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越来越小[快穿]+番外 by 西西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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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越来越小[快穿]+番外 by 西西特(5)
·    “大师兄,世间花种很多,没听过也是正常的·”有个弟子见谁都没开口,不免认为都有些大惊小怪,他不以为然的说了句,并没有化解围绕在他们中间的沉闷氛围。
    对面一桌传来吵闹声,是别的门派,陆慎行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打了起来··    突然传来一声喊,“死人了”·    客栈内顿时响彻尖叫声,食客惊慌的往外跑,桌椅东倒西歪,酒菜洒了一地,场面乱的让陆慎行暴躁的想杀人,他被自己的杀意弄的一怔,自制力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一击了·    “大师兄,死的是流云门的人,姓铁。”
宁缺附在陆慎行耳边说,“我见过,嚣张跋扈的很,方才应该是跟他的同门发生了冲突,对方气不过才出的手·”·    陆慎行闻到酒气,“你喝酒了”·    宁缺喝酒上脸,自己并不晓得,这会面颊通红,他轻笑了一下,“就一小口。”
    “刚来就有人死了,好可怕”姜望初发出一声惊叫,连菜都不吃了,站到陆慎行旁边,眼神中透着强烈的不安。
    浏阳抬眼,与陆慎行的目光交汇,又不动声色的挪开,都选择不管不问··    流云门大弟子一脸沉痛的让人处理死去的师弟··快穿系统·    “我只是骂了两句而已,没杀他,不是我,不是我……”动手的那男子语无伦次,“他说我碍眼,说我根本修不成道,很烦,我很烦。”
    男子忽然狰狞的大叫,“我想让他闭嘴”·    说了你不喜欢听的,你就把他杀了,同门的那些人一个个都不寒而栗,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前一刻还一起说笑的同门。
    那男子始终在说他没杀人,仿佛自己的行为超脱了控制力,到了混乱的地步··    热闹不看,闲事不管,陆慎行他们一行人出了客栈,没有多留。
    街上还是喧哗无比,跟客栈的压抑格格不入··    “花·”浏阳看着一处··    陆慎行沿着他的视线望去,大片黑色的花朵围着墙角,几分清丽,几分妖艳,他离近一些,发现形状有点像百合。
    “这就是闹羊花好漂亮·”宁缺伸出手,在要碰到的那一刻被一只手用力拉住,耳边是冰冷的呵斥声,“别碰”·    他被训的不知所措,愣愣的点头。
    然而在陆慎行那句话出去时,已经有弟子好奇地去摸了花,他吓的啊了一声,惊恐地看着那朵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作一滩黑水··    不等众人反应,那个弟子的身体和花朵一样,好像被抽走了血肉,青涩的面孔眨眼睛变的苍老,皱巴巴的皮裹着突出的骨头。
    “大师兄,救我·”他缓缓向陆慎行伸手,干涸的声音之后,整副骨架一点点融化,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这一幕让目睹的都倒抽一口气,无法阻止的无力和恐惧。
    “密境,这里就是密境”·    不知谁喊了一句,其他人都惊慌失色,往陆慎行身边靠拢,绷紧了神经,开始草木皆兵。
    “别吵了·”陆慎行皱了皱眉··    有两个年纪最小,天赋不错,但是心态不行,受不了的在那哭··    “别吵”陆慎行的表情恐怖,其他人见了都害怕的退步,产生的俱意不受控制的增加,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师兄跟他们朝夕相处,没理由会怕到想主动攻击。
    浏阳怪异地看陆慎行,似乎发现了什么,姜望初紧张的想拉宁缺躲到后面去,却看到他的另一只手被陆慎行捏的死死的··    陆慎行的情绪又一次诡异地濒临失控,他不是个暴力狂,可是自从进了小镇,任何一点情绪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刚才他心里只想制止宁缺,但差点就动手了,只差一点··    没来由的想起客栈发生的一幕,陆慎行做了几次深呼吸,抓住宁缺的那只手的手背青筋突起,宁缺痛的吸了口气,却不敢挣脱。
    “大师兄,你把小师弟的手抓红了·”姜望初担忧的提醒··    陆慎行深锁眉宇,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忽然抿紧唇角,又松开,从口中蹦出一句,“幻境。”
    他再次开口,陈述的口吻,“这里不是密境,只是幻境·”·    这两个字让浏阳在内的所有人的心情从地狱到了深渊,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小镇上。
    要怎么从幻境出去·    不看不听不说不想,只有克服七情六欲,做到心无杂念才可进入真正的密境··    一个幻境就会淘汰掉一大批人,等于是个大号的过滤网。
    陆慎行脑子里就剩下两个字在那肆无忌惮地飘过来飘过去,完了··    他就是一俗人,贪婪,嫉妒,爱欲,恶意……不该有的一样不缺,该有的半点找不到,不会永远出不去吧。
    陆慎行面色凝重,越想平静越浮躁··    明知是幻境,想要克制自己的欲念还是很难,这就好比要减肥是一个理,知道哪些不能碰哪些要少吃,依然该吃吃该喝喝。
    “大师兄,我好饿·”姜望初狂咽口水··    “饿个屁,那是幻觉·”陆慎行大力拍他的脸,恶劣的吼道,“你要想永远待在这个鬼地方就去吃。”
    姜望初可怜的低着头把胳膊塞嘴里,闭着眼睛缩成一团,假的都是假的,我不饿··    渐渐的,其他门派也发现了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境,他们从一开始的轻松到痛苦,不过半炷香时间。
    五感封住,心神封不住,第一关的考验就这么难,很多人都后悔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人的意志崩溃,放弃了挣扎··    “小师弟,你把我身上的吃的都拿走。”
姜望初紧闭眼睛,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快点”·    宁缺过去上下摸摸,搜出好多袋,他用佩服的目光看了眼姜望初,身上能藏这么多也是一种本事。
    不知过了多久,姜望初的身影消失了,陆慎行眼底掠过诧异的光芒,吃货小胖子竟然是他们这些人里面第一个离开的,他记得那次问到心愿说是成大道,踏仙途,当时听了就当一个笑话,现在古怪地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三师兄做到了”·    姜望初的离开带给了还在苦苦坚持的人信心,大家互相鼓舞··    虽然他们不确定离开后的处境是不是就比现在好,但是谁都不想待在幻境里面。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本该第一个出去的浏阳却还被困在这里,随着一个个人离开,他脸上的冷气也越来越浓,谁也不敢跟他说话··    “别靠近我。”
浏阳用从未有过的锋利语气警告陆慎行,他拿着剑走了··    陆慎行讥讽的扯了一下嘴皮子,是你自己有杂念才出不去,关我什么事,莫名其妙。
    二十个人中,十三个陷入七情六欲,放弃自己被红尘牵扰,余下的七人里有五人摆脱幻境,另外两人还在垂死挣扎··    “大师兄,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宁缺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脸上透着绝望。
    陆慎行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提着菜篮子的妇人走过来凶巴巴的质问,“你们堵这里干什么让我过去。”
    陆慎行呼吸粗重,手指关节捏的发响,那妇人扯开嗓子大叫,“快来人啊救命啊”·    “大师兄,快走。”
宁缺拉着陆慎行的衣服··    因为所有情绪都不正常,经过放大后想控制住太难了,陆慎行觉得自己就是一颗炸弹,已经启动了,离爆炸的时间越来越近。
    “二师兄他们不知道有没有遇到危险”宁缺垂了垂眼,心里有些烦闷,他没办法克服是对二师兄的羡慕,想和大师兄并肩的愿望。
    “找个地方睡·”陆慎行揉揉眉心,“睡够了再想办法努力克服杂念跟他们汇合·”·    宁缺一愣,大师兄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    第57章 有一天我成了大师兄··    ·    找了一处农田附近的草垛,陆慎行靠上去蹭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剑脑袋一歪,硬是在四面楚歌的窘迫境地摆出了一股惬意慵懒的味道。
    宁缺猫着步子,蹲旁边轻声征求意见,“大师兄,我可不可以睡这儿”·    回答他的是呼噜声··    大师兄睡觉竟然打呼,宁缺新奇的凑近,忍不住在地上散落的稻草里摸到一根细长的,拿一头伸过去挠挠。
    陆慎行皱眉,挥手按住,声音因浓浓的睡意有些沙哑,“乖,别闹·”·    宁缺呆愣住了,“大师兄”·    他垂下的眼睫眨了眨,看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有些奇怪,好像一点都不讨厌。
    “大师兄,我抽不开·”自言自语,宁缺也不知道是给自己说的,还是在对沉睡的陆慎行解释,就那样牵着手靠在旁边睡了··    腿上一沉,宁缺蹙了蹙眉,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没动。
    睡了一小会,宁缺饿醒了,他把在姜望初那里拿到的食物摆出来,也不吃,就盯着看了几眼又收回去··    长时间的自我精神摧残过后,陆慎行这一觉睡的沉又长,他迷迷糊糊地想,草垛挺柔软的,好像还很暖和。
    意识往下沉,懒虫作祟,有意再睡会的陆慎行突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黄色的衣物,他扭过头的时候一滞,立刻从宁缺腿上起来··    宁缺做了一个让陆慎行屏住呼吸的小动作,他的眉心轻蹙,嘴角往下撇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有点委屈,失落,估计是做什么梦了。
    脑子里浮现不同的画面,不一样的面孔,陆慎行笼了笼眉锋,覆盖了层回忆的色彩,他不自禁地把手伸过去,拇指抚上宁缺的嘴角……·    醒来的宁缺吃惊的看着右眼青紫的人,“大师兄,你的眼睛怎么了”他分明记得睡前还好好的。
    发觉到陆慎行浑身散发的抑郁气息,宁缺握住剑做出攻击的姿势,戒备地左右察看,小声问,“是不是有人袭击”·    陆慎行瞥了眼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挑了挑唇是,慢悠悠地开口,“你亲大师兄一下。”
    “……”足足愣了半响,宁缺瞪大眼睛,“大师兄,你说什么”·    陆慎行眯着双眼,简单粗暴,“亲我。”
    宁缺猛摇头··    陆慎行缓缓逼近,在宁缺躲开前按住他的后脑勺··    温热的气息洒到脸上,宁缺挣脱不了,下意识去闭上眼睛,整个人一动不动。
    有点失望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熟悉,陆慎行心有不甘的起身,那我就等你自己把我认出来··    宁缺拖着酸麻的腿追上去,“大师兄,你等等我。”
    “我们分开·”陆慎行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往东,我走西边,要尽快从这里出去·”·    宁缺站在原地嗯了声,垂头用鞋尖轻轻蹭着草地,有些浑然不觉的失落。
    那股子失落没有很快消失,反而在心底变强,到了忽略不了的地步,宁缺脸色微变,害臊的红了耳根,更多的是心慌意乱,一定是受幻境影响的,他赶紧默念了一遍心法才平静下来。
    陆慎行知道有人跟着他,也知道那人是宁缺,但他不能回头,这不是过家家,在幻境待的越久,心智就越不清,无论是他还是宁缺,都必须出去··    日落之前,陆慎行发现原来坐在身后不远处的身影不见了,他松了口气,宁缺成功离开了幻境就行。
    孤零零的陆慎行在镇上游荡,碰到很多其他门派弟子,他们享受现状,深陷自身的欲望中不能脱离,也不愿离开,看到陆慎行,还显摆自己的生活··    而有的已经披满俗事缠身的痕迹,快要认不出来了。
    时间流逝太快,陆慎行感觉过了几十年一样··    他去赌场赌到手抽筋,和几个打手发生争执,发泄了压抑许久的暴戾情绪,又去姬醪馆听了一夜小曲,在酒肆喝的烂醉如泥,毫无保留地放纵了几天几夜,陆慎行开始打坐。
快穿系统·    一开始都很顺利,饥饿,疲惫,妒忌等欲念陆慎行都克服了,直到最后一关··    儒衫青年低垂着头,他的面颊泛红,轻声说,“将军,属下等你多时了。”
    有只手覆住他,那手微凉,陆慎行知道辛凉的出现是幻觉,正要摆脱时脖颈一痛,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本座想要你·”·    陆慎行气息开始混乱,操了,是要大集合开家庭聚会吗·    穿着一身蓝白运动服的青年认真吃着黄瓜,他的唇角上扬,声音因吞咽声而有些模糊不清,“小叔,你想我吗”·    额头渗出汗水,因为拼命挣扎,陆慎行面部表情逐渐扭曲不堪,还没缓过来就听到钻进耳膜的优美钢琴声,这一刻在陆慎行听来半点都不美好,跟魔音一样。
    陆慎行的眉头深锁,用尽全力去克制,可施长安的身影还是出现了,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微笑着伸出修长漂亮的手去解衬衫纽扣,温柔的说,“爹地,过来啊。”
    不同地方传来不同的感受,陆慎行的呼吸粗而重,突然之间,所有感受和小镇全都不见了,冽风在耳边呼啸,他的瞳孔一缩,看见了往悬崖下掉的宁缺。
    陆慎行毫不犹豫地飞扑过去,紧拽着宁缺的手将他拉上来,神色焦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得到回应,陆慎行立刻抱起宁缺,摸摸他的胳膊腿,不放心地问,“哪儿疼”·    “大师兄,你别离开我。”
宁缺搂着陆慎行的脖子,唇往他脸上靠··    陆慎行忽然推开宁缺,大口大口喘气,幻境重重,一个套着一个,情爱是他心里最大的魔障,越试着剐去就越疼,连了血肉筋骨,根本克服不了。
    “222,说出你的条件·”·    “叮,一亿个爱心点·”·    “好·”几乎迫不及待。
    别说一亿,现在这种局面,什么条件都可以··    陆慎行直觉心神宁静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等他再睁开眼,一片白色的花海在眼前摇曳,花海边有一个肉团。
    “大师兄——”姜望初如同看见救星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往陆慎行怀里跑去··    陆慎行伸出手将姜望初摁住,这要是被压住一定跟被一头肥猪压住没有什么两样。
    “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滑稽的乱动,姜望初惨兮兮的,他不敢贸然离开,就蹲原地等着,地上连只蚂蚁都没有,树上花上也没有虫子,像是就他一个活物,吓的他都不敢睡。
    陆慎行看着那些白色花朵,跟镇上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一个纯白,另一个纯黑,他的脑子里忽然之间浮现万贯骞说过的那些话,婆娑花是白色的,叶子肥大,花型……·    陆慎行再次去看花海,闹羊和婆娑会不会是同一种花。
    大胆设想的念头在心里扩散,陆慎行的眼皮猛地跳了跳,这里会不会就是万贯骞说的死地·    姜望初还在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心酸的不得了。
    小胖子害怕,没有乱跑而是选择留在原地,真是傻人有傻福,陆慎行摸了摸怀里的蛋,确定完好无损··    “走了·”·    “去哪儿啊大师兄,我们不等二师兄和小师弟他们了吗”姜望初边走边问。
    “他们应该在别的地方·”陆慎行根据万贯骞的交代警惕周围的动静,每迈一步都格外小心谨慎··    “大师兄,你身上有吃的吗”姜望初吞咽口水,三层下巴都瘦了一圈,“我好饿。”
    “忍着·”陆慎行口气不好··    才走了没一会,姜望初的身子往下陷,眨眼间就剩个头顶露在外面,他连惨叫都来不及。
