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危天下+番外 by 魂寂/黯夜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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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危天下+番外 by 魂寂/黯夜之血
书名:魔危天下·作者:魂寂·一场意外的穿越,高等亡灵法神竟然沦落为一个法力全失的凡人·虎落平阳被犬欺,附身之躯备受欺凌,任何能忍·逃离此地,待得重获实力,必是回报之日·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游文轩 ┃ 配角: ┃ 其它:耽美,穿越,魔法·☆、序 章 荒院鬼影·?夜色茫茫,万籁寂静,只有草丛中偶尔传出的一声虫鸣和不知何处传来的夜枭凄厉悲鸣让这夜倍添了一丝恐怖。
一阵冷风吹过,钱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空洞无神的双眼渐渐恢复了神采,才发现自己浑身僵直的站在一座荒凉的庭院中··“见鬼我怎么到这里来了”他茫然的打量着自己身处的地方,当看清自己所在地方时,他浑身剧烈的一震,腿脚发软瘫倒在地上,全身抖如筛糠,满脸惊骇欲绝。
这是一方小小的院落,坐落在北堂府中西边的角落,早已荒废多时··院落中杂草丛生,就连从院门到院中主屋的石板小道也被茂密的黄草淹没,几乎看不到下面的石子路径。
树枝在寒风发出悲凉的呜咽,在朦胧的月光下投在地上的阴影如同鬼魅般诡谲··钱鑫惶惶不安的强撑着发软的身体,手脚并用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在抬头间发现近在眼前破败屋子,房门大开。
那是一间被废弃房屋,腐朽破旧的木门被风吹着来回摆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这夜里听起来格外渗人··明明是在漆黑的深夜,他却可以看清屋内的一切,那布满了灰尘的地面,还有到处都爬满了蛛网的梁柱。
屋子正中的梁上垂落下一根手指粗细的麻绳,麻绳的尖端套成一个环,随着吹进的冷风微微摆动,就好像是有人吊在上面一般··“啊”僵硬的脑子转动着,仿佛是想起了什么,钱鑫的眼睛瞬间睁大,惊恐的看着那随风摇摆的绳索,双手撑着身体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疯狂后退,只想要离那屋子远一点,口中更是语无伦次的嚷嚷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钱鑫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三更半夜的跑来这个鬼地方,此时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地方是北堂家前夫人死前被囚禁的地方··自从一年前夫人死后,这里就被废置了,直到无人管理,处处充斥着破败的味道,府中之人似乎都忘记了这么一个地方。
直到最近一个月,这里传出了闹鬼的传言··起先是有人起夜时看到这处废院内灯火通明,之后又有人说听到这里有些奇怪的动静,随后更是有几个府里的下人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此处。
没有人知道那几个下人怎么会在半夜三更的跑来这个鬼屋,但是就连和那几名下人同处一室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离开自己的房间来到这里的··想到那个闹鬼的传言,钱鑫顿时吓得几乎快要晕过去,一颗心脏就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疯狂的跳动着,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打湿,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被院里的阴风吹过顿时就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只是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一边口里念叨着讨饶的话,一边仓忙后退,想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后退间,钱鑫后背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似乎是一个人。
他面色一僵,霎时间褪去了所有的颜色,一片惨白,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牙齿碰撞的咔咔声,在这空寂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钱鑫脑中一片空白,心脏就好似悬在了喉咙口,随时都有可能从口中蹦出来。
他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的神色,缓缓的扭动僵硬的头颅,向身后看去··长长的衣摆在风中飘荡着,沙沙作响··新娘的嫁衣原本喜庆的火红,在这诡异的夜里红得如流淌的血,要将人淹没。
“夫……夫人……”钱鑫呐呐的念着,抬起头看向那穿着嫁衣之人的脸庞··月亮从黑云中悄悄探出了头,月光洒在出现在钱鑫面前之人的身上。
“咔咔……”那没有头发,没有皮肉,只有白深深的骨头,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苍白,黑洞洞的眼眶中两团蓝幽幽的磷火在微微跳动着,对上了钱鑫充满惊惧的眼睛,深白的牙齿不时碰撞在一起,仿佛在嘲笑着他。
“啊……”钱鑫张开了嘴想要尖叫,然而那声音却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嚯嚯的声音··他惊恐得连两只眼睛都快从眼眶中鼓出来了,口中开始吐出白色的泡沫,然后噗通一声倒下,表情扭曲的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再无动静。
“啧,这样就吓死了真是废物·”稚嫩的嗓音在空寂中响起,一个矮小的人影在倒下的钱鑫身边缓缓浮现··他伸手扯住骷髅身上的红嫁衣的衣角,轻轻一掀,将披在骷髅身上的衣服扯下,又轻轻一抖,那鲜红的衣裳犹如烟雾一般变淡变薄消失不见。
露出全身骨架的骷髅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于出现的人毫无反应··小小的人影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在骷髅的脚下浮现出一道奇特的阵图,随着一道极其浅淡的幽光闪过,阵图合着那上面的骷髅一同消失不见。
骷髅消失之后,那人影蹲下身,伸出小小的手掌按在死去不久还带着体温的尸体上,口中念着意义难明的咒语··随着咒语声,一团若有似无的白烟从那尸体缓缓飘出,还没来得及飘远,便被人影牢牢的抓在掌中。
人影手中凭空出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散发着微微荧光,将那股白烟吞入,然后随着人影一起消失在这无边黑暗的夜色中··翌日,令人心肝都在震颤的恐惧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使得整个北堂府上下都笼罩在一层浓浓的不安惶恐中。
“喂喂,你听说了吗那里又发现死人了啊”简陋的下人房舍里,更是流言纷飞,多年前尘封的往事再次被那些府中老人挖出来,作为饭后谈资。
“听说这次死的可是府上的一个管事啊·”一个身材肥胖的大婶将一盘剩菜放在灶台上,走到木桌前,做出一脸神秘的表情压低声音对围坐在桌前的几人说道:“依我看啊,这一定是夫人的冤魂在作祟。”
“夫人夫人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哪里来的冤魂”一个新入府不久的小丫头不明所以的问道。
“嘘,小声点,我说的是前一位夫人·”胖大婶一拍小丫头的头,竖起食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拉出一根木椅坐在众人面前,神秘兮兮的开始将故事。
·“你们这些人才进府没多久,能知道什么我老婆子可是在府上干了半辈子了,知道的可比你们多·”·“你们知道那边的小院里住的是什么人吗”胖大婶抬起手,用她那粗粗的手指指向窗外不远处一座破旧的木屋。
“我知道,那里不就是一小傻子吗”小丫头举起手来,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也是消息很灵通的··“你知道什么啊”胖大婶一掌拍下小丫头的手,一脸鄙视的看了对方一眼,又用眼睛扫了众人一圈,在众人都聚精会神的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之后,才说道:“那可是北堂老爷的儿子,北堂府上的嫡亲少爷。”
“怎么可能”听到胖大婶的话,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在这里的这些下人都是进府最早的都快一年了,可是却从来都不知道那个住在旧屋里,整天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小子居然会是府上主人家的儿子。
“如果他是北堂老爷的儿子怎么会住在那种破地方,而且每天还要干活·”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伙子带着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胖大婶,反驳道:“前几天我还看见那个钱管事让人狠狠的揍了那小子一顿呢。
如果那小子是府上的少爷,一个小小的管事哪敢动手·”·“你们都听我说呗·”被打断了故事的胖大婶不高兴的拍了拍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过来。
“那位死掉的夫人可是前左丞相的独生女儿·”·“是不是那个犯了事儿被贬官罢职的丞相不是已经死了吗”·“就是死了啊,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老爷敢将前夫人软禁起来”·“我怎么听说是那个夫人不守妇道,偷汉子,所以才……”·“嘘,可别乱说。”
胖大婶打断对方的话,说道,“前夫人是个善妒的性子,对还是小妾的现在这位夫人下手,害得人家流了孩子,所以老爷才下令让她自己在后院反省·那知道她自己想不开居然寻了短见,在那屋子吊死了。”
语气中都是对那位前夫人的不喜,只是说到那前夫人上吊的事情时声音有些发抖··“原来是这样啊,那位前夫人也太恶毒了·现在这位夫人多好的人啊,她怎么可以害得人家流掉孩子。
难怪她自己的儿子是个傻子,一定是遭到报应了·”·“你还敢说,小心她晚上来找你·”·“啊,你别吓我”·“你们都没发现吗”原本坐在一边安静听着众人聊天的青年突然开口了。
“发现什么”小丫头回过头看着那个最近新入府的青年,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问题·?·☆、第2章 谣言纷纷·?“府上被那位前夫人的冤魂所害之人都是和那位傻子少爷有过节的。”
青年穿着一身灰色布衣,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就算看过多次也不一定能记得·此时他的目光从一众紧张兮兮看着他的人们的脸上扫过,神情凝重的说道··“那就对了。”
胖大婶恍然大悟般,猛的一拍桌子叫道:“即使那前夫人生前再怎么刁蛮任性,那也是为人母的·她一定是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受到了欺负,才出现……”·“扣扣”胖大婶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弄得众人一惊,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纷纷扭头向门口看去。
在众人的视线中,一名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瘦小孩子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口,愣愣的回视着看过来的人们,似乎很是不安··“啊……你进来吧,午饭就放在灶台上。”
胖大婶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指着自己放在灶台上的那盘剩饭菜,对着站在门口的孩子说道·只是目光闪烁不定,似乎不敢去看孩子的眼睛··“嗯,谢谢婶婶。”
孩子听到胖大婶的话,抬手搔了搔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个憨傻的笑容,这才走进屋子,贴着墙走到灶台前,将那盘剩饭小心翼翼的端起来,像是拿着什么易碎的宝物一般,挪动着脚步又沿着墙壁向屋外走去。
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人们都默不作声的看着那孩子,用含着好奇和一丝惧怕的目光目送着对方,直到他走出房间,才松了一口气,以眼神交流了一番,结束了这次谈话开始做各自的事情。
只有那名长相平凡的青年一直注视着孩子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在那孩子走出房间背对着众人的一瞬间,眼底浮现的阴霾,那是一种与方才的憨傻截然不同的表情。
这种表情只在孩子的脸上出现很短的时间,又恢复了方才傻呆呆的样子,就算有人能看见,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瘦小的孩子端着剩饭慢吞吞的走向自己居住的破旧木屋。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冲上来,对着他的后背重重一推··孩子脚下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手中的盘子摔得粉碎,盘中的饭菜全部打撒在地上。
·“哈哈哈,这就是狗□□了吧,杂种就是杂种,连摔跤都这么可笑·”一个孩童的声音在后方响起··瘦小孩子慢慢站起身,动作僵硬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带着憨傻的笑容看向那个嘲笑自己的孩子。
“小傻子,看什么看”那么嘲笑他的孩子穿着做工精致的华贵衣物,红润的脸上带着蛮横的表情,伸手指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瘦小孩子。
“小少爷……好看……”瘦小孩子结结巴巴的说道,脸上依旧是那种憨憨的,傻傻的笑容,看起来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在骂自己的样子,只是没有人发现他笼在衣袖里的手却紧紧的握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好看也不是你能看的,给我狠狠的揍·”蛮横的孩子脸庞微微一红,恼怒的挥了挥手,指着瘦小孩子,让跟在他身后那个身材硕壮的家丁动手··家丁听到自家小主子的话,毫不迟疑的挽起袖子走上前,一把将瘦小孩子再次推倒在地上,捏起拳头就落在那瘦弱的身体上。
瘦小孩子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承受着落在身上如雨点般密集的拳头,一边带着哭腔不断的求饶··只是孩子的求饶声并没有引得对方的同情,反而更加重了拳头的力度,拳拳到肉,发出沉闷的响声。
等到那家丁停下手的时候,瘦小孩子已经奄奄一息··“少爷,这个……”动手的家丁这时才微微有些不安的看向自家小主人。
躺在地上那小子再怎么说也是北堂老爷的儿子,如果就这么死了的话,自己一定会倒霉的··“谁知道是我们动的手,这傻子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别管他,走了。”
北堂少爷用一种看垃圾的目光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孩子,转身就走··从小他就听娘说起这小子的娘以前是怎么欺负他娘的,这使得他很是看这小子不顺眼,经常找着机会就会来教训对方一顿,以前有好几次都差点把人打死了,不过这个小子命硬,每次都活下来了,这也让他更加变本加厉。
家丁看到自家小主子离开,将手上沾着的血迹在瘦小孩子的衣服擦了去,接着赶忙跟着小主人后面离去了··等到两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躺在地上的瘦小孩子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再也看不到一点痴傻呆滞的神色,只有让人见之心寒的无尽杀意和凶厉。
愚蠢的凡人,你们终将为你们的愚蠢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游文轩躺在地上,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在心里狠狠的发着誓··天知道刚才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用风刃割开那两个家伙的咽喉。
休息的片刻,等到身体可以动弹后,游文轩口中默默念动了风语术的咒语··风语术,一级魔法,探知之风的简化版,可以探知周围的情况,只是范围很小··咒语结束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风向着四面八方散去,随后回馈来四周的动静。
在知道周围没有人之后,谨慎的游文轩才伸出右手在左手腕上如同一圈腕轮的赤色胎记上轻轻一抹,一只透明的玻璃瓶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瓶中的红色液体透过瓶子泛着淡淡光晕,犹如鲜血般令人迷醉。
他慢慢的拔开瓶塞,一股幽香顿时飘入鼻中,他轻轻呼吸了一口那香气,将里面的药剂倒入口中··药剂入口,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愈合,只是片刻就再也看不到一点痕迹。
等到身体恢复如初,他才将空瓶子再次放回化为胎记的空间腕轮中,从地上爬起来,弹去衣服上的灰尘,慢慢的走回那间破败的木屋··这个世界可没有玻璃瓶,以后他有了时间,自己炼药的时候还需要用到,秉承着回收利用的想法,凡是用完的这些药瓶,他都一个不落的留了下来,反正他的空间腕轮也能够装下。
推开嘎吱作响的破旧门扉,刚进到屋内,便有一股浓浓的霉味扑鼻而来··即使是居住了快两个月,游文轩还是无法适应的掩住鼻子,将房门大开,等着里面的气味散去一些,才关上门,走到铺在地上稻草堆前,将自己摔进稻草中,仰躺在草堆里,闭上双眼休息起来。
这间破旧的木屋在以前本来就是用来堆放杂物的,现在里面连一张床都没有,只有一堆干燥的稻草堆在角落,作为游文轩的床,除此之外,这间屋子里别无他物··由此可见,他所附身的这具身体在这个世界混得有多么的糟糕。
像这样的地方,在从前他是连靠近都会感到不舒服,可是现在却要住在这里··当初他才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身体就是被人揍得快要死掉了,要不是他的空间腕轮里放着的恢复药剂,那么他大概就会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成为一个才穿越就挂掉的杯具穿越者。
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多月,接近两个月的时间了,他也弄清楚了这个身体的身份··本来这个身体前主人和他母亲有什么遭遇都与他无关,他也不是什么善心人士会去为他们报仇,只是那些人竟然敢把爪子递到他的身上,那么……想到来到此处这近两个月遭受欺辱,游文轩猛的睁开双眼,坐起身,从空间腕轮中取出一本厚厚的黑壳书。
这是属于游文轩自己独有的魔法书,和魔法杖一样,都是一名法师必备的东西··魔法书中除了有学习魔法的基础知识之外,还记录着大量的魔法··只不过,游文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等级被清零,现在的等级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级,根本无法使用里面的高等魔法。
