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越来越小[快穿]+番外 by 西西特(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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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越来越小[快穿]+番外 by 西西特(7)
·    事后,陆慎行摸到吴原手上的茧,“这么拼干什么”·    吴原拿脚勾着陆慎行,“我要养家·”·    ·    第84章 我成了理科班班主任·    ·    第二天,要养家的吴原同学醒的很早,他的生物钟是五点,已经成了习惯。
    把腰上的那只手慢慢移开,吴原轻手轻脚,去外面绕着四游湖跑了一圈,他拎着早饭回去,床上的男人把被子蹬掉了,一条腿露在外面··    吴原腾出手去拉被子,“老师,起床了。”
    陆慎行闭着眼睛打哈欠,困的不行,“几点了”·    “七点不到·”吴原拿了堆在床边的衣服裤子,挨个翻边,趴过去亲陆慎行,笑着说,“老师,我们去逛街。”
    “逛街”陆慎行眼皮立刻撩开,又合上了,“昨晚是谁说腰痛,翻不了身的”·    吴原把手伸到被窝里抓他,笑容不减,“我现在不痛了。”
    陆慎行按住吴原,警告他,“别惹火·”·    吴原不但没撤,还肆意撩拨,陆慎行被他撩的火气大涨··    过了会,吴原红着脸去洗手,陆慎行睡意全无,神清气爽的坐床头穿衣服。
    两人磨蹭磨蹭才出门,寂静的走廊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冷不丁有个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走了出来··    看到是谁,陆慎行停下脚步,眯着眼睛不语,吴原抿了抿唇,近似偷情被发现的紧张来不及窜出头就消失了。
    王徽吃惊的张大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老……老师”·    他是带女朋友林琳昨晚住进来的,打算住到后天上午,准备去补交钱,没料到会撞见老师跟吴原出现在这里。
    这是旅馆,他们总不至于是一时兴起,特地跑来开个房间打乒乓球的吧·    而且,老师不是应该在镇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徽脑子不够用了,直瞪着陆慎行和吴原。
    十几分钟后,旅馆附近的小公园里,两个同样出众的帅小伙子坐在长椅上,引来晨练的大爷大妈们频频侧目··    王徽不知道怎么说,那几个字说出口太艰难,消化不了,他突然想起了高中的事,顿时睁大眼睛。
    “你的女朋友就是老师”·    吴原也不躲,“嗯·”·    王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他憋出一个字,“操”·    他没有用恶心的目光看待吴原的感情,而是无法理解,“他可是你的老师”·    吴原抬眼,那又如何·    王徽噎住,班里也有一对同性恋,他已经知道男的和男的不一定会得艾滋病,可还是觉得怪异。
    每次遇到那两个同学,王徽都假装忽略,但是事情按到自己从小到大的发小身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没说的了”吴原准备离开,“我不放心他一个人。”
    王徽听吴原的口气,什么都明白了,无药可救四个字送给他··    “老师和你不合适,你年轻,念的名校,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老师在镇上教书,他会自卑,有压力。”
王徽的理解是正常人都会有的,不过陆慎行不是正常人,自卑不在他的字典里面··    那个男人会自卑吗吴原的唇角轻抿,有一丝笑意,不可能。
    王徽看吴原笑,一脸无语··    敢情自己刚才是放了个屁,他忍不住吐槽··    “老师离过婚,年纪比你大很多,工作一般般,长的也没有多帅,你是不是中邪了”·    吴原说,“是吧。”
他站起身,“我去找老师,下次再聊·”·    王徽,“……”·    湖边有不少人围观,听到他们的声音,吴原的脸色大变,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两个小孩湿嗒嗒的坐在地上打哆嗦,旁边还有个男人,湖水模糊了发白的脸··    吴原浑身冰凉,他大步跑过去,抖着手拍拍男人的脸,惊慌失措,“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儿受伤”·    陆慎行按着吴原的肩膀捏捏,咳了几声,“没事,只是脚抽筋了。”
    他说完就被紧紧抱住··    “我身上都湿了,你松开,别把衣服弄湿·”陆慎行无奈,他揉揉少年的头发,“别哭。”
    王徽站在人群里,喉头梗了好多东西,一一过滤后只剩下祝福··    回旅馆洗了热水澡,陆慎行换上干衣服,边擦头发边说,“你怎么还穿着湿衣服快去换了。”
    吴原站着没动,他的嗓音沙哑,眼睛还有点红,“你的腿好点没有”·    “我只是抽筋,已经好了。”
陆慎行亲亲少年的眼角,刚才应该吓的不轻··    吴原闭了闭眼,那一刻他的内心极度恐惧,几乎用尽了全力去克制自己,没有痛哭流涕··    早上湖边救人一事已经被人遗忘,却在吴原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他会努力在医学上取得成就,拼命让这个男人健康。
    陆慎行吃了碗榨菜肉丝面,和吴原在步行街逛了一圈就去坐摩天轮,俯瞰城市大好风光··    今天阳光明媚,照的人懒洋洋的,陆慎行有点犯困,他掐了掐眉心,任由吴原摸着他袖口的纽扣。
    “王徽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配不上你”陆慎行半开玩笑··    吴原蹙眉,“你很好。”
    陆慎行轻笑出声,“当然·”·    吴原握住陆慎行的手,低头亲吻他掌心的纹路,微凉的唇轻轻磨蹭,虔诚而温柔。
    “老师,我想成为你的骄傲·”·    陆慎行勾唇,“吴原同学,那你还需要努力·”·    ·    第85章 我成了理科班班主任·    ·    步行街人生沸鼎,王徽在长椅上吃刨冰,旁边坐着一个女生,可爱灵动,是他的初恋和现任女朋友林琳。
    “你看那个男生,他扎的小辫像老鼠尾巴·”·    “快看快看,那两个外国人牵的小女孩好漂亮,跟洋娃娃一样”·    王徽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
    林琳把红豆沙刮干净,语气在克制着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王徽说,“听了·”·    林琳哼一声,“那你把我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王徽面不改色,“你说了那么多,我哪知道你要我说哪一句”··快穿系统    林琳说,“就最后一句。”
    王徽慢悠悠,“那你把我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林琳瞪他,“王徽”·    “我说了啊。”
王徽一脸无辜,“有什么不对吗”·    林琳把刨冰往椅子上一放,“从早上开始你就不对劲,是你说要带我出来玩的我才没有跟瑶瑶她们几个去爬山,现在你看看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爱搭不理,我看着就烦”·    王徽呵笑,咬着牙,“那就别看”·    林琳抓起背包走了。
    王徽继续吃刨冰,吃了几口,他把刨冰大力砸地上,“简直无理取闹”·    周围另外几张长椅上的人目睹了一对小情侣吵架,男生帅气,女生可爱,挺登对的,吵起架来,模式似乎特别熟练。
    王徽独自回到旅馆,他在床上盯着电视,又不知道在跟谁呕气,踹了一下桌子··    敲门声响起,王徽立马站起来,到门口时把脸上的急切收收,摆出无所谓的表情,“回来……”那个啦字在看到是谁后消失不见。
    “老师,你找我”·    陆慎行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你看我像是敲错门的样子吗”·    “……不像。”
王徽侧身让陆慎行进来··    陆慎行开门见山,“你早上跟吴原聊了些什么”导致吴原疑神疑鬼的,带他去做全身检查,还给他配了一套营养食谱。
    王徽摸摸后脑勺,“也……也没什么·”·    陆慎行不语,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看他伪装的镇定一点点瓦解。
    这个男人的目光毒辣,王徽受不了的挠挠头皮,“你现在走在吴原前面,但是他很快就会超过你,你追不上他,然后你们离的就会越来越远·”·    “你操心的事还真远。”
陆慎行斜眼,“眼下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王徽囧了脸,“老师,那什么……我就喜欢胡思乱想,随便说的。”
    陆慎行对的目光在王徽身上扫动,“你和你那个女朋友又吵架了”·    一提及恋人,王徽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包括理智和智商,“她不讲道理。”
    陆慎行看他,“你找女朋友是谈情说爱的,还是找讲道理的对象”·    王徽和林琳是男女主角,真正的青梅竹马,从小学吵到高中,情窦初开,两人好上以后继续吵,大学,工作,再到步入婚姻殿堂,把打是情,骂是爱表现的淋漓尽致。
    王徽一噎,闹了个大红脸··    陆慎行放在口袋的右手拿出来,将纸条给王徽,“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话直接跟我说·”·    王徽抽抽嘴,接了纸条,还有明目张胆的警告。
    门轻带上,陆慎行往回走,原剧情里,王徽劝吴原和刘一涵分开,现在剧情一改,刘一涵替换成了他··    在市待了两天,陆慎行坐最早一班车回去。
    吴原站在原地望的脖子酸了,他希望自己快点毕业,不再看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    没过多久,吴原买了一部手机,在学校办的卡,包月十块钱,短信三百条,国内通话四百分钟,他的第一通电话就是打的陆慎行宿舍座机。
    “老师,是我,吴原·”·    那头陆慎行正在大扫除,他的气息有点喘··    吴原察觉到了,他的声音略紧,“你在干什么”·    “打扫卫生,房间都是灰,等不到你回来擦了。”
陆慎行笑,“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吴原面上一热,他站窗口吹着凉风,“你把我的号码存下来·”·    陆慎行边写边扫显示的号码,“存了。”
他腾出手拿扫帚,“没事挂了啊,我还有大半地方没清扫·”·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嗯·”·    听到他有点失落,陆慎行无奈,“我每天都有想你。”
    吴原轻声说,“知道了·”·    有了手机,吴原每天晚上都在走廊给陆慎行打电话,聊到手机发烫,才恋恋不舍的挂电话。
    那年冬天的尾巴,吴原靠争取来的校园代理工作拥有自己的第一桶金上万元,他省吃俭用,加上每年拿的第一名奖学金,学校对贫困生的资助,打的几份工,零零总总加起来,手上攒了一笔钱,数额不小。
    大三下半年开始,吴原跟着院长打下手,利用空余时间关注自己并不感兴趣的商机,学习怎么理财,他要那个男人将来健健康康,衣食无忧··    ·    第86章 我成了理科班班主任·    ·    国庆前一周,吴原接到一通电话,是王翠秀打的。
    “小原啊,吃过午饭了吗”·    “才下课·”·    “哦·”王翠秀问,“你最近学习怎么样都还好吗”·    吴原蹙眉,“妈,家里出什么事了”·    “小原,你看能不能……”王翠秀的声音吞吞吐吐,“能不能问你们班主的同学借点钱”·    吴原刚从解剖室出来,他的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听到那话时顿了顿,直接问,“要多少”·    “五千。”
王翠秀立刻又说,“没,没有的话,一……一两千也可以·”·    那头的王翠秀握着电话筒的手有些颤抖,儿子上大学以后就没花过他们一分钱,这几年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自己打工挣的。
    他们从来没过问,也不知道辛不辛苦,难不难··    现在儿子还在读书,顾自己都够呛了,不到走投无路,她根本张不开口··    “钱我可以想办法。”
吴原让开过去的同学,走到角落,“你告诉我,家里究竟怎么了”·    王翠秀轻声说,“你爸住院了·”·    吴原的唇角一抿,“怎么回事”·    王翠秀言辞闪躲,“就……就是生病了。”
    挂了电话,吴原站在水池边洗手,他打了肥皂来回洗了几遍,当天下午就找辅导员请假,买票回去了··    在车上的时候吴原始终很冷静,他没料到一回到家,在听见事情真相后直接破口大骂。
    原来是吴东强经常去镇上一家理发店,跟那个理发的女人玩,前天那女人在外地打工的丈夫突然回来,捉奸在床,一怒之下把吴东强往死里打,要不是街坊四邻拦着,早打死了。
    “妈把铺子卖了,还差五千·”王翠秀望着自己的儿子,面容憔悴不堪,“小原,你爸还在医院躺着,医生说钱够了才能做手术,你看我们要怎么办”·    亲戚闭门不见,村里人一听她提钱,也都找说法拒绝了,她只能依靠唯一的儿子拿主意。
    吴原倒吸一口气,“妈,你是不是疯了他跟别的女人乱搞,你还管他干什么”·    王翠秀攥着两只手,眼睛里有红血丝,“我不管他,就没人管了。”
    无力感油然而生,吴原语气嘲讽,“你看看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跟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谁都可以说他,但是你不行。”
王翠秀浑身发抖,“他是你爸”·    砰一声响,吴原摔门出去··    他边走边擦眼睛,这么多年了,那个男人脾气恶劣,嗜酒好赌,结交了一批又一批狐盆狗友,游手好闲,一事无成。
    除了提供一颗jīng.子,再无别的用处··    整个家都被拖垮了,他永远不懂,自己的母亲那么优秀,为什么要一再妥协,忍受··    吴原无意识的走到母校,他坐在教室外的石阶上,低垂着头发呆。
    半个多小时后,陆慎行拿着课本出来,经过时伸腿踢踢,吴原站起来,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    “你们学校十一提前放假”·    “没有。”
    陆慎行侧头,“那你这副沮丧的样子是怎么了”·    “我爸的事·”吴原把事情说了。
    陆慎行脚步一顿,原剧情里并没有详细写吴原的父母,只交代吴原家境贫苦,最后吴原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写过一段,是一个老妇人来看他··    “手术费还差多少”·    “钱我有。”
    吴原的脚尖蹭着地面,声音干哑,“我想你陪我·”·    给王翠秀打了电话,陆慎行回宿舍拿上包,和吴原一起往医院去了。
