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那个胖纸 by 清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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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那个胖纸 by 清瓦(4)
·    旁夫人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恨铁不成钢道:“那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你还不知道他那臭脾气不愿说的事,不愿做的事你就是拿刀架他脖子上也是于事无补你说这臭脾气像谁啊真是……”·    旁老爷默默的缩了缩身子,像谁可不就像他夫人嘛当年夫人说与娘家的人断绝关系结果就真的半点没有往来,说要嫁给他结果就真的直接上门堵他,不娶不过好在他旁中天也是真心喜欢这小娘们的,否则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呢·    想起以前那些破事,旁中天心中喟叹,到底还是挺过来了啊……·    ________________久违的分割线儿————————·    那一言,旁夫人与旁老爷互相感慨着,另一边,回到自己屋内的旁孜心中又何尝平静过他现在有种很深的危机感,昨夜那暗中之人能够催眠他人,甚至改变他人的记忆,那么是不是……他的记忆,也被动过手脚·    虽说催眠核术一般对心志坚定之人所能起到的作用很小,但旁孜却知道,自己的心志并没有那么坚定对方可是连被洗过脑的死士都能催眠使其失去记忆的人啊·    旁孜中实在没有安全感了,他甚至不知道那人潜伏在他身边有多久,也不知对方的身份以及除目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对他定是不怀好意的,因此,他旁孜被催眠过的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反而,可能性很大·    想到此处,旁孜烦得忍不住揪自己的头发,很快便把那一头原本整整齐齐的黑发给弄得乱七八糟。
随后他直接往床上一躺,心烦意乱的用被子将自己卷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坐了起来,阴测测一笑,起身往自己的书房里走去··    他的书房里有间密室,是他三年前强烈要求旁老爷派人建起来的,并不算大,但却很隐秘。
平日旁孜只用它来存一些东西,或者在里边研究一下毒药或其他东西,除了他自己,就是连旁老爷都从来没进去过··    进入书房之后,旁孜便将门关紧,之后又独自进入隐于书柜之下的密室之内。
    等他再次出来之时,全身上下哪还有半丝彷徨,整个人竟显得十分意气风发·那得瑟的小模样,简直看呆了暗处一直关注着他的人··    旁孜勾唇轻笑,低声喃喃:“来,今晚继续来,老子现在怕的,就是你不来……看老子neng不死你”·第41章 二更·    当天夜里,旁孜支开所有人,独自呆在房中,只身着一身洁白的亵衣入睡,身上什么东西也没带,似是仅仅是单纯的,放松的睡一觉罢了。
    然而半夜的时候,当隐在暗处之人朝他伸出手之时,他却突然伸手抓住那人的手,睁开双眼,眼里一片清明,哪还有半丝睡意他似笑非笑的盯着黑暗中看不清模样的人,另一只手偷偷伸进被子里。
    不一会儿,他从被子中掏出一颗发着明亮光线的珠子,快速照到那男子的面前·然而,好不容易就着这光看清那男子的脸,旁孜却一下子完全呆住了。
    只见那人,面上带着一面遮住上半张脸的铜制恶鬼面具,狰狞万分,哪能看得清脸旁孜心中一塞,忍不住恶狠狠瞪住那人·随即想起了什么,他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阁下现在,身子可还舒爽”旁孜说完这话,还特地冲着那男子抛了个媚眼,那小模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莫名得到心上人一媚眼的楠竹心中狂跳,差点没把持住。
但最后关头,理智回笼·旁孜会说这话,并不寻常·眼一转,他便有了主意,松开握着旁孜的那一只手,冷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还是,你身上,有毒物”·    旁孜轻笑:“没什么,只不过是让你,失去点力气的东西而已。
哦,还有就是,不小心手抖了一下,给你下了一点不举的小玩意儿……呵呵,没啥,够你一辈子只能被人压了,不要太感谢我呦”·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闻言,楠竹心中不仅没有半丝慌乱,反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就连面上唇角也不由微微扬起。
    这一细微的动作被旁孜看在眼里,他皱眉,心中涌起一阵违和感以及不安感,冷声道:“你笑什么还是说,你不相信呵,若是不信,你可以当着我的面,自撸一回,如何哦对了,差点忘了,你现在全身无力,撸也撸不动了……呵呵,真是,可怜”·    楠竹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挑衅般轻笑道:“你怎知我不行要不然,你帮我试试看,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呵,看来不让你见到棺木你还真的不会掉泪啊,那成,老子今天做一回好人,好让你知道,你确实是,萎了,呵呵不用太感谢老子呦”旁孜双眼放光,双手蠢蠢欲动。
他现在,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人那绝望的模样了……想想就很激动·    不过,让他就这么伸手进去帮这人撸,他又做不到,嫌脏。
于是索性脱下自己的上衣,用那薄薄的亵衣裹自己的手,随后才隔着那男子的衣服,直接碰触男子的那个地方··    楠竹甫一看到旁孜脱下上衣,露出那且瘦且白晰的皮肤时,整个人就佃住了。
旁孜的皮肤因着一直以来因着养尊处优,少见阳光,所以一直都比普通男子更白一些,也更嫩一些·并且,因着平日里并没有如何锻炼,因此身子也是比较瘦弱,没有什么股肉,尤其是肚子,看着十分柔软可爱。
·    起码,楠竹是如此觉得的·    当那双细长的手,隔着重重布料碰上他的那一处时,天知道他是有多想将这些碍事的东西给去掉,好让旁孜能够与他,不带半点间隔的碰在一起。
不过,光是被隔着布料触碰,他便得花那么大的力气,压下那阵阵冲动·若真是不隔半点东西,那么……他定是会忍不住的·    如此看来,此时还是得忍一忍,万不可暴露了,让旁孜发现。
只要旁孜的手没有真正碰到他的那一处,那么他还是可以控制住自己的那些冲动的··    然而很快,楠竹便被“啪啪啪”当场打脸了旁孜的手,隔着几块布料,一把握住他那东西,然后吹了声口哨,挑着眉毛看了一眼楠竹,“呦,还真不小,就这么毁了,还真有点可惜了,啧啧”·    说罢,他也不管那不小的东西主人是如何想的,直接上下撸了撸,好几下之后,得意的冲着那男子道:“看,这样都没反应。
唔,你若是还不信,那么,我再给你玩点刺激的看看,如何”·    话音刚一落,他的双手便一齐握上那根东西,之后左手上下动作,右手的食指却隔着布料,轻轻的磨了磨那根东西的尖儿。
轻轻磨了磨·边磨着,眼角还时不时瞥向那男子,眼角眉梢满满的得意··    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原本软软躺在他手上的那玩意儿,竟然站起来了他惊讶的瞪圆了双眼,猛的松开双眼,整个人缩回自己的床上。
    楠竹心道不好,竟不小心露馅了怪只怪,旁孜那小模样着实勾人得紧,使得他竟是一时失控了不过很快,他便压下那丝念想,转而轻笑道:“看样子,你的药,不起作用。”
    旁孜咬牙,心中一时慌乱,可很快想起了什么,便重新笑了起来:“看样子,你那东西还是挺厉害的·不过,想来就算是再厉害,只要没了,便就没用了,你说呢”·    说完这话,旁孜速度很快的从枕头下面掏出一把小刀,冲着那男子比划了两下,甜笑:“既然你现在身体无力没力气动,那么我来帮你割下你那多余的,不安份的玩意儿,你觉得呢”说着,就准备对着那男子下手。
    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这男子犯到他身上,他便绝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这就是他的真正性格,恶劣得很,自私得很说要割掉这男人的命根子,他也并非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想要下手。
    只不过,刀还没有碰到那男子的衣服,那男子却手快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打掉他的刀子·旁孜挣了挣,竟也没能挣开那男子抓着他的手,心中顿时慌乱起来。
    “你怎么没中招”为了今晚,他可是在密室当中全身上下外加亵衣全都涂过毒药的,而他自己也早就吃过解药了。
这种药,只要人的皮肤一沾,便会沾上,中招,并且随时发作·可以说,这种药也是旁孜花了很大功夫才弄出来的,是他的得意之作之一··    但他没想到的却是,那男子不仅不中他的不举药,甚至连那软骨药,竟也是半点作用也起不了旁孜咬牙,这男子,难不成体质特殊,能抗百毒不成·    想到此处,旁孜脸色顿时不好了。
他这才突然想起,他所处的是一本书中,原著当中,似乎男主就是身能抗百毒,因为男主在他的空间内,曾经浸泡过百余种毒草,靠着空间的帮助,硬生生将自己给弄成了一个毒人。
他的血肉,便是事上最为可怕的毒药·    试想一下,一个身怀世上最剧烈之毒的人,又怎会被其余的毒药给放倒呢原著当中,似乎也有人给主角下过毒,但最终都失败·    那么,眼前这人,难不成,是几年前失踪的那个主角旁孜心中狂跳,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这事上,没有那么多巧合,这男子即对他所下的毒药没有半点反应,再又是三番四次进入旁府,找到他并且折辱于他,除了楠竹以外,他可想不出还有谁会做出这些事来·    是了,楠竹当初是坠入山崖了,但旁孜当初便已经断定楠竹死不成了。
楠竹手里有个空间,只要他在落地之前躲进空间之内,定会性命无忧只怪他,竟因着楠竹失踪多年不曾出现过,便放下该有的戒心还天真的以为哪怕楠竹还活着,指不定也会因为他“救”他一命,而抵消了他们之间前世今生的恩恩怨怨,不再怨恨于他,自然也就不会再出现在他旁孜的面前了。
    可实际上,他旁孜还是想得太过天真了·就楠竹那样的性子,宁愿直面死亡也不愿暴露空间,宁愿眼看着他旁孜被捅死而不愿伸出援手·这样心理极度黑暗扭曲之人,又如何可能会轻易放过旁孜只怕,不将他旁孜给玩残了,对方是不会罢休·    想到这儿,旁孜屏住呼吸,轻声道:“你,你既然没有中招,那……我也不求你放过我,要杀要剐随你便。
可是有件事,我想求你·我想留够话给我家里人·”·    楠竹轻笑,这人竟还跟以前一样,面临生死危胁还如此淡然·“你说说看,若是我心情好,指不定就让你留了。”
    旁孜咽了咽喉,低声说道:“我曾经有个朋友,几年前,他受袭坠落山崖,生死不明·而我因着当时也受了伤,没能让人及时找回他,等我清醒过来着人去找时,却是什么也没能找着。
这些年,我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总觉得他还活着,因此一直都派人在找着他……”·    “我只想留句话给我父母,让他们继续派人找我朋友,他叫楠竹。
当年,在山崖边上受袭,我迫不得已将他推下崖,但我却一直觉得他还没活·毕竟,我们也没找着他的尸骨不是吗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找到他。
若是他没死,便让我父母照顾他些许,让他活得好好的·若是死了……也定要找回他的尸骨,让他,能够落叶归根……如此,也好让我死得瞑目。”
第42章·    旁孜话说完后,便一直满眼祈求的看着那男子,眼里满满的真挚·听了他的话,楠竹却整个人都僵住了·旁孜,难道一直记得他且,一直都着人找他·    没有怀疑过旁孜所言是否是真的,一来旁孜没有必要说谎,二来他自认为自己的身份旁孜暂时不可能会发现。
再者,他也不认为旁孜是那种会委屈求全之人,会为了骗他而说出那一番话··    旁孜会说出这番话来,定是因着心里真的放不下他的“朋友”楠竹,旁孜是真心想要找回楠竹的……·    此时此刻,看着旁孜,楠竹脑海里突然有一瞬的恍惚。
很多年前,当这人还是个小小孩子的时候,也是用过相似的眼神,看着他,为救他一命而将他推下悬崖……·    到如今,竟有种历史重演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楠竹这从不曾落过一滴泪的大男人,竟有种杨要流泪的冲动。
    忍了忍,楠竹还是将那泪水给逼了回去,随后冷声道:“你那般在意那个楠竹他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记挂着他”·    旁孜叹道:“你不懂,当你真心将那人当成朋友时,你就会想好好对待那个人。
楠竹当年,因着我受了不少的苦难,为此我一直感到很愧疚·因此,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只是想要补偿他·但后来慢慢的,却觉得他的脾性挺对我口味,且也挺有才华……”·    “后来,我把他当朋友之后,我们之间也算是相处融洽的。
只是后来发生子些意外,他因着我的连累,掉落悬崖……我一直对此事心怀愧疚,也一直很放心不下楠竹·那么高的悬崖啊当时只想着跳下去好歹能有一线生机,却不曾想留在崖上的我活下来了,他却一直生死不明……”·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这位……大哥,拜托你,让我留个字条也好,怎样都行,好歹能让我父母知道,我想让他们继续找楠竹的想法。
否则,他们对楠竹一直没有好感,一直觉得是因为楠竹,当年我才会受重伤差点死去……我若不交代他们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管楠竹的”·    旁孜说到这儿,特地一脸的期盼,双眼直勾勾盯着楠竹。
仿佛在说,你若不让我如愿,我便死不瞑目··    楠竹沉默一瞬,才说道:“你若用手,帮我释放出来,我便放过你,如何”·    旁孜嘴角抽了抽,低头一看,好家伙那男子的身下鼓起很大一个包,看着就颇为壮观他说了这么多话,这么长时间下来,这男人的欲念竟还没有下去,这是有多强啊·    为了保命,最终旁孜还是不得不伸出罪恶的双手,为那男子动手,撸……·    因着平素里自己也一直是一个人,从来没有让其他人帮自己那什么过,因此旁孜自认为自己的五指姑娘还是挺厉害的,技巧真不算少。
但就算是这样,旁孜直接撸到手酸,那男子的那一处却也没有半点要去了的模样,反而更大了一圈·    旁孜脸色都青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他手都要废了“大哥,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这手都快断了”·    楠竹看向旁孜的双手,只见那双手确实红红的,心里也担心这么下去旁孜那细嫩的手会磨出血来,因此便拉开他的手,冷声道:“这一次……便罢了。”
说罢,便身跃出窗户,瞬间没了身影··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旁孜脸色发白,这次作罢,也就是说还有下次·    狠狠咬牙,旁孜这下很肯定,这人便是楠竹无疑只有楠竹那样的人,才会有这个闲心,专门来折腾他早知道,早知道他当初就不浪费那么多时间了,费了那么大力气结果也没能让那人消了对他以及旁府的仇恨,他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白做工吗·    旁孜不淡定了·    第二日旁孜没有留在府里,一大早便去了宫中,找了个理由陪在皇帝左右,连晚上睡觉都直接睡在皇帝的偏殿里。
这一夜,旁孜总算是睡了个好觉,没受到任何打扰··    第三日便是事先说好的出发之日,因着为免打草惊蛇,此次行动皇帝并没有派太多士兵,不过倒是派出了不少武力高强的暗卫。
一个能力强的暗卫,便能顶得上十个士兵,因此对于皇帝仅派几十个暗卫跟着他们一起行动这一命令,旁孜没有半点意见··    这一日,旁孜与空灯,文子俊还有汪吉四人同乖一辆马车,身上跟着一队车马,尚算得上是低调的出发了。
为了低调行事,他们并没有用官府军队的仪仗,而是暗中扮成普通人的模样出发的··    这一路下来,旁孜一心都扯在毒药的研究上面了·自上次发现那人竟能抵抗他的毒药之后,旁孜便深深觉得自己需要努力,需要研发出更厉害的东西了。
不管是暗器还是毒药,他都必须要弄出更好的,否则下一次他还是只能被制得毫无反抗之力·    于是一路上一心扑在学习与研究上面的旁孜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周遭的人。
比如说文子俊与汪吉时不时的争吵,时不时的默契表现·比如空灯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那么执著而热烈··    旁孜其实是有感觉这一路下来,时不时会有一股炽热的视线在跟着他的。
不过,他只以为是那个男子跟上来了,因此才会有如此感觉·因而,他反而投入更多的精力,全神贯注的提练起毒物来了·趁着现在他身边有不少人,那男子拿他无法,他得快些整出些能压制住那男子的东西·    如此忙忙碌碌下来,日子便过得飞快,等旁孜研发出自己所想要的东西,志得意满之时,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离洛城十分相近的扬枝城了。