    陆慎行快速掏出符纸捏碎,泥沼被一分为二··    重新回到地面的姜望初煞惊恐万分,整个人抖的跟筛子一样,他抱着陆慎行的腿哭,鼻子眼睛嘴巴里都是泥,“大师兄,你别把我丢这里。”
    陆慎行拎着姜望初的后领大力拉开,他被沾了一身烂泥,腥臭味往鼻子里钻,异常恶心··    “不是叫你走我走过的地方吗”陆慎行怒火中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是这个小胖子。
    “我就是沿着大师兄的脚印走的·”姜望初被吼的一抖,委屈的擦眼睛··    陆慎行吸一口气,觉得脚下的地是个移动的地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了。
    “张口·”陆慎行往姜望初嘴里丢进去一颗丹药,白家家大业大,储物袋空间不小,里面的东西很多,什么都有··    姜望初咽了下去,还不忘问,“大师兄,你给我吃的什么啊”·    脑中响起提示音,任务进度从零变成十,惊喜来的太快,陆慎行难以置信。
    小胖子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书名是废柴的逆袭人生陆慎行瞬间脑补出了老掉牙的剧情··    难道他的任务是助小胖子成仙瞥了眼面前脏臭的一团,陆慎行额角青筋突突的跳,为什么不是别人,换成浏阳就好了,就容易太多。
    脚步声从左边树丛里传来,姜望初惊喜地大喊,“二师兄”·    回过神的陆慎行看到浏阳,长袍破了,嘴唇干裂,灰头土脸的,还是头一次见他狼狈,随口问了声,“受伤了”·    浏阳默不作声,剑鞘不知丢哪儿去了,剑尖上覆盖着灰土和草汁,应该是撑着地走的。
    见浏阳盯着自己,姜望初停下擦脸的动作,如实回答道,“小师弟没跟我们一起·”·    “你们也碰到了”浏阳想到之前经历的事情,面上露出心悸之色,这里设了结界,他们只能徒步,想走出去难如登天。
    陆慎行沉吟道,“先找宁缺·”·    “找出路·”浏阳面无表情的提出反对··    “我说了,先找宁缺。”
陆慎行冷冷的看着浏阳,“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浏阳的愤怒来的突兀,他自己都不知晓··    姜望初见两个师兄要打起来了,他赶紧弱弱的举手,“那个……我也同意找小师弟。”
    二比一,浏阳无话可说··    三人行,必有我师是没有的,气氛莫名的沉闷,陆慎行焦虑症犯了,担心宁缺的安危,连浏阳都搞成那副德性。
    淡淡的血腥味在鼻端挥之不去,陆慎行递过去一个小绿瓶子··    “别管我·”浏阳语气僵硬··    把小瓶子一扔,陆慎行冷笑,“如果你想死在这里,那可以滚了。”
    妈的,要不是算计着多个人多份力量,为了带宁缺顺利离开密境,他根本不想管··    姜望初提心吊胆,大师兄说的好狠,他以为二师兄肯定气不过一走了之,没料到对方竟然把地上的小瓶子捡起来握在手里,忍了下来。
    浏阳草草处理了伤口,脸部线条一如既往地绷着,没什么缓和,对着空气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也就比蚊子叫的音量大一点点,“谢谢·”·    “……”陆慎行嘴角抽动,估计欠了他的人情对于浏阳这个人来说史无前例,这会肯定浑身不舒服。
    脑子里冷不丁又响起了声音,提示任务进度百分之五,陆慎行激动过后沉了脸,不对,他救姜望初的时候已经是百分之十了··    余光扫到身边的浏阳,陆慎行眼睛一闪,难不成……·    “222,这次我是不是有两个任务”·    “叮,陆先生,填写了这份答题,第四卷的所有信息就会破例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陆慎行听出了一股子怨气,仿佛是等了很久··    陆慎行在心里开玩笑,“你该不会是要靠这个拿奖金吧”·    系统不吭声了,陆慎行的虚空出现几行字。
    222工作期间尽职尽责,态度认真严谨,勤勤恳恳,一丝不苟,出事有耐心,有责任,时刻随叫随到,毫无怨言……·    念完最后一个字,陆慎行觉得眼睛要瞎掉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    第58章 有一天我成了大师兄··    ·    “我有三个要求·”陆慎行在心里不慌不忙地说,“一亿爱心点清零,兑换成菊花灵和皓椛。”他的语调放低,“我要大门。”
    陆慎行的心态很平定,一个都不答应他也不会损失什么,所以无论哪个都是赚的··    过了好一会,陆慎行打算翻过这页时听到系统的提问,“叮,多大”·    “普通大小,要普通。”
陆慎行强调普通两个字,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如果是大到高速公路那个地步,可以一次并排几辆车,那还进个屁··    一次就好,他不做美梦。
    交易成功,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陆慎行拿着筹码敲诈一通后身心舒畅··    “叮,陆先生,祝你好运·”·    明明是没有起伏的金属音调,陆慎行依旧听出了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冷哼一声,之前的几扇门越来越小这事肯定跟系统脱不了干系,已经够倒霉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比现在还惨。
    “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少坑我一点,互相友爱就多一点,要信任·”·    系统没有回声,陆慎行忍不住脑补一个脸上长满痘痘,带着厚厚的老式边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瘦小男人坐在一排机器前。
    那画面真的一点都不美··    陆慎行看到第四个世界的剧情介绍,他的面部一抽,男主角竟然是他怀里还没孵出来的那颗绿蛋··    原剧情里万贯骞死后浏阳当了掌门,有一道侣,是琼羡掌门之女,因为一件神器被其所伤后郁郁寡欢,在百年里找到机会报仇雪恨,最终元神毁灭,他的情根太重,怨恨过深,世世轮回都为情所困,被最爱之人背叛,又将其杀害,不得善终。
    悲情指数三颗星··    宁缺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他入了魔道,灭衡阳宗在内的各大门派,成为令三界动荡不安的魔界尊者··    原主白风起就死在他手中,还死无全尸。
    很早就离开宗门的姜望初躲过了一劫,他的一生好吃懒做碌碌无为,转世进了畜道,做吃了睡,睡醒吃的猪崽子去了··    他的主任务是斩断浏阳的情根,围观对方成为一代好掌门,副任务是助姜望初入道。
    陆慎行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入道,他负责带到门口,能不能修成正果就是姜望初自己的事了··    剧情从万贯骞把他认成师叔祖,给了蚜嗭蛋开始就有了改变,陆慎行翻到密境的内容,宁缺就是在这里误入天日潭,拿到黑瑶鼎,心智遭了里面封印的八头魔蛊惑。·快穿系统·    “大师兄,要怎么走”·    耳边的声音让陆慎行从剧情里出来,他看了眼神色紧张的姜望初,视线掠到严肃着脸的浏阳身上,脚步没有停留,“西边。”
    姜望初迈着两条短腿,速度一点不慢,他小声说,“二师兄,你有没有发现……”·    浏阳面不改色,“没有。”
    “……我还没说完呢·”姜望初无语地哎了声,他想说大师兄对小师弟挺好的,一直赶路寻找小师弟,他们要歇会都不行。
    有点羡慕,姜望初抓抓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人··    陆慎行觉得剧情好坑爹,是以蛋的视角展开的,所以死地的描写就两小段内容,基本没什么用,他不知道宁缺的具体方位,找起来很麻烦。
    “大师兄,那边有果子”姜望初眼睛发着亮光··    “想死就去拿·”陆慎行的声音冰冷,听起来不近人情,他的手指微动,一粒棋子飞到那里,以棋子为中心,周围的地面如同被一股吸力吸住往下拽,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吞噬了一切,转眼间又恢复正常,仿佛刚才根本没有什么棋子。
    姜望初吞了口唾沫,惊魂未定,“大师兄,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能做到少吃肉多锻炼吗”陆慎行嗤笑。
    姜望初捏捏腰上的几圈肉,他苦哈哈地摇头,做不到··    “如果真想感谢大师兄的救命之恩,那就回去以后好好修炼·”陆慎行边走边说,“你悟性不错,只要肯用心,一定能有进步,大师兄相信你。”
·    姜望初愣愣的想,大师兄对他也很好,还鼓励他去修炼··    一边的浏阳眼神微微闪烁,在姜望初凑过来时避开了,这个举动太明显,更显出他的情绪,和他平时的不露声色截然不同。
    姜望初纳闷,奇怪,二师兄怎么了他没惹到啊··    远处传来打斗声,陆慎行加快脚步,衣袖翻滚,有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浏阳神情一凝,提剑跟过去。
    后头的姜望初连忙紧跟,觉得在原地更危险··    宝石蓝的果子嵌进白色的花朵中间,突兀地出现在灌木从里,周围有几个门派的弟子在那横眉冷眼,刀剑相交。
    在看到是陆慎行三人后,几个门派个个都露出轻蔑的表情,根本不放在眼里··    “哟,这不是衡阳宗的吗”·    “白天起,带着你的两个师弟快滚”有人破口大骂。
    姜望初本来好心想提醒两句,听到他们的嘲笑,果断闭上了嘴巴··    然而陆慎行一句话没说,直接从他们身边只是路过,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还要什么果子。
    那些人被眼前的灵果迷惑,没有多想,只当陆慎行是认怂了,不敢耍什么花招··    就在陆慎行他们走后不久,那片灌木从里有惊叫声连连。
    死地不见任务鸟兽虫鸣声,放眼望去全是花草树木,白色的花朵多到随处可见,看着像天堂一美,走进去就是黄泉路··    一路强撑着的浏阳受伤的那条腿一弯,剑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他粗声喘息,显然是走不动了,但他硬是没有开口。
    陆慎行站着没动,“望初,你过来背你的二师兄·”·    为什么是我姜望初体型肥胖,消耗的更大,这会浑身黏黏的,都是汗,他用脏兮兮的手搓了把脸,又抠了一下鼻子。
    他在浏阳抗拒的目光中试图去碰,结果就被大力推开了··    “大师兄,二师兄不要我背·”姜望初晃了晃,滑稽的像个加长加大的不倒翁。
    “……”陆慎行低骂了句,抓住浏阳的一条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背上,在对方挣扎的前一刻烦躁地呵斥··    浏阳的喉结滑动,他的嗓音很低,“为何”·    扫视四周,陆慎行说,“我是你师兄。”
    浏阳没有再开口,僵硬的趴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走出死地是另一番景象,鸟鸣声此起彼伏,蝴蝶绕着草地起舞,小溪里有鱼游来游去,一切都鲜活起来。
    陆慎行不顾形象地往地上一坐,累成狗了··    浏阳往溪边走,回来时带了一人,是陆慎行最想见到的宁缺··    宁缺整个人湿湿的,身上没受伤,只是精神有些恍惚,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大师兄,我杀人了。”
    没有盘问经过,陆慎行皱眉,“衣服怎么湿成这样”·    宁缺垂放的手抬起来将湿漉漉的头发弄开,轻声说,“掉水里了,是二师兄把我救上来的。”
    他感激地看了眼浏阳,浏阳低头处理腿上的伤,没什么表情变化··    “小师弟,你没进……”姜望初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之前待的那个地方。
    “嗯什么”宁缺摊开手,“我采了这种小果子·”·    颜色鲜艳的一堆果子在阳光下特别好看,其中的宝蓝色果子跟他们见过的一模一样,陆慎行三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怪异的神色。
    宁缺有点困惑,他笑着说,“怎么了可以吃的,我吃了好几个,很甜·”·    “我不饿·”姜望初大力摇头。
    浏阳收回视线,用行动表示他不感兴趣··    宁缺撇嘴,“真的可以吃·”他说完就往嘴里塞了一个紫色的果子,口齿不清地问陆慎行,“大师兄,你要不要吃”·    拿了一个在手里摸了摸,陆慎行张嘴啃了一口,确实很甜。
    姜望初见陆慎行都吃了就往宁缺那里凑,发现紫色的小果子没有了,就干脆把其他颜色的全抓了塞怀里,大方地给浏阳留了两个··    师兄弟四人一时沉默下来,密境才刚开始,进来前都有自己的打算,进来后走一步算一步,除了陆慎行,其他三人都不想空手而归。
    把果子吃了,浏阳找了个角落躺下来休息,余光有意无意地停在坐在草地上的身影那里,他拿胳膊盖住眼睛,像是在自我否认什么,没有再看一下··    姜望初忽然想起自己在幻境里把所有食物都交给了小师弟,他赶紧跟宁缺要了回去,乐呵呵的说谢谢。
    宁缺有些无奈,他侧头看陆慎行,“大师兄,你还饿吗”·    “不饿·”陆慎行盯着宁缺,目光意味不明。
    宁缺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无意识的把视线躲开··    心满意足的姜望初好奇的问,“小师弟,你从哪边过来的啊”·    宁缺伸手指了指,“山的那边。”
    姜望初站起来伸着脖子看远处的山峰,心里庆幸,还好自己进来时是和大师兄二师兄在一个地方··    不过小师弟还真厉害,一个人翻过了山,换成他肯定在原地不走。
    片刻后宁缺把手伸到陆慎行面前,小声说,“大师兄,我刚刚发现身上还有一个,给你吃·”·    近距离之下,陆慎行盯着宁缺的眉心,一缕黑气若有似无,他的呼吸一紧,迅速掩盖自己的神色向宁缺投过去一个眼神,径直离开。
    宁缺呆了呆,把果子放起来,乖顺地走了过去··    确定走远了,陆慎行扭头,用复杂的眼神凝视直到他下巴位置的少年,沉声说,“黑瑶鼎是不是在你手上”·    宁缺不由一愣,大师兄怎么知道他拿了黑瑶鼎·    气氛徒然变了,流动的溪流倒映着高大的男子和瘦小的少年,面对着面的影子被路过的一群小鱼破坏了。
·    剧情发展彻底乱了,应该还没拿到才对,陆慎行心里烦闷,他朝宁缺伸出手,语气因为担忧带上了命令的意味,“给我·”·    宁缺抿住嘴角,虽然从潭底拿到鼎活下来很不容易,但他也不是非要这个鼎不可,既然大师兄想要……·    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人,宁缺把手伸到怀里,就在此时,心中有个声音在喊,不要给,杀了他。
    陆慎行一步步靠近,“把鼎给我·”·    ·    第59章 有一天我成了大师兄··    ·    陆慎行怒极反笑,“你要杀我”·    宁缺的呼吸急促,他咬紧牙关,眉心黑气时深时浅,隐约有一枚三脚鼎印记,形同鬼魅,显得有几分狰狞。
    陆慎行纹丝不动,心里翻江倒海,黑瑶鼎竟然已经认宁缺为主,他锁住眉宇,面由心生,可以判断出宁缺在动摇··    那个声音还在一遍遍歇斯底里,宁缺清明的双眸渐渐混浊,黑暗,又变的猩红,吵死了。
    陆慎行依旧没动,他的泰然来自几世积累的信任和直觉··    被那种近似亲昵的温柔目光盯视,那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宁缺霎时间觉得在哪儿见过,脑子里传来剧痛,心神不受控制地狂肆乱虐,他的瞳孔微缩,喷出去一口鲜血,身子向前栽去。
    陆慎行把宁缺扶住,手臂收紧搂在怀里,他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眼,浏阳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面上的表情看不清··    “你不是白风起。”
    陆慎行经过浏阳身旁时听到这句陈述,没什么意外,他也没有开口,默认了这件事··    留在原地的浏阳紧绷下颚,方才他想说的并不是那句话。
    姜望初看到陆慎行抱着宁缺回来,他赶忙扔掉吃的跑上去,关心地问,“大师兄,小师弟怎么了”·    “应该是累的。”
陆慎行不动声色地将宁缺嘴角的一缕血丝抹去··    姜望初哦一声,他也累,又不敢睡··    风吹草动,密境的宁静并不美好,谁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鸷伏在某个地方,随时发出致命一击。