    三轮车后面,陆慎行的手被吴原抓着,两人满鼻子都是灰··    “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陆慎行想起那次的走访,吴原和吴东强的关系并不亲,但是对于每个孩子而言,父亲这个角色都是高大的,敬爱的。
    只不过那份敬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成长,一点点改变,可以变的越来越深,也可能会渐渐磨灭··    可就算一再失望,父亲仍然是一生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吴原半垂眼帘,“老师,你这辈子都只要我吗”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所以他理解不了自己的母亲··    “嗯。”
陆慎行说,“只要你·”·    他的承诺流进了吴原的心底最深处,加上锁,稳稳的固定在那儿,下了根··    医院门口,王翠秀左右张望,她看见陆慎行和吴原从三轮车下来,立马就跑过去,很不好意思的对陆慎行说,“麻烦张老师了。”
    “没事·”陆慎行边走边说,“先把手术做了·”·    王翠秀的手一下一下搓着裤子,视野模糊,“哎”·    吴原交钱时,王翠秀不停抹泪,陆慎行摇头叹息,有的人生活充满负面东西,老天依然待他不薄,比如吴东强。
    妻子勤劳,贤惠,儿子坚强,独立··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人四十八小时左右会醒,但是脊神经受损严重,下半身无法正常行走··    听到这个结果,陆慎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王翠秀表情平静,声音有些颤,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那样也好,省的他再往外跑·”·    吴原猛地抬眼,又偏过去,到底还是怨恨的。
    “张老师,谢谢你跑一趟·”王翠秀说,“小原,你送送张老师·”·快穿系统·    吴原把橘子放桌上,转身出了病房。
    王翠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她看了很久,眼中涌出了什么,又慢慢沉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出医院,陆慎行突然说,“你妈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
    吴原并没有任何慌张,他早已不是从前的毛头小子,沉吟着说,“我会处理·”·    “她没有直接质问,就说明有了主意。”
陆慎行皱了皱眉,张大福那边也要交代··    吴原说,“那我等她提·”·    他突兀的问,“老师,你多大了”·    陆慎行太阳穴一疼,“问这个做什么”·    吴原忽略他的提问,“三十几”·    陆慎行一脸淡定,“我十八。”
    吴原,“……别闹·”·    回到宿舍,陆慎行把身份证给他,“自己看,要不要我把计算器给你,让你算算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吴原把身份证看了就放抽屉里,“老师,我只是担心你的健康。”
    “吴原,你是学医的,应该比普通人更明白一点,生死无常,这是谁也不能预知,更是阻挡不了的·”陆慎行说的每个字都如一根针刺在吴原心头。
    好一会,吴原把脸埋在陆慎行的脖颈里,轻叹出声,“老师……你存心要我难过……”·    陆慎行被这种不可抗力的伤感弄的浑身不舒服,他拍拍吴原的背,上下摸了摸,“好了,去把脸洗洗。”
    “你爸的情况也许没那么糟糕·”·    吴原没吭声,他虽然还没有负责过一次手术,但他掌握了太多的理论知识,而且他多次和院长一起进手术室,全程参与。
    他爸的病情没有转机,只会更糟糕,医药费方面还好,失去行动能力的挫折太大了··    吴东强醒来后情绪非常不稳,他像是得了失心疯,抓到什么就砸,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滚都给老子滚”·    几个护士钳制着他,强行打了镇定剂··    吴原在一旁站着,这一刻他真正的意识到了,他的父亲混了半辈子,老了。
    王翠秀说,“你回去看家吧,妈一个人就行了·”·    吴原背过去,“晚上我守·”·    王翠秀说不动他,“带毯子过来,夜里凉。”
    吴原打电话给学校说明家里的情况,学校批准了他的请求,他陪王翠秀照顾吴东强,看护着摇摇晃晃的家··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村里人知道吴东强的那桩子事,爬别人老婆的床,他们经过吴原家门口都会指指点点,同情,嘲笑,避嫌,恶心,什么的都有。
    王翠秀要给吴东强擦身子,按摩腿脚,她离的近,脸上被砸到好几个口子,旧的没消掉,又添了新的,一张枯黄的脸触目惊心··    吴东强的样子跟厉鬼差不多,苍白狰狞,“都他妈一个个死了人的表情干什么”·    吴原低头按住吴东强,助听器被吴东强抓掉了,左耳有点痛。
    “看什么你是不是也笑话我”·    握紧助听器,吴原的胸口剧烈起伏,咬紧的牙关渗出了血丝,他咽下去,一声不吭。
    夜里吴东强经常哭,比村里的猫叫还要凄惨,撕心裂肺··    这种灰蒙蒙,望不到光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吴东强自杀了··    吴原感觉这一个多月发生的就是一个梦。
    梦醒了,他的父亲没了··    吴东强一死,亲戚全上门了,十句有三五句安慰,余下的都是拐着弯提醒欠的债,谁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日子都不好过。
    吴原拿出笔记本,记下来他们借的每笔钱,当棺材入土,他的平静终于支离破碎··    陆慎行把吴原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老师知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逼仄的屋脚,压抑的哭声响起··    吴原第一次体会到了身边的人离世时有多悲痛,无力,是他的父亲用自己的生命告诉他的。
    ·    第87章 我成了理科班班主任·    ·    吴东强的死并没有拖住生活的脚步··    秋天过去是冬天,冬天之后又是一年,年复一年,平平淡淡,什么都没变过。
    吴原的事业一帆风顺,陆慎行在他工作的医院附近一家中学教书,相隔四五个红绿灯··    “老师,晚上要吃的菜都给你准备好了。”
吴原习惯了这样叫这个男人··    陆慎行在卫生间刷牙,含糊不清的说,“你加班”·    吴原关上冰箱门,“嗯。”
    他又不放心,把要交代的写便利贴上了··    吴原喜欢把什么都规划好,完全掌控,有条不絮的实行··    陆慎行随心所欲,享受生活给他惊喜。
    他们是两种人,截然不同,却同床共枕,安逸美好··    陆慎行洗完脸出来,要穿的衣服裤子都放在床头,连袜子都在,当然还有等在那里的人。
    “今天会有暴雨,你记得把你办公室阳台的那盆花搬回来·”吴原把外套的褶皱抚平,给陆慎行穿上,垂着眉眼给他扣扣子,认真专心。
    陆慎行摸摸吴原的脖颈,慢慢摩挲,“你就没有厌烦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换他是不可能的··    吴原轻笑,眉眼缱绻着温柔,“老师,我喜欢你依赖我。”
    陆慎行微低头,他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从青涩的少年,到自信沉稳的青年,蜕变的光彩耀人··    他是骄傲的··    早上的温度有点凉,陆慎行坐进车里,吴原打开了空调。
    没一会,副驾驶座上的陆慎行就昏昏入睡··    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吴原握住陆慎行的手,叫醒他,“昨晚要你早点睡,你便要把那集电视看完。”
    听吴原无奈的口气,陆慎行打着哈欠,“不是你叫我看的吗”他平时根本不爱看电视,吴原推荐了一部,都市爱情,剧情没觉得新奇。
    吴原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那你昨晚看了什么”·    陆慎行又打了个哈欠,“男主角跟女主角求婚了,还有什么……记不得了。”
    下一刻,陆慎行突然扭头看身边的青年,他的眼底涌出了笑意,原来让他看的是这个··    求婚··    车子停在路边,陆慎行凑过去亲亲吴原的脸,打开车门下车,装作没看到吴原的失望。
    等车子一走,陆慎行转脚打的去买戒指··    他挑戒指的时候,吴原刚查完房,人还没进办公室,就临时接了一个常规手术,病人肠道坏死大出血,家属急忙围上来,往他大褂口袋塞红包,恨不得把他的口袋拽破了。
    旁边的护士小声说,“吴医生不喜欢这套·”·    家属将信将疑,老人对吴原鞠躬,“吴医生,我孙子就拜托您了”·    吴原眼皮一跳,立刻扶住老人的手臂抬起,轻轻拍了拍,转身进去做消毒清洗工作。
    那里面还有另外几个男医生,在那说荤段子,见吴原进来都笑着打招呼,“早啊·”·    吴原卷起袖口,“早·”·    外科男性占大部分,话题除了政治,足球,还有性,在他们眼里,人体跟计算机上的数据一样,研究惯了,荤段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
    这些人一开始还要吴原掺和,甚至起哄来一个,后来发现行不通,按女同志们那边传的说法,吴原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禁欲味道,荤素不近··    “吴原,周末的联谊你去吗那几个可都是模特儿。”
    “你们玩的开心点·”·    吴原的意思明了,不熟悉的人会觉得他不近人情,相处久了会知道他的性格就是那样,该帮忙都会出手,只是不愿有人沾染他的生活。
    吴原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双手持在胸前,在家属们的注视下迈步进手术室··    手术室里弥漫着药水味和寂冷··    使了个眼色,麻师退后。
    显微镜前,吴原主刀,他的身体各部位都是僵直的,只有手腕手指能动,将一米左右的肠子切除,他用余光去扫助手··    助手及时给他擦汗,递工具。
    在高度紧张的气氛下,巡回护士最轻松,在那溜达,偶尔还摸出手机戳戳··    一个多小时后,吴原缝好肠管,他舒出一口气,剩下的关腹缝合工作交给了助手。
    “吴医生,你有爱人吗”·    手术收尾,大家都放松下来··    吴原点头,“有。”
    有护士好奇的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任性,脾气不好,懒·”·    吴原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始终是宠溺的,毫无一丝怨言。
    在场的都愣了愣,他们不懂,那有什么地方值得爱的·    吴原并没有解释,他爱那个人的全部··    手术室的门打开,病人的家属一窝蜂涌上来。
    吴原对那个老人说,“没事了·”·    老人喜极而泣,一口一个谢谢··    吴原走了两步,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头,看见了一张脸,最不想碰见的。
    “真是你啊”刘一涵并没有多少变化,他不敢置信的说,“吴原,你竟然当医生了,真帅·”·    吴原脚步不停,很快消失在走廊。
·    有人问刘一涵跟刚才的医生是不是认识,刘一涵摸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老同学·”·    吴原的心情在看到刘一涵后异常糟糕。
    晚上十二点多,他从医院回去,轻手轻脚洗漱完躺到床上,伸手搂着熟睡的男人··    “把床头柜上的水拿给我·”·    吴原一愣,“你没睡”他端着杯子递到陆慎行嘴边,心想,老师,你在等我吗”·    陆慎行喝了两口凉白开,清醒了。
    吴原放好杯子,蹭着陆慎行的肩窝,“我昨天在医院碰到刘一涵了·”·    刘一涵陆慎行眉锋皱紧,差点忘了。
    “你没让他碰你吧”·快穿系统·    吴原摇头,“没有·”·    陆慎行摸着吴原的手,有意无意的停在无名指上。
    吴原本来还很疲倦,蓦然惊醒,他的心跳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真的就是他想的那样··    陆慎行问的随意,“你们医生手上可以戴东西吗”·    吴原几乎是迫不及待,“可以的。”
    陆慎行拍拍他,“睡吧·”·    吴原,“……”·    被窝里,陆慎行把吴原的手握在掌心里,将放在枕头底下的戒指慢慢套上。
    吴原眼眶一热,他把脸埋在陆慎行的脖颈里··    “老师,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
    ·    第88章 我成了理科班班主任·    ·    半夜陆慎行被尿憋醒,他扭头没摸到人,困意瞬间就褪了大半,留下的一点在发现枕边那块区域都没有热意时全没了。
    “吴原”·    陆慎行的话刚响起,客厅就传来一串脚步声,吴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随后房间的灯亮了起来。
    “老师·”·    陆慎行看床边的青年眼睛异常明亮,没丝毫疲倦,他揉揉额角,“这么晚了你不在床上睡觉,跑客厅干什么”·    俊逸高大的青年抿嘴露出一个笑容,有几分害羞,“我睡不着。”
    无名指上的戒指就如同一首循环播放的情歌,他沉沦,陶醉,入迷,怎么也无法去睡··    他怕自己影响这个男人的睡眠,就去客厅待着,独自慢慢回味这份喜悦。
    陆慎行掀开被子一角,命令道,“吴原,现在给我上床”·    吴原掀起眼皮偷偷看他一眼,脱了外套上去,把被子盖好,躺着不动。
    陆慎行从卫生间出来,床上原本睁着眼睛的人立刻就把眼睛闭上,长卷的睫毛颤个不停··    “……”陆慎行躺他身边,“真这么开心吗”·    吴原的唇角轻轻翘了起来,“嗯。”
    陆慎行揉揉吴原的头发,翻身吻他,往身体里揉··    第二天吴原到医院,看到站在他办公室外面的刘一涵,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刘一涵就像看不见吴原脸上的清冷一样,笑着迎上去,“吴原,吴医生,早啊·”·    吴原一个字都说,绷着嘴角反手关上门换衣服。
    刘一涵差点把鼻子撞到,他的脸变了变,骂了句操··    护士站的小护士过来说,“先生,有不舒服的地方请挂号,大家都在排队。”
    刘一涵低头,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我是吴医生的老同学·”·    小护士红着脸,“不好意思·”·    刘一涵脸上的笑容一僵,骂骂咧咧的去挂号。
    等念到自己的名字,刘一涵迫不及待的跑进去··    吴原眼皮不抬,语气生硬,“病历本·”·    刘一涵把本子递桌上,他托着下巴嘿嘿笑道,“我们有差不多十年没见了,吴原,真没想到还能碰上你。”