否则,这个北堂府早就被他的怒火燃成了灰烬··这一个多月以来,游文轩除了干那些本来不该他干的活之外,就是在这个木屋里修习魔法,以期能够尽快恢复以前的等级,甚至向着更高的层次发展。
在魔法书中翻找一级魔法进行学习,还有就是不断的用冥想来提升魔力··书中的一级魔法几乎被他翻了个遍,但是除了有限的几个攻击性魔法之外,大多都是一些只能唬人的小魔法,对于他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太多帮助。
就在游文轩思考着魔法的应用技巧时,一阵脚步声在屋外响起,打断了游文轩的思绪··游文轩不动声色的一转手腕,将魔法书收回空间腕轮中,又调整了脸上的表情,露出痴傻的样子,呆滞的看向门口。
?·☆、第3章 白骨之祸·?就在他做完这些之后,就听到砰的一声,本就破旧的木门被人猛的推开,撞在土墙之上,木屑飞溅,坏得更加厉害··冷风随着木门的开启径直灌入本就冷寒的屋内,卷起散落在地上散落的枯黄稻草打着转儿。
“傻子,老爷要见你·”来人蓄着山羊胡,一双三角眼看起来极其猥琐·当他看到一脸呆滞的站在稻草堆前望着门口的游文轩时,几步走上前去,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起游文轩的胳膊拖着就往门外走。
游文轩被那山羊胡扯着,跌跌撞撞的向着他几次夜间狩猎的那处废院走去,虽然脸上依旧一副呆傻的样子,心中惊讶之极··难道自己的行动被什么人发现了从前那个姓北堂的可是连看都不想看到自己,这次为什么要特意派人来带自己去见他·游文轩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目光从山羊胡的脖子扫过,几次想要出手,还是强自忍了下来,不动声色的开始调集魔力,暗自戒备。
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转了几个来回的山羊胡拖拽着游文轩,口中骂骂咧咧,各种难听的话从他的嘴中吐出来,直到来到了废弃院落的门口,才停下了口中的辱骂··“老爷,小人已经把人带来了。”
山羊胡拉着游文轩走进院子里,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来到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面前,弯着腰,一脸谄媚的说道,同时将游文轩拉到身前··“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中年男人像是赶苍蝇般不耐烦的一挥手,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在讨好他的山羊胡身上,而是一直死死的盯着游文轩··游文轩露出傻傻的笑容,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心中却千回百转,猜测着他将自己唤来的用意。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这个身体原主的父亲了,可是游文轩却在那人的眼睛里看不出有哪怕一点的父子之情,反而那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似的,充满了厌恶。
游文轩心中微微一动,眼角余光偷偷扫过这座废弃的小小院子··不远处,一张供案摆在院子中央,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舞动着手中的桃木剑,不时的撒出一把黄纸咒符,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看到这里,游文轩顿时明白了,这些家伙大概是真的以为有冤鬼作祟,所以请了道士来收鬼··不过,用亡灵魔法召唤的骷髅和这个世界的这些道士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符纸和咒语就有用吗·想到此处,游文轩不由得暗自好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将骷髅召唤出来,试试看那道士是不是真的能收了亡灵。
“故儿·”就在游文轩陷入各种幻想中的时候,北堂老爷开口了··游文轩一脸不明所以的看向对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重··虽然现在没有读心术一类的魔法使用,但是以他比之一般人更加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带有浓郁恶意的意念。
“故儿,你想见你的娘亲吗”北堂老爷的话一出口,游文轩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打算··难怪会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唤来此处,看来这姓北堂的是想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自己。
他甚至可以想到,等会那个道士做完法一定会说,那个冤魂是太想念自己的亲儿,才对于人世念念不忘,一直停留在人间,徘徊不去·只有将自己送去陪那女人,才能消去死者的怨念之类的。
“……想……见……”游文轩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却是开始疯狂的调集四周的元素,默念着咒语,准备着魔法·同时开始偷偷的打量着院落里的人,寻找着出路。
他现在的等级还是太低,就连一个群攻魔法都尚未掌握,如果同时对上过多的人,那么只能是被对方的人海战术淹没·他必须找到机会,尽快的逃走··这北堂府是绝对呆不下去了,甚至就连这北堂府所在的城市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
院子里除了北堂老爷和那名做法的道士,还有十来个家丁守着各处,院门有一人把守,只要解决到守门的人,就可以离开,但是出了这个小院,想要离开北堂府却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就在游文轩为此焦急异常的时候,机会来了··那道士做完了法事,停下了动作向着这边走来··慢慢的近了,近到十米的距离,游文轩准备多时的魔法终于发动了。
撼地术,一级便可使用的初级魔法,能够引发地面轻微的震动,却没有实质性的破坏力,对于魔法师们来说,几乎是毫无用处,但是现在游文轩却只能以这样的魔法来创造逃跑的机会。
大地出现轻微的晃动,供桌上的烛台在晃动中倒下,掉落在地上,点燃了枯草··“地震了”在场的人跟着地面的晃动,摇晃着身体,一边惊慌的大叫起来,根本顾不得那开始蔓延的火势。
其实这场地震很轻微,根本无法引起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由于地处这座废院,这场地震的出现却让在此的人们以为是惹恼了那冤魂,故而造成这样的骚动··游文轩当然知道这些人在害怕什么,他乘此机会转身向着院中那破败的屋子跑去,口中大喊着:“娘亲救我”·他就是要让这些人以为是那死人造成的这场地震,就是想要在他们的心中引出恐惧。
“快抓住他”北堂老爷听到游文轩的叫喊顿时一惊,一边稳住身形,一边冲着那些慌乱的家丁怒吼道··几个家丁听到老爷的命令赶紧从四面向着游文轩包围上来,其中那个将他拉来此处的山羊胡最是积极的冲在了所有人的前面,拦下了游文轩的路。
“找死”游文轩眼中闪过一道凶光,风系元素在魔力的支持下汇聚成一道淡淡的青色刀芒,从那山羊胡的脖颈间划过···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微的皮肤裂开声,山羊胡鼓着眼睛,不敢置信的捂着开始往外冒出血沫的喉咙,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在满是杂草的土地上,双腿蹬弹了几下,便失去了呼吸。
其余的家丁看到山羊胡的样子,都慌乱的停下了脚步,一脸惶恐的看向游文轩,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不过游文轩此时却无心理会这些家丁,只是拼命催动精神力,压榨着身体里那已经所剩不多的魔力,再次使出一个魔法。
水雾术,和撼地术一样在一级就可以使用的初级魔法,可以聚集空气中的水元素,产生出大量的雾气,用以干扰人的视线··荒凉的庭院里飘起薄薄的白雾,随着时间的推移,白雾越来越浓,不消片刻就已经弥漫了整个院子,模糊了人们的视线,让人即使是在不远的距离都无法清楚的看见身边人的样子。
而就在白雾升起的同时,游文轩脚下一顿,瞬间转了一个方向,在白雾的掩蔽下向着院门跑去··在他经过山羊胡尸体的时候,一个骷髅召唤的魔法顺手打入那具尸体。
山羊胡尸体上的皮肉在魔法的作用下,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溃烂脱落,露出深深白骨,然后一具完整的人形骷髅就从腐烂的肉堆中站起身来,跟上游文轩的身影,骨头在走动见摩擦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快要接近院门的时候,游文轩停下了脚步,侧身让出一条道,抬手一指守在门口,看到他出现,扑上来的家丁··跟在他身后白骨骷髅在游文轩的旨意下突然加快速度,灵活的越过游文轩向那扑来的家丁迎了上去。
白雾茫茫中,那家丁根本没看清楚骷髅的样子,直到双方接近,才惊骇欲绝的发现扑向自己的竟然不是人··一声几乎超越人类极限的尖叫从家丁的口中发出,那尖叫声之惨烈,顿时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引来过来。
而游文轩却在骷髅迎向家丁的时候,在身上放了一个迅捷术,身手灵敏的再次冲向院门··由于院里的人都被骷髅给引开了注意,这一次游文轩终于成功的穿过了破旧的门扉,往着北堂府的后门跑去。
一路上,不断有府中的人被方才那声尖叫吸引往着那废弃院子赶去,所以也没有人来阻拦于他,让他很轻易的就摸到了后门前··眼看就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府邸,游文轩放松了心情,脸上展开了一丝笑容,轻轻的推开了后门。
·“故少爷这是想去哪儿啊”然而就在游文轩跨出了北堂府后门的一瞬间,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传来··游文轩的身子微微一顿,缓缓收回了即将跨出的脚步,同时一道风语术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微风轻轻的吹动,带来希望的信息··残阳余晖之下,两道拉长的影子交错在地面上··废弃之地的叫声引走了府中之人,在此时此地,唯有一人成为离开的阻碍。
游文轩镇定自若的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身后的人·?·☆、第4章 废弃庙宇·?出现在后门的青年身穿灰色的短衫,明显是府上下人的衣着,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如果丢到大街上,根本找不出来。
只是此刻这人却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眼中精光爆射,看起来分外有气势··可惜就算如此也只有一人,这让游文轩心底大安,升起了一股想要逗弄对方的念头··只见他身体微微后仰,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按住额头,手掌几乎遮住了脸,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愚蠢的凡人,汝也妄图阻拦吾”稚嫩的声音刻意的带上了冷酷威严的气息··“你到底是什么人”听到游文轩的话,青年脸上的神色不由的猛然一变,右手悄悄背至身后,握住盘藏于腰间的软剑。
鬼神之说由来已久,虽然他并没有见过什么神仙鬼怪,但是那一句凡人,让他能想到的也就是,对方不是人类··一个明明才十来岁的孩子,却做出种种怪异的举动,还有那院子出现的异常现象,根本不是凡人能够做到的。
妖怪还是……一滴汗水缓缓从青年的额头滑下,他却根本顾不得擦去,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看似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握着剑柄的手掌已经被汗水打湿。
青年心中紧张不已,可是他哪里知道,对方说的话其实只是在装逼而已,根本与鬼神无关,他现在所掌握的魔法实在太少,威力也太弱··“吾的身份又岂是尔等可以知道的。”
见自己的话镇住了对方,游文轩继续保持着装酷的姿势,慢慢的说着那些装逼的台词,一边心中焦急的等待着魔法冷却时间的过去··在两人的对峙中,夕阳一点点的沉下,远处渐渐传来人声,幸好游文轩已经快要见底的魔力再度恢复一丝。
“去告诉北堂玄,吾还会再回来的·”游文轩放下掩面的手,裂开嘴露出较之常人更为尖利的犬牙,对着青年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去,开始驱动着魔力。
“灾难、痛苦、恐惧还有死亡·此乃吾将为北堂家奉上的回礼·”复仇的宣言传出,却没有带上一丝一毫的恨意··“你……”青年正想上前问个明白,却突然发现站在他面前的孩子那瘦小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一阵风刮过,那道身影就如同被吹散了一般转瞬消散,凭空失去了踪影··青年大惊失色的冲出后门,张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却发现后门外空荡荡的小巷子中根本就没有可容躲藏的地方。
也就是说对方真的是就这么消失了··“看来北堂玄真的是惹下了一个□□烦·”青年低声自语着叹息一声,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走进后门·不管怎样他总得将这个消息告知北堂玄。
至于北堂玄之后会怎么做,就与他没有关系了··等到后门被关上后,一道瘦小的身影从紧贴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撑着发软的身体向着远处走去··一个仅仅只有三十秒的隐身术终于耗去了游文轩汇集的最后一点魔力。
“力量……我需要力量……”游文轩站在巷子的出口,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北堂府,紧握着拳头,眼中流露出对力量的渴望。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疯狂的想要拥有强大的力量,即使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力量的追求··就在游文轩离开北堂府,将自身投入到夜色中时,北堂府内却是一片慌乱的景象。
一只会动的白骨就足够在凡人的世界引起惊恐,即便这只白骨骷髅其实在魔法师们看来脆弱得动动手指就可以消灭··失去了主人的指示,白骨骷髅只拥有着身为亡灵的本能,那就是对生者无尽的怨恨。
在本能的驱使下,骷髅只有一个意识,就是将出现在面前的所有活物一一杀死··撼地术引起的微弱地震早就停止,而水雾术产生的白雾也早已消散,白骨骷髅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只白骨手掌上满是血迹,白骨的脚下倒着几具面孔扭曲的尸体,在这即将降临的夜幕中,在从未见过亡灵的普通人眼里看起来格外的恐怖··“鬼啊”“救命”惊慌失措的人们根本想不到反抗,只是大声尖叫着,哭喊着,被动的四处乱窜,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甚至有人慌不择路的跳进了燃烧起来的烈火里。
“杀了那个怪物不要跑”北堂玄此时已经退出了荒院,站在远处,一脸铁青的冲着家丁们大吼着,然而他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入处于惊恐之中的人们的耳中,慌乱任在继续。
此时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诡异,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就这么出现在眼前,让人连一点反应都来不及给··骷髅持续着杀戮,鲜血在地上缓缓流淌··突然夜色中,一道寒芒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正在追杀着奔逃家丁的骷髅。
锋利的剑刃穿过骷髅的颈椎,搅动着骨骼,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随着利剑的挥动,一颗白深深的头骨抛飞而起,在半空中打着转,最后落在远处的草丛里。
只可惜,骷髅并没有因为被斩掉头颅而失去行动,掉落在草丛里的头骨上下颚张合着,牙齿碰撞发出咔咔的声音,两只黑洞洞的眼眶里依旧燃烧着幽蓝的磷火··失去头颅的身体依然灵活自如,两只只剩下白骨的手狠狠的抓向剑的主人。
剑的主人就是在后门拦截游文轩的青年,此刻的他略显狼狈的躲避着骷髅的攻击,对于杀不死的怪物,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上你们都给我上”此时,从这一□□中回过神来的北堂玄已经将逃散的下人们聚拢在一起,让他们各自握着武器将骷髅包围过去。
就在人们和骷髅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燃烧的火焰已经蔓延到了草丛,火苗舔上了骷髅滚落在在草丛里的头颅,在一声古怪的噗嗤声中,骷髅白深深的头骨开始熊熊燃烧,眼眶中的灵魂之火痛苦的扭曲着,被火焰吞没。
·那剩下的正在与人们对峙的骷髅身体轰然散开,落了一地··看到这可怕的鬼怪被消灭,人们松了一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持剑的青年将剑收回腰间,这才走到北堂玄的面前,吐露了身份,又将方才在后门游文轩要他带的话,告诉了北堂玄。
北堂玄听到青年所说,脸色大变,连忙唤来管家,吩咐了几句,和青年告辞,匆匆走出北堂府··而就在北堂府被一只低级的骷髅搅得大乱的时候,游文轩已经来到了城门前,喝下了一瓶魔力恢复剂,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潜出,离开了北堂府所在的城池,浑然不知被亡灵法师们当做炮灰的骷髅居然会起到如此大的作用。
毕竟在他从前所在的世界中,就算是一个只有一级实力的战士也能够很轻易杀死多只这样的低级骷髅··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树林里泥泞土地走起来分外的费力,幸好有着迅捷术的加持才让游文轩没有太过狼狈,只是一身单薄破烂的衣裳被雨水浸湿,贴在身上又湿又冷。
“阿嚏”游文轩打了一个喷嚏,双臂撑在头顶上,顶着下得越来越大的雨奔跑着,在树林里寻找着避雨的地方··为了躲避追兵,游文轩一路南下,离开了誉州地界之后,他就避开人群一直在这片树林转悠,用低级魔法打点野味充饥。
不过也幸亏如此,他的魔法等级已经突破了二级,一路上升,还差一点就可以达到三级,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凭借一瓶早已准备好的解禁药剂直冲上四级,成为一名中级魔法师。
一旦升级为中级法师,他可以学习更多的魔法,包括可以群攻的中级魔法··如此一来,他几乎可以说是进入了这个世界高手阶层,能够与他为敌之人就更少了··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亮光,在夜雨中显得无比的清晰,犹如一盏指路的明灯。
当游文轩看到那点希望之光时,顿时心中大喜,再次将一个迅捷术加持于身,迈开了步子就向着远处火光冲去··等他跑到近前,才发现那是一座早已废弃的古庙,敞开的破败房门被风吹动发出嘎吱声。
不过这座废弃古庙却并非空无一人,此时庙中燃着一堆篝火··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人坐在篝火前,不时的翻动着架在火上烤着的肉块··来到这里之后,游文轩冒着雨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脸色凝重的将精神力向着四周扩散。
