反派重生计划 by 青色的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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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重生计划 by 青色的鱼(5)
·    杜阮廷道:“不比赛,直接去抢·”·    祁凛:“……”·    祁凛道:“哥哥,我好歹还是个名门正派。”
    杜阮廷道:“我不是,我是魔修·”·    祁凛哭笑不得··    距离药王大赛和竞剑大赛正式开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齐非越和杜阮廷用的是药圣山庄的名额,之后的半个月里山庄内又陆续派出了几位长老的弟子前来参赛··    杜阮廷化作蛇形,藏在祁凛的衣领内。
而祁凛则是带着半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上半张脸,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竞剑大赛的比赛场地··    场地设在了皇家剑气学院之中,除了几片专门用来比斗的空地,其他地方都是教学楼。
因为竞剑大赛即将开始,学院里基本上没有学生在了,偶尔能见到一些修为不低的老师在走动,但最多的还是从皇家派出来的侍卫队··    祁凛隐藏身形,躲在了守卫最严密的那座阁楼边的树上。
    杜阮廷从他的衣领里钻出一颗鹌鹑蛋大的蛇头,顶了顶祁凛脸上的面具,语气不怎么好地道:“你就不能把这个面具摘了吗”·    祁凛抬起右手,用食指点了点他的蛇头,道:“哥哥是看了生气吗”·    杜阮廷避开他的手指,道:“不是生气,只是有点想杀人。”
    祁凛:“……”·    他叹了口气道:“哥哥,请忍耐一会儿吧,这个面具是我炼制出来用来隐匿修为和气息的,否则这里这么多人,我们有可能会被发现。”
    杜阮廷凉凉道:“以你的能力,还会被发现吗”·    “当然不会,”祁凛想都没想,“但还是保险起见吧。”
    杜阮廷无言以对,有些不开心地钻回了衣领里··    祁凛又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突然轻轻拍了一下衣襟的位置··    杜阮廷个头太小,饶是祁凛力气小也把他拍得有些晕头转向,他猛地从他衣服里窜了出来,用微凉的蛇信子挑衅般地碰了碰祁凛的下巴。
    祁凛只感觉下巴一痒,低头就见到杜阮廷瞪着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略带愤怒地看着自己··    祁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为了什么发脾气,顿时哑然失笑:“抱歉,哥哥,下次我会轻一些的。”
    杜阮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晌又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想了一会儿便不想了。
    “你叫我做什么”·    祁凛道:“我是想和哥哥说,这座阁楼的二三楼都没有人在里面巡逻,过一会儿我就冲过去,把哥哥在窗台上放下,顺便引开那些守卫,哥哥便可以趁机在阁楼里寻找一下冰炎双生莲的下落,你看如何”·    杜阮廷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如何来接我”·    祁凛想了想,道:“我过半个时辰再回来一次,到时哥哥就等候在我将你放下来的那个窗台上。”
    杜阮廷表示同意··    祁凛将杜阮廷捧在手心,看准时机,从树冠中一跃而出,在那些侍卫反应过来之前就落到了三楼一扇窗户的窗台上,将杜阮廷往下一放,又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便立刻转身离开。
    守卫在祁凛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但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只看到两道黑色的残影一晃而过·侍卫队长立刻叫了起来,召集了近三分之一的侍卫一同朝祁凛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杜阮廷早就趁着混乱的空隙,从窗户的缝隙中溜进了阁楼··    皇家学院的这座阁楼似乎是用来放置那些珍贵的但并不怎么常用的物品,里面藏品不多,而且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是偶尔才会派人来打扫一次。
    杜阮廷化作上人下蛇的模样,又从储物格里取出了一套衣服披上··    三楼只花了一炷香就翻遍了,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杜阮廷立马转战第二层,这下连找都没有找就发现了冰炎双生莲。
    冰炎双生莲被养在了一个虽然有些浮灰但仍旧难掩精致的青花瓷盆中,阵阵灵气从不断从莲花中逸散而出,一靠近,还能感觉到寒气和热气同时扑面而来。
    杜阮廷单手一挥,便将冰炎双生莲纳入了农场之中··    鉴于莲花不是被采摘下来而是养殖着的,杜阮廷干脆将整朵花连带着长长的根和泥土都放入了农场边上的灵泉之中。
一接触到灵泉,冰炎双生莲的寒热之气一下子浓郁了起来,连丛林里的那些小毒虫毒物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杜阮廷十分满意,将意识从农场中退了出来。
    身后突然传出了一阵细微的声响,杜阮廷眼神一凛,迅速将身上的衣服除下放好,化作一条小白蛇游到了角落里藏好··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蒙面人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
    杜阮廷脑袋一动,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的了··    黑衣人在二楼翻找了一番,最终在之前的那个青花瓷盆前面蹲下了身。
    他看着空荡荡的瓷盆,水中有些浑浊,还有些细小的泥土翻滚着,显然是刚被人取走里面的东西不久·黑衣人的眼神变得有些气急败坏,他猛地拉下自己脸上遮掩的面巾。
    杜阮廷瞳孔猛缩··    这人……·    是当初和任惠私会最后却把她给杀死了的黑衣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到底是什么人·    杜阮廷下意识地吐了一下蛇信,黑衣人呼吸一顿,立刻朝杜阮廷藏身的未知看来。
    杜阮廷暗道不妙,将细长的身体更加往脚落地缩了缩··    黑衣人从地上站起,刚往杜阮廷这里迈了一步,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哎,人追到没有”·    “怎么可能那人实在是太快了,也不知是那个气灵境的高人闲着没事干跑来这里。”
    “你管人家做什么,只要东西没丢……真的没丢吗”·    “你不确定就上去看看呗,上头也没说阁楼不能进。”
    “那好,我去看看,免得到时候丢了东西还不知道,反而被怪罪·”·    这几人说完话,就听到一阵不怎么整齐的脚步走上了楼来。
    黑衣人原本还想看看角落里藏了什么,此刻却无法再继续下去,只得一个飞身,从窗户里逃了出去··    正在上楼的侍卫正好瞥到他的衣角,立刻大喊一声:“什么人”又扑过去从窗户朝楼下的人大喊,“你们快去追啊”楼下立刻骚动了起来。
    这名侍卫喊完就立刻把二楼都检查了一遍,结果发现这次竞剑大赛的奖品冰炎双生莲失去了踪迹,顿时紧张了起来,蹭蹭蹭地跑下了楼,报告情况去了··    等到整层楼都安静下来之后,杜阮廷这才缓缓地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回到了三楼的那个窗台上,等待起来来接他。
    可他才刚钻出窗户,方才的黑衣人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掐住了杜阮廷的身体··    ☆、·第061章 -比赛是为了报复男主·    幸而杜阮廷反应快,及时闪躲,没让黑衣人直接抓住他的七寸,却也被捏住了尾尖。
    黑衣人的力气不小,甚至还带着恶意的攻击··    杜阮廷疼得整条蛇都蜷缩了一下··    他忍着疼从黑衣人的指尖挣脱出来,就直直地往地面摔去。
    杜阮廷不知道自己以蛇身落地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肯定不会比人形更疼,便强忍着没有变回来·然而疼痛并没有到来,就在他距离地面还有十几寸的时候,身体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掌给托住了。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祁凛原本就只在学院外绕了一圈便打算回来,继续在阁楼边上的树杈上等人,谁知一回来竟看到杜阮廷正在遭受一个黑衣人的攻击,顿时怒从心起,接住杜阮廷后反手就是一掌,将黑衣人给打飞了出去。
    黑衣人修为并没有高到哪里去,祁凛的一掌他根本无法躲避,仰面喷出了一口鲜血,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附近的守卫听到了动静,连忙赶了过来。
    祁凛将杜阮廷放入衣襟,立刻飞身离开··    黑衣人受了重伤,没能及时藏身,立刻被闻声赶来的侍卫用剑指上了脖子··    黑衣人一动不动地任凭他们将自己从地上拎了起来,被押着走了十几步路,他总算喘过了一口气,手掌一动,一片黑雾顿时弥漫了周围的空气。
原本押着他的侍卫立时捂脸惨叫了起来,黑衣人挣脱开他们的钳制,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祁凛一路将杜阮廷带回了客栈··    杜阮廷刚被祁凛放到了床上,就立刻变成了人身。
    祁凛大惊:“哥哥,你怎么了”·    杜阮廷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却也能从祁凛的反应中看出自己的状态很不好。
之前黑衣人捏住他的尾巴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黑衣人和自己一样,是个毒师,而且等级不低,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时自然会下意识地使用**··    杜阮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尾巴,只见从尾尖向上,黑色足足蔓延了三寸的长度。
    祁凛担忧道:“哥哥,你是中毒了对不对这毒你能解吗”·    杜阮廷虚弱地看了他一眼,“你忘了,神兽后人百毒不侵。”
    祁凛还是不放心:“可你现在情况特殊,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你的身体一直处于虚弱状态,我担心万一你如今的身体无法抵御毒性,说不定自己会有危险,孩子也保不住。”
    杜阮廷有些心烦地闭起眼:“那你待如何”·    祁凛却也一下子说不上来··    他不是毒师,也不是药师,对药材的熟悉程度连齐非越都比不上。
    ……等等,齐非越·    祁凛猛然从床边站起,跑出了房间··    不多时,他就把齐非越以及他的师父列谦给带了过来。
    “列前辈,我哥哥今日外出遇到歹人,不慎中毒,还请前辈施以援手,他日祁凛必有重谢·”·    列谦是一个和戚无双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是戚无双的师弟,药圣山庄的二把手。
    他捋着花白的胡子,走到床边一看,立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白矖后人小兄弟可是杜家后人”·    杜阮廷只觉得浑身难受,虽然不至于到死的底部,但也的确是一种折磨。
他吃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立刻又睡了过去··    祁凛见他的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急道:“哥哥的确是杜家的少主人,还请前辈快一些,哥哥他……现在身体特殊,比较虚弱,我实在是担心他。”
    “莫心慌,我这就替他诊脉·”·    列谦说着,就将手指搭在了杜阮廷的手腕之上··    脉门被人按住,杜阮廷有些不适地想要缩手,却发现自己除了呼吸,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动弹了。
    过了半柱香,列谦才捋着胡子收回手··    祁凛立刻凑上去问道:“怎么样”·    列谦道:“杜公子的脉象,有些奇特,但老夫一下子却也说不上来。
但还有两点老夫可以确定,第一,杜公子体内有一种蛊虫,第二,杜公子蛇尾上中的毒并不算特别严重,只是会让人行动迟缓身体虚弱,过几日便可自行消除,祁山主大可不必担心。”
    祁凛这才松了一口气··    列谦却又话锋一转:“不过这毒的出处,似乎是隐逸山庄·祁山主,杜公子是否与隐逸山庄的人有所结怨”·    祁凛闻言皱眉:“隐逸山庄”·    列谦道:“正是。”
    祁凛道:“并无结怨,这次可能只是凑巧吧·”·    列谦点头道:“那就好·隐逸山庄历来最擅长蛊与毒,万一正面交锋,老夫唯恐他们使出那些阴毒的招数,让人防不胜防,只能哑巴吃黄连。”
    祁凛抱拳道:“多谢前辈告诫·”·    列谦点了点头,祁凛便送他回房歇息去了··    替列谦关上房门,祁凛正打算回房照顾杜阮廷,一转头,却差点撞上了齐非越。
    他没好气地道:“别挡路,从刚才开始就在傻笑了,看着就烦·”·    齐非越被他这通火气喷的莫名其妙,自己虽然很开心,但也不至于傻笑出来吧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祁凛却早就趁这个时候跑回房间了··    齐非越在原地愣愣地站了一会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黄谛正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他的睡相并不怎么好,没有齐非越抱着,让他自己睡的结果就是一半的被子掉到了地上,整个人四仰八叉的,只有胸口上盖到了被子的一脚,竟也不觉得冷··    齐非越哭笑不得地替他将被子重新盖好掖好,在床边坐了下来。
    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将手从被子下面探了进去,抚上了黄谛柔软的小腹··    小腹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绒毛,十分光滑,是齐非越今天早上才刚刚发现的。
    如果换了以往,他一定不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自从遇到了杜阮廷,听到了他的一番经历,再联想到他怀孕时会变成蛇尾的特征,黄谛小腹上突然出现的那层绒毛也就有了解释。
    上古神兽中,麒麟、白矖、腾蛇,三只都是有鳞片的,只有白泽是长毛的··    黄谛不是神兽,怀了神兽的孩子自然不会变身,但怀着孩子的位置长出绒毛却也算是一种明显的暗示了,而且他也有了怀孕之人皆会有的嗜睡症状。
    一想到自己再过十一个月就会当上父亲,齐非越的心里就忍不住雀跃··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告诉黄谛,他怕这个天大的喜讯会吓坏他的阿黄。
    至于以后……能蛮一时算一时吧··    或者还可以先借鉴一下杜阮廷生蛋时的经验··    却说隔壁,杜阮廷早就已经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祁凛叫来了热水,用毛巾沾着热水替杜阮廷轻轻地擦洗着身体··    从脸颊到脖子,从胸腹到蛇尾,每一处都是祁凛最爱恋疼惜的部位,换句话说,杜阮廷这个人的身体和灵魂,都是被祁凛放在心尖上的。
·    擦洗完毕,祁凛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给杜阮廷穿上衣服,甚至还将自己的衣服除了个干净,青天白日地就上了床,搂着杜阮廷,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趁着哥哥睡着,他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吃豆腐··    祁凛抚摸着掌下光滑如玉的肌肤,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毫无愧疚之心··    而他这么做的结果,自然就是在杜阮廷醒过来的那一瞬间被踹下床。
    时光荏苒,又是半个月过去,药王大赛和竞剑大赛正式开幕··    药王大赛的开始十分地顺利,竞剑大赛虽有不顺(奖品被偷了,小偷还跑了),却也及时弥补了过失(重新找了个奖品代替)。
    而杜阮廷经过了这几日的修养,也已经完全康复··    他此刻正化成蛇身,藏在了黄谛的衣襟里··    虽没有贴身,但黄谛似乎特别怕痒,杜阮廷根本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动黄谛就跟个傻子似的喷笑出来。
    祁凛不是参赛选手,不能进入后台候场··    但他毕竟是鹤灵山的山主,动动手指,入场的门票就手到擒来,于是便坐在了观众席上。
饶是他如同往常出门那样带着银色面具,依旧收获了不少少女少妇的爱恋目光··    黄谛和齐非越足足在后台等候了小半个时辰,所有参赛选手才刚刚到齐。
    杜阮廷藏在黄谛的衣服里都快被闷了个半死,才感觉到自己所乘坐着的坐骑开始朝一个特定的方向移动··    近五百人的参赛选手进入露天的场地,观众席上的喧嚣顿时挤入了杜阮廷的脑袋里。
    主持初赛的是一个上百岁的药尊,他将剑气灌注进了声音,说的话响彻了整个场地··    “第五十一届药王大赛,现在开始·”·    “初赛,辨药识材”·    ☆、·第062章 -级是为了报复男主·    此题一出,全场哗然。
