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成仙[重生] by 即墨遥(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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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死成仙[重生] by 即墨遥(上)(4)
·    “我只是不希望您,在无望中沉沦·”·    白泽脑中一片混乱,这居然就是张稀隐瞒的真相吗·    他伸手想要去抓住张稀,问问他,你怎么这么傻,你凭什么作出这样自以为是的决定,你以为这样就是为我好吗·    但是张稀却已经没有了声息,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竟是已经自尽了。
    季玹叹息一声,握住白泽伸出的手·“他已经死了·”·    死了,就这样死了··    白泽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他看着季玹,“你满意了,你高兴了是吗所有背叛你的人都死了”·    “你冷静一点”季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声喝道。
    “我很冷静,原来这就是你怀疑我的理由,一封没有首尾的信就让我失去了你的信任就让我们十几年的相处,变成了一场笑话让我成为一场笑话”·    “阿泽……”季玹的声音软下来,怔怔看着白泽。
    “别这样叫我”白泽如同被刺激一般叫了出来,然后他又摇了摇头,似乎在自言自语,“我不怪你,不怪你……”·    他茫然的视线落在张稀的身上。
    我不怪你,你说的没错,我和季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原来你早就看清楚了……季玹是不会相信我的,怀疑早已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无论有没有那封信。
    这一天,迟早都会来临的··    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白泽缓缓冷静下来··    “季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身份。
    季玹抿了抿唇,声音低沉,“比你以为的,要早·”·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看着我这样犯傻,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白泽喉咙刚刚恢复,又说了很多话,此刻声音嘶哑,“难为你了,要忍耐我在身边……”·    季玹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请好好安葬他,好吗”白泽认真的看着季玹,“他的错,已经用死亡来偿还了。”
    “好·”季玹说··    “我娘……请你不要为难她·她已经为自己的行为受到惩罚了。”
白泽又说··    “好·”季玹没有犹豫··    白泽笑了,“谢谢你·”·    谢谢你能答应我,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他眼前渐渐模糊··    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我们还能如此平心静气的说话,没想到还有误会解开的一天。
只可惜,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我大约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    因为我会放下的。
    ……·    白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又回到熟悉房间··    若雅发出惊喜的声音,“公子您醒了,我去给您端杯水。”
    很快水就端过来了,若雅小心翼翼的递到白泽的嘴边·白泽确实有些渴了,他的喉咙才恢复过来,还需要静养··    “谢谢。”
白泽喝过水,对若雅道:“我之前……”·    “这就是公子您不对了,半夜自己跑出去干嘛,迷路了摔倒了吧,要不是皇上及时发现了您……”若雅感慨,“但说起来也是因祸得福,没想到摔了一跤居然能说话了,真是不明白是个什么道理。”
    她摇摇头,一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样子,“算了,反正我也不懂这些,好了总归是好事”·    “公子您今天想吃些什么”若雅笑道。
    “你安排吧·”白泽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他昨天还是晕过去了么,张稀死了·现在回想起来,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想过,背叛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最信任的手下··    更没有想到,自己和母亲之间的误会,竟然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想到此处,心里不是不愤怒。
但人死如灯灭,想这些又还有什么意义··    也不知母亲现在如何,好在昨日季玹答应不再为难她,虽然没有见到,心里却无不安··    季玹的痛快,也是他意料不到的……·    所有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脱离他的掌控。