    吴原把病历本一合,背部后仰,双眼半眯,目光冰冷··    热脸贴冷屁股的刘一涵干笑,“你至于吗我又不是来找你讨债的。”
    他忽然往吴原脸上凑··    吴原揪住刘一涵的衣领,将他的脸大力按在冰冷的桌上··    这种姿势让刘一涵狼狈不堪,他吼叫,“你他妈搞什么松开”·    吴原居高临下,眼底的森冷一掠而过,归位沉静,他坐回椅子上,淡声说,“出去。”
    刘一涵嗤了一声,甩门离开,他走出医院,有辆车子从路对面驶来,跟上他··    车里的陆慎行按了按头上的鸭舌帽,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翻来覆去的看原剧情,试图挖掘出在不破坏这个世界的前提下,能彻底把刘一涵摁趴下的方法。
    陆慎行从来没这么认真看过一本书,几乎一个字一个字读的··    刘一涵是乐队主唱,不温不火,常混皇潮酒吧,有个经纪公司老总无意间碰见了,没吃到嘴里,一直惦记他的屁股。
    那人就是在后面和刘一涵上床,被突然回家的吴原撞见的那位··    引发一场血案的第三人··    陆慎行把车子停在路边,他将系紧的衬衫纽扣解开两颗,把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的头发抓的有些凌乱,尾随刘一涵进了酒吧。
    这个点依旧不减半分迷离情色,陆慎行坐在吧台位置,点了杯鸡尾酒,他的姿态娴熟,有着和那张端正斯文的脸截然不同的邪气··    调酒师喉结滑动,眼睛直盯着陆慎行,放肆直接。
    陆慎行扯了扯嘴角,“你不合我的口味·”·    调酒师耸肩,继续搭讪,“先生,你很面生,第一次来”·    陆慎行似笑非笑,“酒给我,你闭嘴。”
    调酒师又吃了闭门羹,难道他看错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野性气息特别诱人,他以为以他的经验,想来一夜不难··    陆慎行侧身望着扭动的人群,抓捕到刘一涵的位置,眯了眯眼,应该快到了。
    没过一会,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一身成功人士的打扮,虽然长的不入眼,但是从头到脚的名牌很亮眼··    昏暗的光线闪烁不定,刘一涵跳累了,往吧台的凳子上一坐,扯着嗓子吼,“来杯血腥玛丽。”
    调酒师将酒推向刘一涵,就在这时,陆慎行突然起身,无意撞了他一下,指间的米分末洒进了酒杯里··    陆慎行去接吴原下班,被他碰见一个穿着病服的年轻女人在跟吴原表白。
    “吴医生,我……我很喜欢你……第一次看见你,我……我……”·    年轻女人说了许多,吴原的余光扫到门口的一片衣角,他的眼中浮现一抹笑意,“抱歉,我有爱人。”
    年轻女人来不及反应,面前的青年已经越过她,脚步很快,似乎有什么吸引了他··    坐在车里的陆先生吃醋了,他的醋劲特别浓郁,吴原还没走近就能闻到。
    打开车门进去,吴原轻笑,“老师,你怎么来了”·    “今天就两堂课·”陆慎行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不来还看不到一场戏。”
    吴原握住陆慎行的手,“生气了”他眨眨眼,“她只是我的一个病人,没有别的可能,你知道我的,我比你还懒,除了你,别人我连想都懒的想。”
    陆慎行冷着脸,“那个女人把你当她的王子,我不高兴·”·    恐怕在整个医院里,把吴原当王子的不在少数,这种感觉就是自己的宝贝被人窥觑,卡在心口,不太舒服。
    吴原的吻落在陆慎行的眼角,轻而温柔,他说,“老师,你就是我的王子·”·    ·    第89章 我成了理科班班主任(完)·    ·    眼看过了一年又一年,张大福被自己老伴,亲戚朋友,街坊四邻问的一张老脸丢犄角旮旯,都不好意思抬头了。
    当初他一激动,说漏嘴了,村里人都上门拿那事唠嗑,亲戚朋友更不用说了,一见面就问“你们家什么时候办喜酒”·    结果儿子始终没把人带回来。
    齐春的眼睛大不如前,老花镜都没多大用,她盘着腿推推弓着腰背缝衣服的张大福,“几点了”·    张大福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一、二……七点四十。”
    齐春问,“那儿子下班了吧”·    张大福给衣服上的线打了个结,用牙咬断,“差不多·”·    齐春坐近一点,“给他打电话。”
    陆慎行接到电话时是和吴原在一家火锅店火锅,菜刚放到锅里还没动筷子,此起彼伏的喧哗声充斥,手机那端的声音听不太清楚,他用眼神示意吴原别等,径自站起身走了出去。
    从门口拐到一边,陆慎行一手抄进裤子口袋,一手拿着手机,“爸·”·    “哎·”张大福大声问,“吃过了”·    陆慎行望着霓虹灯下川流不息的夜市,呵出白气,“在吃。”
    张大福朝齐春挤了一下眼睛,“和谁呀”·    陆慎行勾唇,说出三个字,“媳妇儿·”·    那头张大福拔高声音,“让她接个电话,跟爸说两句”·    陆慎行扭头,透过玻璃看坐在桌前不动筷子的青年,“他害羞。”
    张大福说,“再害羞也要见公婆吧儿子这都几年了我们家也不是办不起酒·”·    “把电话给我,我来说说。”
旁边的齐春从张大福手里拿走手机,“哎儿子,是妈,春节把人带回来吧,你这个岁数真的不小了,可要看紧一点,万一人跑了,就真难找了·”·    “他不跑。”
陆慎行笑,“他爱惨了我·”·    齐春愣是给儿子那话给弄的懵了一下,“也不害臊”·    “人家年纪轻轻的,社会诱惑又多,肯跟着你是多好的事,你对那孩子好点儿。”
    陆慎行把手从口袋拿出来扒拉头发,“好着呢·”·    接完电话回店里,陆慎行坐下来说,“怎么不吃豆腐快烂了。”
    吴原拿勺子把冻豆腐舀到陆慎行碗里,“我不饿·”·    陆慎行吹吹,吃了两口,“买两张二十九的票·”·    “两张”吴原立刻抬眼,“还有别人”·    陆慎行挑眉,“带你回家。”
    “咳……咳咳……”吴原呛到了,他抽出纸巾擦嘴,眼角有点湿··    陆慎行拍拍他的背,哭笑不得,“还没见到就这么激动。”
    吴原抿唇,“太突然了·”·    有吗陆慎行心想,他们在一起怎么也有八九年了··    “你不愿意跟我回家”·    “愿意,但是……平静过后,吴原的眉心拧起,“他们能接受吗”·快穿系统·    陆慎行神情淡定,“我会跟他们沟通。”
他夹了一点粉条给吴原,“先吃·”·    吴原是没什么心思吃了··    回去的路上他开车,“老师,要买哪些东西叔叔阿姨穿衣服鞋子的尺寸你知道吗”·    陆慎行靠着椅背抽烟,“不知道。”
·    吴原按了按眉心,轻声说,“空着两只手不太礼貌·”·    陆慎行咬着烟蒂沉吟了一会,“去超市买点保健品,到家再提上水果就行。”
    吴原掉头,直接开到家乐福超市··    陆慎行被他拉着上去,有些无奈,“离二十八还有十来天,你急什么”·    吴原推着小车边走边看,“早点准备好,我有时候会临时接手术,不确定注意时间。”
    买什么都是吴原挑选,陆慎行双手抄在口袋里,慢悠悠跟在后面,需要提意见时负责摇头,点头··    “这里有苹果味的。”
陆慎行朝左手边的架子努努嘴,“拿两盒·”·    吴原快速拿了两盒,想想又拿一盒··    他买了两件羊毛衫,一件男士,一件女士,尺寸是咨询的服务员,按照大概身高选的。
    吴原弯腰把车里的东西整理一下,确定还有没有遗漏的··    陆慎行倚着小推车,目光有意无意扫着吴原的臀部线条,眸色暗沉些许,“行了,差不多了。”
    回去的路上,陆慎行突然说,嗓音带着意味不明的沙哑,“吴原,在前面停车·”·    车子停在路边,陆慎行解开安全带,侧身楼住吴原,猛烈的吻他。
    吴原抱着陆慎行的头,脖子后仰,承受狂风骇浪··    春节的时候陆慎行带吴原回家,张大福瞅着吴原看了好一会,觉得眼熟··    “儿子,你跟我进屋”·    陆慎行把嘴边叼着的烟夹手里,拍拍吴原的肩膀,迈步跟上张大福。
    把房门一关,张大福压低声音,“你不是说带儿媳回来吗人呢”怎么带那孩子回来了,这么多过去,长的越发标致,都快认不出来了。
    陆慎行语出惊人,“儿媳你已经见到了·”·    “……”张大福受到强烈刺激,一时说不上话来,干瞪着陆慎行。
    “爸,他离不开我·”陆慎行吸了口烟,良久,他笑着说,有几分心甘情愿,几分无可奈何,“我也离不开他了·”·    张大福听到这些话,以为自己能气昏过去,但他站的好好的,气的一下子就把茶杯砸地上,惊的院里鸡鸭乱飞。
    在别人家串门的齐春赶回来,也吓了一跳,她看到客厅的青年,“你是”·    焦虑不安的吴原听见身后的声音,他顿了顿才转身,唇边带出些微笑意,“阿姨,我是老师的学生。”
    齐春上下打量,“坐,坐·”她慈和的问,“你叫什么”·    吴原不卑不亢,“阿姨,我叫吴原。”
    吴原齐春在心里琢磨,“哪儿人啊”这大过年的带个学生回来,她不想多想都难··    吴原到嘴的话还没蹦出来,房里传出一声吼,“大春,你进来”·    “你先坐会儿。”
齐春把茶点端给吴原,起身进房··    客厅里的吴原坐立难安,他无意识的啃着嘴角,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面临什么局面··    一个多小时以后,齐春从房里出来,眼睛通红,气色很不好,她看了眼吴原,一句话都没说就跨过门槛,往厨房方向走。
    吴原放在腿上的手不易察觉的紧了紧··    接着是张大福出现在吴原面前,他叹了口气,背着手出去··    吴原闭了闭眼,走进房里,在见到跪在地上的男人,他的瞳孔微缩,手足无措的跑过去。
    老师,你怎么样”·    陆慎行摆出难受的样子,“膝盖疼·“·    吴原卷起陆慎行的裤腿,看见膝盖那里青了好几处,不知道跪了多长时间,他的唇有些颤抖,眼底赤红。
    挨痛的陆先生反过来安慰吴先生,“好了,过两天就没事了·”·    吴原抿了抿唇,“你爸妈……他们同意了吗”·    陆慎行揉揉他的发顶,“嗯。”
    吃年夜饭的时候气氛比较尴尬,儿媳是个男人,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张大福和齐春只能做到不发火,一时半会真正接受很难··    大过年的,也不好发脾气,晦气。
    陆慎行端起杯子,“爸,碰一下·”·    张大福哼一声,一口干了,他砸嘴,一团火在胸口烧着··    吴原低头吃菜,也吃不出什么味道,碗里多了一块瘦肉,他没抬头,当年走上这条路就有了心里准备。
    得不到祝福是正常的··    得到了,那是感恩··    饭后张大福跟齐春商量,怎么安置吴原,睡哪儿是个问题,这么晚了,送亲戚家得解释,他们家就两间睡房,完全没想过儿媳是男的。
    他们下意识回避两个男的躺一个炕的画面··    陆慎行走过去,“他跟我睡·”·    齐春看儿子那副不知羞耻的样子,就知道是一定早就把人怎么着了,她气的抓到鸡毛掸子抽过去。
    一旁的吴原冲上去挡住了,那一下结结实实的抽到他的手背··    “你这孩子……哪有往掸子凑的·”·    齐春抹眼睛,算了,孩子大了,已经不能回头了。
    晚上吴原打水烧,他坐在小凳子上望着火光发呆,等水烧开,他提着桶进屋,叫陆慎行来洗脚··    站在角落的张大福和齐春看着他们儿子被照顾的无微不至。
    多乖巧懂事啊,比淑珍好太多了,还是个医生,可惜……·    两全其美终究没有实现··    睡觉时吴原提议自己单独多留几天,“老师,我想陪陪他们。”
    他感谢那两个老人··    陆慎行抚摸吴原的脸,“好·”·    那几天吴原带张大福和齐春去医院检查身体,还带他们出去玩了一圈,相处的越来越好。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你把心交出来,真心诚意,别人肯定能感觉到··    初八王徽和林琳结婚,陆慎行一个人去了,送了个大红包,带上他和吴原的祝福。
    吴原回来那天是个大晴天,还是高峰期··    早就等在机场的陆慎行站在拥挤的人群里嘴角噙着笑,他张开双臂··    吴原拖着行李走过去,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陆慎行,俊秀的面庞染了风尘,衣摆生风,脚步越来越快,直到落入熟悉到骨子里的怀抱。
    在人潮中,陆慎行贴在吴原的耳畔,“我爱你·”·    吴原身子一震,无措的呆了好久,他闭上眼睛,脸擦过陆慎行的脖颈,有些湿热。
    ·    第90章 我做了房东·    ·    陆慎行是和吴原一起陷入沉睡的,他这次直接来到人物世界,跳过了虚拟空间的停留。
    这个世界叫《别来无恙》,讲述的是破镜重圆的都市爱情故事··    环顾四周,陆慎行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了两圈,是个不到二十平的房间,飘着潮湿的霉味,红漆斑驳的柜门开着,衣服裤子堆的乱七八糟。
    在他的胳肢窝下面窝着一只黄白毛的小串串··    陆慎行伸手撸了把串串柔软的毛,脑子飞速运转,这副身体的主人叫贺明,刚过二十二,父母过世了,留给他一套三室一厅的毛坯房,他把房子改加隔板,将客厅隔成两间,包括厨房,全部外租了出去。
    贺明是个死宅,大到家具,小到垃圾袋,只要网上有卖的他就买,能不出门就坚决不出门,只能出门买的,也会拖上十天半月··    他是橙子网的签约作者,平时打打游戏,写个文,收收房租,自己的小日子过的挺自在。
    串串伸了个懒腰,陆慎行握住它的肉爪子,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贺明的房客之一,严舒,老实人··    严舒是一家外企的游戏原画,这个世界的女主角牟云的现任男朋友,很快就是首席备胎,而贺明在他之后不久成为备胎二号。
    牟云有个初恋,也就是男主角陈杨,陈杨出国后她遇到了严舒··    严舒年长牟云将近十岁,把她当小宝贝,对她好的没话说,在她家里发生变故后供她上大学,她毕业后又竭力给予物质和心意,照顾的无微不至。
    陈杨回国,牟云就不对劲了,两人旧情复燃··    严舒退出游戏··    作为深情男配,严舒和所有故事里的男配一样,在男主不在时看着女主,一旦男主出现,就只有把女主原封不动送到男主怀里。
    并且送上祝福,默默守护,无怨无悔··    更可怕的是,女主有困难,第一出现的多是男配··    牟云伤心难过,给严疏打电话,和陈杨吵架闹矛盾也找他,严舒在希望和失望之间来回转换。
    他等了牟云一辈子,孤独终老··    悲情指数三颗星··    陆慎行揉揉额角,在女主的光环下,贺明也喜欢上了牟云,同样都是备胎,他和严舒不同,严舒是上位了又被踢下来,他始终没上位,属于落了层灰尘的备胎。
    扣扣的敲门声让陆慎行的神经瞬间绷紧,他一个鲤鱼打挺,快步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粉色胡蝶睡衣,齐耳短发,头上戴个正红色的兔耳朵发卡,一张彻底暴露在外的瓜子脸上挂个黑色眼镜,没有镜片,两条过长的假睫毛抖个不停,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房东,怎么回事啊,冰箱里竟然有蟑螂,恶心死了啊”·    这是住在主卧的一对小情侣之一,张萍,开淘宝店的,和贺明一样,也是每天都在家,趿拉着拖鞋走来走去。
    陆慎行打开冰箱门,一股怪味扑面而来,他差点吐了,眼睛瞄到往塑料袋里钻的小蟑螂,喉头滚了一下··    “看见了吧还不止一只”张萍伸着脖子,她突然啊的尖叫,“快看,那边有只大祖宗”·    陆慎行无动于衷,这冰箱里又脏又乱,漫着不知名的汤汁,油渍,跟垃圾堆一样,有蟑螂不奇怪。