    药王大赛今年的初赛题目竟然如此简单·    然主持药尊仿佛丝毫没有听到在场人的惊疑之声,待场内喧哗稍稍安静了些,才继续道:“在场的每一位选手,都会分发到十张画有药草的图纸,只要在图纸的右下角写上这种药草的名字和你自己的名字便可,限时一个时辰。
切记,这几千张图纸皆不相同,或有相似,还请各位选手们不要存着侥幸心理·”·    他话音一落,便有十来个小童子捧着托盘走上了比赛场地,开始分发图纸。
    待图纸分发完毕,主持药尊高喝一声:“比赛开始”伸手将身边小童托盘上的沙漏调转了个个头,细细的黄沙顺着狭窄的缝隙开始往下落。
    杜阮廷将蛇头从黄谛的衣领里探出半个,看清了图纸上的药草之后,刚要说话,就看到黄谛手起笔落,唰唰唰地写了开来,而且丝毫没差··    杜阮廷:“……”·    他藏在衣服里的意义是什么·    黄谛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写完之后,又在每一张上写上了杜阮廷的名字,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轻的声音道:“我不太确定,你再检查一遍。”
    说着,他就把图纸举起来,装模作样地又翻了一遍··    “都正确·”杜阮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年那个草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得到了肯定答案,黄谛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跑上去交了图纸。
    主持药尊顿时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台下的人也有不少投来了或惊羡或嫉妒的眼神··    黄谛到底是没见过大世面,被围观了几秒就有些受不住了,连忙灰溜溜地退场。
    他一出来,过了不多时,祁凛和齐非越也一同出来了··    祁凛顺手将倚在黄谛领口的杜阮廷掏出,放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黄谛痒得缩了一下,旋即问齐非越道:“你怎么也这么快就出来了”·    齐非越道:“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来过个场,涨涨经验的,既然你出来了,我还留在里面做什么”·    黄谛颇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再多留一会儿了。”
    齐非越笑道:“都说了不用在意,你能这么快出来,也说明杜兄的水平可观,之后的复赛和决赛也就不用担心了·”·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不是我。”
杜阮廷突然道··    齐非越投去疑惑地目光··    杜阮廷道:“刚才的比赛,都是黄谛自己写出药名的,我根本没说过一个字。”
    “真的”齐非越有些不可置信,看向黄谛,“他说的都是真的”·    黄谛莫名其妙:“我认识那些草药很奇怪吗”·    齐非越道:“不奇怪,只是有些意外,毕竟……”·    黄谛道:“毕竟我平时都是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对吧”·    齐非越讪讪一笑。
    黄谛翻了个白眼,道:“不怪你,其实我本来也是不认识它们的·但是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是这个世界的作者,这次的比赛也是在我笔下出现过的情节,我自然知道杜阮廷比赛时会遇到的哪些药草啦。”
    齐非越:“……”·    杜阮廷:“原来如此·”·    初赛比完,第二天就能得到结果,第三天就开始进行复赛。
    第二天晋级名单出来,杜阮廷这个名字因为十个全对且第一个交卷,当之无愧地排在了第一位·齐非越则是因为只写了六个草药名字,与复赛失之交臂。
    杜阮廷不想再闷在衣服里,打算干脆让黄谛一个人去比赛··    结果这次倒是黄谛抱着杜阮廷的腰不肯放手了:“不,我一个人不敢去”·    杜阮廷挣了挣,没挣开,“一个大男人,老是这么哭哭啼啼的,恶不恶心”·    黄谛继续抱他腰:“除非你和我一起去”·    杜阮廷莫名其妙:“你不是知道比赛的过程吗”·    黄谛有些支支吾吾。
    杜阮廷用尾巴缠住黄谛的腰,将他高高举起:“说·”·    黄谛在半空中刨手刨脚,怎么都挣脱不开来,只得哭丧着脸道:“那时候被读者催着写肉,复赛的过程我是一笔带过的……”·    杜阮廷:“……”·    杜阮廷额头突突直跳:“那你后来写了什么”·    黄谛陪笑道:“能不说么”·    杜阮廷收紧蛇尾:“不能。”
    黄谛:qaq·    “写的是丛林play啦”·    杜阮廷:“……什么意思”·    黄谛脸红道:“就是野战。”
    杜阮廷:“……”·    黄谛笑得猥琐:“话说回来,你要不要按照我写的,像书上一样和祁凛在药林里来一发啊感觉应该挺刺激的。”
    杜阮廷又勒了他一下:“你自己去和齐非越试吧·”·    黄谛还想猥琐两句,突然觉得小腹一疼,皱起眉头,忍不住闷哼了一下。
    杜阮廷收紧蛇尾的动作也顿住了,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将黄谛放到了床上··    黄谛被放下来之后就整个人抱着肚子蜷缩了起来,满头冷汗。
    杜阮廷回想起蛇尾刚才感觉到了那个硬物,有些不可置信,但是直觉告诉他他的猜测并没有错·他游到床边,将黄谛的身体扳直,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衣带,伸了进去。
    黄谛又痒又疼,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扭来扭去直哼哼:“你干什么”·    杜阮廷不理他,将手覆在他的小腹上,稍稍用力,压了压掌下显得有些毛茸茸的位置。
    下一秒,他的手像触电似的飞快收了回来··    黄谛不知道他又哪根筋不对了,见他收回手,便立刻扒拉着被子将自己团团包裹了起来。
    杜阮廷动了动唇角,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怀孕了”·    黄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啥”·    杜阮廷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怀孕了”·    黄谛:“……”·    黄谛觉得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而是对方的脑子出问题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怀孕了我可是男人啊”·    杜阮廷凉凉地看着他:“我是男人,不一样怀孕了”·    黄谛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你……你和我不一样”杜阮廷是主角,一不小心生个崽还情有可原的,可他只是区区一个炮灰啊,怎么可能生子·    杜阮廷不想和他争辩:“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嗜睡的症状。”
    黄谛道:“我一直很嗜睡·”·    杜阮廷:“……”·    杜阮廷道:“那你就不奇怪自己的肚子上长毛了吗”·    黄谛道:“非越说是水土不服。”
    杜阮廷被他的愚蠢气笑了:“那你自己摸摸,肚子里是不是有个东西”·    黄谛本来不想摸的,因为他自己也觉得毛茸茸的肚子有点恶心,但慑于对方要吃人的目光,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伸进了裤子,摸到小腹上,还轻轻按了按,果然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呃……确实有,但……”黄谛有些迟疑,“你确定,这不是结石吗”·    杜阮廷问道:“结石是什么”·    “……”黄谛道,“算了,等齐非越回来我再问问。”
    杜阮廷点头:“你自己去确认一下也好·”·    于是当齐非越和祁凛办完事情回来的时候,黄谛就直接揪着齐非越的衣领子将人拖进了房间,然后开始宽衣解带。
    齐非越,不得不说,有些被对方的“热情”给惊到了··    自从黄谛被下药那次和他一度春宵,两人就再也没有过了任何超过亲吻的亲密举动,谁知对方今天居然主动在他面前脱衣服,是想通了自己的感情吗·    “阿黄……”·    齐非越的深情呼唤被恶狠狠地打断。
    “闭嘴”黄谛凶残地瞪了他一眼,把上衣完全敞开,又把裤子扯到腰下,指着自己小腹上的白色绒毛质问,“你给我老实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齐非越伸手的动作一顿,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水土不服。”
    “都水土不服半个月了还没好”黄谛的语气有些冲,“杜阮廷都和我说了,他说我怀孕了·你怎么说”·    “嗯,的确是怀孕了。”
    “你还敢狡辩,他都……嗯”黄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承认了”·    齐非越苦笑道:“不承认怎么办你都已经知道了。
而且一个月之后就要生产,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    齐非越这么直接说出来,黄谛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你既然知道瞒不住,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齐非越伸手拉住他,让他在自己的膝盖上坐下,“我怕你接受不了。”
    黄谛别扭地动了动:“我现在也接受不了,能弄了吗我不想生·”·    齐非越原本还笑眯眯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不能。”
    黄谛被吓了一跳:“不能就不能,干嘛一下子这么凶……”·    ☆、·第063章 -找药是为了报复男主·    齐非越阴沉着脸看了他半晌,才叹了口气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对你发脾气。”
    黄谛讷讷地回答:“……哦·”·    齐非越道:“我只是觉得……唉,算了·”·    黄谛推了推他,道:“你别话说一半啊。”
    齐非越没有把话说下去,反而问了一句:“阿黄,你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看”·    黄谛脱口而出:“大少爷和小跟班。”
    “……”齐非越无语道,“你觉得我们这样像是少爷和跟班吗”他示意黄谛看一眼他们现在的姿势。
    黄谛低头一看,脸立马就红了,挣扎着要起来··    齐非越这些日子对他的态度愈发亲密,连带着让他也渐渐习惯了二人时不时的小动作。
    齐非越连忙将人抱住,道:“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黄谛一愣··    齐非越道:“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的,超越朋友……或是跟班的感觉”·    黄谛愣愣地摇头。
    齐非越微愠:“那你当初还和我做”·    一提起旧事,黄谛也有些尴尬:“那不是被杜阮廷下了药嘛。”
    齐非越一听这话脸色就不太好了,道:“我以为这种事情需要的是两情相悦,没想到你只是将我当做的解毒用的工具”·    在一天之内接二连三地看到齐非越黑脸,黄谛都有些傻了,他记得以往齐非越的脾气挺好的呀,今天到底是吃了什么枪药了·    他忍不住摸了摸齐非越的额头,“你没生病吧”·    这句换作谁来听都能听出其中的无语和隐含意思,偏偏齐非越这次没能听出来,他内心的火气甚至一下子被这句话给浇灭了,反而用带了些关切的语气反问:“我没事,你肚子感觉怎么样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免得着凉。”
    “没、没事……”黄谛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你不生气啦”·    “生。”
齐非越道,“但不舍得对你生·”·    黄谛:“……”·    齐非越替他拢了拢衣服,道:“你跟了我十年,对我到底是什么印象”·    黄谛想了想,道:“脾气好,人品好,典型的高富帅,是个好兄弟。”
    齐非越嘴角抽了抽,“那你有没有可能,我是指未来,和我在一起·”·    黄谛道:“我现在不是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嘛”·    齐非越气急,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黄谛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道:“我我我还没想好,本来可以娶个妹子的,但你现在突然要让我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总得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吧。”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齐非越闻言,沉默了一阵,突然一把按住黄谛的后脑,吻了上去··    “唔”黄谛猛地瞪大眼睛。
    齐非越无视他惊恐的眼神,顺势将人按倒在了床上,半晌才松开口··    黄谛得到喘息的机会,忙道:“你疯了”·    “快了。”
齐非越的眼神格外昏暗,“既然你不确定,那就我来让你确定·之前还想等你想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后再做决定,现在看来是等不到了·我今天会做下去,如果你不推开我,我就会做到底,一旦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你……”·    “我现在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推开我·”·    “我……”·    黄谛欲哭无泪,齐非越一副“你要敢推开我就同归于尽”的表情,谁特么敢动手啊。
    而且说实话,他也没有什么强烈想要推开齐非越的冲动··    或者……就让他顺一次心·    反正都决定抱一辈子大腿了。
    黄谛这一犹豫,在齐非越眼中和同意没有什么两样,立刻将人扒光,吃干抹净··    黄谛被这么翻来覆去压了一夜,第二天差点没赶上复赛。
    好在杜阮廷是个行动派,二话不说就把黄谛从床上拖了起来··    黄谛差点被迫遛鸟,就是再困也被吓醒了,只得苦哈哈地起床去参加比赛。
    第二场比赛的内容是由主办方下发一些比较珍贵的丹方,但里面有三个错误的地方需要参赛选手指出并指正·经过第一轮的初赛,选手只剩下八十人,而杜阮廷因为有系统的存在,早已把药室里的那些药方和丹方的集册给背了个滚瓜烂熟,虽然黄谛不知道剧情,但光凭杜阮廷自己的能力也十分轻易地就将丹方的的错误改正了出来,并且又是第一名,顺利进入了决赛。
    决赛是要求参赛选手拿着之前自己修改的丹方,进入药林寻找药材,为期半个月,并且在出来之后把这些丹药成功地炼制出来·所以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大约五天后才开始。
    这次黄谛是不能进去了··    齐非越担心他的身体,没有同意再让他代替杜阮廷比赛··    杜阮廷也知道黄谛的情况,便打算让他把自己带进去之后,再让齐非越和祁凛在里面接应。
齐非越负责把黄谛带出来,祁凛则负责和他一起寻找草药··    这片药林是药王大赛背后的金主的财产之一,周围有结界保护,但却并难不倒气灵境的高手,只要稍做手脚,便可以钻到空子。
    经过了两轮筛选,最终的选手只剩下十个人··    主持的药尊一声令下,黄谛便揣着杜阮廷,跑进了药林,一路往四人之前约定的地方跑去。
·    杜阮廷绕在黄谛的脖子上,突然瞥见远处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可对方速度太快,一个晃眼就消失在了杜阮廷的视线之中,快得几乎让杜阮廷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黄谛很快就抵达了约定的地点,交接完毕,齐非越就带着黄谛离开了··    杜阮廷从祁凛手中跃到地上,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变成了人形,同时也从储物格里取出了一套外衣披上。
    祁凛顺手替他将衣服穿好··    有了系统奖励的那两本书,杜阮廷很容易就找齐了所有的药材·药林毕竟是人家用来赞助比赛的,药草十分齐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不会有凶猛的魔兽出没。
而且为了防止参赛选手偷拿东西,进林子之前都是要上交一切储物宝器的··    杜阮廷虽然也有储物格,但他对这里的药草没有太大的兴趣,花了一天将所需的药材找齐之后,又担心这么快出去会让人起疑,便打算先按照丹方将丹药炼出一瓶来。
    杜阮廷将意识潜入药室,有了药室里的炉鼎,他只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将高阶丹药炼制了出来··    然而他一睁开眼,却看到了祁凛紧闭着眼睛,满头虚汗的模样。
    杜阮廷一开始还以为有人偷袭,但感觉到源源不断地被从四周吸收过来的剑气之后,才明白过来,祁凛这是要进阶了··    居然在这种时候进阶。
    杜阮廷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从剑尊升剑宗,而且祁凛如今只有二十三岁,这放在古往今来的几百年内,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
    可偏偏是在药王大赛决赛的关键时刻进阶的··    杜阮廷不知道祁凛进阶一次需要多久,他上次升上剑尊因为危险程度比较高,一直是小心翼翼的,乃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完成进阶。
