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重生计划 by 青色的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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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重生计划 by 青色的鱼(6)
·    祁凛也只能无奈地用袖子把脸擦干净··    幸好他们买下的面具质量不错,否则经过这么一闹早就起皮了··    干了一天的活,杜阮廷倒也不是全都没有收获。
    他虽然没有了记忆,不认得那些珍贵的药草了,但他身边还有一个祁凛·在祁凛的指导下,杜阮廷装了不少珍贵罕见的药草进了储物格,祁凛相信,在杜阮廷恢复记忆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夜,二人换上了夜行衣,偷偷溜出了屋子··    第一个目标便是蓝厉和上官悠扬的房间··    祁凛带着杜阮廷来到了那座宫殿。
    主殿与一个多月前看到的时候一般无二,只是比起上次,如今却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连守卫弟子和婢女都没有,这在白天所看到的那些弟子数量的情况下是十分不合理的。
    祁凛皱了皱眉,带着杜阮廷穿过了主殿大厅··    宫殿后面就是居住的厢房,里面的下人数量比之上次似乎也少了一些··    祁凛趁着夜色,想要避开那些修为低微的下人的耳目并不困难,很轻易地就潜入了房间,在里面大肆翻找了一番。
一连找了五六个房间,却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最后他来到的是最大的那间房间,看样子应该是上官悠扬的寝宫··    可是房间大,并不代表里面的藏货多,祁凛在里面停留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也只堪堪找到了三本书,且都不是他需要的。
·    他拉着杜阮廷的手刚要离开,就见对方忽然拉住了自己的手,耸了耸鼻子,“我好像闻到了很浓的药草味·”·    “嗯”祁凛挑眉,用力吸了吸鼻子,却什么都没有闻到,“你确定吗”·    “不是很确定。”
杜阮廷说着松开了拉着祁凛的手,凭着自己的感觉往味道的来源寻去··    祁凛只得跟在他的身后··    杜阮廷一路寻到了一个书架的边上。
    这个书架上没有一本书,反而放满了奇奇怪怪的雕饰,杜阮廷见其中一个兔子模样的长的很可爱,便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它的耳朵·谁知就是这一摸,兔子耳朵突然陷入了脑袋里,顿时显得不伦不类起来。
    还不等杜阮廷露出错愕的表情,就听到一阵“咔咔咔”的声响,书架连着其后的墙壁一同朝外打开·杜阮廷连忙闪开,生怕被砸到鼻子。
    暗门被打开,一股比刚才浓重十倍的药味从暗道里飘散了出来··    这下连祁凛也闻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股味道不是药香,而是药臭,浓郁的药草味中间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杜阮廷嫌弃地捂住自己的鼻子,朝里走去··    祁凛连忙拉住他,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先一步探了进去··    杜阮廷跟在他的身后,牢牢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祁凛反手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握住··    暗道并不长,也没有多少拐弯,中间下了两次台阶,已经完全进入了底底·越是往里走,稀疏的水声便越发清晰地传来。
    又走了二十多步,暗道便抵达了尽头,一丝光亮从前方照射了进来,此时药味和血腥味已经浓重得刺鼻起来··    祁凛捂着脸,拉着杜阮廷贴到墙壁上,小心翼翼地朝外探出了小半个头。
    入眼的一切,却让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暗道的尽头是一个极大的房间,不,严格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浴池,因为房间内有四分之三的面积都是挖出来的浴池。
而浴池里躺着的人居然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上官悠扬·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浴池中水的颜色,虽然上面漂浮着许多的药材,但水的颜色祁凛清清楚楚地看到是血红色,血一般的颜色。
    祁凛的目光往旁边一移,抓着杜阮廷的手顿时紧了紧··    杜阮廷疑惑地凑过去也想看,却被祁凛捂住了眼睛··    浴池边上的架子上,正挂着三具尸体,这些尸体的腹部和颈部都被开了一个大洞,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们的身体流到了下方的小池子里,又沿着小池子与大浴池之间的一条渠道流进了上官悠扬所在的浴池之中,与药浴水融为了一体。
    而这三具尸体也因为血液几乎流尽,显得干瘪了起来··    祁凛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红··    这般行径,残忍至极恶心至极简直令人发指·    怪不得一到晚上就找不到上官悠扬,怪不得宫殿里的人少了这么多,怪不得白天那些弟子看到新面孔也不觉奇怪,这上官悠扬估计没几天就要上演一场这样的残忍戏码·    祁凛心下痛恨,手下的力气也有些控制不住。
    杜阮廷的脸被捂得痛了,忍不住扯了一下·他手腕上还带着祁凛送给他的手链,这般动作下,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金属声响··    正在闭目养神中的上官悠扬警觉地睁开了眼睛,低喝一声:“什么人”·    既然被发现了,祁凛也不打算多隐藏了,他将杜阮廷留在了原地,自己踏了出去:“上官悠扬。”
    上官悠扬眼色一沉,却没有任何动作:“是你,你又回来做什么”·    祁凛冷声道:“同心蛊怎么解”·    上官悠扬先生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终于发现了。”
    祁凛道:“快说”·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上官悠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既然让蓝厉给你们下蛊,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地就交出解蛊药方吗”·    祁凛看了一眼他的状态,忽然笑了一下,“看你这副模样,现在应该是不能动弹的吧”·    上官悠扬笑容一敛,“你想做什么”·    祁凛在他的面前蹲下身,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了黑鞭,在手中甩了甩,道:“你觉得我每天断你一根手指,而后断你四肢,一直到你同意给出药方,怎么样”·    上官悠扬表示沉默。
    祁凛见他不说话,手中顿时扬起了一簇麒麟火,丢进了浴池之中··    平常的火焰遇水即灭,但上古神兽的麒麟火则不同,它甚至能够燃尽普通的液体。
麒麟火一落尽浴池,上官悠扬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所处的血水在不断地升温,水面上甚至浮现起了朦朦的水雾,他顿时紧张起来,大叫道:“等等我给你便是了”·    祁凛道:“你先说。”
    上官悠扬连忙回答:“安息香,银甲魔狼兽晶,蚀种草,蛊王血·将前三样东西炼制成丹药,配着蛊王血吃下去·”·    祁凛虽然得到了答案,却无从得知其真实性。
他略微思索了一番,便站了起来,朝杜阮廷走去··    上官悠扬见他不灭火,反而直接离开,顿时急了:“你出尔反尔”·    祁凛心知上官悠扬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而且他放入了麒麟火量并不大,至多让他烧伤一部分皮肤罢了,比起那不知惨死了多少的人,只算得上是略施惩戒。
    祁凛用身体挡住了杜阮廷探寻过去的目光,拉着人离开了密室··    徒留上官悠扬的惨叫声回荡在地底··    待二人重新回到了房间里,借着月光,祁凛才发现杜阮廷额头上有一些冷汗。
    他想抬手替他拭去,却被躲开了··    祁凛一愣,“怎么了”·    杜阮廷摇了摇头,他只是……有些被祁凛的手段吓到了。
·    ☆、·第075章 -药方是为了报复男主·    见杜阮廷有些排斥自己的触碰,祁凛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    杜阮廷瞄了他一眼,又立马别开了眼,啜嗫道:“你刚才……我不太习惯。”
    祁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顿时哭笑不得:“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手段有些太狠了”·    杜阮廷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小 说下 载  书 香 门 第·    “这么觉得也没关系·”要是你恢复记忆,说不定会比我更狠··    不过后半句祁凛识趣地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朝杜阮廷安慰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朝外走去。
    只是才拉开房门,祁凛就立刻停住了脚步··    杜阮廷猝不及防,撞在了祁凛的背上··    “怎么了”杜阮廷越过他的肩膀朝门外看去,就看到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正站在房门的外面,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爹爹的房间里”·    这妹子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甜美,如果现在看到她的是没有失忆的杜阮廷,一定会叫出她的名字——上官甜,那人的后宫之一,长相甜美性格天真手段却无比狠毒,和她的父亲上官悠扬一样,是个心狠手辣的妹子。
    祁凛也没想到房间外会突然出现一个人··    上官甜走路无声无息的,而祁凛又刚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稍有放松,竟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经过。
    上官甜见二人都不说话,脸上逐渐露出了戒备的神色:“你们到底是谁不说话我可要喊人了”·    祁凛神色微微一动。
    上官甜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脖子一凉,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祁凛一手卡住她的脖子,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别乱动,否则我可保证不了我的手劲。”
    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上官甜眼神微闪,脸色竟微微泛红了起来··    杜阮廷:“……”·    祁凛:“”·    他见杜阮廷脸色古怪,忍不住侧头看了上官甜一眼。
    然后顿时也“……”了··    这是上官甜从小到大第一次和陌生男性近距离接触,而且祁凛现在并没有带伪装的面具,而是将自己真实的面容露了出来,上官甜面对着这么俊美的一张脸,对方武力值又那么高,一颗春心顿时荡漾了起来。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祁凛:“……”·    上官甜又问道:“你成亲了吗有喜欢的人了吗”·    祁凛:“……”·    杜阮廷:“……”·    上官甜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你可以先放开我吗我不会乱叫的”·    祁凛:“……”·    祁凛一脸黑线地放开了上官甜。
    上官甜立马转了个身,用力扑向祁凛··    祁凛一惊,连忙躲开··    上官甜扑了个空,小脸上顿时充满了失望:“你为什么要躲开我你讨厌我吗”·    ·第075章-药方是为了报复男主·    见杜阮廷有些排斥自己的触碰,祁凛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    杜阮廷瞄了他一眼,又立马别开了眼,啜嗫道:“你刚才……我不太习惯。”
    祁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顿时哭笑不得:“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手段有些太狠了”·    杜阮廷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么觉得也没关系·”要是你恢复记忆,说不定会比我更狠··    不过后半句祁凛识趣地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朝杜阮廷安慰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朝外走去。
    只是才拉开房门,祁凛就立刻停住了脚步··    杜阮廷猝不及防,撞在了祁凛的背上··    “怎么了”杜阮廷越过他的肩膀朝门外看去,就看到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正站在房门的外面,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爹爹的房间里”·    这妹子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甜美,如果现在看到她的是没有失忆的杜阮廷,一定会叫出她的名字——上官甜,那人的后宫之一,长相甜美性格天真手段却无比狠毒,和她的父亲上官悠扬一样,是个心狠手辣的妹子。
    祁凛也没想到房间外会突然出现一个人··    上官甜走路无声无息的,而祁凛又刚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稍有放松,竟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经过。
    上官甜见二人都不说话,脸上逐渐露出了戒备的神色:“你们到底是谁不说话我可要喊人了”·    祁凛神色微微一动。
    上官甜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脖子一凉,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祁凛一手卡住她的脖子,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别乱动,否则我可保证不了我的手劲。”
    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上官甜眼神微闪,脸色竟微微泛红了起来··    杜阮廷:“……”·    祁凛:“”·    他见杜阮廷脸色古怪,忍不住侧头看了上官甜一眼。
    然后顿时也“……”了··    这是上官甜从小到大第一次和陌生男性近距离接触,而且祁凛现在并没有带伪装的面具,而是将自己真实的面容露了出来,上官甜面对着这么俊美的一张脸,对方武力值又那么高,一颗春心顿时荡漾了起来。
·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祁凛:“……”·    上官甜又问道:“你成亲了吗有喜欢的人了吗”·    祁凛:“……”·    杜阮廷:“……”·    上官甜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你可以先放开我吗我不会乱叫的”·    祁凛:“……”·    祁凛一脸黑线地放开了上官甜。
    上官甜立马转了个身,用力扑向祁凛··    祁凛一惊,连忙躲开··    上官甜扑了个空,小脸上顿时充满了失望:“你为什么要躲开我你讨厌我吗”·    ·第075章-药方是为了报复男主·    见杜阮廷有些排斥自己的触碰,祁凛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    杜阮廷瞄了他一眼,又立马别开了眼,啜嗫道:“你刚才……我不太习惯。”
    祁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顿时哭笑不得:“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手段有些太狠了”·    杜阮廷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么觉得也没关系·”要是你恢复记忆,说不定会比我更狠··    不过后半句祁凛识趣地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朝杜阮廷安慰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朝外走去。