白泽甚至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既然已经放弃了逃走,那么就要适应现在的生活了么·    白泽无所事事的呆着,无论若雅问了多少次,都不为所动,他现在实在没有出去转的心思。
    晚上季玹果然是来了,一时间,两人面对面,都有些尴尬··    最后反而是白泽先说话了,“皇上请坐吧·”·    他看着季玹,侧过脸,耳根微微有些发红。
前些天季玹明知道是他,还和他一起相拥入眠,倒是真有一副会做戏的好本事··    季玹静静看着他,半晌,开口道:“我不是故意隐瞒·”·    “没事。”
白泽无所谓的摇摇头,就在不久前,他还那样决绝的离开,季玹会这样也不奇怪··    “放心,我现在不会了·”白泽对他笑了笑,“我娘她……”·    “她很好,我会让你见到她的。”
季玹脱口而出,随即又自顾自的笑了笑,“我是不是也该改口了呢,我的弟弟·”·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    第33章 中毒·    ·    白泽有些恍然,这个称呼,如同云里雾里传来,穿过耳膜,击破重重阻碍,最后落进他的心里。
    “抱歉,我有些不习惯·”白泽说··    季玹摇摇头,似在感慨,“我知道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习惯。”
    白泽有些沉默··    “但是现在我反而能习惯了·”季玹微笑,“不去刻意在意的话,其实也没什么。”
    “我认识的你只是你,不是你的某个身份·”季玹直视白泽双眼,灼灼目光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之前,都是你……对吗”·    一次又一次,都是你。
    那么多次的重生,一次次新的身份,其实白泽有时候也快忘记自己到底是谁了·说他是谁都可以,他只是不习惯……季玹会这样挑明,不遮不掩。
    “都是我·”白泽点点头,到了现在,否认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怪我吗”季玹顿了顿,缓缓开口。
    怪他吗当初其实是有些怪的吧,但是现在,却已经不在意了·他的身份确实是有些尴尬,而且并没忘记自己如今寄人篱下··    白泽笑了笑,“我不怪你。”
    季玹看着白泽,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是吗·”·    “我想我还是不打扰你休息了,如果你想见叶氏的话,明天我让她见你。”
季玹走过来,直接将白泽打横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白泽有些不自在,微微僵硬··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挑明后他反而不能对季玹的亲近坦然相对了。
    他抓过被子,将自己卷起来,很快的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季玹走了没有,不知是否还要继续装下去·心中分明没有半分睡意,却不敢睁开眼睛。
    但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季玹应该是走了吧·    好想睁开眼睛……·    “对不起。”
一道轻轻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    白泽微微一颤··    半晌后,白泽睁眼,房间里已经再没有季玹的踪迹··    那声对不起,很轻很轻,轻到他几乎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日子前所未有的平静。
季玹时不时的都会过来陪白泽坐会儿,说说话,再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更未留宿过··    朋友般的相处,让白泽仿佛忆起了旧日时光··    季玹也遵守诺言,经常让叶氏过来陪伴白泽。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会打扰他们··    白泽知道这都是季玹给的··    他很珍惜眼前的平静,除了被限制在这座小小的宫殿,没有自由之外,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好。
    叶氏精神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她会经常亲手给白泽做一些吃的,今天又做了几样非常精致美丽的点心,开心的端给白泽,温柔的看着他。
    “试试看·”她期望的眼神看着白泽··    白泽不客气的吃了些,他其实不是特别喜欢甜食,但这却是母亲的心意,他全部都吃完了。
味道还不错··    叶氏果然十分开心,说到后来又忍不住声音哽咽,“娘一直想要这样,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亲手照顾自己的孩子,给你做喜欢吃的东西,缝制漂亮的衣服……”·    她拭了一下眼角,露出一个笑容,“娘很高兴。”
    很高兴还能有今天··    白泽握住她的手,发自内心的笑,“我也很高兴·”·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奢侈。
他很珍惜,珍惜到不舍得浪费一点点时间··    “娘,我很喜欢你为我做吃的,但是您身体也不好,千万不要太劳累了·照顾好自己,好吗”白泽说。
    “好·”叶氏反手握住白泽的手,素净的脸上浮现淡淡笑容··    季玹再过来的时候,白泽也不是很抵触他了··    他已经从叶氏那里听说了,当日他逃离后,季玹不但没有杀她,而且也没有继续为难她。
虽然仍然将她拘禁在冷宫,但是日常生活却再也没有人慢待她··    对此白泽心里是感激的,他很清楚季玹对叶家,尤其是叶皇后的恨意··    季玹的母后,算是被叶氏间接气死的,他堂堂皇长子,十几年在宫中却过的连个普通宫人都不如,被父皇漠视,被下人欺辱……·    他能做到这样,已算是仁至义尽。