    若是祁凛也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杜阮廷不觉得自己可以放下心来把祁凛留在这里自生自灭··    深思熟虑了一番,杜阮廷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最终决定还是留下来,等到祁凛进阶结束·至于葫芦草,要么去冠军那里抢过来,要么干脆再去一次葫芦岛,受点伤也不算什么··    做出了决定,杜阮廷便在原地盘起尾巴坐了下来。
    他足足等了十天,祁凛也没有任何清醒过来的迹象··    到了第十天下午,天空中突然遍布起了乌云,不多时,大雨便倾盆而下··    杜阮廷猝不及防,被淋成了落汤鸡。
    他看了一眼同样成了落汤鸡却依旧盘腿而坐紧闭着双眼的祁凛,心中微微一动,从地上站起了身来··    用剑气砍断了三颗不算粗壮的树,杜阮廷将之劈成了一段一段的木条,在祁凛的周身达成了一个简易的避雨棚,虽然还是漏水,却比直接被雨水劈头盖脸地砸在身上要好许多。
    淋着雨,又搭了个木棚,没有双腿的杜阮廷早已气喘吁吁··    他抹了把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的汗水,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翻腾··    杜阮廷连忙捂住自己的小腹,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觉得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从身后滑落了出来,杜阮廷反手一接,一颗巴掌大的蛋便落到了他的手上。
    与此同时,冰寒的剑气再一次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挤入气海··    杜阮廷疼得浑身一缩,摔倒在了地上,却及时地捧住蛇蛋,没有让蛋掉落到地上摔碎。
    ☆、·第064章 -围观是为了报复男主·    “哥哥”·    就在杜阮廷疼得意识模糊的时候,祁凛进阶完成,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光裸着下半身,抱着一颗蛋蜷缩在大雨中的杜阮廷先是一愣,旋即心中一揪,连忙冲过去将人抱进了怀里··    “哥哥,你怎么样在我晋级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这样”·    杜阮廷吃力地睁开眼,被雨水侵入只觉得酸涩难忍,他将蛇蛋往祁凛怀里一塞,推开他,自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剑气已基本完全回归,蛇尾也已变回了双腿,杜阮廷从储物格里取出裤子穿上,推了一把还愣在一边的祁凛,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个地方躲雨。”
    “啊”祁凛刚刚晋级,此刻体内的剑气格外充沛,一手搂过杜阮廷的腰肢,就在大雨中飞奔了起来。
    不消片刻,祁凛就在药林深处找到了一间小木屋··    这约莫是药林的主人平时派人来采药,供人休息而铸造的··    祁凛见杜阮廷被雨水打得脸色发白,连忙将蛋往他怀里一塞,将人打横抱起,一脚踢断了锁门的链子,走了进去。
    木屋内似乎很久没人来了,无论是桌椅还是矮榻上都布满了灰尘··    祁凛用剑气将灰尘扫去,把杜阮廷放在了软榻上··    他生怕杜阮廷着凉,又用体内麒麟火替对方将衣物蒸干,而后才是自己。
    “哥哥怎么样”祁凛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关切地问,“怎么脸色还是这么差”·    杜阮廷只觉得头昏昏涨涨的,有些提不起力气。
    祁凛懊悔地道:“都怪我,居然在这种时候进阶·哥哥怎么也这么傻,雨下这么大,都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雨的吗”他说着,猛然想起刚才瞥见的挡在自己身体上方的那个简易木棚,心中顿时大感温暖,“我明白了,哥哥是在担心我吗还给我搭了一个避雨的棚子。
其实哥哥大可不必如此,我淋些雨死不了,但要是哥哥出了什么问题,那才叫我心疼·”·    杜阮廷被他的喋喋不休说得心烦意乱,“下次不管你了。”
话一出口,嗓子竟有些沙哑··    祁凛大惊:“哥哥受凉了·”·    杜阮廷也觉得奇怪,他已是剑尊修为,不过是淋个雨,不至于脆弱至此吧·    祁凛却是十分紧张。
    他自从知道杜阮廷怀孕之后,就向齐非越讨教了许多照顾孕夫的细节和注意事项,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生产后的月子··    杜阮廷既然怀中抱着蛋,双腿也变了回来,必然是已经生产完毕。
    可他偏偏又在这个时候淋了大雨,也不知以后会不会就此落下病根··    反倒是杜阮廷被祁凛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他从未将自己当做女人看待,自然也没想到坐月子的问题。
他只当这场风寒是怀孕时的身体虚弱,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比赛已经快到尾声了,你赶快准备准备,我们要尽快离开药林·”·    祁凛道:“哥哥还是先休息着吧,万一……”·    杜阮廷打断他:“万一什么万一拿不到葫芦草,我们只后还得去一趟葫芦岛,太麻烦了。”
    祁凛拗不过他,只得道:“那也得先等雨停啊·”·    杜阮廷道:“如果到了明天雨也不停,那我们便不等了。
我们一个剑尊一个剑宗,难道还怕区区雨水吗”·    仿佛感受到了杜阮廷急切的心情,雨只下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停了··    药林间充斥着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
    杜阮廷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抱着蛇蛋站了起来··    祁凛连忙扶住他··    杜阮廷看了他一眼,将蛇蛋塞进了他的手里:“你抱着。”
    祁凛自然是接住··    杜阮廷的修为恢复了,便能够御剑飞行·他祭出斩玄,自己先站了上去,不等他说话,祁凛也自动自觉地站到了他的身后,并且搂住了他的腰。
    正好被按在痒痒肉上,杜阮廷忍不住抖了一下··    祁凛立刻问道:“怎么了”·    杜阮廷抽了抽嘴角道:“手往下移一点。”
    祁凛听话地将手下滑,直接放在了杜阮廷的臀侧··    杜阮廷:“……”·    祁凛道:“哥哥怎么不飞了”·    杜阮廷咬牙切齿:“扶着我的肩膀”·    “……哦。”
祁凛惋惜地叹了一声,乖乖地将手上移··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杜阮廷这才不觉得那么别扭,将剑气注入斩玄,缓缓地升到半空,向前飞去。
    然而飞到一半,祁凛就从后面凑了过来:“哥哥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杜阮廷体温还有些偏低,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一阵颤栗,没好气地道:“没有”·    “我听到了,”祁凛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坚持道,“哥哥往左边飞去看看,我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杜阮廷不悦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东想西·”他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将剑头往左边偏去了一些··    又朝前飞了一段,果然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声音。
    杜阮廷不敢凑得太近,凝神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突然俊脸一红,眼带怒气地瞪向祁凛··    祁凛听清了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之前只是觉得对方的剑气有些熟悉,所以想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会撞上这样的事情。
不过祁凛也有些佩服那个人,这段时间会来这里的人不是来比赛的就是偷偷闯进来的,居然还会有兴致做这些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在林子里来一发似乎也别有韵味呢。
    祁凛若有所思地看了杜阮廷一眼··    杜阮廷接收到他的目光,立马一个肘子顶了过去,“想都别想”·    祁凛被揍了也不退缩,反而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哥哥,我们再走近一些吧”·    杜阮廷瞪着他:“不知廉耻”·    祁凛赔笑:“是是是,是我不知廉耻,我的好哥哥,我们再走过去一些吧。”
    杜阮廷心知祁凛就算再怎么胡闹也不会为了去围观别人那什么而这么坚持的,他要去必定是有什么原因,乃至他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却软下了态度,跟着祁凛一同走了过去。
    越是走近,那声音就越发清晰··    杜阮廷皱了皱眉,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十多天前他刚进药林的时候,惊鸿一瞥的那个身影。
    待到看清楚了正在没羞没臊的那对身影,杜阮廷的嘴角才真正忍不住抽搐起来··    他们走的进了,远处的那对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正在进攻的那名男子一身黑衣,扶着身前男子的腰部,满脸邪气的笑容,只抬眼看了来人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挺腰·而被迫承受的那名绿衣男子容貌秀丽,眼角被情欲熏得泛红,上衣都没有被褪尽,只有裤子被除下了。
他扶着面前的树干,弓着腰,略显吃力地承受着后方男人的撞击,表情既痛苦又愉悦,显然是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围观了··    绿衣男子腾出一只手抓住背后男子扶着自己腰部的手,断断续续地求饶:“够……够了……不要、不要了……”·    黑衣男子又用力顶了两下,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才从绿衣男子的体内退了出来。
    他替腿软乏力的绿衣男子穿好裤子整理好衣服,才抬头看向杜阮廷二人,微微一笑道:“小阮,好久不见·”·    被抱在怀里的绿衣男子顿时大惊,神色惊恐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张秀美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杜阮廷也面无表情地回答:“老段,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荒yín无道·”·    段之淳嘿嘿一笑,道:“谢谢夸奖。”
    杜阮廷看了齐非连一眼,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段之淳道:“听说京城第一药商手下有一片药林,我过来瞧瞧。”
    杜阮廷道:“那你有什么收获吗”·    段之淳道:“收获谈不上,就是找到了几味之前一直没有找到的药草。
对了,这是你要的亡灵水·”他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瓷瓶,抛给了杜阮廷··    杜阮廷扬手接过,打开盖子闻了闻,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小白龙回去过了吗”·    段之淳点点头:“嗯,我见到他了·他说他身边带着的那个小子是你让他带回来的”·    “不错。”
杜阮廷看了眼被他禁锢在怀中不断挣扎着的齐非连,若有所指地道,“他生母任惠是隐逸山庄上一任庄主的独生女,他的身上流淌着隐逸山庄的血脉,我觉得他对你应该有用。”
    “多谢了·”段之淳捏了一把怀中人的腰,成功让对方安静了下来··    祁凛不满自己被忽视了这么久,插进来道:“哥哥,不给我介绍一下吗这位公子是谁。”
最后两个字,还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    杜阮廷没听出他语气的异常,“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魔域圣尊,段之淳·”·    ☆、·第065章 -闭关是为了报复男主·    在听到“最好的朋友”这五个字的时候,祁凛的额头狠狠地跳了跳。
    杜阮廷没注意,段之淳却是注意到了··    他故意松开抱着齐非连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杜阮廷的肩膀上··    齐非连一得到自由,立刻避之唯恐不及地跑到远远的地方坐下了,明显不想参与他们的对话。
    段之淳眼角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    祁凛在看到他把手放到哥哥身上而哥哥却没有丝毫抵触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向段之淳的眼神几乎要把他射成筛子。
    他长臂一伸,用力地将杜阮廷从对方的魔掌之下抢夺回来,用力地箍在了自己的怀里··    杜阮廷的后背撞上祁凛的胸膛,不快地将头反手推开。
    段之淳:“噗·”·    祁凛:“……”·    杜阮廷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干脆不予理会,对段之淳道:“我现在正在进行药王大赛的最后一场比试,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不便再多逗留,如果你要来找我,我就在城中的龙阳客栈,近日不会离开。”
    段之淳道:“你是要葫芦草吗”·    杜阮廷道:“不错·”·    段之淳道:“除了葫芦草,你还差几味药”·    杜阮廷道:“还差一味,麒麟血……”他猛地一顿,看向祁凛。
    祁凛听到麒麟血的时候也是一愣,问道:“哥哥是想要我的血吗”·    段之淳恍然道:“他就是鹤灵山山主祁凛,祁凛的后人”·    祁凛略带戒备地看了他一眼,“是我。”
    段之淳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就是你让小阮怀孕生蛋的啊·”·    杜阮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段之淳朝他挑了挑眉,忽然注意到了祁凛胸口鼓起的一块,伸手一指:“那是什么”·    杜阮廷道:“不管你的事。”
    段之淳道:“我知道嘛,是你的第二颗蛋·”·    杜阮廷:“……”·    他纳闷道:“你怎么知道”·    段之淳耸肩道:“看形状猜的。”
    杜阮廷哭笑不得··    段之淳道:“飞彤呢”·    杜阮廷道:“留在药圣山庄,戚无双替我看着。”
    段之淳惊讶道:“你居然放心让别人看着你儿子”·    杜阮廷道:“药圣山庄庄主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况且我已经拜他为师了。”
    段之淳道:“这样啊·”·    杜阮廷顿了顿,道:“对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让齐非连给你生个孩子嘛·”·    听到自己的名字,齐非连敏感地看了过来。
    段之淳立马兴奋道:“怎么,你知道方法了”·    “嗯·”杜阮廷点了点头,“虽然还不太确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有一种名叫焚情果的红色果子,他可能可以让男子受孕·”·    听了他的话,齐非连的脸瞬间惨白··    段之淳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似乎恨不得立刻找到这种果子,然后拉着齐非连啪啪啪个三天三夜。
    杜阮廷看到齐非连神情恍惚的模样,破天荒地产生了一股名为同情的情绪··    他忍不住道:“就算你想要孩子,但你知不知道,齐非连想要吗”·    段之淳的表情一顿,回头朝齐非连看过去。
    齐非连立马低头··    段之淳的脸色几不可见地黯了一下,又立马恢复了正常,笑嘻嘻地道:“他肯定愿意的,对不对,苒渊”·    齐非连依旧低着头,不语。
    杜阮廷看到段之淳一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祁凛这时也看出来了二人之间的不对劲,但一来齐非连小时候欺负过他,二来他不喜欢这个和哥哥举止亲密的段之淳,此时看到他们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个似乎是迫于yín威不得反抗,虽然不至于幸灾乐祸,但也绝对不想多管闲事。
    段之淳没得到回答也不觉尴尬,反而问杜阮廷道:“这果子你现在还有吗哪里有长”·    杜阮廷道:“没有,不知道。
你派人去找找吧,据说挺常见的·”·    段之淳点了点头:“好·”·    鉴于杜阮廷还有比赛要继续,就没有多做停留,约好了过两天在龙阳客栈碰面,就载着祁凛一同御剑飞行离开了。
    由于决赛要持续半个月,比赛的负责人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守在药林门口··    于是杜阮廷就大大方方地从药林里走了出来,回到客栈,找到黄谛,将炼制好的丹药交给他,去上交给负责比赛的药师。