因天色已晚,大伙决定今夜便在此处休息·旁孜却是感慨颇多,他当初就是在这儿遇到了闻竹……·    如今这也算得上是故地重游了,他心中感慨万千。
有丝难过,有丝遗憾,也有丝怀疑·皇上的人,文子俊的人,旁府的人在皇都之中一直都没发现闻竹的身影,闻竹竟就那么完全消失了,着实让人不得不疑··    当天夜里,旁孜在吃完晚饭之后便带着两名暗卫,一同来到青衣楼,他初遇闻竹的地方。
    “呦,这位公子有些面熟啊,可是曾来过此处”眼看有客人进来,还是看上去十分俊秀且穿着打扮不斐的男子,青衣楼的主子吴妈巧笑着迎了上来。
    旁孜微微点了点头,冲着吴妈比了下手势·吴妈一看,顿时笑着更加热情:“呦,公子原来是早前约好过来见人的啊,来来来,这边请这边请。”
    等把旁孜领到一间空房中,吴妈才冲着旁孜行了个礼·旁孜一手扶起她,有些急促道:“先不说那些虚的,此次我来,是为了让你查个人。
就是前阵子,我带走的你们青衣楼头牌,闻竹·”·    吴妈听了此话,呆了一下才道:“公子,这……这闻竹都已经死了有近一个月了,您现在打听他……”·    “近一个月”旁孜瞳孔紧缩,伸手一把拉住吴妈的衣领,冷声道:“你胡说什么,闻竹十天前,还跟老子呆在一起呢”·    吴妈着急道:“公子,小的怎么敢骗您呢实在是这闻竹,真的早就死了有约摸一个来月了当时发现他的时候,还有好几个人呢您说他跟您一起离开……这真不大可能吧,我们都对此没有任何印象呢”·    旁孜咬牙,声音极度冰冷道:“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吴妈不敢懈怠,快速而条理清晰道:“约一个月之前,闻竹突然失踪整整好几日,不见人影。
当时我们青衣楼内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何处,但外边有些却说,他是跟了一位公子走了,离开扬枝城再也不回来了·但,我们却对此并不知晓·”·    “闻竹是我一手带大的,对他的品性我自然是很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离开青衣楼因此,我便着人四处找着。
结果后来有渔夫无意中从河中打捞出一具尸体,经查后,确定是闻竹本人无疑不过当时闻竹身子已经被泡肿了,我也只是凭着他的衣物挂,以及脖子上的痣认出他来的。”
    “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脑门那儿却有一个小小的洞,像素被什么锋利如针的武器给穿头而过,死去的·后来我亲自给他收了尸,就葬在西边那座山上。
我也曾想过让人去查这事,但闻竹只是青衣楼中小小一头牌,我派出几个人查不到什么之后,便也只能作罢……”·    吴妈说到这儿,声音也带上一丝哽咽。
闻竹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这点不假,她之前还因着这孩子长相喜人而多加照拂过的,结果这一下子却是说没就没了……·    旁孜的脸色已经完全苍白了,他强自镇定道:“那么,你这可还存有闻竹的画像”·    吴妈抹了抹眼角溢出来的泪,点了点头,随后便出去一会,回来时手里拿着个卷轴。
旁孜接过手,打开一看,呼吸一窒··    图像上那人,长得眉目清秀,眼神清清冷冷,眼角却微微勾起带着丝勾人的媚劲,整个人透着股矛盾劲儿·然而,却无疑吸引人得很。
    可,再如何吸引人,于旁孜而言却也无用·这张脸,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闻竹的·这张脸,与他所认识的闻竹的脸,没有半丝相似之处·第43章·    那一天,旁孜失魂落魄的回了暂住的客栈,一路沉着脸直接进了自己的房内,没有搭理任何人。
    文子俊本来正跟汪吉斗嘴,此时看到旁孜那个模样,立马停了下来,转而问之前跟着旁孜一起出去的那两个暗卫:“怎么回事,胖子他怎么了”·    暗卫之一低声道:“胖公子去了青衣楼之后,出来便这样了。”
旁孜与吴妈谈话的时候,他们一直是呆在外间,虽然也或多或少听到一些,但并不明确·最重要的是,旁孜没允许他们对外说这事,他们就算完全了解了,也绝对不敢往外传·    文子俊皱眉,青衣楼似乎,那个闻竹就是出自青衣楼的,不会是那人有消息了吧也不对,旁孜不是早说过要放下那人了吗,怎么现在又……·    “不行,汪吉,我们去一下青衣楼,我倒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我家胖子那么伤心”·    汪吉却轻笑道:“这种事,哪用得着我们亲自去问。
你且等会,我上去看看,一会就下来告诉你原由·”说完,便直接上了二楼··    他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就到了空灯的房里,看到那人正坐在床上看着一本书,便笑道:“我家文子很好奇,旁孜去青衣楼发生了什么,不知‘空灯大师’可否解说一二”他敢断定,楠竹先前一定跟踪旁孜进青衣楼了·    “与你何干。”
楠竹冷声说道··    “哦,既然你不说,那么我便跟文子一起去青衣楼了,你知道的,那青衣楼的楼主正是我家文子的下属,想来不会瞒着文子的。”
汪吉笑眯眯的,模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楠竹想了下,与其让这人与文子俊一起到青衣楼了解到更多,倒不如他自己挑着捡着与他们说了。
想到这儿,他便面无表情道:“他发现了我之前‘闻竹’那身份是假的·当初,因着某些理由,我发现真正的闻竹意外身亡后便顶了他的身份,另外还催眠了与闻竹有过接触的其他人,好使得他们把我当成闻竹。”
    “之后,我便与他顺利相识相交相知,离开了扬枝城·而催眠术是有时效的,我当初催眠那些人的时候,因着人数众多,便没那么集中,那些人清醒过来的时间自然就短了一些。
不过他们后来清醒过来后,并没有记得我,只认为闻竹离奇失踪了·直到几日后,才有人发现他的尸首……”·    “今日我们去青衣楼时,旁孜从吴妈手中得到真正的闻竹画像,发现与他相交相知的,并非真正的闻竹,因此心绪难平。”
    这其实也差不多是所有了,当时他假扮闻竹的时候,汪吉并不在此处,不了解也是正常··    “嗤”汪吉嘲弄的笑了,“只怕那真正的闻竹,是被你所杀吧你去往青衣楼的原因,是怕旁孜在那儿遇见相貌出众脾性对他胃口的人还是,怕他当真领个红颜知己回去”·    楠竹面色不变,手却轻轻一抬,一道锐利的剑气顺势而发。
汪吉头皮瞬间发麻,手快的拔剑挡了一下,随便快速跳到门口,丢下一句:“恼羞成怒非好汉”便逃之夭夭·他可不是楠竹的对手,且楠竹此时还是那样的状态。
    楠竹面沉如水,实际上心里却是火气满满,然而更大的却是无力感·旁孜发现了,他已经不能以“闻竹”这个身份回到旁孜身边了……·    哪怕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也曾经做过一些心理准备。
但,当事情真发展到这一地步时,楠竹却还是有些难受·原本,他还曾经想过以后可以以“闻竹”这个身份,回到旁孜的身边·哪怕那时旁孜已经不喜欢“闻竹”了,他也可以借着闻竹那一身份的便利,重新开始追旁孜。
    总归是曾经喜欢过的人,若是楠竹到时能找到好一些的借口以推托当初的不告而别,那么兴许旁孜还会对他念些许旧情·如此一来,他想追到旁孜,机会便又大了一些。
·    但现在,这条路终归是被堵死了……楠竹以后再也不能以闻竹这个身份出现·不仅仅如此,他还不能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去见旁孜……他扮成闻竹之时,仅仅是改动了自己身体的骨骼,至于五官却仅是用了点小手段使其稍微柔和一些,大体上却并没有改动。
    闻竹,白竹青这二者相貌相似还可以说是偶然,但若是再加上一个楠竹……呵,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里边有问题·现在,旁孜已发现“闻竹”并非是真正的闻竹,那么指不定他还会顺藤摸瓜,猜到白竹青便是闻竹·    楠竹只觉得有些头疼,这种情况他之前也有所预想过,然而再如何想,也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不是旁孜,没办法猜到旁孜已经知道了多少,想到了多少,更不知道旁孜,还能不能接受他“楠竹”这一真正的身份……·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这一边,楠竹正苦恼着,与他仅一墙之隔的旁孜,心中却是怒火中烧。
    合着从头到尾,他都被那个所谓的“闻竹”当傻子那般耍了吗·    什么偶然想遇,什么气质超凡,什么性子清冷,什么见识广阔,什么相谈甚欢……全tm扯淡从头到尾,那个人就是在耍他的·    呵,他还以为那人是真心想着他念着他,对他也是心中多少怀有点意思的。
结果到头来,对方却是完全在有耍着他玩儿,利用着他·    难怪,难怪那人当初仅被他几句话便说动了心跟他走了难怪那人一进皇都便没了踪影难怪整个皇都中都找不出此人的身影原来,那人却是从头到尾都早有准备的,种种一切,不过是他所设计好的·    只是却不知,这人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总不至于是因为看上他旁孜了,这种可能性根本就没有·    若说那人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但与那人相处的日子里旁孜却也从来没有失去过什么。
若说那是想凭借旁孜进入皇宫,可一进皇都那人却又走了·旁孜猜不透那人的目的,还是说那人仅仅是为了试探他,或者引诱他,使得他为之迷恋发狂·    思及此处,旁孜脸色瞬间发白,似乎也仅有这个可能性最大了他旁孜平素里因着是个“孤儿”,无亲无故,身边除了一个文府少爷之外并无什么可以拿来危胁他的人或事,物。
因此,某此人会想给他制造出一个可以拿捏得住他,乱了他的心志··    这种事以前也曾经发生过,那是他刚到皇帝身前没多久的时候,年仅十四岁,便有人想通过这种手段来笼络他,利用他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那会那些人多是找些清纯或美艳的女子来勾他的,对他这种基儿佬来说自然是半点作用也不起的··    想不到失败几回之后,这才隔了多久,竟又来了,还找了这么个极品……更可恨的是,差点还被他们得逞了·    旁孜咬牙暗恨,若是自己对闻竹的用情再深一些,或者他们俩相处的时日再长一些,那么此时只怕他还没走出伤心呢或者,指不定此时已经被人以闻竹危胁着犯下什么事了·    幸而他对闻竹的感情还在可控范围内,及早抽身。
否则,此时他真不敢想会如何幕后之人怕是也是看他过于冷静,知道他对于闻竹的感情不深,因此才没有后续作为了吧呵………倒是挺精的·    突而,旁孜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一个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人……·    白竹青,那个最开始,让他一眼便产生好感的男人……那个男人的脸,与闻竹的脸至少七分相似若非骨骼不大相似,五官也有点细微差别,气质也是完全不同,他当初还真差点把闻竹当成了白竹青。
    不过现在看来,这二者,恐怕也是有一定可能是,就是同一个人的否则,哪来那么大的巧合,他一杀掉白竹青,闻竹便紧接着冒出来了不,在闻竹之前,还有个空灯……·    旁孜咬牙,只觉得自己的脑门疼得紧·    白竹青与闻竹之间,要么是同一个人扮演的,这世间能够改变相貌与骨骼的药物并非没有,毕竟这里不是现代。
要么,这二人是兄弟或其他亲密关系,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自然就顶上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两人的目的定是相同的,那便是接近旁孜,甚至可能是勾住旁孜·    如果后者,那还好,旁孜还算可以接受。
如果是前者……旁孜就真得头疼到爆了·    假设白竹青就是闻竹,那么当初他并没能杀死白竹青,也就是说他当时所下的毒药对白竹青没用,白竹青能抗毒之后白竹青杀了真正的闻竹,顶了其身份出现,还催眠了所有与之相识的人……也就是说,白竹青不仅仅百毒不侵,还有催眠术,并且还能收缩自己的骨骼,改变自己的面貌,这已经不仅仅是易容那么简单的了·    在这世间,同时拥有这三种能力的,旁孜只能猜到拥有随身空间,空间内还有许多逆天物品的主角,也就是楠竹了……·    仔细想来,楠竹的名字里,不也是有个“竹”字……·    旁孜为自己的这个大胆设想倒吸了一口冷气·第44章·    潜意识里,旁孜已经认定白竹青=闻竹=楠竹这个推断了。
否则,这事上又有谁会这么闲耍着他玩·    旁孜脸色煞白煞白,难不成楠竹对他的恨意真如此深他做下那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弄他旁孜想让他为爱所困想看他疯狂还是,想让他旁孜深深爱上他所扮演的闻竹或者白竹青,再残忍抛弃他给他十足的希望,再一夜之间完全夺走,使得他瞬间从云端跌落至泥土里,这对于常人而言确实是个够狠够毒的打击·    然而他旁孜却是向来情感方面较为冷一些,不会喜欢一个人就真会喜欢到不顾一切的地步。
这也就注定了楠竹不管在他身边充当闻竹这个角色多久,他旁孜都不会为他疯狂着迷··    楠竹大概也是看出这一点,觉得再留在他身边也没有意义,这才会不告而别吧因为旁孜不会真正彻底喜欢上谁,迷恋上谁,哪怕是相处再久,感情再深也不会深到为了谁而放弃自我的地步。
不管是面对谁,旁孜心中都会有所保留··    不管是面对谁,不管是有多喜欢谁,他旁孜都是特别拿得起放得下的来,就像当初的闻竹,说放下便也就放下了。
·    摇摇头,将脑海里冒出来的闻竹那清清冷冷的眼神摇掉,旁孜咬咬牙,他现在该想的,是楠竹才是··    也不知,这楠竹到底是不是还跟在他身边,还是在旁府附近呆着……他不担心楠竹跟在他的身边,反正他身边的人不算少,再加上自己刚弄出来的玩意儿,楠竹又没有想让他现在就死的打算,所以他应该还算是安全的。
但,若是楠竹留在皇都之内……·    旁孜只担心,他会对他那对便宜父母下手旁府内死士也不算少,但每天夜里楠竹都能随意的进出,且还能催眠了那些人,能力有多逆天想也知道更可怕的是,那人手上还有个空间,哪怕是旁府内的死士发现了他,哪怕是那些死士里能出现个比楠竹更为厉害的人,也是拿他没办法的只要情况一有不对,楠竹便完全可以躲入空间之内,让任何人都拿其没有办法。
    旁孜深深叹了一口气,但愿那个人,一直跟着他……·    心绪一时乱极的旁孜还没有发现,他完全忽略了一个人,那位在白竹青“死后”很巧合的冒出来的空灯大师……·    第二日一行人一大早便再次出发,一路上气氛简直压抑到了极点,几乎没人说话。
就连平素里时不时与汪吉斗嘴的文子俊也是一直安安静静的,时不时拿担心的眼神扫视旁孜··    他昨天已经从汪吉嘴里得知,旁孜昨夜去了青衣楼,并且还发现闻竹是假的这事。
此时,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对于旁孜的担心,就连旁边汪吉那越发阴沉的神色都没顾及·在他心里,比起半路出现的汪吉,自然是旁孜这个生死之交,有着好些年兄弟情的兄弟更为重要。
哪怕他和汪吉近来有些暧昧感情……·    原本他昨夜得知那个消息之后,便想过去陪旁孜聊聊,然而汪吉却拦住了他·理由是这种时候,旁孜最想要的应该是安静与冷静。
他后来想了一下,也是,若是他遇上了这种事,肯定也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一下的·因此,他并没有去旁孜那儿·然而今日看到旁孜那无精打采,面目阴沉的模样,他又开始后悔了,若是昨夜里他去陪了旁孜,指不定就能帮旁孜开解了·    空灯也是一直沉默着,眼看着旁孜今日这明显担忧过度,伤心过度的模样,他心里也是不好受。
他只以为,旁孜是因为闻竹是假的,对他撒了谎,利用并且耍了他而难过·却完全不知道,旁孜之所以如此茶饭不思,主要还是因为发现了楠竹的存在·他最担心的,是楠竹会对皇都中的旁府两位主人下手。
毕竟,楠竹与旁府的两位主子也是有过嫌隙的·    也不知是因着所有人各自沉默,气氛过于压抑导致马儿与马夫都受了影响,加快速度的原因,当天夜里一行人在马不停蹄的赶路之下,擦着午夜的边儿到达了洛城。
    此次任务的地点在洛城边界,因此旁孜一行便直接在洛城住了下来·因着已是午夜,多数旅店已关了门,街上安安静静一片沉寂,一行人也不知该住到哪儿去。
这种时候去敲那些旅店的门,怕是会惊动不少人的··    “胖公子,不若到寺庙中凑合一夜”空灯所提的,正是他与旁孜重遇之时的那个寺庙。
    “若是有空房,倒也是可以,那么就劳烦空灯大师带路了·”旁孜面上沉沉的回答,心里却在嘀咕,这和尚又不是真的空灯和尚,离开这儿这么长时间了,还记得回寻间寺庙的路吗可别把他们带到深山老林里去喂狼狗了·    然而现实很快打了旁孜的脸了,空灯大师很快便把一行人带到了寺庙里,并且很快着寺庙中人将除旁孜,文子俊以及汪吉,空灯之外的所有人都安排到空房里,三四个人一间房。
很快,负责安排人的小和尚回来了,有些苦恼道:“空灯师父,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但现在已经没有多出来的空房间安排胖公子与文公子了·”·    安排到最后的时候,一直神游天外的旁孜才发现他似乎被空下来了。
他皱眉,转头看向文子俊:“文子,我们俩人在外向来是一块儿吃住的,现在……”是不是一块在佛像下打个地铺凑合·以前他们出外赶路的时候,也经常这么干过。