    把所有剧情捋了两遍,陆慎行有些浮躁地捏了捏鼻翼,“醒了就睁开眼睛·”·    装睡的宁缺不自在的坐起来,垂下的目光躲闪,“大师兄。”
    陆慎行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嗯·”·    一阵缄默后,宁缺拿出一个铜钱大小的黑色三脚小鼎,“大师兄,这个给你。”
    陆慎行颔首道,“它既已认你为主,就好自为之吧·”·    停在半空的手尴尬的收回来,宁缺慌了,大师兄还是怪他了,他心里很乱,偏偏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还在喋喋不休个没完,说大师兄是他的劫数,会毁了他的仙道,他愤怒的吼,“闭嘴”·    宁缺胸口快速起伏,他无意识去维护,讨厌听到谁说大师兄的不是。
    傻愣了一下,八头魔在鼎内发疯的咆哮,看走眼了,以为这个人修天真单纯,算计着出去后取而代之,再回到魔界,在这万年里他已经无数次幻想自己称霸三界的情景,哪料到会掌控不了这个人修。
快穿系统·    开头就不在自己意料中,愚蠢的人修,还有那什么狗屁大师兄,八头魔想吐血,但他只是张了张口,连这个都做不了··    没办法理清情绪的宁缺一脸挫败的叹了口气,往左边姜望初那里挪挪,“三师兄,如果有个人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伤害另一个人。”
他抿抿唇,“那这个人对另外一个会是什么心思”·    “小师弟,你问对人了·”姜望初得意的眨眨小眼睛,“这个我还真知道。”
    宁缺把心提到嗓子眼,“是什么”·    “你想要那个人做你的……”姜望初笑嘻嘻的,“道侣。”
    宁缺脱口而出,“胡说八道”他腾地起身离开,身影仓皇··    莫名其妙的姜望初抹了把脸,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小师弟怎么还真生气了,难道小师弟不是在跟他说笑吗·    从走进山里开始,陆慎行发现有道目光一直在他背后,他突然回头,来不及避开的宁缺被抓个正着。
    “累了”·    宁缺偏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宁缺·”陆慎行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索性直接指名道姓。
    小心隐藏自己的紧张,宁缺脸上的酒窝清晰,他笑着说,“大师兄,你叫我啊”·    陆慎行翻白眼,我看你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走在最后头的浏阳双眸闪烁了一瞬,低下了头。
    有人心里跟山路十八弯一样,比如浏阳,从来不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也有人直肠子,什么都藏不住,全摆到明面上,姜望初就是这种人,他感觉大师兄和小师弟之间很奇怪,那种奇怪说不出来,就觉得亲近,旁人无法介入,他看着羡慕。
    浏阳听到姜望初的声音,他面无表情,“不知·”·    “我觉得大师兄说的对·”姜望初下定决心,“回去我要跟着师傅好好修炼,二师兄,你监督我吧”·    诧异之余,浏阳微抬下巴。
    走在前面的陆慎行知道副任务进度到了百分之五十,他挑了挑眉毛,按照这进度,很快就能完成了··    宁缺一生出要把黑瑶鼎给陆慎行保管的念头,里面的八头魔就跟要被卖了一样,可怜兮兮的说别把我给他,他身上的气息我不喜欢。
    下一秒宁缺就把鼎给了陆慎行,伴随八头魔凄厉的吼叫声··    “大师兄,我现在还不能压制这黑瑶鼎·”宁缺拧着眉心,他在拿到鼎时受伤了,血滴到鼎上后就感应到里面还有一个气息存在。
    陆慎行把鼎拿在手里,考虑找万贯骞问问有什么方法镇压了八头魔,趁那魔头还没恢复的时候··    没过多久,陆慎行忽然感到不对劲,他伸手在怀里一摸,脸色顿时变的惊悚,蛋碎了。
    “这什么”宁缺眼睛一亮,喜悦覆上眉梢,“蛇吗”他说着就按耐不住的用手指头去抚摸。
    “蛇在哪在哪”姜望初吓的在原地大叫,他看到绿油油的一小条在那蠕动,浑身汗毛整个竖起来了,小师弟连老鼠都怕,为什么不怕这种滑腻腻的东西·    绿色的小东西有一根食指长,身上肉呼呼的,陆慎行知道这玩意儿很快就会跟打了激素一样长大,并且自带光环,干脆就给它取名肥肥。
    于是男主角在修成人形前就是肥肥了··    “它好像不是蛇·”宁缺似乎对陆慎行手上趴着的肥肥有着莫名的喜欢。
    姜望初看着直打冷战,他最怕爬行类的东西··    “幼年蚜嗭?”浏阳压低声音··    陆慎行没对他有什么隐瞒,“嗯,是出发前师傅放我这的。”
    浏阳皱眉,“这里没有灵气·”·    陆慎行与浏阳对视一眼,额角猛地跳动,坑爹了,不管什么处境什么时候,男主角肯定不会怎么样,他体内灵力貌似一般,这回估计要悲剧。
    越往山林深处走,湿气越重,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陆慎行极其自然的转身走到宁缺那里,保护的姿势,宁缺愣了愣,垂了眼帘··    地上散着七零八落的肉块,内脏,不知道是属于什么东西的,飘着让人作呕的气味。
    浏阳握紧长剑,凝神往前,姜望初少有的老实本分一回,煞白着脸紧闭嘴巴一个字都不说··    “什么人”·    对面萦绕的雾气里传出一声充满戒备的质问,陆慎行扬声道,“在下是衡阳宗的白风起。”
    “原来是衡阳宗的道友,久仰大名·”·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陆慎行看见从雾里走出来十几个年轻男女,个个身上都带着杀戮留下的血气,是琼羡门的人。
    一身红衣的女子就是在浏阳心里种下情根的人,琼羡掌门之女··    陆慎行几不可察地快速瞥了眼浏阳,他简单跟那些人说了两句告别,越过他们不远后扭头开口,“师傅跟我说紫竹林里有神器的残片,我们快走,密境开启的时候不多了。”
    姜望初回头看看,“大师兄,你小点声,会被琼羡门那伙人听到·”·    一字不落听全的琼羡门一伙人互相交换眼神,讽刺的笑道,“那白风起果然是个草包,这回我们走运了。”
    接下来陆慎行走一会停一下,慢吞吞的,突然变成了弱不禁风的样子··    姜望初焦急的瞪着眼睛,“大师兄,你怎么又停下来了去晚了就被琼羡门的人抢走了。”
    “急什么又不是赶着去投胎·”陆慎行检查绕在手上的移动绿戒指,他说的漫不经心··    宁缺摸摸鼻子,大师兄应该有别的主意。
    浏阳也没多问··    弥漫在周围的雾气隐约变的更加飘渺,像流动的浆液,干扰了五感,一切都越发朦胧··    姜望初第一个走出迷雾,他站那里警惕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浏阳的身影从迷雾里出现,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红衣女子,笼罩着的死气浓重,已经没了气息··    “二师兄,你和她,你们……”姜望初开玩笑的,他发现那女的脖子上有三道伤痕,像是被什么抓的,血肉发黑,显然是中了毒。
    他吸一口气,还好大师兄体力不支,他们才没赶上··    又忍不住去瞧那女子脸上的几个痕迹,好像是亲出来的,姜望初鬼使神差地想,二师兄不会是把那女的当成谁了吧·    瞎想什么呢姜望初抽抽自己,眼巴巴地瞅着雾,“大师兄和小师弟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浏阳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眉间阴影沉重。
    在那片雾气里,陆慎行的神智有一半迷离,一半清醒,不管宁缺怎么在他脸上亲,怎么哭着呻吟,求他安抚,他都没有动,直到宁缺喊他的名字··    山林里的雾气多杂,有的带毒,有的迷幻,有的正常,陆慎行刻意带他们过来,就想看见眼前的一幕。
    这片迷雾里的人会暴露内心的情感中占据最多的一面,无论自己知情的,还是自我欺骗的,或者连自己都不明白的··    如果没有生情丝,可以轻松走出来,一旦生了,那么所作所为都会跟着心走,不满足不罢休。
    “大师兄……我难受……”宁缺溢出的声音断断续续··    “一会就舒服了·”陆慎行亲亲他滚热的耳垂。
    坦诚相见时陆慎行忽然想到什么,他把宁缺摁在胸口,冷哼一声,“给我把眼睛闭上·”·    趴着的肥肥闭上了两只芝麻大小的眼睛。
    特殊情况下,陆慎行没选择打游击战,或者来个捉迷藏,直接跟宁缺正面交锋,他伸手一摸,再摸摸,前后左右里外的每一寸都不放过··    门框太普通了,普通的让陆慎行的小伙伴都忍不住激动地滴下了两滴泪,滴滴答答地泪流成河。
    ·    第60章 有一天我成了大师兄··    ·    浏阳缓缓擦拭剑身,迷雾中发生的一切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当时他与大师兄他们失散,见一红衣女子向他这边走来,认出是琼羡门的人,便不做回应,后来的事就是一场噩梦。
    费力在迷乱的境界挣扎,他赫然发现自己抱着女子,与对方做那种轻薄之事,嘴里唤的是师兄的名字,他犹如被一盆冰凉的水浸透··    等他想道歉时,那女子已经毒性发作,死了。
    “出来了出来了”·    姜望初的声音将浏阳的注意力从剑身移开,他望见屋里渐渐明朗的人影,衣与发有些微凌乱不羁,愉悦之色尽显,抱着一人,姿态亲密。
·    气氛有一丝怪异,直到肥肥从陆慎行手指头上摔下来,笨拙地滚了几圈,成了小灰··    “她死了”·    浏阳,“嗯。”
    陆慎行暗自揣测,他有意把那些人送去给长鹆兽当食物,这个女人恐怕甩掉同门逃了,后来才发现自己中毒,慌忙之中误入迷雾里,碰见浏阳,以为能得救了。
    后面发生的……·    陆慎行扫了眼那女子脸上的吻痕,不做掩饰地去看浏阳,无情则无事,这情是从哪儿来的·    他心里有些奇怪,原剧情里浏阳和对方在密境里多次共患难,萌生了情愫,出去后又在历练途中再见,做了彼此的道侣。
    剧情已经改的连原作者都认不出来了才是··    正当陆慎行还在疑虑原因,迷雾里出来一男一女,均狼狈不堪,二人看到地上的女子,都哭着跑过去,“师姐——”·    “都是你我们本来要走了,根本就不会找什么紫竹林”女子嘶喊着朝陆慎行扑上来,被陆慎行一脚踢开。
    那男子也愤恨的瞪着陆慎行,“你故意让我们听见那些话的·”·    陆慎行嗤笑,“莫名其妙,进来的谁不想拿到神器,我是傻还是蠢给自己找敌人。”
    男子噎住,脸色青白交加,他们应该平安无事的,为什么会遭此劫难贪婪那是谁都会有的··    陆慎行叫了姜望初和浏阳上路,怀里的人蹙着眉心,有不舒服的迹象,他将手臂松开些,放轻了力道。
    跟在后面的姜望初偷偷瞅了好多次,小师弟一直被大师兄抱着,不会是腿伤了吧·    宁缺醒来发现自己被抱着,尴尬的装晕,脑子里空荡荡的,又蜂拥而来许许多多画面,还有一句句出自口中,倍感羞耻的话语,他的面颊臊热难耐,呼吸渐渐絮乱。
    “觉得大师兄好吗”·    飘入耳中的声音让宁缺一僵,好半响他把脸埋在陆慎行的胸口,“好·”·    陆慎行唇角噙着笑,“哪儿好”·快穿系统·    宁缺认真思考,“都好。”
他想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拍拍宁缺的屁股,陆慎行用只有他们听到的音调调情,“别默念心法了,那个起不了用的,还不如回忆在迷雾里大师兄是怎么疼你的。”
    正在默念心法的宁缺身上热的跟煮熟的虾米一样,他抿了抿唇,三师兄的话就在耳边,之前还能自我欺骗,发生了那种事,不可能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好大师兄也想做他的道侣,宁缺心里暖了起来,连腰都不那么酸痛了··    恢复的差不多了,宁缺就提出自己走,陆慎行也没拒绝,他那会的运动量过大,有几次差点把宁缺撞飞出去,真不是他饿就了想吃肉,纯粹是前面太苦逼了,这次打算好好尽兴。
    “小师弟,你和大师兄是最后出来的·”姜望初咽唾沫,他想问都做了什么,但是看小师弟耳根都红了,他猜问了也白问··    宁缺害羞的笑了笑,藏不住的开心。
    肥肥被陆慎行揪起来丢给宁缺,它好像也很喜欢宁缺,乖乖的把自己卷成一个圈··    从进入密境开始,陆慎行几人就没和另外三个弟子碰头,不清楚处境。
    宁缺不着痕迹的看了几眼浏阳,他抿着唇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能让的,绝不能··    山顶有一座残缺的楼阁浮在空中,有残影站立,气势恐怖,仿佛挥手间星河逆转,万物俱灭,让人望而生畏。
    不等陆慎行做个准备,天空巨大的手掌一挥,浏阳,姜望初,宁缺三人都被抓离地面,生死一瞬之间··    “三个里面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操,这比妈妈和媳妇同时掉河里先救谁还要,一个是主任务目标,一个是副任务的目标,另一个……·    陆慎行没有听见电视里常有的情节,谁也没有说“大师兄别管我,先救师弟。”
可以理解,人在面对生死存亡时都是一样的畏惧和恐慌,想活的念头不会少··    不能动弹的三人表情不同,姜望初叫的嗓子都哑了,浏阳调动内力等时机,宁缺很平静,他甚至将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
    陆慎行在宁缺的注视下选了浏阳,他计划是和实力比较强的浏阳联手,没想到那老者又开口了,问的类似的问题··    “还有两个,你挑一个,留下的——死。”
    姜望初心里哇凉哇凉的,大师兄肯定会选小师弟,他要死了··    隔着虚空,宁缺和陆慎行对视,他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示意陆慎行放心。
    妈的,陆慎行面色阴沉,那老头就是故意整他··    “老子不想选了”·    陆慎行把肥肥一扔,男主角自带光环,能改变局势,他自己拼劲全力迎上去,同样攻过去的浏阳一怔,见陆慎行不是跟自己同一个方向,而是往姜望初那边,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把姜望初甩开,陆慎行紧紧抱住宁缺,和他一起被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抛上天··    回到地面的姜望初惊魂未定,又怕又慌,他不懂,大师兄为什么不先救小师弟·    “傻小孩,他把你们当外人。”
老者说,“你们大师兄心里只有小师弟·”·    “根本不是那样”姜望初扭头去看浏阳,“二师兄,你说是不是”·    浏阳不答。
    “好了,轮到你们了,两个只能有一个活·”老者好像很享受自己的恶作剧,“你们是要大师兄还是小师弟”·    这会身处阁楼的陆慎行和宁缺都听见了老者的话,两人神色各异。
    姜望初急的大喊,“两个都要”·    “小胖子,你撒谎”老者声音犀利,“你心里想的明明是是大师兄,根本没有你那个小师弟。”
·    姜望初又羞又恼,自己的那点龌龊心思被一语道破,他感到无地自容,想扒拉个缝钻进去··    老者啧啧两声,“还有你的二师兄,他也放弃了你的小师弟。”
    浏阳的面部肌肉绷紧,眼眶充血,拳头攥了起来··    “怎么被我这个老头说中,恼羞成怒了”老者哼了一声,天地仿佛震了震。
    姜望初偷偷打量浏阳,原来不止他对小师弟……他忍不住侥幸的想,还好小师弟不知道··    “你以为你的小师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者哈哈大笑,笑声震耳欲聋,偏偏他还没这个觉悟,在那笑个不停。
    姜望初捂住耳朵,难受的蹲地上,嘴边有血,浏阳不比他好到哪儿去,喉间腥甜··    笑声停止,老者一声叹息,透着寂寥之意,他望着那一点绿色。
    世人皆可笑,你这个小东西也一样,命里有天运,理应心怀天下拯救苍生,可你却好吃懒睡,不思进取··    肥肥滚了一下,将自己的身子竖起来,似乎在说你眼睛瞎了吗,我这个样子怎么心怀天下,拯救苍生·    老者似乎失了兴趣,他的手掌轻动,姜望初和浏阳一同被送进阁楼,在那之后,老者的残影淡去。
    一进阁楼,心里藏不住事的姜望初什么都没看就先走到宁缺那里,惭愧的低下头,“小师弟,你没事就好·”他抓抓头,“对不起。”
    没来由的道歉让宁缺一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继而露出了一个笑容,因为眼睛细长,眼尾上挑,笑起来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而此时落在姜望初眼里,像钩子。
    “要说什么回去说·”陆慎行大步过来,扫了眼姜望初,那一眼既快又狠,姜望初本就心虚,直接给看的脸都红了··    旁边的浏阳沉默的查看四周,似乎置身事外。
    阁楼有四层,残破不堪,每走一步仿佛都能从半空掉下去,让人心惊胆战··    陆慎行根据有关阁楼的一点点内容将浏阳和姜望初支开,给他们独自碰到仙缘的机会和时间。