白泽想,也许季玹并不是真的那样无情,他只是站在他的角度,作出他觉得合理的判断罢了··    更何况如今……季玹还给了他和叶氏这样相处的时光。
    虽然没有自由,但他不该太不满足··    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觉悟··    “泽儿,能和娘说说你以前的生活吗”叶氏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白泽犹豫了一下,他明白叶氏这种想要弥补的心,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暂……所以迫切的想要了解他的一切·但事实往往并不那么美好,他不想母亲伤心难过。
    他斟酌了一下言辞,说:“其实小时候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了·”·    说完看了看叶氏的脸,又不舍得太过敷衍,让她难过,便又道:“我才不到十岁,就被季玹带进宫。
他一直对我很好,并没有吃什么苦·”·    “他”叶氏有些不信,眼圈微微泛红··    白泽握住她的手,眼神诚恳,声音柔和,“真的。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啊,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世,怎么可能为难我·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那时候,他自己过的也不算好,下人都欺辱他不得宠,饭菜和衣服用度经常短缺,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苛待过我。
我们总是一起吃饭,他会把肉让给我,说我在长身体……省下来的布料,会给我做衣服,怕我冷着冻着·他还耐心的教我读书识字·”·    “我们虽然住的偏僻,但是却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和勾心斗角。
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还偷偷射了麻雀烤来吃,味道还真的不错呢,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对了……还有一次我们不小心把御花园里您最喜欢的牡丹花给踩坏了,您生气了好长时间,最后都不知道是我们做的。
我们躲着偷偷乐了好长时间·”·    “就算偶尔出去,遇到事情,他也总是护着我·我虽然表面是他身边的小太监,但是背地里,他待我和亲人一样好……就算偶尔犯了错,他也不会责怪我。”
    把他当做亲弟弟一般爱护,疼惜··    白泽仿佛走入了久远的记忆里,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一件件欢笑的愉快的悲伤的事儿……都历历在目。
    然而当他真的成为季玹的弟弟的时候,反而……·    他眨了眨眼,不小心看到叶氏眼泪流了下来,顿时手足无措,语气如同犯了错的孩子,“娘,您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别哭,我真的过的很好……”白泽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叶氏声音哽咽,“都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如果不是娘,那些下人怎么敢苛待堂堂皇子的用度,如果不是娘,你们怎么会过的这么辛苦。
娘还……那样对你们……”·    “原来,这就是报应·”她说··    白泽眼神黯淡了一瞬,转眼又笑了,“娘,事情不是这样说的。”
    “您觉得我们过的辛苦,因为您不知道在外面,有很多人过的要更加艰辛·我能吃饱穿暖,有人陪伴欢笑,能一同成长,能有所依靠。
我觉得并不苦,我很开心·”·    “而且我的娘亲,虽然不认识我,却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她并没有忘记我遗弃我·”·    “一切都和我想象的一样,我很满足。”
    “孩子……”叶氏将他抱在怀里,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可是,娘希望你能过的更好,能承欢膝下,能拥有这天底下最好的一切……”·    “我不稀罕这天底下最好的,只想要我想要的,就够了。”
白泽轻声道,“如今还能和您相认,我的人生已经再没有遗憾·您应该为我感到开心·”·    “所以您应该多笑笑,您哭的话,我也会难过的。”
    叶氏深吸一口气,勉强自己笑了笑,“好,我不哭·可不能让泽儿笑话娘……”·    “就应该这样。”
白泽笑了笑,“您要相信我的话,如果季玹真对我不好的话,又怎么可能在明知我的身世后,还能这样容忍我们”·    叶氏神色动了动,然后叹了一口气,“如此说来,是娘对不住他……”·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不说了……”白泽转过话题,眉眼之间都是笑容,“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好了,我想吃……”·    白泽话音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
季玹站在门口处,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又听到了多少·    “娘,皇上来了·”白泽声音淡淡的。
    叶氏也是一惊,连忙转身对他见礼·她避开季玹的眼神,为了白泽,她可以让自己的态度低到尘埃,但是今天……除了容忍,还多了一丝愧疚。