因为在他靠近此处之后,就以他那强大的精神力敏锐的发现了此处的不妥··这座位于荒郊的破庙内外飘荡着大量的死亡气息,对于一名主修亡灵法术的魔法师来说,绝对是极其熟悉的东西,就好像在黑夜里火光,完全是一目了然。
?·☆、第5章 杀者恒杀·?至少有二十人··在游文轩的精神力反馈回来的信息里,这处破庙内外至少埋藏着二十多具尸体··他微微的低下头,默默的看着脚下踩着的黑色泥土。
就在这里也埋葬着一具尸骨···不过,游文轩并没有太过担心,有死气的地方根本就是亡灵法师的主场··占据着主场优势的亡灵法师要想对付一个普通人,那是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的。
就在游文轩聚集起一个骷髅召唤法术的时候,破庙里乞丐般的男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回过头来··当他看到游文轩的时候,如同一只见到了送上门猎物的野兽,眼中爆射出兴奋的光芒。
“桀桀桀,好久没有吃到小孩子的肉了·”乞丐发出一声怪笑,抛开手中的烤肉,站起身来,伸出猩红的舌头卷舔着干裂的嘴唇,大步向着站在门外的游文轩走来。
“小孩子的肉又嫩有爽口,非常的美味,桀桀桀,老子今天有口福了·”乞丐肮脏的看不清面目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伸出漆黑的手抓向游文轩··游文轩仗着还未失效的迅捷术,身手敏捷的躲开了伸来的黑手,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乞丐,突然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尖尖的犬牙。
那乞丐微微一愣,停下来了动作·他不明白为什么面前小孩非但不害怕反而还笑起来了··“杀人者,人恒杀之·猎人也有成猎物的时候·”游文轩摊开双手,两团若有似无的黑气从掌心升起。
“吃人者……”游文轩的声音中带上了黑暗气息的震慑,双手一抖,两团黑气看似缓慢的飘落地下··“也有被吃的一天·”随着两道诡异的咔嚓声,在黑气落下的土地上,土壤被一点点翻开,两只白骨的手掌从泥土里猛然伸出。
空洞越来越大,两只白骨双手支撑着洞口的边缘,一具白骨骷髅从泥土里爬出,伴随着咯吱咯吱骨头摩擦的声音出现在夜色中··而在这具白骨的不远处,同样有一双骨手翻开地面,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吃人的乞丐双眼瞠大,几乎鼓出眼眶,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慢慢向他走来的两具白骨。
“什么东西你不认识吗”游文轩睁大了眼睛,貌似很惊讶,不过他眼底满满的戏谑却出卖了他现在的心情··“他们是被你吃掉的人哟你看,他们这不是来找你了吗”游文轩眼含笑意的指着两只走向乞丐的骷髅,语气中充满了诡异的色彩。
“佛主救我”乞丐脸色惨白,终于想起了庙中那座斑驳的佛像,爬起来就想要往佛像前跑··“谁都救不了你·”随着游文轩话音的落下,噗噗两道轻响在夜色中响起。
风刃从乞丐的双腿划过,轻易的割断了他腿上的筋,使得刚爬起来逃走的乞丐又跌倒在地上··“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乞丐涕泪横流,看起来更加的肮脏,挥舞着双手,惊恐的大叫着。
此时在他的眼中,那个一身破破烂烂如同乞丐般的小孩,根本就是一个恶鬼··虽然乞丐几乎要被吓死,他面前的恶鬼却是无比舒畅,多日来累积的郁愤仿佛找了一个倾泻口,一股脑的释放了出来,就连现在这黑压压的阴雨天气也无法影响他此刻愉快的心情。
游文轩随意的挥了挥手,抬腿跨进了破败的庙中··两只骷髅在游文轩的指示下走到了乞丐的身边,一左一右扯住乞丐的双臂,拖着他跟在游文轩身后走进了破庙。
进到庙中,游文轩才看到,在破庙的角落里放着一具残破的尸体,或者已经不能用残破和尸体来形容了,只能说是一堆切割好的肉块··尸体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身体的部分被分割成了好几块和被砍下的头颅、手臂腿脚堆放在一块。
游文轩微微皱眉移开目光,落在燃烧的篝火上··火上用简陋的架子架着,一大块貌似大腿的肉被串起来的放在火上烧烤着,散发着奇怪的气味··一旁的地上还有一块正待处理的肉块。
游文轩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来,那大腿就是人的大腿,旁边放着的肉块也是人类身体的部分··看起来那个乞丐说的吃人,并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真的在这么做。
想到这里游文轩心里升起了杀意·原本他只是打算吓唬一下对方,然后从那人口中问一点关于这个世界的消息,就放对方一条生路,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乞丐被两只骷髅拖着进了庙中,还在嘶声力竭的大叫着·就算是像他这样扭曲到可以以人为食的人,也是会恐惧的,也会因为被吃而胆寒··“闭嘴。”
游文轩转过身,看向哭号的乞丐,一脸冰冷,语气中没有什么愤怒,只是很平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在他眼里这个肮脏的东西已经是一个死人,还是一个连灵魂都不会留下的死人,他没有必要对这样的东西生出任何情绪。
乞丐听到游文轩的话,猛地停下了嚎叫,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只是低着头,蜷缩着身体不断的颤抖着,那抖动的频率之大,都快让游文轩以为他是羊癫疯发作了。
现在乞丐连小命都在人家手里握着,随时都可能被杀掉,他又怎么敢不听对方的话呢,所以就算是再恐惧,也死死咬住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了对方的不满,立刻让自己送了命。
“抬起头来·”就在乞丐恐惧至极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庙里似乎比刚才亮堂了一些,然后就听到那个可怕的怪物要他抬头,于是他乖乖的抬起头来一看,就看到那个披着小孩子外皮的鬼怪摊开的手掌上浮动着一团火焰。
然后他看到,对方只是轻轻的将火焰甩向他今天早上才弄到这里的那堆肉块上··燃烧的火焰瞬间将那堆肉包裹,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火焰就将之化为了灰烬。
这是真正的灰烬··等到火焰消失后,一堆黑灰在原本放着肉块的地方被从庙外吹进来的冷风一点点的吹散,只在地上留下一点焦黑的痕迹··“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看到这一切,乞丐越加的惊惧,顾不得伤口还在冒着鲜血,拼命的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后退。
但是,就算两只骷髅已经放开了他的手,他那被风刃割断经脉的四肢也让他无能为力,只能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般翻腾着,却没法回到能令他安全的水里··“嗯,我问你一些问题,只要你好好的回答,让我得到满意的答案,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会放过你。”
游文轩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似乎是在安抚对方那充满恐惧的心··只是他早已打定的注意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更改··心情这种东西,只有在他的魔法等级达到可以让他完全无忧生命的时候才有可能真正的好起来。
看到了生的希望,尽管恐惧挥之不去,乞丐还是拼命打起精神,忙不适宜的点着头,认真的竖起耳朵听着对方的话,以免错过了什么问题,而导致对方的不满··等到乞丐将游文轩的所有问题解答完毕之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发白,下了一夜的雨也停了下来,只有树叶草叶上偶尔有留在上面的水珠滴落。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只是……”游文轩站起身,礼貌的对着乞丐微微一弯腰·如果不看他身上褴褛的衣着的话,根本就是一名优雅的绅士。
“你也该上路了·”就在乞丐以为自己已经平安无事的时候,一道青芒随着游文轩的话音闪现,瞬间划过了乞丐的咽喉··乞丐不敢置信的捂着冒出鲜血的喉咙,看着对方还挂在脸上的淡淡笑容,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竟是死不瞑目··游文轩从空间腕轮中拿出一颗有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念动起了咒语··庙内外,几道浅淡的烟雾升起,缓缓的飘向亮起光芒的水晶球。
就连那死去的乞丐的身上也冒出了股灰白烟雾,扭动着被水晶球吸了进去··游文轩拿着吸取了灵魂碎片的水晶球,挥手让两只骷髅分别走到庙的门口躺下,就如同两个死去已久化为枯骨的死人一般,眼眶中燃烧的灵魂之火也消失不见,只是如果有人靠近的话,这两只骷髅随时都会醒过来,给接近之人一个极大的惊喜。
处理好了安全问题,游文轩走到庙的最里面,坐到角落,两指伸进水晶球里,捏住里面飘荡着的,那个乞丐新死的灵魂扯了出来,按照魔法书中记录的秘法开始吸取灵魂之力。
黑色雾气在他的身体周围缭绕,大量的死亡气息从庙宇及其四周涌来,被鲸吞似的吸入游文轩的体内,他的亡灵魔法的力量随着死气的吸入节节高升·?·☆、第6章 炼魂之法·?从游文轩来到这个世界附身在北堂故身上重生的时候,北堂故的母亲早已去世多年。
由于北堂故母亲的缘故,身为北堂府家主北堂玄嫡子的原主在北堂府上地位低下,甚至比一名下人还不如··而且当初其母的悬梁自尽,让也北堂故遭到重大打击,大病一场,高烧下烧坏了脑子,成为府上人眼中的傻子。
明明已经十一二岁的年纪,身体看起来却如同七八岁的孩子,又瘦又弱··不过游文轩一直觉得这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堂堂一府嫡少爷就算生了病,也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哪里会那么容易就烧到弄坏脑子的程度,根本就是有人动了手脚。
游文轩附身北堂故身体之后,在北堂府中没少被人欺辱,只是在不明情况之下,他为了不暴露身份,不被人察觉,只能在人前做出又傻又呆的样子··不过他可不像北堂故那样是真的傻。
在那里近两月的时间也摸清楚了府上的一些事,不过鉴于身份,他对府外的这个世界的情况却是几乎一无所知··所以在碰到那个吃人乞丐的时候,他才没有立刻杀了对方,而是先从对方口中套取了这个世界的情报。
幸好他所遇到的那个乞丐也不是普通人,作为魔教叛逃的教众,乞丐所知道的信息也比较多,这让他对这个世界越加的熟悉起来··游文轩从乞丐的口中得知,他们所在的国家是珩宇皇朝。
位于翎江之北的珩宇皇朝,划分为十二大州,由州君治理,而这个州君的官职就相当于一州知府··游文轩之前所呆的北堂府就是珩宇皇朝靠近南方的誉州主城,他那个便宜父亲竟然就是誉州州君。
·那时要不是他赶在北堂府被骷髅搅得大乱,连夜出了城,等到对方回过神下达封城禁令的话,估计没那么容易离开··北堂府上的那些过往在游文轩看来是非常狗血的,如果不是对方的行为已经惹恼了他,其实他根本就没兴趣去管。
毕竟北堂玄和他前妻以及现任妻子的那些事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北堂玄在成为誉州州君之前在珩宇皇朝的都城毓京任职,也就是所谓的京官··作为一个职位不高的官员其实就算是在京城也不好混,所以北堂玄在某个机缘下趴上了前左丞相的大腿,娶了人家的独生女儿,北堂故那个死去的母亲。
但是北堂玄在成亲之前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会娶丞相的女儿完全就是为了权势地位,所以对丞相女儿非但没有半点爱意,反而因为对方的骄纵对其厌恶异常··在成亲之后,对着丞相女儿那是逢场作戏般的敷衍,在背后偷偷养着他的女人。
而就是这个女人,在后来取代了丞相女儿成为北堂府女主人··在北堂故八岁那年,北堂玄不知受到了哪位贵人的提拔,被调职到誉州做了州君·虽然是外放,但是比起他之前的职位却算得上是高升的美差。
然后就在北堂玄移居到誉州没过多久,朝中事发,左丞相因为某个错误惹得龙颜大怒,被打入天牢,丞相府被抄家··虽然后来被免官罢职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丞相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去了。
远在誉州的北堂玄完全没有受到此事的影响·前北堂夫人原本想去京城寻自己的父亲,之后却因为另一件事情被软禁了起来··游文轩在打听到这件过往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到某些事情了。
北堂玄怎么会刚好那么巧的被调职,而且之后完全没有因为与丞相之间的关系受到牵连,这其中的隐秘,作为一个有着广博见识的穿越者来说,不言而喻··丞相死后,丞相女儿完全失去了靠山,因着她那刁蛮的脾性在北堂府上本就不受欢迎,所以就算是被软禁也没有谁出来替她说话。
·只是有一件事是游文轩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那就是北堂故··就算北堂故的母亲被北堂玄不喜,但是北堂故毕竟是他的儿子,而北堂玄却对这个儿子及其讨厌,完全就是一副与杀而快之的感觉。
恨屋及乌吗·游文轩冷笑一声,对于这样的事见怪不怪·反正人类之中,这种父子反目,手足相残的戏码屡见不鲜,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只是他从前没有亲身体验过,这一次的穿越倒是让他好好的经历了一番。
既然对方不留情面,他也不必手下留情·就算是为了消除这个身体原来的信息,他也是一定会再回去将北堂府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将吃人乞丐的灵魂彻底吞噬后,游文轩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又强大了一丝。
这是他从那本魔法书中找到的秘密··灵魂是人类最重要的部分,精神力也是由灵魂而诞生的,灵魂越强大的人,精神力就越强大,吞噬其余的灵魂,只要掌握了方法,也有增长灵魂,促进精神力的作用。
传说中的魔鬼与人签订契约为了得到灵魂,也是为了用来增进灵魂,来提升自身实力··只是魔鬼们使用的吞噬方法有一个局限性,就是必须要被吞噬者自愿··然而没有哪个灵魂会心甘情愿的被吞噬,所以才有了契约一说,所以魔鬼们才会千方百计的与人订立契约。
不过游文轩掌握的方式却和深渊里的魔鬼们不同,他可以进行强制吞噬··但是有利就有弊,他所得到的吞噬法却不能经常使用,否则不但不能增强灵魂,还容易遇到反噬的危险。
游文轩在这座阴气森森的破庙里停留了下来,准备花费一些时间将水晶球里剩下的灵魂及残魂一一吸收··这个有着死亡气息的破庙正是他修习亡灵法术的绝佳场所,虽然他也可以去到那些坟场,但是被人发现的几率也会变高,在实力没达到一定程度之前,他还是觉得谨慎点比较好。
根据那个吃人乞丐的信息,这处树林位于兴州地界,已经远离了誉州的势力范围,就算北堂玄想要抓他,也没法将手伸到这里来,他完全不用担心··而且从这里再往南下,就可以越过国界进入景国。
那个景国在一百多年前也是属于珩宇皇朝的国土,但是在一百多年前,也就是天缘十三年,珩宇皇朝的安王景御贤拥兵自立,当时的皇帝凌帝宇文尚发兵平乱··然而双方交战之际,位于北方的蛮族骨勒族乘势南下入侵,使得珩宇皇朝腹背受敌,凌帝为驱蛮族,不得不于二十一年与安王定协议,承认安王独立,与其分江而治。
这百年间两国边境虽然有摩擦,却也没有引起大的战乱,也算是相安无事··如果游文轩能够进入景国,那么北堂玄的手无论如何也是没法伸过来的··所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在此休息一段时间,用这里的死亡气息将魔法升至中级,这样也方便他能够更加安全的前往景国。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游文轩就这样沉浸在魔法的世界中,疯狂的提升着自己的力量··在他心中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绝对的存在,无论是在从前还是在现在他都没有放弃过对力量的追求。
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了力量,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他才能够掌握住自己的命运,甚至可以掌握他人的命运··而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反击之时··数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停留在废弃庙宇中的游文轩靠着不时外出打猎维持着生活的必须,余下的时间,就是修炼修炼再修炼。
这样的生活,让他仿佛回到了穿越前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就是将所有的时间花费在了修炼之上,无论是魔法的修炼,还是各种生活技能的修炼,他都保持着无以伦比的热情,沉浸其中。
世界的排行榜上他永远都占据着各种榜首的位置,收获无数人或羡慕或嫉妒或崇拜的目光··而他也正是为了这些才如此拼命的修炼,让自己永远的站在顶点··现在他再次拿出了当时的那股干劲,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无论是要装酷,还是耍帅,都需要实力作为后盾··没有实力的装逼,那只能是傻逼··他的等级已经在这数月的时间里突破了低级法师的界限,进入了中级法师的层次。
一颗爆裂火球点燃了破旧的庙宇,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了所有的罪恶··游文轩背对着火光,迈着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融入到了绿荫葱葱之中··他打算前往景国,在那里找个地方定居下来,安心的进行修炼,争取早日进入高阶。
·他相信有着曾经修炼经验,并且已经达到过更高层次的他,会很快再次找回遗失的力量,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俯视苍生·?·☆、第7章 不知死活·?界岭是距离景国靠近珩宇皇朝的边境城关最近的一座小镇。
正午时分,正是这个小镇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赵四在大街上转悠着,一双贼兮兮的眼睛不安分的四处瞟,想要找个肥羊来填满自己空空的口袋··只可惜最近这座小城很少有外来人士路过,那些熟悉他的人都离他远远的,深怕他那双脏手伸进自己的荷包,使得整整一个上午,赵四都没有找到可以下手的目标。
就在赵四一无所获,正打算换个地方的时候,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岁模样的小孩··一个浑身脏兮兮如同乞丐般的小鬼,自然是不该引起他的注意,但是那样一个如同乞丐般的小孩子却随意的拿出了几两碎银去买只要几个铜板的包子的时候,那就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一个小乞丐哪里来的银两无论怎么想也会觉得他的钱来路不正··当然,赵四可不是好人,他只是想要黑吃黑而已··赵四立马带着一脸怒容三步化作两步飞快的走向包子摊前的小乞丐,一把扯住对方吼道:“你这小毛贼居然敢偷大爷的银子真是胆儿肥了啊跟大爷我去见官”说着,捏紧了拳头,准备在对方反抗的时候先狠狠的教训对方一顿。
只是让赵四没想到的是,那小乞丐根本一点反抗都没有,乖乖的被他拉着,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被吓傻了看到小乞丐的反应,赵四心里越发的肯定那些银两都是他偷来的。