    “大师兄,去哪儿”宁缺紧跟着··    “随便看看·”·    随后陆慎行就很随便的把宁缺带到二楼一处阁中阁。
    宁缺看傻眼了,好多丹药,丹方,还有制符的材料,都是世间罕见的··    “别愣了,看上了什么就拿·”陆慎行捏捏他的脸。
    翻到一本书,宁缺的呼吸变了样子,眼睛睁的很大,心跳加速,他吞了口口水,觉得还是口干舌燥,连手心都湿了··    陆慎行见他杵在那里没动,“你手里拿的什么书”·    背后的声音把宁缺吓一跳,他将书合上,轻笑着说,“就是关于制符的书。”
    陆慎行捕捉到少年那一瞬间被抓包的慌张,他没有戳破··    好东西太多了,陆慎行和宁缺往储物袋大把大把的往怀里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清涧宗的人,全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彼此都以为就他们几个能进来。
    大家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那里面露出的是被同一个疯子折磨的同病相怜,双方平和了一会就剑拔弩张··    清涧宗一双双眼睛盯着陆慎行手里的丹药,意思明了,不给就抢。
    陆慎行这边就他和宁缺,对面有六人,人数上占了优势,他们嚣张的气焰强烈··    “白风起,把那些丹药交出来”·    “别不识好歹,交出东西就带着你的小师弟滚。”
    宁缺听到那几人骂陆慎行,他骤然收了所有表情,手中小鼎飞出去··    陆慎行没出手,他被宁缺保护的毫发无损,冷不丁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扰了他寻宝的工作。
    “年轻人,你可知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陆慎行挑唇,没搭理一句,他对什么上古神半点兴趣都没有。
    那个声音似乎是急了,颇为神秘的说,“我知道·”·    陆慎行懒的再听他扯,似笑非笑的在心里开口,“是吗,那你来告诉我。”
    “诸事皆有前因后果·”老者的声音慢慢悠悠,缥缥缈缈,意味深长,“天机不可泄露也·”·    “……”·    ·    第61章 有一天·    ·    和原剧情一样,浏阳在密境拿到了那几样法宝灵器,而姜望初的命运就被改变了,这次没空手而归,从密境出来,各大门派都在那等候多时,一个个面上端着一派掌门的架子,心里跟猫爪了似的,选了二十个优秀的弟子进去,如果什么都没捞到,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万贯骞胸有成竹的在那看看蓝天看看草地,一派风度翩翩的模样,听到弟子禀报才前去查看,他一眼就瞄到陆慎行和宁缺那里,极快地皱了皱眉头就撇开视线,在众人嫉妒的目光里迈着骚气甚浓的步伐过去。
    “师傅·”陆慎行领着宁缺在内的六个弟子··    万贯骞嗯了一声,什么也没问,颔首笑看众人,“各位,万某先行一步。”
    回到宗门,万贯骞吩咐他们下去歇息,当着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将宁缺从陆慎行身旁推开,力道不轻不重,宁缺没反应过来,脚步踉跄了一下··    陆慎行扫向万贯骞,那一眼充满深意,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悦和警告,万贯骞扶住额头,把他叫进了房中。
    “你和小缺儿怎么回事”·    “好上了·”·    “师叔祖·”·    “嗯。”
    万贯骞见陆慎行一副波澜不起的淡定样子,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直接从口中蹦出去一句,“你这是老牛吃嫩草”·    陆慎行把右腿架在左腿上,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投过去一个眼神“我知道啊”·    “……”万贯骞来回踱步,严肃的心情被自己不自觉做出的妖娆表情给破坏的彻底,他眼睛一亮,想起了一件事,“同门忌成道侣,师叔祖,这可是你当年亲自立下的门规,现在一直执行,如果被弟子们知道,那不得乱了。”
    陆慎行眼角一抽,又不是近亲,还忌,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乱不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的好像是有几分道理,万贯骞拂袖把门掩上,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小缺儿愿意做你的道侣”·    “你可以去问问。”
陆慎行抬起袖子拉开,拎起肥肥,“这东西长的很快,我没地儿放了,你拿回去养吧·”·    万贯骞吸一口气,眼中有着难掩的惊诧之色,蚜嗭很难孵化成功,如此短的时日竟然生长飞速,他瞟一眼对面的人,咳了声,一脸为难道,“还是你继续养吧。”
    陆慎行翻白眼,将来这东西是逆天的存在,还不知道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快穿系统·    吹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万贯骞浅浅地抿了口茶,“还有件事。”
    陆慎行不耐烦的看过去··    “浏阳那孩子是我在山脚下的村子里捡来的,跟了我也有二十多年了,心性寡淡凉薄,跟小缺儿不同……”·    陆慎行没空听他讲故事,“直说。”
    “师叔祖啊,一棵草还不够吃”万贯骞就来了个直接的,“我怎么也是他们的师傅,不想看到他们为了一个男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那样子着实不太好看。”
    明白是什么意思之后,陆慎行嘴角抽搐了几下,眼底沉了下去,敢情主任务之所以停滞不前的原因是他自己··    “师叔祖”万贯骞见陆慎行迟迟没出声,便开口询问。
    “我会处理·”陆慎行起身离开··    万贯骞挺直的身子往椅背上一软,下意识把两条腿一张,摆了个大开大合的姿势,他掐指算算,真是奇了怪了,小缺儿命里不该有情根才是,这也是他在那群孩子里独独挑选了对方的原因。
    他叹了口气,罢了,从师叔祖诡异出现,好像一切都不在天道中了··    陆慎行采取了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毕竟日子久了,梦就多了,尤其是不该做的梦,他直接去了浏阳的房中,“师弟,在吗”·    刚沐浴完的浏阳身上带着水气,他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腰带,将那一丝尴尬藏了起来,“师兄。”
    “过来坐·”陆慎行敲敲桌面··    浏阳疑惑的看他,隐约察觉出了些苗头,却没有面对··    “你可知这段时间师兄为何三番两次帮你”陆慎行笼着浓黑的眉峰,“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离开前师傅交代过,他有意将掌门之位传给你。”
    气氛随着陆慎行的一句话徒然一变,他完全是把还没发生的事情提前翻出来给浏阳看了··    “师傅器重你,师兄也是。”
    浏阳一言不发,轮廓坚毅,掌门之位应该最先考虑的是师兄而不是自己,他不懂师傅的用意,换做以前,倒不会这么想,但是现在的师兄很优秀,可以做的比他更出色。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情根是什么”陆慎行的嗓音低沉,透着一股厉色,问的不是有没有情根,而是直接肯定了这件事··    浏阳呼吸猛然停顿半拍,他抬起眼皮,犹如星辰的漆黑眸子霎那间流转出了波光,所有封闭在角落不敢触碰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去。
    陆慎行没有避开浏阳的目光,从容不迫的接受,幸好没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他沉吟了一瞬,手撑着桌面倾身凑近,唇在浏阳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没有停留的退开一寸,“感觉如何”·    浏阳的手脚僵硬,只感觉到炙热的气息喷洒过他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你看,我亲了你,你并没有感到幸福·”陆慎行边留意任务进度,边以一个兄长的身份语重心长,“你错把对师兄的敬慕当成了爱。”
    错了吗浏阳的神情迷惘··    “师弟,世间的所有情和爱都逃不过因果二字·”陆慎行见他并不抗拒,又说,“倘若是前世没有的缘,今生也不会有。”
    浏阳身子一震,他的苦涩不自觉泛到眼底,“大师兄和小师弟又是因何”·    “我与宁缺续的是未了的情缘。”
重逢是用几世的相守换来的,哪那么容易说爱就爱,陆慎行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偏头,“大师兄希望你能悟透,走该走的道,而不是被没有可能的儿女情长蒙住了心。”
    未了的情缘……浏阳把那几个字揉碎了去品味,他在屋中枯坐一宿,翌日就搬到了宗门北边一处僻静之地··    比起浏阳的异常举动,认真修炼的姜望初更是个大奇观,不说其他弟子,连作为师傅的万贯骞都极为吃惊,一个个都开了窍了,难不成在密境里吃了什么了不得的丹药·    万贯骞和其他门派掌门不同,他从来不会私用法力去搜查弟子身上都藏了哪些东西,潜进他们的记忆里看隐私,这次也一样,对弟子们在密境得到什么,有什么机缘都不过问,除非是他们坦白,说出去绝对不会有人信。
    在姜望初主动提出要加强训练任务时,万贯骞欣慰道,“望初,你能大彻大悟,为师感到高兴·”·    姜望初瘦了,圆润的轮廓有了点线条,也黑了,他听闻后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他的训练跟二师兄比起来,要轻多了。
    万贯骞看出他的心思,“无事,你输在起跑线上·”·    姜望初幽怨地瞅一眼··    “天资也一般,努力了就好。”
万贯骞刷刷补刀,“不用去在意外貌,你能瘦下来一点已是奇迹,而且瘦不瘦并没有什么变化·”·    姜望初又去瞅一眼,幽怨加恨。
·    “牛肉干还在吃吗那玩意儿过硬,对牙齿不好,为师早就劝过你了·”万贯骞摇头叹息,“你看看你的牙齿,不白不整齐,唉。”
    姜望初出门时已经头吐白沫,浑身是刀,成了筛子··    因为姜望初的勤奋,整个衡阳宗都弥漫着一股积极向上的正能量,宁缺开始闭关炼化黑瑶鼎,八头魔又窜出来兴风作浪。
    “你那个大师兄不是什么好人·”·    “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情情爱爱的都是虚影,说没了就没了,还是想点实际的好。”
    “啊——”·    寂寞的八头魔咆哮一声,正准备继续睡觉去,就被一阵焚烧的痛弄的在鼎内打滚··    宁缺眼帘半垂,“八前辈,以后别在我面前说我大师兄的不是。”
    “错了错了,你师兄长的帅,长的高,天赋异禀,厚积薄发,人缘好,什么都好,人人都爱大师兄·”·    下一刻八头魔的惨叫连连,破口大骂,“你小子有病啊,老头我已经把你大师兄夸成花了,你还想怎么样”·    宁缺的嘴角弯了弯,带出的弧度泛着阴冷之意,他更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对师兄的赞美,师兄的好他一人知道就行了。
    八头魔与宁缺相连,随着宁缺的炼化,已经知道他部分所想,当即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你就是入魔道的命,改不了的·”·    宁缺吐出一口气,修仙也好,修魔也罢,无论哪条道,他都不会放下师兄。
    将黑瑶鼎彻底炼化后宁缺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心心念念的人,当时万贯骞在和陆慎行说笑,他突然感到一道目光在他身上,危险阴暗,让他下意识收回放在陆慎行头上的手,在扫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湖对面长廊的弟子。
    “师傅·”宁缺飞过去笑着喊··    万贯骞盯着宁缺看了看,刚才的错觉当真诡异··    “大师兄。”
宁缺朝陆慎行眨眨眼,自然的拿走他手里的鱼食袋子,往湖里洒了把鱼食,成群的鲤鱼围了过来··    回到房中,陆慎行被宁缺压到门上,铺天盖地的吻袭来,毫无章法,如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在吃东西,饿坏了,他的额角跳了跳,这个姿势还是头一次体会,以前都是他来。
    宁缺边亲边兴奋的说,“师兄,我成功了·”·    陆慎行按着宁缺的后脑勺,舌头探进去与他纠缠了一会,掠掉带出来的味道,“什么”·    “你看。”
宁缺调整了呼吸伸出一只手,有一团黑气浮在掌心,渐渐化成一个小鼎,又转瞬即逝··    陆慎行眯了眯眼睛,既然炼化了,那应该不会出现被反噬的情况,宁缺就不可能入魔道了。
    心情大好的陆慎行把宁缺抱回房间做事,在那之前先把肥肥扔出了窗口··    半夜三更,疲倦的宁缺蹙着眉头嘟囔,“师兄,别摸我,痒。”
    迷迷糊糊的,他伸手一摸,下一刻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趴在他胸口蠕动的肥肥,而枕边的人一动不动,不见呼吸声··    在另一个时空,陆慎行躺在陌生的房间,顶着陌生的身体,深夜的凉意伴着风爬满全身,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打了个抖,从错愕中惊醒。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应,陆慎行呼吸急促,第五卷的副任务还差百分之三十,而主任务连一半都没完成,怎么会离开,还是在那么突然的情况下,他记得明明是在搂着宁缺睡觉。
    宁缺发现他死了会怎么样,陆慎行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大步进来的男人身上带着浓烈的酒精气味,他扯了扯衬衫领口,边往浴室走边脱衣服,“曾叶,进来给我擦背。”
    陆慎行觉得冷,扯过被子把只穿了条大爷式裤衩的身体盖住··    “过来啊,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男人骂骂咧咧,“找个鸡都他妈比你强。”
    陆慎行没空应付,听着脑子里的声音,“叮,系统出错,错误代码503,目前正在修复中·”·    “……所以”陆慎行看着那个男人一脚把浴室的门踹到一边,用一种充血的目光盯着他,像是下一刻就要过来吃了他。
    “叮,很抱歉,陆先生被误送进渣攻贱受系列的其中一个世界,这个系列的任务很简单,只要让渣攻后悔,痛,哭,完成任务·”·    比他选的系列简单多了,陆慎行烦躁的使劲扒拉头发,“没有修复完成前我都不能离开”·    “叮,是的。”
    “错误是你们造成的,对我的任务进度带来了影响·”·    “叮,为表示歉意,陆先生可以在之前选择的十个世界里面任意去掉两个个世界。”
    虽然想要的目的达到了,但是陆慎行的情绪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的心里五味杂全,等他再回去,那个世界必定物是人非,宁缺会不会疯了,衡阳宗不知道还在不在……·    “你他妈是死人啊”男人被陆慎行的无视彻底激怒,试图去揪陆慎行的头发。
    ·    第62章 他回来了·    ·    陆慎行抄起离他最近的水杯砸过去,玻璃杯在地上发出啪一声响,四溅的碎片和冰冷的水铺向男人脚底,逼近的脚步停止,他抹了一下脸,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愣到了,站在那里没动。
    陆慎行见状立刻从床上大步下去,快速拿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去开门,结果后背给一股大力撞到门上,鼻子和下巴被磕的快掉了··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男人粗暴的吼,这人竟然敢对他砸东西,见鬼了。
    陆慎行发现这幅身体的体力太弱,背后那只手将他按的死死的,他后仰头往后一撞,男人鼻子被撞出血··    随着男人吃痛的声音,钳制的力道一松,他顺势挣脱出来,转身一脚踹在男人裤裆那里。
快穿系统·    这一脚陆慎行用了全力,男人脖子上的青筋突起,那张轮廓深邃,魅力十足的脸痛的扭曲起来,他甩手朝陆慎行脸上扇去··    陆慎行没有退路,在他那巴掌光临前给了一拳头,趁机打开门跑了。