没想过要抢其他人的房间,旁孜相信若是那些人知道已经没有空房间了,不用他开口就会有人自动给他让位·不过,旁孜却没想这么干··    那些人,本就不是他自己的手下,有个别的心气难免有些许高傲,不大受控。
不过也难怪,他们向来都是直属皇帝的,一直以来都只有皇帝能真正支使得动他们·现在,却要他们听从一个小小“侍卫”的话,任谁心里都会不好受·此时旁孜若是再不顾及那些人的心理,让他们不得不让房出来,那些人对他的不满定会更深,如此一来日后若是清除山寇,对上暗门时,出现个什么状况那可就麻烦了。
    “文子与我一块睡吧,我在这儿有一间房,两人睡刚刚好·”汪吉边笑边伸手揽过文子俊的肩,语气里没有半丝可商量的余地·而文子俊却是稍微犹豫了一小下,随后伸手拍开汪吉,对着他道:“那既然你还有一间房,这房就让给我和胖子睡一晚了,你自己……随便怎么凑合,反正就一晚。”
    旁孜却笑了,摇摇头道;“不了,你们俩睡一房吧,我自己一个人正好也能冷静冷静,就这样·”说完之后,也没给文子俊抗议的时间,直接转身出去,准备找了个小和尚问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没有问空灯,因为他知道,此空灯并非是真正的空灯,对这寺庙恐怕根本不熟吧不过,说到空灯……旁孜皱了皱眉,心中有某此想法一闪而过,然而太快,他没能及时抓住,于是便也只能作罢。
    “胖公子不若跟在下一起睡在下房里的床也是很大,且也无蚊子·”空灯此时声音淡淡的传来··    听到前半句,旁孜心中无动于衷,然后听到后半句时,旁孜却是心中一动,几乎想也不想的回道:“那就麻烦了”·    外头的蚊子可不少,平日里旁孜哪怕往身上涂上驱蚊虫的药草,夜间也没少有蚊子来骚扰他。
每每这种时候,他便恨不得自己能有现世中某小说中主角之一的麒麟血,可以驱蚊虫什么的·    “等等等等”文子俊喊道,“要不然这样,我和胖子睡汪吉房里,然后汪吉跟空灯大师一起睡”·    “哎你省省吧,啊我们走,回房好好谈谈……”汪吉说完,直接伸手一把拉过文子俊,直接拖了出去,丝毫不给多话的机会。
    旁孜在其二人身后挥了挥手:“慢慢聊,不要急,好好谈谈你们的……人生”·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旁孜才回过头来,淡淡道:“空灯大师,我家文子似乎是看上你家汪吉了,敢问你那边可会放人”·    空灯的身份虽是并不明确,但不出所料的话,定也是时时徘徊于生死之间的,而汪吉与空灯一伙的,自然也是一样。
只不知这二人是单干还是属于某些组织的,有没有可能将汪吉捞出来让其好好跟文子俊过日子·他是看出来,文子俊对汪吉动心了的·这些日子里,他早就感觉这二人总是时不时暧~昧着。
    文子俊那人平日里总喜欢看美人,遇上个好看的就喜欢往上凑·可就算如此,也仅限于看·没有人比旁孜更清楚,文子俊身边从来没有过直接喜欢上的人。
显然,旁孜是没把文子俊以前玩笑般的告折听进去的··    旁孜自然是希望文子俊能够幸福,能够遇上个喜欢的人的,这汪吉看上去也还算靠谱,脸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
重要的是武功强且看上去也挺在意文子俊的·若是这二人能够平平顺顺,倒也不错··    空灯眼神深邃的看着旁孜,低声道:“此次行动之后,汪吉,便能算是自由了。”
等除掉暗门,他与汪吉,便都自由了·    旁孜心里一震,空灯这是在向他透露,他与汪吉二人与暗门有关那么,是有仇,还是这二人,原本就是暗门中人·    空灯说完了这话之后,便直接在前带路去真正的空灯所住的地方。
旁孜见此,哪还不明白此人此时不欲多说,于是便也就没问,反正这次行动本就很是麻烦,皇帝都开口让他跟紧了空灯,只要他跟紧了,自然早晚会知道他所该知道的一切。
    现他只希望,此次行动,他与文子俊都能全身而退……也希望,那个楠竹不会参与到此次行动中来·否则,他旁孜小命更是危矣……·第45章·    旁孜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因此那一天晚上,他是睡在空灯的房里的。
许是近日里着实过累的缘故,这一夜旁孜几乎一沾枕头便昏沉沉睡过去了··    他却不知,在他睡下之后,空灯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一张精致俊美的脸,以及那一头青丝。
随后,他从床下拿出一个小小的,飘散着袅袅香烟的香炉,将里边的香掐灭··    这是他特地从空间里找出来的安眠香,适当用的话可以调理身体,助人更快进入睡眠,于身体是有益的。
不过,若是吸入过多,便会长时间陷入昏睡,长则数年短则数日·旁孜所吸入的这一点,已经足够他安眠一整夜了··    待灭了那香之后,楠竹才坐在床头。
那一头青丝大概是过长了,有几缕调皮的跑到旁孜的脸上脖子上,就如同在美丽的画中添了一丝笔墨,更衬得旁孜的皮肤白嫩……·    楠竹伸出手,抚开自己落在旁孜身上的头发,随后伸手轻轻抚着旁孜的脸。
那动作,轻得仿佛是在面对天底下最为珍贵的宝贝,就怕碰得重了把宝贝给伤着了·抚了好几下,楠竹才转移阵地,轻柔的揭开旁孜的亵衣··    精致的锁骨最先露出来,慢慢往下,便是那两颗小小的红樱,然而最为显眼的,却是红樱上方那个刺眼的伤疤……·    楠竹伸手轻轻抚着那个铜钱大小的伤疤,眼里满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心疼,温柔以及懊悔。
那处伤疤,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消下去,甚至楠竹手摸上去,那儿还是微微凸起的·可见当年,这伤是有多深,有多严重·楠竹甚至还记得,当年那把剑,甚至是穿胸而过的……·    当他被推下悬崖之时,仰着头往上看却只看到当年还是个小胖子的旁孜,背对着他,被一把利剑穿胸而过,如同串烧似的被敌人串着,鲜血顺着剑尖,流了一地……·    那会,他看不清旁孜的脸,看不清旁孜的表情。
但不用想,他便能知道,旁孜的神情是有多扭曲,指不定得疼成什么样儿··    这伤,若是再往下一点,他也许便永远也见不到旁孜了·楠竹轻轻抚着那处伤疤,心念一动,另一只手上立即凭空出现一个瓷瓶。
打开之后,瓶子里飘出一股清淡的幽香,端是怡人至极·这是他这几天照着空间里的古方,所调配出来的祛除伤疤的圣药,但愿能将旁孜身上这伤,给祛掉··    那药是深棕色的,楠竹先是倒一些在自己的手上,再小心翼翼涂到旁孜的伤疤处。
前胸上的涂完了,他轻轻将旁孜的上半身给单手抬起,另一只手又倒了此药,涂到旁孜后背上的伤疤·当年那剑穿透了旁孜的身体,故而他的前胸后背上都留下了对应的伤疤。
    上完了药之后,楠竹才小心翼翼将旁孜放回床上,给他整理好亵衣·这期间,旁孜竟是半点也没清醒的模样,一直睡得很沉·足以见得,楠竹所点的那香,是有多霸道。
    等处理完了一切之后,楠竹才重新套上面具,和衣躺在旁孜的身边,为他自己也为旁孜盖上被子,大被同眠··    第二日旁孜醒来时,只感觉精神尤其好,身上也是全身上下满满劲,十分爽利。
身体舒适精神也好了,旁孜一直以来的坏心情也就好了一些,于是面上也不由露出些许笑脸·待他伸了个懒腰之后,才发现空灯大师竟就坐在房内的窗边,双眼直勾勾看着他。
    “胖公子既然已经起了,那么便洗漱一下,用些饭,随后我们便出发吧·”空灯双眼直视旁孜,伸手指了指房内的圆桌子以及床尾放着一盆洗脸水与毛巾等洗漱用口的支架。
    旁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儿不是旁府,空灯也不是他家的仆人,没有必要侍候他来着·结果,他却让空灯费心了·瞧了瞧外边的天色,旁孜皱起眉头:“大师,这眼看着也快响午了,你怎的也不早点叫醒我呢,不是说好今日天一亮就行动吗”·    他们本来已经商量好了天一亮就马上行动,先清了那些山寇,再由空灯带着暗中查查暗门的据点在何处。
然而现在却眼看着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他和空灯依旧在这儿,这可怎么是好旁孜有些烦燥,他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人鸽子,这一回,却是破例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昨夜里他怎么就睡得那么沉着……平日里心里装着事的时候不都挺警醒的嘛·    他也知道睡过了,是他自己的错。
然而不知为何,在面对着空灯之时,他却是有点忍不住,将情绪带了些出来·直白来说,便是空灯被他所迁怒了··    空灯却也没有为此而恼怒,只是柔声轻道:“汪吉与文公子已经带人先行出发了,我们商量过由他们俩人先带人清了那些山寇。
那些山寇虽人数不少,然而真正武力强大的却是少数,他们应付得来,再者他们也说决定用你的提议,放火烧山·我们就算当时在场,想来也帮不上多少忙·”·    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
旁孜叹道:“既然空灯大师如此安排,那么我们又该做些什么总不至于就在此处空坐着,等他们回来吧还是,空灯大师准备来个声东击西,趁着他们烧山除寇这会,去找暗门据点”·    空灯赞赏的看了一眼旁孜,“正是如此,刚才有人来报,说那火已经引起来了,想必再过半个时辰山寇所在的那座山便会被大火吞噬。
那些山寇一直是暗门的挡箭牌,因着有那些山寇存在,外人只知此处只能那么些个霸道凶猛的东西,却不知暗门的总部便是隐在此处·”·    旁孜点点头,表示了解。
也难怪,那些山寇一直以来都除不掉·这其中固然有朝中派来的人不给力,然而更大的原因恐怕是暗门一直暗中相助·暗门需要那些山寇吸引住世人的注意力,为他们作有掩护。
也需要那些人时不时的跑腿进献,因此每每有人来除寇,暗门中人都会暗中出手,帮他们一把··    这也就能说通为何那些个武力明明不算厉害的山寇却一直都能好好占着这山头,谁也动他们不得。
    此时文子俊他们带人去放火烧了那山,暗门中人哪怕不会救那些山寇,也定会派人灭火以及查探起火原因·这附近都是山,那暗门的总部据点既然设在这儿,想必便也是在某一座山间。
这火若是不早早灭去,指不定便会蔓延至其余山中,给暗门添加不少麻烦·    空灯这是想将暗门之中大部分人给引出来灭火,自己再趁机带人接近据点。
不过……“空灯大师,就算那暗门派出大部分人手去救火,剩下的也定是人数不算少·现在就我们这二人,再加上皇上给的那点人,如何才能胜出”再说,传闻那暗门中的人个个都厉害,指不定比皇帝派来的暗卫要厉害得多了·    “这一点,我们到时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好了,胖公子,还请赶紧作些准备,一会汪吉等人回来,我们便得出发了·”空灯说罢,过去帮着拧干毛巾,递给旁孜··    旁孜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来,擦了擦脸,随后快速漱口吃饭。
等他吃完了饭,正好汪吉与文子俊都回来了·不过,两人的样子看不去都不好大··    “可是受伤了”旁孜将刚刚自己擦过脸,还没撤下去的毛巾递给文子俊,示意他擦擦脸上的黑灰。
    文子俊随手擦了几下,直将白毛巾给擦成灰色的才罢了手,叹道:“伤倒是没伤着,不过也是差一点把命交代在那儿了·真没想到那暗门的人竟然动作那么快,我们火刚烧起来呢,正准备撤就突然冒出两个人来。
那两个都是使剑的,十分厉害,我竟二十招之内便眼见着要败下了·幸好汪吉厉害,杀了那两人·否则,待那两人叫了人来,我们可就回不来了”·    旁孜惊奇的看着汪吉,好一会儿才道:“想不到汪大侠功夫竟如此了得,佩服那么既然没有受伤,我们这便出发吧”·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一行人自是没有异议的,于是便分成两个路,一半跟着空灯,一半跟着汪吉,各自散开来走。
一起走的话,怕会引起他人注意,目标过大了些·空灯出发着还道,等他们将人带到目的地之后,让所有人都散开,两人一组两人一组的,如此才不会那么醒目··    因着暗门之中所有人都是不以真实面目示人的,旁孜一行人便全换上深色宽大的衣物,用东西蒙住脸。
随后空灯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小小挂坠,说是暗门中人手一个的信物,凭着此物方能靠近暗门据点··    花了约摸两刻钟的时间,他们一行人来到另一座山脚下。
此时离这儿不远处那座说是有山寇的大山已经完全烧起来了,浓烟漫天,火势惊人·空灯一下令,跟在旁孜身后所有人都散了开来俩俩离去··    “那么之后,就请胖公子跟紧在下了。”
空灯说完,一把揽过旁孜的腰,将其固定在自己的怀中,运起内劲快速往山上跑去··    旁孜赶紧屏住呼吸,只觉得苦不堪言·空灯的速度太快,山间的风啊沙啊都呼呼往旁孜身上招呼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旁孜脸上有块布挡着,否则指不定得多狼狈·第46章·    好不容易停下来了,旁孜赶紧趁机大大喘了几口气,随后才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儿已经是半山腰了,四周只有零星几颗树,还有一些植被·许是这山太过于高太过于陡峭的原因,这四周看着并没有人经常行动的痕迹·旁孜皱眉:“他们真住在这山里”·    这么陡的山,暗门总部真在这鬼地方这生活条件,也太苦了些吧·    空灯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带着他到了离这不远的一棵大树之下。
这周围树仅有几颗,然而颗颗都长得极其大,树干得好几人合抱才能抱得住·到了树下之后,空灯蹲在树底下,旁孜也不知他是怎么做的,接着就看到那树的后面竟然开了,像一道门一样开开来了·    那树开了之后,很快有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把斧头,有些蠢蠢欲动的模样。
“报上名头,还有编号·”·    空灯指了指自己腰间不知何时挂上去的挂坠:“血刹,零二·”又指了指旁孜腰间的挂坠:“毒清,九一。”
    那人闻言,身子明显抖了一下,随后语气好上不少,说话间竟然带上些许讨好的意味·“原来是血刹大人,大人终于回来了,门主刚好在里头,大人请”·    说话间却是看也不看旁孜一眼,足以见“毒清”这个身份并没有多大的危胁度,起码比起“血刹”,是没有什么危力的。
旁孜手指微动,看样子这空灯真的是暗门的人,并且地位定是不小的·看来,皇帝让他跟紧这人,确实是能保命··    空灯没有看旁孜,直接伸手拉过那人掩在宽大衣袖下的手,带着他走进黑得什么也看不清的洞内。
那个不算是很大的洞内,往外看的时候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但一进来之后旁孜才发现原来这洞下面竟还有楼梯,且还挺长的··    洞内还是挺黑的,旁孜一时没适应过来,只能紧紧跟着空灯,手死死反握住空灯的手,就怕一个不注意散开了。
他却不知,被反握住手的空灯,嘴角早已上杨,眼里收梢满是收都收不住的欢喜··    越到底下,越是有光透过来·旁孜本以为这下边的空气应该是相当浑浊的,甚至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谁知下来之后才发现这底下的空气,竟并不比上边的差·甚至还有些许的风透过来,旁孜低声道:“这下边,是不是有另一个出口”·    空灯低声回道:“这山有好几处出口,就我所知的,便有六个。
一会到了下边,你别开口,毒清此人本就是个哑巴,你若是一开口,便露馅了·另外,他最擅长的便是下毒,一会若是有不长眼的过来招惹你,你便直接给下毒,不管是什么毒都好。
暗门中的规矩就是,不管是谁,死在谁手里都不会有人来追究,哪怕是同门中人下的手·”·    “毒清这人我虽不如何了解,却知他从来不是个心善的,每每有人惹到头上来,少则给下几天捉弄人的东西,多则直接下可以弄死人的玩意儿。
不过有一点,不要对这里的人掉以轻心,这儿有好几个人都是不惧毒的·”·    空灯细细的交代着,虽说有他跟着,一般人也不会过来招惹旁孜。
但,也得要以防万一,比如万一门主让他留下单独谈话,或是他被什么事什么人给缠住了顾不上旁孜··    旁孜一点一点将空灯的交代给记到心里去,又接过空灯递给他的几小瓶子,说里边是可以玩死个人的东西。
旁孜没有客气的接过了,虽说他自己手上也是有一些剧毒,但这东西多不嫌多··    很快,两人便到了地下平坦之地·空灯又带着旁孜进入几个小洞口的其中一个,接连拐了好几个弯,才停了下来。
    “呦,这不是……血刹吗怎么,任务完成了唉,你身后那个是……毒清啧啧,你们俩竟然呆在一处了,真是奇了”黑暗中,有个女人的声音尖尖细细传来。
空灯声音冷冷道:“霉娘,别来无恙,门主在何处”·    被称之为霉娘的女人轻笑:“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俩会在一起,我就告诉你门主在哪”话音刚落,黑暗中缓步走出一名身着暴露轻纱的女人。
那衣着暴露的女人身材极其曼妙,脸上虽用铜制面具遮住上半边脸,但露出来的脸型以及嘴唇却也是极完美的,除非上半张脸毁容了,否则旁孜敢断定这定是一个难得的美女。
    可惜的是,这位难得的美女此时却用阴毒的眼神看着他,如同毒蛇盯上猎物一般·不难看出,这女人对他的敌意·旁孜的手微动,暗暗将藏在指甲间的,自己早早准备好的毒粉抖散开来。
    空灯没有理她,直接拉着旁孜的手便绕过女人,往其身后那三个洞中最左边的那个走去·女人见此,明显有些生气,不过却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眼神阴狠的看着旁孜与空灯握在一起的手。
    直到穿过了那个洞,又走了一会,旁孜才轻轻在空灯手心写字:“这周围,还有别的人吗”·    空灯低声道:“暂时没有,那个女人没有跟过来。”
    旁孜松了一口气,从身上摸了一颗药递给空灯,再低声解释道:“我刚刚遇到那女的时候给下了点药,我自己的药是药不倒我的,但是你……”说到这儿,旁孜突然觉得不大对。