    他伸手翻翻恶心到了极点的各种塑料袋子,指指挤到角落的一个一次性透明盒子,那周围有许多黄色东西扒在上面,还有一根根灰色长毛··    陆慎行胃里翻滚,“这是谁的”·快穿系统·    张萍瞧瞧,不加思索的说,“好像是我的。”
    “都发霉了还放里面干什么当标本吗”陆慎行口气恶劣,什么东西都往冰箱里塞,塞完了就忘了,让它静静躺着,等它长毛坏掉,也是一种坚持。
    张萍无力反驳,想抽自己嘴快··    “晚上等大家都在,确定冰箱里有哪些东西不要,该扔的扔了再清理·”·    陆慎行说完就走,地上铺的地皮已经翘起来了,嘎吱嘎吱响。
    他回到房里,砰的关上门,床上的小狗吓的一抖,竖着尾巴低吠了几声,在看清现状后又窝回去··    陆慎行看看房间,不知道从哪儿收拾,他翻到半袋子挂面,还有一点胡萝卜和大白菜,丢一起煮成一锅,直接拿筷子在锅里吃了。
    “你也想吃”陆慎行踢踢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单脚踩在他的拖鞋上面,两只爪子抓着他的裤腿,使劲的往上够,模样可爱。
    陆慎行捞捞锅里的面汤,捞出半根面条,“就这点了,你垫垫肚子,晚上再吃·”·    小狗吃完面条就舔嘴巴,不停的对陆慎行摇尾巴,还想吃。
    陆慎行摸摸它的脑袋,“晚上·”他想了会,抛出一句,“以后你就叫小白·”·    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把房间收拾干净,陆慎行提着两大袋垃圾出门,小白屁颠屁颠的跟着,站在洗水池那里洗杯子的张萍看到陆慎行还挺新鲜,“房东,出去啊”·    陆慎行随意嗯了一声,用脚把门勾上,他下了几步楼梯回头一看,嘴角抽搐。
    小白杵在楼梯上面,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陆慎行,两条小短腿颤颤巍巍的,不敢下楼··    陆慎行,“……”·    他腾出手把小狗的屁股一托,衣服被两爪子紧紧抠着。
    小区都是六层小楼,绿化不错,陆慎行扔掉垃圾,带着小白溜达了会,抱着它去门口的超市买了包烟和打火机,顺带着装了一些零食··    他往那栋楼正对面的一张椅子上一坐,把小白放旁边,摸到烟盒点了一支烟。
    大冬天的,太阳一落山,温度就降了不是一星半点··    下班的人渐渐多了,陆慎行把薯片塞嘴里,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抱着小白,大步朝向他这边走来的男人那里靠近。
    “严舒·”·    男人闻言转头,陆慎行的唇角上扬,这是他飘荡了这么久,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张脸,不惊艳,更没有任何攻击力,就是漂亮,单纯干脆,很舒服。
    男人身材颀长,他穿着合身的灰色呢子大衣,鼻子冻的有点红,让人有种想舔一口的冲动··    陆慎行的眸色加深,“才下班”·    “嗯。”
严舒没察觉到异样,他看着陆慎行怀里的小白,“房东,这狗是什么品种”·    陆慎行笑着说,“串串·”·    严舒哦了声,见小狗用湿漉漉的眼睛,心里一软,忍不住伸手去挠了挠它的下巴。
    “叫什么名字”·    “小白·”·    “……挺顺口·”·    陆慎行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已经不再需要摸脚踝摸门来确认了,这么多世下来,那种熟悉的悸动浓的化不开。
    严舒似乎这才发现了陆慎行的目光,他侧头,干净清晰的轮廓在感应灯下仿佛镀了层光··    陆慎行朝他勾了勾唇,“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小雪。”
    严舒收回视线,边上楼梯边说,“是吗”·    陆慎行慢悠悠跟在后面,“是啊·”·    严舒摸摸鼻子,他平时跟这个年轻人交流很少,仅有的都是交房租的时候,就算碰到面也就点点头,印象里还是个不成熟的小孩子。
    见严舒打开公文包找钥匙,陆慎行走近,呵出的气息扫向他的耳后,有意无意,“我来·”·    严舒不自在的站到一旁··    门一打开,他就进了自己房间,靠门左边,离冰箱位置最近的那间。
    八点那会陆慎行把几个房间的人全叫出来,“去看看冰箱里的垃圾,领走自己的·”·    大家都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一副“你先来,我不急”的样子。
    陆慎行吃着黄瓜,“已经有蟑螂了,都速度点·”·    他的话一出,除了早就见过蟑螂的张萍,其他女生都露出恶心的表情,后退一步,推自己男人上。
    一时间都是骂骂咧咧的声音,恶臭味从冰箱蔓延,扩散到所有人的呼吸里··    陆慎行的面部抽抽,冰箱都脏成这样了,还把新鲜的蔬菜水果丢里面,就是不愿意整理,这些人活的真随便。
    小白好像很喜欢严舒,从陆慎行身边跑到他那里,绕着他转圈··    严舒也喜欢小白,蹲下来逗它玩··    陆慎行看着男人的后脑勺,“严舒,你不看看”·    严舒抬头,“我没东西放里面。”
    他有些怪异,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孩子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大家各自拿走自己的东西,陆慎行把冰箱的几层格子拆下来,拿到水池边用刷子刷。
    严舒端着盆过来洗菜,他微弯腰,修长的手一片片摘着青菜叶子··    陆慎行随口找话,“严舒,你女朋友没来”·    严舒压下微妙的感觉,“她最近比较忙。”
    陆慎行心想,那是因为陈杨回国了,你已经降级成备胎了··    把冰箱全部清理完,陆慎行累的够呛,在床上躺到十点左右,他让小白看家,自己去挨个敲门收房租。
    张萍的房间门一开,快递包裹堆的到处都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要找找··    她跑到电脑前狂敲键盘,叮咚叮咚声响个不停,“一共多少钱”·    陆慎行看看手里的本子,“1035。”
    张萍说,“马上”·    陆慎行瞥了眼站在电磁炉边炒菜的青年,对方礼貌又客气的说,“房东,进来坐坐”·    然后就是张萍的白眼,她把钱递过去,一张一百的,还有张五十的。
    陆慎行找了十五给她,转身去另一家,他最后走到严舒的房门口,抬手敲门··    严舒站在门里面,一股饭菜香从他背后飘到陆慎行鼻子里,还有他身上的肥皂味。
    陆慎行忽然说,“你嘴边有粒饭·”·    严舒一愣,他伸手摸了摸,不好意思的笑笑,那笑容无比温暖··    陆慎行把本子给他看,“这是这个月的房租。”
    “你房间的电费42,公用电费平摊下来是28,水费15·”陆慎行补了句,“网费一人25·”·    “加上房租700,一共……810。”
    严舒说,“你等一下·”·    陆慎行透过半掩的门欣赏严舒的房间,十五六平,电脑桌,床柜,靠进小阳台那里放着小桌子,锅碗瓢盆都在,布置的很干净,和他的人一样。
    墙上有张巨大的画报,几乎霸占了那面墙的一半,是牟云,刚签约成了模特,青春靓丽··    陆慎行深吸一口气,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    走过来的严舒把手里的钱数数,“房东,我今晚忘了取钱,差你一百,要不这样,我明天取了给你·”·    陆慎行爽快的说,“可以。”
    看着陆慎行回去,严舒继续吃饭,他想起来一件事,那个年轻人之前在一个网站写小说,叫他们去捧场,撒花评论··    严舒沉吟片刻,打开那个网站,搜到想找的小说,他点开打赏,选的数额一百。
    这套房子就一个卫生间,大的小的都要排队,陆慎行太阳穴疼,等严舒对他产生感情,他就和严舒出去租个小点的,清净··    睡前陆慎行脱外套的时候突然想看看原主贺明写的小说,他拿笔记本上床,把小白团一边。
    按照记忆输入帐号密码,陆慎行看见后台有一排小树,将近十本小说,最近更新是在昨天,《不爱我就滚》文名简单粗暴,未来科幻题材··    陆慎行戳开前台,页面挺清新,文下面都是催更两个字,他以前从来不看小说,被222坑了之后就看任务书,所以对眼前看到的还挺新奇。
    被顶到最上面的是个打赏:房东,差的那一百我转给你这里了··    那条评论是十点二十三分十六秒发的,不到一分钟,楼下就有读者按印。
    一楼:有□□·    二楼: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三楼:呵呵,我就看看·    ……·    一溜“我知道了什么但是我就是不想说”的样子,还有个乱入的:今天的更新呢·    下面的楼一层接一层,很快就盖成高楼大厦。
    陆慎行无奈的揉额角,“傻子·”·    ·    第91章 我做了房东·    ·    第二天早上,陆慎行摸准严舒的上班时间,带着小白下楼买早餐,一夜大风过后,树木瑟瑟发抖,枯叶七零八落的飘散着,猛一阵风来,人和小狗都打了个哆嗦。
    严舒低头整理脖子上的灰白格子围巾,他往公交站台方向走,跟陆慎行同路··    “早·”·    严舒扭头对陆慎行弯唇,也不知道是昨晚睡的好,还是怎么了,他不由自主的调侃,“搬来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在早上七点多看到你。”
    话从嘴里蹦出去,严舒自己愣了愣,尴尬的清咳··    陆慎行微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帅气,“以后你能天天看到我。”
    意味不明的韵味在的言语中散出··    严舒无意识的定望着他,好半天才回神,暗骂自己一定是没睡醒··    陆慎行轻笑出声,小白亦步亦趋,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都感到好奇,但它不敢离开自己的主人。
    “你在我文下的打赏我看到了·”·    这个男人连马甲都写的真名,陆慎行除了无语,找不出别的词来表达心情··    严舒露出很浅的酒窝,“等我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我就去看你写的小说。”
    陆慎行无所谓,他也没看,那些小说加一起好几百万字,很长··    “下次如果再差钱,别去我文下,当面给我·”·    严舒点头,“那行。”
他隐隐感觉这个年轻人有点恼怒,不知道原因··快穿系统·    目送严舒上公交车,陆慎行咬了一口热乎乎的肉包子,提着两个豆沙馅的回去。
    严舒站在车窗那里,望着路边的青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口滋生,萦绕着,挥之不去··    他以为对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能碰见。
    从最初的尴尬到慢慢自然,这个过程短的超乎想像,严舒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习惯的去看身后,那个笑容张扬肆意的青年和可爱的小狗有没有跟着··    周末上午,牟云来看严舒,陆慎行是知道原剧情的,他的房门开着,一边敲键盘一边留意外面的动静,那两人今天会吵架。
    原因是牟云生理期加上她想跟严舒提分手,又舍不得,导致的自我纠结,看什么都不顺眼··    “严舒,我肚子疼·”·    严舒把红糖水搅拌了递给她,“疼的厉害我带你去医院。”
    牟云捧着玻璃杯,“还不到要去医院的地步·”她吹吹糖水,嘴唇沾了一点,“严舒,我们聊聊吧·”·    严舒擦拭手上的水渍,牟云盯着他那双手,忍不住感叹,这个男人的手比她公司里那些手模的还要好看。
    尤其是拿笔的时候,赏心悦目,看了心情都好··    “我上次不是说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吗”牟云垂头抠着手指甲,小声说,“我碰到陈杨了。”
    严舒蓦然抬眼,“是吗”·    牟云抓着严舒的胳膊,“严舒,我跟他不可能了·”·    严舒的目光捕捉到牟云脖子里的红绳子,他突然伸手一勾,“这玉哪来的”·    牟云拍开他的手,“我自己买的”·    严舒的双眼微眯,默不作声。
    牟云被他看的越来越虚,脸色难看,“严舒,我从来都不了解你”·    严舒有些疲惫的看着面前的女孩,我把所有的都拿了出来,是你当作看不见。
    外面的张萍开冰箱拿吃的,竖着耳朵偷听,冷不丁有个声音在耳边,“拿完了吗”·    她一回头,整个人吓一跳,连忙拍着胸口埋怨,“房东,你走路没声音啊人吓人能吓死人好么”·    陆慎行抱着胳膊,“你都卖什么”·    张萍来劲了,“儿童用品。”
她笑眯眯的说,“房东,你有要买的吗送亲戚家的小孩我给你打八折,还有小礼品赠送·”·    陆慎行说,“没有。”
    张萍瞪眼,“那你问我干什么”·    陆慎行轻描淡写,“随便问问·”·    张萍,“……”她拿了一瓶牛奶,啪的关上冰箱门回房。
    站在原地的陆慎行看着紧闭的那扇门,没过多久,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长发美女跑了出来,她抓着皮包,头也不回··    坐在床边的严舒忽然抬头,陆慎行站在门口,目光阴沉沉的,他再去看,又没有了。
    “吵架了”·    严舒扒拉头发,“嗯·”·    陆慎行慢悠悠的说,“我的笔记本开不了机,你有没有时间帮我看看”·    严舒想说我也不太会,到嘴的就是一个字,“好。”
    他是不是中邪了·    当他走进房间,有些愣怔,以前过来交房租的时候见过,很乱,不像现在这么干净整洁··    陆慎行绕开蹭过来的小白,把笔记本给严舒,“你看看。”
    严舒回过神,他问,“有起子吗”·    陆慎行翻箱倒柜,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塑料箱子,拿抹布擦掉上面的灰,那里面都是家用的小工具,扳手妻子螺丝钉,什么都有。
    他望着严舒的侧脸,再过几年,对方就会出去单干,有自己的工作室,事业蒸蒸日上,爱情还在原地停滞不前,陆慎行的眼底有情绪翻滚,这就是他在现实生活里坚决不做备胎的原因。
    拧螺丝的时候严舒没留神,起子走位,食指的指腹破了块皮··    一旁看人的陆慎行见状,眉头霎时就皱了起来,他转身去打开抽屉拿创口贴。
    严舒不在意的说,“不用了,只是掉了一点皮,很快就会好·”·    青年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燃着怒火,他无端偏开了视线,伸手去接,“谢谢。”
    当天凌晨,严舒收到牟云的短信:严舒,我们分手吧··    就一句话,简单直接,再无别的··    他凸起的喉结颤动了几下,沉默着按到键盘,敲了一个字:好。
    之后,严舒起身把手机放到电脑桌上,他以为自己会很难过,不能自已,然而在这一刻,什么也没有··    仿佛有什么已经不再重要,而重要的……·    没过几天,牟云给严舒打电话,“我在北城,你有空吗一起喝一杯”·    严舒正在调画笔的笔触,“不了。”
    电话那头的牟云沉默了好一会,“严舒,你是不是在怪我”·    严舒叹息,“牟云,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明白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不怪你。”