    只是才拉开房门,祁凛就立刻停住了脚步··    杜阮廷猝不及防,撞在了祁凛的背上··    “怎么了”杜阮廷越过他的肩膀朝门外看去,就看到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正站在房门的外面,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爹爹的房间里”·    这妹子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甜美,如果现在看到她的是没有失忆的杜阮廷,一定会叫出她的名字——上官甜,那人的后宫之一,长相甜美性格天真手段却无比狠毒,和她的父亲上官悠扬一样,是个心狠手辣的妹子。
    祁凛也没想到房间外会突然出现一个人··    上官甜走路无声无息的,而祁凛又刚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稍有放松,竟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经过。
    上官甜见二人都不说话,脸上逐渐露出了戒备的神色:“你们到底是谁不说话我可要喊人了”·    祁凛神色微微一动。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上官甜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脖子一凉,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祁凛一手卡住她的脖子,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别乱动,否则我可保证不了我的手劲。”
    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上官甜眼神微闪,脸色竟微微泛红了起来··    杜阮廷:“……”·    祁凛:“”·    他见杜阮廷脸色古怪,忍不住侧头看了上官甜一眼。
    然后顿时也“……”了··    这是上官甜从小到大第一次和陌生男性近距离接触,而且祁凛现在并没有带伪装的面具,而是将自己真实的面容露了出来,上官甜面对着这么俊美的一张脸,对方武力值又那么高,一颗春心顿时荡漾了起来。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祁凛:“……”·    上官甜又问道:“你成亲了吗有喜欢的人了吗”·    祁凛:“……”·    杜阮廷:“……”·    上官甜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你可以先放开我吗我不会乱叫的”·    祁凛:“……”·    祁凛一脸黑线地放开了上官甜。
    上官甜立马转了个身,用力扑向祁凛··    祁凛一惊,连忙躲开··    上官甜扑了个空,小脸上顿时充满了失望:“你为什么要躲开我你讨厌我吗”·    ☆、·第076章 -杀人是为了报复男主·    上官悠扬气得胡子都抖了,可是却无能为力。
    女儿还在对方手里,他不可能不顾女儿的死活就让手下发动攻击··    祁凛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原本没想伤害上官甜的,虽然这个妹子思维方式略微清奇了一些,但却并未对他们造成伤害。
祁凛不是喜欢滥杀无辜的人,但现在却不得不这么做了·    他单手掐上了上官甜的脖子,威胁上官悠扬道:“你让开,不然我就杀了她·”·    上官悠扬脸色一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上官甜却能感觉到祁凛并没有十分用力,她似乎都没有喘不上气的感觉··    在“心上人”和爹爹之间,上官甜果断选择了“心上人”。
    于是她立刻做出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小脸涨得通红,几乎不能站稳,整个人都往祁凛身上倒去··    祁凛:“……”·    连杜阮廷都被她这般浮夸的演技给弄得不忍直视。
    但爱女心切的上官悠扬居然相信了·    祁凛虽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但还是在上官甜的帮助下,慢慢地走出了上官悠扬的包围圈,来到了山庄门外。
    祁凛向上官甜道了声谢,便准备离开··    上官甜不干了,祁凛可是她认定的丈夫,怎么可能轻易将人放走··    她一把抓住祁凛的袖子,泪眼汪汪道:“狗蛋哥,你要离开甜儿了吗”·    祁凛嘴角抽了抽,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很抱歉,上官姑娘,在下已经有心上人了。”
·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上官甜捂着耳朵用力摇头,“我就知道你是在利用我,一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想对我不管不顾了”·    祁凛一顿,上官甜说的其实并没有错。
    上官甜开始无理取闹:“你这个拔【哔】无情的负心汉”·    祁凛:“”·    杜阮廷:“………………”·    从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姑娘嘴里听到这种话,祁凛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正准备对方后颈上砍了一刀,把人打晕后再离开··    只是,还不等他动手,他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阵杀气掠过··    祁凛脸色猛的一变,他的身后可是杜阮廷·    虽然杜阮廷的修为不差,但失忆的事实摆在那里,祁凛并不确定他能否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立刻调转了一个方向,再一次将杜阮廷挡在了身后。
    这一转头,祁凛却有些意外··    来人竟然是蓝厉·    杜阮云从身后朝他心脏捅的那一刀,居然还没能杀死他。
    但蓝厉的脸色苍白,显然是重伤未愈跑出来的··    祁凛不怕毒,却怕蛊,他生怕蓝厉又弄出什么药物让他们体内的同心蛊再变异一次,那可就不一定能这么容易的就拿到解蛊药方了。
    果不其然,蓝厉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竹笛,放在口中轻吹了起来··    明明是很平常的音调,却让人莫名觉得不舒服··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闷哼声,祁凛连忙回头,就见杜阮廷脸色惨白地捂住了胸口。
几乎是同时的,祁凛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传来阵阵刺痛,不至于让人疼到失去意识,却十分磨人··    同心蛊须以血养成,进入人体内后,它便成为了母蛊,同时,它会在那名血液的主人的体内逐渐孕育出子蛊,生同衾死同穴,同生共死,是谓同心蛊。
    蓝厉的视线牢牢地盯住杜阮廷和祁凛,将剑气融入笛声,催动同心蛊的发作··    冷汗不断地从他额头上流下,几乎浸湿了他的衣服,可他却怎么也不敢停下。
    上一次被袭击得毫无防备,连笛子都没机会拿出来自己就晕了过去,这一次时隔一个多月,祁凛居然再一次主动送上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蓝厉绝不可能放过他们。
    祁凛应该庆幸蓝厉受了重伤的,否则以他的全盛时期,二人说不定早就到底晕迷,可如今只是疼得无法行动··    就在这时,已经被祁凛松开了脖子的上官甜发难了。
    她愤怒地看向蓝厉,用眼神质问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心上人”,同时命令道:“蓝叔叔,你快住口”·    蓝厉怎么会听她的且不说他资历比上官甜高,而且他是隶属于她爹上官悠扬的,上官甜还没有资格来命令他。
    上官甜见自己的意见不受到重视,一把甩开准备走上来要扶自己离开的弟子,食指与拇指弯曲,凑到唇边,猛地发出一阵富有强烈节奏的哨声··    蓝厉猛地吐出一口血。
    笛声一停,祁凛顿时恢复了力气,轻易地就震开了围过来准备压制住自己的弟子··    从后面赶来的上官悠扬在看到上官甜做那个动作的时候就暗道不好,可他只来得高喊一声:“甜儿”就听到了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这哨声是隐逸山庄独有的,专门用来控制蛊虫的哨声,只有隐逸山庄的嫡系才能够修习··    上官悠扬是上一代庄主任凌的嫡传大弟子,也是任惠的义兄。
    本来,隐逸山庄应该是由任惠继承的,但任惠既是女流之辈,天赋又远不如上官悠扬,任凌便打算将其派出去历练一番,回来之后再将庄主之位传授于她。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大弟子野心勃勃·上官悠扬不仅让他的另一个弟子蓝厉去勾引任惠,还骗任惠嫁给了杜岳峰,说是庄主下发的任务·每年发回给山庄的信件也都被上官悠扬截了过去。
一直到五年前,蓝厉在杜阮廷面前杀了任惠并嫁祸给他,上官悠扬又在两年后毒死了任凌,自己当上了庄主··    从此,隐逸山庄落到了狼狈为奸的上官悠扬和蓝厉手中。
    上官悠扬一心想要得到传说中的神器,却没想到最终功亏一篑,会毁在了自己女儿的手里··    山庄中会控制同心蛊的人只有蓝厉,如今他被上官甜重伤,上官悠扬便再也无法控制住祁凛和杜阮廷了。
    祁凛觉得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威胁,也不打算留情面了··    直接将剑气注入黑鞭,将周围的弟子挨个重伤,倒在地上唉唉直叫,蓝厉更是被他一鞭结果了性命。
对上了上官悠扬,祁凛拉了拉鞭子,与他过了二十多招,便毫无悬念地取得了胜利··    黑鞭从上官悠扬的胸口穿过,溅出点点血花··    祁凛却看也不看他,直接将鞭子抽出,转身便要拉着杜阮廷离开。
    可杜阮廷却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却猛然变成了惨白··    “阮廷阮廷”杜阮廷连喊了三四声,杜阮廷才回过神来。
    他的语气有些发虚:“什么”·    “你刚才是怎么了”祁凛关切地问道。
    “我……刚才……”被这么一问,杜阮廷顿时又想起了刚才上官悠扬惨死的模样,胸口没由来的一阵发紧,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是不是蛊虫的关系”·    杜阮廷揪着衣襟,胡乱地点了点头··    可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身体上的疼,而是记忆深处的那抹恐惧。
    只是这恐惧是什么杜阮廷又说不上来··    只要试着回想事情,他的脑袋中就变成了一团雾蒙蒙的东西,什么都思考不起来。
    祁凛见他的脸色实在太差,便反手将他背到了身上··    身体骤然失重,杜阮廷惊呼了一声,就发现祁凛已经背起了自己,正在往山下走去:“你再忍忍,等我们找齐了材料,就能炼制出解药了。”
·    祁凛的后背温暖而挺拔,让杜阮廷的不适缓解了不少·他轻轻地将头靠在了祁凛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御剑飞行回了杜家,迎面就碰上了一个慌不择路的人。
    祁凛抓住这个差点撞上自己胸口的矮个子,问道:“杜家发生什么事了”·    “杜家没出事,是楚家出事了。”
矮个子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立刻警觉地退了两步,“你是什么人”·    祁凛松开他的手,指着后背上的杜阮廷道:“这位是杜家的孙少爷。”
    矮个子狐疑地打量了杜阮廷一番,下一秒,立刻拜倒:“还请杜公子助楚家一臂之力”·    杜阮廷一头雾水。
    半个时辰后,矮个子被带到了前厅,在杜震面前问清楚了来龙去脉··    这名矮个子是楚家派来的信使,楚家半月前突然爆发了一场疫病,家族中脉灵境往上的剑者全部染疾,连楚家家主也不例外,哪怕请了药圣山庄的列谦药尊来看也束手无策,楚家上下顿时陷入了人心惶惶之中。
    这次派人来杜家,一来是希望杜家施以援手,二来是想要商量一下当年的婚事··    ☆、·第077章 -楚家是为了报复男主·    杜阮廷和楚凝心的婚事是娃娃亲,是杜震和楚家的上一任家主定下的。
原本这门婚事在五年前就差不多应该办了的,可是那时杜阮廷突然入魔,逃离了杜家,婚事自然也就耽搁了下来··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原本杜阮廷入魔,楚家是想过要退去这门亲事的。
    但又碍于两家世代的交情,楚家一直没好意思说,如今家中突遭巨变,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有名无实的亲家··    杜震将那矮个子让人领了下去,对杜阮廷道:“以我们与楚家的交情,这趟非去不可。
阮廷,你怎么看”·    杜阮廷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看向祁凛··    杜震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道:“你何故每件事都要听祁凛的意见,自己不能做决定吗”·    杜阮廷抿了抿唇,低下了头,半晌才道:“……那便去吧,不过廷儿请求和祁凛同去。”
    杜震对这到没什么意见:“那你即日便出发吧·”他顿了顿,又问,“你体内的同心蛊,可有解决的方法了”·    杜阮廷道:“回爷爷,已经找到药方了,只待找齐药草,便可以炼制出解药。”
    杜震道:“药方是什么”·    杜阮廷道:“安息香,银甲魔狼兽晶,蚀种草和蛊王血·”·    杜震沉吟道:“安息香”·    祁凛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连忙追问:“杜老可知道这安息香的下落”·    “知道是知道,”杜震道,“只是这安息香是楚家的镇家之宝,要拿到不容易。”
    祁凛想了想,道:“既然楚家需要杜老的帮助,何不借此机会,将安息香当做治疗疾病的报酬”·    杜震看了他一眼,却并未出言否定。
    祁凛朝杜阮廷微微一笑··    杜震开口道:“前提是,你们要治得好楚家的病症·”·    祁凛道:“祁凛有信心。”
    离开大厅,杜阮廷有些不安地扯了扯祁凛的袖子:“你是药师”·    祁凛道:“不是·”·    杜阮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你还这么自信能治好他们的病你有认识其他厉害的药师吗”·    “有啊。”
祁凛道,“不就是你咯”·    杜阮廷急道:“可你不是说我失去了记忆,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给他们治病”·    祁凛连忙慰抚他:“别着急,没说让你去治病。”
    杜阮廷更懵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祁凛道:“我记得你的药室里,有很多的藏书”·    杜阮廷微愕:“你怎么知道”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祁凛。
    祁凛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杜阮廷脸蹭地就红了··    不过他也没再追问下去,只当是自己失忆之前将什么事情都告诉给了祁凛听了而已。
    其实祁凛也不过是从黄谛所说的那些情节里知道的罢了··    不过祁凛并未作解释,而是搂着杜阮廷的腰往杜震的住处走:“我们去看看祁庭。”
    杜阮廷早就对他这些时不时的小动作习以为常,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对方扶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之上,问道:“对了,你为什么要给孩子取名为庭”·    祁凛捏了捏他的手指,“你不知道”·    杜阮廷摇摇头。
    祁凛笑道:“广下有廷,表示我把你包裹在心里·”·    杜阮廷猛地别开头,脸红了··    祁凛笑容更深了,一路上不知看红了多少婢女的脸。
    两人一路来到了杜震居住的院子,杜震极其宠爱这个重孙,甚至将还在蛋中的重孙子放进摇篮,安置在了自己的睡房隔壁,只派了自己最亲近的侍卫手下看守着,生怕有什么人来抢蛋。
    守卫的人看到杜阮廷,朝他行了个礼,很容易就放行了··    来到房间内,杜阮廷就感觉到了一股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    认真一看,才发现房间内的各种摆设盆栽都是高级的灵物,使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纯净的灵气。
    杜阮廷只一秒就明白了杜震的用意··    一般来说,新出生的蛋应该放在父母身边孵化才对·可祁庭刚出生没几天就被蓝厉偷了去,之后又花了好久才夺回来,自身的生长必定是有所损伤的。
如今杜阮廷又不在它的身边,杜震便想到了用灵气代替上古神兽的血脉气息,好让祁庭茁壮成长··    不用说,杜震的法子还是很管用的。
    才半个月没见,祁庭就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大了不止一两圈··    不过既然杜阮廷回来了,祁庭还是要放在他身边亲自孵养比较好·于是杜阮廷和门口的守卫打了声招呼,便将蛇蛋揣在怀里,离开了房间。