    不知道是夜里几点,小区里寂静一片,陆慎行在健身器材那里找了个地方一坐,狠狠地搓搓脸,慢慢冷静下来,这才有时间去整理原主的记忆··    曾叶,临城人,三十五岁,陆慎行面色古怪,临城如果他没得失忆症的话,他就是土生土长的临城人,应该是巧合吧。
    不过就算是巧合,那种感觉也格外亲切··    曾叶是一家大型游戏公司的程序员,除了作息不正常的工作,他的剩余时间都用来等池郁,唯一的兴趣爱好是在报纸上剪下有关池郁的报道整理起来。
    两人认识是因为一袋子方便面,那时候曾叶因为跟合租的室友发生不愉快搬了处新家,租的两室户,他把另一间出租出去,当时住进来的就是池郁··    一见钟情对曾叶来说不至于,就是觉得池郁身上有他没有的激情和阳光。
    池郁还不是能在娱乐圈金字塔上站立的大牌导演,是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愣头青,一腔热血和电影梦无处可发,大半时间都耗在网游里发泄情绪,通常在三更半夜起来煮泡面吃。
    而曾叶因为编写程序,通宵不在少数,一次池郁大方的将自己刚煮好的泡面给了他,就那样一来二往,从各自煮泡面到一个锅里吃饭,单人床换成双人床,他们之间的关系从连话都说不上几句的室友变成了□□。
    当然曾叶以为是可以一直处下去的那种,他喜欢池郁,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帮他,随着池郁的名气越来越大,身边的床伴也多了,想巴结他的都是比曾叶长的好看的,年轻的,会来事的,男女都有。
    他有几个用心的,平时都金屋藏娇,但曾叶和哪个同事出去吃饭或者晚接了他的电话,回来就会被一番屈辱的言语咒骂,近似强暴的掠夺,如果是在池郁喝了酒的情况下,曾叶还会被打,轻微骨折多不胜数,严重的时候内脏出血。
    逢年过节池郁都会送东西给曾叶,这栋房子就是池郁送的,不管需不需要都得笑着接受,每年曾叶的生日,他都制造惊喜,来扮演着深情的爱人,也许前一天晚上他还搂着另一个人说甜言蜜语。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六年,曾叶不再年轻,池郁风华正茂··    陆慎行捋了一遍记忆,基本就是池郁的专区,曾叶肯定是上辈子欠了池郁什么东西,这辈子掉深坑里爬不出来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曾叶的没原则和池郁的理所应当都没挨到谁··    过了一会,陆慎行看到池郁从楼里走出来,他起身回去,门大开着,里面就跟被入室抢窃了一样,他踢开倒地上的茶几,寻思着也不用收拾了,打电话叫小区外面垃圾站的人过来就行。
    “赵恒,你不是说你那里有个室友搬走了吗”陆慎行站阳台打电话,“那房间还空着”·    那头传来一道带着睡意的声音,“空着的。”
    “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明早过去·”陆慎行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响的时候陆慎行还没睡醒,他抬手揉揉眼皮,打开门看到一个打扮休闲的英俊男人站在门口,冲他打了个招呼。
    “进来吧·”陆慎行打了个哈欠··    看到乱七八糟的客厅,赵恒一愣,“家里进贼了报警了没有”·    “没丢什么东西。”
陆慎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正好想换个地儿,就懒的收拾·”·    赵恒没多问,别人的私事问多了招嫌,他家是农村的,打小干农活,力气大,人勤快,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帮忙。
    “曾叶,这些花草和金鱼还要不要”·    “不要了·”陆慎行在刷牙··    “都不要了”赵恒说,“带上吧,我那里地儿大,你都养的这么好了,扔掉怪可惜的。”
    陆慎行在赵恒看不见的角度抽了抽嘴角,他从小到大养活的就只有一条哈哈,养死的数不过来,所以那些东西不扔掉也会很快尘归尘土归土··    等陆慎行洗漱完,客厅已经收拾出来一条道,他把房间的门关上,打开抽屉,里面塞满了报纸,什么时期的都有。
    他将报纸全拿出来烧了,外头的赵恒看到烟从门缝钻出来,以为是起火了,焦急踹开房门进来,见到是怎么回事后尴尬的杵在原地摸了摸头··    拿了床上的包,陆慎行说,“走了。”
    这就走了赵恒心里奇怪,这房子应该是曾叶租的吧,不用跟房东联系一下吗地上还有很多塑料袋和破烂的碎片。
    “已经联系过了·”陆慎行带上门的时候看了眼一地的垃圾,总要留点东西给池郁··    赵恒是个热心肠,知道同事要住过来就找一哥们借了俩大货车,结果发现对方没什么东西,后面的空间就拿来摆放了植物和鱼缸。
    “那个房间靠北,光线不怎么好·”赵恒转着方向盘,腾出手把导航打开··    陆慎行阖着眼睛,他对住的地方不挑剔,盘算着什么时候从这个世界离开,在这之前该怎么过的舒坦点,一串铃声在甜美的导航声音里响起。
    “曾先生,郁哥刚才把第四个演员骂哭了,还差点跟一个经纪人打起来,你有没有时……”·    “没有·”陆慎行回答的干脆,直接将通话掐断。
    “喂,喂,曾叶哥”助理苦着脸,回头时吓的差点把手机摔了,他缩着脖子喊,“郁哥·”·    倚着墙的池郁面无表情的将嘴边的烟掐掉,无法遏制的怒火窜了出来,瞬间泯灭了神经未梢,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你在给谁打电话”·    助理都快哭了,他抖着嘴皮子,“曾……曾叶哥。”
·    池郁暴躁地喘了口气,刚才已经听到助理在跟谁通电话,他还要犯贱的去问,那个人昨晚敢反抗,今天连人都不来,给脸不要脸,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呵呵冷笑一声,不过是个洞而已。
    “去叫颜睿·”·    助理哎了声,一刻不敢耽误,连忙去把正在拍摄的那部电影的男一号叫进了池郁的休息室,在路上他还不忘说,“池哥在气头上,你小心着点。”
    颜睿不以为意,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笼罩着戾气,深暗的眼底充满了愤怒,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会轻易应付··    下一刻他的感觉被证实,仿佛被顶到胃的恶心往上冒,他忍住干呕,心里咒骂,这回也不知道背了谁的黑锅。
    池郁泄火的时候,陆慎行正在买早餐,无意间瞥到旁边的中年人手里拿着的报纸,好像看到了大哥的脸,眼花了他打算再去看一下就被赵恒叫住。
    “得快点了,刚才刘哥打电话说要加班·”·    陆慎行当听不见,上车后他喝着温温的豆浆,心里觉得有几个地方挺奇怪,临城,永和豆浆,四元街,这些都是他生活的城市里出现的,会不会太巧了·    前方的蓝色路牌隔着车玻璃撞进陆慎行的视野里,一个个熟悉的道路名字让陆慎行呼吸急促,他忘了吞咽嘴里的豆浆,被呛的大声咳嗽,“停车。”
    “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赵恒说,“这里不能停,我看看·”他歪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这一看给懵了。
    车子停在路口,赵恒刚要问一句就见身边的人盯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很怪异,就像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去钟秀路。”
陆慎行闭上眼睛,吐出一串熟悉的数字,“376号·”·    赵恒将车子掉头,他挠挠脸,看曾叶奇怪成这样,今天上午恐怕去不了公司了。
    钟秀路那带豪宅居多,绿化的非常好,空气里的灰尘都少很多,陆慎行睁着眼睛,这里的一切都没变样··    “你到这儿来看什么”赵恒纳闷,他寻着陆慎行的视线看到376号房子门口趴着一只毛色雪白的阿拉斯加。
    “那狗看着不小了,得有十三四岁·”·    “十六岁了·”陆慎行的眼中浮出一抹激动的笑意··    “你认识”赵恒随口问。
    后面的车喇叭声响个不停,陆慎行没有回答赵恒,他摸到烟点上,期间手指一直在轻微发抖··    他回来了,以另一个身份··    ·    第63章 回来了·    ·    趴在那里的阿拉斯加突然叫了起来,矫健的一跃而起,赵恒的脸色勃然大变,他吸了口气,快速上下口袋一摸,摸到仅有的一块口香糖丢过去。
    被冲过来的阿拉斯加撞的后退两步的陆慎行,“……”·    “卧槽还以为今天要把腿丢这儿了”赵恒心有余悸,背都湿了,他哭笑不得,“你认识这狗你早说啊,我都快哭了你知道吗”·    他说完就去抹眼睛,然后就听见耳边来了一句,“哈哈。”
    “曾叶,你还笑”赵恒扭过头看到自己的同事蹲在阿拉斯加面前抱着它的脖子亲了亲,他目瞪口呆··    “哈哈”·    有个穿着得体的妇人走了出来,礼貌的问,“你们是……”她的目光停在被阿拉斯加围着的陌生男人身上,惊讶之色浮现在布满细纹的脸上。
    陆慎行眼眶一热,他露出一个笑容,竭力去让自己不失态,“阿姨,我是陆慎行的朋友,跟我提过几次哈哈·”·    在陆慎行接近惊悚的注视下,妇人回头冲里头喊,“小行,你有朋友过来了。”
    陆慎行突起的喉结不停滚动,觉得自己肯定出现幻觉了··    “谁啊”随着一串脚步声靠近,是明朗的声音,跑过来的青年蓄着一头清爽的短发,轮廓线条清晰分明,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脖子上挂着的玉。
    赵恒第一印象是这人长的挺帅的,随后他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妈,你说哪个是我朋友”青年的眼睛对着陆慎行上下一扫,挑起了一边的嘴角,坏坏的笑,“哥们,你确定我们认识”·    陆慎行的脑子轰一声炸开,他不知道在这一刻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车子开出那条路,越来越远,他的心情依旧平复不下来。
    比见到鬼了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车里气氛压抑,赵恒在下一个路口时还是没忍住开口,“曾叶,你没事吧”·    陆慎行低头用手盖住脸,连同克制不住的情绪,看到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身份名字都一样,住他的家,拥有他的亲情,那他是谁·    “222,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慎行的情绪濒临崩溃,他的呼吸快的不成样子,被遮住的眼睛赤红··    “叮,陆先生,这是你那个世界的平行世界。”
快穿系统·    平行世界陆慎行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湿透了,还好只是平行世界,不然他就真以为自己经历的那些都不存在。
    想到渣攻贱受的任务,再联想这次的平行世界,陆慎行的神色变的怪异,会不会他想要回去的真实世界其实也是某个作者写的一本书,有一个主角,一堆成就他走上人生巅峰的炮灰和配角·    比如他就是主角·    这种言行举止都被指定的感觉想想就异常操蛋,陆慎行用手指使劲按按额角,扯断如同脱肛的野马一样狂奔的思绪。
    到了住处,陆慎行连行李都没整理,直接往床上一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赵恒叫了两声见没回应就一个人去公司了··    陆慎行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骑马,身下的马变成了宁缺,正当他要飞时,宁缺一口把他吃了,一边吃还一边笑,满嘴血。
·    被惊醒的陆慎行下意识去摸裤裆,是热的,他扯扯衣服领口,噩梦不要紧,醒来就没事了,怕就怕梦成了真··    在床上躺了会,天黑透了,陆慎行起来打量房间,三室一厅,主卧住的是赵恒的表妹,除了他住的这间,另外一间是赵恒的,打扫的很干净。
    陆慎行正愁晚饭怎么解决,就接到赵恒的电话,“曾叶,公司聚餐,你过来吧,我们在xxxxx·”·    他照着地址打的去的时候大家还在等上菜,有说有笑的聊着晚上去哪儿。
    陆慎行坐下来听了几句,原来是老板看大家连续加班,特地带他们出去吃饭,还出钱给员工找陪的··    “晚上你去不去”赵恒小声说。
    “不去·”陆慎行喝了口水,他早就没心情玩了··    “我也不想去·”赵恒压低声音,“一会我跟刘哥说说。”
上次他们都去了,就他和曾叶两人没去,老是搞特殊,也不太好,但是他真对那种事情不感兴趣,有那时间还不如回去洗个澡看看电视··    几个对业务很熟悉的男同事在那聊哪家的价格贵,哪家的服务好,哪家比较坑,女同事也不尴尬,甚至有个已婚的女同事在那笑着说只要不带回家就行。
    陆慎行瞥了眼那个笑容满面的女人,真大方··    啤酒一瓶瓶的拧开,大家伙先喝了起来,陆慎行往嘴里灌了大半瓶··    不知道是谁提出玩真心话和大冒险,立刻得到大家的响应,纷纷腾出地方来。
    第一把的酒瓶口就对准了陆慎行,他的太阳穴疼,除了赵恒,大家都在大声起哄,“真心话真心话”·    他们基本都结婚有孩子了,平时话题都围绕在那两点,还从来没听这人聊过感情方面的事,问可也都被搪塞过去了。
    赵恒投了个兄弟保重的眼神,陆慎行从嘴里甩出去三个字,“大冒险·”·    众人失望的哎了声,那个允许自己男人在外面乱吃的女人是组里出了名的主意多,她自告奋勇的出来,飞快刷手机,看的陆慎行眼皮直跳。
    听完她的话,陆慎行一张脸比锅底还黑,他站在包间门口,先是淡定的抱着胳膊,等着等着就烦躁起来了,万一过来的是个搞清洁的阿姨,他肯定会被扇耳光。
    这次陆慎行的运气不错,妖魔鬼怪没出现,来了个长的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服务员,他被身后的同事推出去··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
陆慎行说到这里就拿出手机看看··    那女服务员满脸通红··    “别说话”酒精的味道泛上来了,陆慎行忍住想吐的冲动,大步向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我想唱首歌给你听。”
    那段能把他隔夜饭翻出来的歌词是大家恶作剧改的,陆慎行嘴里的字正往外蹦,就看到对面走来的池郁一手插在口袋里,身边带着个人··    看到另一个自己被池郁搂着,那恶心的样子直冲陆慎行脑海,他终于没忍住,当场吐了。
    ·    第64章 ……·    ·    池郁今天一天的情绪都非常遭,而导致他不正常的人在这个时间点竟然没有在家,反而跑到这种场所来了,还和一个女人在那亲密的说着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滔天的怒火迫使他甩开身边的人,三步并作两步过去。
    同样是男人,池郁那张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在异性眼里的吸引力大多了,那个女服务员眼睛看直了,她抓着手中的托盘,见一双棕色的休闲皮鞋出现在自己面前,心跳如雷,却听头顶传来一道质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口吻让女服务员怔了一下,她抬头去看刚才拦住她的男人,又看看一身上层人士打扮,年轻俊美的男人,压下那点失望走了。
    昏暗的走道里,陆慎行的视线越过池郁,在他身后的青年身上一扫,顿了顿,这不到三秒的停顿来的突兀,池郁顺理成章的看成是吃醋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哑巴了”·    心情恶劣的陆慎行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摸了个空··    大家伙不知道走道里的情况,只能透过包间的门看到门口,见女服务员走了,都在那取笑,“曾叶,你怎么把美女气走了啊是不是你吓到人家了”·    “我先走了。”
陆慎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么开不起玩笑正玩到兴头上的那些人呿了一声。·    赵恒跑出来,把钥匙从裤兜里拿出来,“曾叶,我还有点事,要晚点回去,这是家里大门的钥匙。”
他看到池郁时愣了愣,又见到白天见的青年,终于想起是在哪儿见过了,不就在他表妹的手机里,什么系草··    池郁的脸骤然间剧变,他怒吼出声,“你搬出去了”·    听到吼声,包间里的所有人都走了出去,包括被叫来的几名保安和经理,本来想上前制止,结果在看到是谁后默默退到阴影里去了。