    “娘去准备晚饭·”叶氏不舍的看了白泽一眼,路过季玹时默不作声的顿了一下,然后出去了··    白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听到了多少”·    季玹缓步走过来,“不少。”
    白泽犹豫了一下,说:“我说那些,只是不希望我娘难过·”·    “那你其实觉得我对你不好了”季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那些话让你感到不快·”因为当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就会厌恶自己曾经对我那么好了··    之前有多少信任、在意,之后就有多少怀疑和猜忌。
    但是我却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好,那些回忆会和我的爱一起,珍藏起来··    即使你不屑于知道··    “我没有。”
季玹声音有些闷,又似乎有些烦躁,讥讽道,“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你想说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白泽笑了笑,“你不介意就好。”
    季玹冷冷瞪了白泽一眼,坐在那里不说话·似乎还在生气··    白泽却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就像以前一样,每次白泽做了不对的事情,季玹就会假装生气,他表情严肃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
第一次还真是被吓着了,但后来慢慢就习惯了……比起面无表情,看到他这个模样反而心安··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水,讨好般的递给季玹,像往常无数次一样,笑,“消消火。”
    季玹看着他,眼眸深处渐渐的,渐渐地柔和起来·他接过茶杯,声音无奈,“你就没怕过我·”·    说完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白泽松了口气,刚才因为习惯就直接那样做了,做完才想起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唯恐季玹甩袖而去,那样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这壶茶水其实都有些凉了,下午若雅送过来的。
自己和叶氏一直在说话,都没顾得上喝·此刻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低头正准备喝下,却见季玹忽的伸出一只手,猛的将茶杯打翻在地·    “哗”的一声脆响,突兀的重重敲击在他的心里,茶杯四分五裂,茶水流了一地。
    白泽怔怔的看着满地碎片,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了·    他缓缓抬头,去看季玹·季玹面如白纸,一丝黑气从脖子上缓缓浮现。
    白泽眼神茫然,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季玹眉头蹙起,额头青筋暴露,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右手太过用力,抓碎了檀木桌,鲜血还是从嘴角流了下来。
    “你中毒了·”白泽声音颤抖··    因为他的那杯茶··    他忽然变的十分清醒··    “有毒。”
季玹艰难的开口,哇的吐出一口血来,“不能喝·”·    白泽双手都在颤抖,眼看季玹的气息越来越虚弱,此刻他脑中没有任何其他念头,他就是想,季玹不能死,他不能死……·    “来人啊”他大喊道,“来人啊”·    都来啊,季玹中毒了,快叫太医来·    黑气渐渐蔓延到季玹的脸上,他晃了晃,白泽伸手托住季玹,右手沾上了季玹的血,他声音发颤,“不是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
季玹露出虚弱苍白的笑容··    门窗被猛的推开,侍卫们涌了进来,当先正是季玹最信任的大太监徐凖!但白泽此刻却顾不上故人相见的喜悦,连声道:“你们快叫太医季玹中毒了”·    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横在白泽的脖颈上,四周杀气犹如实质,白泽却根本不在乎,声音沉沉,“快救人杀我随时都可以”·    季玹抬手,制止了那些想要上前的人,对徐凖招手过来,“将叶氏送回冷宫,好好看管,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是,皇上·”徐凖应道,眼神焦急的落在季玹的身上··    “不是他下的毒·这里的所有下人,全部都换掉。”
季玹又咳出一口血,抓住徐凖的手,缓缓说,“保护好他·”·    “是·”徐凖说。·    季玹嘱咐完,回过头对白泽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别担心,我没事。”
    ·    第34章 受辱·    ·    阴暗的地牢中··    若雅被绑缚在柱子上,浑身都是鲜血。
她头发散乱,满脸血污,但眼神却明亮如炬,嘴角还带着笑容··    ‘啪’的一声,又一鞭子甩过来,鞭子上的倒刺深深扎入血肉又抽出,顿时血沫横飞,若雅闷哼一声。
    “你还笑的出来”徐凖冷冷看着她,“说是什么毒”·    若雅抬起眼,平凡的面容竟显出几分妖媚来,咯咯的笑声回荡,“他会死的,你们谁也救不了”·    “说”徐凖抬手,鞭子抽过若雅的脸,顿时在她嘴角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万分狰狞。·    “没人能救他,此毒无解。”
若雅幽幽的笑,“他就要死了,哈哈哈哈……”·    “瑾殿下,果然您说的对,只有最不可能伤害他的人,才能伤害到他。”