    就是不知道杜震回来的时候发现蛋不见了,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拿回了孩子,祁凛正准备去找段之淳··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段之淳可能不会很安分地留在杜家。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段之淳又是个爱乱跑的性子··    果不其然,祁凛到达客房的时候,段之淳之前住过的房间早就空空如也了··    只是他居然破天荒地给仆人留了一句话,说是等杜阮廷回来的时候和他们说一声,他去楚家了。
    去楚家了·    祁凛皱起了眉头··    还记得上次谈论到他母亲的家族的时候,如果没记错,段之淳似乎表现得极为排斥照道理说他没有理由去楚家,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惦记着事情,祁凛和杜阮廷只在杜家停留了一夜,就出发去楚家了。
    楚家所在的那座城里,比杜家所在的城更加萧索,大街上一路走来,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影··    而楚家的境况也比大街上好不了多少。
    家中凡是修为到了脉灵境的剑者,都得了病,浑身青紫,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少人都觉得楚家要撑不下去了,之前来投靠效力的高阶剑者大部分都已经找了各种的借口纷纷离开,另谋出路,连家中修为低微的下人都跑了不少,生怕自己也染上了这种病症。
    楚家大宅一夜之间清空了三分之一,不可谓不凄凉··    杜阮廷和祁凛的到来无意识楚家在黑暗中找到的一盏明灯··    出来接待的人是楚凝心,她是一介女流,平时不注重修炼,修为低微,结果家中出了大事之后反倒只有她还是安然无恙的了,只能够出来主持大局。
    比起五年前那个青涩的女孩子,如今的楚凝心已经成熟了不少,不仅是样貌,还有气质,都变得沉稳起来·可她见到祁凛时眼中的爱慕,却丝毫不减当年。
    一边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一边是有实无名的丈夫··    杜阮廷看到楚凝心这般对祁凛眉目传情,纵使祁凛是别开目光完全不看她的,杜阮廷心中也有些不高兴。
    他语气有些不太好:“楚姑娘不请我们进去吗”·    楚凝心仿佛这时才反应过来一般,匆匆扫了杜阮廷一眼,声音中带着柔弱,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随我来。”
    她将杜阮廷和祁凛带到了前厅,唤来婢女上茶,将楚家发生的大事大致地讲了一遍,便期待得看向……祁凛:“请问杜公子可有解决之法”·    祁凛干咳一声道:“在下不是杜公子。”
    “我知道啊……”楚凝心喃喃了一句,才意识到自己又不由自主地朝祁凛看去了,顿时红了脸,将目光转向杜阮廷:“杜公子意下如何”语气中的热情比刚才不是差了一个档次。
    杜阮廷没有回答,脸色也不太好看··    楚凝心见他态度不怎么样,咬了咬下唇,也不说话了··    祁凛自五年前就对这个女孩子没什么好感,第一次见面就投怀送抱也就罢了,如今明明是有求于人,态度却还是这般,实在不怎么讨喜。
    可他毕竟不能就这么让气氛尴尬下去,便开口解围道:“给楚家治病可以,但我们有一个条件·”·    楚凝心的语气立马提上去了,看向祁凛的目光中似乎也有崇拜的光在闪动:“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杜阮廷突然冷哼了一声。
    楚凝心扫了他一眼,不予理睬··    祁凛的笑容却淡了,他道:“我们要安息香·”·    楚凝心一愣:“……什么”·    “安息香。”
祁凛重复了一遍··    “这……”楚凝心有些为难了··    安息香是他们楚家的传家之宝,有驭兽之效,是楚家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
家中如今还是父亲坐镇,若真要给,也是轮不到她来做主的··    楚凝心咬了咬唇,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不如这样,祁公子跟我来,我让家父回答你如何”·    祁凛道:“楚家主不是生了重病,无法下床”·    楚凝心道:“是生了重病,双腿难以行动自如,却也不是连话都无法说的。
祁公子且随我来,家父现今一直躺在床上,做一个决定想必还是可以的·”·    祁凛想了想,同意了··    ☆、·第078章 -诊查是为了报复男主·    楚家主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味。
    祁凛一走进去,就差点被熏出来·楚凝心倒是已经习惯了这股味道,面不改色地就走了进去·祁凛在门外喘了口气,才跟了进去··    意外地,他竟然在房间里看到了齐非越和段之淳。
    齐非越的存在不难理解,毕竟他的师父列谦还坐在床头,给楚家主扎着针··    但段之淳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段之淳察觉到祁凛的目光,侧过脸朝他打了声招呼。
    楚家主也看到了,他咳了两声,道:“杜公子,祁山主,你们来了·”·    祁凛和杜阮廷双双点头致意··    杜阮廷开口道:“楚世叔的身体近来可有好转”·    楚家主叹了口气:“唉,还是老样子,手脚都不能动。”
    祁凛瞧他面色红润,只是从脖子开始往下皮肤便是一片青紫,从被子中探出来让列谦针灸的手臂上也是布满了淤血的痕迹,着实看不出来是什么离奇的病症。
    杜阮廷按照祁凛教的,询问了一下他得病之后的症状和感受,又向列谦讨教了几句,便将话题带到了安息香上面··    楚家主的回答很干脆,他只稍稍思索了一番,便道:“若是能够将楚家上下从这次的病痛中解救出来,区区安息香又算得上什么,到时候楚某定然双手奉上。”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祁凛松了口气··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这病症一时半会儿解不了,楚家主都躺了这么些天了,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便让楚凝心将二人送去了客房。
    杜阮廷和祁凛的关系并未对外公布,楚家给他们安排的自然也是两间房,就和段之淳和齐非越等人的房间在同一个院子里··    只是将人送到房间之后,楚凝心却并未立刻离开。
    杜阮廷看到她看向祁凛依依不舍充满恋慕的眼神之后,皱了皱眉,道:“楚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楚凝心似乎对他的打扰很是不满,却又不好在她这个挂名“未婚夫”的面前发作,便表情冷淡地告了声辞,转身离开了。
    待她走后,祁凛将房间的门关上了··    杜阮廷坐在桌边喝茶··    祁凛笑着在他对面坐下,道:“你刚才可是吃醋了”·    杜阮廷闻言呛了一声,祁凛连忙替他拍背。
    被拍了两下,杜阮廷有些别扭地侧身避开他的手,转了个方向,将杯中的茶水喝尽··    祁凛收回手,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但笑不语。
    近日相处下来,祁凛倒是越发喜欢杜阮廷这般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的性子了·许是年纪尚浅,又没经历过曾经的那番灰暗经历,杜阮廷的性子仍然纯真,少了以前的那种冷漠和狠厉,更让祁凛对其爱不释手。
    祁凛也不知自己的想法对不对,越与现在的杜阮廷相处,他越不想让他恢复记忆了··    不是说祁凛不喜欢未曾失忆时的杜阮廷,说实话,他最先喜欢上的就是原来的杜阮廷。
只是现在他失了忆,心思变得更加简单易懂,这般听话的模样倒让祁凛有些舍不得了··    更何况,事到如今,他也未曾对其他人说过杜阮廷失忆的事情。
    杜阮廷从小少言,倒也不曾被人揭穿··    失忆之事瞒了这么久,祁凛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该向谁开口,如果告诉了不该告诉的人,反倒徒惹麻烦。
    想想还是算了,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杜阮廷见祁凛一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祁凛回神,笑着将杜阮廷的手抓住,放在掌心摩挲··    杜阮廷被摸得有些痒了,想要收回手,却被祁凛抓住手腕,稍一用力,屁股从凳面上微微抬起,就被对方捞了过去,坐在了他的怀里。
    杜阮廷的心性到底还是个男孩子,被迫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说实在的还是十分别扭··    可祁凛却牢牢地搂住了他的腰不肯放,还将脸埋在了他的脖子上,呼出的热气都喷在了敏感之处,让杜阮廷忍不住微微颤栗。
    “阮廷,又是一个十天了·”祁凛将下巴靠在杜阮廷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即使天心蛊因药物而变异成了同心蛊,它原本的作用却依旧没有消失。
    杜阮廷一愣,继而明白过来,脸微微地红了··    祁凛看得有些蠢蠢欲动··    若是未失忆之时,杜阮廷的脸上是断不会出现这般羞赧的表情的。
    这也是祁凛不太想让杜阮廷恢复记忆的原因之一,这般姿态的哥哥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    “嗯怎么不说话”祁凛尤其喜爱在这个时候逗弄杜阮廷,每一次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果然,杜阮廷缩了缩脖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你要做……便做了,我又能怎么样,你还问这些做什么·”·    “听起来,廷儿似乎不喜欢我这么做”·    “……也不是不喜欢。”
杜阮廷顿了顿,“不要叫我廷儿·”·    “为何你爷爷都这么叫你了·”·    “就是感觉怪怪的。”
    “怎么会怪怪的,不都是叫你吗”说着,祁凛又叫了两声··    杜阮廷的脸更红了:“不知道,反正就是怪怪的,你别这么叫了。”
    祁凛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在杜阮廷的脸颊上猛亲了两口··    杜阮廷伸手去推拒他,却被攫住双唇,挑开了牙关··    祁凛扶住他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唇齿相交,相濡以沫,杜阮廷微微阖起了眼睛,双手搂住了祁凛的脖子。
    祁凛的手也忍不住探进了对方的衣襟……·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祁凛,他们说你们住这间房,我就……咦你们怎么了”·    破门而入的是段之淳,他见祁凛捂着嘴巴,杜阮廷红着脸站在一边,有些不明所以。
    祁凛动了动被咬疼的舌头,还感觉有些微微发麻,幸好没有被咬出血,要是在段之淳面前突然吐出一口血那可就丢大发了··    他闭了闭眼,忍着不适道:“你来干什么”·    段之淳也不客气,直接就在祁凛的边上坐下了。
    杜阮廷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在祁凛的另一边坐下,就在段之淳的对面··    段之淳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杜阮廷还是没有恢复记忆,他是个很直接的人呢,既然得不到回应,他干脆就不打招呼了,直接对祁凛道:“你们去隐逸山庄,拿到药方了”·    祁凛点点头:“拿到了。”
    段之淳道:“确定是真的”·    祁凛再次点头··    段之淳也就没再多问,换了个话题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了给楚家看病,可是小阮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谁来看你来”·    祁凛道:“这就不劳你多费心了,山人自有妙计。
倒是你,之前不是还很排斥楚家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自己送上门了”·    “啊啊啊——说起这个我就烦”段之淳抱怨道,“我之前在小阮家呆的好好的,本来还想请教一下杜老先生有没有什么修复静脉的方法,结果突然就被楚家的人给截住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大开杀戒吧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傻逼把我的身份和行踪透露出去的,你说,是不是你”段之淳朝祁凛一指。
    “我没那闲工夫·”祁凛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也就是说,暗中有人通知了楚家你在杜家,而且他知道你是腾蛇后人,楚家的后代”·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那你的血脉身份,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    “魔域的人都知道啊·”·    “……”·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段之淳不满道,“要是没有强大的身份和实力,我怎么在魔域混而且魔域大部分都是妖修和魔修,他们又打不过我,我没必要隐瞒啊。”
    “……”祁凛无奈道,“那你就不能怪自己身份暴露了,谁让你这么不知收敛·”·    段之淳瞪眼:“谁说我怪他们了,我顶多就把他们揪出来之后折磨一顿罢了。”
    祁凛:“……”·    祁凛不想就这个问题和段之淳争论下去,话锋一转道:“话说回来,你在楚家呆了这么久,有没有看出些什么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之淳道:“你问我我问谁你也知道我不擅长药毒的。
不过我觉得那个齐非越的师父有问题·”·    祁凛皱眉道:“你是说列谦”·    “不错·”段之淳道,“他没来之前,我舅舅,也就是楚家的家主,还是能够下地的。
但他一来,只看了两眼就说束手无策,却又每天给我舅舅扎针·结果没两天,他就连床也下不了了,连坐起来都困难·”·    “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明毒越来越深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我就说看他不顺眼·”·    ☆、·第079章 -悔婚是为了报复男主·    祁凛对段之淳全凭心性做出的判断不置可否。
    刚才的好事被打断,祁凛心中还是有些不快的,“你来找我们到底是想说什么总不至于是这般闲聊吧·”·    段之淳纳闷道:“我就是想闲聊啊,不行吗”·    “……”祁凛道,“不行。”
    段之淳十分受伤:“为什么”·    祁凛道:“因为我们嫌你烦·”·    段之淳:“……”·    祁凛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去缠着你的齐非连,反倒跑来我们这里。”
    段之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齐非越·”·    “又关齐非越什么事了”·    “你也知道苒渊他素来将他的哥哥视作劲敌,虽然我也不知道他那么弱为什么非要将一个气灵境的高手视作对手,反正他一看到齐非越就整个人都不对了。
我怕他受伤,把他关在屋子里好几天了,现在正跟我闹脾气呢·”·    祁凛讶异道:“他还敢跟你闹脾气”·    “敢怎么不敢,”说到这个段之淳就头疼,“好好的一个美人,以前多乖啊,现在和我做的时候都不肯配合我了,太扫兴。”
    杜阮廷:“……”·    祁凛:“……”·    原来指的是这个啊,他就说给齐非连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和段之淳发脾气的。
    不过似乎从很小的时候,齐非连就看他哥哥齐非越不顺眼了,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是老样子,明明都已经是个废人了,还非要鸡蛋碰石头,真不知该说他有韧性,还是说他不自量力。
    “说起来,你们最近做过几次有没有什么新花样说来听听”段之淳好奇地问道··    杜阮廷:“……”·    祁凛:“………………”·    祁凛直接把人给轰了出去。
    把人赶走之后,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只有二人相处的情况下,刚才被打断的旖旎氛围似乎又有回升··    杜阮廷无意识地捏了捏桌沿,不去看祁凛。
    祁凛抓住了他的手,将人拖近了些,“和楚家的婚事,你打算怎么办”·    “嗯……嗯”杜阮廷原本还以为他想继续刚才的事情,听见祁凛所说的话后还愣了一下,“……和楚家的婚事,怎么了”·    “难道你还想娶楚凝心吗”·    “没有啊。”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那我们就得考虑一下,怎么和楚家主说清楚解除婚约的事宜·”·    “啊”杜阮廷有些犹豫,“还是不要吧,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万一杜楚两家从此交恶,我无法向爷爷交代,而且安息香也会拿不到了。”