    牟云的嘴唇有点抖,“你很好,真的,严舒,我知道你对我有多好,这些年真的很谢谢你,你是我最这辈子最不愿意伤害的人,但是我……”·    “对不起。”
她挂了电话··    严舒伸手揉眉心,快三十五岁了,还收了张好人卡··    下班回去,他在楼底下看到了青年,每天都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严舒竟然有种错觉,这孩子是在等他回来。
    被心里的想法弄的有些可笑,他抬脚走进楼道,青年迈步跟了过来··    那一瞬间,严舒的头有股钝痛感,在他承受不住前又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慎行把嘴边的烟夹在指间,用随意的语气说,“严舒,你今天下班比昨天晚了四十分钟·”·    严舒一怔,“美术这边出了点问题。”
    陆慎行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表示自己知道了··    楼梯爬到一大半,严舒停下来,他觉得自己走快了,莫名其妙的想等后面的孩子。
    陆慎行敏锐的察觉到了,唇角勾了勾,步伐放的更慢,于是严舒在原地等了好几分钟··    一个月下来,陆慎行算是用足了耐心钓鱼,好在那条鱼快上钩了。
    陆慎行躺在床上看电影,缓冲期间他戳开网站,收到一条站短,是小黑屋警告··    当你收到这条站短时,很不幸的告诉你,这是个不详的预告,同志啊,你的榜单任务还差一万字,你的时间不多了向前冲吧骚年·    陆慎行嘴角抽抽。
    一万字是什么概念他不知道,读书那会的八百字还记忆犹新,痛不欲生··    如果没记错,他看了那些规则,不申榜就没事,陆慎行记得自己什么都没干。
    陆慎行很快就看到屏幕右下角,写着编辑的头像在那蹦跳个没完,两分钟后,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编辑,他准备起身去吃点东西冷静一下,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
    “叮,陆先生,公司70000周年纪念日,每位客户都享有一次抽奖机会,奖品丰厚,先拿先得·”·    陆慎行觉得还差一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拒绝参加。”
    他从来就不信自己的运气,抽奖能抽出什么好玩意儿··    过了会,系统的声音又冒出来了,“叮,拒绝等于默认选项一。”
    陆慎行,“……”他咬牙切齿,“都有哪些选项”随着他的念头,虚空出现密密麻麻的数字,长达万条,看的眼花缭乱。
    “我选七百七十七号·”·    下一秒陆慎行手里就凭空多了一个情趣用品,你他妈逗我·    好半天,陆慎行黑着脸挤出一句,“这应该是女人用的。”
    “叮,受的一方都可以用,无关性别·”·    还是个粉红色的,陆慎行正想塞哪个角落,门口传来严舒的声音··    “房东,不好意思,我把钥匙落房里了,你能不能给我开一下……房门”·    最后两个字低不可闻,显然是被眼前一幕吓到了。
    陆慎行手里拿着情趣用品,“……”·    严舒看着他手里的情趣用品,“……”·    ·    第92章 我做了房东·    ·    尴尬的气氛不出意料。
    陆慎行滚动了一下喉结,“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手里的东西哪儿来的,你信吗”·    严舒也滚动了一下喉结,“……我信。”
    陆慎行在等后面两个字“才怪·”,迟迟没等到··    他忘了这时的严舒三十多岁了,没吃过猪肉也听过猪叫,公司男人多于女人几倍,在他耳边说这个,买那个,见怪不怪。
    不过如果严舒知道陆慎行手里的用品要用在他身上,那除非他傻了才淡定··    “你先忙·”·    严舒飞速将那只踩在门口的脚收回,转身离开,步伐极快。
    陆慎行把手里的玩意儿往桌上一扔,那东西蹦了几下,颤巍巍悬在桌子边缘,差点砸到仰头巴望的小白头上··    “叮,恭喜陆先生开启道具play。”
系统机械的声音再一次刷新陆慎行的三观,“九十九次·”·    “……”·    陆慎行怀疑自己听岔了一个数字,“多少”·    “叮,九十九。”
系统继续说,音调没有起伏,“从陆慎行用的第一次开始计算,一个月内完成·”·    陆慎行皮笑肉不笑,“你怎么不干脆说一百”·    “叮,一百制还没开发。”
    陆慎行破口大骂,“电池早没电了”好像关注点又错了··    “叮,陆先生请放心,特级配置的电池可无限使用,物品自带清洗功能,安全卫生,居家旅行必备。”
    我他妈一点都不放心··    陆慎行连找点吃的冷静一下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想静静··    外面还在等钥匙开门的严舒忽然背脊发凉,那股凉意在浑身上下乱窜,将他从头到脚都淌了一遍。
快穿系统·    他转身,那孩子站在后面··    像是饿狼盯上羊,严舒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比喻给弄的犹如被一道雷劈中··    陆慎行拿着一大串钥匙朝严舒走过去,严舒没来由的退后半步,意识到这点,他的额角轻微抽了抽。
    怕什么一个孩子而已··    “不知道是哪把钥匙,你自己找找·”·    陆慎行无视掉他的小动作,将戏谑的笑意敛的一干二净,把钥匙给严舒。
    严舒微弯着腰背,拿十几把钥匙一个个试,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过于实质化,有些发毛··    陆慎行从冰箱找到自己昨天买的葡萄,去水池那里洗了又回来,倚着墙看严舒。
    “是不是拿错了”片刻后严舒直起腰板··    陆慎行把葡萄籽吐到手里,“是吗那我再找找。”
    他慢慢悠悠的回房,又慢慢悠悠的拿了一串钥匙给严舒··    试钥匙试的严舒手酸,他终于找到后门的钥匙,转身去翻陆慎行旁边的阳台,直接翻到自己房间的小阳台,拿钥匙开了门。
    没能再欣赏一会的陆慎行,“……”·    失策,忘了把严舒后门的钥匙取下来··    房间的门打开,严舒递还钥匙的时候顿了顿,“房东,那种东西还是少用,现在网上卖的有些用的材料不卫生。”
    陆慎行抽抽嘴,“我又不是自己用·”·    严舒眉头一跳,自己用的就坏事了,只有gay才用那东西,他没再多说就匆忙关门。
    陆慎行眯了眯眼睛,他不担心严舒有没有经验,因为作为一个男配,身体是女主的,女主的身体是男主的··    所以男配就是为女主守操,经验就是右手和钙片。
    陆慎行不担心严舒会跑,是他的就只能是他的,从第一世就注定了,他回房间应付编辑··    风火轮转转转:你舍得上线了啊·    小虾米吃鱼:嗯。
    风火轮转转转:哟呵,风格转高冷了·    小虾米吃鱼:嗯··    风火轮转转转:……我记得你一直是个哭哭叽叽小娘炮,宝贝,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攻告诉我你消失的这些天发生了什么攻了·    小虾米吃鱼:嗯。
    风火轮转转转:……·    陆慎行觉得这个编辑不是已经吐血了,就是正要吐血,他敲击键盘,打了一串字··    小虾米吃鱼:那篇文我不写了。
    风火轮转转转:这么任性·    小虾米吃鱼:嗯··    在陆慎行嗯了十几次后,电话响了,是个活力十足的女声。
    “虾米,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跟姐姐说说·”·    陆慎行拽住小白的尾巴,“没事,就是不想写了。”
    那头停了一下,“行吧,你自己生的孩子,你狠心不要,我也不可能说你无情无理取闹·”·    陆慎行,“……”孩子是什么东西·    “那就这样,挂了。”
    “等等”那边询问,“你是虾米本人”·    女人的心思细密,隔着电脑和手机都能察觉到异样,陆慎行挑眉,“不是,我是大鱼。”
    他按掉通话··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陆慎行收到短信,要他开新文,后面还带着一串他看不懂的符号··    带小白下去逛了一圈,陆慎行被寒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他突然有个想法,这个想法不经意生出,在脑子里骤然膨胀。
·    陆慎行抱着小白一路小跑着回去,点发表新文,输入一个名字《门越来越小》··    当那几个字输完,陆慎行没来由的起了层鸡皮疙瘩,有种诡异的感觉。
    主角……·    陆慎行看看趴到他腿上的一团,输入小白,完了后他面部抽搐,删掉敲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配角那里停顿了,陆慎行干脆没填。
    按确认发表后,他就开始写了,西狼城的故事,从他和辛凉的相遇开始··    写自己的亲身经历,不费吹灰之力,陆慎行的打字速度很快,不到一小时就写了3000上传,他关掉电脑。
    “房东,网连不上了”·    陆慎行出去,见住在客厅隔开的其中一个小单间的女大学生蹲在猫那里,她还在把自己的网线拔掉在几个口上试,一脸焦急。
    张萍也跑出来,大叫道,“房东,你拔我的网线了”·    陆慎行示意她看··    那个女大学生尴尬的把张萍的网线插回去,红着脸看陆慎行,“房东,我的网连不上了,我的论文写到一半,没办法查资料了。”
    “什么人哎,乱拔别人的网线”张萍口气很不好,啪的大力砸上门··    陆慎行看门框两侧掉了不少灰,第一次做房东,住这里的全是能折腾的,他身心都累。
    “我来看看·”·    女大学生羞涩的站一边,陆慎行把她的那根网线插口检查了一下,“我能连,张萍也能,猫没坏。”
    言下之意是自己个人问题··    陆慎行见对方还一头雾水,直愣愣的看着他,无奈的说,“去看看链接主机的那头是不是松了。”
    女大学生这才清醒,她道完谢就去检查··    “房东,已经好了,谢谢啊”·    陆慎行没回头,随意摆手。
    严舒的门始终没开,说明没在上网,不然刚才也因为断网出来了··    他借着开冰箱的机会站在那留意动静,门突然打开,严舒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两人都一愣。
    “要搬走了”·    “不是,我出差·”·    陆慎行笑,“一路顺风。”
    严舒嗯了声,走到大门口时他还回头看一眼,那孩子还在原地,目光直视着他,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坦然从容··    反倒是他有点慌。
    压下莫名的想法,严舒走了出去··    陆慎行叹一口气,鱼竟然在鱼钩下面跑了,看来还是是他抛出去的诱饵不够香··    过了两周,严舒回来。
    小白胖了,陆慎行瘦了··    那个女大学生对他有意思,全写在脸上,有事没事都喊“房东——”,每天得喊上四五遍,连其他住户都看出来了。
    碰到陆慎行就暧昧的瞟两眼··    这里住着六户,抛开房东,剩下五户里面有两户是单身女性,平时洗个菜晒个被子什么的,都往严舒身上看,他漂亮的连男同胞都忍不住瞅瞅。
    顺便感慨都是爹妈生的,为什么差距那么大··    但是严舒有女朋友,条件太好,吓跑了其他女性··    作为第二个颜值担当,房东被盯上是早晚的事,他们表示祝贺。
    陆慎行就不那么想了,都有种想把那女大学生连人带床丢出去的冲动··    严舒出来扔垃圾就看见陆慎行在女大学生房里搬动饭桌,那女大学生穿的v领毛衣,低头的时候胸口都快挨到对方胳膊了。
    他隔这么远都能捕捉到一点风光··    严舒的心里不舒服,没有理由,堵在那里,挪不动,忽略不掉··    陆慎行早就瞥见严舒了,故意没看他,给女大学生搬好饭桌,有说有笑的走人,把严舒晾着。
    这都快两个月了,也该蠢蠢欲动了··    陆慎行等着鱼咬住鱼钩,时机一到就把人办了,后面再慢慢来··    心里发堵的严舒上班走神,牟云电话找他。
    “你以前给我画的头像我不小心弄没了,再给我画一个吧·”·    严舒心不在焉,“下次吧,最近有点忙·”·    牟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再见。”
    严舒按着太阳穴,有同事调侃,“跟女朋友吵架了”·    “不是·”严舒说,“我们早就分了。”
    周围还在单身的女同志纷纷从电脑屏幕上抬头,一个个眼睛发光··    男人有脸有身材,还有才,收藏价值极高··    那男同事不信,取笑着说,“你就扯吧,你让大家伙看看,脸上是不是写着她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    严舒,“……”·    “真分了。”
    重复了一次,他没有再解释,牟云的事的确过去了,虽然过的很轻松,连他都感到吃惊,好像那么多年的坚持都是错觉··    严舒下班回来见到那孩子和小狗在楼道下面,或许是外面太冷,楼道的灯光太暖,他问出一句,“你喜欢那女学生”·    “怎么”陆慎行夹着烟,似笑非笑,“你管我”·    严舒语塞,他想说我才不管你,蹦出去的话却往另一头跑了,“是。”
    他以为这孩子会当场发飙,没准会朝他冷嘲热讽一句“你谁啊”没想到接下来听到的一句让他呆在了原地··    “好啊,我给你管。”
    ·    第93章 我做了房东·    ·    南山医院二楼,骨科外面的等候室,牟云坐在椅子上发呆,昨天和陈杨闹破脸不是本意,她是想和对方静下心来好好谈谈的。
·    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发火摔门··    牟云叹口气,她觉得男人心也是海底针,看不见,摸不着,全靠猜的··    “185号,牟云,请去第三诊室。”
    牟云把手机踹背带裤口袋,站起身走进诊室,她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嘴唇蠕动了几下··    陈杨眉睫冷淡,“你来做什么”·    牟云听他这么疏离,气就不打一处来,“陈杨,你有话就直说,阴阳怪气的是什么意思”·    陈杨生出挫败感,“牟云,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    他抬眼,“你还和那个男人有联系是吗”·    牟云僵住。
    陈杨的心沉了下去,他只是试探,却得到了答案··    “出去·”·快穿系统·    牟云不动··    陈杨手中的钢笔往桌上重重一掷,牟云吓的一抖。
    “牟云,别玩我·”·    牟云眼眶发红,她没有··    烦闷的陈杨从座椅离开,拽着牟云,将她拎出去,门啪的关上。
    牟云,“……”·    被投过来的几道目光打量,她低着头,小跑着出去,脸红的滴血,结果没看路,撞到了人··    “对不起。”
    听到耳边的声音,牟云立刻抬头,“严舒”·    她眨眨眼睛,“你怎么到医院来了哪儿不舒服”·    严舒尴尬的咳了声,“脚崴了。”
    牟云狐疑的盯着严舒看,崴的是脚,你嘴巴怎么破了·    严舒抿嘴,碰到了被咬破的地方,他的耳根发热,那股热度瞬间扩散,覆盖了整个脖子和脸。
    牟云的眼睛瞪大,似乎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严舒,你在脸红吗”·    严舒收紧嘴角弧度,“没有。”