    “他就要死了,只要他死了……”·    徐凖睚眦欲裂,正欲再出手,忽然季玹开口了··    他斜靠在椅子上,苍白的面容上黑气缭绕,声音平静,“她不会说的。”
    “皇上……”徐凖眼眶微红,“您坚持住·”·    季玹轻轻咳嗽两声,压抑不住,嘴角又渗出血迹。
    “送朕去皇陵·”他说··    “皇上”徐凖惊道。·    ……·    一瞬之间,这座宫殿复又冷寂起来。
    不……是比之前更加冷寂,更加绝望··    白泽怔怔坐在椅子上,就在刚才,所有的人都被带走了,宫门被看守起来,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出。
这里仿佛成了他一个人的牢笼··    他反反复复的回想,叶氏今天一直在他这里陪他,下午的时候,若雅进来给他们泡了一壶茶,然后就出去了·他们一直在说话,所以并没有喝茶,直到季玹来了……·    若雅……那个总是喜欢笑,总是缠着他出去转转的天真少女。
    竟然才是季瑾的杀手锏吗·    白泽低下头,摊开双手,那杯致命的毒药,竟是自己亲手端给季玹的··    那是他不惜牺牲生命也要守护的人。
    这时候,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误解,都变的无足轻重··    你不要死··    否则我无法饶恕自己··    院落里没有了说笑声,问候声,走动声……安静让时间变的更加难熬。
    白泽迷迷糊糊的睡着,又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食物就放在门外,都已经冷了,他也不嫌弃,拿进来吃了··    忐忑的等待,以至于每分每秒都过的很慢,白泽心中默数,已经三天了,还没有任何消息。
    季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出现·    第四天他实在是忍不住,问看守在门口的侍卫,但对方冷冰冰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白泽苦笑一声,只好又回去继续等··    除了每天按时送饭的老太监,他再也接触不到别人··    眨眼又过了几天,就在白泽几乎绝望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
    “娘娘,娘娘您不能进去”门口守卫慌乱的声音传来··    “滚开你敢阻拦皇后娘娘”这是崔皇后身边嬷嬷的声音。
    “可是皇上吩咐……”守卫阻拦道··    崔皇后威严又带有愠怒的声音响起,“皇上如今生死未卜,都是这个贱人害的,你还不让开”·    “娘娘,娘娘你不能进去”·    “把他们给本宫拉开。”
崔皇后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身后几个低头垂目的侍卫忽然上前··    守卫们上前抵挡,却发现对方的双手如铁钳一般,顿时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他们眼珠子转动,可是半天也没见过来增援的同伴,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四周一片寂静,心中忽然恐惧起来··    白泽坐在门口,看她们缓缓走近··    季玹在的时候,这里很安静,以至于他都差点忘了,这后宫其实从来并不安静。
    崔皇后妆容精致,少了一份当初的青涩,多了一份高贵气势·但眼底的倦色,却看得出她最近并不如意··    她看向白泽,冷冷看着他,“就是你下毒谋害皇上。”
    高高在上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不是·”白泽摇头··    “啪”的一声,崔皇后的甲套在白泽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痕,“贱人还敢狡辩”·    白泽侧着头,他不觉得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有解释第二次的必要。
    嬷嬷小心翼翼的上前,“娘娘,这种人还是交给老奴收拾好了,可别脏了您的手·”·    崔皇后高高抬起下颚,“给本宫狠狠的打。”
    嬷嬷招呼身后两个粗壮的侍卫,说:“皇后娘娘的话,你们可听到了·”·    轮椅被毫不留情的踢翻,白泽被拖拽到地上,拳脚纷纷落下。
    他这副身体本就瘦弱,很快就被打的吐血,原本就折了的双腿,又再一次被打断··    但却始终一声不吭,紧闭双眼··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很长时间,他几次都晕过去,又在疼痛中醒过来。
    崔皇后坐在椅子上,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    “娘娘,再打下去恐怕就不行了·”嬷嬷上前,小声提醒道··    “那就打死他,这个贱人谋害皇上,皇上居然还护着他”崔皇后声音阴冷。
    “娘娘……”嬷嬷说,“但是如果您真的打死了他,皇上回来看到,恐怕更会对您心生不满·而且……”她凑到崔皇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崔皇后本是无动于衷的面容,闻言脸色变了变,低声道:“那个人……真的这么交代的”·    嬷嬷点点头。
    崔皇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既然这样,那就饶他一命好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怎么做……就交给你了。”
    “娘娘放心,老奴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嬷嬷会心一笑··    “我们走·”崔皇后站起身。