    祁凛道:“那你就不担心吗若是楚家主这几天就把你叫过去商议婚事,难道你还真要和楚凝心成亲不成”·    杜阮廷着急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如果他不提,我们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不可能不提,你忘了吗”祁凛道,“之前那个来报信的,他不光是来请杜家施援手的,还是来请杜家过去商议婚事的。”
    杜阮廷一下子被噎住··    “所以,楚家家主必定会向你提起这事,我们必须提前有所准备·否则到时候就如同你所说的,一言不慎,很有可能会使两家交恶。”
·    杜阮廷听着他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现在就来讨论一下,该如何拒绝这桩婚事·”·    “……嗯。”
    但祁凛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杜阮廷在楚家装模作样地呆了几天,除了每天例行地去看望一下楚家主的病情,几乎是无所事事··    就连楚凝心也不怎么在祁凛面前刷存在感了,大概是觉得有杜阮廷这个“电灯泡”在发挥不了实力吧。
    杜阮廷是闲得有些发慌,但祁凛可不是··    他让杜阮廷将那些药方丹方从药室里拿出来,整天整夜地翻找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与楚家众人病症相似相同的描述,从而炼出有用的丹药。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什么都没找到··    祁凛将书册往桌子上一扔,扯着杜阮廷一块儿躺到了床上··    杜阮廷也知道他辛苦,可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边干瞪眼。
    他知道祁凛这么努力认真都是为了他们两个,为了解决同心蛊,否则不论是祁凛还是他自己都不会这么闲着没事干,费尽心思地想要帮一些不相干的人解决困难。
    ·第079章-悔婚是为了报复男主·    祁凛对段之淳全凭心性做出的判断不置可否··    刚才的好事被打断,祁凛心中还是有些不快的,“你来找我们到底是想说什么总不至于是这般闲聊吧。”
    段之淳纳闷道:“我就是想闲聊啊,不行吗”·    “……”祁凛道,“不行。”
    段之淳十分受伤:“为什么”·    祁凛道:“因为我们嫌你烦·”·    段之淳:“……”·    祁凛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去缠着你的齐非连,反倒跑来我们这里。”
    段之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齐非越·”·    “又关齐非越什么事了”·    “你也知道苒渊他素来将他的哥哥视作劲敌,虽然我也不知道他那么弱为什么非要将一个气灵境的高手视作对手,反正他一看到齐非越就整个人都不对了。
我怕他受伤,把他关在屋子里好几天了,现在正跟我闹脾气呢·”·    祁凛讶异道:“他还敢跟你闹脾气”·    “敢怎么不敢,”说到这个段之淳就头疼,“好好的一个美人,以前多乖啊,现在和我做的时候都不肯配合我了,太扫兴。”
    杜阮廷:“……”·    祁凛:“……”·    原来指的是这个啊,他就说给齐非连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和段之淳发脾气的。
    不过似乎从很小的时候,齐非连就看他哥哥齐非越不顺眼了,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是老样子,明明都已经是个废人了,还非要鸡蛋碰石头,真不知该说他有韧性,还是说他不自量力。
    “说起来,你们最近做过几次有没有什么新花样说来听听”段之淳好奇地问道··    杜阮廷:“……”·    祁凛:“………………”·    祁凛直接把人给轰了出去。
    把人赶走之后,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只有二人相处的情况下,刚才被打断的旖旎氛围似乎又有回升··    杜阮廷无意识地捏了捏桌沿,不去看祁凛。
    祁凛抓住了他的手,将人拖近了些,“和楚家的婚事,你打算怎么办”·    “嗯……嗯”杜阮廷原本还以为他想继续刚才的事情,听见祁凛所说的话后还愣了一下,“……和楚家的婚事,怎么了”·    “难道你还想娶楚凝心吗”·    “没有啊。”
    “那我们就得考虑一下,怎么和楚家主说清楚解除婚约的事宜·”·    “啊”杜阮廷有些犹豫,“还是不要吧,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万一杜楚两家从此交恶,我无法向爷爷交代,而且安息香也会拿不到了。”
    祁凛道:“那你就不担心吗若是楚家主这几天就把你叫过去商议婚事,难道你还真要和楚凝心成亲不成”·    杜阮廷着急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如果他不提,我们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不可能不提,你忘了吗”祁凛道,“之前那个来报信的,他不光是来请杜家施援手的,还是来请杜家过去商议婚事的。”
    杜阮廷一下子被噎住··    “所以,楚家家主必定会向你提起这事,我们必须提前有所准备·否则到时候就如同你所说的,一言不慎,很有可能会使两家交恶。”
    杜阮廷听着他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现在就来讨论一下,该如何拒绝这桩婚事·”·    “……嗯。”
    但祁凛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杜阮廷在楚家装模作样地呆了几天,除了每天例行地去看望一下楚家主的病情,几乎是无所事事··    就连楚凝心也不怎么在祁凛面前刷存在感了,大概是觉得有杜阮廷这个“电灯泡”在发挥不了实力吧。
    杜阮廷是闲得有些发慌,但祁凛可不是··    他让杜阮廷将那些药方丹方从药室里拿出来,整天整夜地翻找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与楚家众人病症相似相同的描述,从而炼出有用的丹药。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什么都没找到··    祁凛将书册往桌子上一扔,扯着杜阮廷一块儿躺到了床上··    杜阮廷也知道他辛苦,可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边干瞪眼。
    他知道祁凛这么努力认真都是为了他们两个,为了解决同心蛊,否则不论是祁凛还是他自己都不会这么闲着没事干,费尽心思地想要帮一些不相干的人解决困难。
    ☆、·第080章 -愤怒是为了报复男主·    感觉到自己的第一层外衣被解开,杜阮廷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无法睁开双眼,他只能凭着感觉来猜测对方的动作。
    楚凝心的手似乎停顿了一下,好半晌才将手指触上了他的中衣,于是中衣也被除下了··    最后只剩下一件里衣··    杜阮廷的体温偏低,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就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
不知为何,当对方的手指接触到自己的时候,明明没有直接触碰,杜阮廷却似乎感觉到有一股酸水从胃里翻了上来,他的喉结动了动,平躺着干呕了两声··    楚凝心被他的反应震住,还以为他是清醒了过来,连忙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可呆呆地等了一会儿,却又不见杜阮廷睁开眼睛,或是有其他什么动作··    楚凝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将杜阮廷的里衣也完全解了开来··    杜阮廷自然又是两声干呕。
    楚凝心看着面前失去意识,袒胸露乳的男人,无瑕如玉的胸膛暴露在她的眼前,使得她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差劲,比起她的心上人,虽然不及,却也是人中龙凤了,更何况,她也是为了楚家。
    楚凝心在心中默念了两句,给自己打气,就准备将魔爪伸向面前人的裤子··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房间的窗户被一股强势的剑气给震碎了。
    楚凝心只听到自己的哥哥在外面大吼了一声,“什么人”间隔内室与外室的珠帘便被人用力甩了开来,因为用力过大,有两串珠子的线甚至断裂了开来,润白色的珍珠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楚凝心连忙收手,转头望去··    来人是祁凛··    他的眸色是猩红色的,带着让人战栗的杀气,楚凝心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从未见过祁凛这般凶狠的模样,仿佛随时会将她撕成碎片··    楚凝心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她这一后退,立刻将隐藏在身后的杜阮廷暴露了出来。
    见到杜阮廷衣衫尽解的模样,祁凛的瞳孔猛缩,再次看向楚凝心的目光比刚才还要狠厉··    他想都没想就解下自己的外衣,包裹住杜阮廷的身体,将他抱进了怀里。
    杜阮廷闻到熟悉的味道,知道是祁凛来解救他了,虽然身体还无法动弹,却依旧努力将脸侧了侧,靠在了祁凛的胸膛上··    祁凛再次狠狠地瞪了楚凝心一眼,便抱着杜阮廷离开了房间。
    这间房间,真叫他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外室那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原本还想阻拦祁凛,无奈行动不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祁凛将人带走,功亏一篑。
他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刚想出声叫出自己的小妹,就看到楚凝心从内室跑了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朝着祁凛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轮椅男子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坚持了片刻,最后只能悻悻地放下,唤来了小厮,让他将自己推回房间休息。
    祁凛一路将杜阮廷抱回了房间··    杜阮廷依旧人事不省着··    祁凛探了探他的脉搏,不像是有事,他心道十有**是楚凝心用了什么下三滥的药物,将杜阮廷迷倒,才会至今都没有醒来。
    他恨恨地踹翻了一个椅子,拉开门想要找楚凝心算账,对方却已经迎面朝他跑了过来··    祁凛冷冷地看着她,直到对方跑到他面前停下,心虚地垂下了头。
    祁凛道:“解药呢”·    楚凝心愣了愣,“什么解药”·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祁凛道:“你不是给杜阮廷下了药否则他怎么会至今昏迷不醒”·    其实杜阮廷此时还是有一点意识的,只是还有些模糊,并且无法动弹罢了。
    楚凝心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甘心,她道:“我没有下药·”·    祁凛冷笑道:“你若是还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对楚家不客气了。”
    楚凝心没想到他这么狠,连这种撕破脸皮的威胁都说了出来,“我真的没有下药,”她有些委屈,“我只是用了些安息香,他会自己醒过来的。”
    祁凛闻言皱眉,“安息香”难道安息香不应该是很宝贵的东西吗怎么看她这语气好像是随便就能拿出一些来的。
    楚凝心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即使不愿,但面对着心上人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将家中秘宝的秘密说了出来:“安息香的确是楚家的镇宅之宝,因为能供其生长的东西只有楚家才有。
楚家后院有一片土地,大约半亩左右,里面的泥土名为安息土,将百年的灵木砍下埋入安息土中,便可得到安息香·年份越久的灵木,埋得越久,安息香的功效也就越大。”
    “这安息香究竟是什么东西”药材领域并不是祁凛的擅长··    楚凝心回答道:“安息香严格来说是一种香料,少量的安息香可以让魔兽超魔兽听从驭兽师的命令,但大量的安息香也能致其死亡。
不过安息香对剑者是不知名的,至多导致昏迷罢了·”·    怪不得楚家那个家主答应的时候那么干脆··    祁凛在心中撇了撇嘴,口中问道:“你给杜阮廷下的药量,大约多久可以醒来。”
    其实楚凝心也不知道自家大哥在香炉里放了多少块安息香,原本这个计划她是不同意的,可大哥都派人把杜阮廷引到了自己的房间,还迷倒了,楚凝心一时被劝服,才会做出让她至今都后悔的决定。
    她想了想:“至多两三天吧·”·    祁凛对这个答案还算是比较满意,他冷淡地对楚凝心说了一句:“记住,以后若是你再敢对杜阮廷出手,我定要你悔不当初。
你现在可以走了·”·    楚凝心水眸蓦地瞪大,似乎不敢置信祁凛是这么冷心绝情的人··    “对了,”祁凛在她离开之前,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取几块上好的安息香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楚凝心道:“……那我父亲的病症呢”·    祁凛朝屋子里看了一眼,“以杜家和楚家的交情,这病,肯定是会想办法的,但你以后不许再打他的主意。”
    楚凝心咬了咬下唇,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祁凛不再看她,后退一步,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楚凝心:“……”·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半晌才找回意识,失落地离开了。
    那边祁凛回到床边坐下,正好看都杜阮廷的眼珠正在眼皮下不断地滚动··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阮廷,你现在是醒着的吗”·    杜阮廷的眼珠一顿,又快速地滚动了两下。
    祁凛明白了··    只是以楚凝心方才的说法,应该是继续沉睡才对·现在看来,大概真的是因为神兽后人的体质不同于寻常人吧,就像他自己,百毒不侵。
    只可惜不是百蛊不侵··    想到因为自己的失误才会出现的同心蛊,祁凛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你就动动眼。”
    杜阮廷不动了··    看来是没什么大碍,祁凛松了口气··    他将杜阮廷朝里挪了挪,自己也躺了上去。
    “很抱歉,我来迟了·”·    祁凛对他道歉··    他之前一直跟在杜阮廷的身后,中途忽然看到有一个黑影闪过,想到楚家莫名爆发的病症,便忍不住追了过去。
他原本以为以杜阮廷的修为和毒术,在楚家自保是绰绰有余的,却没想到会着了安息香的道··    那个黑影一闪而逝,祁凛跟了没多久就跟丢了,只是在对方的身上,祁凛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谁让他本身对气味就不怎么敏感··    待到再回到原路上去的时候,祁凛便只感觉到了杜阮廷的气息渐弱,想也没想就冲进了房间,谁成想竟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差点没把房顶也给掀了。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还需要楚家的安息香,不能撕破脸··    只是杜阮廷讨厌女子的触碰,这下被楚凝心直接脱去了衣服,心中不知道该有多难受。
    祁凛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尤其是现在杜阮廷四肢无力,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更加没办法交流·祁凛能做的,只有轻轻地将他搂进怀里,不断地亲吻着,想将在楚凝心房内沾染上的胭脂之气给全部覆盖了去。
    杜阮廷一动不能动,被迫被亲的满脸口水,心情倒是真的好上了许多··    祁凛抱着他,轻轻咬了咬他的脸颊:“我已经和楚凝心说了,她过两天应该能给我们带来安息香。”
    杜阮廷的呼吸一顿,眼珠快速地动了动··    祁凛看到他激动的模样笑了,“好吧,也算是因祸得福·”·    ☆、·第081章 -找药是为了报复男主·    神兽后人的体质果然天赋异禀,杜阮廷昨天晚上恢复了意识,第二天下午便能够动弹了。
只是四肢依旧瘫软无力,还不能下床罢了··    楚凝心送安息香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杜阮廷正靠坐在床头,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阵发毛,同时又不禁感叹,神兽的血脉果然不可与他们这些普通人同日而语。