    比赛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虽然杜阮廷最后一场比赛出来的晚了些,但毕竟不是最后一名,况且他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一流,其他九名选手不是药草没找全,就是炼制失败或是炼出的品质不及杜阮廷,所以杜阮廷当之无愧地荣登了本届药王大赛的第一名。
不仅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葫芦草,还有其他珍贵药草若干··    除了葫芦草,其他的杜阮廷并不需要,随手就送给了齐非越,当做是给黄谛的报酬··    对此,黄谛表示不满:“感谢我的为什么要给齐非越”·    杜阮廷的回答是:“他不是你男人吗而且给了你,你会用吗”·    黄谛:“……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寒络丹的药材基本上都集齐了,至于最后一味药,祁凛二话不说就变成麒麟,然后划破了指尖,给杜阮廷滴了一小瓶麒麟血··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但由于麒麟形态身上遍布鳞甲,想要得到血液必须透过鳞甲,乃至祁凛恢复人身的时候,手上的伤口极为深重,看得杜阮廷都有些愧疚了。
    祁凛却笑说不在意,让杜阮廷专心炼药··    杜阮廷这次足足花了三天时间,十分小心谨慎,毕竟材料只有一份,一旦失败,他就得再花不知多少钱集齐药材,杜阮廷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三天后,寒络丹新鲜出炉,一瓶四颗··    既然寒络丹炼制成功了,杜阮廷要开始闭关那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祁凛自告奋勇给他护法,当然,他是所有人里修为最高也是最把杜阮廷放在心上的人,所以他是当之无愧的人选。
    黄谛再过半个月也要生了,他决定趁这个机会回京城黄家看看··    自从他十年前离家出走,没错,他是离家出走跑出来的,这十年来也就回去过两三次,而且都没有停留多久,他那个爱哭的娘也不知道又哭淹了几个池塘。
    一切准备就绪,杜阮廷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内,开始修炼··    祁凛捧着新出生的小蛇蛋,在隔壁房间足足呆坐了五天之久,几乎成了望夫石,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段之淳突然来拜访了。
    他听说杜阮廷闭关了之后毫不意外,也不离开,反而自来熟地在祁凛所在的房间里坐下了··    祁凛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连带着语气也不怎么友善:“你怎么还不走”·    “哇,怎么这么凶,”段之淳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我这不是觉得你一个人呆着这里无聊,所以特地跑过来陪你聊聊天嘛。
你怎么说也是我弟夫,我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的·”·    祁凛道:“就算这样,我也不欢迎你·”·    段之淳对他的敌意视而不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小阮这几年来过的怎么样吗”·    祁凛握拳的手一顿,最终还是没有抵住“哥哥的日常”这个诱惑,点了点头。
    段之淳邪气一笑,丝毫不觉得自己出卖了好兄弟,将杜阮廷这五年来的生活细节娓娓道来··    祁凛一边听一边嫉妒,一边嫉妒又一边忍不住继续往下听。
乃至他和段之淳聊了十来天了,虽然还是不喜欢对方,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    这天,段之淳邀请祁凛出门逛街··    祁凛严词拒绝:“不行,我还要给哥哥护法。”
    段之淳道:“你每天呆在房间里不腻吗我看小阮出关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你应该知道他很喜欢可爱的东西吧,你今天出门去买一些,等他出关了就摆在他面前,小阮肯定会很高兴的。”
    祁凛回想起自己当初送十二生肖木雕给杜阮廷的时候,对方眼底那掩饰不住的欣喜,便心动了··    反正就出门逛逛,买买东西,至多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应该不会出事的。
    祁凛这么想着,就被段之淳拐出了门··    一逛就是一下午··    比祁凛一开始预想的半个时辰足足多出了三倍。
    作为精力旺盛身强体壮的剑宗,祁凛破天荒地觉得十分疲惫··    在回程的路上,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设立在房间外的结界一阵波动,竟是有人在破坏。
    祁凛脸色大变,将怀中的东西朝段之淳手中一扔,飞快地往回赶··    抵达客栈,结界早已被破坏,杜阮廷的房间内正充斥着激烈的打斗声。
    祁凛赶紧掠上二楼,就见杜阮廷正面色惨白地和一个身形熟悉的黑衣人过着招,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祁凛气得眸色泛红,飞起就是一掌,将黑衣人打得口吐鲜血。
    有了祁凛相助,杜阮廷连忙收手,盘腿在原地坐下,开始调息·他原本在两天前就已经完全吸收了寒络丹,突破了寒络之体的短板,同时感觉到气海内的剑气充盈,便打算趁机冲击一下剑宗。
谁知就在他晋级的紧要关头,一个黑衣人打破护法的结界冲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晋级··    杜阮廷也不知祁凛死去哪里了,只能强忍着溢到喉咙口的鲜血,一直强撑到现在。
    ☆、·第066章 -失忆是为了报复男主·    幸好祁凛回来的还算及时,要是再等一会儿,杜阮廷估计自己就要死在对方手中了··    杜阮廷有些不爽,他之前那么信任祁凛,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也不知道这次被打断之后修为会不会有损伤。
    黑衣人的修为远低于祁凛,只过了两三招就已经招架不住了··    可他并没有退缩,反而在祁凛出掌的时候迎了上去,与他只相聚不到五寸的距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朝祁凛的脸上一撒。
    祁凛自认百毒不侵,也就没有躲避,一掌拍在了黑衣人的胸口,将他打飞了出去··    黑衣人顺势朝窗口一扑,飞出了房间··    祁凛正待再追,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经脉里的剑气剧烈地骚动起来,口中弥漫着血腥味,一口鲜血几乎要喷出来。
他连忙原地盘腿坐下,和杜阮廷一样开始调息··    段之淳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杜阮廷和祁凛面对面地盘腿席地而坐,杜阮廷的胸口还带有一片吐出的血迹,两人皆是脸色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段之淳不敢打扰他们,也不敢在这关键的时刻离开,刚打算在椅子上坐下,就见二人双双吐出一口鲜血·杜阮廷的眼皮连掀都没掀就身体一歪,朝边上倒了过去,祁凛比他好上一些,吐血之后就睁开了眼睛,扶住了杜阮廷软下去的身体。
    “怎么样了”段之淳问道··    祁凛瞪了他一眼,将杜阮廷打横抱起,抱去了隔壁房间的床上放下。
    段之淳自知理亏,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若不是他今天强拉祁凛出门,杜阮廷估计也不会遇上这等事情··    “他还好吗”段之淳站在他身后道。
    “不好·”祁凛坐在床边,语气很是不善··    他握着杜阮廷的手腕,将剑气探入,察觉到对方的修为已经顺利晋升到剑宗,而且经脉并无损伤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抚了抚依旧有些发闷的胸口,突然脸色一变,将手探入衣襟,掏出了一张纸··    段之淳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看清楚纸条上的文字之后,才阴沉了脸色:“蛋被偷走了”·    祁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纸条撕成了碎片。
    ——五月初五,隐逸山庄,带上杜阮云·蓝厉字··    这是纸条上写的话··    蓝厉,隐逸山庄庄主上官悠扬手下的第一助手,也就是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蓝厉的袭击显然是早有准备,或许他原本想掳走的人其实是杜阮廷,但祁凛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只能退而求其次偷走了蛇蛋··    但无论是那一点,都不可饶恕。
    段之淳见祁凛的眸色变得血红,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往他体内注入了一股剑气··    段之淳是单系木灵根,剑气绵延而柔和,祁凛的愤怒在顷刻间被缓和了下来,整个人都冷静了不少。
    祁凛抹了把脸,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杜阮廷,有些泄气地坐了下来··    段之淳安慰他道:“你别担心,他既然让你一个月后前往隐逸山庄,必定是有求于你,不会对你的孩子不利的。”
    祁凛没理他··    段之淳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再多言,将怀中祁凛买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转身离开··    祁凛在床边坐了一夜。
    直到天色渐亮,杜阮廷才眼皮动了动,有了清醒过来的迹象··    祁凛立马凑了过去··    杜阮廷睁开双眼,似乎是有些头疼,皱了皱眉,茫然地看了祁凛一眼。
    祁凛连忙问道:“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了”杜阮廷的经脉和身体并无异样,照例说应该不会昏睡这么久才是,所以祁凛才格外担心。
    杜阮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你是谁”·    祁凛不可置信:“……哥哥”·    “哥哥”杜阮廷撑着床坐了起来,“我不记得有你这个弟弟。
我只有一个弟弟,他叫杜阮云·”·    祁凛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哥哥,你失忆了”·    “什么失忆”相较于他,杜阮廷的反应显得格外冷静,“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你到底是谁”·    祁凛沉默了一下:“哥哥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今年多大了”·    杜阮廷对他并无戒备,很轻易地就自报了家门:“我就杜阮廷,今年十四岁。
你为什么叫我哥哥你明明看起来比我要大上许多·”·    祁凛苦笑了一下:“哥哥,你不记得了吗,你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
    “二十……”杜阮廷的眼睛微微瞪大,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脚和身形,果然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了·一夜之间大了十岁的冲击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杜阮廷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喃喃自语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祁凛看着杜阮廷茫然无措的神情,终于敢肯定他的记忆是回到了十四岁,而且是前一世的十四岁。
这一世的杜阮廷一重生就是十四岁,是断不会出现这样脆弱的表情的··    真正的十四岁的哥哥,居然是这副模样··    祁凛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一方面,他向往过去的哥哥,自从他从黄谛那里知道哥哥曾经受了多少苦的时候,就一直很想回到过去安慰一下可怜的哥哥·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哥哥如今的状态容易受伤,毕竟十四岁的少年还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意识来保护自己的。
    “你是谁”杜阮廷看着祁凛,第三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祁凛想了想,道:“我叫祁凛,是你的……丈夫。”
    “”杜阮廷先是一愣,紧接着整张脸都涨得通红起来··    祁凛第一次看到杜阮廷害羞的模样,都有些看呆了。
    杜阮廷支支吾吾地道:“你、你胡说些什么,我可是……我可是男的”·    “我知道啊,”祁凛对他微笑,似是在安抚,“但是我和哥哥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订了终身,我们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
    明明是睁着眼说瞎话,但杜阮廷却信了··    他的脸更红了··    “而且我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叫杜飞彤,已经四岁了。
小儿子刚刚出生,还没有取名字·”·    “……”·    “昨天有恶人偷袭,哥哥受了伤,所以才会失去了这段记忆。
不过哥哥别担心,我会尽力帮助哥哥恢复记忆的·”·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杜阮廷显得有些窘迫:“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哥哥,这让我觉得很奇怪,你明明应该比我大的……”·    祁凛也顺着他:“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廷儿”·    “叫阮廷吧,廷儿只有我爷爷叫过。”
    “好,阮廷·”·    “嗯·”杜阮廷轻轻地应了一声··    祁凛看着面前单纯害羞的哥哥,只觉得十分新奇,一时间竟也忘了昨天晚上的愤怒,只想专心调戏面前可爱的哥哥。
    然而突然被推开的房门打断了两人的亲密时光··    杜阮廷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容,身后还跟了一个清新秀丽的绿衣青年。
    感觉到了对方身上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杜阮廷忍不住往祁凛身后躲了躲··    祁凛大感受用,眼底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得意··    段之淳对杜阮廷看到自己的反应十分意外,快步走过去道:“他怎么了”·    段之淳的身形具有一定的压迫性,面对“陌生人”,杜阮廷缩得更厉害了。
    段之淳十分受伤,“为什么他会这样”·    祁凛得意了一阵,还是解释道:“他不记得你了··    段之淳诧异:“什么叫不记得我了”·    祁凛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一觉醒来,记忆就回到了十四岁,连我都不记得了。”
    段之淳问道:“他的脑袋有受伤吗”·    祁凛道:“我不清楚·所以我打算先带他回药圣山庄看一看,戚无双应该有办法。”
    “也行·”段之淳道,“那你另一个蛋打算怎么办”·    祁凛看了杜阮廷一眼,见他并无异样才道:“还有一个月,来得及。”
    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张字条,段之淳问道:“杜阮云现在就在客栈里,你要带着他一起走吗”·    听到自家弟弟的名字,杜阮廷条件反射地看了他一眼。
    段之淳朝他笑了笑,杜阮廷又立马垂下了头,不再看他··    段之淳:“……”·    多年的好兄弟突然不搭理自己了的感觉真不好受。
    祁凛却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连语气中都带了丝得意:“一起带着吧,到时候顺便带到隐逸山庄丢给蓝厉·”·    “那好,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祁凛皱眉看他:“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段之淳理直气壮:“我焚情果还没找到呢,你们都生了两个了,说不定跟着你们就能找到。”
    齐非连:“……”·    ☆、·第067章 -营救是为了报复男主·    段之淳带着齐非连离开魔域的时候,顺便让小白龙把杜阮云也带上了。
    祁凛带着杜阮廷下来的时候,小白龙和杜阮云正坐在楼下大堂吃饭··    一个在吃包子,另一个就看着他,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祁凛拉着杜阮廷在杜阮云对面坐下,杜阮云吃包子的动作一顿,就想要起身离开··    小白龙坐在他的侧面,单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坐了下来。
    杜阮云对他的接触显然十分排斥,立马甩开他的手,往边上挪了挪,倒是没有再要离开的意思了··    小白龙被甩开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收回手,继续静静地看着他。
    祁凛在二人诡异的氛围中来回看了他们两眼,对小白龙道:“这一路上还顺利吗”·    小白龙平静道:“很顺利。”