“把你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不然就把你送到官府去·”来到一处无人的小巷子,赵四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依然不发一语的小乞丐,威胁道。
“哦呀,原来你是想要银子啊·”小乞丐背靠着墙壁,抬起头,冲着赵四微微一笑,然后一摊双手,带着满眼的讥讽的说道:“可惜你来晚了一点,方才我买包子的时候,就将所有的银两给了那个卖包子的大叔。”
“什么你敢骗你大爷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赵四听得是额头上青筋直冒,抬起拳头就对着小乞丐锤下去。
小乞丐灵活的侧开身体躲过赵四砸下来的拳头,赵四一个没收住,拳头狠狠的砸在墙壁上,顿时痛得他哇哇大叫,捂着拳头一个劲的直抽冷气··“嗯,如果你没有别的什么事……”小乞丐看着痛得脸色发青的赵四,缩在衣袖里的手心泛起微微红光,眼看着一个火球就要从手中飞出,将赵四轰杀至渣,巷子不远处一道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什么人在这里大吼大叫的闹得爷爷连觉都睡不好还要不要命了”从那道后门出来的是一个长相无比猥琐的秃头中年男人,头顶上只有几根稀稀拉拉的枯黄头发无力的趴在头皮上,人也看起来干巴巴的,又矮又瘦,只是现在一脸的凶相,用那公鸭般的嗓子尖声说着,走出门来,视线扫过游文轩,又落在赵四身上。
当这个秃顶男看到在那里大叫的是赵四的时候,眼睛微微一亮,熟络的上前拍了拍赵四:“哟,这不是四哥吗今天又带来什么好货色了”·“你敢耍老子老子非把你卖到青楼去不可”赵四好不容易才缓活过来,已经是气得是头上青烟直冒,对着小乞丐放出了狠话,听到那秃头的话一边搓着手,一边对着那秃顶男笑嘻嘻的说道:“龟爷,这小子是今天刚找到的,这不,我一看到就马上给你带来了。”
“你看,这小子这细皮嫩肉的,这小模样也很合那些大老爷们的喜好吧”说着,赵四一把将小乞丐拉到龟爷面前,捏住小乞丐的下巴迫使其抬起头来。
“这个还得看妈妈怎么开价·你跟我进来吧·”龟爷将小乞丐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推开后门,带着拉着小乞丐的赵四就往里面走去··不过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小乞丐在赵四身后轻轻一点,拇指大小的红光从他的指尖中顺着赵四的背部融了进去。
赵四只是觉得自己背上突然像是被烫了一下般,随后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这让他以为是一个错觉,一点都没有发现有人在他的身上种下了一道火种··当然,就算是他发现了,也没有能力自救,毕竟魔法这种东西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该了解的。
这个用银两买包子的小乞丐自然就是离开衍天皇朝来到景国的游文轩··他在破庙里停了数月,将他的魔法修炼至中级的时候,破庙里的死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于是他就直接继续南下进入了景国境内。
多日来的长途跋涉,让他那身本来就破烂的衣服更破烂··在进入景国之后,这才是他到达的第一座城镇,之前他根本没有找到地方买衣服换上··来到界岭镇后,游文轩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一家客栈,清洗一下,再换一身衣服,不过他没想到,他在向那卖包子的人打听镇上客栈地点的时候,会被人盯上。
人多的地方,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魔法,于是不动声色的跟在那人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准备在这里悄悄的料理了对方,没想到又出来一个人,看样子还是青楼里的龟公。
这个时候游文轩只是偷偷的将火种下在了那个赵四的身上,因为他不能就在这里杀掉对方··但是对于一个敢于冒犯自己的人,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于是这个火种魔法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一旦被种下火种,那么他就可以随时杀掉被种下火种的人,就算对方离开得再远也逃不过必死的命运··在五百米的范围内,只要是他一个念头,种在对方的火种就会爆发,将对方炸的支离破碎,就算对方离开了他的可控范围,那也不是说就可以逃掉。
一旦被下火种之人离开五百米,那么在脱出他控制之后的一瞬间,火种就会自行爆发,甚至连他的一个念头都不需要,就可以将那人送进地狱··而游文轩在赵四身上种下的正是这个火种。
对于游文轩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的赵四完全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需要轻轻的一划,他就会从这人世间烟消云散··就因为无知,赵四才能如此站在这春风楼里和楼中的老鸨讨价还价,唾沫四溅。
经过一番争论,终于订下了价格,赵四拿到银子,喜滋滋的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对着老鸨和被叫做龟爷的龟公说笑了一番,准备离开··“赵先生。”
就在赵四跨出门口的时候,游文轩的声音响起,叫住了他··“小子,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乖乖的呆着这里吧·”赵四扭过头狠狠的瞪着那个被他卖掉的小乞丐,以为对方是想要求饶。
“吾只是想给汝一个忠告·”赵四凶恶的目光根本不能吓到游文轩,他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瞥了赵四一眼,“银子这东西虽好,也要有命享用才是,你认为呢”说完后也不管对方有何反应,如同赶苍蝇一般嫌恶挥了挥手,“你,可以滚了。”
“臭小子你找死”赵四被游文轩的表现弄得怒火上涨,扬起拳头就想要揍人,但是被老鸨拦了下来··“这可已经是我楼里的孩子了,你可别动手,万一打坏接不了客人,你要怎么赔”老鸨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娇笑着挥动手绢,带起香风阵阵,顿时惹得赵四是心猿意马,身子一酥,放下了手。
·“好了,好了,你们还不快将这小子带下去·”老鸨对站在一旁的两个打手打了个眼色,让他们带着游文轩到专门用来关这些刚进楼还需要教育一番的新人,又看向赵四:“你如果真的气不过这小子,等过几天我们将他教育好了,你再来的时候,就算是要他跪下来舔你的脚也行哦,不过你要有足够的……”说着,老鸨搓了搓手指,意思简单明了,就是要钱。
“老子要是有那闲钱还不如找个姑娘”赵四呸了一口,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赵四离开后,游文轩被两个打手带着来到后院关闭新人的屋子。
“给我拿套干净的新衣服·”跟在两个打手进入到屋内后,游文轩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在屋中间坐下,对着那两人摆手吩咐道··精神力遍布整间屋子,浑身气势大开,那语气,那神态,就如同主人家指使自家下人做事般自然。
本来他是打算来到这镇子上就去买套新衣服的,哪知道还没来得及,就被带到了这里,那么找衣服的事情自然是要这些耽误了自己的人去完成··对此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他来这里本就只是玩儿而已,可不是真的打算在此常住。
?·☆、第8章 青风楼行·?两个打手被游文轩的气势所震慑,在心灵魔法的影响下,似乎浑然忘记了彼此之间的主次关系,呆愣愣的走出房间,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真的拿来了一套崭新的衣裳交到游文轩手中。
“出去·”游文轩接过衣服,指着门外,将两个还没醒过神来的打手赶了出去,然后扯下身上已经破破烂烂的脏衣服,一道清洁咒语念动,将身上的污渍洗去,穿上那套新衣。
其实游文轩在那条后巷里,本来可以很轻松的解决了赵四,根本不用来到这里··但是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像青楼这种必观景点,不来围观一下,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穿越过。
所以游文轩仗着自己的实力,就那么乖乖的被赵四带进了这里,打算参观一下就离开··不过游文轩也没打算饶过对方,反而花费了一点力气对其下了火种··于是倒霉的赵四就这么毫不自知的站到了悬崖边上,掉下去是理所当然,谁叫他遇到了游文轩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呢。
那两个被游文轩赶出门的打手木楞的站在关闭的房门外,头脑空空,一点都没有发现情况不对,直到看到那老鸨从对面走来,才猛然回过神··想到方才的经历,不由同时震惊的扭头瞪视着自己的同伴,眼神中都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惧怕。
毕竟两人身在这种地方见识过的达官贵人也不算少,但是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就算那些贵人要让他们做什么事,也还是看在银两或者对方的权势之上,而房间里面那个小子既无银两又无权势,他们又怎么会那么听话的呢·“你们两个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不知情的老鸨走到近前,捏着手帕,翘着兰花指指着两个打手呵斥一声,又问道:“那小子还安静吗没有又哭又闹的吧该不会是想着要逃走吧”然后看着那两个打手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甩手帕,推开门,“算了,老娘也不跟你们计较了,还是老娘自己去看看那小子吧。”
游文轩靠坐在椅子上,右腿翘在左腿上,依然气定神闲的闭目假寐,只是他的精神力早就扩散开来,将整个青楼的里的情况都尽收眼底··在这个房间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囚禁着几名年纪不一的姑娘,有些已经十五六岁,有些却看起仅有十来岁。
这些女孩各自缩在角落低声抽泣着,也有人望着天顶,目光呆滞,似乎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放弃了希望··看起来这些小姑娘也是被新买进来的,只等着训练好了就会开始青楼里的特殊工作。
游文轩的精神力在她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扫过,本来只是随意的查看一下,却让他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在那房间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虽然看似和其余人一样缩在角落,身子微微的颤抖,但是游文轩的精神力却敏锐的发现那小姑娘并不像其余人那般束手就擒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而是在努力的寻找着退路。
似乎听到门外没有了什么动静,小姑娘悄悄的站来来,迈着猫步向着门口的方向移动,行走间还担心的回头看了看和她关在一起的那些姑娘,发现她们都自顾自的在伤心难过,根本没有理会她,才放心的走到门边,一双明亮灵动的大眼睛透过门缝向外面看去。
这个小姑娘的举动顿时让游文轩产生了一丝兴趣,分出了一丝精神力留在小姑娘的身上,观察着她的行动··在那间屋子的外面,有两个身体健壮的大汉看守着,让那小姑娘一直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眼里的焦急越来越浓。
就在游文轩兴致勃勃的偷窥着另一边的时候,他所在的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然后那位风韵犹存的老鸨就甩着手帕,扭着腰肢走了进来··“有事”游文轩右手托腮,抬眸瞥了一眼走进来的女人,又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那淡漠的神情似乎来到这里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打搅了他的下人,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不过对于游文轩来说,其实这个女人也和下人没什么分别,或许比之下人还要不如。
游文轩那睥睨的眼神让老鸨噎住,差点说不出话来,不过那也只是差点,所以老鸨还是说话了··老鸨走进这间屋子的瞬间就心中一颤,发现有些不太对劲,浑身上下总是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而游文轩的那一眼更是让她有些心悸,但是有些人就是太过于相信自己的经验·在老鸨想来,这样一个小叫花子般的人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反抗之力,别忘了外面还有几个她花了钱请来的打手呢。
“哟你还给老娘横起来了啦你以为你是这青风楼里请来的大爷啊”为了驱散心里升起一些莫名的情绪,老鸨越发的尖刻,拔高了音调指着游文轩大骂起来,想用这种方法来证明刚才的那些感觉都只是她的错觉。
“今儿个老娘可是在这里给你说清楚了,进了老娘这青风楼的门那就是……”老鸨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叫骂着··游文轩却根本就没有听她在说些什么,只是意兴盎然将注意力放在那个想要逃跑的小姑娘身上。
在那间屋子外守卫的两个大汉其中一人有事离开,给了等待许久的小姑娘一个机会··那小女孩见外面只剩下一个看守的人,走回屋中,将里面的桌子搬到门的旁边,又走到房间的角落将放在那里一只矮凳拎起,又拿了一只杯子,爬上那只桌子。
一切准备就绪,小姑娘将那杯子狠狠的砸在地上,弄出响动,又压着声音低叫了几声·声音压制得刚刚好,既能让门外的人听到,又不会传出太远引来更多的人··在引起外面之人的注意后,双手提拎着那只矮凳,神情紧张的注意着门前的动静。
外面的大汉听到里面的响动,骂骂咧咧的推开门走了进来··就在这时,小姑娘从桌子上扑向进来的大汉,手中的矮凳毫不留情,狠狠的砸在大汉的脑袋上··大汉的头部顿时开了口往外冒着血,摇摇晃晃的就倒在了地上。
可惜还是太嫩了点··游文轩通过精神力看到这一切,遗憾的摇摇头,因为他已经清楚的看到另一个打手出现在房间外··那逃跑未遂的小丫头被身强力壮的打手按倒在地上,抬起手就是啪的一耳光,顿时小姑娘的脸颊就红肿起来。
只是那小姑娘也挺硬气,挣扎着硬是一口咬住大汉的手,死死的不松口,硬是从那手上咬下一块肉来··游文轩放下托腮的手,站立起来,看向还在滔滔不绝的叫骂着的老鸨。
老鸨对上游文轩波澜不惊的眼神,忽然又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还没来得及细思,就听到外面传来打手的吼叫声和几名女子的尖叫··老鸨也顾不得继续教育游文轩,赶忙留下一个打手看住他,带着另一个打手去外面查看情况。
现在还是大白天,青风楼尚未开始营业,老鸨将几个新人集中在柴房里,手握着鞭子指着被绑缚在柱子上,逃跑失败的小姑娘,骂得是唾液横飞,每骂一句就是一鞭子抽在小姑娘的身上。
那些被强行拉到这里观看的少女一个个身子抖得像鹌鹑般,可怜兮兮的缩在一起,满眼都是害怕,每一道鞭声响起,身体就不自觉的抖动一下,仿佛那鞭子是抽在自个儿身上般。
“我再也不敢了,我会乖乖待在这里,我会乖乖听话的,饶了我吧,呜呜……”小姑娘痛哭流涕的尖叫着求饶,似乎已经被打怕了··“现在才想到求饶,晚了。
老娘告诉你,你进了老娘这里,除非是死了,否则别想逃出去”老鸨又连续狠狠的抽了几鞭子,才气喘吁吁的将鞭子扔给身旁的一个打手,让他继续鞭打。
抱着双臂在一旁看热闹的游文轩眉头微微一皱··难道自己看走了眼,这个丫头这么快就放弃了不对··游文轩更加仔细的观察着小姑娘的脸色和眼神,甚至分出精神力探查她的情绪。
果然如此··游文轩微微扬起唇角··在他看到小姑娘低头的瞬间,眼中闪动的不屈,坚毅的光彩,就知道对方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在这种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再坚持和敌方对抗,逞一时口舌之快,对于自己并没有半点好处,能屈能伸,在适当的时候示弱,以放松敌方的警惕,再等待、寻找新的时机,也不失为一个取胜的好方法。
游文轩觉得自己越来越欣赏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小姑娘了··不如就收下吧··想到就做,游文轩一点耽搁都没有,直接用精神力链接上小姑娘的意识,开始进行意识沟通。
?·☆、第9章 恶魔诱惑·?「不甘心吗想要力量吗」「谁你是人还是什么妖魔鬼怪」游文轩注意到那个小姑娘在听到自己传入她脑海中的声音后,身体微微一颤,但是并没有马上大喊大叫,而是抬起眼偷偷看了一周众人的表现,发现所有人都对这个声音没有做出反应,又低下头,在心中回问道。
不错,够冷静··游文轩对于她的对应方式非常满意,心中的笑意越来越浓··「我是能给你力量的人·」「我需要付出什么」很有理性的问题。
游文轩右手食指轻轻摩擦着下唇·已经决定只要此人可以通过他的下一个考验,就将她收入自己帐下··「你的一切·」「如果我留在这里只需要付出清白,而且我一定还会找到机会逃出去。
」「不只是清白,还有尊严吧或许连生命都会付出·」「……尊严是什么」小姑娘迟疑了一下问道·从她还会被卖到这种地方看来,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的女儿,除了想要守住自己的清白和贞操,也不会去思考什么尊严之类的问题。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只想听你的回答·与我签订契约,你将得到力量,财富,地位,权势·而你只不过需要付出忠诚和灵魂·」「好,我答应。
」干脆果决的回答,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停手吧·”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老鸨的叫骂声和打手的鞭子声中突兀的响起,那语气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皇下达了圣旨。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声音发出的方向··“又是你”老鸨简直连眼睛都气红了,指着游文轩的手都在不断的抖着,这完全是被气的。
在老鸨看来,被卖进来的这个小乞丐也应该像那边在瑟瑟发抖的几个少女一样为未来恐惧得颤抖,或者像是那个被绑在柱子上挨鞭子的丫头一样想要逃跑却无能为力,挣扎反抗,最后都只能选择妥协。
但是她面前这个小乞丐偏不这样,那淡然处之的态度,那镇定自若的神情,怎么看都没感觉到有哪怕一丝半点的害怕··老鸨不禁想要问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以为你是从外面进来这里找姑娘或者小倌玩乐的大爷啊·其实老鸨待在这种地方多年,早就阅人无数,本不该犯这种不识人的错误,但是一般人又怎么会想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子,会有什么强大靠山或者依仗呢··所以老鸨眼一瞪,手一挥,就要让手下的人上前去将游文轩抓起来好好教训一顿。
在场的三个打手中,提着鞭子的大汉就是方才看守那几名女子途中离开,后来被小姑娘咬了手的人,这时听到老鸨的命令,一脸狞笑的就向游文轩走去··而剩下的两人在方才与游文轩有过接触,对于被游文轩指示一事心里留下了一些隐忧。
两人暗自交流了一个眼神,略有迟疑的移动脚步,远远落在了拿鞭子的大汉身后,想要看看情况,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大汉来到游文轩面前,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挥下。