    她又有些惋惜地看了祁凛一眼,可惜这样的好男人至今都看不上她··    被祁凛一眼瞪了回去··    楚凝心这香还是从他哥哥送的那个香炉里取来的。
    她一介女流,在家中并不十分受重视,专门种植安息香的安息园不是她能够随便进的·可她哥哥就不同了,继承了血脉的姑姑自三十多年前就下落不明,楚家的地位一下子就在四大世家中一落千丈,这些年来全靠爹爹和哥哥支撑着。
    她哥哥也得了病,双臂还好,双腿却是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却因为修为稍低了一些,没有像爹爹那样完全瘫在床上·可平日素来风光的楚家大少爷怎么能忍受终日依靠轮椅而活借着这次杜家少家主杜阮廷前来探视和帮助的机会,他早就暗下决心,要将这场在几年前就已经名存实亡了的联姻促成,也好藉此有所依仗。
    为了楚家,楚凝心也从一开始的百般不愿,演变成了最后的委曲求全··    只可惜他们都错估了一个人··    祁凛。
    祁凛怎么可能让心爱的男人落入别的女人的魔爪·    楚凝心和她哥哥此次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博得了祁凛的厌恶,还白白损失了安息香,唯一值得庆幸的也只有祁凛答应继续帮助他们查出病症的治疗方法了。
    可祁凛真的会说话算话吗·    原本还很坚信的楚凝心在给出安息香后的第三天,看到祁凛带着杜阮廷向她爹请辞的时候,开始变得有些不相信了。
    他们已经拿到了安息香,达到了目的,自然不必在眼巴巴地凑在楚家··    楚凝心开始对哥哥的投机取巧和自己的不坚定而后悔了··    但无论她想什么也都无济于事了,祁凛和杜阮廷已经离开,楚家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楚凝心自怨自艾的时候,祁凛和杜阮廷已经踏上了前往九幽冥地的旅途。
    为的是第二味药,银甲魔狼兽的兽晶··    银甲魔狼兽属性寒,只有在九幽冥地才会有··    祁凛在此时离开,并非食言了对楚凝心说的话,只是楚家的事再大,也大不过杜阮廷的身体状况。
更何况如今杜阮廷失忆,对于楚家的窘境并帮不上什么忙,留下来也只不过干等着罢了··    不过祁凛也不至于将楚家完全抛在脑后,不是还有个段之淳嘛。
    段之淳就算再不喜欢楚家,就光凭那腾蛇的血脉,他以后也是注定要继承楚家的·再退一步说,哪怕他不肯继承,楚家家主也有的是时间将他磨得生个孩子留下来继承家业。
·    像段之淳这种怎么都不会吃亏的主,怎么可能任凭一个不知名的势力将他未来的孩子()可能继承的家业给掏空干净呢·    所以祁凛将那日晚上看到的黑影对段之淳交代了一下,也不顾对方满嘴的“关我屁事”,就直接带着杜阮廷离开了。
    九幽冥地在界内的极北之处,若是骑马,日夜兼程,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到,就算是御剑飞行,也得有三天的路程··    祁凛最终选择了御剑飞行。
    如今杜阮廷对他体内的剑气已经运用自如,祁凛也想着若是他以后都不能恢复记忆,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让杜阮廷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有些东西还是要提早适应才好。
    御剑飞行是个苦差事,因为必须要将剑气注入飞剑,催动其漂浮前进才可·平时飞个两三个时辰也已经够呛,更何况要这一路上至少有三天的路程。
    祁凛心疼杜阮廷,可他自己又不擅长御剑,只能走走停停,两人交替着来,最终抵达九幽冥地的时候,也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这时候界内的其他地区已经是盛夏了,但九幽冥地的外围一圈依旧寒冷异常。
    头顶上的太阳虽烈,可其热度却怎么也照不到骨子里,就好像在冥地的上空有一层自然形成的结界,阻隔了外界一切的热源,好让冥地永远被包裹在冰天雪地之中。
    祁凛是纯阳火灵根,不怕这点寒意··    可杜阮廷是冰灵根,又是纯阴之体,天生体温就比寻常人要低上许多,他一踏进九幽冥地的范围,就止不住地打冷战。
    祁凛这下可没办法了,纵使再心疼,他也无法安心地将杜阮廷一个人留在冥地之外··    他只得握住对方冰凉的双手,不断将火系剑气输送到他的体内,好让他的身体和血液热起来,不再冰冷。
    有了祁凛的剑气,杜阮廷稍稍缓解了一些症状,却依旧不太舒服··    银甲魔狼兽虽然生存在九幽冥地,却也不是一进入冥地就随处可见。
因为顾忌着冥地主人的存在,祁凛不敢太放肆,和杜阮廷一起找了三天,都没能瞧见一只··    只是他想要的没能找到,不该见到的人却是见到了两个。
    祁凛瞪着正抱着齐非连卿卿我我的男人,无语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临走时拜托了的段之淳。
    段之淳是腾蛇的血脉,和杜阮廷一样是纯阴之体,此时也被冻得够呛,嘴唇发紫地看了祁凛一眼,道:“我又没答应你·”·    祁凛:“……”·    “而且楚家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都不想管了。”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祁凛:“……”·    祁凛叹了口气,他不是想多管闲事,他只是不想言而无信。
    “那你就打算看着楚家这么自生自灭”·    “那又怎样”段之淳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更何况你都以自己的事情为重了,又为什么要我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帮助一群陌生人”·    祁凛好奇道:“你有什么事情”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也没听杜阮廷提起过。
    段之淳看了怀中也被冻得够呛的齐非连,道:“不告诉你·”·    “……”祁凛哭笑不得··    也罢,反正不是他该管的事情。
    或许是段之淳快被冻僵的模样激起了杜阮廷感同身受的怜悯之心,他破天荒地主动开口问道:“你要和我们同行吗”·    段之淳愣了愣,道:“好啊。”
    他之前也不知道他们和自己的目的地相同,如今碰上了,同行自然是好的·更何况他这次的目的是冥地主人手中的一样东西,有了祁凛在,说不定顺利得到的几率会更大。
    ……就是不知道祁凛愿不愿意帮助自己了··    四个人一同上了路··    杜阮廷有祁凛,虽然冷,但也不怕。
    段之淳和齐非连相较下来就比较辛苦了·段之淳体阴,即使修为高也免不了畏寒,而齐非连虽然是纯阳之体,却是个废人,两人要互相取暖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让段之淳将剑气输入齐非连体内,循环一圈再收回去,二则是双修。
    在遇到祁凛之前,两人便每天双修一次,倒也抗得过去··    在遇到祁凛之后,齐非连脸皮薄,便不愿继续了·段之淳无法,也不想逼迫他,只得每次都找个隐秘的地方将人带去,再行双修之法。
    祁凛和杜阮廷多少也心知肚明一些,便没有去管··    到了第七天,银甲魔狼兽出现了··    祁凛让杜阮廷后退两步,便挥舞着鞭子,自己攻了上去。
    银甲魔狼兽虽是高阶妖兽,但架不住祁凛已是剑宗级别,不到三柱香的时间,他就一口气杀了三头·祁凛从手镯中取出匕首,将其额头上的妖兽兽晶挖了出来。
    场面有点血腥,挖出来的兽晶上还带有魔狼的鲜血和某些脑部的构造,杜阮廷捂着嘴巴,差点吐出来··    祁凛也觉得有些恶心,他拿着兽晶,去附近找了条被冰封住的小溪,打破冰面,将三颗兽晶洗干净了才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仅是他离开的这片刻时间,杜阮廷他们就遇到了麻烦··    只见段之淳和杜阮廷正举着利剑,操纵着剑气,和一个头发雪白的男子打得难舍难分。
    当男子一道剑气攻过去的时候,祁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剑仙级别··    剑圣是气灵境的最高境界,而在气灵境之上通天境。
    普通的剑修进入通天境,就会成为剑仙,而魔修则会成为剑魔··    眼前这名剑仙,毋庸置疑,就是冥地的主人··    只是怎么会突然招惹上他了呢·    祁凛心下疑惑,脚下却不敢迟疑,飞奔过去,就朝对方发起了攻势。
·    ☆、·第082章 -认亲是为了报复男主·    冥地主人见有第三个人加入,冷哼一声,加强了攻势··    通天境和气灵境之间的差距可不仅仅是一层而已,人们常说的以一当十,就是如此了。
一个刚步入剑仙或是剑魔的剑者,就能很轻易地对付十名剑圣,而两者之间,也不过就是差了一层而已··    三个人中,只有段之淳是剑圣,祁凛和杜阮廷都只是剑宗而已,根本无法抵抗。
    只打了三个回合,就开始感觉力不从心了··    祁凛见势不妙,连忙朗声道:“晚辈等人不过是进入冥地寻药,未经前辈应允是我们的过失,只是不知缘何原因,前辈要对我们穷追猛打”·    冥地主人看了他一眼,忽然脸色微变,在瞬间便收了手,轻松地避开了杜阮廷收之不及的攻击,飘飘然落在了地上,一派仙风道骨。
    祁凛见状忙道:“多谢前辈收手·”·    “别急着道谢,我何曾说过要放过你们”冥地主人敛了容,冷声道。
    祁凛这才看清了冥地主人的长相,虽然满头银发,但对方的相貌不过四十年光景,按其修为来讲,算得上十分年轻··    他道:“不知晚辈缘何得罪了前辈,若只是闯入冥地的罪名,前辈断不至于这般。”
    “你们杀死了我的爱宠·”冥地主人抬手一指不远处的魔狼尸体,尸身的周围还围着一群悲愤的活着的魔狼,“我便要你们偿命。”
    祁凛没想到抱着不要赶尽杀绝的念头将其余的魔狼放跑竟会惹来冥地的主人··    他心头一紧,连忙挽回:“晚辈不知银甲魔狼兽竟是前辈的宠物,多有冒犯,只是魔狼的兽晶确是我们急需的药品,晚辈为了挽救自己的性命才迫不得已猎杀,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不与我们计较。
今后若是前辈有用得到晚辈的地方,请前辈尽言便是,晚辈决不推辞·”·    冥地主人闻言皱了皱眉,“你们要兽晶做什么难道你们中了同心蛊”·    祁凛不知他为何一猜就中,只是见他语气有所缓和,急忙打蛇随棍上:“正是,不知前辈对同心蛊是否也有研究”·    冥地主人闻言脸色一变,眼神愈发凌厉:“与你何干”·    祁凛忙道:“晚辈绝无冒犯之意,只是我与心上人中了同心蛊,便一直受彼此牵制,再也无法放心离开彼此,着实苦恼。”
    冥地主人冷哼一声:“你如今还不是与她分离了开来”·    祁凛微愕:“前辈何出此言我一直与心上人同在,从未分离过。”
    冥地主人闻言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才明白过来了祁凛的意思,神情也有些错愕:“你说的心上人竟是个男人”他顿了顿,看向另外三人,语气有些牵强,“是哪一个”·    祁凛虽觉得他的问题未免有些多管闲事,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抬手指了指杜阮廷:“他便是晚辈的心上人。”
    杜阮廷性子直,不喜欢对陌生人透露过多的私人信息,他凑过去扯了扯祁凛的袖子,道:“祁凛,与你他说这么多做什么”·    冥地主人原本听到杜阮廷的话还有些不悦,却忽然回想起了“祁凛”这个名字的主人,看向祁凛的眼神顿时大不相同了。
    他道:“你就是祁凛鹤灵山的山主祁凛藏剑世家秦家的外孙祁凛”·    祁凛不明白他这么问的用意,但自己的身份对外向来不是秘密,只是秦家外孙这个名头提起的更少一些,便道:“正是晚辈。”
    冥地主人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看向杜阮廷,“那么他就应该是药剂世家的长孙,杜阮廷了”·    “是。”
    冥地主人不说话了,他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祁凛与冥地主人打了这么久的太极,段之淳虽然感激不用那么快被胖揍一顿了,却也冷得够呛。
恰逢此时,被他推到远处躲着的齐非连也耐不住严寒,一路小跑着出来了··    段之淳一看到他就喝道:“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齐非连没有剑气护体,再躲下去就冻死了。
    他破天荒地没有听从段之淳的话,只是中途停了两秒,就继续向前,扑进了段之淳的怀里··    段之淳被他首次的投怀送抱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只可惜时机不对,否则肯定就地将人压倒。
他摸到对方冰凉的身体也是心疼得厉害,这次本来就是要来给他求药的,结果却让他白受了这么多的苦,心疼之余也只能将剑气送入对方的体内,缓缓地循环起来··    冥地主人被齐非连的出现打破了思绪。
    有了祁凛的前车之鉴,他对于这二人异于常人的亲密只是皱了皱眉,破天荒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祁凛,道:“你们先随我来。”
语气中竟是没有了刚才的敌意··    祁凛大喜过望,连忙拉上杜阮廷的手,跟了上去··    四人跟着冥地主人一同来到了他在九幽冥地所建的宫殿。
    宫殿富丽堂皇,全部是由冰块组建而成··    祁凛原本以为屋内会是与屋外没有太大的差别,做好了继续长期给杜阮廷供应火系剑气的准备。
谁成想冰殿内的温度竟与初春时节的气温相差无几,虽然仍稍显寒冷了些,却不至于再将人冻僵··    祁凛收回了持续输送中的剑气,改让杜阮廷自己适应。
    段之淳的脸色也有所回升,嘴唇不再是冻得发紫··    他见冥地主人丝毫不顾他们是否跟得上,特地凑到了祁凛的身边,道:“你不去问问他,他与秦家是什么关系”·    他心知以冥地主人的修为,他们的声音哪怕压得再低,在他耳中也不过是掩耳盗铃,便没有可以压低音量,很正常的说了出来。
方才冥地主人一听说祁凛的名字就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说他和秦家没有关系才是有鬼··    祁凛看了冥地主人的背影一眼,见他并未有任何发怒的迹象,便回道:“不问了,前辈愿意说,我再听。”
·    “秦家的现任家主,曾是我的岳丈·”前方的人突然头也不回地说道··    祁凛的脚步一停。
    杜阮廷一个没收住,差点撞到了他的肩膀··    段之淳也是一脸的愕然,他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是他的儿子”·    秦家的家主统共只有一儿一女,祁凛的他的外孙,便是他女儿所生,这人说家主是他岳丈,那自然是……祁凛的生父·    这仿佛惊雷一般的话被冥地主人轻描淡写地抛了出来,一时间让祁凛不知作何反应。
    冥地主人察觉到他们的停驻,转过身来皱眉道:“高兴傻了”·    祁凛:“……”·    何止是傻了·    明明是吓傻了·    祁凛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从小便是孤儿,一直过得很凄苦,后来被杜阮廷收留,才初次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之后他与杜阮廷“反目”,取代白屏成为了新一任的山主,崭露头角之后才被秦家认了回去,得知了当年的一切。
他母亲是秦家主的女儿,和当时年少成名的一名青年才俊成了亲,没成想在孵蛋期间遭遇了歹人的袭击,不但自己香消玉殒,也刚出生的孩子也被弄丢了·而他的父亲在母亲死后,便过起了隐居的生活,从此不问世事。
    秦家从未向他提起过他生父的任何讯息,祁凛自己也对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家人没什么感情·他当时一心只想着怎么把杜阮廷找回来,又怎么会有闲暇的心思去找那些与自己并无太大干系的人呢。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只是没想到,父子相认竟会这么戏剧性,而且还这么容易·    祁凛傻眼了,连杜阮廷扯他都没能让他恢复过来。
    冥地主人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了:“你很排斥”·    祁凛傻傻地摇了摇头··    排斥倒不至于,只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道:“你真的是我的……父亲”震惊之余,连尊称都忘了··    冥地主人倒不拘泥于这些弯弯道道,他点了点头,反问道:“你似乎并不高兴。”
    也没见你有多高兴,祁凛腹诽··    但表面上还是要说:“不是,我很高兴,高兴地……无言以对·”·    冥地主人果然无言以对了。
    他忽而有些嫌弃地看了祁凛一眼,似乎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突然这么傻了··    祁凛这回总算被他的眼神给刺激得恢复正常了,他干咳一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见过父亲。”
    “嗯·”冥地主人冷淡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谁不高兴啊·    段之淳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十分无语。
    ☆、·第083章 -求药是为了报复男主·    祁凛和他所谓的爹都不是情感丰富的人··    ——祁凛就算要丰富也只对杜阮廷丰富。