    牟云翻白眼,明明就有,她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不是因为她,是别人··    “严舒……看到你有……”·    牟云吞吞吐吐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严舒,我叫你等我,你乱跑什么”·    牟云扭头,严舒的房东怎么也来了她奇怪的去看严舒,见对方眼神躲闪,很不对劲。
    瞥了眼牟云,陆慎行皱着眉毛,把手里的本递过去,“病历本都不要了”·    严舒伸手接住,一声不吭的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来。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严舒站楼梯下面,陆慎行站上面,笑着说,“我让你管·”·    然后将他逼到墙角,拉住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严舒大力推开陆慎行,推开之后自己莫名失落,后悔··    他慌忙上楼,一不小心就把脚崴了··    结果就到了医院。
    牟云隐约觉得这两人的气氛很怪异,严舒像是在躲着什么,“你挂的是专家号”·    严舒嗯了声··    牟云心里犯嘀咕,别不是陈杨吧·    她装作随意的口吻,“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挂号单子”·    严舒似乎知道她所想,“是陈杨。”
    牟云面色尴尬··    前男友来看病,给他诊治的是她的现任男友··    严舒现在非常郁闷,挂的专家是他前女友的初恋倒还好,他郁闷的是身边的孩子,如果是个女孩子,刚才那个吻不至于这么让他心烦意乱。
    他不是gay··    被一个孩子强吻了,他没有立刻推开,而是在过了几分钟后··    牟云不好意思待下去,不放心的说,“严舒,我走了啊,你回去担心着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看看陆慎行,“谢谢你陪严舒过来·”·    这立场类似女友,牟云说完自己都有点难堪,她挤出笑容,“我走了。”
    牟云一走,陆慎行和严舒都没说话,等候室很吵,有几个小孩子在往椅子上蹦,闹个没完··    坐在一堆人中间的严舒长的漂亮,气质内敛,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很快就有人按耐不住上来搭讪。
    “你好,我想问一下,怎么知道自己在哪个诊室的”·    “会叫号·”严舒示意她看,“屏幕也会显示。”
    那女人微笑着说,“谢谢啊·”·    过了会她又问,“你是哪儿人啊本地的吗”·    严舒习惯了被打扰,然后他拒绝,陆慎行捏鼻梁,烦躁的起身去饮水机那倒水喝。
    回来的时候带了杯水··    见那个一次性纸杯递到自己面前,严舒摇头,声音淡漠,“我不渴·”·    纸杯有点变形,陆慎行直接扔垃圾桶。
    他们之间的气氛越发恶劣,周围的活跃融不进来··    陆慎行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下一刻严舒口袋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短信。
    内容是:我吻你的时候你恶心吗·    严舒像是被烫到一样,指尖一颤,快速把手机塞回去,呼吸有点混乱··    嘴唇上的破口就如同一个不断循环的按钮,重复的提醒他发生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机器叫到严舒的号,他拖着腿慢吞吞往诊室走,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的胳膊架住,分担了大半重量··    严舒的身子僵硬,抿了抿唇。
    陆慎行把他送进去,自己转脚出去··    严舒和陈杨这对情敌是会碰面,但不是现在,剧情打乱了··    隔着一张办公桌,陈杨很淡定,严舒也冷静,两人既没打一架,也没口舌之争,按照流程你问我答,检查开药走人。
    严舒关上门的前一刻,陈杨说,“我不在的这些年,她过的怎么样”·    “你可以问她自己·”严舒的手用力,门搭上了。
    他扭头,看到那孩子倚着墙壁等他,一时间涌出许多东西,都是他陌生的,驱赶不掉,疯狂往身体里聚拢··    陆慎行的眉头始终就展开,关心的目光扫着严舒,“伤到骨头了吗”·    严舒说,“没有。”
    他捕捉到对方放松下来,眼睛闪了闪··    走道很安静,只有鞋子踩过地面的声音,陆慎行突然绕到严舒面前,掀起眼皮看他,目光深沉。
    问了句没有得到答案的话,“我吻你的时候你恶心”·    严舒沉默,陆慎行转身··    他的手被拉住,男人哑着声音说,“我们……再吻一下试试。”
    ·    第94章 我做了房东·    ·    严舒不是gay··    公司男同事过来找他说话,靠的太近,呼吸往他脖颈里钻,他会排斥,更别说有任何肢体接触。
    但是他单纯对一个人特别··    这种特别仿佛与生俱来,只是不曾发现··    在他说出“我们再吻一次试试”以后,那孩子微薄的唇角上扬,眼中浮现一抹笑,他看到了,感觉自己成了姜太公所说的鱼,愿者上钩。
    他上钩了··    这次的吻没有楼梯角落那样激烈凶猛,而是缠绵温柔··    逼仄的隔间,散发着潮湿的味道,夹杂着一股腥味,外面小便池传来水声,有两个男人在说笑,谈着晚上下班后去哪儿玩。
    严舒的腿脚有些发软,他的双手按着陆慎行的肩头,突起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呼吸·”·    耳边的声音沙哑混浊,严舒本能的照做,他在短促的空隙里汲取氧气。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陆慎行把手从严舒的衣服里拿出来,意犹未尽的捏了一把··    他先出去,低头整整有点凌乱的衣服,将外套往下拉拉,挡住了高高挂起的空档,若无其事的在水池洗手。
    隔间里的严舒深深的呼了几口气,将大衣衣摆拽了拽,出来的时候无意间扫到镜子里的男人,嘴唇红肿,眼角湿湿的,脸颊染着绯红··    他一愣,被自己那副意乱情迷的样子给刺激的六神无主。
    走了几步,严舒的脊背弓出一个弧度,他顺着墙壁蹲到地上,“我想自己待会·”·    陆慎行也没胡搅蛮缠,给他时间平静,接受。
    严舒的心情复杂,他不是没亲过牟云,从来没什么炙热疯狂过,舌尖被肆虐的生疼,口腔如火掠过,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    他不是毛头小子,正因为什么都清楚才觉得可怕,严舒需要好好理清自己的情绪。
    陆慎行没想到严舒就是只缩头乌龟,缩壳里不出来了··    在严舒搬走那天,陆慎行站在窗户那里看他走出小区,手里的牛奶盒子给吸的扁下去。
    走的还真匆忙,连房子押金都不要了··    小白紧抓着陆慎行的裤腿往下扒蹭,陆慎行弯腰把小白抱起来放窗台,小白夹着尾巴,浑身的毛都在抖。
    陆慎行嗤笑,“胆小鬼·”·    也不知道是在说小狗,还是说谁··    他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今天喜欢这个,过几天也许就不喜欢了,也就对那个灵魂喜欢了这么久。
    陆慎行勾勾小白的下巴,你早就是我的,能跑哪儿去·    严舒搬走的事其他人都相继知道,他那个房间是唯一一间带独立小阳台的,虽然是北边,没什么阳光,但是对那些人依然有很大的吸引力。
    他们个个摩拳擦掌,去找陆慎行说想换过去··    “那间不出租·”陆慎行翘着腿翻书评··    这些人里面就属张萍嘴最快,“为什么不是空出来了吗”·    陆慎行将鼠标滑到底部,“我给我老婆留的。”
    愕然的众人,“……”·    这个理由实在够强,他们无话可说··    大家失望的回去,张萍还杵着,“房东,他们都走了,这里就我们俩,你就直说吧,涨到多少了”·    只要价格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她都没问题。
    陆慎行懒洋洋的说,“张萍啊·”·    张萍眼睛一亮,有戏,“你说·”·    她知道现在房价涨的快,房东肯定是碍于大家都住这么久了不好意思张口,不过再怎么涨,也不至于比她现在的主卧价格还高吧。
    正激动着,张萍就听到一声笑,“你裤子穿反了·”·    低头一看,地摊上的十块钱两条的打底裤缝的跟蚯蚓一样的线全在外面,张萍一张脸红成猴屁股,之前跟老公那什么,穿的时候没注意。
    她硬是没跑,“真不出租”·    “刚才不是说了吗”陆慎行摸摸小白软呼呼的肚皮,“那间我老婆要用。”
    张萍还是不信,“她来了,你们不是住一间吗”·    陆慎行点头,“那间专门办事用·”·    张萍,“……”她哀怨的走人。
快穿系统·    恢复清净后,陆慎行扒拉了两下头发,严舒是肯定会回来的,前几世吃惯了他的东西,这回也不例外,早晚的事··    “去,把拖鞋拿给我。”
陆慎行拍拍小白··    小白窜跳到地上,叼着一只拖鞋到床前,扭头又去叼另一只,完事后它踩到拖鞋上面对陆慎行摇尾巴··    “还是你乖。”
陆慎行奖励小白一份狗粮··    他趿拉着拖鞋出去,把严舒那间方的门打开,在里面看了一圈,电脑桌上的仙人掌和文竹长势很不错,还有个玻璃的鱼缸,乌龟在那懒懒的趴着不动。
    床上的被褥叠的整齐,陆慎行躺上去,睡了一觉··    第二天他就挪到严舒的房里,把小阳台摆了不少不需要阳光照射的植物,又将一张藤椅放进去,随意归置了一下。
    过了大概半个多月,某个晚上,陆慎行发现他当初一时脑热写的小说底下多了好多读者,全都是每章都评论,还不是那种撒花,加油,每条都认真回复,很长。
    有那么一瞬间,陆慎行以为自己点错,看的是别人的小说,等他挨个点开那些读者的马甲后……·    陆慎行哭笑不得··    全是同一个人精分的。
    他当天写完更新,在文下打了一串字:我明天要去相亲,停一天,抱歉··    文下一片哀嚎,一是因为陆慎行停的地方是辛凉对他告白,二是明天情人节,虐狗的日子,他们想得到抚摸。
    第二天陆慎行就给小白准备了狗粮和水,自己一个人出门,在街上溜达,他知道有人在偷看他,那人就是严舒··    他装作不知道,手抄在口袋里边走边看,做出找人的姿态。
    “先生,要买花吗”·    陆慎行回头,一个小姑娘提着篮子站在他身后,他看了眼篮子里的玫瑰花,“多少钱一支”·    小姑娘立马就笑了,“十块。”
    陆慎行拿出十块钱给小姑娘··    那小姑娘把钱收好,还很敬业的说,“祝先生情人节快乐·”·    陆慎行勾勾唇,“谢谢。”
    他在转角的时候被一只手从后面拽住手腕,贴上来的温度熟悉,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那个……”严舒语塞。
    陆慎行回头,做出惊讶的神情,眉头一拧,“是你·”·    严舒吞咽唾沫,“嗯·”·    没下文了。
    “松开·”陆慎行看他窘迫,“我还要去相亲·”·    竟然真的是要去相亲,严舒不但没松开,抓的更紧了。
    陆慎行漫不经心,“网上认识的,是个既漂亮又懂事的女孩子,感觉非常好·”他露出认真的态度,“我不耍流氓,我是奔着结婚去的。”
    这话说出来,围绕在他们中间的气氛就变了··    严舒好像听到脑子里有根弦绷出恐怖的力度,又啪的断裂,震的他大脑一片空白,他在见到那支红艳的玫瑰时骤然爆发,“我不准”·    陆慎行压住眼底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什么”·    严舒的理智有慢慢回笼的迹象,没刚才那么冲动了,有点底气不足,“你不是说要给我管吗”·    他的声音轻了许多,直视着陆慎行,“我不同意你去相亲。”
    陆慎行皮笑肉不笑,摆出讥讽的表情,“你他妈都跑了,还管个屁啊”·    严舒的眼帘垂了下去,“对不起。”
    他的唇角抿了又抿,“我不喜欢男的……”·    陆慎行听到这个害羞的男人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他提醒,“你在自相矛盾·”·    “没有·”严舒蹙眉,喃喃自语,“你最特别·”·    “我以为搬出去就可以了。”
严舒的眼睫不停颤动,挫败的叹口气,但是事实并没有,他开始想东想西,全是不靠谱的··    而且他竟然把一个游戏角色的脸画成了这个孩子。
    当时他心虚不安,唯恐被周围的同事发现,抖着手直接把电脑关了··    从那天以后他就确定自己完了··    说起来也奇怪,他在那里住了三年多,以前对房东没任何别的感觉,最近突然就变了。
    更可笑的是,他跑去看这孩子写的小说,披着许多马甲留言鼓励,一边希望不要被对方发现,一边又期待对方知道··    这样幼稚的举动他在年轻时候都没做过。
    严舒心里无味杂全,就好像被拎到锅里煮,倍感煎熬,他拿余光偷偷去看被他抓着的孩子··    “我问你·”陆慎行盯着严舒,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变化,“我和牟云的不同你清楚吗”·    严舒的喉结滚动,半响他说,“清楚。”
    他花了这些天弄清楚,牟云是他的曾经,好与不好都成了过去,他的现在和将来想给这个孩子,无比确定··    见面前的男人活脱脱一副等待受罚的样子,陆慎行的目光一沉,他看到旁边就有一家宾馆,“走,我们去开房。”
    严舒瞪大眼睛,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陆慎行挑唇,“字面意思·”·    ·    第95章 我做了房东·    ·    情人节这天到处飘着恋爱的味道,涨价的不止玫瑰,还有宾馆。
    付钱的时候,陆慎行和严舒同时拿钱,前台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俩,在沉默之下,一股微妙的东西滋生了出来··    下一刻,严舒将手里的钱压着桌面推向工作人员,陆慎行的手放回裤子口袋。
    他们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别人看笑话··    工作人员的戏没看成··    陆慎行走在前面,严舒跟在后面,两步距离,他的心起起伏伏,这条路走的惊险万分,就像是马上要上刀山下油锅一样。
    怎么就这么跟进来了严舒扶住额头,疯了··    有人路过,侧目看严舒和陆慎行,帅哥在哪儿都格外引人注意。
·    平时严舒不在意,今天觉得那些眼神就像是x光,照进了他的每个角落,浑身不自在··    “不要在脸上写着偷情两个字。”
陆慎行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我们只是来开个房间看电视·”·    严舒拿余光瞅他,“……是吗”·    陆慎行一本正经的忽悠,“看少儿不宜的节目。”
    严舒,“……”·    上了四楼,陆慎行拿卡开门,“你要不要洗澡”·    严舒还愣着,没出声。
    陆慎行把门关上,“那就不洗了·”他在严舒耳边吹了口气,“放松点·”·    喷洒过来的气息温热,如一片羽毛撩过,痒痒的,严舒僵硬的身体一颤,脚步混乱的走进浴室。
    陆慎行笑着摇头,他躺在床上看电视··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很久,久的陆慎行怀疑严舒在里面把一年的澡都洗了,他无奈的冲那边喊,“差不多行了,再洗皮都要掉了。”