    祁凛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小白龙一愣:“能有什么事情”·    祁凛摇了摇头,他只是觉得小白龙和杜阮云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了,但他对别人的事情没什么太大的兴趣,见小白龙一脸平静,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他转而道:“你和杜阮云准备准备,我们今天下午离开·”·    小白龙下意识看了杜阮廷一眼,见他不说话,直觉有什么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但既然主人没反对,小白龙自然也是点头答应的,连要去哪里都没有追问··    祁凛和杜阮廷来时是杜阮廷御剑飞行,回去的时候就不行了··    幸好段之淳随身带有妖兽,不仅可以当坐骑,更可以腾云驾雾,一行六人不到两天时间,就回到了药圣山庄。
    齐非越还没回来,祁凛从杜阮廷的身上掏出了山庄学徒的令牌,便被放了进去··    他们回来的时间不怎么凑巧,戚无双正在闭关炼药,还要五天才能出关。
    祁凛算了算,时间十分充裕,便决定留下来等几天··    况且距离天心蛊上一次发作已经过了八天,虽然杜阮廷现在失去了记忆,但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得发生。
祁凛唯恐吓到他,这几天单独相处的时候举止都十分亲密,好让杜阮廷早些习惯··    但真正到了那一夜的时候,杜阮廷还是被吓得够呛··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人,连遗精都没有过几次,骤然让他和一个男人发生如此亲密的关系,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但天心蛊不断在他体内作祟,欲望叫嚣着出口,杜阮廷虽然害怕,但还是半推半就地被祁凛抱上了床··    月上柳梢,云雨方歇··    两人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软被,躺在床上。
    杜阮廷很累,但仅仅是身体层面,他的神志还十分清醒·也许是第一次的冲击对他实在太大,杜阮廷至今还能感觉到身体内残存的异物感,却不是疼,身体仿佛早就习惯了被这么对待,这让杜阮廷感到既羞耻又疑惑。
    难道自己和这个温柔的男人真的是夫夫吗·    其实祁凛一开始说自己是他丈夫的时候,杜阮廷是不相信的··    但潜意识里对祁凛的好感却不容置疑,让杜阮廷相信自己和他至少是认识的,甚至是关系很好的,可夫夫这一说却是怎么也不肯相信。
·    一直到今天,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祁凛仿佛知道他身上所有的敏感之处,但凡手指划过,都会引起他不住的颤栗,快感节节高升,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杜阮廷几乎怀疑自己会死在祁凛的身下··    可是并没有··    杜阮廷躺在祁凛的怀里,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多日以来在陌生环境中的不安和恐惧似乎在他的怀抱里消失殆尽··    此时的杜阮廷毕竟还是个孩子,哪怕他在家中得不到关爱,甚至是常常遭受虐待,但那毕竟是他长大生活的地方,是他熟悉的领域,骤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周围站着坐着说着话的都是他不认识的人,这让他怎么不害怕。
    但祁凛的存在改变了他··    祁凛就好像是一根擎天柱,有他在,杜阮廷就不用担心任何意外发生··    祁凛见杜阮廷定定地盯着自己的胸口一动不动,有些担心:“哥……阮廷,你还好吗”·    杜阮廷的脸红了一下,摇了摇头。
    软发擦过胸口,祁凛感觉自己的心被一个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顿时又有些冲动,却不敢造次,生怕吓坏了“年幼”的哥哥··    只是饶是他再小心,杜阮廷还是感觉到了。
    任凭谁被一根滚烫的棍子戳在腿上,都不会无动于衷的好嘛··    杜阮廷抬眸看了他一眼··    祁凛有些尴尬。
    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不用管它”,就发现自己被一只带有薄茧的手掌握住了,轻轻地动作了起来··    祁凛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一时哑口无言,只能将怀中的人紧紧地箍在了怀里。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让杜阮廷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的冲动··    但那也仅仅是想想罢了··    等到三天后戚无双出关,祁凛第一个就迎了上去。
    听他说明了杜阮廷的状况,戚无双一下子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可能是闭关被打断,多少受到了些损伤吧·普通的剑修闭关被打断有可能走火入魔,性情大变。
但阮廷已经是魔修,经脉又无大碍,所以神志方面可能会产生些异常·这种异常我无法医治,丹药也无法解决,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祁凛道:“那依前辈来看,阮廷这样,大概会持续多久呢”·    “我也不清楚。”
戚无双道,“其实你应该庆幸了,进阶时被打断,没有修为尽废已是天大的恩泽·”·    祁凛道:“前辈就不担心吗阮廷可是你的徒弟。”
    戚无双道:“你以为我不可惜吗这么好的苗子,求都求不来·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是药圣,又不是药神·”·    祁凛闻言有些丧气,连界内第一药圣都医治不了的病症,难道真的要看杜阮廷的造化了吗·    他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一脸茫然的杜阮廷,叹了口气,走过去:“走吧。”
    杜阮廷朝他眨了眨眼:“我的记忆恢复不了了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祁凛道,“不过我们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    “我们的另一个孩子被隐逸山庄的坏人抢走了,他要求我们在五月初五之前抵达那里。”
    “啊……”杜阮廷低呼了一声··    这些天,他已经见过了自己所谓的大儿子杜飞彤··    目前心智只有十四岁的他看到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小孩儿冲过来抱住自己的大腿叫爹爹,心中说不怪异别扭是假的。
但或许真的是血脉相连的缘故,杜阮廷非但没有排斥飞彤,反而还和他玩得很开··    飞彤见到原本沉稳冷静的爹爹变得童心未泯,也十分开心,每时每刻都缠着他一起玩耍,惹得祁凛都没有和杜阮廷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在得知恢复记忆要靠天意之后,祁凛就打算先去隐逸山庄拿回儿子··    然而他在去找小白龙和段之淳的时候却发现,段之淳竟在他之后也去找了戚无双,却并没有带上齐非连。
    祁凛有些奇怪,却也没太在意··    因为段之淳的举动,出发的时间又延后了一天··    一行人足足在药圣山庄呆了七天,才正式出发去隐逸山庄营救小蛇蛋。
    隐逸山庄坐落在剑之界内东部隐逸山的山顶,终日被雾气缭绕,若是想要登顶,还得通过一片设有阵法的树林,为其更添了一份神秘与危险··    祁凛一行人此刻正站在山下。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祁凛道:“如今还未至时限,我先上去探一探路,若是没有埋伏,到时候便一同上山·”·    杜阮廷道:“我与你一起。”
    祁凛道:“不行,你现在记忆还未恢复,就算修为摆在那里,但对战经验不足,偷偷上山很有可能会发生危险·”·    杜阮廷道:“可你不是说被抢走的是我们的孩子,我作为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怎么能就在山下袖手旁观”·    杜飞彤闻言也道:“我也要去救弟弟”·    祁凛声音稍厉:“不许胡闹。”
    杜阮廷被凶了一下,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祁凛还以为他听了自己的话,让段之淳好好看住他,便飞身上山了··    可谁也没想到,杜阮廷竟然会自作主张,趁其他人睡着,偷偷给他们下了点迷药,就自己孤身一人上了山。
    ☆、·第068章 -夜袭是为了报复男主·    杜阮廷是失忆了,可他又不是傻了··    他早就察觉到自己身体里存在着一个系统,并且早已进入过那三间房间。
    杜阮廷是药剂世家的后代,多多少少也有些自学成才的天赋,趁着晚上睡觉的时候进入药室,翻看了些药方丹方,很快就明白了储物格里放置的那些瓶子里是什么东西。
大部分是**,还有一小部分是迷药和伤药··    他今晚所用的迷药,就是从储物格里拿出来的··    杜阮廷不是不听话,只是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是个陷阱,让他不能安下心来。
    杜阮廷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抵达了一个往日几乎不敢奢望的等级,心中畅快,沿着山道一路向上飞去·他还记得祁凛的话,山林间有阵法,因此格外小心。
    此时距离祁凛上山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杜阮廷根本无从得知他的去向·一方面要在阵法中寻找出路,另一方面又要提防着不能被人发现,还要找到祁凛,杜阮廷逐渐感到力不从心起来。
    忽然,一阵破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杜阮廷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自发做出了回击,一个闪身躲开对方的攻击,同时一直攥在手中的药瓶也朝来人挥了出去。
    来人却不闪不避,一道剑气发出,就将他手中的瓶子打飞了出去··    杜阮廷修为有余,经验不足··    眼看着对方手中的剑就要刺到自己的身上,另一道风声从身侧袭来。
    两面夹击,杜阮廷几乎要绝望起来,就见后出现的那个身影一个飞跃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将自己搂进了怀里··    “真是不乖,就知道你会不听话地跟上来。”
    熟悉的声音和语气让杜阮廷立刻安静了下来,呆在对方的怀抱里,乖乖地不动了··    祁凛很快就解决了偷袭杜阮廷的那个山庄弟子,扶着杜阮廷在边上的石头上坐下休息了。
    “为什么不听话”祁凛问道··    “我感觉到你会有危险·”杜阮廷回答··    这个回答让祁凛颇为满意,他笑了笑,又板起脸:“你知不知道自己一个人上山很危险,其他人呢”·    杜阮廷有些心虚地别开眼:“迷晕了,在山下。”
    祁凛:“……”·    他苦笑,果然就算失忆了,做事还是有原来的风格··    祁凛本就没想怪罪杜阮廷,他能够关心自己的安危祁凛高兴还来不及,唯一不满的就是他孤身犯险,独自上山,若不是他心中莫名有了一种感应,杜阮廷说不定就要死在这里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祁凛才不信凭杜阮廷和段之淳的关系,和人家磨一磨人家会不肯带他上山·殊不知杜阮廷现在面对段之淳就如同面对一个陌生人,也就杜阮云还算是个熟人,怎么可能和人家多说话。
    想到这里,祁凛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也说不清楚刚才那种危险的预感是什么··    好像从杜阮廷失忆开始,他就莫名地与他能够感同身受了。
    比如杜阮廷喝水烫到了嘴,祁凛也会觉得口中一阵刺痛,虽然不是很强烈的感觉,但确实是被烫到时才会有的感受·又比如说自己和飞彤打闹玩耍的时候被砸到了手臂,杜阮廷也会不由自主地摸一摸自己手臂上同样的位置,好像被打到的人是他似的。
    难道这是失忆之后的福利·    祁凛刚想到这个,就用力摇了摇头··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算福利,而是算一种噩耗了。
    毕竟所谓的“感同身受”,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受了伤,对方也会相应地受到一定的伤害,虽然减弱了一部分,但若是真的受了即重的伤,那便是一伤伤两个了。
    思及此,祁凛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日的黑衣人,蓝厉··    他还清楚地记得对方朝自己撒了一把药米分,而自己因为百毒不侵而并没有躲开,之后便是感觉到一阵气血翻涌,明显是剑气外泄的症状。
    难道是那药有问题·    可是为什么蓝厉只对自己撒药米分,却没有对哥哥撒药米分呢·    或许他在自己赶回来之前已经给哥哥下过药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神兽后人一般来说不是用于剑者的**对其无用吗·    祁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眼神一凛··    不对,是天心蛊·    天心蛊是他从隐逸山庄求来的。
    祁凛的脸色猛然阴沉了下来··    是了,天心蛊是蛊虫,蛊虫不同于**,很有可能对神兽后人也有所作用··    祁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己私欲,现在竟会让自己和哥哥一同陷入了偌大的危险之中。
    杜阮廷坐在一边,见祁凛一会儿沉思,一会儿苦恼的模样,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发生什么事了”·    祁凛闻言低头,到底没好意思把自己的过失给交代出来:“没事,我只是觉得要进入山庄很不容易,在思考我们二人要如何配合,才能不让人发现。”
    这句废话瞎扯得不无道理··    糊弄“十四岁”的杜阮廷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见他点了点头,提议道:“不如我们混在庄内的弟子之间”·    祁凛夸张地亲了他一下,表扬道:“哥哥真是绝顶聪明。”
    杜阮廷:“……”·    祁凛干咳一声,也觉得自己装得有些过了,讪讪一笑,带着杜阮廷继续上山··    剩下的路走得十分顺利。
    倒不是祁凛本事大,而是因为杜阮廷之前受袭的时候,正是祁凛找到阵法之眼,将其一举破坏掉的时候·所以他才能这么快地赶过来,将哥哥从偷袭者的手中解救下来。
    进入了山庄,祁凛随手打晕了两名巡夜的弟子,扒了他们的外衣,和杜阮廷双双换上··    纵使蛇蛋还没有被孵出来,但父子之间的感应还是在的。
尤其是杜阮廷,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孩子在哪个方向··    这让祁凛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但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救人要紧,或者说自救要紧。
    如果他和哥哥的状况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那两人便真的是危险了·所以祁凛急切地想要找到蓝厉,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问清楚他们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    二人凭借着杜阮廷的直觉抵达了目的地,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小黑屋,而是一座巍峨的大殿··    杜阮廷伸手欲推门,却被祁凛拦住。
    祁凛先用剑气探测了一下殿内的人数,察觉到只有两人,微微皱了皱眉,将门推开··    殿内,蓝厉正站在大殿中央座椅的下首,而坐在椅子上的那名中年男子,正笑意盈盈地看向来人,手中还捧着那颗从祁凛这里偷来的蛋。
    蛇蛋感觉到自己两位爹爹的到来,激动地扭了扭··    中年男子立马掐住他,不让他乱动··    杜阮廷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蛋捏碎,脱口而出:“你轻点”·    “哦”中年男子挑眉,还将蛋在手中向上抛了抛,“要怎么轻”·    杜阮廷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里蹦出来,却碍于对方捏在手中的蛋质,不敢轻举妄动。
    祁凛看得也十分心惊,表面上还是冷静道:“你待如何”·    中年男子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道:“还未作自我介绍,在下上官悠扬,乃是隐逸山庄的庄主。
这位是蓝厉蓝先生,是我手下的第一毒师·”·    祁凛冷冷地看着他:“在下鹤灵山山主祁凛,他是药剂世家少主杜阮廷·”·    杜阮廷接着道:“可以说出你们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的儿子了吧”·    上官悠扬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蛋,诧异道:“原来这就是神兽的后代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知妖兽生下来的呢。”
    杜阮廷被他这种语气弄得极为不爽:“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上官悠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向了蓝厉。