    陆慎行扭头问,“有烟吗”·    有个男同事在上衣口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递过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陆慎行抽出一支,当着池郁的面点燃,朝他脸上吐了个烟圈,极度嚣张的无视。
    池郁的胸口快速起伏,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不过一天时间,这人敢对他还手,又从家里搬出去,跑来娱乐会所参加饭局,还抽烟了,姿势娴熟··    “谁他妈让你搬的”池郁的拳头攥紧,骨头作响,他的理智在发现对方是把他自己当做陌生人的态度的那一刻四分五裂,彻底崩塌。
    拳头的劲风擦过脸颊,陆慎行手指间夹着的烟在半空滑下,直接摁到池郁那只手上,既快又狠··    池郁猩红了眼,那种心里被什么堵住的难受滋味和手背的痛相互较量,前者完胜。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地扭打在了一起,仿佛是有多大的仇恨,非要弄的你死我活,那些弥漫的暧昧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赵恒一咬牙,上前拉架,他用力拽住陆慎行的胳膊,“曾叶,别打了·”保安呢死哪儿去了这么有名的会所连个出来的管理人员都没有。
    从莫名其妙中断第五个世界的任务,接了渣攻贱受任务,又看见另一个自己,一出接一出,就跟连环画一样,陆慎行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正愁没地儿发,池郁自己撞上来了。
    他吐掉嘴里的血,捋过额前散落的发丝,露出的眉眼充满暴厉,贱骨头,多打几次就老实了··    虽然他的力量没有池郁大,身板也比不上,好在他技巧过硬,专挑最疼最脆的地方下手,陆慎行忍着颧骨的痛,池郁不会比他轻。
    池郁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七八糟,一身昂贵整洁的衣服有些凌乱,沾了地上的水渍和灰尘,扣子蹦了几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右手手背烫伤了,他从小到大就没这么狼狈过。
    “曾叶,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的眼中酝酿着什么,有暴风雨在聚集,在压制着,从牙缝挤出的声音冷的掉渣,决绝,讥讽。
    围观的都懵了,这话听着就不像是什么普通朋友关系,但是刚才下手是真狠,往死里打的那种··    陆慎行充耳不闻,以池郁骄傲的性子,和了不得的尊严,这事没完,他想到任务,眼底飞快地掠过一道暗光,舌头在嘴里迂回扫了一圈,硬是又吐了一大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看起来很惨··    伤这么重赵恒在内的众人都看过去,那会还一脸凶狠……·    池郁想起这人去年内脏出血,脆弱不堪的事情,他的手指收紧,阴沉着脸站在那里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面回神的青年朝池郁跑过去,紧张的样子跟个小媳妇似的,他特别崇拜池郁的才华,接触过后觉得是个从骨子里透着优雅的人,从来都是谈吐得体,待人有礼,今天本来是想跟对方聊聊自己的电影梦,找机会亲近亲近,就看到这么一出,暴力倾向很重。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视力好,还以为看花眼了··    陆慎行瞥了眼这个世界的自己,恨铁不成钢,喜欢男的就算了,还看上了个渣··    “喂,你谁啊”青年冷冷地问,他不明白,以池郁的身价,怎么可能跟这种浑身劣质味道的人扯到一块儿。
    陆慎行这张脸长的一般,记不住确实是他的风格,不奇怪,他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关、你、屁、事·”·    青年咬牙切齿,“你等着”·    最了解自己的还是他本人,陆慎行知道对方不会上罢甘休,他不动声色的去看池郁,又明目张胆的盯着青年看。
    池郁有些方面和他是一样的,他对面前的青年表现出不同,对方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陆慎行站直的身子突然一倒,顿时就弱不禁风了,边上的赵恒伸手扶住,正措手不及,就感觉自己被挠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脸色整了整就破开喉咙大叫,“不好了,曾叶昏过去了,快叫救护车”·    陆慎行离开会所就叫赵恒一起回去了,他打算把池郁晾一边,晾到对方耐不住了再说。
    “郁哥,要不要我找人教训……”·    青年后面的话被池郁脸上的表情堵住了··    池郁捏着青年的下巴,指间力道加重,像是要给活生生掰下来,是很年轻,闪耀,难怪他对你有兴趣。
    “陆少爷,以后没什么事就别联系了·”·    青年怔了怔,骂了句操··    晚上赵恒冲凉后在屋里抽了会烟,满脑子都是一天发生的事,他咬了咬牙去敲门,“曾叶,你还没睡啊”·    陆慎行看都没看,嘴角勾了个弧度,“放心,我对你没想法。”
    “……”赵恒无言以对,他往椅子上一坐,“哎,那个,你是天生的吗和男人是什么感觉硬邦邦的,不会不舒服吗你是做的还是被做的”·    十万个为什么开始了,陆慎行把浏览的几个页面关掉,“没听过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
    赵恒也觉得自己嘴贱了,他咳了两声,“大家今晚可都看见了,明天上班铁定问你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快穿系统·    “找你要那人电话的估计不少。”
赵恒拍拍陆慎行的肩膀,“兄弟,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陆慎行扯扯嘴皮子,原主曾叶的手机里并没有池郁的手机号,只有他助理的。
    可悲的很··    “你那屋子是不是就他弄的”赵恒忽然问··    陆慎行的眉毛一掀。
    赵恒吸了口气,“你怎么招惹那疯子的”·    “说来话长,所以我就不说了·”陆慎行挥挥手,打发他出去。
    回到房里,赵恒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我长的有那么差吗·    夜里陆慎行又做噩梦了,和白天的一模一样,他靠着床头发呆,再这样下去,他得挂精神科了。
    “222,修好了吗”·    “叮,正在修复中·”·    陆慎行的嗓子有点儿干,给自己倒了杯水,后半夜失眠了。
    第二天陆慎行去公司,果然如赵恒所说,大家明里暗里的打听池郁的身份,尤其是几个单身女同事··    陆慎行模棱两可的回应,以为这事就算掀过去了,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八卦之魂。
    “我知道他是谁了”有个男同事一拍桌子,放出去的前半句赚足了大家的注意力··    “谁啊快说快说”·    “他是池郁,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个导演,不上节目,不接受任何采访,特别低调,我有次在一个贴吧看过他的照片,肯定是他。”
    角落里的赵恒嗖一下看陆慎行,陆慎行当看不见他的视线··    “曾叶,帮我要个他的签名呗·”有个女同事凑过来。
    陆慎行撕下一张纸刷刷写了池郁两个字,“拿去·”·    “……”·    陆慎行的额角抽动,看代码看的眼睛酸胀,又不时有人过来挤眉弄眼,他一整天都烦的想砸电脑。
    好不容易撑到六点,陆慎行下班被堵了,堵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另一个自己··    陆慎行是个自恋狂,觉得自己怎么看怎么好看,连一根头发丝都帅到没边,现在看着站在面前的青年,没什么人妨碍,他不自觉欣赏天天照镜子东摸西摸的脸,内心是尼玛的。
    这种爱上自己的感觉,无法形容,陆慎行决定去医院咨询一下自恋症有没有的治··    “你是池郁什么人”青年皱着眉头。
    陆慎行不说话,两只眼睛直盯着,幽暗,炙热··    被盯的浑身发毛,青年下意识后退,“卧槽,大叔,你变态啊”·    陆慎行对着自己硬了。
    ·    第65章 有一天他回来了·    ·    “医生,我看着我自己的时候起了生理反应·”·    陆慎行坐在某医院精神科某诊室,他伸手指指自己的裤裆,“就在一个多小时前。”
    办公桌对面的医生大概是鲜少接触这么直接的患者,他连续咳了好几声,又整整白大褂,翻翻病历本,“第一次”·    陆慎行淡定着脸,“嗯。”
    和正常人想的一样,医生把这种行为理解为是照镜子,但是也够令人无语的了,世上有几个人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bó起,想和自己发生性关系,那是怎样一种境界神都需要仰望。
    “爱自己才能去爱他人,首先,你爱自己,这是对的,不过要有一个度·”医生斟酌用词,“你不如试着去多爱身边的人,把内心的情感释放出去,这样就会减少臆想的可能。”
    “如果不是臆想·”陆慎行掀了掀眼皮,“假设镜子里的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呢”·    医生一愣,他呵呵笑出声,“你的假设很大胆。”
下一刻脸色一变,严肃的像科研组组长,“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等于白来一趟,瞎浪费时间,陆慎行顶着纠结的心情起身··    “你的病历本不要了”医生将举着病历本重新看了一眼,曾叶,三十五岁,年纪不小了,看着自己都能硬,那得多爱啊。
    他翻出自拍的照片,盯着瞅了好长时间,也没一点感觉,理解不能,总觉得自己刚才错过了什么改变他所有认知的机会··    陆慎行在医院外面的空地上接电话,是赵恒打的,那头很吵。
    “我那个前女友出了点事·”见没有回应,赵恒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透着焦急,“曾叶有在听吗”·    陆慎行不快不慢的说,“你前女友的事和你也有关系”·    那头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赵恒笑着说,“我是个念旧的人。”
    陆慎行隐约知道赵恒这事可能是因为他,“说吧·”·    “曾叶……”赵恒停顿了一瞬,他叹了口气,有些难为情的问,“你手上能动的钱多吗”·    陆慎行回忆池郁给的卡,“要多少”·    电话另一边,赵恒没想到陆慎行答的这么快,一点儿犹豫都没有,他感激的抓抓头皮,“你看着来吧。”
    陆慎行准备挂断通话,就听赵恒抱歉的说,“我表妹回老家了,我也要去外地照顾前女友,空下来的房间你租出去吧,一个月房租不便宜·”·    随意应声,陆慎行把手机放进口袋,开车回去,一停下来他就立刻去打开后备箱,将里面的人抱出来,大步上楼。
    他太爱自己了,当时没忍住,强行给按墙上亲了一口,还弄湿了裤子,按照自己的性格,被人那么惹,不弄死也要打残,所以为了自身安全,他只能先下手为强,没的选择。
    陆慎行把人放床上,解开衣服扣子去洗澡,管子黏黏的,他一路都忽略不了··    青年醒来见到背对着他坐在电脑前的男人,发愣的看着,似乎是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慎行听到身后的动静,在他之前说,“卫生间在左边·”·    这句话把青年放空的大脑成功唤醒,他狂奔过去,抓起一只牙刷拆开,一遍遍的刷牙,恨不得把牙给刷烂了。
    卫生间的水声持续了很久,久到陆慎行担心自己的牙齿,他把椅子一转,站起来走到门口,“有完没完了”·    青年愤怒的吼道,“我操你妈”·    咱俩一个妈,陆慎行把他的脸捏住,想想又松了点力道,口气却是丝毫不变,“嘴这么臭,吃屎了”·    青年瞪着眼睛,他是天之骄子,从来没人这么跟他说话,粗俗,恶劣,他挥动拳头抡去,被对方挡下来了,之后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无一例外。
    陆慎行斜眼,“你能不能歇会”·    青年像个滑稽的小丑,他的心里惊涛骇浪,这个男人好像对他的一举一动都过分的熟悉,比他还了解自己。
    对方警惕的样子落进陆慎行的眼底,他露出一口白牙,“别怕,我不是变态·”·    卧槽,你这还不是青年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火气往上直窜,下午去找池郁,结果被告知没空,他在外面等的嘴皮子都干了也没等到个人影。
    他咽不下这口气,打听到曾叶的身份,指望跑来能问出点什么,谁他妈能料到……·    青年的心中被一股无名火塞满了,他忽然想到什么,“你在绑架我”·    “在你睡着那会我拍了几张照片。”
没有直面回答,陆慎行自顾自的说,“你睡觉的样子真迷人·”·    青年冷哼,“暗恋老子的人多了去了·”·    这点我同意,陆慎行转身出去,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他的语气强硬,不容拒绝,“把这套衣服换上。”
    青年的眼角往下,瞥到袋子里的一抹红色,还有蕾丝花边,他咆哮出声,“你让我穿女装”·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给你拍了艺术照吧”陆慎行明晃晃的威胁,他实在是没别的招了。
    让对方扮成女人,既可以放到眼皮底下,不被池郁睡了又当垃圾一样甩掉,还能阻止自己扑上去··    青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成了猪肝色,他发怒的把,“老子死也不换”·    “不换是吗”陆慎行勾唇,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又一点点的收敛,眼睛眯了眯,“我就操到你想换为止。”
    青年,“操”·    陆慎行将牛仔裤拉链向下一拉,青年撒腿就跑··    靠着门的陆慎行狠狠抽了一口烟,他只能利用自己来完成任务了。
    三室一厅的房子,陆慎行和青年各自一间,空着的那间在几天后有人住进来了,跟个大爷似的,死皮赖脸,轰都轰不走··    池郁从进来就被无视,他的怒火在陆慎行身上起不到半点作用,全喷到另一个人头上了。
    “这位小姐,请问贵姓”·    穿一身粉红连衣裙,头戴假发的青年眨眨眼,捏着嗓子,“你好,我叫小红。”
    他的内心已经崩溃··    小红池郁神色怪异,这女人声音好粗,他审视的目光慢慢移动,手掌很宽,毛孔很大,那裙子又土又丑。
    他烦躁的揉眉心,曾叶怎么会和长成这副德行的女人住一起·    没有去提醒池郁,青年望着阳台的身影,在几天的相处,他对曾叶有了好感,连拍了照片和穿裙子这两件事都能忍了,没来由的亲切,那种感觉越靠近越浓烈,说不清道不明。
    不会是他失散过年的哥哥吧青年的嘴角抽搐,他家的基因没那么差··    他查过,曾叶是池郁的人,前不久搬到这里,应该是吵架了,青年撇了撇嘴,虽然他的感觉变了,但是曾叶长的真的很一般,池郁的品位一直很高,挑剔的很,就曾叶是个例外。
    陆慎行把鱼缸的水换了,忙完后去厨房洗了两个苹果,递了一个给青年··    边上的池郁身上散发着阴暗的气息··    陆慎行边吃边问,声音含糊不清,“晚上吃蛋炒饭”·    池郁绷着下巴,“不吃。”
    陆慎行冷眼一扫,“我问你了吗”·    青年忍不住砸嘴,池郁也有吃瘪的时候··    晚上陆慎行睡的迷迷糊糊的,屁股被摸了一下,他猛然睁开眼,将试图压上来的池郁踢开,“出去。”
    以往曾叶被冷落了,难过了,或者是看到池郁和别人在一起有什么想法,池郁都直接硬上去,操一次就好了··    池郁也习惯这种方法,所以他才把自己正在拍的戏进度调整了,派人找房东,拿下这房子的最后一间,特地从阳台翻过来,准备好了礼物。
快穿系统·    他已经适应了曾叶的存在,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曾叶很乖,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都很配合,是跟他最久的一个,最近竟然逃出他的掌控,就像是变了个人。
    他身边多的是人,从不强迫,尤其是情爱方面的事,图的就是你情我愿,但他发现唯独曾叶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放手··    主动找上门,被冷眼对待,做到这一步是他没想到的。