    在陆慎行催促完后,又过了一会,浴室的门才打开,男人低垂着头出来,发梢还在滴着水,湿答答的··    他的眼中氤氲着水汽,皮肤被洗的泛着淡淡的粉色。
    陆慎行起身走过去,低头在严舒脖颈里嗅嗅,鼻尖抵着他温热的皮肤,“香·”·    严舒的呼吸紧的厉害,“那……那个……”·    “我出门前洗过了。”
陆慎行张开手臂,朝他眨眨眼睛,戏谑的说,“要不要检查”·    严舒瞥面前的孩子一眼,突起的喉结滚动,嗓子有点干,他想喝杯水。
    “洗完还穿什么衣服”陆慎行拿了干的毛巾给严舒擦头发,“反正等会也穿不了,麻烦·”·    严舒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飘到头顶的天花板,一会又移到地上,就是没有对上直视过来的那道灼热的目光,烧的他手脚发麻发烫。
    都是成年人,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那羞臊的想逃跑··    严舒的嘴巴一疼,陆慎行惩罚他胡思乱想··    手里的毛巾力度时轻时重,陆慎行眯着眼睛看他,“想什么呢”·    严舒脱口而出,“想你。”
    他的嘴角轻微抽抽,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说这么傻的话··    “我现在就在你面前·”陆慎行把毛巾扔椅子上,他摸着严舒光洁漂亮的下巴,“应该少想多做。”
    严舒突然抓住陆慎行的手,“你也喜欢我吗”·    捕捉到严舒眼中的期待,陆慎行的眉毛一掀,“不然我为什么会跟你出现在这里”·    他微笑,“我不耍流氓。”
    严舒抿嘴,小声说,“我也不耍·”·    看他认真可爱的样子,陆慎行再忍下去就爆了··    吻来的突然,又分外契合,严舒僵了一会,伸手环抱着陆慎行,整个圈住。
    吊灯下的两人身影交织··    严舒动情,陆慎行动手··    就在陆慎行打算一举拿下时,严舒蹙着眉头制止,眉眼明晃晃的都是潮湿的情。
    打战的时候,位置至关重要,决定谁是将谁是兵··    陆慎行轻笑,“猜拳决定位置,怎么样”·    没想到这层的严舒一愣,他咳了两声,的确很公平。
    陆慎行出剪刀,严舒出布··    ……·    严舒迎着头皮说,“三局两胜·”·    “也可以,不过……”陆慎行停顿了一下,勾着嘴角说,“如果你还是输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次·”·    严舒的面色变了又变··    第二局,陆慎行出剪刀,严舒还出布··    ……·    连输两局,第三局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想不想五局三胜”陆慎行一脸很好说话的样子,“还是跟刚才一样,你输了,让我五次·“理智告诉严舒,他不能再赌了,但是感性又在呱噪的说“猜拳都是运气,谁输谁赢都说不准,下次不出布就好了。”
快穿系统·    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听到自己的声音,“好·”·    然后,陆慎行赢的不费吹灰之力,严舒输的不费吹灰之力。
    五次就在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决定了··    严舒捏了捏鼻梁,他好像掉进了某个坑里··    陆慎行继续吻他,低哑着声音说,“不要气馁,你还有许多机会。”
    舌尖的温度太过撩人,严舒成功被他带进沟沟里去了··    漫长的准备,配合,挣扎,死去活来,你推我让,同心协力之后,陆慎行进门。
    从下往上看,严舒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纠结,他震惊不已··    仿佛这个姿势早已做过无数次··    受这种太过诡异的舒适影响,严舒连羞耻都忘了。
    在宾馆睡到下午,陆慎行和严舒去看电影,漫步街头……做足了每对情侣都会做的事··    站在机器前拍大头贴的那一刻,陆慎行的内心无法形容。
    所以他就不想考虑了··    严舒把照片放进皮夹里,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傻笑什么照片比活人还好”陆慎行凑过来,将买的红茶给他。
    严舒说,“不一样·”照片能随身带着··    他抿了抿唇,“房东……”·    陆慎行打断严舒,“我有名字。”
    顿了顿,严舒开口,“明明……”·    陆慎行扭头就走··    还在原地的严舒一脸错愕,他迈着长腿大步追上去,“小明。”
    陆慎行咬牙,“叫全名””贺明·”严舒摸摸鼻子,一个人自言自语,“明明挺好听的。”
    陆慎行翻白眼,懒的再说,索性顺了严舒··    晚上陆慎行把严舒压在门上,一门之隔,走廊不时有脚步声和谈话声,刺激的心跳加速,呼吸乱的不成样子。
    他的全世界就在眼前,晃荡,起伏··    他们第一次做爱,第一次在电影院挨着肩,第一次穿行大街小巷……第一次躺在一个被窝里,只用了一个枕头,亲密的蹭着彼此,像是相爱了几辈子的爱人。
    太多的第一次全在今天发生,严舒失眠了··    陆慎行体力消耗巨大,一觉到天亮,他习惯的去搂蜷着手脚的人,手臂一带,将对方带进自己怀里。
    “早·”·    严舒被他抵的腿部肌肉一紧,“早·”·    “晨练延年益寿·”陆慎行甩了一句看似很有学问的话,做起了不太文明的事。
    情人节过后,严舒又搬回来,大家都感到诧异,房东不是说给他老婆留的吗逗他们玩·    渐渐的,他们发现严舒那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很久没来了,房东经常从他的房间出来,两人关系好的不得了。
    严舒的电脑桌前多了一个玻璃瓶,里面放着一支红玫瑰··    他很在乎,每天上下班都看看,想多养几天,但是那玫瑰还是很快就凋零了。
    当天晚上,陆慎行又买了一支放进去··    透明的玻璃瓶里永远都有一支红玫瑰,静静的占据着一个位置,独自绽放··    这天早上,张萍出门买菜回来,开冰箱门的时候听到旁边房间的门震动了一下,伴随一个声音,那声音她熟悉,因为她经常和她男人那什么的时候发出来。
    但是刚才好像是严舒的声音··    张萍轻着脚步,她还没靠近,那扇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浑身是汗的严舒站在门口,几滴汗珠从下巴滑到喉结,埋进纯棉的毛衣里。
    张萍咽口水,她尴尬的脸都红了,“我看门震的厉害,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严舒捋过额前汗湿的发丝,“我在做俯卧撑。”
    张萍哦了声,有可能是脚抵到门了虽然离谱,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那你继续·”·    她转身回屋,心想,刚才那男人真性感,再想想自己的男人,张萍立马就收住了,还是不放一起比较的好。
    关上门,严舒的毛衣又被丢到了地上··    小阳台的小白抓着门,它饿了··    等陆慎行把它放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它疯跑到陆慎行那里使劲挠。
    “伺候完大的,还要伺候小的·”·    陆慎行找到放在严舒这里的狗粮倒饭盆里,小白火急火燎的扑上来,差点把饭盆打翻了。
    听他可怜的语气,严舒嘴角一抽,到底是谁伺候谁·    陆慎行靠着桌子,“过来抱抱我·”·    严舒把裤子穿上,上前抱陆慎行,“你怎么比我还累”·    他和这个孩子猜拳,一次没赢过,邪门。
    不是累不累的问题,陆慎行有苦难言,门太小,每次都很费劲··    “晚上公司安排了聚餐·”严舒亲亲陆慎行的额角,“我能去吗”·    陆慎行无所谓,“想去就去。”
    严舒不高兴了,他想听这人说不愿意,要他按时回家··    “你真的要我去”·    陆慎行眼睛一闪,抬头看面前的男人,如他所愿,“你还是回来陪我吧。”
    “好·”严舒的语调带着掩不住的愉悦,“那我下班去买菜,你等我回来给你烧饭·”·    ·    第96章 我做了房东·    ·    严舒是言出必行的,下班后就绕路去菜市场买了菜。
    他喜欢陆慎行依赖他的那种感觉··    屋里其他人平时不上班的时候都关着门,没事不出来,大家关系不好不坏,也不可能熟到推心置腹,所以谁也不知道陆慎行和严舒在彼此的房里当起了常住户。
    严舒把几个尖椒洗了切成丁,“明明,你去阳台待会·”·    陆慎行已经闻到辣味了,他把小白踢到阳台,“不用管我,你随意。”
    严舒扭头看他一眼,确定之后才把尖椒放进油锅里,尖椒裹着葱姜蒜,乱蹦直跳··    他眯着眼睛炒菜,陆慎行赶紧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来,将窗户开到最大,辣椒比他预料的辣多了。
    三盘菜炒完,房间里全是油烟味,混合着辣椒味··    陆慎行吃着毛豆,声音含糊,“我们下个月搬出去住·”·    “好。”
严舒夹了一筷子鸡蛋放他碗里,口吻是长辈对小辈的爱护和叮嘱,“明明,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咳——”陆慎行被嘴里的饭菜呛到,他抓起杯子喝水,好一会才缓过来。
    严舒扒了两口饭,“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跟我说·”·    陆慎行往他嘴里塞了一根黄瓜条,瞬间就安静了··    严舒养着陆慎行,陆慎行养着小白,这样的日子在平平实实的进行着。
    以至于陆慎行忘了一件事··    系统222非常敬业的出来提醒陆慎行,“叮,道具play已经开启了三天,请陆先生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陆慎行本来穿着大裤衩坐在电脑前刷网页,听到脑子里的声音,有种眼前一黑,屏幕一花的感觉··    在衣橱那里整理衣物的严舒见背对着他的人纹丝不动,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陆慎行转身去抽屉拿东西。
    看他拿着粉色的东西朝自己一步步走近,严舒额角蹦跳了起来,脸上挂着羞恼的表情,“不行·”·    下一刻严舒就跑了,速度很快,门啪的在他背后搭上。
    陆慎行嘴角抽搐,有那么可怕他低头一看,形状和手感做的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他自己研究了会,发现功能真多。
    “小白,去叫严舒·”·    小白趴在地上啃骨头,不搭理··    陆慎行拿拖鞋蹭它,“你被他养的越来越懒了。”
    在房间等了十几分钟,陆慎行带着东西翻阳台去找严舒,他跳下去的时候声音不小,坐在椅子上的严舒听到动静,心里一慌,快步过去把陆慎行拉起来。
    “以后别这么跳,危险·”·    站直身子,陆慎行翻白眼,“你不跑,我会跳”·    严舒扭过脸,耳根爬上一抹红晕,他支支吾吾,“……那个真不行。”
    陆慎行打开按钮,嗡嗡的震动声发出,他勾唇,露出一口白牙,活像个诱拐良家妇女的老鸨,“很舒服的·”·    严舒死咬着不松口,“我不要。”
    陆慎行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不如这样,我们先试一下,你不舒服就撤走,好不好”·    严舒蹙紧眉心,“肯定不舒服。”
那东西只是辅助时候用的,材质可能是塑料的,哪有……他尴尬的咳了一声,脸颊滚热··    “那是肯定没我舒服·”陆慎行调整开关大小,低笑着对严舒眨眼,“让它先开路,我随后。”
    严舒这回怎么也不行,陆慎行单手抓着他的衣领,倾身过去亲他的嘴角,缓缓移到唇上··    在严舒一边警惕一边回应时,陆慎行忽然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严舒,你知道你自己有多紧吗我差点不能全身而退。”
    严舒的脑子轰的一下空白,陆慎行手速惊人,搞定一切障碍物,顺手一推··    整个世界停止了两秒··    “贺明”严舒连名带姓,他深吸一口气,窘迫的一张脸通红。
    陆慎行看他的眼睛湿湿的,呼吸变的粗重,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你乖·”·    这两个字就像是有什么魔力,前一刻还不停挣扎,恨不得摔门出去的严舒不动了,愣愣的凝望着面前的孩子。
    陆慎行观察他,“感觉怎么样”·    一言不发的严先生高度紧张,凉凉的,涨涨的,不难受··    他很快就容纳百川,不自觉的哼哼起来,中途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还……还可以。”
    “……”陆慎行沙哑的问,“有我好”·    双腿有点使不上力,严舒的鼻尖渗出些许细汗,他趴在陆慎行肩头,拽着陆慎行的衣服喊,声音湿热,“你最好。”
    被男人那么一叫,陆慎行差点萎掉··快穿系统·    于是这项工作成了每天的日常,最多五次,最少三次··    任务完成,陆慎行多了两块腹肌。
    搬家那天,跟陆慎行打交道最频繁的张萍还有点舍不得,谁知道要住进来的会是什么人,兴许情况就没这么和谐了··    房东要走,严舒也要走,剩下的都是几个歪瓜裂枣。
    陆慎行收拾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有用的没用的,他朝门外问,“张萍,我屋里那两盆虎皮兰你要吗”·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张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要”·    陆慎行吓一跳,他抽着嘴指指脚边的储物盒,“这个也要吗”·    张萍小鸡啄米的点头,“要”·    要唱起来的节奏。
    陆慎行不想带走的张萍都收了,包括严舒丢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房东,严舒,你们是搬到一个小区住吗”·    陆慎行说,“同路。”
    张萍伸着脖子,“那以后房租还是每个月你过来收吗”·    陆慎行昂首,“嗯·”·    他牵着小白,严舒捧着乌龟,两人一起下楼。
    新租的房子是两室户,户型不新,但是还算干净,一间卧室,一间当作书房,小白在阳台吃喝,平时睡的地方还是床头床尾··    严舒离开公司回来接外包,陆慎行不了解他的行业,看他一张画赚个大几千到一两万,觉得画还是挺值钱的。
    当严舒把存折给陆慎行保管,陆慎行看到上面的数字,眉毛清晰的上挑起一个弧度,“之前怎么不搬个大点的地方住”·    严舒说,“麻烦。”
    他对衣食住行的要求不高,凑合就行··    陆慎行拿勺子挖西瓜,“以后别去我那篇小说下面砸钱了·”·    严舒从电脑上抬头,“为什么”·    “不划算。”
陆慎行往垃圾桶里吐西瓜籽,“我和网站是五五分成的,你每次砸的一半都给网站了·”·    他又说,“也别披几十个马甲给我评论了,我看着累。”
    严舒难为情,“你知道了”·    陆慎行哭笑不得,“天底下的大傻子除了你还有谁”·    严舒摸鼻子。
    陆慎行支着头看他,“故事怎么样”·    严舒放下画笔,“瞒好看的·”·    陆慎行眼中浮现回忆的波动,“那都是我做过的梦。”