    蓝厉向前一步道:“杜阮云呢”·    祁凛道:“在山下·”·    蓝厉道:“那便等你们将人带上来再说。”
    祁凛皱眉道:“你同我们一起下山,一手交人,一手交蛋·”·    上官悠扬这时候插了进来:“谁说只要有了杜阮云就能将蛋交还给你们了”·    杜阮廷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着上官悠扬。
    谁知上官悠扬却因此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鼓掌,他单手拿着蛋,另一手在手腕上不断拍打,手臂随着拍打而震动着,看得杜阮廷是心惊肉跳··    “哈哈哈……不愧是白矖后人,眸色也如同传说中一般。”
    “就和毒蛇一般·”蓝厉在一边补充··    杜阮廷不知怎得,看到他心中就有些不适,仿佛之前就已经有过了不好的相遇经历。
而且杜阮云和他娘任惠也曾经说过他的眼睛像毒蛇,如今被蓝厉这么一指出,让杜阮廷心中的怒气更上了一层楼··    祁凛冷冷地打断他:“除了杜阮云,你们还想要什么”·    上官悠扬止住了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幽暗:“我还要四大神兽的血脉……还有神器。”
    杜阮廷闻言微微一愣··    神器他仿佛在哪里听说过··    可真要让他想起来,却又觉得头皮发麻,似是不愿意记起。
    祁凛却是知道有关神器的一切的··    传闻一旦将上古神兽麒麟,白矖,腾蛇,白泽的四位后人集齐,便能召唤出远古神器,破碎虚空。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第069章 -神器是为了报复男主·    没想到隐逸山庄也在觊觎着神器··    祁凛顿时觉得有些棘手。
    神器即将现世,是很久以前就出现的传闻·祁凛虽然感兴趣,却也没有一定要得到神器的强烈欲望,如今却不得不为了搭救自己的孩子而将心思放在了神器上。
    他沉吟片刻,道:“说出你的要求·”·    上官悠扬笑道:“现在当然还不能告诉你,只要你将杜阮云和另外两位神兽后人带来,我自然会让你儿子平平安安地回到你们身边。”
    “好·”祁凛一口答应··    四大神兽的后人如今皆是气灵境,就算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要真对起来,以一敌四,也是绰绰有余的。
    上官悠扬又道:“既然杜阮云已经在山下了,不如现在就将他带上来,至于另外两位后人,也趁此机会派人通知一下·”·    祁凛没有提出异议,转身就带着杜阮廷离开了山庄。
    上官悠扬便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二人的孩子还在他的手中,他就不怕他们会逃走··    祁凛抱着杜阮廷,很快就回到了山下··    此时,先前被迷晕的人们也已经清醒了过来。
    段之淳的反应最强烈,他一看到杜阮廷就要冲过来揍他:“你这个混蛋,居然对我下药”·    祁凛抬手挡了一下,道:“只是迷药罢了。”
    段之淳怒道:“万一在我们晕过去的时候有人来偷袭怎么办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小阮这么没脑子啊”·    祁凛皱了皱眉,有些不满于段之淳责备的语气。
    杜阮廷闻言倒是当真愧疚起来:“不好意思,我没想这么多,下次不会了·”·    他一道歉,段之淳却是有些傻眼了··    在他的印象里,杜阮廷一直都是高贵冷艳,就算做了什么错事也只是甩给人家一个冷脸,让人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罢了,哪里会像现在这么乖巧懂事·    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呃……没关系,我们都原谅你了。”
    杜阮廷点点头,不说话了··    说实在的,他到现在对段之淳还是有些不太熟悉的··    段之淳被他的生疏弄得有些受伤,却也并没有十分介意,转而问祁凛道:“怎么样你们的孩子救出来了吗”·    祁凛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本以为他们会将孩子看守起来,没想到上官悠扬竟然一直将他握在手里,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    “这确实麻烦,”段之淳点了点头,又问“上官悠扬是谁”·    “是隐逸山庄的庄主。”
    “你在开玩笑吗”段之淳道,“隐逸山庄的庄主是任凌·”·    祁凛白了他一眼:“是你在开玩笑吧任凌三年前就死了。”
    “这样啊……”段之淳若有所思道,“那为什么不是他的女儿继承山庄,而是让一个外姓的人来继承”·    “他女儿五年前就死了。”
祁凛朝杜阮云的方向努了努嘴,“喏,不信你问杜阮云,他就是任凌女儿的儿子·”·    杜阮廷诧异道:“任惠已经死了”·    祁凛道:“不错。”
    杜阮廷眼神闪了闪,不说话了··    祁凛知道他素来憎恨任惠,讨厌杜阮云·虽然这一路上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但在看到杜阮云时眼底的厌恶却是不容置疑的。
    果然是少年时期的哥哥啊,还无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祁凛在心中笑了笑,唤来了小白龙:“你去一趟京城黄家,找到齐非越,让他来隐逸山庄一趟。”
    小白龙应声说是,又问道:“齐非越长什么样子”·    祁凛想了想,“他身边应该跟着一个有些娘娘腔的男人,手里或许还会捧着一颗蛋。”
算了算时间,黄谛肚子里的那颗蛋也应该出生了··    小白龙点点头,将怀中仍在熟睡中的飞彤递到了杜阮廷手中··    杜阮廷却没有接,“将他带去山庄太危险了,你带着飞彤一起离开吧。”
    祁凛表示赞同,“不错·你找到齐非越后,记得提醒他一个人来,千万别带那个姓黄的·至于飞彤,就交给那个姓黄的照顾好了。”
    小白龙“哦”了一声,抱着飞彤,化成一条白龙,便飞走了··    杜阮云下意识地朝小白龙离开的方向望去,却被祁凛叫住了,“你,过来。”
    杜阮云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祁凛直接一掌砍在他的后颈,杜阮云瞪大了眼睛,连哼都没来及哼出一声,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杜阮廷见他俯下身将杜阮云扛到了肩上,奇怪道:“你干嘛打晕他”·    祁凛解释道:“若是他知道我们要将他交给上官悠扬,肯定会反抗,不如打晕了干净。”
    杜阮廷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段之淳也是神兽后人之一,自然是要跟着祁凛一同上山的··    祁凛见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修为尽废,比杜阮云还要不如的齐非连,有些不赞同地皱了皱眉,“你带他上去干什么又危险,还拖后腿。”
    段之淳朝他挑眉:“少废话,又没拖你的后腿·”·    祁凛给了他一个白眼,拉住杜阮廷的手,转身上山··    杜阮廷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二人一眼,他分明能感觉到那个名叫齐非连的人的不情愿,但段之淳对他的宠溺却又不似作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接触到杜阮廷的目光,段之淳朝他露出了友善又邪气的笑容。
    杜阮廷一惊,连忙收回目光··    段之淳早已习惯,也不在意,紧了紧齐非连的腰,跟了上去··    第二次上山,虽然前后相隔不过两个时辰,情况却与第一次大不相同。
    临近拂晓,天色已经渐渐发亮··    上官悠扬派了三名弟子在山庄门口迎接祁凛等人,直接将五人带去了客房休息··    祁凛虽然知道上官悠扬没安好心,却也一时半刻猜不透他的打算,只能按兵不动。
    上官悠扬的待客之道还算不错,或许是觉得这几个人以后对他有大用处,接待的水平都是高级的,房间布置的精致程度不亚于京城客栈里的顶级客房··    他们一共要了三间客房。
    祁凛和杜阮廷一间,段之淳和齐非连一间,杜阮云则被单独扔在了第三间··    祁凛在第三间房间内下了禁制,倒也不用担心人会被偷走或是逃走。
    这一住就是三天··    祁凛有些沉不住气了··    齐非越至今还没有出现,也不知半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而上官悠扬似乎对一切都十分有信心,除了初次见面那会儿,之后就再也没有漏过脸。
反倒是蓝厉曾经出现在过客房内,但也只是看了杜阮云两眼,什么都没说··    祁凛是知道他和任惠的关系的··    任惠当初从隐逸山庄出来卧底,一方面和蓝厉情愫暗生,一方面又鼓动杜岳峰害死了杜阮廷的亲生母亲。
随后生下了龙凤胎,却竟是一人一份,杜阮云是杜岳峰的儿子,而杜岚岚则是蓝厉的种··    祁凛还记得当初黄谛给他解释剧情的时候,提到杜岚岚的岚就是取自于蓝厉的蓝的谐音,心中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对那个早已被赶出杜家落魄至死的杜岳峰,只觉得可恨又可悲··    同时,又更加怜惜他被迁怒折磨的哥哥··    蓝厉在这三天内一共出现过三次,都是来看杜阮云的。
    最后那次,还把杜岚岚给带来了··    杜阮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喜欢用一种要吃了自己的目光看着自己,只能将恐惧和疑惑埋藏在内心,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但杜岚岚的出现,打破了杜阮云伪装出来的平静··    当年被杜震赶出家门,杜阮云心中是怨恨的·他之前已经大致从杜阮廷的口中得知了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给父亲带绿帽子,里应外合让杜家受到重创,无论是那一条都让杜阮云无法接受。
他自认为是杜家的子孙,和杜阮廷不同,他是真心把杜家当成是自己安身立命之所,杜家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    但这一切都被他母亲任惠给毁了。
    杜阮云说不怨恨是假的··    尤其是当他知道,杜岚岚不是他父亲的孩子,而是他母亲与另一个男人私通而留下来的孽种的时候,杜阮云恨不得掐死杜岚岚。
    太恶心了,杜阮云无法接受··    当然,杜阮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血统,但他毕竟与杜岳峰长得那么相像,血缘这一点就不攻自破了。
    只是杜阮云不知道的是,杜震早就对外宣布,杜岳峰只是他的养子,而杜岳峰的原配妻子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即使任惠没有给杜岳峰戴绿帽子,杜阮云也注定不是杜家的子孙。
而且就在他和杜岚岚被赶出家门之后,杜岳峰也被杜震赶了出来,最终死在了某个阴暗的角落··    可这一切杜阮云都不知情,乃至他在见到杜岚岚的那一刻,就发了疯似的冲上去,甩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当祁凛和杜阮廷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杜岚岚捂着红肿的脸颊,侧倒在地上,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杜阮云则像是失去了理智,打了她一巴掌还不解气,又要冲过去踢她。
    ☆、·第070章 -夜游是为了报复男主·    杜岚岚在原著中的角色设定是白莲花,在黄谛写的同人里自然也是白莲花··    杜岚岚在原著中是主角“祁凛”的后宫之一,以装可怜装柔弱博得读者的好感。
    这都是祁凛从黄谛那里听来的··    不过他可不是原著中的那个主角,看到杜岚岚楚楚可怜地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反感,毕竟她也是曾经欺辱过杜阮廷的人中的一员。
    他无视杜岚岚眼角噙泪的可怜模样,搂着杜阮廷的背就要离开··    他们本来就是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的,如今知道是人家兄妹相残,也就没有管下去的必要。
再加上杜阮廷在见到杜岚岚之后脸色蓦地阴沉下来,祁凛搂着他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房间里又只留下了杜阮云和杜岚岚两人··    杜岚岚从小被任惠和杜岳峰宠大,比杜阮云过得还要骄纵,之后被赶出家门了不到两天就被蓝厉接回了隐逸山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虽然有些埋怨母亲,却依旧是过着大小姐的生活。
不仅如此,她还与现任庄主的独生女成为了好姐妹,过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今天突然听蓝厉说她哥哥来了,杜岚岚的心中一开始是排斥的··    她担心自己的哥哥过得落魄,会趁这个机会让自己收留他。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杜岚岚和杜阮云的感情一直平平淡淡,虽然小时候一起欺负过杜阮廷,同仇敌忾过,但生母任惠一直告诉她,她和哥哥是不一样的,她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她哥哥杜阮云根本什么都不是。
    严格说起来,杜阮云确实什么都不是··    他不是杜家的子孙,又是被任惠嫌弃的孩子,他什么都没有··    但就是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今天狠狠地甩了杜岚岚一巴掌,还踢了她一脚。
    杜岚岚立刻委屈地哭了起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哭哭啼啼地就往门外跑··    杜阮云修为不高,也不敢在山庄里乱跑,气咻咻地一脚踹翻椅子,在地上盘腿坐下了。
    过了不超过一柱香的时间,杜岚岚去而复返··    这一次,她带来了一个帮手——她的亲生父亲,蓝厉··    被比先前更冷厉的目光射在身上,杜阮云打了个寒战,却意外有骨气地没有逃走,只是冷冷地看着二人。
杜阮云其实并不知道他母亲偷的是什么人,但眼前这一幅父慈女孝的画面,让杜阮云想装傻都不行··    杜岚岚捂着依旧有些发红的脸颊,娇声对蓝厉说道:“爹爹,就是他打的我。”
    杜阮云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他还依稀能够记得杜岚岚对杜岳峰撒娇时的模样,一转眼,却能对一个陌生了近二十年的中年男人叫出“爹爹”,简直可笑。
    蓝厉不知道杜阮云心中所想,他虽对任惠只是利用,但这个女儿他还是想要的·女儿受了欺负,他不可能不闻不问,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直接放出一掌打在杜阮云的胸口。
    杜阮云被打得飞了出去,撞到墙壁跌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胸口发闷,脑子都有些发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意识也有些模糊。
    其实蓝厉还是收了手的,他虽然修为不及祁凛杜阮廷,但对付杜阮云这种等级还是绰绰有余·若是他全力一击,杜阮云的小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可是他不能··    杜阮云对于神器的寻找还是有很大用处的,这也是为什么蓝厉没有选择用蛊用毒,而只是重伤了他的原因,蓝厉担心药物会影响杜阮云的血脉。
    杜岚岚到底是个女孩子,看到杜阮云吐出那么多血还是有些害怕的,脸色都发白了··    蓝厉看了一眼她的反应,有些嫌弃,但还是道:“别担心,他死不了。”
    杜岚岚颤抖着点了点头,跟着蓝厉离开了··    杜阮云在半昏迷中,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他们离开的脚步声,心中一片凄凉··    当初杜阮廷被自己欺负的时候,估计也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爹不疼娘不爱,他似乎体会到了··    突然,又一阵脚步声走了回来··    杜阮云生怕蓝厉去而复返,直接给自己一掌结果了性命,忍不住向后缩了缩。
    可来人却在自己面前蹲下,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一股清凉之气从气海内迅速升起,连之间被打伤的经脉都不怎么疼了,杜阮云的视线很快恢复了清明。
    待看清面前之人的时候,杜阮云眼底一片愕然··    杜阮廷·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应该最讨厌他,恨不得他去死的吗·    杜阮廷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杜阮云,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果然还是很讨厌他。
    “好了好了,人已经救回来了·”祁凛在门口道··    杜阮廷立马站起身,远远地跑回了祁凛的身边··    祁凛失笑着搂住他。
    杜阮云看到二人亲密的模样,心中有些怪异,却识趣地没有说出来··    他将口中的淤血吐了些出来,才哑着嗓子道:“为什么要救我”·    祁凛这才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因为你还不能死,我们有事情要你去做。”
    杜阮云皱了皱眉,并不觉得以自己的能力能帮到对方什么忙,却还是点了点头··    祁凛满意地笑了,松开杜阮廷,朝杜阮云走去。
    是夜,祁凛和段之淳相约在了客房屋顶··    两人分别哄着心肝宝贝睡下之后,就一同悄悄地摸出来了··    祁凛看着段之淳一脸邪气的面容,又想到杜阮廷曾经与他的亲近,心中对他其实还是挺讨厌的。