然而,还没等鞭子落下,大汉就感觉身体一震,轻飘飘的抛飞了起来,然后就是轰的一声,失去了知觉··在众人的眼中,那个手持鞭子的汉子走到那个抱着双臂,冷冷站在屋中的小孩面前,正要鞭打,就见那孩子身周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环向着外面扩散。
当那道光环碰到大汉的身体的时候,大汉就被那道光环弹开,抛向半空,然后重重的砸在柴房的墙上··整个房间都感觉得到振动,柴房的房梁上扑朔扑朔洒下灰尘。
在众人惊恐的眼中,大汉的身子软绵绵的从墙上滑落,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喷吐着鲜血··游文轩以一个击退术解决了大汉,根本就没有再多看一眼,悠然的渡步来到绑着小姑娘的房柱前,一道青芒闪过,风刃割开了绑缚的麻绳。
小姑娘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游文轩,一边艰难的用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还能站起来”游文轩冷冷的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姑娘,丝毫没有一点要上前搀扶的意思。
“我能”小姑娘咬着牙,硬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满头大汗,却依然目光有神的看向游文轩··“那么现在……”游文轩冰冷的目光扫过正因为他的举动而被镇住的人们。
当老鸨和打手对上游文轩的眼神后,身体震颤,才惊觉的开始往门的方向跑去,想要离开此地··刚才他们根本就没看到那个孩子是怎么动手的,那绑住小丫头的手指粗的麻绳就断成了节,散在地上。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是踢到了铁板上,而且还是很硬的铁板··然而,当柴房的木门被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打手拉开的时候,几个人惊恐的停下了脚步,那个开门的打手更是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双手支在地面,连连后退。
在他们面前的木门外,竖立着一根根人高的白骨,在屋外的阳光照射下隐泛着深寒,如同牢房里的围栏堵住了通往外面的道路··看到这种只能让人想到鬼的东西,老鸨顿时吓得两股战战,双腿间流出湿哒哒的水渍,散发出一股骚臭味,再也顾不得形象,趴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大仙,不要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女儿……”一个打手反应最快,跪倒在游文轩面前,不停的磕头求饶,只是那求饶的台词让游文轩有想要扶额的冲动。
“你想要如何处置这些人”游文轩没有理会那个跪地求饶的打手,转过身,紧紧的盯着静静站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的双眸,不放过她眼里的任何一丝情绪。
这是他最后一个考验,如果对方能够给他满意的答复,那么他会留下她·但是如果对方的回答不是他所希望的,那么……小姑娘看了一眼游文轩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眼神,有些惧怕的转开目光,在房间里的几人身上来回扫过。
这时,老鸨和剩下的两名打手也回过神来,学着前一个打手也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着响头,讨饶的话如流水般泻出··而被带来这里的那几名少女则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其中甚至有人晕了过去。
小姑娘咬紧下唇,犹豫了一下,满是歉意的目光落在那几名少女身上,无声的说了一句抱歉,终于做出了决定··“送他们上路吧”小姑娘握紧了小手,抬起头,与游文轩对视着,眼中有着一丝不忍,却还是这么说道。
“你为何做出这种决定”游文轩眼睛微微一亮,又恢复了平淡,不动声色的问道··“因为,他们全都看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如果放过他们,那么就会为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姑娘一边斟酌着语气,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游文轩的脸色··“那么,就由你来动手吧·”游文轩的左手摊开,一把漆黑的大镰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掌上,然后交到了小姑娘的手中。
小姑娘接过镰刀,握在手中,并没有感觉到镰刀的重量,就如同拿着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镰刀的柄很长,竖立起来几乎有一名成年男子的高度·柄呈黑色,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所制,触手一片冰凉。
上面绑着一条长长的白色缎带,在小姑娘看来,缎带的白就如同死人的脸色一般,惨白·飘动间就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在扭动着身躯··镰刀的刀刃也是和柄一样,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丝光泽,犹如最幽深的黑夜,无月无星,只有最深沉的黑暗。
小姑娘眼中带着新奇的神色,就好像得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将镰刀舞动得虎虎生风··“时间已经不多了·”游文轩冷冷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小姑娘的手微微一顿,瞬间从一名打手的腰间,拦腰斩过··没有鲜血飞溅的可怕场面,没有惨叫,甚至连死前的挣扎都没有,那名打手只是这么静静的软倒在地上,就仿佛是突然睡着了一样,身上竟是看不到一点受伤的痕迹。
将对方一击毙命的小姑娘惊讶的看了看手中的镰刀,顿时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顺着手掌传入到身体,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生机,就连身上的那些鞭痕也不再火辣辣的痛,甚至有种在慢慢愈合的感觉。
小姑娘带着疑惑看向游文轩,却发现对方抱着双臂,背靠着方才自己被绑缚的柱子上,阖着双眼,根本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她咬了咬唇,抬手擦出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却发现紧握镰刀的手心上也满是汗渍。
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她再次扬起了手中的镰刀,带着风声狠狠的向着另一名打手挥去··那名打手见到此情形,突然大叫一声,发狂般扑向那个想要杀了自己的小丫头。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做出行动的话,就会像他的那个同伴一样,命丧黄泉··在恐惧之下,他已经无法做出更多的思考了,比如就算解决了这个小姑娘,那边还有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在等着他。
·眼看着这个身材粗壮的大汉就要扑到自己近前,小姑娘有些惊慌,张大着眼睛瞪着扑来之人,连连后退··“狭路相逢勇者胜,你在害怕什么”游文轩的声音幽幽传来。
小姑娘顿住了后退的脚步,眼中闪动着火光,稳稳举起了手中的镰刀,往着扑来之人的身上斩去,缎带飘动着,像是有生命般缠上了对方的身躯··扑向小姑娘的大汉被镰刀上的缎带如同蛇般紧紧缠住,满眼惊恐的看着镰刀从自己的身体上斩过……?·☆、第10章 死神镰刀·?“求求你,不要杀我们”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几名少女抱成一团直发抖,泪水涟涟的说道:“我们也和你一样是被卖来这里的……”·小姑娘的镰刀架在一名少女纤细的脖颈上,看着对方哭得梨花带雨,迟迟下不了手,回过头看着游文轩,眼神中充满了恳求。
游文轩默默的与小姑娘对视半响,突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这件事是你自己决定的,现在也是由你自己选择·”说完,微微垂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似乎很是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抱歉·”看到游文轩的表现,小姑娘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清脆的嗓音染上了一点沙哑,手中的镰刀毫不留情的落下……柴房里再次寂静下来,没有鞭打声,没有咒骂声,也没有哭泣声,如同一座坟墓般死寂。
片刻之后,小姑娘走到游文轩面前,双手捧着镰刀举到游文轩面前··“既然给你了,便是你的东西·”游文轩没有接过镰刀,双眸认真的凝视着小姑娘,“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以前爹娘都叫我小丫·”小姑娘咬住嘴唇,带着淡淡的忧伤,低下了头··“昔拉·”游文轩食指轻轻摩擦着下唇,思考片刻,突然说道。
听到他那莫名其妙的话,小姑娘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他··“你的名字,昔拉·”游文轩微微皱眉,又再度放开·为了收下这个小姑娘,他可是直接放弃了这次的青楼之行,本来还打算多待些时日,但是现在他必须得尽快离开了。
“放开你的心灵,不要做出任何抵抗·”游文轩不等她再说什么,伸出右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开始念动起了咒语··奇特的语言,古老的韵律,在这里寂静的空间中回荡,那有节奏的音调,犹如一首动听的歌谣。
昔拉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倾听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平静而祥和,就好像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随着咒语的咏颂,额头与手掌接触的地方泛起了幽幽的光芒,像水中涟漪般荡漾开来,迷离而梦幻,犹如一场美妙的梦境。
昔拉的灵魂被小小的分裂了一部分出来··灵魂分裂本来会产生剧烈的痛楚,然而由于游文轩的手法极其熟练,昔拉只感觉到一瞬间的痛苦,就又一次迷失在梦境里,无知无觉。
游文轩将那丝灵魂收入自己的识海,在裂口的位置留下一个独特的印记·那是专属于他的烙印··之后他就将一些修炼的基础通过灵魂的联系传入了昔拉的脑中。
“走了·”做完了这一切,游文轩收回放在昔拉额头上的手,转身走向被骨牢堵住的门口··在他走近之时,那些白骨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不见。
昔拉微微一愣,连忙将镰刀背在身后,小跑着跟上游文轩的步伐,走出了这间坟墓般的柴房··“主人,这个是什么东西”在走向青风楼后门的路上,昔拉看见游文轩一路上将一种红色粉末不断的撒在经过的路上,终于没有忍住心中的好奇。
“这个”游文轩笑得弯起了眸子,扬了扬握着一把红粉的手··“这是特制的火药·”说着,游文轩又将一把红粉沿途撒了出去。
昔拉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闭上了嘴,跟在游文轩身后,默默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在精神力的探索下,一路走来,并未遇到什么人··踏出后门的一刻,游文轩回身将一颗红色宝石粘在了后门外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昔拉好奇的看了一眼那颗泛着红光的宝石,没有问什么,只是乖巧的紧随在游文轩身后··转出静悄悄的无人后巷,两人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发现整个大街上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紧张的气氛,不少百姓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起来人心惶惶。
“好惨,就这么突然爆开了·”·“那不是西大街那边的赵四吗”··“作孽哟,一定是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游文轩和昔拉一路走来,听着周围围观人群的细语··在百米之外的地方,大街的中央,地上散落着残肢碎片,褐红的鲜血溅落在四周,形成一圈诡秘的图案,散发出一股恶臭,无人收殓。
昔拉不忍的移开视线,不去看地上的惨状,捂着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轻声问道:“你做的”·“嗯·”游文轩轻轻回答了一声,也没有去看那滩碎肉污血,搂住昔拉的肩头,带着她绕开了那段路,从另一个方向转到镇口。
“害怕了吗”站在镇口,游文轩看着来时的方向,突然问道··“……”昔拉也同样望着路口,没有回答游文轩的话,身子轻轻的发颤,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经历中回过神来。
·“昔拉,你是我手中的剑·”游文轩从腕轮中取出一颗与方才放在青风楼后门外一模一样的宝石,缓缓的输入精神力··宝石忽明忽暗的变化着,只听得咔嚓一声,从宝石上出现了一条裂痕,然后慢慢的扩大,最终破碎。
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动,随后火光冲天而起,熊熊大火几乎染红了一片天空··远远的回望了一眼被火光映红半边天的青风楼方向,小小的少年和小小的少女离开了这座陷入恐慌中的小小城镇,踏上了南下之路……寂静无波的小湖泊,围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林,中间是一方平缓的沙地。
一颗火球将篝火点燃,游文轩坐在篝火旁,从空间腕轮中取出魔法书认真的专研着··昔拉将打来的野鸡野兔等动物去了皮毛、内脏,在湖水中清洗干净,又用镰刀将之切割,分成一块块用树枝穿起来,走到篝火前,将穿好的肉块放在上面烤着。
·“主……主人……”昔拉目光游移不定,用如同蚊蝇般细小的声音喊道··“拿出气势来,畏畏缩缩的怎配做我的女仆。”
游文轩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手指捻动着书页:“有什么事就说·”·昔拉跪坐在细沙地上,双拳紧握置于双膝上微微抖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张开,目光如炬:“昔拉想问主人,为何只救下昔拉一人,那些女子也是如同昔拉一样被卖入那里的,她们也很可怜。”
“你以为我是因为可怜你,才救下你的”游文轩合上手中的书,冰冷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昔拉··如果对方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他就真的看错了人。
游文轩的目光让昔拉顿时犹如身在冰天雪地中般,浑身发寒··她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嘴唇颤抖着:“昔拉知道主人不是因为可怜昔拉才出手相救·”·“但是,主人,那些姐姐其实您也可以收下的……”昔拉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游文轩,却在对方冷漠的视线下收了声音。
“逆来顺受,屈于命运,只会自哀自怜,毫无作为,不知反抗,这样的人,我要来何用”游文轩从腕轮中拿出调料刷在烤肉上,烤肉在火上被烤得滋滋作响,撒发出诱人的香气。
作为一个练级狂人,他将各种生活技能都练至了满级,当然也包括了厨师的烹饪技能,以他宗师级的烹饪现在做这些烤肉,那是简简单单,如果不是因为材料太差,那么他做出来的食物还有能增加各种属性值的功效。
游文轩将一块烤好的肉递到昔拉的手中,又自己拿了一块烤肉,撕下一小块,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的吃着··“好好吃”昔拉咬了一口烤肉,瞬间被那美妙的味道折服,狼吞虎咽的将烤肉咽下肚。
“安静·”游文轩斯文的吃着烤肉,看到昔拉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出声提醒··昔拉红着小脸,学着游文轩的样子,一小块一小块的撕下肉,慢慢的吃。
夜一片寂静,只能偶尔听见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昔拉,你希望有人能够同情你吗”游文轩吃完最后一点烤肉,拿出一只杯子,施展水滴术凝结了一些纯净的水在杯中,喝了一口。
“我……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昔拉连忙将口中的肉咽下,摇了摇头··“因为你已经注定会成为强者·”游文轩点点头,认同了昔拉的回答,目光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强者是不需要同情的·任何的同情怜悯对于一名强者来说都是侮辱·我从来都没有同情过你·”·“主人,我能够成为强者吗”昔拉惊喜的看着游文轩,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你有一颗强者之心,因为你不会对命运屈服·”游文轩拉过昔拉的手,从腕轮中取出一本书放到她的手中··“三天之内,记住里面的内容,将书还给我。
如果你能将其中的武技练至顶级,那么你将在这个世界上立于不败之地·”?·☆、第11章 进驻南溪·?那本书上面记录了武技修炼的方法,是游文轩在穿越之前的世界收集而来。
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有一次他在探索遗迹时从中得到了一间拥有无限空间的神器,时空之轮··从那时起,他就喜欢收集各种东西,不管是魔晶魔核,还是草药矿石,甚至是他自己都用不到的武器装备,还有一些从低到高的修炼秘籍。
那本书则是和他现在所使用的魔法书一样在得到时空之轮时,所获得的奖励,可惜的是他修炼的是魔法,那本武技秘籍只能被他放在时空之轮里束之高阁了··而他给昔拉的那把镰刀却是在探索地狱时从一个死神手中抢来的。
“好好修炼吧,我说过,你将成为我的剑·”游文轩拍了拍昔拉的手,凝视着昔拉的双眼:“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救那些女人吗”·昔拉点点头,通过方才的对话,她已经明白了一些主人的想法。
“因为她们是弱者,是无法成为强者的弱者,她们没有一颗成为强者的心,对主人没有任何用处,昔拉说得对吗”昔拉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似乎是通过这次的交流打开了心结,进入到了另一个层面,浑身散发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质,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游文轩看到昔拉的转变,满意的笑了·这种转变正是他想看到的··“以后你会接触到更多的战斗,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你的手上,你害怕吗”游文轩站起身来,看向树林深处。
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青衫的青年扶着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中年人从树林里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在看到这边的火光时,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惊喜,加快了脚步向着火光处走来。