他那药他是知道的,发作很快,照理来说若是中招了,早该发作才是·但,空灯看上去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空灯正准备接过那药丸,然而下一秒旁孜却很快收回了那药丸,声音冷冷道:“抱歉,我才知道原来你是百毒不侵的,不好意思,我多事了。”
    那声音,十分冷,好似旁孜此时面对着的并不是空灯而是别的什么惹他生气的仇人·空灯心中乱了一下,坦白的低声道:“确实,我以前曾经接受过某些训练,也吃过不少毒物,故而大多数毒药不会对我产生什么作用。”
    旁孜心中冷笑,暗想着编,你继续编真当他是傻子不成·    一样的用着别人的面具,一样的用着别人的身份,一样的百毒不侵,一样的身份神秘……旁孜此时敢断定,这空灯定是楠竹不假·    仔细想想,当初他认识白竹青之时,便是他接空灯前往皇都之后。
且那会,空灯与白竹青从来没有见过面,更没有一起出现过·可就这样,空灯却在遇险之后趁他昏迷直接将他交给了白竹青那之后,更是在白竹青“死亡”之后巧合的出现在那附近。
尔后,旁孜去青衣楼的那一天,身边也仅仅有空灯一个人而已,也就是说只有空灯知道他去了青衣楼··    这样一来,空灯也是楠竹所扮的便也说得过去了当然,虽说后来闻竹与空灯有同时出现过,但,那真的是空灯吗旁孜可没有忘记,那会汪吉并不在场,且汪吉失踪的时间正好对得上旁孜前往青衣楼的时间。
若是那会,楠竹让汪吉过来假扮成空灯,而他再扮成闻竹……也是说得通的·    如此一来,也不奇怪汪吉为何会在闻竹离开的当口“回来”因为,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至于,为何不猜测汪吉是楠竹……呵,若汪吉是楠竹,那么此时与旁孜呆在一起的,便该是汪吉而非空灯了楠竹对他旁孜一直心怀仇恨以及变态心理,这么好的独处机会,他可真不信楠竹会放过·    旁孜咬牙,楠竹倒是好算计……着实让人佩服呵……呵呵感情他就一傻子,此前还觉得空灯人好什么的,还对空灯持感谢心理什么的,全tm是都是p·    旁孜内心已经完全暴走了从小到大还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耍着他玩儿·    “你,是在生气吗”见旁孜似乎情绪不佳,空灯有些小心翼翼说道,心里暗暗担心着,旁孜别是发现了什么他一直知道旁孜不笨,甚至挺聪明的·    旁孜却是轻笑:“不,我一点也不生气。
只是空灯大师,我们也相识那么长时间了,我却一直不知你的本名以及真正的相貌·这若是以后有人借着空灯大师的外貌来冒充你,我又该如何辨别再者,我们二人也算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了,空灯大师可信得过我”·    空灯呼吸一滞,随后若无其事道:“现在还是时候,待此回事过,我便将我本来面目,呈现于你面前。
届时,但愿你有心无芥蒂,与我相交……”·    “好·”旁孜想也不想的应下了·心无芥蒂呵,自是要心才好·    之后那一路,两人都没有再开过口。
直到空灯将旁孜带往一个更大的,镶嵌了好几颗夜明珠,有些许亮堂的洞中·这洞显然与其他洞是完全不同的,最大的差别便是那些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以及里边一应俱全的石桌,石椅等物。
旁孜手上也有夜明珠,是他花了好大力气从皇帝手上磨来的,也才两颗·就他所知,皇帝私库内,这玩意儿也不超过两位数·    “门主,血刹来交任务。”
空灯朝着洞内,声音机械道·· 第47章·    不知从何处缓步走出一个披着斗蓬的男子,脚步很是缓慢的踱了过来··    明明是那么慢的动作,却硬是让旁孜倍感压力,直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感觉到如此可怕的威压,以及威胁·就如同自己在那人的面前,不过是一只蝼蚁,随便一脚便能踩死一般……·    似是察觉到旁孜的不安,空灯身子往前一步,似是无意的挡在旁孜身前,为他挡去大部分威压。
旁孜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活过来似的·不过,心中的担心却半点不减·这位门主,着实气势可怕了些,可以说旁孜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光是气势便压得他差点给跪了·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相比之下,以前皇帝啊皇子什么的所给予的什么“上位者的威压”都是小孩子过家家,起码以前他面对那些人都还能淡定自如·    垂眸低头,有着如此可怕气势之人,定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
旁孜这会只恨不能自己是个透明人,完全不存在·这暗门,果真可怕万一这门主真发现了什么,想要为难他甚至杀他,那么楠竹根本就靠不住一来楠竹对他本就心存恨意,二来楠竹未必……不,肯定不是这门主的对手·    哪怕男主拥有空间,旁孜也敢肯定他打不过这位门主。
顶多,也就从这位门主手下躲到空间里去··    “毒清,你可还记得,我让你去做的任务”意外的,这位门主首先问的人不是楠竹,而是旁孜。
那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丝嘶哑,语气明明是跟谈论“今天天气好好”没什么两样,却硬是让旁孜心里一乱,任务他哪可能知道什么任务,楠竹也没提醒过他啊·    不过很快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他现在顶着的这个身份的主人是个哑巴,这一点他可没有忘记·哪知他头刚点完,那门主却是突然就发难了一扬手,旁孜只觉得一道凌厉的风势迎面而来,使得他不由自主快速退到楠竹的身后。
他的身体可不比习武之人,这一道攻击受下来,兴许就不能活着回皇都了·    庆幸的是,楠竹及时出手帮旁孜挡下那一击,不过就算如此,旁孜还是受到些许余波,只觉得胃里翻滚。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转头摘掉头巾呕了起来·于是整个山洞里,只听得到旁孜时不时的,辛苦至极的呕吐声……·    待旁孜整个胃都吐空了,晃晃当当的站直了身体之后,才发现楠竹与暗门的门主都在看他瞬间他内心就凹凸了,他的脸,竟然就这么暴露了·    “呵,想不到毒清的脸,竟也长得如此标致,倒是可惜了……”门主的语气里满满的遗憾,然而眼神里却充满了恶气味。
“不过我怎的记得,当年我捡你回来的时候,你脸上是有一大片红色胎记的,现在怎就没了还有眼睛,怎的也变得如此圆润勾人了”·    听到前面一句的时候,旁孜心里是安定的,因为就楠竹所言,暗门里所有人都是蒙面的,哪怕是在总部。
因此这门主十之*也是没见过他现在所顶替的这身份主人的真面目·然而门主接下来的话,却明晃晃打了他脸了,明晃晃的告诉他——太天真了·    旁孜没敢回话,甚至没敢抬头看门主,只能紧紧贴着楠竹而站,仿佛这样才能有那么点安全感。
固然,他可以忽悠门主说他的胎记已经祛掉了,但五官呢这个朝代还没有整容外科手术呢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怕也只有楠竹,可能护得了他了·    “怎么,血刹是看上了这小东西不成就算看上了,也没有必要,特地带回来,还杀了毒清吧。”
门主沉声说着,双眼却是直直盯着旁孜的·这小东西,着实长得标志了些,那眉眼,那紧抿的薄唇……啧,实在勾~人得很真想,把这小东西压在身下,狠狠的……·    “门主,他是我的。”
是我的人,容不得他人碰一下楠竹眼神十分坚定的看着门主,相信若是此时门主还不收敛,不将他的话听进去,想对旁孜下手,那么他定会冲上去与之相拼。
论死斗,他楠竹还真没怕过谁,哪怕面前这个男人,曾经一度在他心里留下过可怕的阴影·    但,也只是曾经··    是你的什么玩具吗旁孜心里暗想,面上却是半点不露,双眼紧紧盯着门主,就怕那人突然动作。
    “呵……”暗门的门主笑了,嘲讽道:“怎么,我们血刹是翅膀硬了不成,竟然敢这般与我说话”·    “翅膀硬与否,门主尽可以来试试。”
楠竹说罢,从袖中抽出一条鞭子·那鞭子,竟散着森森白光,仔细一看,竟是由白骨炼成的旁孜倒吸了一口凉气,白骨这好几米长的鞭子,竟然是骨头做成的·    似乎看到旁孜面上的惊悚,暗门的门主愉悦的笑了:“呵,小东西,你可知你面前的这个人,为何会被称为血刹那是因为,他是真正从尸山血海当中,走出来的……”·    “我捡到他的时候,他才十来岁。
按照暗门的规矩,我让他与其余五十名年龄相近的孩子相杀·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竟然毫发无损,面不改色的杀光了所有的孩子……”似乎是回想到当时的场景了,门主话音里带上一丝喟叹。
    “你绝对想不到,那会他浑身沐血的模样,是有多迷人……呵,当然,最为迷人的,是他看什么都跟看死物一般的眼神·后来,我又将他丢进毒窟内,结果后来,他又平安的走出来了后来看守那里的人告诉我,他竟把我那一窟的毒物,什么蛇啊蝎啊之类竟统统给吃掉了“·    ”再到后来,每回我让他执行的任务,他都能执行的很好。
每回让他杀人,那人都会死得很惨,无一失手……甚至有一回,他一个人屠了一个有几百余人的江湖门派·从那之后,暗门内的人就渐渐称他为血刹……呵,你说,这名字,是不是特别贴切”·    旁孜心里直发颤,杀人什么的还好说,但是……把那些蛇什么的全吃进肚子里,还是生生活吃……不行,又要反胃了旁孜脸色完全惨白,手都恶得微抖。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硬撑着没有吐·此时他还得依靠楠竹,若是这一吐让楠竹误会了,进而使得直接把他丢给这门主,那他可就惨了·    楠竹没有回头看旁孜,也没有阻止门主说下去。
他一直僵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似乎对于旁孜惨白的面色极为满意,门主又道:“怎么,吓着了没关系,快过来我这儿。
一会啊,我就替你杀了这个,叛出暗门之人·之前我派毒清去盯你,结果你却把他给杀了,我还以为是他做了错事惹你不开心了·不过今日看来,却是不仅仅如此,你这是想要造反呐西边山上那火,也是你让人放的吧你以为,凭着你,就能反了暗门”·    最后的那段话,是对着楠竹说的。
    一点也不意外门主已经知道他叛出暗门这消息,对此楠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直接二话不说,拿着鞭子便往门主身上招呼·门主也不甘示弱,抽出一把长剑招架。
    “走左边那儿有条小道,直走,再左拐,那儿有个水潭,呆在那里不要乱跑”空灯打架的功夫,抽空趁机与旁孜说道。
那样子看不去似乎对付起门主,并不如何的吃力··    高手干架往往破坏力都超强,没见地上已经被弄出好几个坑了·为免被波及,旁孜二话不说便往楠竹所说的方向走去。
不过没走几步,却又有人进来了,其中一个竟是之前被旁孜暗中下了药的那女人,另一个则是个白面书生·只不过那文弱的脸蛋有些僵硬,不难看出不过是张人皮面具,比之楠竹脸上的那张可要劣质得多了·    那个女人一直扭来扭去,双手时不时挠这搔那儿,露在外面的皮肤起满了红点,就像是过敏似的。
女人一边动着,一边着急的看着正在打架的那两人·“门主,血刹,你们别打了”·    “霉娘,看样子这血刹要叛出暗门的消息,是真的了。
刚刚有人传消息说发现有身份可疑者,虽有暗门的信物,然而却对暗门的规矩一无所知·由此可见,那些个人便是血刹带来的·他是想造反·”白面书生明明说着如此严峻的话题,面上一直带着笑意。
    “那你还罗嗦什么,快帮忙啊”霉娘说罢,推了推那白面书生·刚刚旁孜给她下的药不仅使之浑身发痒,更是将其内劲给压制了下去,这一时半会她根本没有力气作为。
    “那你是想帮血刹,还是帮门主”白面书生笑着问道·霉娘狠狠瞪了他一眼,直接道:“自然是血刹”·    白面书生点点头,转身投入战局,帮起楠竹。
    旁孜皱眉,暗门里边看起来,似乎也不有少人并不服于这位门主,这也算是好事吧·想罢,他急匆匆走了,并未注意到身后,那个已经发现了他的女人。
    此时,三个乱战已经进入白热化·只听一声巨响,白面书生被狠狠拍到石壁上,吐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刚下完毒手的暗门门主也不好受,趁着他攻击白面书生的时机,楠竹也给了他一掌。
    “血刹,你竟然隐瞒实力”暗门门主咬牙恨声道,印象当中,血刹的实力并不算最强的·暗门内部一直有排名,血刹也只排第二,不可能打得过他的就连暗门的第一人,也完全打不过他的·    楠竹笑了,笑意里满满的恶意,令人头皮发麻尾骨生寒,哪怕是杀过不少人,害过不少人的暗门门主也不例外。
“当年你爹把我捡回来的时候,我记得他告诉过你,让你好好待我,轻易不要得罪于我,你可还记得”·    楠竹所说的,是当年在崖下把他捡回去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想必是早已看出他楠竹心狠手辣,因而在死之前,迷糊之际硬是对着接他班的儿子如是说道,也不管当时,楠竹以及众多门内成员都在场··    暗门门主有些恍惚,隐约记得当时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若你能像你爹所言,那么兴许我还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可惜了……你的疑心太重,多次安排难度高的任务给我,不就是想让我死在其中吗哦,对了,你还让毒清,还有霉娘等好些个人来暗杀于我。
不过很可惜的是,你的下属,似乎大多都是跟我一样,不怎么听你的话呢·”·    “你即没有老门主功力高强,也没有老门主治下有方,更没有老门主的精明头脑……早该下地狱去了,你知道吗”·    楠竹一边说着,手上却也没有停,反手一甩鞭子,打掉一枚黑色暗器,冷声道:“原来是暗门的第一高手啊,好久不见,暗鬼。”
    黑暗中,走出一名面容极度丑陋之人,手上拿着好些暗器,正是暗门当中能力第一,被称之为“暗鬼”的,如同鬼魅一般的男子··    见到那个男子走出来,暗门门主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竟一个挺身站了起来,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往身后的道路跑去——正正是旁孜之前走进去的那小道·    楠竹见状,急忙甩起鞭子想拦住暗门的门主,然而那暗鬼却突然冒出来挡下鞭子。
只一眨眼间,暗门门主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楠竹面色沉沉的看了一眼暗鬼,二话不说往那人身上洒了一包粉未,随后又直接弃了鞭子,将缠于腰间的皮带样的东西取了下来,竟是一把软剑·    原本软软的薄剑到了楠竹手中,却突然变得极其笔直,锐意十足。
楠竹不再迟疑,直接冲着那暗鬼而去,下手阴狠至命,速度又极其诡异快速,只残留下道道虚影··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另一方,旁孜丝毫不知自己身后跟进了两个人。
不过他却也知道自己要加快脚步了,迟则生变·这儿怎么说,都不是他的地盘,他得尽快找个出口出去才成至于楠竹所说的在水潭边上等着……·    呵,当他傻子吗若是楠竹此次死在这儿了,那么他难道还得傻不溜啾坐在水潭边上等着他的鬼魂来带走他恐怕没等来他的魂,却只会等来追兵吧·    再说,就算楠竹此次活下来了,真来找他了,他就一定要在那儿等他可没忘记,楠竹对他一直心存恨意· 第48章·    没跑多久,旁孜便看到一处小水潭。
他眼珠子一转,从身上摸出几个小瓶子,将里边的药粉全给倒进水潭里··    这潭水这么清澈,还是活水,百分之八十就是暗门的水源之地·因此,旁孜才会想着将毒粉给倒进去,使得这一潭水成了毒水。
如此一来,就算楠竹败了,就算他们此次行动败了,暗门内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水多药少,注定这药的效果会被稀释,但最少也能让那些人或多或少失去些行动能力。
这样一来,只要等他逃出去之后,过个一两天再派人来探一探,指不定就能得到暗门的人集体中毒的好消息·届时,他再带人攻上来,可不就事半功倍·    倒完了毒粉,旁孜把瓶子收起来,转而顺着有风传来的地方尽自己所能跑过去。
他已经隐约听到后头有脚步声了,但愿是他的错觉·这时候追过来的,应该不会是楠竹··    然而还没找到出口,身后的脚步声便越来越近了,近到旁孜甚至可以听到那两人的喘息声。
对,是两个人……·    旁孜转头一看,好嘛一个是身上红了一片又一片的,那个叫霉娘的女人,另一个,可不就是那位暗门的门主大人这一位也是挺狼狈的,身上衣服或多或少有些破烂,脸上的面具也掉了一大片,将其五官完全露了出来——鼻子好大这是旁孜的第一个感想。
五官其实还行,但是再好也没用,那个鼻子太大··    第二个感想,旁孜没来得及想,而是下意识的双手抬起冲着那边发射暗器,也就是他袖子里可爱的细针。
密密麻麻的细针快速朝着女人以及门主而去,但凡这两人沾到一针半针的,不死也残这一回,旁孜所带的所有针都是特制的,并非以前惯用的银针,而是通体黑沉色,且比以往用的银针更细,更短。
这也是为了方便这次的行动,因为越是细短,就越容易让人难以防到·而黑色,则是考虑到环境问题·山洞内的环境一般都不会怎么亮,哪怕是有东西可以照明,也是如此。
因而,用黑色的针会不显眼一些··    暗门门主与那个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只见门主拿出一把短剑,挥舞几下便将所有的针,一根不落的打下了·而那个女人,虽说因着旁孜的药而几乎失去内劲,但外功也不俗,拿着一条红炼很快也将针给打落。