    于是两个人冷淡地认了亲,冷淡地相互问候了两句,便冷淡地被带到了冰殿的客房,算是住下了··    段之淳全程在一边围观,觉得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这样的父子,也算是一大奇观。
    就连历来淡漠的杜阮廷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祁凛倒是觉得轻松得很,若是让他突然和一个陌生人抱成一团,哭着喊着叫父亲或是爹爹,祁凛觉得自己做梦都会被吓醒。
更何况因为这一层关系,他们也因祸得福地不用再被追究杀了魔狼的事情了··    四人在客房歇息了片刻,祁凛回想起自己跟冥地主人回来的主要目的,便随手抓来了一个仆从,问出了他爹的房间所在,打算前去拜访。
    不成想段之淳也跟了上来··    祁凛纳闷道:“你跟来做什么”·    段之淳道:“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来找冥地主人,向他求一样东西的,如今你成为了他的儿子,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想要的东西说不定也能更加容易求到。”
    祁凛没有问他准备求什么,却也觉得他这个便宜爹不会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做出任何通融··    祁凛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这个打击人心的猜测。
    作为冥地的主人,祁凛他爹的住所可要清苦多了··    别看用冰造出一座宫殿看起来气派非常,可里面的用具摆设都和小户人家没什么分别,许是在冰天雪地中不容易落灰尘,一路上看到的仆从也没多少个。
    大概就算积了灰,冥地主人动动剑气就能把整座宫殿给吹扫一遍吧··    段之淳在心中胡思乱想着··    祁凛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冥地主人亲自来应的门··    他看了祁凛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便侧身将二人请入了室内··    祁凛和段之淳双双站在桌边,既是有求于人,又是晚辈,他们很有礼貌地没有自说自话地坐下。
倒是冥地主人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道了声“请坐”··    坐下后,祁凛十分开门见山:“听前……父亲之前所说的,似乎是对同心蛊略有研究”·    冥地主人也不避讳,回答道:“不错。”
    “那父亲可否说说,这同心蛊解蛊成功的几率如何”·    “只要有了解药,便能解开·”·    “父亲从何得知”·    冥地主人看了他一眼,道:“因为……我也曾中过同心蛊。”
    祁凛闻言双眸微微瞪大··    “是与你的母亲·”·    祁凛又是当头一棒··    即使与自己的生父生母没有过多的深厚感情,如今听到父母也曾经遇到过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遭遇,祁凛心中五味陈杂。
·    不过,既然他父亲现在还活着,母亲却死了,也就表明同心蛊的确是可以解开的··    “不过……”冥地主人又开口了,“我与你母亲当年,并未服用解蛊的丹药。”
    祁凛微愕道:“那是蛊如何解开的”·    “你母亲与我双双自断筋脉,从而解除了同心蛊·这蛊虫只对剑者有用,若是成了废人,蛊虫没有剑气的滋养,自然就消亡了。”
    祁凛一时间无言以对··    且不说他与杜阮廷已经有了解蛊药方,就算没有,他们也不可能自断筋脉·界内如今各种隐秘的势力暗中骚动,都对即将出世的神器蠢蠢欲动。
他身为鹤灵山的一山之主,杜阮廷又即将继承杜家的家主之位,若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废去了经脉,他们二人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此处,祁凛脑中灵光一闪……·    “想必父亲定有解决经脉尽断之法。”
    他父亲如今已是剑仙,若真自断了经脉成为了废人,哪里来的这等修为·    “不错·”·    “是纳灵石。”
段之淳突然插口道··    冥地主人略微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正是·我当年修为尽废,来到了九幽冥地,意外从灵隐峰上得到了一块纳灵石。
纳灵石与我们体内的气海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存储剑气,使经脉尽废之人修炼后与常人无异·”·    段之淳接道:“前提条件是,那人必须要先将其损坏的经脉修复如初。”
    冥地主人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语气中带了丝防备:“你是何人又为何人求药”·    祁凛连忙道:“他是我的朋友,为的是……”他看向段之淳。
    段之淳道:“为的是我妻子·”·    祁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不知道齐非连什么时候竟成了他的妻子了·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段之淳的来意祁凛如今已是完全明了,但看冥地主人的脸色,这件事似乎并不好解决。
    果然,只听冥地主人冷哼一声道:“想要救人,却妄图白取,简直可笑·”·    段之淳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讽刺受影响,“晚辈并不奢望前辈能够施舍什么,只求前辈告知修复经脉的药方,大恩大德此生不忘。”
    冥地主人道:“我记得这世上修复受损经脉的药方并不少·”·    “却除了前辈手中这一份,没有能与纳灵石完美融合的药方。”
    冥地主人的脸色缓了缓,道:“我手中这份药方是当年意外所得,我为此历尽千辛万苦,断不可能就这么容易地给了你·”·    段之淳见他有松口的迹象,连忙趁热打铁,“只要是前辈提出的要求,晚辈能做到的,定不负所托。”
    “好·”冥地主人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段之淳道:“前辈尽管吩咐·”·    “我要你自废经脉。”
    段之淳一怔··    祁凛忍不住道:“这未免太……”太过严苛了··    冥地主人当年自废经脉是迫不得已,如今分明没有必要却硬要让段之淳受此折磨,祁凛顿时对他这个便宜爹没了好感。
    冥地主人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无情·”·    祁凛抿唇不语··    冥地主人道:“当初我与你母亲同甘共苦,如今此人为了他的妻子来向我求药,我自然要看看他的诚心如何。
更何况有了我的药方和纳灵石,你还怕他的修为不能恢复如初”·    他的话祁凛自然是明白的··    只是让一个好好的剑圣,突然变成废人,一切再从头连起,这不是折磨人是什么·    冥地主人看祁凛的神色也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也不愿去管他了,只是对段之淳道:“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若是你同意,我便将药方交给你。”
    段之淳突然站起来道:“不用考虑了,我愿意自废经脉·”·    祁凛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印象中,段之淳一直是一个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家伙,他对齐非连的感情多半也是强制性的,却不知他竟能为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祁凛着实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段之淳又道:“不过,可否请前辈通融一下,先将药方交给晚辈·待晚辈收集齐了药材,并从灵隐峰上取得了纳灵石,定会回到冥地,在前辈面前自断全身筋脉,决不食言如若晚辈食言,以前辈的实力,追杀晚辈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冥地主人闻言皱眉:“我追杀你干什么又不是闲着没事干·”·    祁凛很想在心里说:你逼人家自废经脉就已经很闲了·    可是他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乱插嘴。
    段之淳动了动嘴,刚要说什么,就听冥地主人道:“你不用去找药材了,我这里还有当年留下来的丹药,纳灵石我也可以替你们去取,你现在只要在我面前自废经脉就可以了。”
    段之淳眼神闪动,居然真的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凝聚起了一股剑气··    祁凛见他来真的,忍不住大声叫道:“段之淳你疯了吗”·    冥地主人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祁凛置若罔闻,伸手就要去阻止段之淳··    可段之淳却在他动作之前忽然撤回了剑气··    冥地主人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    段之淳抬头看向他,眼底的神色沉静如一抹深潭,他道:“不,我绝不后悔。
只是想请前辈再给我半天的时间,我要与我的妻子说一些话,明天早晨,我定然准时来到前辈屋前,也请前辈履行承诺·”·    冥地主人心说你妻子又不在冥地,如何说话。
但只两秒,他就反应了过来·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个绝美男子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无语道:“可以·”·    段之淳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立马道了声多谢,转身跑了出去。
    冥地主人看向祁凛:“你还有事”·    祁凛对他如今好感全无,冷淡地回答:“他要为了妻子留在父亲这里,我却不能留了,我要带着我自己的妻子出去寻找剩下的药材了,在此向父亲告辞。”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冥地主人淡淡地道:“你杀了我三头魔狼兽,如今却想什么都不做就离开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祁凛心中一凉,不知他为何又提起此事,只能硬着头皮道:“那父亲待如何处置祁凛”·    ☆、·第084章 -唐门是为了报复男主·    “处置倒不至于,”冥地主人道,“我要你与秦家断绝往来。”
    祁凛闻言松了口气,“可以·”·    冥地主人诧异道:“我要你与你的家族断绝关系,你竟答应得如此干脆”·    祁凛道:“父亲有所不知,我幼年与母亲分离,在外流浪了近十三年才有了一个固定的居所,一直到十九岁那年,我成为了鹤灵山山主,秦家众人在带我回去认祖归宗。
说句实在话,我与他们并无什么感情·”·    其实与你也没什么感情·不过后一句,祁凛也只能在心中说说罢了··    冥地主人皱了皱眉,不说话了。
    祁凛道:“不知父亲除了这个要求,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冥地主人:“有·”·    祁凛:“……”·    得寸进尺。
    冥地主人:“我要你寻找到神器·”·    祁凛皱了皱眉,为何每个人都要寻找神器难不成他们还真的相信自己能破碎虚空不成·    冥地主人看到他的表情,问道:“如何”·    祁凛看了他一眼,试探道:“儿子可否问一下,这神器究竟有何魅力,驱使着所有人都想要得到他”·    冥地主人道:“怎么难道你不想得到神器”·    祁凛干脆道:“没什么兴趣。”
他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够了··    冥地主人对他的回答显然有些意想不到,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不论如何,你要将神器找来·若是你不能成功将神器收服,届时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剑之界内必将生灵涂炭。”
    祁凛不知他话中的真假,只能点头称是··    如果之前上官悠扬没有的话没有差错,那找到神器就会比想象中还要容易上许多。
    冥地主人道:“既然你急着离开,我也不便再留你·切记,一定要找到神器·”·    “那儿子便先行告退了。”
祁凛行了一礼,便退出了房间··    一路回到了客房··    杜阮廷正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祁庭蛋··    他见祁凛回来,立马迎了上去,“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祁凛摇了摇头。
    杜阮廷一怔,失望地垂下了头··    祁凛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又摸了摸他怀中抱着的蛋,安慰道:“纵使没能确定解蛊的成功率,但我们手中的药方至少还是正确的,不管怎么说,先试一下总是没错的。
更何况……”就算真的无法解蛊,不还有他父亲的前车之鉴么··    自断筋脉什么的,虽然血腥了些,但若是待一切事情解决了,重头开始也未尝就是一件坏事。
    “更何况什么”杜阮廷好奇他没说完的那句话··    祁凛低头咬了一口他的鼻子,“更何况还有我在,我是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的,大不了一起死,有什么好怕的”·    在此之前,杜阮廷从未想过自己会死,至少不会这么年轻就死。
    但现在被祁凛这么一说,似乎死亡也不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了··    他高高兴兴地回吻了祁凛一下,笑得灿烂··    祁凛见他现在越来越习惯与自己之间的那些亲昵小动作,心中如同涂了蜜糖一般甜美,他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道:“段之淳呢”·    杜阮廷道:“他一回来就拉着齐非连进屋去了,可能没干好事。”
    祁凛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将之前段之淳与冥地主人的一番对话巨细无遗地告诉了杜阮廷··    杜阮廷听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失声道:“他怎么这么坏”·    祁凛连忙捂他嘴:“喂,好歹还是在人家家里,小点声·”·    杜阮廷扁了扁嘴,噤声,又忽而想起他说的那个坏蛋似乎正是祁凛的生父,又有些不安地看了过去。
    祁凛好笑地拧了一下他的鼻子,道:“别担心,我才不承认他是我父亲,都二十多年没见了,突然冒出来的算得上什么”·    杜阮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自己有父亲又和没有有什么差别呢他不过和祁凛同病相怜罢了··    “好了不提这事,”祁凛道,“我已经和我……父亲,嗯,就先这么叫他吧,反正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和他说好了,要离开冥地找剩下的药材,他也同意了·不过今天天色已晚,我们明天再出发·”·    杜阮廷问道:“那段之淳呢他们就留下来了吗”·    祁凛道:“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我们本来就不同路。”
    杜阮廷道:“哦·”·    两人就这么歇息下了··    只是到了后半夜,隔壁房间便传来了低低的**声,持续了好久都没有停下。
·    祁凛和杜阮廷五感都不差,躺在床上听得一清二楚··    杜阮廷脸色绯红,紧闭着眼睛装睡··    祁凛也十分无语。
    祁凛知道段之淳是个色中饿鬼,却没想到他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能这么肆无忌惮,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经脉即将被废所以受了刺激可那也是他自己愿意的啊。
    现在突然大半夜地发神经病,也不知道是折磨他自己还是折磨别人··    声音一直断断续续持续到凌晨,四个人都没睡好··    祁凛本来好打算早上起来告个别的,现在也没这心情了,早早地就起了床,带着杜阮廷上路了。
    杜阮廷也觉得尴尬至极,根本没想再和段之淳他们打招呼,祭出斩玄,就带着祁凛飞走了··    冥地面积巨大,冰殿又坐落于冥地中央。
    杜阮廷载着祁凛,足足飞了小半天才飞出九幽冥地的范围,累得够呛··    此时已经是晌午了,盛夏的烈日凌空而立,乍一从极寒之地回到了暑气四溢的外部,两人都感觉到了略微的不适。
尤其是杜阮廷怀中的祁庭蛋,冷热交替之下,几乎要龟裂,不安地在爹爹的怀中抖动起来··    杜阮廷心疼坏了,连忙找了家客栈歇息下,给祁庭蛋里注入剑气护体。
    他和祁凛二人交替着来,总算让蛇蛋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祁凛道:“我们总是带着他也不是办法,早知今日,当初救不将他从杜家带出来了。”