走到近前,昔拉才看到,两人的衣衫被树枝划破,露出的肌肤上有些血痕,头发也凌乱不堪,似乎是在林子中落了难的旅人··“小兄弟,我二人路上遭土匪抢劫,流离迷林已有数日,身上干粮早已用完,可否允许我二人在此稍作歇息,我等定当感激不尽。”
那个中年人勉强的抱起拳对游文轩拱了拱手,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似乎已经有些站不住了··那青年也不管游文轩是否同意,连忙扶着中年人在地上坐了下来。
那中年人见此对游文轩歉意的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将伤药粉撒在伤口上··游文轩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从篝火上取下两块烤肉递给二人,又让昔拉去湖边打了水来给两人。
等到他们吃饱喝足后,游文轩才好奇的问道:“二位大哥来自何处”·青年与中年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才开口说道:“我二人从南溪城来,打算前往柳阳镇探亲,路上遇到了劫匪,二叔为了救我受了伤,这还多亏了小兄弟愿意让我二人在此歇息疗伤,在下谢过小兄弟了。”
说完,青年站起身双手抱拳,对着游文轩鞠躬一礼··“南溪城”游文轩右手托腮,以食指轻轻摩擦着下唇,呐呐的念道。
南溪城作为通往景国京城冀都的必经之路,连通南北的交通要道,又地处南方,土地肥沃,出产极为丰富,在多年来的经营发展之下,由只有百来人居住的小镇渐渐发展成了一座有着上万人定居的繁荣城市,来往客商更是络绎不绝,就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华玥山庄也坐落在南溪城郊外的邀月山上。
·南溪城南,青石大道两旁商铺林立,牌匾高悬·大街上人头攒动,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远近驰名的悬月楼就建立在这条街道中最为繁华的地段。
悬月楼是一座百年老字号的大客栈·据闻,此客栈建立于景国开国之初,似乎是某位战功赫赫的将军所开,百年来进出之人非富即贵,就连先皇帝也曾御驾此处··日头缓缓的在空中向着西方移动,此时已是寅时,酒楼里并无太多客人,店小二有些懒散的倚靠在柱子边,半阖着眼,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门外来来回回行走的人群里。
攒动的人群中有两个人向着悬月楼的方向行来,店小二眼前一亮,正想上前接待,却突然发现那两个看起来身材矮小之人穿着一身遮住面容的黑斗篷,其中一人背上还背着一根长长的棍子似的东西,但是由于是用布包起来的,却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那斗篷的质料,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在店小二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而且还背着那样的东西,谁见过哪家的有钱人或者那些贵人会自个儿背东西的·想到这里他脸色顿时一垮,又继续懒懒的靠在柱子边。
那两个矮小之人越走越近,直接进入了酒楼内,店小二黑着脸正想要赶人,哪想到那其中一人一抬手,直接抛出了一锭银子··店小二接住银子,顿时懒散的样子一扫而空,立马迎向前去,身体微微前倾,背部弓起带上一脸讨好的笑容:“两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您们是打尖还是住店”·“两间上房。”
说话的是那个背着棍子的人·小二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一名姑娘,而且还是一名年纪幼小的小姑娘·他不由得在心中暗想这不会是哪家逃家的小姐和她的丫鬟吧·这么想着,店小二也没耽搁,给掌柜的报了一声,就领着两人往天字号客房走去。
进了客房,店小二连忙拿下搭在肩膀上的布巾将屋内的桌椅擦了擦,谄媚的笑道:“两位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这城里哪里有宅子要出售的你去帮我打听一下。”
那个给他银子的人拉过一张椅子在桌子前坐下,而那个背着棍子的小姑娘就乖巧的站在他的身后··“这个小的知道,城南口那条街刚好有一栋宅子要出售,是李员外家的宅子。
只要价五百两·”·店小二微微弓着腰,笑道··那人沉思了一下,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桌面上:“那栋宅子我买了,你帮我联系一下那位李员外,事成之后,我定有重赏。”
店小二喜笑颜开的赶紧将那锭银子拿起来揣入怀中,眼睛弯弯的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小的一定帮公子办好这件事·”他已经从那人的声音中听出了对方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不过他觉得这两人是私奔出来的,因为那个小姑娘和这名少年之间相处确实不像是有情人相处的样子··“我希望你能尽快将此事办好·”那人端起桌上的茶杯。
店小二见状立刻告退,从房间里退出,然后就直奔目的地去了··在金钱的驱使下,店小二在第二天就带着两个黑斗篷人来到城南口的李员外家··李员外家的宅子高墙大院,占地很广,只是墙壁上爬满了植物,大门上的漆有多处脱落,看起来荒废了不少时间,处处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负责此次交易的并不是员外本人,而是一名老管家··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走起路来都是颤颤巍巍的,似乎来一阵风就可以吹倒··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少年拿出一锭银子扔给从进来这宅子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店小二:“你可以走了。”
店小二接过银子,连声道谢,连忙将银子揣进怀里,就往外跑·那样子就像被鬼追着一般,在路上几次都差点跌倒··等到店小二离开后,老人带着两人走过满是杂草的路径,来到大堂,里面只有几把破旧的椅子,坐上去就嘎吱嘎吱的响。
“此处似乎已经荒废已久,不知此间的主人何在”斗篷少年不知道用了何种方法在椅子上坐得稳如泰山,而那少女依然尽忠职守的站在少年身后。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咳咳,我家老爷早在一年前就过世了·唉,老爷过世前就吩咐我将这宅子卖掉·”老管家叹息一声,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
“老人家,不知这李员外是否有什么后人”少年似乎看出了老管家的心思,声音听起来很温和的问道··老管家听到少年的问话,一面回忆着一面将所有的事情都倒豆子般向着几人倾诉了起来。
·通过老管家所说,这家人原本在此地也算是大户,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那李员外祖上甚至有人在京的做过官,直到李员外这一代,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被厄运缠上了一般,灾祸连连。
那李员外本来有好几个儿女,但是每个生下来都活不过多久,便纷纷夭折了·只有一个儿子活了下来,也被他送到外地,本来以为可以就此躲掉灾难,哪里知道就在四年前,那儿子眼看就快要成年了,却在外出途中遇到了强盗山贼,结果不知所踪,也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
?·☆、第12章 生花死草·?“老爷也曾多次派人外出打探,可是一点关于少爷的消息都没有·夫人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就这么去了·”老管家擦了擦眼角溢出的一点泪花,接下来的叙述中却带上了惧意。
在老管家的描述中,就在近来这一两年的时间里,就连在家里的那些下人也开始遇到各种危险,不是摔断了手脚,就是在下厨时被火烧伤,还有几个人因此而送了命··这样,府上人心惶惶,签活契的下人纷纷离开,甚至就连李员外的小妾也跟着人跑了,只有那些签订死契的下人才被迫无奈的留了下来。
李员外独自一人苦苦支撑着这个家,抱着一线希望等着自己的儿子,一等就是三年多,最终是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了··在李员外过世之后,老管家遵照着老爷的吩咐遣散了下人,独自守着这宅子,四处寻找买家,可惜由于开价太高,一直没人买下。
“呵呵·”少年轻笑一声,右手托腮,左手食指在椅柄上,有节奏的轻扣着:“我想问一个问题·”·老管家说道:“公子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
“你家老爷为何想要卖掉这宅子”少年缓缓的问道,突然敲击的动作停下:“既然李员外一直在等着自己儿子的归来,那么留下这宅子不是更好,说不得有一天,那失踪的儿子就找了回来。
”·“这……”老管家无言以对,目光闪躲,皱巴巴的嘴皮子开合了几次都没能吐出一个字来··就在老管家以为这笔买卖就此结束的时候,少年突然站起来,将一张银票扔到老管家身上:“地契和房契交给我,拿着这张银票马上离开。”
老管家接住银票,看到上面的金额时一脸的惊喜,从衣服里抽出两张契约,递到少年前面,又说了些话,就忙不迭地告辞离开了··等到老管家的身影消失,少年和少女都脱下了斗篷,露出两张还有些稚嫩的脸庞,正是游文轩和昔拉两人。
“昔拉,你有什么看法”游文轩拿着那两张契约的微微一抖,两张契约就瞬间失去了影踪··昔拉打量了一番周围,紧皱着眉头苦苦思考了半响,才抬起头看向游文轩,说道:“这宅子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阴森森的。
我们为什么要买下这里”·游文轩笑了笑,向着大堂外走出,昔拉连忙跟上:“主人,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你没说错,这宅子确实有古怪。”
游文轩肯定了昔拉的看法,然后又说道:“可我问的是那个管家,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昔拉咬着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主人,请恕昔拉驽钝。”
“呵,除非是那死去的李员外病糊涂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要卖掉宅子的遗言·”游文轩停下脚步,回过身,抬手揉了揉昔拉的头顶:“那店小二估计也和那管家有什么交情,不然怎么我一问到宅子的事情,他立马就回了我,还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办好了这件事。”
游文轩弯下腰,从地上扯下一把杂草,挑选着:“这宅子恐怕不是因为开价太高没有人买,而是没有人敢买才对·”·“这样一座凶宅,这城里的人估计都知道,他们也只能骗骗外地人了。”
游文轩从杂草中将一根黑色的枯草选了出来,递到昔拉面前:“你看,死结草·”·昔拉疑惑的接过来,没看出什么不对,正想询问这个死结草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看到游文轩再次从草丛里拔出了一根死结草:“这是由死气催生的魔草,虽然表面看起来和普通杂草没什么区别,其中却蕴含着大量的死气。
只有在坟场这种有大量死人的地方才会生长·”·“那个老头竟然敢将如此危险的地方卖给主人”昔拉凤眼圆睁,柳眉倒竖,一把握住背在身后的死神镰刀,怒气冲冲的就往宅子大门方向走:“主人,我这就去将那个老头带回来,听凭主人发落。”
“你认为你主人我是那么愚蠢的人吗昔拉·”游文轩不慌不忙的将死结草收入空间,打了一个响指··一排骨牢从土壤中升起将昔拉的去路拦下。
看到面前挡路的白骨,昔拉顿时冷静下来,冷汗淋漓的转过身,跪倒在地上:“昔拉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昔拉擅自行动,还请主人责罚·”·“你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游文轩揉了揉眉心,看来他的女仆培养计划还有待加强··游文轩拉住昔拉的胳膊将她拉起来,解释道:“我之所以要买下这座宅子,就是因为它里面充满了大量的死气。”
在他进入这宅子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看到了生长在杂草从中的死结草,这种草在药剂中虽然应用并不广泛,却是培养死灵武士的必须材料··有生就有死,有死便有生。
大量生长着死结草的地方,也会有机会出生藤花这种药剂圣花,那可是用来配制回生剂的主药材··这座宅子里的大量死气,他完全可以用魔法阵将其集中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大量的培植死结草,说不得就有机会催生出生藤花。
再说,这样一座普通的凡人住宅,本不该出现这样的现象,可是在这里的死气却比坟场还要浓郁··除非有着什么与亡灵生物相关的东西,否则是不可能如此的··游文轩作为一名主修亡灵魔法的魔法师当然不想错过那件秘宝。
在发现了这里的情况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定注意要将这宅子弄到手,就算对方不想卖,他也会千方百计的将之抢过来,又怎么会因为昔拉说的话而放弃呢··游文轩带着昔拉将宅子每处都查看了一番,果然这里已经荒废多时,到处可见蛛网悬挂,满屋子都是灰尘,根本无法居住。
“今日我们就住在这里·”游文轩推开一间厢房的门,走了进去,一个除尘咒顿时扫去了屋内遍布的尘埃··对于游文轩的那些不可思议的力量,在最初见面的惊讶之后,昔拉就已经开始学着习惯,现在早就习以为常,她跟在游文轩身后走进厢房,看到里面一尘不染的样子,连眼都不眨一下。
摆放在房内的桌子少了一条腿,歪倒在地上,游文轩用藤曼缠绕的魔法将桌子支撑起来,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面上,对着昔拉招了招手··“你来看看这张图,可以看出是什么地方吗”·昔拉一眼就看出这是在郊外湖泊边遇到的那两个人身上搜出来的那张地图。
数日前,她和主人在来这南溪城途中,夜宿野外时遇到了两个从南溪城出来的男人··那两人欺骗主人说是遇到了劫匪,其实是他们从一个名叫华玥山庄的地方盗取了那里的一张宝藏图,从而被那山庄之人追杀。
昔拉看到这张上面还沾染着血迹的地图,不禁回忆起当初的情况··那夜,圆月高悬,星辰点点,和风吹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就在青年和中年狼吞虎咽的将手中的烤肉吃完,被游文轩询问来处之时,树林亮起数十道火把的光芒,远远传来嘈杂的人声。
那两人看到此种情况,面显惊慌之色,忙不迭地就要告辞离开··昔拉在游文轩眼神的暗示下,双手握住背在背上的镰刀柄,往前一挥,镰刀那巨大的刀刃就直接划过那二人的身侧,刀尖陷入沙地里,沙子噗的一声爆开,飞溅散落。
“二位如此惊慌,莫非是那些劫匪专程来找二位了不成”游文轩走到昔拉身边,微微侧着头,黑亮的长发落下,被风吹着在脸颊旁飘动轻抚,他的脸却在火光下映出一片阴影,看不清面容。
“小兄弟,休要问这么多·等会如果有人问到我们,你就说没见到过,知道了吗不然你会有麻烦的·”青年焦急的看着离这里越来越近的火光,话语中隐隐带上了威胁。
·“哦,不知道我会有什么麻烦”游文轩嘴唇弯起一个嘲笑的弧度,拉长了声音,缓缓的问道··从一开始这两人说的话就有些模糊,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他的提问,目光闪躲,根本就是在隐瞒着什么。
青年看到游文轩和昔拉拦住自己二人,而追兵又快到此处,心中慌乱不已,情急之下,竟然抽出藏于袖中的匕首就刺向游文轩··“慢着”中年人急的满头大汗,看到青年的动作,连忙伸出手想要阻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看那匕首就要刺中游文轩的胸膛,他也只好无奈的收回手··找死游文轩眼中寒芒尽显,他对于想要害自己的人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一道火盾术护住心口,同时,用惯的风刃就在空气中集结,在他的操控下狠狠的劈过青年握匕首的那只手。
?·☆、第13章 贪婪之祸·?青年的匕首刚碰到火盾,手臂便被一道风刃齐根切断,落在沙地上,被一团火焰包裹燃烧,化为灰烬··直到火焰熄灭,看到地上那一点黑色,青年才回过神来,仿佛这时才想起来,那条手臂是自己的。
一声惨叫顿时从他口中发出,不但吓到了与他同行的中年男子,还将远处正在搜寻他们下落的追兵吸引了过来··痛到极处,青年捂着断口处跪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头落雨般洒下。
中年人看到青年的惨状,惊疑不定的望向游文轩··从青年动手刺向游文轩,到被斩断手臂,中年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他有任何动作,就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可是中年人就是直觉的知道,使青年失去手臂的人正是他面前这位看起来很瘦弱的半大孩子。
中年人上前查看青年的伤口,当他看到那断处整齐光滑的切面时,冷汗顿时浸湿了他的后背··那得是多锋利的刀剑,多快的速度,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就在中年人扶着他的同伴进退无措的时候,追兵到了,十几个人举着火把,带着刀剑,将他两人还有来历不明的神秘少年和他的女伴一起包围在中央。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有胆子到我华玥山庄偷东西,原来这里还有两个帮手·”从包围者中走出来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一道从右眉眉梢划到唇边的刀疤让他平凡的样貌看来有些狰狞。
他扫了游文轩和昔拉一眼,便不将这个在他看来弱质的孩子放在眼里,目光冷冽的射向中年人和被他搀扶着的青年,当他看到青年失去了一只手臂后,脸上显露出一丝惊诧,随后又有喜色涌上脸庞。
大概是以为这四人之间起了内杠··“林同,你少血口喷人,这东西本就是我祖上传下的,被你华玥山庄抢去·现在我将我祖辈的东西拿回来有什么不对”中年人圆目怒睁,一手继续扶着青年,一手指着被他叫做林同的刀疤男破口大骂。
“哼,现在才来争论东西到底是谁的有什么意义,我只知道是你二人潜入我山庄,盗走了我庄中之物,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东西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林同冷哼一声,抬起右手··包围着四人的追兵立刻将手中的刀剑对准了他们,显然这林同并没有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看着这两伙人大费周章的争夺着什么,让游文轩也对那件他还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产生了一点兴趣,眼看林同那伙人准备动手,游文轩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沉默了。
游文轩踏出一步,站到昔拉之前,面向林同等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侧身,右手掩住左眼,左手前伸,手掌对着林同,有节奏的咏念起来···“沐浴于炽热中的沙罗曼达,火焰之精灵,回应吾之召唤,降临于世,展现你之愤怒,以你之力化为净世之炎,将阻挡于吾眼前之敌,化为灰烬,重归于虚空”·咏念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中年人和青年在刚才已经领教过游文轩的手段,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一脸惊惧的看着他··才来到这里的追兵们却不知道游文轩的底细,也无法想象到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看着他在面前念念叨叨的孩子,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更有人以为他是被自己等人吓傻了。