    鲜血流入白泽的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艰难的睁开一条缝,血色中隐约见到崔皇后一行人离开的背影,然后他被拖到屋内,如同垃圾一般扔在地上··    没有大夫来医治,也没有医药和食物,一夜过去,浑身的痛疼不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更加难熬,到了第二日,又发起烧来。
    送饭的太监早就得到了指示,对白泽的状况视而不见,放下食物便走··    白泽知道这样继续下去,自己恐怕就要不行了。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死,母亲还被关在冷宫,季玹还生死不知··    他不能就这样死了,不能就这样放弃··    于是他挣扎着爬到门口,所谓食物,只是白水和冰冷的馒头,白泽太过虚弱,一个馒头就着白水,足足花了半天功夫,才勉强咽了下去。
    可是这些东西并不能缓解他的伤势··    他还在发烧,到后来,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而他晕过去之后,大夫才姗姗来迟,下人将药粗暴的给白泽灌下。
    熬了一天一夜,终于还是醒了过来··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崔皇后身边的嬷嬷每天都过来,她带来的人,会变着花样折磨白泽,却又不会致命。
    几天功夫过去,白泽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他的脸上被划了好几道伤口,毁容的十分彻底,头发被一把把的扯下来·身上鞭痕愈伤遍布,衣服早已成了破烂,躯体几乎裸露在外,几乎奄奄垂死。
    到最后,如果不是一股信念支撑着,恐怕就真的死了··    ……·    门口的两个守卫再次送走崔皇后的人,互相对视叹了口气,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惧怕。
    当日季玹离开,虽然吩咐过他们要好好保护这里,但是因为情况紧急,安排的匆忙,而徐凖也跟随季玹一起离开,这一走,就是多日没有消息··    季玹不在,崔皇后就是这皇宫中地位最高的人,根本无人可以阻拦她。
    而且那一天……崔皇后隐藏的势力第一次暴露出来,没想到这个往日安分的女人也不简单··    如今虽然里面那人没死,但被折磨成这般模样,若是皇上回来,他们两个恐怕是死罪难逃。
因此对于崔皇后的人,他们是又恨又怕··    不答应,当场就会被打死,答应了,等皇上回来也是死路一条··    两人唉声叹气了一阵,又不敢离开,留下不过死他们,逃跑那就是诛九族的罪过了。
    “你说……皇上这么多天都没出现,会不会已经……”·    “嘘——这话你都敢说·”·    “兄弟,我可什么都没说。
而且……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    “我……”·    “如果皇上真的……说不定我们还能逃过一命。”
    这话实在有些大逆不道,两人不敢再多说,眼观眼鼻观鼻的站在门口··    徐凖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想起季玹的嘱咐,又因为担心白泽的情况,快步走了进去。
    然而触目所见,不由得眼睛一红,情况竟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    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不敢相信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白泽居然被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当日情况紧急,他只是交代了一番就随季玹离开,以至于疏忽了这里,但也不应该是这样。
    这是他的错·    徐凖小心翼翼的将衣服披在白泽身上,将他抱上床,动作轻柔,唯恐碰疼了他。·    “泽儿……”他轻轻的喊了声。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动作,白泽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只是双眼没有焦距··    徐凖心中一痛,想起白泽经历的这些事,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眼看这少年长大,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但是季玹才是他必须效忠的主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到这个地步··    有些事情,他不能说,有些事情,他不能做··    “醒醒,醒醒,不能睡了。”
徐凖轻声唤道。·    白泽茫然的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    声音如若蚊呢,徐凖只得将耳朵凑到他的耳边,仔细凝听。·    “季玹……”·    徐凖一怔,按了按自己的眼角,说:“他没事。”
    ·    第35章 放手·    ·    “他没事·”·    白泽努力的睁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影,是谁在说话·    季玹没真的事了吗·    他觉得好累,怎么也无法彻底清醒过来,很快又陷入沉睡。
    但是这一次,他睡的十分安稳,好像身处在温暖的被窝,有人给他清洗上药,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没有了殴打和折磨,伤势终于得到了缓解··    又过了几天,白泽醒了过来。
    他想要动一动,却不小心从床上‘噗通’一声翻倒了下来,痛的龇牙咧嘴··    门忽的被推开了,一个中年太监快步而来,将他扶了回去,“你总算醒了,快躺好别乱动。”