    杜阮廷抱着蛋说:“可你不是说,要将蛋带在身边,否则可能对他的孵化造成不良影响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祁凛道,“可他跟着我们太危险了,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杜阮廷想了想,道:“要不我带着孩子回杜家,你一个人去寻找蚀种草”·    祁凛立刻否决:“不行,我不放心。”
    杜阮廷道:“那我去找蚀种草,你带孩子离开·”·    祁凛好笑道:“这和前者有什么区别吗别忘了,你的经验还不如我呢,更加容易受伤。”
    杜阮廷道:“那你想怎么样”·    祁凛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带着蛋吧,放谁那儿我都不放心。”
    杜阮廷:“……”·    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你说将孩子放入系统携带的农场里好不好我进去过,那里灵气充沛,很适合灵兽妖兽生长。”
    祁凛摸了摸祁庭蛋光滑的表面,“可我们这是神兽的蛋啊·”·    杜阮廷一噎··    祁凛道:“罢了,先放进去试试吧,若是有任何不妥,再拿出来便是。”
    杜阮廷“嗯”了一声,就将农场里养育的那些毒物统统扔了出来··    那些毒物一接触到陌生的环境,纷纷四处逃窜了开来,抓都抓不住,更何况杜阮廷根本没想抓他们,楼下的大堂内立刻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祁凛:“……”·    他头疼道:“你这般……伤到了别人可怎么办”·    杜阮廷将祁庭蛋放入农场,找了个小草垛将其埋在了里面,布置妥当才将意识抽离出来,回答道:“那些毒物的毒性不强,就当是给他们锻炼一下身体了。”
    祁凛:“……”·    同心蛊的解蛊药方一共有四味药,如今他们已经找到了前两味,只剩下蚀种草和蛊王血没有得到了。
    蛊王血倒还好,蛊王山虽然避世,但对外的名声还算是不错的,只要付出点代价,兴许很容易就能取得蛊王的血液··    但蚀种草就不一样了。
    之前的安息香在杜家,银甲魔狼兽晶在九幽冥地,都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    而蚀种草则是在唐门··    而唐门很不凑巧,曾经一度是鹤灵山的死对头,哪怕近几十年关系有所缓和,也绝不是可以用“友善”一词来形容的。
这一点从半年前他们在魔灵林里遇上了抓住白云霜和关英的唐门弟子就可以看出··    而且那个唐门的女子唐仙儿似乎还对杜阮廷有非分之想··    只要一想到当初对方那副殷勤的模样,祁凛心中就一股一股酸水的往外冒,哪怕杜阮廷当时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第085章 -价格是为了报复男主·    唐门位于九幽冥地的东面,占据了不亚于一座城的面积,在里面自成一派··    唐门所在的那座城,城门的名牌上就写了唐门二字,城内的百姓全部都是唐门门下的弟子,他们在城内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除非是进行交易,否则鲜少会与外界有过多的交流。
    祁凛和杜阮廷进入城内的时候,大街上一派繁荣景象··    若不是城门上还高高悬挂着“唐门”这两个大字,他们还以为自己只是进入了一座普通的城镇。
    但就是这样一座城镇,却是唐门整个主要的势力范围··    唐门中人虽不怎么出城,却对从城外进来的人习以为常·也难怪,唐门是除了药圣山庄之外,最盛产药师和毒师的地方。
药圣山庄位于魔灵林中央,高阶的药师千金难求,即便是想三顾茅庐也得有这个实力进去魔灵林里面才行·而唐门则不一样了,唐门注重的是金钱和权势,只要给得起钱,唐门的药师和毒师都不介意放下身段,去为雇主效力。
城中的老百姓显然是把祁凛和杜阮廷也当做来做交易的人中的一员了··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祁凛此行的目的是蚀种草,但他知道蚀种草位于唐门禁地,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
    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如同普通的求药人那般,从正门拜访··    祁凛在城中的一家客栈落了脚··    用饭期间,他状似不经意地与隔壁桌的客人搭上了话。
    “听说唐门的药师们千金难求,也不知此行可否让家父的病痛有救·”·    孝顺的儿子总是不会惹人嫌的,更何况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隔壁桌的人很顺口地就接上了:“谁说不是呢·都说唐门的药师比药圣山庄的药师好请,我看也不尽然,若是没有钱,谁搭理你啊·”·    祁凛听他的语气便知这位也是前来求药之人,接着道:“钱我家倒是不缺,只是不知道除了钱财,唐门会否还有其他严苛的要求等着我们。”
    “其他要求自然是有的·”·    “哦”·    “不然你以为只要有钱人家就一定会出手么你也太看低唐门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也不是这么用的。”
    祁凛露出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道:“敢问唐门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其实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来的。”
那人喝了口酒,笑了笑道,“第一么,自然是金钱,这是众所周知的,我就不多说了·第二,就是在唐门底下效力,其手下势力必须任由唐门驱使,效力的年限凭病症的严重性来裁断。”
    祁凛默默地听着,没有插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眼缘·”·    “眼缘”祁凛微微皱眉。
    “不错,眼缘·”那人点了点头,“听说若是唐门看不上眼的家伙,即便你有再多的钱财,再大的势力,人家也照样不会理会你。”
    “这势力,须得多大”祁凛问··    那人愣了愣,道:“这我也不太清楚,到时候再看吧,若真是求不得的,强求也求不来。
更何况真的落到了必须由唐门出手的境地,来人的势力定然不会太弱的·”·    祁凛心说也是:普通家族就算是得了重病,界内还是会有其他低阶的药师来救命的。
一般会去唐门和药圣山庄的,找的大多还是药王级别以上的药师,这时候他们遇到的困难就不会是普通药师可以轻易解决的了,而相对的,这些会遇上大困难的家族也定然都不会太过简单。
    祁凛向他道了声谢,便安安静静地与杜阮廷吃起了饭来··    杜阮廷眼神诡异地瞟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祁凛心里想着事情,也就没太在意。
    说到那人刚才提到的势力,祁凛不由得想了想自己背后的鹤灵山,却又很快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了··    若是让唐门中人听说了自己的身份,对方不把自己打着出去就已经是很好了,上次是遇到了唐仙儿,她对杜阮廷有好感才会客气一些,她的那位义兄看自己的眼神可不就是要把他们二人给吃了而且他们上次是不告而别,这次再碰面,祁凛还真担心会遇上像唐覃这种人,若是直接被一把毒米分一群魔兽给轰了出去,那才叫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祁凛又不由得看向了杜阮廷··    杜阮廷正吃着菜,接触到祁凛的眼神,便停下了筷子:“怎么了”·    他嘴里含着饭,说话有些含糊。
    祁凛被他可爱的声音弄得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颊,道:“没事,你继续吃吧·”·    杜阮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被捏到的地方,低头继续吃饭。
    祁凛看着他单纯的姿态,心中却忍不住怀念起以前那个没有失忆的杜阮廷了··    之前的杜阮廷虽说脾气坏了些,而且与自己还有些龃龉,但至少还是个活了两辈子的成年人,遇到事情还能商讨一番,那像现在这个,修为倒是没变,聪明劲也不见减少,但心智却停留在了十四岁。
别说他本身对外界的那些弯弯道道的无法理解,祁凛自己也不愿意将这个“十四岁”的哥哥给抹黑了,自然不舍得告诉他太多事情··    也不知哥哥究竟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啊。
    祁凛在内心哀叹了一声,低头吃饭··    唐门的弟子众多,所以自立为城··    但唐门嫡系的一脉却只有几百人,所以在城中央还有一座大宅子,里面全部都是唐门的嫡传弟子,也是整个唐门的核心人物。
    来唐门拜访的求药人不少,于是唐门的大宅每半月才开一次大门,将那些从界内各地赶来的求药人放进去,在接客的百草堂等候··    祁凛和杜阮廷来得不巧,在唐门城呆了足足七天才遇上了半月一次的迎客日。
    他们跟随着近百人的大部队来到了百草堂··    一位十七八岁的小侍童端着一叠白纸走了上来,给没人分发了一张··    站在上位的管家模样的人道:“请各位将自己能付出的报酬加码填写在纸上,放入我身边的缸内。”
    这就是第一轮筛选了,选出财力较强的求药人留下··    拿到白纸,百草堂内一时间升起了短暂的喧嚣声··    财力自认为很强的人,唰唰唰写下一个金额就交了上去,而财力相对较弱的,则窃窃私语商量着怎么写出家中能够付出的最大金额。
因为唐门讲究的是先交钱再交货,一旦求药人预付不出自己写下的金额数目,不但得不到医治,还会连累整个家族·别忘了,唐门里可不仅有药师··    祁凛衡量了一下,鹤灵山和杜家两家的身价,抬手写了个数目上去。
    杜阮廷一看到他下笔,惊愕道:“你……”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祁凛放下笔,将写了金额的纸张折叠起来,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杜阮廷摇了摇头。
    祁凛朝他挑眉··    杜阮廷犹豫了半晌,啜嗫道:“会不会太多了”他不知道家里人能不能负担得起。
    祁凛笑着道:“你也太小看自己的家族和鹤灵山了·”·    杜阮廷对内宅之事确实不怎么了解,只能一切听从祁凛的··    待所有人都将纸条放入缸内,管家便差侍童将瓷缸搬了下去,道:“还请诸位稍等片刻,待我等将从中选出标价最高的前二十位列出,再进行下一轮。”
    众人没有异议,管家便也进去内堂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    幸而唐门十分恪守待客之道,派人上了不少精美的茶点,大家也都是有求于人,倒没有人发出什么怨言。
    一连喝了两杯茶,吃了两块晶糕,管家才拿着一叠纸姗姗来迟··    众人立刻正危襟坐··    管家甩了甩纸,朗声念道:“第一位,寻南城李家,一百万金。”
    众人顿时发出一声唏嘘··    被点到名字的李家代表立刻得意洋洋地扇了扇折扇,好一派纨绔子弟的架势··    “第二位,留勾城张家,七十万金。”
    又是一阵唏嘘··    张家脸色也不免显出了得色··    管家继续往下念··    祁凛也就静静地等着。
    一直到后面,他填写的三十五万金以第十九位侥幸进入了前二十位··    除了只差两三万金而不慎落选的两家颇有怨词,其他人在宣布了名额之后很识趣地什么都没说,纷纷离开了。
他们对唐门到底是有畏惧的,不敢在人家的地盘上发表意见··    杜阮廷忍了半天没忍住,他推了推祁凛的肩膀,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价格可以进入前二十”他之前还以为写多了,结果听到第十名的出价时又恨不得祁凛多填一点,最后紧张了半天,竟是正好的。
    祁凛嘴角弯了弯:“猜的·”·    杜阮廷:“……”·    ☆、·第086章 -拒绝是为了报复男主·    祁凛不再逗他,笑笑道:“好啦,是我凭他们身上的穿着和气质评估出来的。”
    第二轮笔试,是比试各家的势力··    第一名的李家先介绍:“我家中有剑王剑皇共计上百位,若是唐门能出手相助我爷爷,家中的高阶剑者可供唐门任意驱使。”
    管事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杜阮廷撇了撇嘴,心说:我和祁凛还是剑宗呢,你们区区剑皇算得上什么··    第二名的张家跟着介绍:“我们家族中有不少高阶的炼器师,若是此行能够求药成功,必定奉上大量精武灵器。”
    众人皆对自己家中的势力和情况有了一番大致的介绍,轮到祁凛的时候,他让杜阮廷上前去讲·杜阮廷其实对杜家的一切并不怎么了解,就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和他爷爷杜震的情况,顿时让众人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二十多岁的剑宗,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简直就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前面几名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起来。
    杜阮廷没有去看他们的脸色,自顾自地在祁凛身边坐下··    管家将二十人所说的话统统记录了下来,拿去给上面的人过目··    这一次等的时间更长,足足有一个时辰。
    祁凛比较了一下二十人之间的势力大小,他们二人的背景绰绰有余,便不再担心··    只是当那位“看眼缘”的唐门高层出现的时候,祁凛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来人是唐覃,唐仙儿的义兄,也是之前一路上都对他们怒目而视的家伙··    祁凛有预感,要大事不妙··    果然,唐覃一看到二人之后,脸色便阴沉了下来,转头对管家呵斥道:“这两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管家被骂得莫名其妙,却还是恭敬地低头道:“回大公子,他们二人是来求药的。”
    唐覃冷哼一声,看向祁凛的神色充满了讥讽:“哦我倒是不知道堂堂鹤灵山山主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唐门帮助不可·”·    对于他的挑衅,祁凛冷面相对。
    管家自然也是知道唐门和鹤灵山之间的纠葛,顿时冷汗直流··    唐覃道:“谅你也不敢轻易把鹤灵山之人放入唐门,此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来人,把祁山主送出去”·    管家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就让身边的侍童将人带出去··    祁凛朝走来的侍童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冷声道:“祁凛本是诚心诚意前来求药,却不知唐大公子这么斤斤计较。
既然唐大公子不欢迎祁凛的诚心实意,那祁凛也就不来讨嫌了,告辞·”·    他说完,便甩袖离去··    杜阮廷看到其余人难免幸灾乐祸的眼神,顿了顿,也跟着离开了。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一路走出了唐门··    杜阮廷看了眼祁凛的脸色,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道:“别生气了·”·    祁凛的脚步一顿,握住杜阮廷的手,继续往前走:“我没有生气。”
    杜阮廷道:“你的脸色很难看·”·    祁凛道:“做做样子罢了·”他捏了捏杜阮廷的手,“别担心了。”
    杜阮廷道:“那蚀种草怎么办”·    祁凛轻笑一声,道:“求不到,不是还能偷吗”·    杜阮廷:“……”·    杜阮廷道:“祁凛,我们这样不好。”
    祁凛道:“不过是几棵蚀种草罢了,届时我们放下相应的交换,也不算怠慢了他们·”·    杜阮廷不说话了··    祁凛摸了摸他的头。
    是夜,祁凛带着杜阮廷夜探唐门··    唐门后处有一处山林,据说能通往唐门的禁地·但山林中机关重重,普通人根本不敢擅闯。
听说曾经有窃贼妄图从山林中潜入唐门偷去迷药,躲过了不少的暗箭,却最终在山林中走到一半的时候被机关削成了肉泥·自此再也没有人敢闯入··    但这区区的机关可难不住祁凛和杜阮廷。
    祁凛和杜阮廷小心翼翼地走在草地上··    月光从树叶之间透过,照射在地面上,林间只有晚风的声音,以及间或的几声蝉鸣··    忽然,一道破风的声音从前方穿射而来。
    杜阮廷耳朵微动,一个侧翻避开了一支利箭··    但这轮攻击并未就此结束,两秒之后,近数百支利箭随之而来,祁凛和杜阮廷双双运起剑气,在面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些箭纷纷格挡了开来。
利箭触到屏障,尖锐的箭头均被撞断,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避过一波攻击,二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杜阮廷突然踩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事,他连忙收收回脚,却见他方才踩到的地方正在缓缓地下限,还不等他上前探查清楚,二人脚下的土地突然下陷,在两息之间便完全形成了一大块的凹陷空地。
    祁凛连忙抓住杜阮廷的胳膊,带着他飞到了边上的平地上··    泥土边下陷边朝四周扩散,祁凛连脚尖点地的机会也没有,只能一直提着剑气超前飞去。