    池郁压制住了动手的冲动,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眼中浮出情深的温柔,“你以前不是想嫁给我吗”·    这是曾叶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如果他还活着,肯定会傻在了原地,但不是陆慎行的,他的脸上挂着冰覆着霜,“我再说一次,出去。”
    池郁咬牙切齿,“曾叶,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把盒子大力往地上一砸,狰狞着脸朝陆慎行扑去,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让床发出很大的声响,深深的陷下去一大块。
    陆慎行翻身压住,冷冷的俯视,这个动作刺激到了池郁的自尊,他用了全力去推,嘴里的话肮脏无比··    “妈的,你为什么变成这样,连张开腿配合都不会了是吗”·    陆慎行的身子后仰,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他不易察觉的放弃挣扎,头向地上磕去。
    愣了一秒,池郁大口大口喘气,他跳下床弯身叫了两声,“曾叶曾叶”·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他伸手一抹,粘稠的血沾满了手指。
    ·    第66章 有一天他回来了·    ·    陆慎行醒来是在医院,既没死也没失忆,除了后脑勺还有点痛··    旁边坐着的池郁一双眼睛充血,干燥的嘴唇紧抿着,平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耷拉下来,凌乱地贴在额前,显得脏乱无比,他的下巴上冒了一层胡渣,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颓废。
    陆慎行处在震惊中,不是因为池郁的变化,是任务进度,踩着火箭炮飙升,已经快到终点了,这么快·    他试图去吞咽口水,超出意料的结果,他本来是想流点血让池郁知道曾叶这个人在自己心里的份量,是不是真的可以无所谓到想弃掉就弃掉。
    没料到会给对方带来如此沉重的打击,不应该啊,陆慎行感到奇怪,池郁向来都是薄情寡义,一点小伤不至于会让他这样··    头顶传来嘶哑的声音,陆慎行看到池郁满脸惊喜,激动的嘴唇都在发抖,又慌张的叫来医生,那种绝望中的人终于抓到一点曙光的眼神真实的从池郁眼中涌出,顷刻间蔓延到他的脸上,显得那么真实,和之前的轻蔑判若两人。
    陆慎行觉得匪夷所思,他在心里问系统,“222,不会是又出错了吧”·    “叮,目前尚未发现。”
    “任务完成了,我会被送去哪儿”陆慎行问出最想知道的,万一他把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系统还没修复好,那他岂不是要继续乱飘·    “叮,代码已经修整完毕,陆先生将会被送回第五个世界。”
机械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那一下让陆慎行的神经都绷紧了,他听到系统姗姗来迟的声音,“第五个世界已经崩坏,请陆先生有个心理准备,安全第一·”·    “……”·    陆慎行不太想回去面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已经成魔的小师弟,他乱七八糟的想了会,几个医生检查后带着护士离开,病房里就剩池郁一个人了。
    “他人在哪”·    池郁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床上的人说的是谁,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个人,他心里冷笑,脸上裹了层冰雪,难看到了极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就那么关心那小子”·    “是啊。”
陆慎行存心看他笑话··    池郁呼吸急促,仿佛有只手揪住了他的心口,涨疼的厉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减轻这种感受,他像只暴走的野兽,将病房的桌子一脚踢到墙上,手背青筋突起。
    在陆慎行的注视下,池郁陷入癫狂状态,把饮水机,电视,茶几,能砸的都砸了,有几次都拿通红的眼睛瞪着陆慎行,像是下一刻就要冲上来,就是没动陆慎行一根头发丝。
    前一刻还整洁的病房一片狼藉,池郁靠着墙壁缓缓地蹲下来,嗓子哑的不成样子,“你要死了·”·    “曾叶,你就要死了。”
他重复呢喃,声音低低的,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    陆慎行怪异的表情在听见池郁后面的话后变成了然,按照原剧情发展的话这一幕应该在十年以后才发生,那时候曾叶四十五岁,身体很差,又被查出得了癌症,他想自己一个人走,池郁以为曾叶有别人了,所以才想离开,一怒之下动手打了他。
    池郁知道真相的时候曾叶已经不人不鬼,最后的不到一个月时间他努力吊着一口气,看够了池郁的忏悔和痛苦,除了遗憾,还有几分变质的畅快··    失去了就回不来了。
    ·    第67章 我做了自己的替身·    ·    渣攻贱受文大半都是虐了操,操了再虐,最后洒洒狗血,硬掰成大圆满的,陆慎行穿进来的例外。
    人生在世,最难以忍受的是看着身边的人离去,自己无能为力,池郁骄傲惯了,他自我排斥那种挫败感,把陆慎行带到国外治疗,自己独自回国了··    陆慎行在国外每天看着任务进度,他了解池郁那类人,越在意越逃避,不想承认自己对某个人有了特殊的情感,那样只会觉得是束缚。
    就在陆慎行等死的时候,他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风尘仆仆青年的眼中有着清晰可见的关心和担忧,“曾叶,你病的很严重吗”·    “不严重。”
陆慎行有气无力的说,“就是快死了·”·    青年严峻着脸,没有因为那句玩笑放松,他把背包放一旁,弯下身子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你现在变的真难看。”
    “你心里可不这么想·”陆慎行说··    “放屁”青年脱口而出,有种被人揭破心思的窘迫。
    “行了,别害羞了·”陆慎行半合着眼,他清楚自己,也是个心口不一的人··    “我怎么看你要死了,还挺开心”青年呼了口气,深深的望着眼前的人,“池郁不在,你不失望泪都往心里流了吧。”
    陆慎行动动眉头,死了才能给池郁重重一击,这个道理连原主曾叶都明白··    “好好过,以后别缺心眼了,要找男人最起码要找个干净点的。”
陆慎行的声音弱下去··    “曾叶”·    青年叹息,他对这个男人很熟悉,熟悉到想每时每刻都融为一体,虽然过分羞耻,但他找不到比那几个字更贴切的了。
    可惜,他刚认识,什么都来不及了··    任务一完成,陆慎行就走了,比医院估计的时日提早了,池郁接到通知时正在他最合心的少年身上征伐,他呼吸一顿,脸色霎时就白了。
    那少年见自己被冷落,他软着声音,“郁哥……”·    池郁手里的手机掉了下来,胸口有什么地方刺痛无比,他的眼神空洞,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从那之后只要他跟别人做爱,就会想起曾叶,一次两次萎靡不振,渐渐的,那方面出了问题,再也没办法做个正常男人了··    四百年间,魔界经历无数次争斗,拥有新的魔尊,魔族高层有个不敢流传出去的传说,魔尊来自人界,堕落成半魔,魔气化灵,毁天灭地。
    但是魔尊好像对修炼成神并不执着,他更执着每十年去一趟鬼界,回来就会大发雷霆,之后几日把自己关起来,等到第二个十年,周而复始··    魔族的高层,甚至整个魔界上下,藏了个闭口不谈的话题,魔尊有个收藏的怪癖,在仟魔殿住着一群生物,有人,妖,魔,仙,灵,兽,无论是什么种族,他们都长的有几分相似。
    黑色云气在天空盘旋,将屹立在西边的雄浑大殿笼罩在内,连周围那片极为鲜艳的花海都带上了阴暗之色··    仟魔殿的后院,锅碗瓢盆发出的乒乓声此起彼伏,菜香四溢,一头灰不拉几的成年亣颩兽蜷缩在门口,搁在地上的两条粗长的大尾巴忽然左右甩动起来,原本紧闭的眼皮撑开,竖起的瞳孔细尖,颜色是个皮毛一样的灰色。
    “阿大,走远一点,别让你身上那股脏臭的味道破坏了锅里的四会肉·”·    路过的魔族嫌弃的踹了一下,孙老也不知道在哪儿捡的,非要带来,万一被上头发现,他们都要被牵连进去。
    亣颩兽徒然从地上起来,浑身的灰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青年吓一跳,扭头就喊,“你们快来看看,这家伙不太对劲”·    里头忙活的几个魔族都没理睬他的大惊小怪,亣颩兽虽然体态庞大健壮,但它没有什么攻击性,魔力极弱,这也是他们可以放心的原因。
    此时的亣颩兽,也就是陆慎行错愕的望着眼前的一幕,这里是衡阳宗的厨房他张嘴,只能发出一声吼叫··    “……”·    一定是幻觉,陆慎行下意识想去扒拉头发,结果就看到一只肥大的爪子按到自己额头,灰掉到眼皮上,他两眼一闭,再一睁,整个人都不好了。
    “222,你他妈逗我呢”·    “叮,欢迎陆先生回来,祝你成功·”·    然后就没了。
    陆慎行来回走动,他想了很多可能,比如宁缺抱着他的尸体疯疯癫癫,又比如他连尸体都没了,万贯骞把宁缺关起来,让浏阳他们看守··    唯独没算到自己直接到了魔界,会变成一头动物,还是一头低等的。
    陆慎行往地上一趴,尾巴耸拉下来,他想静静··    这副身体自带的记忆都是怎么交配,战胜同类,照顾雌性,养育幼崽,完全是一套新好男人手册,一点用处都没有。
    陆慎行垂着脑袋走到湖边,水里倒映着一个狮身有翼的影子,头上长独角,有两条尾巴,看着威风八面,其实是外强中干··    “阿大,你赶紧走,时候差不多了,大人要回来了。”
    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之后,陆慎行的背部被大力拍了一下,他被那股力道推到千里之外的山丘群··    陆慎行本能地伸出爪子在草皮上一抠,稳定了身形,身后垂放的尾巴一起啪啪地甩动了几下,这些动作用起来连贯自然,竟然不见半分生疏。
    拍他的是无意间救了原主,给养在身边的孙老,大厨子,他做的菜很美味,许多魔族都喜欢··    陆慎行一脸沉重,这都是这副身体的脑子里残留的,所有零碎片段并不百分百靠谱。
    地面隐约有震动声,陆慎行回头,一头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向他奔来,只不过体型较小一些,身上挂了两颗袖珍的球,一抖一抖··    “阿大,你终于来了。”
    “兰兰·”陆慎行无意识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名字··快穿系统·    “阿大,大家都在等你·”兰兰的尾巴轻轻去碰陆慎行的,她娇羞的说,“你赢了峰哥,我就是你的。”
    成熟期的雌性亣颩兽分泌的气味浓且香甜,能让每一头雄性亣颩兽热血沸腾,尤其是即将进入发情期的,那味道就如同走在荒漠里的流浪汉突遇水源,要了命了。
    陆慎行一口答应,完了以后他又想静静了··    等他站在几十头亣颩兽中间,听着一声声高低不齐的吼叫,想到了动物世界··    那个叫峰哥的亣颩兽四肢修长,他鄙夷的笑,“你不是给魔族当宠物了吗还来找死干什么”·    这样的挑衅让其他同类亢奋,兰兰和几个好姐妹在一起,紧张的夹着尾巴,它喜欢阿大,想给阿大生很多可爱的小亣颩,但是母亲告诉她,配偶必须足够强大,不然会被欺负。
    亣颩兽的天性被激发,陆慎行迎战了,他没想到自己有天成了动物世界的一员,还为了能和族长的女儿交配,跟同类单挑··    同一个时间,黑瑶鼎内,赤焰弥漫。
    披头散发,衣着褴褛的白发男子被困于牢笼之中,脸上无一丝血色,狼狈不堪,隔着牢笼,负手而立的男子俊美绝伦,他目光阴冷,衣和发黑如墨··    师徒二人相见,比陌生人还要不如。
    万贯骞眉间再无一丝妖气,他每日承受黑焱之火焚烧,元神快要散了,千算万算,终究没算到他最小的弟子就是宗门的劫数,将天下苍生都带入水深火热之中。
    如果他早算到,当初会在对方羽翼还未丰满时抹杀掉··    钻心的痛在体内蔓延,万贯骞面部肌肉扭曲,汗珠滚落而下,“你还是执迷不悟。”
    宁缺眯着眼眸欣赏,周身魔气混乱,他刚从鬼界回来,还是没有发现大师兄的转世,四百年了··    当年大师兄突然离开,这个他尊敬的师傅竟然将大师兄的肉身毁了,唯一的希望都要从他手里夺去,他恨自己的弱小。
    如今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已经成为魔界最强者,可大师兄依旧不在··    万贯骞闷哼一声,面前的人被仇恨充斥,受摸头蛊惑,心性大变,狂妄执着,目空一切,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命数要怎么解为什么大弟子的魂魄没有轮回转世,不在天地之间,他都不知道··    “师傅,你还是不肯告诉我。”
宁缺眼中涌出血色,恨意和不甘几乎要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万贯骞在陆慎行死后就把那段自以为的真相从识海销毁,他自己都忘了师叔祖一事,这也是宁缺无数次搜刮他的识海也搜不到的原因。
    他封印了宁缺的记忆,没想到宁缺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冲破封印后恨他入骨··    情之一字他不懂,在他看来可以轻易抹灭,因此他在察觉二弟子的不对劲后,也动了念头,结果反而差点铸成大错,让对方灰飞烟灭。
    终究是错的离谱··    衡阳宗弟子全死在宁缺手上,早已轮回几世,唯独执念成魔··    宁缺的眼皮一掀,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一处山里,四周都是低等兽群留下的难闻气味。
    身后披着斗篷的黑衣人虽有困惑,却低着头,保持沉默··    那一瞬间的感应无影无踪,宁缺蹙眉,他看见一头满身灰尘的成年亣颩兽从草丛出来,正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记忆里的少年褪去了青涩和稚气,冷酷,高大,一身华贵,陆慎行叹气,在他没有出现在衡阳宗,而是魔界,就知道宁缺还是走上了魔道··    只是不清楚两个任务为什么还没完成,他不停摇尾巴,换了一个身体,就认不出来了·    宁缺身子一震,可笑,他竟然在一头畜牲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    “把它的眼睛挖下来·”·    陆慎行,“……”·    ·    第68章 我做了自己的替身·    ·    面临挖眼之痛,陆慎行不逃反扑,尾巴在虚空啪的甩起,试图利用亣颩兽的特有能力绕住宁缺。
    站在宁缺身后的黑衣人手中一缕黑气窜出··    那缕黑气似削铁如泥的刀片,陆慎行的眼睛传来灼痛,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流了下来,他在一片血红中寻找宁缺的脸。
    “大人,要它的一只眼睛还是两只”·    黑衣人的声音难辨雌雄,陆慎行的心里沉到谷底,怀着怒意承受剧烈的分割痛楚。
    仟魔殿正殿左侧,一处阁楼的暗室里几面墙壁挂了许多画,画中男子都是同一副面孔,或坐,站立,或倚着,卧于榻上,眼角眉梢的一颦一笑栩栩如生,好似眨眼间便能从画中走出来。
    可见作画之人倾注进去了多少心血··    宁缺负手而立,只有身处这里,他才能平息杀戮,四百年了,大师兄,你跑到哪儿去了·    他的眉心徒然迸发出一道黑雾,顷刻之间将脸上的所有表情变的模糊,唯独那双黑沉无光的眼睛里翻涌着扭曲的执念。
    宁缺温柔的抚摸着画中人,大师兄,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地方,等我找到你就带你去,在那里你只有我··    在暗室待了许久,宁缺往大殿去,“把郝莲仙君带过来。”
    “是·”外面传出一声应答··    不出片刻,一个气质出尘飘渺的白衣男子来到大殿,他不慌不忙道,“找我做甚”·    宁缺挥手,一头亣颩兽出现在地上,大片的鲜血染红了灰毛,两只眼睛血淋淋的,身子无力的躺着,已经奄奄一息。
    “本尊要它活·”·    白衣男子无动于衷··    “郝莲仙君,你在考验本尊的耐心·”宁缺站在他对面,神情冷酷。
    郝莲仙君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人,昔日在人界惊鸿一瞥,谁能料到那就是师傅口中所说,他要应的最后一劫··    自他手中散发出白色光芒,渐渐形成一道光幕,将亣颩兽笼罩在内。