林同就是有着这种想法的人,所以看到游文轩摆着奇怪的姿势,念叨着奇怪的话,他便想走过去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子抓起来··可是就在他刚抬起一条腿的时候,就发现随着那小子念动的话,周围渐渐开始变热,空气中充满了灼热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漆黑的夜也被一片红光映照得亮,让人感觉就如同身处火场之中。
“快看天上”就在,林同惊诧莫名的时候,他身后有人大叫起来,他也跟着抬起头望天空中看去,立马被天上的异象吓呆了,张大着嘴,傻傻的看着天空,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
此时的夜空被红云笼罩,遮天蔽月,低压压的一片,几乎就在伸手可触的地方··这样异常的景象让第一次看到的人们大惊失色,一个个的都仰着头膛目结舌的望着天空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不断翻滚的红云里出现了一点火光··火光越来越亮,在人们的眼中渐渐放大,越加清晰,等到人们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这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已经带着呼啸向人群中砸下。
“快逃”眼看着那颗火球就要砸在人群里,有人发出了惊呼,众人纷纷慌张的散开,躲避那从天而降的火球··火球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轰隆一声砸在了沙地上,留下一个黑洞洞的深坑。
因为火球的冲击飞溅而起的沙子如同子弹般打击在躲避的人群里,顿时就有不少人受了伤··就在逃过火球的人们松了一口的时候,天空又有火球落下,并且越来越多,如同密集的雨点纷纷砸下。
见到此情形,人们也顾不得被盗走的东西,纷纷四散奔逃··然而,红云的面积很大很广,除了在沙地上留下一个个坑洞,也有火球落进了湖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高热的火球在水中发出滋滋的声音,顿时将四周的水蒸发成雾气,飘散在湖面上··不远处的树林也被落下的火球点燃··火势蔓延燃烧着整个树林,炽热的火焰使得树林上方的天空都看起来变得扭曲。
在这个大面积的范围魔法下,到处都在燃烧,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天空中下着如雨点般密集的火球,那些追兵一个个就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无处可逃··被火球砸中惨叫着倒地的人,被火舌舔舐着身体满地打滚的人,还有燃烧的树林,沸腾翻滚的湖水,无一不是末日之象。
·两个站在光罩中的偷盗者看着外面末日般的景象,听着那一阵阵传来的凄厉叫喊,吓得两股战战,身子虚软··游文轩脸色苍白的依靠在昔拉身上维持着两只光罩,一个笼罩着那两个偷盗者,另一个光罩则将他和昔拉保护起来。
看到这地狱般惨烈的景象,跟随游文轩有一些时日的昔拉只是微微侧过头,不忍继续看下去··而那两个偷盗者已经瘫软在地上·特别是那青年想到方才自己还想动手,更是一脸后怕的摸着自己手臂的断处。
想着自己竟然还活着就庆幸不已··只是他的幸运并没有维持多久··魔法渐渐到了尾声,落下的火球一点点的减少,最后再也没有一颗落下,布满天空的红云也开始散去,释放出那轮皓月。
月色下,是一片被烧焦的土地,分布在四处的烧焦得看不出原来面貌的人体,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臭··十几名华玥山庄追兵竟是无一人逃脱··游文轩撤了光罩,从时空之轮摸出一瓶魔力恢复剂灌入口中,放开了一直挂在昔拉肩膀上的手。
这个范围魔法本耗去了他大量的魔力,施法之后他还要支撑魔法罩以免被火球误伤,让他的魔力几近见底,如果不是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发现了这个世界也是有着制造药剂的草药,他还真舍不得在这里浪费他的药剂。
当然如果他的药剂无法得到补充的话,他是绝不会在这里使用这种消耗过大的魔法的··魔力在药剂的作用下慢慢的恢复··游文轩等到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便放开了昔拉,走到偷盗者面前。
炼狱般景象已经将两个偷盗者吓破了胆,此时看到游文轩走来,脸色变得比游文轩的脸色还要苍白,大颗大颗的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将东西交出来。”
游文轩踱步到两人面前,隔着三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这个距离对于魔法师而言已经是一个很危险的距离了,毕竟在可以使用可以抵挡物理攻击的防御魔法之前,魔法师的近战能力几乎为零。
“什……什么东西”中年人吞咽着口水,结结巴巴的问道,目光闪躲不定·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依旧抱着一线希望,不愿交出。
毕竟那件东西是很重要的··“不交出来”游文轩冷笑着乜视着两个偷盗者,摊开的两只手掌中凝结出两颗水球··人的贪婪就算是在遇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依然无法消除,既然不愿意交出来,那么他也不必再费唇舌,杀了便是。
等这二人死后,他一样可以从他们身上收出那件东西·如果不是担心火焰会毁掉那个他还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本可以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就和那些人一样在火雨中消散不是更好·游文轩手中的两只水球,让两个偷盗者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青年更是将愤恨的目光投向了中年人·?·☆、第14章 羊皮地图·?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青年的同伴偏偏被那丝贪婪所惑,做出可能会害他们丢掉性命的事,这怎么能让青年不气。
“我说”青年的尖声声,让游文轩停下了要将水球抛向他们的举动,安静的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此次的经历,早已将青年吓得六神无措,那种可怕的灾难就算是在最可怕的梦里也从来没有见过到。
对方只是几句让人不明不白的话语,就让这天灾降临人间,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凡人能拥有的手段··在他的眼里,能够做到这些的游文轩已经是如同神灵般的存在,对方的任何要求他都不可能再有勇气拒绝反对。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不要杀我”青年跪趴在地上,披头散发,鼻涕眼泪止不住的冒出来,弄得满脸都是,疯狂的叫着,看起来就如同一个疯子。
“如果你的回答令我满意,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游文轩散去了右手中的水球,对着被烧焦的地面勾勾手指,从地上升起了一块半人高的土堆··“我们从华玥山庄偷出来的是一张地图。”
青年偷偷抬眸畏惧的看了坐在土堆上的游文轩一眼,又连忙收回目光,畏缩的低着头··“不要说”中年人看到青年真的将他们的秘密说了出来惊慌的扑向青年,想要阻止他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比青年有着更多社会经历的他早就看出了游文轩的想法,那个恶魔般的人是不可能在得到答案和地图后会放过他们,如果他们掌握着这个秘密,对方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或许他们还有一线生机,一旦将秘密交代出来,那么他们就完全失去了价值。
所以他才会咬死了不说出来,因为他有很大的把握对方并不知道他们盗取的东西是什么··可是中年人还没有扑到他的同伴身前,就发现他的双脚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他低头一看顿时惊骇欲绝,那抓住他双腿的竟然是一只只白骨组成的手。
“啊”中年人惊呼着倒地,马上就有更多的骨手将他牢牢抓住,扣在地上,他只能拼命的挣扎,扭头对着青年大吼:“千万别说不然……咕噜·”这时游文轩手中的水球被抛到了中年的头上,将他的整个脑袋包裹在水球中,堵住了他下面的话。
青年神魂俱裂的看着他家二叔被一团水包住了头,像一个溺水者般双眼鼓出,舌头长长的吐出嘴巴,脸色发青,接着更是大小便失禁,发出阵阵臭气··“现在没有人打搅了,说吧,那个地图究竟是什么,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引得你们争夺。”
“是一张宝藏地图,上面记录的是圣帝用过的一把绝世神兵的所在地·”游文轩的声音唤回了青年的神智,他颤抖着将视线从他二叔身上移开,将不断发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断断续续的回答对方的问题。
圣帝游文轩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在他穿越来的这段时间里,时常都可以从人们的口中听到··珩宇皇朝的开国明君,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英雄式人物。
从一个生于农家的穷小子到一国之主,还留下了以一人之威吓退百万敌军等各色神话般的传说··这样的人所使用过的东西,即使是一件毫无用处的废品也会身价大涨,更何况是一件神兵。
“地图在哪儿”游文轩从思绪中退出,问道··“在……在我二叔身上·”青年紧张的回答,根本不敢去看他的二叔。
“你去将地图取来·”游文轩对青年命令道,打了个响指,散去了在中年人身上的魔法··青年想要站起来,努力了几次,发软的腿脚却不听使唤,眼看着游文轩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他干脆直接爬着来到他二叔身边。
中年人已经死去片刻,身体都开始僵硬,死相看起来更是让人不忍目睹··青年不敢将视线放在死人的脸上,闭着眼睛,伸手在尸体上摸索着,就凭着记忆将那张画着地图的羊皮从尸体的衣服中摸了出来,然后他又继续爬着来到游文轩面前,抖着手将地图递上。
游文轩没有接过青年递来的羊皮,而是对着昔拉点了点头,便起身向远处走去··“主人让我送公子一程·”昔拉会意的走到青年面前,拿过羊皮的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镰刀。
青年呆愣的望着在晨辉中依然漆黑无光的镰刀刀刃,似乎没有明白昔拉话中的意思··镰刀落下的瞬间,鲜血飞溅,溅在了昔拉的身上和那张羊皮地图上··青年犹自带着茫然之色的头颅高高抛起,又坠落地面,失去脑袋的身子缓缓歪倒。
昔拉收回镰刀,背在背上,下意识的去擦那张染血的羊皮,却只是将血迹晕开得更大片··眼望着主人已经走到了远处,昔拉连忙将羊皮揣进怀里,追了上去··“昔拉……昔拉……”昔拉听到游文轩的声音赶紧收回思绪,敬畏的对着游文轩行了个礼,便将注意力放在地图上。
游文轩所做的一切早已在她心里烙下深深印记,那如同神祗般的力量早就将她折服,其实就算游文轩没有于她签订契约,她也升不起半点背叛的心思··此刻在游文轩的示意下,她努力的在地图上观察,想要找出点有用的东西。
可是,图上扭曲混乱的线条让人眼花缭乱,不一会儿,她就开始头晕眼花,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游文轩乞求原谅:“请主人原谅,昔拉看不懂这上面画的东西·”·游文轩轻轻叹了口气将羊皮卷起来收入空间中,也没有责怪昔拉。
他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又怎么能去指望这小丫头能看出什么呢·“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些起来去城西招些工匠将宅子重新修葺一番·”游文轩摆摆手,让昔拉去隔壁的屋子。
“对了,昔拉·”就在昔拉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的时候,游文轩又叫住了她··她停下脚步,不明所以的回过身,静待主人的吩咐,然后就听到了让她大跌眼镜的一句问话。
·“昔拉,前几日在郊外,我施展魔法时念的咒语很酷吧我当时是不是看起来很帅很有型”只见游文轩一掠自己额前的刘海,头一仰,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两眼发亮兴致勃勃的看着昔拉,等着对方说出自己期望听到的赞美。
游文轩多日以来在昔拉心中竖立的高大形象刹那间崩溃,就像玻璃般叭的一声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主人,你在问什么昔拉没有听清楚。”
昔拉的脸颊不断的抽搐着,不可思议的看着游文轩,一个劲的催眠自己·我听错了,我一定是听错了,主人不可能问这种问题的·错觉,我一定是太累产生了错觉。
然而昔拉拼命的心理安慰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游文轩又不知死活的问了一遍,还摆出了当时的造型,开始念动那段咒语··听到游文轩念咒语,昔拉当场就吓得脸色惨白,一想到当初她家主人念出这段咒文后发生的事情,再也顾不得什么,冲上前抱住游文轩的大腿:“主人,不能在这里释放法术啊”·念咒的声音戛然而止,游文轩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女仆,白皙的脸庞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弯下腰将抱腿的女仆扶起来送出门。
昔拉茫茫然的被推出门外,在清风的吹拂下回过了神智,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门,突然捂着唇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家那位让人惧怕不已的主人居然还会这样的一面,这倒是她从来未有想过的。
这样想着,她对游文轩原本的畏惧也淡了许多,倒是多了一份亲近之意··屋内,正为自己行为懊悔的游文轩耳尖的听到门外女仆的笑声,就更加的后悔了,自己好不容易才竖立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也不知道以后他还有没有脸见自家女仆。
游文轩从空间里取出张毯子往地上一铺,就躺在上面,至于屋内那张可以睡下两个人的大床,他是动都没动一下,虽然用了除尘咒等清洁魔法,但是谁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翻了个身,为了忘记方才出丑的事情,再次取出那张羊皮地图研究起来,可是依然没有从那鬼画符似的地图上看出什么结果,只有卷起来往空间里一塞,再也不去理会了。
反正他的空间腕轮里放着的装备武器,随便拿出一些来都可以组起一支强大的军队了·而且他自己身为锻造宗师,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什么神兵利器打造不出来他又何必去为一件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东西费神。
他可会不以为这个低层的世界会有什么能入他眼睛的宝物··当时他会去夺这张地图也只不过是因为那些人的行为让他不愉快了而已,那什么圣帝的武器对他来说也只就剩下一个历史收藏的价值。
?·☆、第15章 黑暗之光·?午夜时分,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只偶有夜枭啼声远远传来··浅眠中的游文轩倏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黑暗力量从宅子的西北方向爆发出来,并且裹挟着腐朽的死亡气息铺天盖地的向着他所在的地方袭来。
虽然早就知道此处一定会有什么东西,但是游文轩没想到对方会来得如此之快··在感觉到那股力量之后,他一把拉开睡袋,从地上翻身而起,率先给自己加上了一个神圣护盾,然后取出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从来没有用过的法杖,紧握在手中。
这支法杖是用生长在永恒之海尽头的世界树的树枝所制作,辅以星辰砂绘制的魔纹,最后镶嵌上一颗无属性的天空魔晶石,曾经在游文轩的那个世界中被列为神器排行榜的榜首。
但是其实这支法杖在游文轩最初得到的时候,还只是一支比商店中出售的制式装备法杖还要低劣的装备··当初游文轩从无尽深渊到至高天界,来来回回做了三个多月的任务,最终完成任务的时候,得到的奖励就是这支看起来垃圾到极点的法杖,那时游文轩气得差点当场将这支法杖劈了当柴火,不过还好他忍住了,于是就有了后来这支被称为有着无限潜力的成长型法杖——永恒之杖。
游文轩得到永恒的时候还是一名小小的低阶法师,后来等到他成为了全界排行榜第一的大神级人物时,这支伴随他多年的法杖也成长为了一支堪比神器的超阶装备,无视属性要求,可以提升不同系魔法的施法速度和施法强度。
·手持永恒之杖的游文轩几乎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了一个阶层,硬生生的从一名中级法师拔高到接近高级法师的力量,然后也不见他念动咒语,默发瞬发魔法,各种增益状态不要命的加在自己的身上,顿时一个个魔法的光辉闪烁不停。
其实在未穿越之前他早就已经将魔法技能练到非常熟练的地步,瞬发默发不在话下,在郊外他之所以会浪费时间去念咒语不过是想摆摆威风,那些咒语其实都是随口编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别人就算照着他的咒语念来也无法放出哪怕一丝的魔法。
“主人有东西过来了”就在游文轩走向门口,打算到外面去等着不知身份的敌人时,房门被昔拉撞开,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游文轩连忙后退了几步,就看到他的小女仆绊到门槛扑跌进了房间,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大声叫喊,一脸慌张的神色似乎是被吓到了··这些日子昔拉一直在按照他所给的那本秘籍在修炼,虽然实力不高,但是对于周围能量的变化却能够比常人有更敏锐的感觉。
那股在西北方升起的能量波动根本无法瞒过昔拉的感知··游文轩看到昔拉站起来,也将一个神圣护盾施放在她的身上,又加持了增益状态·昔拉只见到游文轩拿着一支长度近两尺的木杖,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每当游文轩施放一个法术的时候,那透明晶石中就会闪现出不同颜色的光芒,而且她可以从那支木杖中感觉到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主人交给她的死神镰刀中的力量与其相比根本就是小溪与大海的差距。
主人自己所用的东西当然会比自己的仆人好,昔拉也不会有什么异心,只是对于主人能够拥有如此之多的神器而震撼··那股来自西北方亡灵力量来势极快,游文轩刚为自己和女仆加持上魔法,还没来得及做更多的布置,那股力量波动就已经来到了房间外。
“走”游文轩将昔拉拉到身后,法杖向着门口一点,顶端的天空魔晶红光一显,一团带着爆裂气息,人头大小的火球就呼啸着冲向门口,转眼间就飞出了出去,在外面轰然爆开。
趁着这个机会,游文轩拉着昔拉跟着火球之后跑出了这间屋子,来到外面的庭院里,背靠着背严阵以待··一团浓郁的黑雾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疯狂的向着游文轩昔拉两人袭来,直至近前,游文轩甚至可以从中闻到那死尸般腐烂的恶臭。