    旁孜也没指望自己的针以伤着这两人,毕竟就算伤着了,那两个估摸着也不会真的死伤·楠竹当初不也中过他的毒,可照样活蹦乱跳的·他们毕竟都是出自暗门,谁知道是不是一样,百毒不侵。
    所以很快旁孜又接着冲着他们撒了一大把药粉,什么剧毒的痒痒的毁容的都不要钱的往那两人身上抛,抛完了趁着那两人捂口鼻眼睛的空档,快速跃入身后的水潭之中,也不管自己之前还往那水里倒了那么多的药粉,快速往之前前进的方向游去。
    整个过程中,极尽快速,半点不拖拉·旁孜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话,那两位也没有开口,都是直接上手的·真正关乎生死的时候,现实中又有谁会有那个闲多罗罗嗦嗦扯一堆有的没的呢有那个时间,都直接上手弄si对方了。
    不过旁孜所不知道的话,暗门的门主与霉娘原本是真的想找他“谈人生”来着·前者是想说服他,一块儿对付楠竹·他心里很明白,他的那个下属十有*打不过血刹的,只是时间问题。
而血刹,又挺在意这小子,因此他就想着将这人收到自己麾下,好让对方趁着血刹不备,杀了他·    至于霉娘,则是先前一直对血刹心怀某种想法,她曾经偶然见过血刹真容,再加之对方那高强的能力,作为一个女人,自然而然便对其产生了某些少女情怀了。
虽然,这位“少女”也算是个魔头··    因而,此次她跟上旁孜,一是因着对方对他下了不知名的药,致使她浑身发痒甚至可能会毁容·二是看出了血刹对旁孜的特别对待,便想过来铲除情敌。
本来她还准备好了不少说辞,想刺激刺激旁孜,然而她没想到的却是旁孜竟然一见面,话也不说就直接上手了,暗器毒药什么的各种不要钱的往他们身上招呼·    她可比不得门主,对大多数毒药有一定的免疫力啊否则,她也不会轻易被旁孜下着药了故而,哪怕她已经很小心的避开所有暗器,很小心的屏住呼吸,却还是中了招——旁孜所下的药里边,也是有一种可以通过皮肤进入人体的,只不过不致死,只会让人生不如死。
    几乎很快的,霉娘便倒下了,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哀嚎,浑身火烧一般快速发红,并且很快开始发脓,散发出阵阵异味··    “门主,门主救我门主……”霉娘惨叫着,打着滚双眼却哀求的看着门主。
然而换来的非但不是救助,反而是要了她的命的一剑··    “你以为,我会容忍一个有私心,还没什么用处的属下”门主嘲讽的笑了,随后毫不犹豫的跳下潭水,追着旁孜而去,不再理会身后连死,都睁着双眼的人。
    旁孜只在水里游了一会,便感觉呼吸不畅·并非是因在水中的原因,而是……他刚刚往这水中倒的药里头,有楠竹所给的楠竹的药,他可是没有解药的此时他是真的相信,楠竹所给他的是致命毒药,哪怕他提前吃过不少解毒的药也是无济于事·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身后却传来有个下水的声音,旁孜心里一阵绝望,心知自己此回凶多吉少了,不由心下荒凉。
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该答应过来这儿的同时心里给楠竹记上一笔,想不会最终,他还是间接死在楠竹手里……·    当自己的小腿被人抓住的时候,旁孜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昏迷了过去。
    总算是抓到人了门主冷笑,费力将人拉出水里,才发现这个竟是已经晕过去了,唇色发黑,显然是中毒了·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不对劲,刚刚旁孜朝他撒的药对他所起到的作用小之又小,只是使他内劲略堵塞。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没多少力气,且内劲也是半点发不出来了·    暗门门主心下一凉,这水,怕是早被人下过药的了而那个人,不是他手里这小子,该是血刹才是否则没小子也不致于将自己给毒倒了·    想通了这一点,暗门门主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在血刹的算计之中先是在邻山放火烧山引走总部大部分人,再是悄无声息的接近他这个门主·之后不仅暗中藏力,打败了他。
之后猜到他定会让排行第一,他的贴身护卫帮他挡住攻击·故而才提前让他刚抓到的这小子跑到水潭这儿,好将他引过来……·    只是这毒,又是什么时候下的,又或者是让谁下的据他所知,血刹是一路跟他手上这小子一起进来的,该是没机会避开这小子才是因此定是有人,帮他下的毒……·    呵,好算计,真是好算计暗门门主冷笑,使出全身力气一手拍上旁孜的胸口。
虽此时内劲几乎全无,且力气也没平时大,然这一掌却仍是能使得普通人受些内伤·倘若此时旁孜还活着,该是已经吐血哀叫了·不过这一会,哪怕他没清醒,嘴角还是不断渗出黑红色的血……·    看到那一抹红,暗门门主目光越发嗜血,鼻孔也只着生气而越发大张,冷笑着低声道:“我还真高看你了,血刹……还以为你会对这小子有所不同,结果到头了,你仍是在利用他。
既然如此,我也就没必要留着这小子了……”·    说罢,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猛地朝着旁孜身上招呼··    花了些力气,好不容易将对手干掉的楠竹刚擦掉自己脸上的血,突然没由来感到一阵心慌。
    这世间能让他心慌的人,仅一个,那便是旁孜·楠竹一咬牙,冷着脸一剑击退不知何时过来的几个暗门的人,随后快速往旁孜离开的方向追去··    等他追到水潭边上之后,却仅在那个发现霉娘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而旁孜与暗门门主,却早已无影无踪。
    楠竹心下一慌,想也不想便跳入水中,往这儿唯一一个出口游去·然而很快的,他便发现水中有细微的异味,似是被下了毒·他一下子便猜到是旁孜所下的,心下顿时担忧起来。
即担心旁孜所下的药没有他所给的,那样的话便放不倒可能跟着他而去的门主·另一方面却又担心旁孜下了他所给的药,把自己给药倒了·    如今之计,也只有快些找到旁孜。
因而,楠竹加快了速度·可很快空气中又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楠竹心下一沉,顺着气味找过去,却只见水潭上方石壁上,有一片的暗红色,别无其他··    楠竹的眼睛开始泛红,满满的杀气顿时弥漫于四周……·第49章·    旁孜悠悠转醒之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得不行,尤其是肚子那儿,像是被人活活剜出个口子似的。
他不由呻~吟一声,慢慢睁开双眼··    “胖子,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是文子俊的声音,旁孜脑子这才清醒了一些,才发现自己的上身以及脑袋正被文子俊抱在怀里,而文子俊此时满脸的担忧与焦急。
旁孜苦笑,声音虚弱的说道:“我是不是,又被捅刀子了”·    否则这肚子也不该疼成这样,说实话,当初他胸口被剑穿透也没这么疼过……因为那一次,他是当场昏迷过去,一直到半个月后才清醒过来,那会伤口已经愈合许多了,自然没有那么疼了。
    文子俊点点头:“就腹部,被捅了一刀,然后身上被划了几刀·都上过药包扎过了,你再撑一下,等汪吉他们把那些人全杀光了,我就带你下山治疗。”
    杀光旁孜这才发现,这周围竟然有不小的嘈杂声,喊打喊杀的,惨叫的,什么都有·他费力的抬起头,顺着声音最大的那一处看去,只一眼,却完全呆住了。
    悬崖边上,一句白衣男子伫立于前,正背对着旁孜,身前似是还有个人在,只不过很快地人便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这时,男子身后围着他的那些人当中,有一个上前几步,冷声道:”血刹,若是你敢让门主有个三长两短,我等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仅如此,你所带来的所有人,我等都不会放过他们若是识趣,便放了门主,我等兴许还有绕你一命”·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听到他人的话语,白衣男子终于缓缓地转过身。
崖底自下而上的风将他的长发吹得四散飞扬,翩跹如同在深处盛放的墨莲,飘散于空中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只露出单薄而冰冷的唇··    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一般,白衣男子的唇边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一个笑,却硬是衬得他那一身气度,举世无双·只见那男子伸展开手臂,白皙而修长年累月手指挑开纷乱的青丝,露出那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眸··    那双眸子里,无喜无悲,像是归墟的尽头,一片死寂,似是这世间并没有任何可以让其眸子里激起涟漪的人,或事了。
    哪怕是早已猜到过这人的真实身份,哪怕是早已见过这人的面目,哪怕这人的面目与白竹青,并无他别·旁孜还是不由看呆了,被吸引住了,此时心里哪里还能想起,这人是楠竹,是他需要防范的对象,是害他至此的罪魁祸首。
    此时他眼里满满的只有这个白衣男子,那个人的衣袂飞扬,那个人的墨丝飘扬,那个人的冰冷微笑,那个人的无情眸子……·    突然,那人像是有所感似的,眼睛一转,竟是与旁孜对了个准。
旁孜明明白白的看到,就在那一瞬间,那个人眼里不再是虚无一片,而且带上点点惊喜,以及担忧·唇边的冷笑也像是带上了一丝温度,一丝真实感一般,让人心为之牵动。
    “伤害了他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那个人,双眼明明一直盯着旁孜,嘴里却放出可以说是极其狂傲的话语,是对着周围其余人的。
言罢,他便转过头,不再看旁孜,而是动作极其快的冲着周围的人·旁孜睁大了眼,这时才发现刚刚被楠竹挡在身后的那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只见地上那东西,满脸血污,眼睛只剩下一双血洞,双手已经没了,双腿也以正常人不可能出现的姿态瘫软在地,身上所穿的黑色衣物破了十几道口子,露出里边血中透着些许森森白骨的伤口……这人,竟是被活活虐死的吗·    旁孜仔细辩认了一下,才发现此人竟是暗门的门主,那位之前将他抓住的那个大鼻孔·    “呵,干得好”文子俊快意说道,“白竹青这人,总算干了一回人事,给你报仇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二人此前发生过什么,也不知他为何会扮成空灯一直跟着我们,但就冲着他为你报仇,救你一命的份上,胖子,我还真就讨厌不起他来了”·    旁孜苦笑,“你可别太早下定论……”·    文子俊并不知道楠竹的真实身份,还以为他是白竹青来着,一直扮演着空灯而已。
半点没有想到,闻竹也这人扮演的·说话间,楠竹已经接连杀了十余人··    偶有个别人想靠近旁孜的,都没能走近,便直接被杀·楠竹根本没给任何人靠近旁孜的机会,他已经害旁孜受一次伤了,绝不可能再让他受一次伤·    “啧,真厉害这里这些人,大多是暗门的人,汪吉之前还说里边有好几个是暗门排名靠前的,比他还厉害。
结果竟然围攻都攻不过白竹青……这白竹青,也太厉害了些而且就算杀了这么多人,他身上的白衣竟连一丝血污都没沾上……”文子俊不住感叹着。
    旁孜轻轻吸了一口气,“文子……我,有点晕……”·    文子俊闻言,脸色一变,冲着正在单方面杀敌人的楠竹道:“白竹青,你快点,胖子又晕了”·    楠竹脸色一整,立即加上了攻击力度,招招致命,杀得场上到处只见虚影以及刀剑残影。
    待他杀完了所有人之后,再回到旁孜身边时,旁孜却早已昏了过去·楠竹脸色极其冰冷,动作却很小心的从文子俊身上接过旁孜·文子俊没有反抗,还特配合的将旁孜送到这人手里。
虽说这人身份不明,且动机也不明,但他还是相信对方不会害了旁孜··    起码就在之前,是眼前的这个人不顾生命安危,徒手接下那暗门门主刺向旁孜的刀,现在那人的手心里还有个洞,一直用内劲压着血呢。
否则,此时指不定已经流了多少血了··    再者,他自己的脚也受了伤,就算想亲自将旁孜带回去,也是有心无力的·他自己路都没法好好走着呢文子俊苦恼的搔了下头,将一头乱发弄得更乱,烦躁道:“白竹青,你让我喂胖子的那个解药虽然起作用了,可作用似乎也不是很大。
你看看胖子,他的手指甲还是青紫色的·你身上还有药不有的话再喂他一点吧,这到山下也得有点距离,我怕他撑不住……”·    楠竹点点头,小心翼翼以一手拖着旁孜,另一只有着一个血洞的手伸到身后,看似是从身后拿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掏出去出来。
不一会儿,他便拿聘请个小瓷瓶,打开之后将里边的东西倒到自己的嘴里,之后毫不犹豫的凑到旁孜面前,以口渡药……·    文子俊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直到他被人抱起,抬头看到是汪吉,才呆呆道:“他们……他们……”·    汪吉脸上带着些血污,他刚在另一个地方杀敌,受了些伤,不过他面上却是半点不显的笑道:“哦,他们早晚会是一对儿,别操心。”
第50章·    旁孜已经昏迷了近三日了··    这三日里,楠竹一直不眠不休的守在他的身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是偶尔,会帮着旁孜擦洗身子,换上新药,或者再喂旁孜吃点药或粥水。
甚至连淋浴,他也是直接叫人准备好水,就直接在旁孜的房里沐浴的··    这个人,真正做好了不眠不休了·起码文子俊白日里过来看顾旁孜的时候没有见这人离开过,也没见这人吃过什么东西。
晚间偶尔起来时过来看看,也只看到这人如同入定一般,一直盯着旁孜,竟是如同木头人一般动也不动··    文子俊叹了一口气,心下有些复杂·旁孜以前喜欢过闻竹,也只对闻竹动过心。
而眼前这个自称真名为“楠竹”,曾用名为白竹青的男人,长了一张与闻竹七八分相似的脸,却偏偏不是同一个人,这也是有够纠结的了··    他倒是希望旁孜能将对闻竹的感情转移到楠竹身上,虽然好友从来都不说,总表现出很无所谓的模样,但相识这么多年,他又怎会不了解好友的死脾性。
那家伙,不过是太过骄傲罢了,他的娇傲使得他没有办法忍受自己被人抛弃这种事,更没有办法忍受,自己还对那人心存喜爱之情罢了··    他也是知道旁孜确实比常人感情要淡漠些许,但一旦对谁上了心,便很容易掏心掏肺。
对于闻竹,虽说二人并没有相处那么多的时日,便旁孜也还是对人上了心了·虽后头闻竹离开之后,旁孜便说要忘却这人,但真正要忘掉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曾经上过心的人,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起码,文子俊是不信的。
    这楠竹,他对此人并不算了解,也不知道此人为何会扮成空灯,更不知为又即扮了空灯,又要扮白竹青在靠近旁孜·不过现在他却是心中有所猜测——此人,多半是心怡旁孜了。
    若是以前,文子俊可能会不赞同,但现在他却是觉得若是此人能得了旁孜的心,却也是不错的·不说别的,就说此人当初那么拼命的救旁孜,现在又这么不要命不顾已的守着旁孜,治疗旁孜,光这一点便足以让人看出此人对旁孜的上心程度了。
    没有怀疑过楠竹是否别有用心,若是真别有用心,却也没有那个必要,为了旁孜那么拼·文子俊觉得,这个人除了身世不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挑的了。
论相貌,此人的相貌半点不比旁孜差,甚至还得更胜一筹·论能力,此次行动的策划,他也是有所参与,也提过不少挺有用的意见·再说武力,那更是没得说的。
起码文子俊所认识的人当中,没有哪一个可以比得过这人的··    这人唯一的瑕疵,大概便是身世了·不过没关系,皇上与楠竹不是此前有秘密合作嘛,这次楠竹又是灭了暗门的最大功臣,怎么说也少不了一顿赏的。
到时候皇上一个高兴,赏个什么官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文子俊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完全就是像丈母娘为女儿挑女婿一般无二了·总之,他是下定了决心,一旦旁孜醒来了,对楠竹有那么丁点意思,他便会尽自己所能,撮合这二人。
    旁孜是四天晚上醒来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床头坐着一个人,一个早该死在他手里的“白竹青”,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身体条件反射的往上抬了抬。
·    “嘶……”他痛呼,扯到伤口了,又重重躺回了床上·也就是这一疼,才使得他脑子清醒了过来·这个人,是白竹青,却也不是白竹青。
最重要是,这是个活人,不是被他弄死的那一个,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心虚·    捂着肚子一边呼气,一边咬牙切齿的盯着楠竹:“你这人……怎么回事”·    怎么大半夜不睡觉坐人床头,睁着眼睛直勾勾看人呢这是要吓死谁啊就点着那么一小根蜡烛,光明明灭灭的,本来就不甚清晰,床头上偏偏还坐着一个一身白衣的人,任谁刚醒来时看到这儿都会吓到,更何况对方还是旁孜心中有点愧对的人呢·    然而他这话,在楠竹听来却像是疑惑,怀疑,不解以及埋怨,他默默的收回正准备扶旁孜的手,轻声说道:“你三日未进食,先躺好,我去给你热点粥。”