    白泽呆呆看着面前的人,声音迟疑,“师父”·    徐凖露出一个笑容,“是我·”·    白泽终于反应过来,他猛的低下头,脸上浮现出羞愧的神色,居然被师父见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您,您都知道了”·    徐凖点点头,“我都知道了。”
    白泽沉默了会儿,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徐凖的眼睛,“您怪我吗”·    不怪他如此想,徐凖是季玹母后留给他的人,一直对季玹忠心耿耿,他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自己对季玹的心思,恐怕会鄙视厌恶他吧·    他的这点心思哪里能瞒过徐凖的眼睛,徐凖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怎么会怪你,快别胡思乱想。”
    白泽不知道徐凖心底的真实想法,但是他的宽容确实缓解了白泽的一些尴尬和不自在。·    “皇上,他怎么样了”白泽最关心的,便是这个问题,“都因为我。”
    徐凖摇摇头,“这不怪你·你放心,他没事·”·    “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白泽问。
    “现在还不行·”·    白泽闻言眉头蹙起,如果季玹真的没事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出现,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这样恐怕会让大家不安,朝廷动荡吧难道徐凖只是安慰他?·    “都说了别乱想了,皇上没事,只是现在不方便见你。
你好好养伤,安心等待·”徐凖笑道,“你这个样子,皇上出来见到了,可是会责怪我看管不力的·你不会忍心让师父为难吧”·    白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点头。
    徐凖又嘱咐了几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便掩去了,伤成这样想要恢复又谈何容易,不过是句安慰的话罢了,更何况……·    徐凖回来之后,崔皇后的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每天都有大夫准时过来替白泽诊治,各种珍贵的药材流水般的送了进来。
白泽的伤势渐渐愈合,虽然留下了丑陋的疤痕……唯独脏腑的伤势比较为难,还是会偶尔咳血··    虽然没能见到季玹,但徐凖的出现却让白泽安心。因此便也耐心等待。·    一日徐凖又过来问白泽,“你母亲很担心你,想要见你。”
    白泽其实也想见叶氏,但是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还是道:“暂时还是不见吧,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了·”·    如果叶氏见到他这样,不知道该有多伤心难过。
    徐凖赞同的点点头。·    ……·    徐凖一身黑衣兜帽,遮住了面容,悄悄的离开了皇宫。·    再次来到皇陵的入口,他深吸一口气,沿着深不见底的台阶缓缓走下去。
    季氏皇陵,一直都是最最神秘的存在,各种传说流传于世,但是却从没有人知道到底在哪里·只有季氏血脉登基为帝的那一天,才有可能知道··    皇陵入口处布有迷阵,旁人根本就走不进来。
    台阶深入地底数百米··    地底下别有洞天,地面晶莹如白玉,天空夜明珠如繁星,如同另一个世界··    徐凖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季玹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轻轻站在季玹身旁,过了好一会儿,季玹缓缓睁开眼睛,他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淡金色,仔细看去,赫然有金芒流转,不似凡人··    徐凖饶是早有准备,再见依然十分惊讶,他恭敬的道:“皇上。”
    “他,还好吗”季玹开口··    “受了些伤,但好在性命无碍·”徐凖迟疑了片刻,说。·    “崔如媛”季玹的声音有些冷,崔如媛正是崔皇后的名讳。
    徐凖点点头,又道:“您久未露面,外面已经有不少人起了疑心,崔阁老为首的朝臣虽然暂时并未有所动作,但有些不安分的人却已经开始出现了·她这样做,恐怕也是有试探的因素在内。”
    “跳梁小丑罢了·”季玹冷冷道,“朕本不打算管他们,奈何自己要找死·”·    徐凖神色担忧。“我怕这样下去……”·    季玹忽然抬手制止了徐凖的话,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眉头紧紧蹙起。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恢复平静,表情重新舒展开来。·    “这些都无足轻重。”
季玹说,语气里说不出的淡漠··    他左眼平静如深渊,右眼金芒闪耀,高傲冷漠如神祗一般,两种独特的气质糅杂在一起,连徐凖都暗暗心惊。·    “季氏皇族传承数千年,不是没有过天灾人祸,却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季氏的根基。”
季玹微微一笑,“朕心里有数·”·    徐凖于是不再劝,转而道:“他很担心您,一直问我您的消息,我都敷衍过去了·只告诉他您没有事。
看得出,他很是自责……”·    季玹眼底浮现一丝柔和,“是吗还是这么傻·”·    “你保护好他。”
季玹对徐凖道,“过几日,想必朕就可以出去了·”·    如果可以动用那股力量,区区毒物又算什么,只可惜……·    说完他重新又闭上眼睛,盘坐不动。