但又想起段之淳近日来在杜阮廷那里频频吃瘪,祁凛对他的敌意又莫名消退了不少··    段之淳见祁凛一直盯着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邪笑道:“干嘛看我太帅了,爱上我了啊”·    祁凛:“……”·    祁凛翻了个白眼,对他的调侃不予理会。
    段之淳挑了挑眉,不再不正经,“今夜约我出来,要从哪里开始查起”·    祁凛从一开始就怀疑唤醒神器的途径就藏在山庄内,所以上官悠扬才会让他把四位神兽后人都带上山,可是杜阮云呢他又和神器有什么关系·    被闲置了四天,祁凛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蛇蛋还在对方手里,自己若是继续安分地留在客房,只知道等待着上官悠扬的吩咐,那就太被动了··    而且齐非越还没有出现,祁凛不知道对方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去通知的小白龙出了什么事情。
但蛇蛋一日没夺回来,他就一日不能安睡··    于是便与段之淳相约好,准备夜探隐逸山庄··    祁凛已是剑宗修为,段之淳更是因为双修功法的加持而步入了剑圣阶段。
    两人只要小心,是断不会被发现的··    隐逸山庄比祁凛想象中还要大··    很不可思议,一个鲜少在外界流传其事迹的山庄会有这么大的规模。
    隐逸山庄不同于药圣山庄,虽然同样是与药物有关,但药圣山庄是治病救人的药圣的居所,而隐逸山庄则是研究害人的蛊与毒,也难怪在界内混不起来··    山庄内最大的建筑就是之前上官悠扬出现过的那座宫殿了。
    祁凛猜测这可能上官悠扬的住所兼办事之处··    但这也仅限于猜测,自从那日一见,上官悠扬便如同消失了一般,若不是杜阮廷还能感受到蛇蛋的存在,祁凛几乎要以为上官悠扬已经带着蛋离开了山庄,而留下来面对他们的不过是一个陷阱。
    宫殿分为了三个部分,第一个是主殿,也就是祁凛和杜阮廷曾经到过的那个大殿·中间是寝宫一类的地方,但里面除了下人和婢女,并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存在。
最后面是一间储藏室,巨大的铁门几乎成了那个房间的一面墙壁··    铁门上并没有锁,开启兴许是需要机关或是暗语··    蛋质还在对方手中,祁凛不敢轻举妄动,倒是段之淳显得聪明了些,一句话点醒了他。
    祁凛的原身是麒麟,就算变小了也不能随意走动,但段之淳就不同了·段之淳是腾蛇,与杜阮廷一样,只要变小了,就能钻进缝隙··    找了近半个时辰,终于在铁门与墙壁相接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一指宽的缝隙。
    两人达成共识,段之淳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祁凛眉毛一抽,“你干什么”·    段之淳边脱边道:“我身边可没有第二套衣服,弄脏了你把自己身上的给我”·    祁凛:“……”·    祁凛无言以对,只能别过脸,以免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
    段之淳撇了撇嘴,将脱下来的衣服叠叠好,递给了祁凛··    祁凛不怎么情愿地接过··    段之淳催动腾蛇剑气,将自己化为了一条比手指还要细上一些的小黑蛇,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第071章 -抢蛋是为了报复男主·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难熬的··    尤其是当这件事是自己摆脱别人去做的时候。
    祁凛抱着衣服在阴暗处等着,等得花儿都快谢了,段之淳才慢悠悠地从门里出来··    祁凛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化为人形,不紧不慢地穿起了衣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看到什么了上官悠扬在里面吗”·    段之淳看了他一眼,道:“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祁凛恨不得拿起一块石头砸到他的脑袋上··    当然,祁凛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毕竟段之淳的修为比他高出一截,他砸不砸得到还是一说,更重要的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不能把唯一的信息来源给弄伤了。
    于是祁凛只能先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段之淳在院子里就停下了脚步,“就在这里说吧,别吵醒了他们·”·    祁凛表示没有异议。
    段之淳找了个月光充足的地方站定,负手而立,深深地叹了口气··    祁凛心中一紧,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孩子出事了·    段之淳打断他:“我觉得我们都太愚蠢了。”
    祁凛:“……”·    他强压住额头直跳的青筋,耐着性子问下去:“怎么这么说”·    段之淳一副高人的模样,“我觉得我们根本没有必要与上官悠扬虚与委蛇。
他不是总把那颗蛋捏在手里吗我们也不用等齐非越了,直接找个人冒充一下白泽后人·到时候进行仪式的时候直接把蛋抢过来,不就大功告成了”·    祁凛听到他这番话,知道他定是在铁门内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便道:“仪式是指唤醒神器的仪式吗”·    “不错,”段之淳点了点头,“神器的唤醒仪式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简单得多。
我在密室内看到了一顶方鼎,它被放置在一个八卦图阵的正中央,四个方位分别有四个小孔,是用来输入四位神兽后人的血液的,待到血液完全进入方鼎,被封印的神器便能苏醒,重现人间。”
    “你等等,”祁凛忍不住打断了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说到这个,段之淳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他“哼”了一声才道:“都写在边上了。”
    “什么意思”祁凛没理解··    “我说,唤醒神器的方法和过程都一笔一划地刻在边上的石碑上面了,这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我本来还以为会有点难度的,比如说让我们去找一百零八个童男童女来献祭之类的。”
段之淳的语气还带有一丝遗憾在里面··    祁凛:“……”·    他觉得自己有些无法理解段之淳的脑回路,为什么能够容易一些唤醒神器就变成了不好的事情像用人献祭这种事情为什么说起来的时候还会带了点期待在里面·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果然魔修的思考方式和剑修不太一样。
    祁凛有些无奈,却也不好多说什么,“那冒充齐非越的人选你想好了吗,是齐非连”·    段之淳一怔,随后有些不甘地点了点头。
    他们身边一共只有五个人,三个神兽后人,一个隐逸山庄的后代,剩下的那个不用多猜,只会也只能是齐非连··    祁凛一想到齐非连的废人体质,有些担心,但回想起对方曾经拿自己出过气,这份担心又立马烟消云散了。
    段之淳看了眼月亮,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祁凛没有留他,看他进了房间,才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迈步。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听到段之淳一边大叫着一边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啊啊啊啊我老婆不见了——”·    祁凛脸色一变,心说不会这么倒霉吧,连忙冲进了杜阮廷所在的那个房间。
    下一秒,却是瞠目结舌··    房间内,齐非连的双手正被高举过头绑在了床头的栏杆上,衣衫有些凌乱,连锁骨都隐约能看见,嘴巴里还塞了一块枕巾,那表情要多怨愤有多怨愤。
    杜阮廷则是像个没事人似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跟在祁凛后面跑进来的段之淳看到这一幕,也是傻了眼··    这怎么看,这么像一幅捉奸的场景啊。
    虽然知道杜阮廷和齐非连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但祁凛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他走上前,轻轻推了推杜阮廷的肩膀,把他叫醒··    杜阮廷在睡梦中也有所防备,一把抓住祁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反拧一下,似乎是想把人给制服住。
    可他力气不及祁凛,只来得及用了一下力就被祁凛反手握住了手掌,拉进了怀里··    这一下让杜阮廷彻底清醒,他睁开还有些不太清明的眼睛,朝祁凛看了一眼,又立马安心地靠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
    祁凛哭笑不得,又晃了晃杜阮廷的肩膀将人叫醒,指着齐非连的惨状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杜阮廷揉了揉眼睛,带了些被打扰到的不悦,却还是乖乖地回答:“之前我睡的好好的,不知怎的这个人就突然闯进来,拿了一把刀想要杀死我,我都不认识他是谁。”
    杜阮廷失了忆之后根本不记得他与齐非连的那些事情了,睡的正香时被突然袭击,他下意识就要动手,却在将人打伤之前想起了这是段之淳的人,急忙收了手,只用床单将人绑了起来,自己则转移到桌子边上,继续睡觉。
    祁凛本就不喜齐非连,现在听到他居然还想刺杀自己的宝贝哥哥,语气顿时就不善起来:“段之淳,还不把你的人带走”·    段之淳此时也从怔愣中恢复过来了,连忙走到床边,将爱人解救了下来。
    齐非连自见到段之淳之后就一直乖得跟只兔子似的,连怨愤的目光都隐藏起来消失不见了··    段之淳无奈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他不知道齐非连竟如此执着,明知自己打不过人家,还偏偏要来行刺。
都是十年前的陈年往事了,居然还这么记仇··    段之淳不禁想,难道往日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    的确是装出来的。
    齐非连惧怕段之淳那些羞于启齿的惩罚手段,所以不敢反抗,但只要一逮到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反咬··    只是段之淳从不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样,就算是受了伤,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也会立马强势起来。
齐非连杀不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刺杀杜阮廷,但过程似乎也并不怎么顺利··    齐非连被段之淳抱回了房间,杜阮廷被这么一闹也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看了眼被弄得一团糟的床铺,有些嫌弃,不想再躺上去睡觉了,便问祁凛:“你今天晚上去哪里了”·    祁凛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鬓角,“去探探路子。”
    杜阮廷还是不太擅长对付这种亲密的举动,只能僵着脸,默默地看向另一边:“嗯,有什么收获吗”·    “我们很快就能把我们的第二个孩子救回来了。”
    “嗯·”·    杜阮廷轻轻应了一声··    其实对于孩子,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的记忆倒退回了十四岁,且不说这个年纪当爹的人不合情理,而且这孩子还是他以男子之身生下来的。
    杜阮廷一开始听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但是父子天性摆在那里,纵使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蛋给生下来的,但血脉之间的感应却是他磨灭不掉的。
尤其是现在还未出世的这一枚,杜阮廷时常能感觉到它的恐惧与不安,急切地叫嚣着要回到爹爹身边··    “孩子要怎么救”杜阮廷问道。
    祁凛凑到他的耳边,细细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又过了两天,齐非越依旧没有出现··    祁凛等不下去了,决定实施和段之淳一同商量出来的那个方案。
    他先将蓝厉唤了过来,交代他说白泽的后人已经到了,让上官悠扬快去准备一下,把蛋还给他们··    鉴于祁凛等人上山的时候都是悄无声息的,蓝厉不疑有他。
    一行五人被请到了那扇大铁门的门口··    多日不见的上官悠扬终于出现了,手里依旧捧着那颗蛋··    蓝厉也站在他的身边。
    但祁凛没有料到的,是他竟将杜岚岚也一同带来了··    祁凛心中疑惑,但并没有问出来,而是对上官悠扬道:“人都到齐了,可以把蛋还回来了吧。”
他把自己的面具给齐非连带了,既隐藏了相貌不让蓝厉认出,还隐藏了他体内并无剑气的事实··    上官悠扬却笑着摇了摇头:“等到神器现世后再说吧。”
    祁凛心中冷笑,早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地解决,他早已在心中想好了多种方案··    今天孩子就必须回到他和杜阮廷身边。
    这件事,他势在必得··    ☆、·第072章 -突变是为了报复男主·    蓝厉先将杜阮云扯了过去,和杜岚岚并排站在铁门面前。
    杜阮云虽有些不情愿,却也并没有多做反抗··    蓝厉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抬起杜阮云的手臂,就往他的手腕上割了一刀,献血顿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入了铁门前方的凹槽当中。
    蓝厉转了个方向,又将匕首对准了杜岚岚··    杜岚岚面上闪过一丝恐惧,还是紧闭着眼睛,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蓝厉毫不犹豫地滑了下去。
    杜岚岚痛叫一声,缩了缩手腕··    蓝厉抓住她的手腕,强硬地挪到了凹槽上方,让血液滴了进去··    两人的血液逐渐融合起来,铁门发出咔咔的声响,缓缓地没入了地面。
    段之淳突然嗤笑了一声··    上官悠扬和蓝厉看了他一眼,段之淳却又恢复了邪气的笑容··    祁凛知道段之淳在笑些什么,明明昨天晚上很轻易地就钻进去了,今天却要大费周章地用流血来开门。
    一行人来到了昨天段之淳来到过的地方··    这是一间大如庭院的的房间,房间的中央放置着与段之淳描述中相差无几的八卦图阵,图阵中央立着一顶比一人还高上些许的方鼎。
边上还放置着一块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召唤神器的方法··    祁凛和杜阮廷等四人被上官悠扬命令着,按照各自的血脉图腾,分别站在了阵法的四个小孔的边上。
杜阮云和杜岚岚就默默地跟在了蓝厉的身后,站在了上官悠扬的边上··    上官悠扬道:“你们将自己的手腕割破,将血液滴入小孔·”·    四人照做。
    鲜红的血珠落入小孔,除了齐非连所站的白泽方位,其余三人的小孔均从内部透射出了一道荧白色的光芒··    上官悠扬皱了皱眉,走到了齐非连的身边。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站在蓝厉身后的杜阮云从袖子中滑出了一柄匕首,他用力搂住蓝厉的腰,将匕首从他的背后刺了进去,正中心脏。
蓝厉只觉得胸口一阵抽疼,反手一掌便将杜阮云打了出去··    上官悠扬闻声望去,却被祁凛一道剑气击中在了手腕上,手一抖,手中的蛇蛋顿时往地上落去。
    齐非连顺势接住··    上官悠扬低吼一声,扬起另一只手就要朝齐非连打去··    段之淳眼明手快地将人往怀中一搂,与上官悠扬对了一掌。
    上官悠扬修为不及他,顿时被他的腾蛇剑气震飞了出去··    祁凛趁此机会,冲到蓝厉身边将被他打伤的杜阮云扛到了肩上,拉住杜阮廷的手就往屋外跑。
段之淳也抱住齐非连,跟了上去··    抢单计划,顺利完成··    一直到跑到了隐逸山邻边的一座城内,杜阮廷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们就这样……成功了”·    段之淳从齐非连手中拿过蛇蛋,递给祁凛··    祁凛感受着蛇蛋中生命的脉动,微微弯了弯嘴角,将蛋放入了杜阮廷的怀中。
    这是杜阮廷失忆之后第一次接触到他的第二个孩子,有些陌生,却并没有任何排斥··    他问祁凛:“孩子多久能孵出来”·    祁凛想了想,问向段之淳:“你记得飞彤是什么时候孵出来的吗”·    段之淳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十个月”·    祁凛回答杜阮廷:“大约还要九个月。”
    杜阮廷点点头:“好·”·    段之淳突然道:“你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    “……”祁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忘记问蓝厉我和哥哥的症状了。”
    段之淳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祁凛看了眼已经陷入昏迷的杜阮云,有些头疼地道:“蓝厉大概已经死了吧。”