    光幕渐渐淡去,一切已然恢复原样··    陆慎行趴着没动,宁缺伸手过来摸他的头时,他抬起爪子大力拍开,撩起的眼皮又垂了下去,一副看见你就来气的样子。
    宁缺一怔,低低的笑了起来,“脾气倒是像他·”·    郝莲仙君愕然,原来这人也会笑,他不由自主的去看能让对方情绪不同的亣颩兽。
    陆慎行以为一个仙君肯定能看出亣颩兽体内的灵魂有异常,结果只是看了几眼就移开了··    “222,你不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们都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叮,陆先生,这次实属巧合。”
    “你觉得我会信吗”·    “叮,也许·”·    画风不对,陆慎行肯定的说,“你不是222。”
    “叮,陆先生,222的家属之间发生战争,他请了假去处理,我是代班的000·”·    222有家属还发生战争人数是有多少陆慎行听着不亚于是在听戏,无论如何,这个000好像比222要容易相处。
    陆慎行冷不丁听见郝莲嘴里提到浏阳,他的尾巴一翘,霍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浏阳成仙了,那他的任务怎么没动就跟静止了一样。
    陆慎行又趴回去,任务没完成就说明浏阳的情根还在,虽然他还不知道对方都做了什么··    “本尊只有一个师兄,不认识什么浏阳。”
宁缺唇边的一点弧度收敛的干净··    郝莲仙君说,“你们出自同门,浏阳是你的二师兄,这是事实·”·    宁缺面色森冷,给出警告,“郝莲,别让本尊把你的耳朵切下来。”
    郝莲气结,和仟魔殿的那些人一样,他身上也有一处和传闻的那个人相似,就是耳朵··    “执迷不悟”·    宁缺的表情霎时变的狰狞恐怖,师傅说他,二师兄说他,郝莲也说他,为什么所有人都指责他·    郝莲内府震伤,昏了过去。
    正当陆慎行忧虑怎么跟宁缺相认,耳边传来一声让他震惊不已的话语,“肥肥,带它去偏殿·”·    这个之前挖他的眼睛,披着斗篷的黑衣男子是当年那条小绿虫·    陆慎行一时没办法理清现状,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是要拯救苍生,争霸三界的强者,怎么就成了宁缺的人。
    从挖他眼睛的平静样子上看,是个常染血,阴险歹毒的小人,一点都没有原剧情里的善良正义··    刚才宁缺叫名字的时候,他察觉到黑衣男子的气息变化,估计没有人会喜欢那个名字。
    宁缺应该也知道对方不喜欢··    混乱的思绪一直持续到偏殿,陆慎行甩着尾巴,这里的人对他不见好奇,也不见嫉妒,只有同情··    黑衣男子把陆慎行带到目的地就走了。
    “要和我住一起的是亣颩兽”书生模样打扮的青年兴奋的绕着陆慎行转圈,“你真倒霉,让我来看看你什么地方跟那个人像。”
    陆慎行头晕,走到里面一张空着的床榻那里,跳上去窝着,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他需要缓会··    “咦,你是不是被误抓进来的”青年啊了一声,“我还没介绍,我叫卫涧,你叫什么”·    陆慎行已经阖了眼帘。
    “我忘了你不能说话,那就叫你亣颩好了·”卫涧自来熟的往床榻一角左上去,“上一个睡这里的是你的族人,不过他能化形了,比你修为高,你好好修炼,一定也能化形成功。”
·    陆慎行小憩了一会,卫涧还在那絮絮叨叨,他烦躁的喘气,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    卫涧摸摸后脑勺,“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烦”·    何止是有点,简直就跟多少年没说过话一样,陆慎行瞥了他一眼。
    “这个园子里就我一个人类,平时我跟他们聊不起来·”卫涧笑笑,眼中浮出一抹寂寞之色,他没说,其实他成天担心自己会成为那几个妖族口中的食物,怎么可能一起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
    “你不奇怪他们为什么对你表示同情吗”卫涧叹了口气,神秘兮兮的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晚上陆慎行站在门口,看着对门的一个男子顶着一张死灰的脸被带走,再回来时左边袖子都是血,滴滴答答了一路,左手没了。
    陆慎行闻着刺鼻的血腥味,目光落在一串血珠子上面,触目惊心··    “看见了吧,左手被坎了·”卫涧把探出去的脑袋缩回,幽幽的说,“我听说他的左手手形像那个人。”
    陆慎行条件反射的眼睛疼··    “我娘说长的越美的女子心肠越歹毒,以前我是不以为然的·”卫涧摇头晃脑,“现在我坚信不移,而且我觉得那道理用在男子身上也很贴切。”
快穿系统·    尤其是正殿那个魔头··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被魔尊的外貌迷住了·”卫涧说到这里,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我以为他看上了我,要我做他的夫人。”
他的表情一变,咬牙切齿道,“来了才知道他看上的人多着呢,我只是其中一个,还是因为某个原因成了死人的替身·”·    知道事情真相后,大部分都是像他那样提心吊胆的,也有不知死活的,一个接一个,自以为是,妄图凭借自己的手段在魔头那里享受不可能有的温柔。
    那魔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派人带他们过去,往往只是用那种令人发毛的眼神看着,或者摸摸,自言自语,一会儿笑一会儿发怒,心情恶劣的时候……就是刚才,大家基本都是完整的出门,回来肯定缺一样东西。
    应该也有心情好时候,卫涧心想,但是他来这里两年多了,一次都没见过··    “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被看中了吗”·    陆慎行甩甩尾巴,视线在卫涧身上打量,粗眉毛,小眼睛,圆鼻子,厚嘴唇,方脸……没看出来。
    “背影·”卫涧用一种悲壮的语气吐出两个字··    陆慎行走到他背后看看,后来发现自己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背影是什么样。
    那魔头每次摸他的后背,他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卫涧将门掩上,“我真害怕哪天回来,皮就被剥了·”·    陆慎行胃里泛恶心,宁缺现在的样子他都摸不准。
    “你知道我有多想再回我娘的肚子里重新来一次吗”卫涧说了一通,口渴的去倒茶,回头就见屋里就自己了··    园子出奇的宽敞,陆慎行看到十几二十张面孔,什么年纪的都有,从轮廓,鼻子,眼睛,嘴巴,耳朵,笑容,到手形,身形,背影。
    可以去玩拼图游戏了··    宁缺的收藏已经达到变态的地步,陆慎行收回目光,他无法想象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对宁缺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风平浪静了几天,有人来带陆慎行和卫涧出了园子,直奔正殿,卫涧完全是一副奔赴刑场的凄惨,陆慎行看了都有种错觉,好像要去见的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他们到的时候不早不晚,坐在角落里,也没引起什么注意··    明明有几十个人,却安静的过了头··    最后一个来的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身着一袭黄色长袍,活脱脱一个白风起。
    他成为了今晚最大的亮点,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傲然的行礼,“大人·”·    陆慎行吞了口唾沫,这里大概只有他不是疑惑的,虽然那些人清楚自己是别人的替身,但是谁都没见过原身究竟长什么样。
    竟然有人能一处不差的还原,陆慎行看向宁缺,让他诧异的是对方不见丝毫激动,而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宁缺身上的黑雾张牙舞爪地将那男子吞噬,惨叫声让在场的都浑身发冷。
    黑雾消失,男子不见踪影,地上多了一只狐狸,它想跑的身影停在半空,宁缺挥手,狐狸化作灰烬··    吞咽声此起彼伏,沉闷的气氛压的三界中的种族摆出作战状态,做好随时拼命的准备。
    然而宁缺并没有再留下来··    今天是白风起的生日,宁缺召集那些人,东拼西凑成了他的大师兄,结果好不容易因为回忆带出的一点平静又被破坏了。
    回到住处,陆慎行没听卫涧吭声,他的心情很差,站在门口看着夜空,若有所思··    “我一开始以为魔尊对那个人是深到骨子里的爱。”
卫涧的声音在暗中响起,“后来才发现是恨,就是不知道原本就是仇人,还是因爱生恨·”·    陆慎行半垂的眼睛突然睁开··    ·    第69章 我做了自己的替身·    ·    夜色浓重,细雨绵绵,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棂,整座仟魔殿披上了一层幽暗的色彩,细微的呻吟从暗室传出,透着强烈的痛苦,渴望,思念。
    “师兄,抱我……”·    冰凉的黑石上,盘腿端坐的宁缺双眼紧闭,细密的汗珠布满他的眉眼,随着他絮乱的呼吸啪嗒滴落,浸湿了袒露在外的上身。
    他的嘴唇发黑,眉心的煞气骇人,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团黑气出现在黑石前,凝聚而成的黑衣男子面露担忧之色,他的拳头攥紧,克制着想把眼前的人拥入怀中。
    空气里的湿意渐渐浓郁,耳边一声声的喘息分外刺激神经,黑衣男子的心神乱了一下,也就那一下,他的理智撕裂开口,不自禁靠近的身形被一股杀气逼退,在距离墙壁上的画两寸时停下。
·    宁缺伸手,宽大衣袍飞来遮住他湿透的身体,他挥动了几下衣袖,黑衣男子面颊高肿不堪,嘴里的血液顺着下巴滴了下来··    “谁准你进来的”·    压迫感席卷,黑衣男子胸口一闷,他跪在地上,牙关渗血,“我陪了你整整四百年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宁缺弯唇,仿佛听见了多大的笑话,“你有什么资格跟他比”·    黑衣男子喉头腥甜,“他早就死了”·    暗室的气流霎时凝结,恐怖的魔气铺开,黑衣男子啊的惨叫一声,颤抖着匍匐在地上。
    宁缺起身,黑衣男子被迫抬头,看见了他眼角涌动的冰冷杀意··    “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你在身边”宁缺张开五指,将黑衣男子提起来扔出暗室,他看着画中人喃喃自语,“大师兄,你的东西我都留着……”·    一连数日,卫涧带着陆慎行在其他几个园子里溜达,他以前不常来,这次有伴了,发生什么事也不至于六神无主,虽然新来的伙伴是头魔兽。
    “那个穿白衣的是仙人·”卫涧朝对面的亭子那里抬了抬下巴··    独自坐在亭子里看书的郝莲早有察觉,他似乎对陆慎行很有兴趣,一直盯着陆慎行看。
    “仙人在看你·”卫涧一脸稀奇,忍不住提议道,“我们过去吧·”·    陆慎行掉头就走,尾巴被拉住。
    “在下卫涧,住在十六园·”卫涧向郝莲作揖,“这是在下的室友,亣颩兽·”·    仙人不食人间烟火,想必也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他不抱希望,缺听耳边响起温和的声音,“郝莲。”
    一人,一仙,一兽,种族不同,气氛有些尴尬,没什么可聊的··    郝莲端起桌上的一盘点心,“可是饿了”·    卫涧受宠若惊,他连忙摆手,“客气了,在下不饿。”
    下一刻他嘴角抽搐,看着那盘点心放到自己身边的亣颩兽面前,对方还爱搭不理··    郝莲的手中出现一盘肉··    亣颩兽是肉食动物,体内血液一下子就沸腾了,陆慎行的脸色阴沉沉的,被浓密的灰毛覆盖,估计没人看见。
    接下来卫涧就瞪着眼珠子看仙人乐此不疲的投喂,他的伙伴全程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我能摸摸你吗”郝莲伸手抚摸了一下陆慎行脑袋上的毛,一点都没觉得自己问那句话的多余。
    陆慎行被顺了毛,胃口就没了,他跃到桥的另一头,很快消失··    收回视线,郝莲目中涌出深意,能得到那人的注意,的确是很特别。
    “在下先告辞了·”卫涧追上去··    没过几日,卫涧被带走,他扒着门框扭头看陆慎行,眼中含泪,搞的跟生离死别没什么两样。
    “亣颩,我走了·”·    慢走不送,陆慎行转身··    卫涧,“……”·    一路上卫涧都在胆战心惊,停下脚步的时候他已经想出了五六种死法,种种凶残。
    “大人·”·    卫涧猜不透这个魔头在想什么,也不敢猜,他大气不出一声,小心翼翼的跪在那里··    宁缺抿了口酒,“本尊可怕吗”·    卫涧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过来·”宁缺··    背部有只手攀上来,沿着脊骨游走,卫涧头皮发麻,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宁缺漫不经心的抚摸指腹下的那根骨头,“它怎么样”·    一身冷汗的卫涧忽然眼神一恍,嬉笑道,“你说亣颩兽啊,它很好玩,比我上一个能化形的室友还要像人,耍耍小脾气是常有的事,睡觉还打呼噜,喜欢吃那个什么糕,我吃过一块,甜的牙疼,不过那日仙人端给它吃,它看都不看……”·    宁缺阖了眼帘,“滚。”
    骨头没被抽掉,皮也在,卫涧大口大口喘气,身上的冷汗经风一吹,凉飕飕的,他直打哆嗦,刚才发生什么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走了·”·    旁边的魔族出声催促,语气倒是没有露出不耐烦,那些园子里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个成了夫人··    卫涧一回去就看到站在园子门口的庞大身影,他小跑着过去,“没事,我没事,魔尊只是摸了我的背,没对我怎么样。”
    摸背还摸了这么久陆慎行不快的喘了口粗气··    “你在生气吗”卫涧眨眨眼睛,他小声说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呀,唉,是我小人了,我瞒了你好多东西,还三番两次试探你,亣颩,抱歉,以后我们做朋友吧。”
    卫涧又开启了话痨模式,连湿衣服都没管,陆慎行莫名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结果到了傍晚,轮到他了··    “魔尊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记住千万不要反抗”·    陆慎行带着卫涧的叮嘱去见宁缺,不是被带到正殿,而是暗室,领他过来的魔族多看了他好几眼。
    宁缺翻着书,并没有抬头,“眼睛还疼吗”·    陆慎行的头顶暗下来,有微凉的手按在他的两只眼睛上,头顶的声音清冷,“疼吗”·    力道还在加重,陆慎行的眼珠子受不了的转动,他闻到了血腥味,照这形势,宁缺是要他把的双眼活生生抠下来。
    “知道身体一寸寸分割,破裂,再重组,那样一遍遍重复有多疼吗”宁缺轻叹一声,“你看你只是快要失去双眼就没办法接受了。”
    陆慎行的呼吸一滞,身上的毛发隐藏了他此刻的情绪··    “很疼吧·”宁缺拿手绢擦拭陆慎行的眼睛,认真的将那些血擦掉,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前一刻的弑杀之意是错觉。
·    视野一点点恢复,陆慎行看见了墙上的画··    “是不是看出来了”宁缺微颔首,“这些全都是我的大师兄。”
快穿系统·    陆慎行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又在转瞬间侵蚀了他的神经末梢,四百年够长了,长到宁缺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想有一日能和大师兄泛舟游玩,就我们两个人。”
宁缺走到一幅画前,画中有一片碧绿的湖水,漂浮的小舟上,两个男子亲密的偎依在一起,几只水鸟伫立,宁静美好,这是他在梦里经历了无数次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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