    说罢,便转身直接走出了房间·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对旁孜解释,这三日里他一直呆在旁孜的床头,看着他·他想过很多的借口,也想过许多让旁孜发现他是楠竹的方法,更想过如何让旁孜对他重燃爱意。
然而,那些终究只是他自己在想罢了··    旁孜不是玩具,不是人偶,更不是他的傀儡·故而,旁孜不可能像他所想的那般,顺顺利利的原谅他,顺顺利利的认了他,再顺顺当当的与他相恋,与他在一起。
那是旁孜,不是别的什么人·    以楠竹对旁孜的了解来看,若是完全了解到事实,若是知道他曾经扮演过白竹青,空灯,闻竹……若是知道他从头到尾就没有以真实身份面对过他,若是知道他从头到尾没有真诚以待,那么……·    旁孜未必会怨他,恨他,却会厌他,会疏远于他。
这个结果,是楠竹所不能接受的·可,若是此时不趁机将一切坦诚相告,只说出一半的事实,再编造出一半的话,虽然也可能使得旁孜一时心软,但日后一定旁孜发现了,那么,只怕他便是再没有机会靠近旁孜半步了。
    在想不出办法的情况下,楠竹很可耻的选择沉默,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只要旁孜不问·他选择这个时候出去,一来是真的想给旁孜温些粥水吃,二来也是想让旁孜冷静一下。
旁孜的身体还没好,不宜太过激动··    待楠竹端着一碗粥过来时,旁孜早已冷静下来,躺在床上哀叹连连·楠竹见状,急忙放下手上的碗,瞬移一般到旁孜的身前,面无表情语气却难掩焦急道:“怎么了,是不是哪疼了”·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旁孜指指自己的肚子:“疼,疼死了”是真的疼啊,这种疼法,估计是真被捅个对穿了。
旁孜脸色发白,眉头微皱着,此时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谁了,只想让自己的伤口不那么疼··    楠竹手很快的在旁孜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解开了他的亵衣,随后皱着眉头道:“伤口裂开了,定是刚刚动作太大,都渗血了。”
说罢,便动手解了旁孜的绷带··    旁孜知道楠竹是在会医的,原著中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在他还扮演着空灯之时,那一手医术看着便不弱。
再说,就算是弱又如何,他不还有个空间嘛空间里那么多药物,随便整点出来也给救得了他旁孜了吧·    这会旁孜不会再想着对方不可能救他了,若是对方真想玩死他,那么当初也就不会救他了吧。
也许是觉得他死得太早了,不好玩不过瘾呵,谁知道呢··    不过很快,令旁孜惊呆了的一幕出现了——楠竹竟然,凭空抓出一小瓶药出来真的是凭空,没有经过任何掩藏的。
旁孜简直看得目瞪口呆,不是为了凭空取物这一点,他是知道这药定是从空间里拿的,凭空取物并不奇怪··    他所惊讶的,是楠竹竟然半点也没有避开他,直接就当着他的面取出东西来了。
是不在乎,还是认定他旁孜不会将这事说出去或者,是信任他呵,开什么玩笑·    “嘶”旁孜倒抽一口冷气,就在他惊讶走神的瞬间,楠竹已然将那瓶子药倒了好些到他伤口上了,那一瞬间,实在疼得厉害。
可是才一小会时间,那种针刺一般的疼痛感却很快被凉丝丝的感觉所取代,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伤口凉凉的,半点也不疼了,旁孜于是费力道:“麻烦扶我一把。”
    楠竹没有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将旁孜扶起,又将枕头拿起,好让旁孜可以靠坐着·尽管,他心里很想让旁孜将他当成枕头,靠在他的怀里。
    旁孜借此看到自己腹部的伤口——黑红黑红的一个洞,不算是很大,也就两指宽·伤口上还撒着不少白色的药粉,就是这些药粉,使得旁孜不再被疼得死去活来的。
    “你这药还真挺好用的,不过我这伤口怎么看着不大对啊,黑成这样……”正常人的伤口,不管是被什么所伤也不该又黑又红的,还那么明显一个洞,从肚子前面穿到后背去,没有半点愈合的痕迹。
甚至旁孜都可以透过那个小小的洞,看到自己身下的垫子上的花纹了··    楠竹低声道:“暗门门主伤你时,所用的武器是暗门圣器冥刀,被那种邪刀所伤,伤口只会不断腐化扩大,不可能愈合。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伤势我已经给控制住了,不会扩散开来·接下来,只要找出可以让你伤口愈合的药,你便能好了·”·    “这样……那么就拜托你了。
对了,不知你是否愿意说一下,你的身份,以及目的还有,那一手凭空取物的本事……”旁孜满脸好奇的说道·事实上,这些他自己心里都明了,只除了楠竹这些年的经历,以及与暗门的关系。
不过,做戏嘛,总要做到底才好,不是吗·第51章·    闻方,楠竹却是微微一笑,端起那碗粥水给旁孜:“你几日未进食,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    旁孜苦笑:“别了吧,你看我这肚子都成这样了,这东西吃进去,指不定会从中流出呢”他也是真的担心这一点,他的这伤是在腹部位置,指不定已经把他的某个小肠子弄断了呢。
这东西一吃下去,搞不好真的就从那个小洞里出来了··    楠竹却是摇摇头:“之前我有喂你喝过一不,并没有流出来·该没伤及内俯才是。”
    “……那我现在也不想吃,你……真的不想说吗”旁孜面上露出一丝难过,“说实话,我觉得你总有一种让我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似……多年好友的那种感觉。
只是,因着你的身份不明,加之我当时的处境又……所以,当初我看到你的身上那些只会出现在死士身上的伤时,才会怀疑起你,并为了自保而……”·    “抱歉,可,就算这事再来一次,我想我也还是会这么做的。
我这人就是这样,自私自利惯了……容不得自己以及自己身边所在意之人存在任何的安全隐患·哪怕,当初我对你,一直挺有好感,且也挺想跟你成为朋友的。”
    旁孜这话也算是半真半假的了,最开始遇到白竹青的时候,他是真对这人有好感的,甚至还动过想追求这人的念头·当然,那会只是因为觉得这人脸蛋身材都长得挺合他胃口,才会起这念头,想试试看这人的性子是不是也合他胃口,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白竹青便死在他手里了……·    楠竹沉默了一瞬,才直直盯着旁孜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期待:“你,可还记得,楠竹”·    旁孜适时做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动容道:“记得,我自然是记得的你怎么会知道他的,你……莫非,你就是他还是,你认识他他还活着是吗他过得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怎么不回家……”·    一连串的抛出许多的问题,旁孜满脸的期待,心急,就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楠竹身上一般。
想要骗得过别人,首先得骗得过自己,尤其是面对楠竹这样,有两世经验人又有能力的人·故而,旁孜正努力的麻木自己,催眠自己,让自己“喜爱,关心,在意”楠竹。
    “他……很好,还活着·并且,就在你的面前·”没有绕弯子,没有拐弯抹角,在看到旁孜那么焦急的模样之时,楠竹便直接什么都给交代了。
他也不知自已是怎么的,竟半点也不想旁孜失望··    旁孜呆了,双眼直直看着楠竹,表情极其呆萌呆萌的,看起来所受的打击不小·楠竹有些担心的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暗想着难道是他会错意了,旁孜其实一点也不期待他就是楠竹,旁孜对他竟是半点好感也无·    想到此处,楠竹心里微微抽疼。
这世间大概再没什么,比自己所喜爱之人却厌恶自己,更为可悲的事了·起码,对于早已经历过生死的楠竹而言,死亡也是比不上这一点的··    旁孜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随后动作夸张的抓住楠竹的手,另一只手竟直接扒了楠竹的衣服。
楠竹所穿的衣服也仅是薄薄的一层,又因着没心思整理,故而连腰带都是系得松松的·此时被旁孜一扯,竟一下子被扯下了好些,露出大半个肩膀··    楠竹呆了,随后反应也很好的双手齐上,将旁孜压回床上,语气难得恼怒道:“你不要命了,动作这么大这伤口刚刚才裂开,你还想他继续裂啊”·    旁孜呆呆看着楠竹露出来的皮肤上,那些伤疤。
比之上次见到,这些伤疤已经淡了许多,不过却也没有完全的消散·他木木的抬头看着楠竹:“这怎么回事你这些年,去了哪,做了什么,怎么弄得这么一身伤疤回来你,到底吃了多少苦”·    “…………”楠竹看着旁孜好一会,眼前的旁孜对他满目的担忧,与愧疚,他心里微微一动,很快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床头上坐好,以谈论天气一般无二的语气开口说道:“当年,我掉落悬崖之后大难不死,被一个习武之人捡了回去。”
    “虽是没死,却也重伤几近丧命·捡我回来的那人便是暗门的其中一位类似长老的人,当时见我快死了,便将我扔给喜爱研究药物的毒清。
只是后来我命大,没死成,硬是活了下来·我想离开那里,但却离不开·暗门不养没用的人,他们还有个规矩,就是每年会定时在外头找来几百个孩子,让孩子们分批争斗。
几百人,能活下来的,只能有十几个……”·    “我当时不想死,我想活着回来,起码要活着回来看看,你是否也好好的活着·故而,我拼了命的厮杀,杀了同一组的好多好多人……最后,我活下来了,被暗门里的人带走,训练。
他们所谓训练,就是各种的刑罚,使得你习惯了那种疼痛,能够忍住那种疼痛,好日后被擒时不会泄漏任何对暗门不利的消息……”·    “再后来,我挺过了刑罚,他们却又把我丢到毒蛇窟里头。
那里头有成千上万的毒蛇,各种种类均是不同……我那会身上带着伤,几乎无法动弹,就那么在毒蛇窟里躺了好几天,被毒蛇咬得伤上加伤……”·    说到此处,楠竹故意露出一丝后怕的模样,喟叹道:“虽然很可怕,但后来我还是凭着想要活下去的意志,撑了下来。
并且也因祸得福,使得自己竟习惯了那些毒,自此之后几乎百毒不侵了·只是身上,到底还是留下了这些大大小小的伤·也是这几天,我才找到可以祛除这些伤疤的药物,否则这些伤,指不定一辈子也好不起来了。”
    一番话,半真半假,真假难辨·旁孜也没想去分辨,他也随之叹道:“想不到,当年我那一推,非旦没能救得了你,反倒是害得陷入魔窟……”心中却是又喜中又带点酸涩。
    楠竹的话虽不可尽信,但旁孜却直觉最起码有一半是真的·这些年,楠竹过得一点也不好·得知这一点,旁孜心里便老怀安慰了·只不过,安慰之下,却又有些不知名的酸涩,难过。
也许是因为,自己对于“闻竹”的喜爱,还没有完全的消下去吧……旁孜强压下那一丝异样感,对着楠竹说道:“之后,你便一直呆在暗门,为他们做事那后来你怎么又出来了,还有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组织里的人,是不得脱离组织的,否则所面临的,便是无止无休的追杀。
我不怕被追杀,但我怕我死了,就再也没能见着你·我打听过,外界都传言你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就想着,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得找着你,否则我怕是会死不瞑目了……”·    “之后我花了很大功夫,一边提升自己的实力,一边暗中将组织中,有潜力的孩子一个一个找理由找借口找机会除了,并且也暗地里弄死过好些个组织里能力不弱的人……”说到这儿,楠竹暗暗观察了一下旁孜的神情,见他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厌恶,才放心的继续道:“我暗地里一直在策划着,想着总有一天要反了这个组织,使他们再没有办法辖制我。
这样,我才能够好好的去找你……”·    “而此次扮成空灯大师,接近你,也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当时我以为你只是皇帝的心腹,只想着通过你,进入皇宫,与皇帝商量看看能否合作,一起端了暗门。
谁知,初见你之时,我便觉得你让我觉得熟悉,总感觉似曾相识……”·    “因着你那会对我所扮的空灯心存戒备,故而我才会以白竹青的身份,接近你。
为的,就是查查你的身份……你的身份一直隐瞒得很好,而我也只是偶然之下,才发现你是旁孜·我记得我落悬之时,亲眼看到你被一剑穿透胸口,也记得,你的一边胳膊腋下有一颗红痣……”说到此处,不知想到了什么,楠竹脸色略略红了一点,只是不是很明显,而旁孜又没注意到,自然就给略过去了。
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旁孜叹了一口气:“原来,你那么早便知我的身份……可恨我却是对此一无所查,不仅对你心存戒备,甚至还想杀你……幸好你百毒不侵,否则此时我定是悔得肠子都得青了。
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闻竹,是不是也是你”·    楠竹迟疑了一瞬,才点了点头·旁孜很聪明,而他自己也不大想隐瞒,因此便直言了。
“那一晚,你去青衣坊,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便跟了过去·之后,我想着兴许顶着别人的身份,就能与你再次成为好友了,故而用了秘药,暂时缩了自己的骨骼,稍微改了自己的相貌,以闻竹的身份与你相识。
至于青衣坊中的其余人,他们当中有大半是并未见过原来那个闻竹的真面目,另一小半儿,则是……被药,迷晕了脑子·再后来,你约我与你同行,我心里也实在想与你得拾旧日情谊,便让汪吉回来顶上空灯的身份,而我则一直以闻竹的身份,陪着你……”·    不敢说是被他所催眠的,楠竹担心旁孜会对“催眠”反感。
更担心,旁孜会因此怀疑他对他催眠过·他知道旁孜不是什么好人,因此对于他杀人这一点并不反感·但,催眠这一点,却是不同的··    旁孜悠悠一叹:“所以,空灯是你,白竹青是你,闻竹是你……你倒是,多才多艺,性子也挺多变的啊……”·    听到这话,楠竹有些急了:“旁孜,当初我以闻竹的身份离开你,是迫不得已的当时组织的人三番四次过来催促我们快些行动,组织当时给我们的任务是搅乱皇宫内部,那些皇子皇孙甚至皇帝,能弄死一个算一个。
若是那时我再不扮回空灯,进宫去的话,那些人指不定就会对你下手·”·    “我那会只是想着,等这事结束了,再回到你的身边,长伴你身侧再不离去……只是没想到,你却对此反应如此之大……”·    旁孜越听越觉得不对味,不由打断道:“等会等会,你这话怎么说得,好似你真的喜欢上我似的”·第52章·    楠竹可疑的沉默了一会,才在旁孜越发怀疑的眼神下,轻声说道:“就如你所感觉的……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知道人,我当初扮成闻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现在目的达成了,你也就没必要再装成你喜欢我了……要知道,你这样,将来所会伤到的人不止是我,你也可能会……”·    旁孜此时的心里很是绫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楠竹的那句话时,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好笑嘲讽,反而是心跳莫名的加快跳动了,脑子也有点乱·就连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的感觉·这不好,真的不好他自认为一直以来他都是挺冷静理智的一个人,怎么可以为了这样一个人而乱心智·    也许,他该多找点事来做,这样才不会闲得无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并非玩笑话”楠竹也不恼,他一直在观察着旁孜的神情,此时看他眼神略有慌乱,所说的话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便知此人定是因着自己而心乱了。
这样很好,会因他而心乱,就证明他在旁孜的心里,是有点位置的……如此,日久情深,也非难事了··    他知道旁孜是个聪明人,想得到这个的信任以及接纳,那么就须得付出更多的信任,以及努力。
故而,他定了定神,决定供出自己的一个秘密··    “当年你拼了命救我,我……却是心中一直有愧·你许是不知,我十岁落水高烧那一年,虽是命硬挨了过来,却因祸得福,得了一个空间。”
    旁孜露出极其惊讶的表情,这倒不是假的·他确实挺惊讶,惊讶于楠竹竟会主动将这事告诉他·就他所知,这种事,以楠竹的脾性,这一世都不会告诉任何人才是,怎么现在……·    “那个空间里,有不少绝迹的药物,书藉。
平日里,也是可以存放东西·甚至有时候我还可以躲进去,但,也只有我自己能躲进去,其余人等,一个也进不去·”·    “那次在崖上,我本想从空间里弄出些速效毒药,好救我们俩的性命,但那空间却出了问题,怎么也取不出东西来,而我自己更是进不去了……”·    重提此事,楠竹心里依旧是后怕的,面上也带出些悔恨。
“若是当初我能早点想通了,能早点想起取出毒物,那么兴许你便不会为了救我而受重伤,而我,也不会因此事而与你分离那么多年·这些年,每每思起此事,我都悔不当初……”·    见楠竹面上确实带着点悔恨,旁孜心里直咬牙。