    杜阮廷并不知道他和祁凛如今已经被迫“感同身受”了,奇怪地道:“我们怎么了”·    “没什么。”
祁凛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不用担心,抱着蛋跟着我就好·”·    杜阮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祁凛又对段之淳道:“我们去一趟杜家吧,杜家毕竟是药剂世家,说不定会有办法。”
    段之淳道:“是小阮的家啊”·    祁凛点了点头,“说起来,你既然是腾蛇,应该是楚家的后人吧”·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段之淳道:“是那个驭兽世家楚家我不清楚。”
    祁凛道:“听闻楚家现任家主的妹妹在三十年前和一个魔修私奔了,你应该就是他们的孩子了吧”·    段之淳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从出生开始就是被师父养大的,并不清楚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祁凛问道:“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段之淳道:“具体名字不清楚,但我知道他自称天逆魔君,是魔域的上一代圣尊。”
    “那就是了,”祁凛道,“天逆魔君原名白盎,是鹤灵山上一代山主白屏的师弟,中途不知由于什么原因突然堕入了魔道·但他与楚家的大小姐原本就有婚约,感情也不错,便在楚家各位家长的反对之下,带着楚家小姐一同私奔到了魔域。
你既然是腾蛇后人,必定就是他们两人的孩子了·”·    “你的意思是说……”段之淳皱了皱眉,“我是楚家的人”·    祁凛点了点头:“而且应该还是名正言顺的楚家下任家主。”
    段之淳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我才不要·”·    杜阮廷突然插话道:“那你就是楚凝心的表哥吗”·    段之淳好奇道:“楚凝心是谁”·    杜阮廷道:“我的未婚妻。”
他看了祁凛一眼,补充道,“曾经的·”·    祁凛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段之淳不耐地打断了他们,道:“别关心我到底是哪里来的了,我不想和魔域之外的人扯上关系。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弄清楚你和杜阮廷之间是怎么回事吗”·    祁凛道:“不管怎么说,杜家是一定要去一次的·”·    杜阮廷道:“你们要去我家”·    祁凛见他脸上露出了排斥的表情,便问道:“你不想回家”·    杜阮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家中还有看他不顺眼的父亲,和那个总是闭关不问世事的爷爷,如今自己又成为了魔修,纵使最讨厌的任惠已经死了,杜阮廷还是下意识地排斥那个家··    祁凛也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解释道:“在你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你的父亲已经死了,你爷爷也早已对外宣布你是药剂世家的少家主,所以你现在在杜家已经可以算的上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了,什么都不用担心。”
    杜阮廷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你说什么……”·    在他失忆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从家里的最底层一下次跃到了统领阶层·    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在杜阮廷还在恍惚的时候,祁凛已经买了一辆马车,准备上路了··    杜阮云虽然曾经做过错事,但他这次好歹也是为了帮助他们才被蓝厉打伤的,祁凛并不打算将他丢弃在路边,而是准备将他丢到杜家安度晚年。
    驾马车赶路总是最慢的,比骑马或是御剑飞行都要慢上几倍··    足足花了一个月,一行人才堪堪抵达杜家所在的那座城··    祁凛一进城,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街上的小摊贩比往年少了一倍都不止,偶尔出现在大街上的人也总是面露惊慌,完全没有以前的融洽氛围··    难道是城里出了什么事·    还是说……杜家出了什么事·    祁凛面色一紧,朝马屁股上用力甩了两鞭,加速前进。
    路上的人很少,一路上几乎没有障碍,很快就来到了杜家的门口··    祁凛报上了自己的名号,看门的又看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杜阮廷,很容易就给几人放了行。
    杜家的宅院里似乎还是很正常的,并没有遇到祁凛之前想象中人心惶惶的情景·他们一路来到了杜震居住的院子,杜震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在闭关修炼,而是坐在房间里打坐。
    杜阮廷上前敲了敲门··    房间内的人问道:“谁”·    杜阮廷默默地道:“爷爷,是我,阮廷。”
    房间内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下,而后便是明显的脚步声,杜阮廷只来得及后退一步,面前的门就被猛地拉开,杜震略显沧桑的老脸就出现在了杜阮廷的面前。
    杜阮廷稍稍惊讶了一下,他对于杜震的记忆还停留在七岁那时的最后一面,可如今看上去却明显苍老了二十岁,让他都有些不敢认了··    五年多没见,杜震的情绪激动得有些难以自抑,他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掌,搭在了杜阮廷的肩膀上:“廷儿,你真的回来了”·    看到杜震这般模样,杜阮廷莫名觉得有些眼热。
    他用带着些鼻音的语气,“嗯”了一声··    ☆、·第073章 -方法是为了报复男主·    “你这一走就是五年,可知道爷爷有多想念你。”
    杜震在前厅的主位上坐下,喝了一口婢女端上来的茶··    杜阮廷并没有这一段记忆,听得有些茫然,只能扭头,求助般地看向祁凛。
    祁凛对他的反应十分受用,朝杜震行了一礼,回道:“其实阮廷这五年来,过得也十分不容易·”·    杜震叹了一口气:“唉,魔修的日子哪能这么好过。
不过现在既然回来了,那就别在外面乱晃了·爷爷之前替你定过一桩亲事,今年就准备完婚吧,再过两年生个孩子,继承血脉和家业,就没有人再敢拿你的魔修身份乱说话了。”
    杜阮廷面色一紧··    祁凛连忙道:“杜老,其实阮廷在魔域早已成家立业了·如今已经育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四岁了,次子尚未孵出。”
他说罢,将蛇蛋从怀里掏了出来··    杜震在看到蛋的那一刹那眼睛都亮起来了,他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祁凛面前,伸出手想要摸上一摸。
·    祁凛微微一笑,将蛋递到了杜震的手中··    杜震七十多岁了才等到自己的重孙子,布满皱纹的脸顿时蒙上了一层红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爱不释手地轻触着掌中的蛇蛋,激动地道:“这这这……什么时候能孵出来啊”·    杜阮廷道:“大约还要八个月。”
    “快了快了,”杜震几乎要语无伦次,“那,名字呢名字取了吗”·    祁凛看了杜阮廷一眼,道:“已经取了,叫祁庭,祁寒的祁,庭院的庭。”
    “好名字,”现在的杜震已经高兴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大概取个名字叫狗蛋他都能说好,“祁庭,杜祁庭……”·    “不是杜祁庭,就是祁庭,姓祁名庭。”
祁凛补充道··    “……嗯”杜震一愣··    祁凛微微一笑道:“这是我和阮廷的孩子,第一个孩子叫做杜飞彤,第二个孩子自然是同我姓。”
    杜震这下彻底愣住··    杜阮廷也有些傻眼·他虽然早已在心中承认了自己与祁凛的关系,但却从未听祁凛说过要与爷爷坦白他们两个的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杜阮廷紧张地看向杜震,生怕他爷爷一怒之下就将二人赶出家门··    可杜震的反应却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闻言只是怔愣了半晌,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阮廷,你当年说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祁凛”·    这件事杜阮廷只和杜震说过,祁凛是不知道的,可如今杜阮廷失忆了,所以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但好歹他还够聪明,只愣了两秒,就顺着杜震的话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决定,这辈子非和他在一起不可了”·    杜阮廷皱了皱眉,再次点头。
    祁凛暗暗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爷爷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杜家和鹤灵山能够联姻,爷爷求之不得,更何况你们两个之间也已经有了孩子,不用担心血脉传承的问题。
只是替你们生下这两个孩子的女子,你们想好要怎么安顿她了吗”·    祁凛和杜阮廷均是一怔··    就说杜震怎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男男生子这个设定,没想到竟是理解错误了·    祁凛失笑道:“杜老,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
这两个孩子是我和阮廷生的,是阮廷给我生下来的,并没有什么别的女人·”·    “……”杜震差点把手里的蛋给摔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祁凛连忙伸手接蛋,却被杜震躲了开去:“晚辈没有胡说,您手中这颗蛋,就是阮廷怀胎二月所生下的。”
    杜震:“……”·    杜震觉得自己用了七十多年的脑子在今天有些不够用了··    他颤颤巍巍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扶着额头,半晌才找回声音:“阮廷可是男人”·    “这你我都清楚,”祁凛道,“无论这件事听起来有多不可思议,但它就是发生了。
晚辈今天想在您面前说清楚,就是为了防止以后会有来历不明的女人上门来讨要名分,所以无论杜老您能不能接受我都要说·”·    杜震无言地瞪着手中的蛋,似乎要研究出这颗蛋是怎么从一个男人还是他孙子的身体里生出来的。
    祁凛不待他多想,就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杜老,其实我们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请您查一查我和阮廷的体内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杜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眉毛一皱,道:“你们中毒了”·    他狐疑地看向杜阮廷,似乎在奇怪为什么自己药剂世家的子孙居然还会中人家的毒。
    但杜阮廷对自己中毒的这段记忆也没有什么印象,只能一脸无辜地回看杜震··    祁凛道:“是隐逸山庄的人·”他将自己中毒症状向杜震简单地叙述了一下。
    杜震皱眉道:“你们怎么会招惹上隐逸山庄的人”·    祁凛道:“他们的庄主现在正在试图唤醒神器。
具体原因比较复杂,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们一个月前就曾在隐逸山庄里逗留过一段时间,上官悠扬那里有唤醒神器的方法,需要四大神兽后人的协助·”·    杜震沉吟道:“隐逸山庄在界内销声匿迹了近几十年,没想到做的竟是这个打算。”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跟我来吧·”·    杜震捧着蛋,将二人带到了家中的藏书楼··    “隐逸山庄以蛊毒著称,所以你们身上中的很有可能是蛊毒。”
    他从书架的最顶层抽出一本看上去极为破旧的书册,翻了两页,将书本平摊开来递到了杜阮廷的面前·杜阮廷看不太懂,错开一步,让到了祁凛的身后。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杜震也不在意,继续道:“听你们叙述的症状,极有可能是同心蛊·”·    “同心蛊”·    “所谓同心蛊,便是生同衾死同穴,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活不了。
并且一旦一方受伤,另一方也会相应受到一定的伤害·中同心蛊的方式有两种,第一种便是直接在二人的体内分别种入母蛊和子蛊,第二种则是从天心蛊引申而来的。”
杜震将书册翻过了两页,露出了天心蛊的那一章,“天心蛊使用施蛊者的血液养育而成,被下蛊的那人每十日必须和施蛊者交合一次,否则便会爆体而亡·可一旦天心蛊遇到了噬天草,便会变异成同心蛊,在施蛊者的血液中催生出子蛊,从而导致两人的生死相连。”
    祁凛暗骂自己该死,竟是自己的一时贪念让杜阮廷与自己一同陷入了这般困境··    他连忙问道:“那可有解决之法”·    杜震摇了摇头,“这蛊是妖邪之法,我杜家怎么会有”·    祁凛沉吟道:“难道我们非得再回隐逸山庄一回不可了吗”·    杜震沉声道:“也只能如此了。”
    祁凛叹了口气,道:“此去重去隐逸山庄必定是危险重重,祁庭只能先拜托杜老了·”·    “这你不用担心,我定然会将我的曾孙子照顾得好好的,”杜震道,“老夫能否问一个问题”·    祁凛道:“杜老请问。”
    杜震道:“你们身上的同心蛊,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    祁凛沉默··    然而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杜震顿时气得胡子都有些发抖了:“枉你还是一山之主,竟会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招数”·    祁凛只能道歉:“这的确是我的错,只是我当初……”·    “不论什么原因,都不是你能这么做的理由”杜震厉声打断他,半晌又吐出一口气,“不过如今看你对廷儿还算不错,我就不计较你的过错了。
但你得保证,今后不得在做出这般无理的事情”·    祁凛乖乖认错,“我保证·”·    杜阮廷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止不住地怪异。
    活像嫁女儿似的··    同心蛊的事情暂时无法解决,祁凛又提到了杜阮云:“他在隐逸山庄也帮了我们不小的忙,如今受了重伤,还请杜老予以收留。”
    杜震从小就不喜杜阮云,如今听到祁凛的要求,便忍不住皱了皱眉,“杜岳峰的身份如今已经明了了,他不是我的孙子,我可以替他治病,却不能让他留在杜家。”
    “这样便足够了·”祁凛也没想到杜震这么绝情,却也无法左右他的决定··    还是得回到隐逸山庄去··    段之淳一听这个消息就不乐意了:“怎么又要回去啊我的焚情果还要不要找了孩子还要不要生了”·    祁凛看了他怀中的齐非连一眼,“人家还不一定愿意给你生呢。”
    段之淳怒道:“这不关你的事你的事我也不想管了,谁爱去谁去·”·    祁凛无所谓道:“本来就没想让你去啊,多个人还多一份累赘。”
    段之淳:“……”·    ☆、·第074章 -回去是为了报复男主·    于是祁凛和杜阮廷又回到隐逸山庄去了。
    这一次祁凛没有让杜阮廷留在山下等待,而是花了一天时间锻造出了两个能够隐藏修为的法器,又到附近的拍卖场里卖了两个普通样貌的**,一同混上了山。
    隐逸山庄因为平时并不怎么在界内行走,所以有关于他们的消息也仅限于是一个蛊毒山庄,并没有其他的资料··    祁凛上次和段之淳夜探之后,只觉得山庄的内部与药圣山庄并无太大差异。
    他按照上次的记忆潜入后院弟子的房间,偷了两套衣服与杜阮廷换上··    祁凛这一次并不打算像上一次那般大张旗鼓,毕竟经过他们上次那么一闹,上官悠扬必定加强了戒备。
他们既然无法打晕弟子伪装成他们的模样,便只能偷套衣服混在人堆里,找准机会去蓝厉或是上官悠扬的房间里找找看··    隐逸山庄里的人不少,每年也多多少少会从山下招些新弟子上山,多了两副生面孔他们也不觉奇怪。
    祁凛起初还担心他们二人会被发现,如今看来是想太多了··    二人跟着大部队来到药园,开始采药··    杜阮廷虽然从小受苦,但却不太适应这么干活,他在拔了两颗草沾了满手泥之后就有些不乐意了,“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来这里”·    祁凛解释道:“白天不好行动,你先暂且忍忍。”
    杜阮廷有轻微的洁癖,顿时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饶是顶着着一张平凡的面孔,祁凛也被他这副充满孩子气的表情逗笑了,只觉得可爱至极,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子。
    杜阮廷只感到鼻头一凉,目光朝下,就看到自己的鼻尖上已经沾上了一些泥土··    “你”杜阮廷瞪了祁凛一眼,反手把手上的泥土都抹到了他的脸上。
    祁凛:“……”·    他察觉到边上几名弟子投来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干咳了一声,道:“好了好了,不闹了。”
    杜阮廷又瞪了他一眼,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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