昔拉挥动手中的镰刀划过翻涌的黑雾,割开一条巨大的裂口,然而就在镰刀经过之后,那裂缝又飞快的自动合拢,使得昔拉的攻击毫无作用··“是怨灵·”游文轩挥手阻止了想要继续行动的昔拉,将法杖横于胸前,左手拿出一张白色魔法卷轴,用牙齿咬住卷轴上的封印绳,一仰头解开了卷轴上的封印。
这个卷轴中封印的是一个光明结界的魔法,一旦展开可以在方圆三十米之内形成一个圣光结界,可以极大的提升光明魔法的力量,同时也会削弱黑暗以及亡灵魔法,不过在对付这只来历不明的怨灵时,对于并不打算用自己常用的亡灵魔法,而是选择了使用最不擅长的光明魔法的游文轩来说,这个结界却可以拉平他和那怨灵之间的实力差距。
当然放弃自己惯用的魔法,去使用不擅长的魔法,游文轩也是迫于无奈·那只怨灵的力量比他现在的实力等级还要高出一些,而且身为亡灵本身就比一个人类对亡灵魔法更为精通,如果游文轩还要用亡灵魔法与其相对的话,那么就完全是找死,所以他只能选择使用光明魔法这种专门克制亡灵魔法的力量,来与其对抗。
即使在力量上有所差距,但是克制的作用却可以拉拢这种距离··圣光结界的展开,顿时让这黑夜充斥着光明,将三十米之内的范围映照得犹如白昼,圣洁的光明气息逐渐的将那弥漫的黑暗驱散。
怨灵的黑烟剧烈的涌动,在光芒中挣扎,来自灵魂的哀嚎一声声传入游文轩和昔拉的脑中,尖利刺耳,引得两人的灵魂都跟着那声音颤抖··昔拉丢开镰刀痛苦的跪伏在地上剧烈的颤动,用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依然无法隔绝那传入脑中的声音。
“昔拉,用我教过你的方法护住心神·”游文轩为昔拉加持了一个心灵守护力场,自己也已经是大汗淋漓··那来自怨灵的灵魂攻击,就算对于有着强大精神力的游文轩来说也是一个麻烦,更何况昔拉只是一个精神力不强的战士,对于这种灵魂攻击的防御更加薄弱。
在有了魔法守护的情况下,昔拉终于从痛苦中解脱,即使大脑还是不断的传来阵阵剧痛,却也努力的忍耐着,盘膝而坐,开始进入冥想状态··看到昔拉这个样子,游文轩微微叹息,看来要对方跟自己一起战斗是没有可能了,要对付亡灵还是只能自己动手了。
幸好有圣光结界压制了亡灵的力量,不然这次他估计会栽在此处··游文轩紧了紧手中的法杖,魔力涌动,挥手发出了一个圣光弹射向滚滚黑烟,破开一个拳头般的大洞。
亡灵凄厉的叫声越发刺耳,那黑烟中似乎有个小小的影子的不断扭动,弥漫的黑雾再次将那大洞修补,同时黑雾形成的数十条触手狠狠抽打在游文轩的光芒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游文轩只能努力的调集魔力灌输进护盾中,维持着护盾的力量,双眼沉稳的盯着那黑烟中的身影,寻找着致胜的契机··怨灵是由大量的怨恨汇集产生的恶灵,等级一般都在中级以下,不过也有些怨灵由于大量蕴含在死亡力量里的怨恨而提升等级,成为高级怨灵。
不过要形成高级怨灵,除非是在战场或者刑场那种有着很多人死亡怨恨之地,才有可能出现·而且如果是在刑场上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行··根据这座宅子的情况,只是百年不到的时间,那是不可能产生高级怨灵的,甚至就连普通的中级怨灵都没有可能产生。
但是出现在游文轩眼前这只怨灵就算达不到高级,也离高级不会太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游文轩的眉头纠结得几乎快要打结,完全想不出来这只怨灵从何而来。
难道是世界不同,形成怨灵的方式不同不,不可能·就算世界不同,但是一些基本的东西是不会有太大差别的,如果亡灵这么容易产生,这个世界早就变成了亡灵的乐园,哪里还有人类的生存空间。
游文轩摇摇头甩去心里的古怪想法,抬起法杖,闪耀璀璨圣光的魔晶遥遥指向黑雾中的身影,灌注了他所能调集的所有魔力的强大魔法蓄势待发,一击定胜负,这是一场疯狂的赌博。
南溪城的夜晚安静而祥和,然而就在这一晚,所有人都被一阵心悸的感觉从睡梦中惊醒,然后他们一同望向那个传说中闹鬼的员外府邸··那在人们印象中破旧无人居住的宅子中一道耀眼的白光扩散开来,将神圣的光辉撒落在南溪城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沐浴在圣洁的光明中,心灵仿佛被洗涤一般,一切污秽肮脏都被清洗一空,只有对光明的向往,虔诚的跪在地上对着那圣光闪耀之地发出真心的祷告……?·☆、第16章 华玥山庄·?南溪城郊的邀月山下,一条石板铺就的道路横过树林,爬向半山腰隐于林间的山庄大门前。
门上的匾额不知是何物所制,上面“华玥山庄”四个大字即使在夜里也发出莹莹光芒,使得清晰可见··山庄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似乎有些紧张的气氛在庄中凝结。
“庄主,要不要派人去城里看看”一名身着青衫的文雅男子对站在大堂门口,头发花白的老人说道,语气中有一丝犹豫,眉头更是紧紧拧起。
那花白头发的老者就是华玥山庄的庄主项武,听到青年的问话,他紧抿着唇静静的思考了一下,望着南溪城的方向,即使是看不到那南溪城,也可以感觉到那处传来的亮光。
“吩咐下去,让人立刻前往南溪城,我要尽快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项武侧头对着身边另一个属下挥手嘱咐,等到那人快步离开去安排他的命令,他带着青年来到书房里。
这名青年名叫柳易,是项庄主的首席弟子,习武天赋极高,而且深得他的信任,所以这次的事情,项武也并未对其隐瞒···书房内,已经有一个长相平凡的中年男子等在里面。
看到项武进来,他赶紧上前抱拳行了个礼:“参见庄主·”·项武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又指了指另一张椅子,让青年坐下后,才看向那个人,说道:“找到林同的下落了”·那人听到庄主的问话,赶忙将他打探的结果一一道来。
在他的叙述里,他带着多名山庄内的弟子按照林同留下的记号一路追踪,然后在镜湖旁找到了林同,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人带着一脸的恐惧之色,从身边将一个包裹在白布里的东西递上。
项武将白布掀开,发现里面是一把刀,一把被折断,几乎只剩下刀柄的刀,在那被烧得焦黑的刀柄上模糊可以看出刻有山庄的标记,在那标记旁还有一棵树样子的花纹,他立刻就知道这把刀是林同专用的武器。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细细道来·”项武双目圆瞪,将断刀拍在桌上,紧盯着带来消息的人,喝道··来人缩了缩脖子,咽了一口唾液,开口道:“我们到了那里之后,发现……”·两人静静的听着那中年男子的叙述,,屋内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和那男人略显沙哑的嗓音,三人都沉浸在那个不可思议的事件中,没有发现一道黑影趴伏在屋外的房顶上,将他们的话都听入耳中。
“柳易,你说……那是什么”听完了属下的话,项武颓然的用手扒了扒花白头发,无力的挥退了属下,屋内一片寂静,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呐呐的问道,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一直坐着他旁边不发一言的青年。
天灾森林大火可是从尸体上留下的痕迹来看不只是被火烧,还有被巨石砸中的伤痕,在那镜湖旁散布的巨大坑洞也说明了是有什么巨石从天而降,但是去勘察的人却在那里找不到一块巨石的踪迹。
而且在那样的灾难下居然还留下了两具完好的尸体,那就是他们正在追捕的,盗走地图的盗贼·那两个盗贼一个身首异处,一个却是被淹死的,而被淹死的人除了头部,身上却没有一点碰过水的迹象。
“这究竟是什么人干的”柳易右手摩挲着光洁的下巴,低头思考着··项武猛的扭头看向柳易,一脸震惊:“你说那是人干的”·“至少那两个盗图的小偷是被人杀死的。”
柳易抬眸与项武对视着,眼中闪烁着意义不明的光彩··“那么他们是怎么躲过那场天灾的”项武问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难道是……林同他们遇到天灾的时候,那两个小贼并不在场,而是之后才去到那里,然后遇到了同样在之后才前往镜湖的什么人干掉的”这是他唯一能想出的答案,不然的话,他只能想到是有人居然可以引发天灾,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个引发天灾的人就太可怕了,那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或许是这样吧……”柳易含糊的回答,对于项武的话不置可否,他想到的是另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任何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答案,也是项武无论如何也不敢认同的答案。
“我累了,你也早点去歇息吧·”项武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柳易点点头行礼告退··此时的山庄内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是加强了戒备,到处都可以看到巡逻的队伍。
柳易避开巡逻队,悄悄潜出了山庄,在下山的路上将一只信鸽放出,便运起轻功直往南溪城飞驰而去··柳易来到南溪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整座城中都弥漫着紧张慌乱的气氛,当他从百姓口中问出了异象出现的地方,来到异象之地时,看到的就是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员外府,而那耀眼的光芒早就消散,远处有不少的人看着那废墟指指点点。
此时的员外府宅只剩下断壁残瓦,看起来凄凉无比,即使是在初升的阳光中也显得阴霾,但是在这宅子中却飘荡着一种神圣的气息,让人感觉很是舒畅·阴气沉沉的废墟配上圣洁的味道,这样诡异的组合让看到的人心中更加颤抖,不知道这样奇特的现象是从何而生。
柳易慢慢的渡步走向废墟,正在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入查看,突然有人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向后一扯··柳易惊觉抬起右手侧身向后拍去,同时扯回被人拽住的左边衣袖,再抬腿带着呼啸风声扫向那人的下盘。
“小易手下留情啊”来人放开拉住他的手,向下拍击在柳易扫来的腿上,改变了对方踢扫的轨迹,然后飞速后退,掠出数丈才稳住身形,整理了一下在打斗中弄乱的衣衫,痞笑道:“你这是想毁了哥哥的终生幸福吗”·“原来是少庄主,得罪了。”
柳易随意的拱手告罪了一下,面色难看的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位少庄主,反而大步走向那座充满古怪的宅子··少庄主看到柳易依然想要进入那鬼宅,脸上神色微微一变,再次上前一把抓住柳易的手腕,一手揽住柳易的腰肢,调笑道:“好歹我们也相识多年,小易怎么看见哥哥就想逃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莫非你在暗恋哥哥”·“项毅,放开你的脏手”柳易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同时用手肘狠击项毅的胸口。
“噗”项毅口中喷出一口血,颓然的放开手捂着胸口,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不知所措的柳易:“你好狠的心,我……咳咳……”话没说完,人直接倒向柳易。
柳易接住项毅倒下的身体,略显慌乱,方才他的反击并没有用上内力,不可能对身负内功的项毅造成什么伤害,没想到对方却会受伤,这一点让他感到很奇怪,更多的就是担心,毕竟这人可是项武的独生子,华玥山庄下一任庄主。
“混蛋”看到项毅已经晕迷,柳易一拳砸在项毅身侧的地面上,狠狠的剜了一眼昏倒的家伙,放弃了进入员外府查看的想法,一把抱起项毅向城中的医馆奔去,不过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离去不久,这座被笼罩在诡秘中的废墟突然从人们惊恐的眼中失去了踪迹,就仿佛这世间从来就没有过这么一座宅子的存在。
“……主人……主人……”模糊的呼唤从悠远的地方传来,唤醒了游文轩的神智,他的睫毛微微扇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面前推着他的身体不断叫喊的少女。
“你……昔拉……”游文轩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恢复到平常的镇定,翻身从地上坐起来,谨慎的打量着四周:“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昔拉摇摇头,然后指着竖立在一旁的死神镰刀:“幸好有主人给我的这件武器,否则我们已经……”·游文轩顺着昔拉所指的方向看去,那件被他交给昔拉的镰刀,在黑暗中发出幽蓝的光芒,将从镰刀为中心所在方圆数十米的范围笼罩起来,而在没有被着幽蓝之光照耀的地方,大量没有形体的幽魂尖啸着撞击在由光芒形成的看不见的防护壁上,然后被吸收,消失不见。
游文轩的额头顿时淌下冷汗,不由得暗自庆幸·如果他没有将这镰刀交给昔拉的话,就在他昏迷的期间,估计就已经被这些亡魂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拿上你的武器,我们出发。”
游文轩偷偷的抹去头上的汗水,再次将施法后放回腕轮的那支法杖取出··昔拉没有问要去哪里,听话的将插在地上的镰刀拔起来抗在肩上,紧跟在游文轩身后。
“我想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游文轩很满意昔拉听话的表现,用法杖向着幽暗深处一指,自行解释道·?·☆、第17章 亡灵世界·?游文轩将法杖紧握在手中,为自己和昔拉加上了一个火系的元素护盾,在这个满是亡灵的地方他不敢使用光明魔法了,因为他知道在这里用光明魔法会将更多的亡灵吸引过来,而在不能使用光明魔法的情况下,火系魔法才是对付亡灵最佳的选择。
“主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昔拉踩踏着地面上不知道是什么形成的粘黏土地,小心翼翼跟在游文轩身后,就算她再怎么无知也明白他们现在所在地方绝对不是人类生活的世界,这里到处都是曾经从不在世间见过的鬼怪,空气中飘荡着比在那座被称之为鬼宅的员外府更加腐臭的气味。
这里的天空中并没有月亮星辰,只有一种猩红的雾云在天上不断翻滚着,就如同血液一般·虽然这里却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却很是阴暗,不过幸好她手中的这把死神镰刀上散发出的光芒将周围照亮,才不至于等到那些鬼怪靠近才能发现。
“亡灵界,该死的,快后退退回去”游文轩不停的挥动法杖,发出一团团爆裂火球将那些冲近的幽魂击溃,然后在面前布下一道火墙,拉着自家女仆的手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随着两人的深入,出现的亡灵越来越多,并且有一些实力强大的亡灵突破了死神镰刀形成的防御结界冲向了游文轩两人,眼看着冲进来的亡灵越来越大,游文轩也终于支撑不下去,只能先回到方才停留的地方。
“轰隆”一道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将这个阴暗的世界映得通红,终于逃回到起始地的游文轩再次使用了曾经在镜湖用来灭杀林同等人的那个群攻魔法——火陨术,将追着他们来到此处的亡灵尽数消灭。
游文轩也因为耗尽了最后一丝魔力大汗淋漓的跪倒在地上,看起来狼狈不堪·如果不是用他的毅力强自支持着,恐怕此刻他已经倒下了··“主人,你没事吧”昔拉连忙将镰刀插在黑色的地面上,去搀扶游文轩,将他带到镰刀旁坐下。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游文轩安抚了一下满脸担忧之色的女仆,从腕轮中取出一瓶魔力恢复药剂灌入口中,苍白如纸的脸色终于恢复了红润··“我想,我们恐怕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游文轩拿出干粮和水分给昔拉,笑道:“先吃点东西补充一□□力·”·昔拉接过食物一点点吃着,不时的偷偷抬眸看着游文轩·她发现即使是在如此逆境之下自家主人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表情,丝毫没有一点担忧,还是那样的自信,这一点发现让她充满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只要跟着主人就没事了,她默默的想道··游文轩没有注意自家女仆的心情,从一开始的强制镇定,到后来探清楚所在之地后的心安,他从来都不曾暴露过内心的想法,多年的冒险生涯让他早就学会了不在任何情况下将自己的心思露出来,以免被敌人找出破绽,他慢慢的啃着干粮在心中暗自计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从来到这里他就隐隐觉得这里有种熟悉的感觉,经过方才和亡灵的对战,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里确实就是他曾经到过的亡灵界··亡灵界是他成为北堂故之前所在的世界中一个附属空间,一共分为三阶十八层。
每六层为一阶,第一阶是灵魂界,只是普通的亡灵生物,等级最高的不会超过七级,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遇到七级亡灵,勉强还能对付··下面六层为第二阶地狱界,里面都是一些高级亡灵生物,最低级的都有六级以上,如果是在他的全盛期倒是可以安然出入,他给昔拉的死神镰刀就是在地狱界杀掉一个首领级的九级死神后得到的,但是现在的他实力大退,一旦进入就是必死无疑。
至于最下面的六层炼狱界,那是他在全盛期都不敢进入的禁区·他曾经也仗着实力闯入炼狱界,但是刚进入炼狱第一层就遇到了大量九级亡灵,而他自己的等级也不过就是九级,没想到在炼狱中,在人间界被称之为终极强者的九级法神这样的级别在炼狱中也就只能和一群看门狗相当。
·幸好当时他进入不深,及时的退出了炼狱,不然的话他的一条小命就交待在那里了,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让他差点脱了一层皮,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未曾踏足过那炼狱界。
想到那可怕的炼狱界,游文轩暗自呼了一口气,幸好他们现在降落的地方只是灵魂界,如果是降落在了地狱或者炼狱的话,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恐怕就是想想怎么才能死得痛快点了,而这灵魂界却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和那个怨灵对战之后发生的爆炸会让他来到这里,而且他并没有回到自己曾经的身体里,但是在这亡灵世界中有着大量在人界找不到的矿产和药材,而且这里的亡灵正适合他和昔拉的等级进修,他完全可以想到,如果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不断的斩杀亡灵,他可以更快的升上高级阶段,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捕捉到特殊的亡灵生物炼制成亡灵仆从。
·此时他们正处于灵魂界的第五层,在他的记忆里这一层存在着大量的六级亡灵,以他的实力一次性对付五只以内到还勉强,但是一旦数量过多,那就有□□烦,而昔拉的等级太低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看来只能先去那里了有了决定,游文轩便不再耽搁,恢复了魔力和体力后就准备带着昔拉前往着他记忆中低级亡灵的聚集处··刺啦昔拉的镰刀狠狠的划开一只扑上来的游魂那缥缈虚无的身躯,一点点幽幽的光点从游魂消散的地方飘向昔拉,毫无阻拦的融进了昔拉的身体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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