空间那种玩意儿,确实不靠谱·毕竟是逆天的存在,旁孜自然相信楠竹所说的这种话·不过,若是当初楠竹能不防着他,指不定早点想起取东西时,那个空间也不会掉链子呢·    “你那会,防着我是因为当时我还不足以让你相信”旁孜故意这么说着,眼里满是失望。
    楠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当年,他确实是在防着旁孜,且防得很厉害……若非他防得太过,若非他害怕暴光了他的空间,那么他与旁孜,何至于此境地·    思来想去,如今的这一切,竟只能怪他自己了他苦笑,想不出借口,也不大想再骗旁孜了,索性便坦言了:“说实施,那会,我确实是防着你的。
或者说,我防着任何的人……但,旁孜你凭心而论,这种事,若是换成了你,你当年可能直直白白的在我面前坦言吗”·    旁孜无话可说,若是他摊上这种事,他谁也不会说,绝对不会。
    “我不会……算了,我们现在说这种话题也没什么意义了·现在我比较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说喜欢我”这才是重点。
    楠竹伸手握住旁孜的手,柔声细语道:“其实当年,你还很……那个的时候,我想我当时便是有点喜欢你的·后来虽说历经近十年的时候,但这些年里,我却也一直在思念你……”·    “你也是知道,我自小便是无亲无故……早前在旁府内生活,虽说我们之间是有过误会,但后来误会解除之后,你却对我百般的好……那些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后来被捡回暗门之后,我心里便一直只能想着你·被刑罚时,被万蛇嘶咬时,被试药时……好几回我都差点撑不下来·可每每一想起你,我便咬牙撑下来了。”
    “我想着,别的我做不了,但我总要活下来,去找你·落崖之前,我看到你受了伤了,也不知你那时是死是活……我想着我总得活着出去看看你是否安好……”·    旁孜苦笑的打断他:“我很好,一直很好。
失踪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迷惑那些想对付我,对付旁府的人罢了·这次任务完成,回去之后皇上大概就会恢复我的身份,到时我还是旁府的少爷,没什么不好的·你也无需多想,对我更不必报有任何想法。
这次你立下大功,想必回皇都之后,皇上定会封赏于你,到时你我兴许也能算是同僚……我们暂时就保持那样的关系就好,其余的,不必多说·”·    他并不完全相信楠竹的话,但现在起码有种事可以确定,楠竹不会要他的命……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年他的决定,也庆幸当年“救”了这人。
至于楠竹对他的想法,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兴趣知道了·左右这人就是将他当成生命中的一根稻草,等将来他生命里出现更多,更大的草甚至是木板时,楠竹自然便会将他遗忘。
    见楠竹似是并不甘心这样的结果,还想再说些什么,旁孜连忙打断:“说来,我这身上的洞,可还能好怎么看着那么可怕……另外,为何我现在除了身子有点发虚,精神却是如此好这,似乎有些不大寻常……”·    就正常来说,受过重伤留过血更是中过毒的人,不可能像他这样,一经醒来就精神这么好的。
再加上肚子上那个半点不见愈合的黑洞,这事怎么都透着一股的诡异··    楠竹看出旁孜不想多谈,也只得放弃·时日还长着,他总能慢慢磨,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一点将自己,融入旁孜的生命中……·    “暗门的圣器冥刀,最大的特点是不管是何人,被其所伤,伤口不止不会愈合,甚至会快速扩散腐烂开来。
直到,肉脏或其他要害部位被同样腐蚀完,人,便死了……”·    “这此过程当中,所冥刀所伤之人,伤处会疼极,但人精神却不会受多大影响,只会一直疼着,连昏迷,都是难的……”·    旁孜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这刀,未免太逆天了他穿的难道不是复仇宫庭将相爽文吗,怎么一秒成了江湖文了最要紧的是,为何会是他被伤到·    似是怕旁孜过于害怕,楠竹安慰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这儿有药,可以压制住你的伤,让它不再扩散。
这药就是我刚刚给你上的,还能止痛呢,你现在是不是没感觉到疼了这药我……空间里还有很多,定能支撑你到皇都·等进了皇都之后,我再想办法,向皇上讨些个太医,探讨看看,总能救得了你。”
    旁孜强笑了下,随后借口自己累了,在楠竹的帮助下躺回床上,闭上眼装睡·一下子收到那么多的消息,他得慢慢的消化消化……·    第二日,旁孜再次醒来时,身边的人却换成了文子俊,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文子俊风风火火的扶起来,灌了一碗温温的清粥··    旁孜也确实饿极,当下极其配合的将那一碗除了水和少量的米以外啥也没有的粥给喝完,咂巴下嘴巴冲着文子俊道:“还有吗还有,这粥凉了。”
    文子俊叹道:“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子楠竹说了,你现在只能少食,且还只能吃点温的东西,热的绝不能碰”·    “他说什么你都信啊”旁孜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指着文子俊脑门。
    “那不然你还想怎么的你这命都是他给捡回来的,我不信他还能信谁”文子俊就看不惯旁孜这没心没肺的模样,声音不小的说道:“当初是他不顾自身安危,用他自己去跟暗门的门主换回你的那会你受伤昏迷着,看样子是不大好了。
那暗门的门主指定了要楠竹以他自身的性命来换你一命……”·    “我看得真真切切,楠竹当时是硬生生挨了一刀,就是那个门主用来捅你的那种刀。
他就挨在左手臂上,挨了那一刀之后和汪吉相互配合着才救下你的之后更是为了你,冒死也众多暗门里的人动手拼命……”·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这三天里,他更是衣不解带着照顾着你,除了偶尔要沐浴换衣,其余时候甚至都没有离你半步……且,你昏迷时候的吃喝拉撒,也是他一手接过的,半点不让我们沾手,更是半点不曾嫌弃你……”·    “这三日里,他几乎没合过眼,也没吃过饭喝过水。
不管是谁来谁劝,他都是充耳不闻,一动不动,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你……你说,这样的人,我能不信吗胖子,你长长心吧我是不知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这个人,绝对比你此前喜欢上的闻竹要好得多吧”·    “再不成,你把他当成闻竹也好吧虽说这样对楠竹不大公平,但也好过你一直记挂着那个早没了影的人再说,我怎么瞧着楠竹都比闻竹好得多吧,相貌也七八成相似……”·    “总之一句话,楠竹此人,我是信了。
你自己,惦念着,长长心吧·扣心自问,这世间有谁能对你好到这种程度,连性命都不要了的恐怕除了父母以外,没有谁了就是我,也不能保证会拿自己的命换你的命……”·    说到此处,文子俊有些难堪的别过头去。
这话是事实,他不会为了楠竹,拿自己的性命去拼,他到底还是自私的·并且,他也相信,如果发生相似的情况,旁孜也未必会拿命换他……·    旁孜整个人都懵了,楠竹……拼了命救他还不嫌脏不嫌累守他三天三夜·第53章·    这一瞬间,旁孜只觉自己的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冲撞了一下,酸麻酸麻的,竟还带着丝甜意。
    他不自觉道:“他……真那么守着我”·    文子俊瞪了他一眼,触及这人脸上掩盖不住的期待时,又不由放柔了语气:“真的,绝对是真的。
我也就守了你一整夜,那一夜里他也没有合过眼·任我怎么说,怎么赶,他就是不走不动,坐在你床尾看着你·之后我实在撑不住,在你床头睡过去了,醒来时他还是在那儿站着,双眼眨都不眨的看你,好似只要眨一下眼你便会消失一般。
那模样,就像是在守着举世无双的宝物一般…………”·    “你是不知,他那会看你的眼神是有多心疼……后来我见他确实待你真心实意,这才让他继续守着你,而我则去休整,顺便处理暗门这事后续。
说实话,胖子,被人宠着爱着,比爱一个人,要幸福得多·我……不希望你一直挂心闻竹,那种人,真不值得你一直挂念·”·    与其爱上一个不可能爱上自己,甚至可能怀有他意的人,倒不如接受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
爱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那种感觉太辛苦·文子俊当初喜欢过旁孜,虽然只是浅浅的,却也浅尝过那种心酸苦涩的感觉·是谁说,爱一个人也是幸福的前提是,对方也是爱你的,这才是真理。
    这也是,为何文子俊会跟汪吉在一起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汪吉,而是汪吉对他是真心实意,汪吉对他是真的好,在前阵子他与旁孜走散之时,汪吉曾经为了救他而中毒过。
虽说后来因缘际会解了毒,但这事却也深深打动了文子俊··    当然,更重要的是汪吉那脸长得太合他胃口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爱慕外表的人,这性格这辈子怕是没得改了。
    旁孜苦笑,这事哪就像文子俊所说的那么简单了若非他一早便知楠竹的底细,那么此时他还真指不定已经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生死相许了呢。
只可惜了……·    摇摇头,他最终冲着文子俊淡淡一笑:“楠竹的身世,我比你更为清楚,待回了皇都之后我再慢慢与你解释·现在,你总得先让我把伤养好吧,就我这伤口,都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
先不提楠竹的身世,就算他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好,万一此次我这伤好不起来,撑不住死了,那可不就害了人家了嘛”·    “呸呸呸胡说八道,没听楠竹都说你不会死你许再胡说,没得长他人志气……”说到此处,文子俊说不下去了,长他人志气呵,当初伤了旁孜的那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还能长谁的志气再说,旁孜这伤……憔着确实吓人,也不知是否真能好……·    思及此处,他不由沉默了下来,满心的担忧。
旁孜乐得清静,便也不再开口勾起文子俊的话来,闭上眼享受起清静来··    之后的两天,楠竹都是白日里出门处理事情,晚上则总能赶在旁孜入睡之前赶回来。
且每回回来都是干干净净,像是刚洗过澡似的··    不过旁孜所不知道的是,楠竹确实是先洗了澡,才来见旁孜的·他知道旁孜向来爱干净,而他现在白日里都是出去处理暗门事件后续,难免在外边沾上些脏的臭的或血腥气。
他怕旁孜嫌弃,因此每每都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进旁孜屋里··    他进旁孜屋里也不为别的,还是守夜·旁孜现在虽说精神劲还好,但身体却虚得很,毕竟身上被捅了一个洞还流过不少血。
这些天因着那洞的原因,再加之担心旁孜虚不受补,楠竹也不敢让旁孜吃多补药补品的,故而旁孜此时身子仍是虐得厉害·连坐起身,都得有人扶着,时刻注意着·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身子脱力倒下了,扯着伤口了。
    白日里都是文子俊照顾旁孜的,吃喝拉撒全交代在他手里·一到晚上楠竹回来之后,这些又成了楠竹的任务,他甘之如饴··    旁孜很想硬骨头的说不用楠竹来守夜,然而这并不现实。
一来他有夜里起夜的习惯,自己一个人的话他连床都起不来·二来也跟他的伤处有关·他的伤口不疼,是因为楠竹每隔四小时给他换一次药,往往四小时一过,药效过了伤口又得开始疼了。
旁孜被疼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敢逞强了,那种疼得让人恨不得死去的感觉,太可怕了·    有楠竹在身边,不仅仅他起夜和喝水的问题解决了,连换药的问题也解决了。
半夜里他翻个身动作大了解扯着了伤口,楠竹也能及时帮他查看并重新上药·偶尔夜间他踢了被子,楠竹还往往能及时帮他盖上……·    种种好处,使得旁孜实在没法拒绝。
当然,最让他没法拒绝的,还是心里那种被人珍视着,捧在手心上疼着宠着的……错觉··    旁孜坚信那是他的错觉,楠竹这两日里为他所作的种种,总让他有种对方是将他当成了易碎的宝物的感觉。
虽说自己是个大老爷们,但若是真被一个人这么珍而重之的对待着,恐怕就是再冷心冷情的人也得动容··    这种感觉,让旁孜有些不安·他依旧不相信楠竹,也没喜欢上楠竹。
他这辈子,也就喜欢过闻竹那么个水月镜花,对于楠竹,即使心偶尔仍有悸动,他也不认为是因为心动·怪只能怪楠竹顶着那么一张相似的脸,还时不时做出“闻竹”的动作,这才使得他总不由自主在楠竹身上找闻竹的身影。
    他哀叹一声,此次若是他顺利活下来,定来多找些事做,好让自己再无精力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楠竹自旁孜清醒之后,便放心了许多,不再日日寸步不离了,白日里总算知道要去处理暗门的后事了,这让汪吉松了很大一口气。
前几日暗门的事都是他和文子俊在处理,奈何文子俊威信不足,无法完全指挥动他们所带来的人·而他,在暗门内本就威信不足,对了暗门残党不能造成多大威胁·为此,他差点没愁成老头儿。
    现在好了,楠竹一出来,暗门那些个人聪明的都转投楠竹这儿,不投的,会被杀了个干净··    仅两日时间,暗门事宜便如此解决了。
楠竹因着一心只想回去陪旁孜,故而下起手来半点不含糊,该杀的杀该收的收·也多亏了旁孜当初往水潭丢的那一把毒粉,否则事情还真没那么顺利··    待第三日,楠竹一把火烧了那山之后,留几个人在那注意着,便发话要回皇都。
旁孜躺床上前前后后五天,也不知楠竹都干了什么,竟一下子成了他们这一行人的主心骨力就是旁孜带来的那一队人,也几乎只听楠竹的话,对于文子俊就有些爱搭不理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文子俊之前的身份除了是武将家的公子,并无其它出色之处,身上也仅仅担着一个御前侍卫的职位·不像旁孜,虽是孤儿,却深受帝宠。
更重要的是旁孜在皇帝身边时,经常帮皇帝出谋划策的,更是经常的与他们这些天子近侍打交道··    虽并无武力,胜在脑子好,用毒一流,又是个心狠的主,皇帝又极为宠他,种种原因叠加,使得那些暗卫完全不敢对旁孜阴奉阳违。
如此,他们自然只服旁孜不服文子俊··    至于楠竹……一来皇帝在他们出发前曾交代他们,如旁孜无法发号施令,便由其代替·二来,此人……着实太过凶残,服从强者,也算得上是他们本能。
    总之出发之时,旁孜一行人由来时的三十来人,翻了一倍不止的人数·他悠悠一叹,随后便由着楠竹将他抱到马车里·在楠竹刚想抱他之时,他拒绝过,然而楠竹却充耳不闻,文子俊等人也没给半点反应,于是旁孜也只能放弃了。
左右这人动作挺细心轻柔的,他也没吃亏··    马车里铺天盖地的都是柔软的棉被,连小矮几的边角都包得看不出角了·旁孜嘴角抽抽,转头冲着文子俊抱怨:“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怎不把马车外头也给包了就包成这样,让老子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不得把骨头给躺没了”·    从这儿到皇都得有好些天的路程呢,真让他一直躺在那么软的马车上,他真怕会躺死了·    文子俊极其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冤枉啊大人,是楠竹吩咐的,我还没来得及吩咐他就全给解决了”·    旁孜头大的看向楠竹,换来对方温柔的一笑,顿时呻~吟一声。
楠竹是倔过他的人,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就难轻易改掉·这是这几天相处下来,旁孜得来的·他晃了下脚丫,任楠竹将他抱上马车,不再提棉被的事··    楠竹乐得他不提,因为他担心自己跟旁孜论起理来,会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若是别的事,退不退倒也没什么,但事关旁孜身体,他是半步也不愿退的·将旁孜安放在柔软的被子上,之后楠竹也不出去骑马领队,反而直接坐在旁孜身边。
旁孜睡姿不是很好,他担心旁孜翻身时翻得太厉害,扯着伤处了·故而,他才坐在旁孜身边,这样旁孜便没法随意翻身了··    而旁孜,则见鬼似的瞪着他。
第54章·    楠竹淡定的拿着一本书,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马车上看了起来,好似半点看不到旁孜那不可理喻的眼神··    盯着那人好一会儿,那人都如同没有感应一般,旁孜只能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躺好。