·    梦吗严舒很惊讶,“梦里的结局是什么”·    陆慎行拉长声音,“结局啊……”·    他见陆慎行好半天没下文,“是不是忘了”·    陆慎行深深的看了严舒一眼,把脚架在他腿上,唇角勾勒出笑容,“当然是他们找到彼此,在一起了。”
    严舒看他笑,自己也觉得开心,甚至为那个故事里的两个主人公感到高兴··    “小白最近发情高峰期·”陆慎行寻思着说,“得带它去做绝育手术。”
    严舒很同意,“就周四去吧·”裤腿都被小白蹭起球了,做了绝育,对小白的身体也好··    窝里的小白勾着自己,舔的起劲,它突然一抖,莫名不安的叫了两声。
    周四小白蔫了,大概是知道自己少了什么,难过的垂着脑袋闷闷不乐了很久··    陆慎行又买了一只串串陪它,做个伴··    挑了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陆慎行和严舒去爬大蜀山看雪景,两人考虑中途打退堂鼓的可能,就带了一百块钱出门。
    他们选的交通工具是公交车,陆慎行站在站牌那里,“一共多少站”·    严舒收回视线,“二十四站。”
    陆慎行一听就反胃,“还是打的吧·”·    严舒提醒他,“兜里就一百,打的要大几十·”·    陆慎行眼角抽抽。
    车子来的时候严舒给了陆慎行两个硬币,他们坐在最后排位置··    严舒的那张脸再次成功的被点亮,过道上站着的几个女生隔一会就看他,拿余光偷瞄。
    连陆慎行都没冷落··    他们成了讨论对象,基佬的气息已经浓到遮都遮不住的地步了··    陆慎行偏头看窗外,严舒也偏头,看他的后脑勺。
    两人的手偷偷牵着··    大蜀山漫山白雪皑皑,寂静寒冷·看不到路··    陆慎行和严舒从山脚下往上爬,一脚踩到雪地里,抬起来的时候留下一个坑,雪花纷纷扬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陆慎行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累的够呛··    严舒鼻子红红的,衣服和头上都是雪,他没顾自己,弯着腰擦落在陆慎行身上的雪。
    他们在山顶看见了熟人,牟云和陈杨,那两个似乎又发生了不愉快,正在脸红脖子粗的争吵,没发现陆慎行和严舒··    陆慎行和严舒下山。
    在他们停留的位置多了许多凌乱的脚印,有两个小雪人,紧挨在一起,一个陆先生,一个严先生··    ·    第97章 正文完·    ·    牟云又和陈杨吵的不可开交,她离家出走,不自觉的来找严舒,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习惯严舒在原地等她··    牟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敲门,开门的是个她没有见过的陌生女人,应该是刚搬过来的··    她进来的时候说了声,“谢谢。”
    那个女人往自己房间走,见牟云跟在她后面,回头的时候有些警惕··    看到她进严舒的房间,牟云也是吃惊不小,“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住在这里面的严舒……”·    “严舒”那个女人打断她,“没有这号人,我搬来不久,一个人住。”
    牟云有些懵,对面的门打开,准备拿快递的张萍看到牟云,热心肠的说,“你找严舒来的吧,他早搬走了·”·    牟云一愣,她不知道脸上摆出的什么表情,木木的转身下楼梯。
    这么多年,她努力向前奔跑,从来没考虑过背后默默支持她的那个男人,把对方的包容和守护当成了理所当然,并且心安理得的享受··    牟云站在街头,车来车往,她伸手盖住脸使劲搓搓,真自私。
    严舒,希望你幸福··    幸福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这是比较笼统的说法··    严舒的幸福就是陆慎行。
    工作室不大,有十几个人,负责美术和3d,大半都很年轻,他们慢慢知道那个长的比明星还好看的老板有家室,还是妻管严··    这个传闻严舒很早就知道,其实那孩子根本不管他,纯粹是他提出来的。
    他不喜欢有人约束自己,管东管西,干涉过多,但他喜欢那个孩子管着他,想要那双充满热情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严舒从电脑桌前起身,准备往家里打个电话,手机就想了,打来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
    那头很嘈杂,夹杂着浑厚的声音,“喂是我,我在,在火车上,马上就要你那里了,你,你把地址,喂——”·    严舒平坦的眉心缓缓拧了起来,他拿了车钥匙出去。
    火车站熙熙攘攘,出站的鱼贯而出,出口位置有个黝黑的中年人正在摸身上的口袋,后面有人催促,工作人员也有点不耐烦,却没有说什么··    中年人急的涨红了脸,他终于找着票,“同志,给。”
    工作人员接票看看,“走吧·”·    中年人哎了一声,拽着脚边的两个大麻袋,边走边看,神色迷茫··    “大哥。”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中年人连忙回头,激动的挥手··    严舒快步走过去,“你来之前怎么不说声”要是他在路上堵车,或者今天出差,那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李祥支支吾吾了会,老实人也懂怎么装糊涂,“爸叫我给你送核桃过来·”·    严舒叹口气,“你在这里等我,我先打个电话。”
    他走到墙角,在乱哄哄的氛围里问,“明明,在家吗”·    那头陆慎行回了个字,“在·”·    严舒说,“我大哥来了。”
    陆慎行什么也没问,“知道了·”·    挂了电话,严舒走到李祥面前,“大哥,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他顿了顿,“我有对象了。”
    李祥点点头,“是那个叫牟云吧,我们都知道,家里还等着给你们……”·    “不是牟云·”严舒出声打断,“是个男孩子。”
    李祥张大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周围不停有人走动,好奇站在原地不动的两个人,年纪较轻的男人长的非常精致,鼻子眼睛嘴巴都好看。
    另一个中年人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粗糙憨厚,他的脸色铁青,瞪出的眼眶赤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了··    严舒花了会时间解释,李祥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问了一声,“不能不要了”·    “不能不要。”
严舒说··    李祥抬手擦脸,“行吧,爸那边我会想办法说·”·    这边解决完,严舒一路上都在忐忑,那孩子会不会不高兴。
    结果进家门的时候发现对方心情不错,一点也没有摆脸色发脾气,他才松口气··    李祥一直盯着陆慎行看,陆慎行没丝毫不自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他知道对方关心,打量的目的是什么,干脆一次看透底,省的以后还惦记。
    家里来个陌生人,小白小黑警惕的乱叫,被严舒安抚了几下才垂着脑袋到一边玩去了··    严舒把麻袋放阳台,进厨房烧水下面··    客厅的陆慎行扫了眼不停搓手的李祥,“你很紧张。”
    李祥摸后脑勺,“我不,不紧张·”他又开始搓手,“你和严舒好多久了”·    陆慎行笑,“挺久了。”
    李祥哦了声,他走到卫生间,伸手去摸上衣最里面的口袋,数了两张一百的,又觉得少了,加了两张,一共四百,他将每张的四个角都弄平整··快穿系统·    那四百在他的手里攥的温热,覆了层薄汗,他逮着机会给陆慎行。
    “这钱你拿着,买吃的·”·    “谢谢·”·    陆慎行没推来推去,李祥高兴的咧嘴笑,“你可以跟他一样,叫我大哥。”
    过了大概三四秒,陆慎行在李祥期待的目光下开口,“大哥·”·    李祥,“哎·”·    他来之前想的是小弟谈的男孩子肯定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或者是害羞到不敢出来见人的,哭哭闹闹。
    接触的时候发现并不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和小弟很般配··    “这是你们养的小狗吗”李祥看向不远处的两条狗。
    陆慎行伸手指指,“咬尾巴的是小白,在旁边看着的是小黑·”·    “名儿好记·”李祥蹲下来逗它们玩。
    陆慎行去厨房把钱塞严舒西装裤的裤兜里,“你大哥给的见面礼·”·    把盐洒锅里,严舒快速握了一下陆慎行的手,“我也是接到他的电话才知道的,没有隐瞒你。”
    他深深的看着陆慎行,“我以为你……”·    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陆慎行调笑,“你以为我会怎么着把你大哥赶出去,还是把你赶出去”·    “我不玩那种事。”
多没劲··    严舒抿唇,凝视着陆慎行··    陆慎行扯扯嘴角,呼吸有点重,“行了,赶紧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他捏了一下严舒的屁股,“看的我想□□。”
    严舒,“……”·    李祥见严舒端着碗面给他,对方的耳朵有点红,他的视线溜到后面,看了眼厨房里的人。
    “小弟,人挺好的·”·    严舒的唇角微弯,“嗯·”·    李祥见他这样满足,什么也不想再说了,过的好比什么都重要。
    下午严舒没去公司,和陆慎行一起,带着李祥在市里的几个旅游景点走了走,李祥兴奋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大城市的人多,车子也多,好是好,就是吵。”
    严舒点头,“没有家里清静·”·    李祥扭头去看手抄着口袋的陆慎行,“以后有时间愿意来玩吗山上都是树,种了好多核桃,还养了兔子。”
    严舒也看陆慎行··    陆慎行挑眉,“好啊·”·    三人逛到天黑才回去,严舒要给李祥在酒店开房间,李祥怎么也不愿意,说好贵,浪费钱,一个劲的说他睡客厅。
    严舒没办法,就把客厅的沙发铺平,拿了被子枕头放上去··    好在这个天已经是初夏,夜里不冷··    隔着一道房门,陆慎行和严舒抱一块亲吻,动情时,严舒按住陆慎行的手,“大哥在外面,能听见。”
    陆慎行眯着眼睛看他,“那你还撩我·”·    严舒脸一红,他小声说,“……我有点想·”·    陆慎行低骂了声,把被子往上大力一扯。
    第二天早上,严舒和陆慎行把李祥送到车站,趁他上厕所的时候在他的外套里放了一笔钱··    李祥坐上火车才发现那些钱,他对着窗户使劲瞅,重重的哎了一声。
    从车站出来,陆慎行说自己打车回去,严舒不同意,硬要送他,两人在经过小区门口时被路边的一道目光锁住了··    刚搬新房子的年轻女人收回瞪大的眼睛,抖着手发了一条微博。
·    我和老板住同一个小区,还看见了……·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说话说一半,能把人急死,尤其是强迫症的看见,抓心抓肺的。
    那女的一去上班就被围攻,她在同事们的热情逼问下招了··    在场的没有人相信,她吞了口口水,竖起四根手指,“我发誓,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老板有摸那男的脸,笑的特别温柔”完全不是平时那种应付的笑容。
    众人惊魂未定,他们都需要静静··    这么说,老板娘是男的·    严舒走进工作室就发觉到了异常,余光扫向昨天在小区看见的那个女下属,很快收回。
    他不动声色的把公文包放办公桌上,又若无其事的去泡了杯咖啡,一杯喝完,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吁出一口气,抬脚朝外面走去··    窃窃私语声骤然停止,只剩下乱糟糟的敲击键盘声。
    严舒敛着眼色说,“有想问的现在问,以后我不希望听到你们在我的背后议论我的私生活·”·    大家都缩着头不吱声,一个个矜持的不得了,刚才唾沫星子乱飞的好像都是幻觉。
    有人憋出一句,“老板,你和老板娘谁上谁下啊”·    其他人都去看那人,用眼神狂点赞··    严舒清咳,眉目淡定,“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好半天,大家纷纷捡起掉下来的下巴接上,老板,你已经暴露了··    ·    第98章 番外番外·    ·    牟云和陈杨结婚,陆慎行任务的最后百分之一完成。
    他还在想怎么跟严舒告别,结果严舒先走了,毫无预兆,和他每次的离开一样,就像是灯的开关啪的关了··    陆慎行带着小白小黑去严舒的老家,把它们两只托付给了李祥一家。
    再没什么别的,陆慎行回到虚拟世界,准备接受最后一个任务··    “叮,陆先生,你可以回家了·”·    陆慎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他喉咙里的话还没蹦出去,意识突然沉重,如被千斤锤重碾粉碎,又一点点聚拢。
    “舅妈,表哥的眼皮好像动了一下·”·    “儿子你听到妈说话了吗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    陆慎行是被晃醒的,他缓缓将眼皮撑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墙壁,母亲痛哭流涕的脸。
    “妈……”开口的嗓音沙哑浑浊··    陈芳激动的嘴唇直抖,“哎”·    她弯着腰抚摸陆慎行的头发,脸,双手也在轻微颤抖,“儿子,你吓坏妈妈了。”
    年轻稚气的少女紧张的问,“医生,我表哥现在怎么样了”·    “奇迹·”主治医生看着病床上的男人,眼中带着强烈的震撼,他是唯物主义者,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为什么这个患者陷入重度昏迷后的漫长时间里,身体各项器官没有任何衰退迹象。
    就像是在做梦,现在梦醒了··    他不可能说是神明保佑,或者地府不收这种打脸的话··    病房刚安静了一会,又有凌乱的脚步声由远逼近,从公司赶过来的陆国茂气都不顾上喘,瞪着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
    陆慎行眨眨眼,“爸·”·    陆国茂硬朗的身子骨徒然一震,老泪纵横··    他看向在那哭哭啼啼的少女,“薇薇,你跟时年他们报个信,说明一下情况。”
亲戚那头也都一直在等消息,难熬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好,我这就去·”齐薇薇拿了手机出去··    看他们这样,陆慎行也难受,莫名其妙被卷进虚拟世界,现在又莫名其妙突然回来了。
    他丢了最想要的东西··    “爸,妈,我躺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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