    待泥土下陷的轰隆声完全停止,那片地面已经完全消失,就如同一个困兽用的陷阱一般·祁凛小心地凑上前,往下望去,只见几百柄利刃,尖部朝上,直挺挺地插在地面上,若是有人来不及逃离,或是剑气不足在逃离的中途掉落了下来,那便都是被百刃穿身的结局。
    祁凛不由得暗叹唐门残忍的手段··    他没有让杜阮廷来看,直接抓住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之后,他们又遇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机关。
    比如说什么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上面都洒满了见血封喉的**,凡是网面接触到了植被,都在瞬间枯萎成了焦黑色··    又比如说,在一块巨大的铁板上贴满了铁刺,或者干脆就是一块巨重无比的铁块,砸下来砸到身上不是千疮百孔就是被压成肉泥,没有一个死法能够死得全尸。
    在逃过了四五个机关之后,连祁凛头上都不免冒出了些许冷汗··    长时间并且频繁地使用剑气总归是很大的消耗··    祁凛在安全范围内休息了一会儿,他看了眼杜阮廷也有些疲惫的神色,总觉得这不是办法。
    他想了想道:“阮廷,你试试御剑飞行看看·”·    “好·”杜阮廷二话不说,便祭出了斩玄··    他们二人站上了飞剑,缓缓朝前飞去。
    只是这样也不行,空中同样有陷阱··    堪堪避过两个之后,祁凛火了··    他让杜阮廷将他放到地上,二话不说便开始脱衣服。
    杜阮廷:“……”·    他瞪大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就算裸奔也不可能避开机关好吗难道是想让机关羞得不敢出来·    杜阮廷不由得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了起来。
    祁凛却没有回答,将脱下的衣服尽数往杜阮廷怀里一塞,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疑惑··    ——祁凛变身成了麒麟··    一只足足有三四米高的巨大麒麟。
    杜阮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人”·    祁凛歪了歪头,这才想起杜阮廷失忆之后可能不知道神兽后人可以变身的事情了,便解释道:“这件事回头再同你介绍,现在先上来,天色快亮了,我们得尽快穿过树林,进入唐门禁地。”
    神兽的鳞片坚硬,比最高级的天阶神器都要坚不可摧··    祁凛之前没有想到变身,是不想惊动唐门中的守卫,但现在时间不等人了,他只能选择放力一搏。
反正到最后他闯入禁地之后被人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变成麒麟也就无可无不可了··    杜阮廷虽然疑惑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还能够变成兽形,但还是十分懂事地没有追问。
    他抱着衣服,踩着祁凛的前腿爬上了他的头部,牢牢地抓住了他头顶的两只角··    动物的角历来都是其身上最敏感的部位,祁凛也不例外。
    他只觉得一股酥麻之感从两只角上传遍了全身,忍不住俯低身体抖了抖··    杜阮廷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祁凛甩了甩头,做了一个起跑的姿势,便冲了出去··    麒麟之体虽然庞大,但祁凛表现得却十分灵活·他没有横冲直撞地撞断前方的树干,而是敏捷地绕过了它们,同时他也在身前用麒麟剑气形成了一道更大更牢固的保护屏障,以免坐在他头顶的杜阮廷受到伤害。
    杜阮廷盯着强风,牢牢地抓着手中的角,趴在了祁凛的身上·迎面而来的攻击大部分都撞在了麒麟剑气形成的那道屏障上,四散了开来,即便有冲破了屏障的,也大部分落到了祁凛的身侧和四肢上,暗器擦过泛着玄色光芒的鳞片,发出刺耳的声响,听得杜阮廷忍不住心颤。
    ☆、·第087章 -禁地是为了报复男主·    ·第087章-禁地是为了报复男主·    变成了麒麟形态之后果然容易了许多··    祁凛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将二人安全带到了树林尽头,站在了禁地的入口。
    他变回人身,小麦色的肌肤上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些许伤害,都是不怎么严重的擦伤,但恐怖在受伤的地方比较多··    杜阮廷沉默着将衣服递给他,眼底透露着心疼。
    祁凛对他的反应很是受用,心中感动,嘴上还不忘安慰道:“别这样,又不是什么重伤·”·    杜阮廷点了点头··    祁凛朝他笑笑,转头看向禁地的石门。
    石门的开启比想象中的要简单,祁凛在石壁的一侧找到了开门的机关,他让杜阮廷后退找个安全的地方站好,自己则按下了那个按钮··    随着“咔咔”声传出,石门缓缓地升了起来。
    祁凛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便将杜阮廷唤了回来,一同走上了通往地下密室的台阶··    唐门的禁地位于地下,是一间地下的密室。
    密室的中央有一个喷水池,里面的池水清澈异常,还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一面的墙壁上有一个两米高的眼镜蛇石像,半个蛇身都镶嵌在了墙壁内部。
这条石蛇栩栩如生,连身上的鳞片纹路和口中的尖牙信子都制作的十分细致,宛如活的,看得人十分渗人··    而墙壁的另一侧便是祁凛和杜阮廷所寻找的蚀种草了。
    祁凛从书中查到了蚀种草的形态颜色,很轻易地就确定了这面墙壁上生长的植物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    两人直接朝那面墙走了过去。
    在他们背对蛇像的时候,蛇像的双瞳忽然闪过一丝绿色的精光··    杜阮廷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一样的感觉,他警觉地转过身,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祁凛见他停下脚步,不由问道··    杜阮廷又看了那蛇像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    或许是他的错觉吧。
    祁凛继续朝蚀种草走去,伸手欲摘下来··    只是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蚀种草嫩芽的时候,异象陡生·    那原本如一潭死水一般的蛇像突然暴起,身体上的石灰在它的扭动下尽数碎落,玄金色的的鳞片在水光的反射下光芒一片。
    巨蛇甩动着身体从墙壁上落下,毫不偏离地便朝祁凛二人袭去··    杜阮廷毫不犹豫地抽出斩玄,横于胸前,挡在了祁凛的面前··    “到我身后”祁凛抓住杜阮廷的肩膀,往后拉。
    杜阮廷不知为何,心中不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向前冲,杀了这条蛇他想都不想,就一把甩开了祁凛的手,举着斩玄冲了上去··    只是他对战经验着实不足,不出五招,斩玄便撞在了巨蛇的利牙上,被弹飞了出去。
    巨蛇头部一甩,张口便咬,杜阮廷躲闪不及,被一口咬在了肩膀上,鲜血四溅··    祁凛在他身后看得目眦尽裂·他先前没有插手,是怕误伤,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犹豫而导致杜阮廷受了重伤,顿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即便飞身上前,一掌打在了巨蛇的天灵盖上。
    与此同时,被巨蛇咬住的杜阮廷也不甘示弱·他强忍住疼痛,将巨蛇的牙齿直接掰断了下来,毒液顿时从断牙出喷射了出来··    巨蛇前后受袭,躲闪不能,又被掰断了牙齿,痛得长嘶起来。
    他用力甩着脑袋,想要将停留在自己脑袋上的祁凛甩飞下去··    祁凛一击得逞,也不做停留,从巨蛇的头顶一跃而下,搂住杜阮廷的腰,轻点地面,便飞离了密室,回到了洞口。
    祁凛将杜阮廷放到地上躺平,咬咬牙,直接将断下的毒牙从他的肩膀处拔了出来··    血液再次喷溅而出,杜阮廷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祁凛连忙撕开他的上衣,之间巨蛇的毒液已经深入了杜阮廷的身体,几乎有半个身体都变成了青紫的颜色·祁凛倒不是担心杜阮廷会因这小小的毒液而轻易丧命,只是那巨蛇的毒牙巨粗无比,留在他肩膀上的伤口足有三指粗细,还不断从中溢出黑紫色的毒血,看起来狰狞异常。
    祁凛从手镯中取出解毒和止血的药粉,洒在了伤口上··    杜阮廷在昏迷中仍旧是闷哼了一声,听得祁凛好生心疼·他又用剑气封住了杜阮廷肩膀上的穴道,并用剑气循环了他的周身,试图让他不那么痛苦。
    肩膀上的伤口逐渐停止流血,杜阮廷却依旧眉头紧皱,脸色惨白,身上流下来的冷汗已然把垫在身下的衣服碎片给浸湿··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布衣生活·    祁凛正想着要不要再做些什么,就看到从伤口处开始,杜阮廷的皮肤上开始出现银白色的鳞片,直至蔓延了全身。
随后,杜阮廷的四肢也开始缓缓地与身体的主干贴合在了一起,身体逐渐拉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了一条足有两米长的白色大蛇··    大蛇的上半段的鳞片下还有一些乌黑色的部分,却也十分迅速地消退了下去。
    这场变化花了足足有近三炷香的时间··    杜阮廷的身体在衣服的碎片上扭动了两下,竟是睁开了眼睛··    “阮廷……阮廷你感觉怎么样了”·    祁凛连忙凑上前去询问。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蛇似乎皱了皱眉头··    他疑惑地看了祁凛一眼,道:“你为什么,叫我阮廷”·    “……嗯”·    “你不叫我哥哥了吗”·    “……”·    祁凛先是一愣,旋即一股狂喜涌上了心头,他按捺住激动,问道:“阮廷……不,哥哥哥哥,你是恢复记忆了吗”·    “什么恢复记忆”·    杜阮廷想要坐起,却忽然发现自己此时的状态似乎并不能够完成这个动作。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祁凛一眼,那眼神分明是“你又对我做了些什么”,便运起了白矖剑气,将自己的身体恢复成了人的模样。
    他之前的衣服上半身被祁凛扯碎了,下半身被他自己撑坏了·如今坐在地上,竟是浑身赤裸着的,只有屁股底下还垫着一块破布,好让他不用直接接触到粗糙的草地。
    祁凛先是担忧地检查了杜阮廷的肩膀一眼,见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些许新长出来的红色嫩肉,不由庆幸神兽后人的自愈能力强大·后又接触到杜阮廷白玉般的肌肤,在月光下格外炫目,又忍不住脸红起来。
    恢复记忆的杜阮廷一看到他这般的眼神便明白他产生了些什么龌龊的念头,哼了一声,自顾自地从储物格里拿出了备用的衣服,将身体遮掩了起来··    面前的美景被挡住,祁凛在心中遗憾地叹了口气,正色道:“哥哥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杜阮廷愣了一下,刚要问他们为何会在这里,头部便感觉到一阵剧痛,忍不住扶住了头。
    “哥哥”·    祁凛紧张地叫了一声,还以为杜阮廷又受了什么其他的伤··    杜阮廷没有理会他,因为在这股剧痛之中,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都尽数回到了他的脑子里——他记忆只有十四岁时看向祁凛的崇拜眼神,祁凛仗着自己什么都不懂时胡乱说的那些话,都一一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最后停留在他眼前的,竟是祁凛抱着他不断做那事的场景··    杜阮廷尚有些余痛未消,却还是忍不住踹了祁凛的小腿一脚··    “无耻下流”他低声骂道。
    祁凛不明白杜阮廷的怒气从何而来,但会说这话的也只有没有失忆时的哥哥了··    他高高兴兴地受了这一脚,扑过去将杜阮廷一把抱住:“哥哥,你终于想起来了。”
    杜阮廷冷哼道:“想起来什么想起来你趁我失忆是如何……如何……我的”那两个字,他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祁凛一愣,忍不住笑道:“哥哥,你别忘了,我们身上的蛊虫还没解开,自然是必须要做那事的,哪怕哥哥不愿意·”他顿了顿,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向杜阮廷,“不过哥哥,你真的是不愿意的吗我还记得那十几个夜晚,你次次都……唔”·    杜阮廷又踹了他一脚。
    杜阮廷凉凉道:“不是要摘蚀种草吗你方才摘到了没”·    祁凛收起了嬉皮笑脸,道:“我一心只顾哥哥的安全,哪里还有心思去摘草。”
    杜阮廷道:“那还在这里胡搅蛮缠,还不快进去摘了草走人”说着便要往里走··    祁凛连忙拉住他,道:“哥哥,你刚受了重伤,还是由我独自前往吧。”
    杜阮廷道:“不过是区区妖兽罢了,难道我还会怕它不成”·    祁凛一想,也是··    杜阮廷如今都恢复记忆了,一条妖蛇对于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他这一停顿,杜阮廷已经绕过他走了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高三班里一朋友离家出走,跟别人借了钱在网吧过了几天,后来实在没钱了,这SB想回家又不好意思,让别人打给他妈电话说「”阿姨,xxx在某网吧,快来抓他”」·    结果他娘没理。
    又过两天实在没辙,让几个男生把他扛回了家,到家里还挣扎着装逼「”放开我老子不回来·    ☆、·第088章 -作客是为了报复男主·    二人走下石阶,再一次来到了地底的密室这一次与上一次的心境截然不同。
上一次是试探,这一次便只需要取得蚀种草即可离开··    之前的那条巨蛇并未重新化作石像贴回墙壁之上,它受了重伤之后根本没有力气再多做其他的事情,只能不断地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它口吐鲜血,应该是被祁凛当头一掌打出来的,而它口中的那根断牙,毋庸置疑,则是杜阮廷的杰作·它如今已经无法再履行自己的职责了,只能苟延残喘地躺在地上挣扎。
    杜阮廷抬脚跨过地上的血迹和毒液,来到了蚀种草所在的那面墙边上··    蚀种草叶色偏深绿,每一株都有四瓣半根手指大小的叶片,蚀种草的草身都长在一根十分长的藤蔓之上,而藤蔓又曲曲绕绕地布满了整面墙壁,看上去就是密密麻麻的绿色一片。
恢复记忆之后的杜阮廷显然十分博闻广记,一下子就确认了这些蚀种草是真品··    他从蚀种草与藤蔓相连的地方下手,一口气摘了十多棵,放入了储物格。
    杜阮廷停下手,转身道:“够了,走吧·”·    祁凛点了点头,二人便起身离开··    只是待走到了石壁洞口,杜阮廷惊愕地发现石门竟不知何时已经合了起来,居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石门与石壁贴合得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缝隙··    与此同时,二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女声··    “承蒙祁山主与杜公子大驾光临,唐门真是蓬荜生辉。”
    杜阮廷和祁凛双双转过身来,就见许久不见的唐仙儿正站在密室的另一个出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两个··    杜阮廷不是会擅长与人虚与委蛇的性格,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祁凛一看到唐仙儿,心中也不是十分舒服·尤其是当接触到她看向杜阮廷那般热切的眼神之后,表情更是冷了下来,他道:“我等擅自闯入唐门禁地,是我等的不对,唐姑娘有什么处置,尽管提出便是。”
    唐仙儿依旧笑容满面,道:“不过是几株蚀种草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她抬手挥退了意欲发表不满的唐覃,道:“仙儿只不过是想请杜公子和祁山主在寒舍作客几天,看看星星月亮,谈谈人生哲学。”
    祁凛道:“这恐怕要让唐姑娘失望了,若是唐姑娘没有什么其他吩咐的话,祁凛与杜阮廷便要先行告辞了·”·    唐覃忍不住插口道:“你偷了我们的东西就想跑,这世上恐怕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吧”·    祁凛道:“祁凛刚才也说了,若是唐姑娘有任何其他的要求,祁凛义不容辞,只是留下作客谈天这一点,恕不能答应。”
    唐仙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轻笑道:“若是祁山主不愿留下,那仙儿也不敢强求,只是若是仙儿只邀请杜公子一人的话,祁山主恐怕无法替他做决定吧。”
    祁凛道:“我与阮廷还有要事去办,恐怕二人都不能留下来了·”·    杜阮廷也接话道:“我与唐姑娘没什么好聊的。”
    唐仙儿闻言也不恼,只是道:“哦杜公子果真不愿意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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