他算是对楠竹完全绝望了,这人简直就属牛不,属赖皮的··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他现在是真的闹不明白楠竹到底想做什么了,喜欢他旁孜还是无法相信,说楠竹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或者迷惑他,却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且,他仔细观察过,这几日里楠竹看他的眼神永远是温柔得足以将人溺毙·对待他的时候也是捧手心里怕掉了含眼里怕化了那般…………·    哪怕是现世里的影帝,也不见得能够一直坚持好几天,演着同一出戏且不露半点破绽。
旁孜有些迷茫,楠竹到底是真对他有那种心思,还是只是在演戏,想迷惑他·    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索性便不想了·左右回皇都之后,他与楠竹的接触便会减少。
到时候说不定,一年里也未必能碰上几面··    于是一路上,心宽体胖的旁孜不再搭理楠竹,一路上完全任由楠竹折腾·吃饭,睡觉,吃药,换药,解决某些不便的生理需求,甚至是喝水,都由着楠竹一手包办了。
    不得不说的是,楠竹的心真的细得没话说,往往旁孜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便知晓了旁孜的所需所求·并且此人还特别的体贴,每一到两个时辰或经过一些有美景的地方时,他都会主动抱旁孜下马车,透气晒太阳。
    就连文子俊都私下里对旁孜表达了好大一番羡慕嫉妒恨·他跟汪吉二人的感情还在发展中,且汪吉的性子粗犷,并不如何体贴··    原本旁孜本意是想让文子俊跟他同马车的,毕竟他们俩人老交情了,这里头所有人里边,他最信得过的就是文子俊。
然而文子俊不知是怎么想的,死活不愿意陪着旁孜·明明马车空间够大了,还非得跟汪吉挤到另一辆马车上·美其名曰要去培养感情,实际上旁孜却感觉这人更多的怕是想撮合他与楠竹吧。
    旁孜真的不积压物资楠竹到底是给文子俊与其他人下了什么盅,还是将他们集体催眠了,竟使得这些人个个都信他服他的·罢了,忍忍吧,左右也就十余日时间了。
    马车走了十余日,在旁孜的望眼欲穿之下总算驶进了皇都·而此时,旁孜虽然精神头还挺不错,然而身体却早已虚弱得不成样·伤处虽没有进一步的恶化,然而却也没有好转。
因着这伤口,旁孜这些日子来都只能喝稀饭粥水,连盐和肉末都不能放的那种·且,这些日子里,吃的药比食物还要多得多·十余日下来,他很快便瘦得有些脱形了,两边原本饱满的脸颊也扁下去了。
    若非是因着这般情况,想必他们一行人还不可能那么快进皇都·楠竹心知肚明,回了皇都之后他怕是就再没那么好的机会就近接触旁孜了,更没有可能亲力亲为,为旁孜做些事了。
所以他其实是很想将进皇都的时间拖得长一些,再长一些,好让他与旁孜多些相处的机会·然而旁孜的身体状况却并不允许··    进了皇都之后,旁孜直接被送入皇宫之内。
在此之前他的情况已有人向宫里皇帝那儿报备过,也提过约摸今明两日便可回来·因着宫内有太医等,皇帝便下令让人直接将旁孜送入宫来·随之一起进宫的,除了皇帝借给旁孜的那些暗卫之外,便只有楠竹了。
文子俊与汪吉则回了文家,皇帝此前可没让这二人进宫·且,文子俊本就不大喜欢往那些贵人跟前凑,说话总得小心翼翼,动不动就得行礼什么的,甭提多麻烦了··    旁孜直接被秘密安排在皇帝居所的偏殿里了,那里早早便守着好几个太医。
此时那些太医见了他之后,便直接上手诊治,又解了衣裳观察伤口,随后都犯起难来,个个面色不佳·显然,旁孜这伤,不好整·旁孜对此倒是有点失望,却也不是很深。
毕竟,这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几位太医凑在一块到外间讨论去了,旁孜百无聊赖的问楠竹:“你说,我是不是得活活饿死了看我这伤,这架势,好又好不起来,恶化又能不会恶化。
想活,又活得不三不四,没个人样·再这么拖下去,我是不是就得活活饿死了我都记不清,肉是什么滋味了……”·    说到此处,旁孜心中隐隐带着丝绝望,以及后悔。
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该那么想不开,为了减肥为了控制体重而抑制自己,抵制美食·如今想来,他竟错过了那么多的美食……着实悔不当初·    看到旁孜这番模样,楠竹心中即是心疼,又是懊恼。
若非他能力不足……若非他手上无甚人可用……可非他没护好旁孜……·    ”你不说话,是不是也觉得我没救了“旁孜苦笑着对沉默的楠竹道,“其实我也知道,我能好好的活到现在,除了挨饿以外没受其他折磨,也是多亏了你。
照理来说,我该谢你才是·可不知为何,我对你却是谢不起来的……”·    许是觉得自己所剩下的时日不多,旁孜心中彷徨,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泻。
此时身侧也仅楠竹一个熟人,他索性便破罐子破摔,竟半真半假的朝着楠竹吐露出些许心声了·左右着他也是个将死之人了,楠竹对他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管是要报复还是如何,似乎于他这个快死之人而言,并无意义了。
    他微微笑道:“我其实早就猜到你还活着,前些日子里三番两次嬉弄于我之人,也是你吧原本我猜想是闻竹,但后来想想又觉得不甚可能,于是不知怎的,我就猜到你身上……”·    “你曾经在旁孜生活过好些年,对于旁孜自是熟悉的。
其次,我那时仍未公开我的身份,因而知道的我身份,并且能顺利找到我的卧房,定是曾经对我极其熟悉之人……当然,这些都是空话·事实上,我能猜你是楠竹,不过是因着直觉罢了。”
    想到此处,旁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不怕告诉你,最开始猜到是你的时候,我心里愤怒多过喜悦·甚至那时候还想着,如果你一回来就想这样折唇于我的话,倒不如真死在外头的好,这样,我心里也就不会怨你,你依旧是我心里那个令人心疼的孩子……是孩子吧,在我印象中你就是个懂事的,十来岁的孩子……”·    “就算是现在,我对你……也没什么感觉了。
你救过我一命,却也骗了我许久,就这么一笔勾销,日后再无瓜葛,可好”说到此处,旁孜微笑起来,看着楠竹··    楠竹心中满满的苦涩,面上有些动容,双眼也黑沉得可怕。
“再无瓜葛……怎么可能”他轻声说道,“旁孜……我好不容易才回到皇都,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想让我跟你再无瓜葛”·    “那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旁孜气性上来了,老实说这些天楠竹一直对他逆来顺受,宠得不行,使得他几乎忘了,楠竹也是个男人,且是个性子阴暗的男人。
此时楠竹对得他对大声了些,他竟就气性也随之上来了··    他憋着一口气,随后时间不小的说道:“难不成你非得要我生不如死你才罢休楠竹你扣心自问,除了年少时与你有过误会而欺负过你,我可还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值得你记恨那么长时间别说什么你喜欢我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就算是真的我也半点不想与你纠缠,我对你没有感觉”·    楠竹面色更沉,双手却紧紧握拳,骨节惨白。
“那么闻竹呢,你对于闻竹,难道也没有半点感觉当初我还是闻竹的时候,是你先提出要在一起的我可以一辈子都当闻竹,这样也不可以吗”·    旁孜简直气笑了:“你真是……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楠竹,你给老子听清楚,不管老子今后是死是活,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老子半点不想今后的人生中有你的出现”·    话音落下,旁孜转过头闭上眼,一幅不再想搭理楠竹的模样。
他也是真的没想到楠竹竟也会如此的……贱对,就是贱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楠竹却是如同听不懂一般,还妄想以闻竹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呵,他有什么资格留在他的身边当初是不知道这人是闻竹,再说了,最开始的时候不也是“闻竹”先抛下他的吗·    这楠竹,果真是对他甚至对旁孜抱有其他想法,他这是不致整个旁府于死地,就心里不舒服是吗为了报复他报复旁府,连死皮赖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怎么好,大老远就听到你这声音,倒是中气十足的,朕也就放心一些了……”有人推门进来了,是身着明黄色的皇帝··    楠竹冲着皇帝行了个礼,随后在皇帝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直到退到外间,再听不到里边的声音,听不到里边的探讨声,耳边只有一群太医的讨论声·楠竹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心里暴虐的情绪,压抑到额角青筋爆起。
第55章·    旁孜的情况越发不好了,身体瘦脱了型便也罢了,原本一直不错的精神头也慢慢变差了·然而对于这种情况,太医们却也是束手无策··    楠竹早已不顾秘密不秘密的,从空间里找出不少东西,与太医们一块研究。
然而几日过去了,却仍是没有半点进展·而他用来抑制旁孜伤口的药,似乎也开始慢慢的失效·或者说,是那伤口已经慢慢对药物产生了抗体,几日下来伤处明显有些扩大了。
·    而旁孜,也慢慢的开始感觉到疼痛,不用动不用说话便能感觉到绵绵不绝的疼痛·不是很尖锐,而是钝钝的疼法,几乎没一刻消停过的。
如果真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是旁孜前一世听说过的,女性生理期那种疼痛吧·唔,应该还要再严重一点··    这种感觉,真的很折磨人·旁孜现在觉得他情愿一次性疼过去,哪怕翻十倍百倍的疼个把时辰也成,只要之后不再疼就行了……然而,那竟也成了奢望。
    心中的绝望越发深了,旁孜觉得自己此次定是必死无疑,再无转机了吧·这几日里,他原本还算是正常的精神头已经慢慢不行了,尤其是最近,昏睡的时候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恐怕不用多久,他便得永远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吧··    他受伤这事,一直没敢告诉他的便宜父母·自他成为旁孜以来,他那对便宜父母便一直在为他操心,几乎没有省过心的时候。
再说,这事告诉他们也无用,徒增烦恼罢了·因此,他一直不让任何人告诉父母这件事··    而他于皇帝起居之地的偏殿养伤这事,更是只有皇帝,以及那几位太医和楠竹知道。
就连文子俊,怕是也不知晓他在宫里哪个殿内养伤,否则也不会好几日没出现··    这几日里,皇帝来看旁孜的次数并不多,一是因为忙,二是为了不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现在,皇帝也就早晚来见旁孜两次罢了,每回看旁孜的眼神,都一次比一次更充满愧疚·若非他考虑不周,将旁孜派出去,此次旁孜也不至于伤成这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旁孜间接因他而受伤了……·    第一次是他的疼宠以及旁府的权势为这孩子招来杀身之祸。
第二次是他微服出外时不慎泄漏行踪招来麻烦,害这孩子为救他而受伤·第三次…………数一数,这已经是第六次了……明明说过要好好养着这孩子,明明心里恨不得这孩子是自己家的,明明巴不得这孩子好好的,结果却一次又一次让这孩子因着他而受……·宫廷侯爵平步青云·    皇帝心里对旁孜满是愧疚,当年是他提出将旁孜接到身边来养的,结果他不仅没有照顾好这孩子,反而三番四次害了这孩子……可,这孩子看他的眼神,却依旧和从前一般无二,没有怨没有恨……·    皇帝心中喟然长叹,要是这一次,旁孜能挺过去,那就让他恢复身份,再寻个由头,给他个爵位或者认作养子吧……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养子,虽也算是皇子,却并不会挡着他人的路,想必不会被他那些不孝子所忌惮吧……·    对于皇帝的心思,旁孜一无所察。
就算察觉了,知道了,他大概也会嗤笑吧·当下之急,难道不是先想办法治好他的伤,救下他的命吗他这要是死了,就算是天大的恩荣他也接收不到享受不了不是·    潜意识里,旁孜半点不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不过他心里绝望归绝望,却也不会太过难过,毕竟他是个早该死了的人,这十来年,本就是他偷的·尽管,这十来年里,他过得也不是很如意··    这一日早时旁孜清醒了两个时辰,之后再次毫无预兆的昏过去了。
待他悠悠醒来时,发现有人正在帮自己擦身体·抬头一看,不出意料,是楠竹··    他叹了一口气:“我那天的话,你当真半点没有听进去吗我这都快要死的人了,你又何必这般费劲”·    这几日里,他的吃喝拉撒依旧是楠竹帮着他解决的,半点不让他人沾手。
皇帝也不知是不是被楠竹催眠了,对此竟也不管·这殿里这么多的宫女太监,也没一个听旁孜的话,没有一个敢上来接楠竹的班,照看旁孜·旁孜对此也很无奈,与皇帝提,皇帝笑呵呵的表示说他对楠竹相当放心什么的。
除了皇帝,他又找不到别的人提出抗议,故而也只能作罢··    以往,不管他对楠竹说些什么,不管他如何说楠竹,哪怕是他口出脏语,楠竹都是默默的不出声,一言不发如同从未听闻一般,只管着照顾好旁孜。
这一次,旁孜本也没指望给让楠竹开口甚至是停下手上的事,然而楠竹却意外的开口了··    “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你是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不想让我难过,不想让我记挂你一辈子,才故意找各种借口,来让我死心……”楠竹深吸一口气,目光柔柔的看着旁孜,丝毫没有木头人的模样。
    “我也知道,你现在一定是想着与其让我为你的死而难过一世,记挂你一世,倒不如让我恨你,远离你……这样,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太过于难过,甚至有可能感到愉快……可是,对我来说,不管你对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对你的感情,都不会改变……”·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你,因为我也分不清什么是爱。
但我知道我不想失去你,我只想让你呆在我的身边,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再不许有他人·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总之我就是不想要失去你……”·    “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也知道你并不善良。
但我也知道,你对我还是有点感觉的……至于,对于我曾经扮演过的闻竹,是有感觉的·所以现在,不管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里记在心里。
不管你有什么想说的话,都请你留到以后,留到你的伤好了之后再说,可好”·    旁孜:“…………不,其实你并不了解我。
我之前对你说的并不完全是实话,也并不完全是我心里话·事实上我的心里话比我此前所说的那些更狠更恶毒百倍十倍,只不过碍于教养我不好说出来…………”·    “我懂,我都明白。
总之现在,你先养好伤,有什么事等你伤好之后再说,好吗”楠竹伸手轻轻将旁孜散乱的头发理了理,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来一般··    旁孜抓狂了:“…………你到底懂个啥了求你了脑洞别那么大,别在老子面前碍眼了好吗让老子最后的时光能有一丝宁静好吗老子一点也不想死之前最后一眼所看到的是你这个间接害死老子的人好吗”·    楠竹手上的动作一僵,几不可察的痉挛了一下,随后又收回了手。
虽然旁孜的话里脑洞这玩意儿他并不知是何物,却也猜出旁孜是让他不要想太多·他低垂下眼帘,不再直视旁孜,只唇角轻勾道:“我相信,这世间有日久生情这一说法。”
·    旁孜喉咙瞬间被老血填满了,这姿态,这话语,分明就是从前他追求闻竹的期间,闻竹所摆出来的姿态以及所说过的话语这人,太不要脸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还能不能好了·    最终,旁孜费力翻了个身,来个眼不见为净。
    楠竹手轻柔的抚上旁孜的背,嘴角轻勾·旁孜果真是真的对“闻竹”心存余情,每每他作出“闻竹”的姿势或说出那样的语句来时,这人都会这般,无法与他直视一般。
就像是,怕与他对视一眼的话,就再也守不住心中的坚持一般……倒是让他喜闻乐见得紧,最起码这表明旁孜心中对他并非没有半点感觉的··    随即,手上摸到旁孜凸显出来的脊骨,他心中不由一疼。
这才几日时间,旁孜竟就瘦得几乎皮包骨了,身上肋骨以及背上的脊骨一眼便能看出来·就是原本丰满的脸颊,也陷进去许多,显得那双眼睛更大了……看着便十分让人心疼。
    想到今日在空间古籍上所看到的寒玉以及冰莲,他咬了咬牙·这两样东西,已经消失在世人眼前二十多年了,他就算想找,旁孜也等不及了为何这世间,偏就那两样东西可能救得了旁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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