    徐凖后退几步,然后转身飞快的离开了。·    ……·    白泽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看徐凖泰然自若,总算放下心来。如果季玹真的不行了,徐凖是不可能有时间耗在这里照顾他的。既然季玹没有事,白泽也就不急于见他了。
    这天上完药,他对替他梳头的侍女道:“把镜子拿过来·”·    侍女笑了笑,“公子要镜子做甚么,难道是怀疑奴婢的手艺吗”·    “我只是想看看。”
白泽说··    “之前的摔坏了,不如明日奴婢再拿新的给公子吧·”侍女讨好的笑道··    白泽脸色沉了下去,“拿过来。”
    侍女笑容一僵··    正僵持着,徐凖推门而入,说:“你去拿吧·”·    侍女如蒙大赦,飞快的跑了出去。
    白泽对徐凖笑了笑,“师父,您不必这样的,男子汉大丈夫,容貌有所损毁怕什么·”他脸上的伤口,摸都摸的出来··    “是,是师父错了。”
徐凖笑了笑,把侍女送来的镜子递给白泽。·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白泽定睛看去,右脸上六七道伤口纵横交错,有鞭痕,还有刀伤·伤口很深,即使经过了修养,然外翻的血肉,依然十分可怖。
    他表情平静的放下镜子,说:“有没有办法遮一遮呢·”·    徐凖想了想,道:“想要完全看不出来不可能,但是淡化一些应该是可以的。”
    当天晚上,徐凖就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一男一女,男的擅长易容术,女的擅长化妆术··    两人给白泽折腾了许久,先是在脸上涂涂抹抹,然后又将头发重新梳理了,一侧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如此不仔细看的话,基本不会发现脸上突兀的伤痕。
    “可还满意”徐凖笑问。·    “谢谢·”白泽仔细端详了一番,点点头,这样就可以了。
突然想到若是他有崔谦那样千变万化的本事就好了,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这么久没有见到你,肯定是担心极了·我安排人带她过来。”
徐凖又笑。·    白泽感激的看着他,师父总是这么体贴细腻,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却都已经考虑到了 ··    如果不是因为叶氏,自己岂会在意这点伤·    时隔许久,白泽再次见到了叶氏,她神色明显憔悴了许多,因夜不能寐,眼底都是深深的青色,原本丰盈一些的脸颊又陷了下去。
    白泽十分心疼:“娘,你都没好好休息,让你不要担心的·”·    “娘没事·”叶氏神情有些恍惚,她定定的看着白泽,“娘只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娘……”白泽唤了一声,笑:“您又多想了,不是我下的毒,季玹他心里清楚,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这句话却没有缓解叶氏的担忧,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上白泽的脸,“孩子你知道吗你和他……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
    白泽垂下眼,这点他当然知道,所以他再也没有对季玹抱有过多的期望··    叶氏却摇摇头,“你不明白的,你和他,注定只能活一个。”
    “娘一直很担心这一天的到来,每日每夜……总怕哪一天醒来,一切又会回到噩梦的最初·这段时光,是娘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娘已经很高兴了。”
    “你曾说,娘没有遗弃你,一切都和你想象的一样,你很满足·”·    “其实娘也一样,娘这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手上沾染过无辜人的鲜血,为了目的也曾不择手段过。
但是娘还是找到了你,而且你没有怨恨娘,没有离开……你在这里陪着娘,娘已经很满足·”·    “人不能太贪心了,贪心只会害人害己。”
    白泽握住叶氏的手,勉强笑:“娘,您别胡思乱想了,我真的没事·这样他都没有杀我,什么你死我活……我根本就没有稀罕过他那个位子,季玹他十分清楚。”
    “但你毕竟是他的兄弟·”叶氏深深看着白泽··    “但我对他没有任何威胁,这一点我们都心知肚明。”
白泽声音果断,这个话题根本没有再提的必要·况且换了这么多次身体,还不好说呢··    叶氏笑了笑,擦拭了一下眼角,“好,娘知道了。”
    白泽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还是吓着她了,所以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泽儿,你看看,这是娘给你绣的荷包。”
叶氏拿出一个针脚细密精致的青色荷包出来,轻轻抚摸,脸上是慈祥的笑容,“本来想做件衣服的,但是又怕不合适,娘如今眼睛也不太好使,所以只做了一个荷包。”
    白泽接过来,“我很喜欢·”他是真的很开心,这是他的母亲亲手给他绣的··    叶氏对他展露一个笑容。
    “泽儿,你要记得,如论何时何地,娘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开心快乐,自由自在·”·    ·    第36章 第六死·    ·    白泽把荷包仔细的戴在身上,每天小心翼翼的,唯恐碰到了,擦着了,宝贝的不得了。
    季玹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白泽捏着荷包,苦恼的皱着眉头·毕竟是身上带的东西,再仔细还是不小心弄脏了一些,他叫来侍女,“你去帮我洗干净,小心点,千万别洗坏了”·    “好好。”
侍女伸手来接··    白泽忽然又收回手,一脸的舍不得,“算了,还是我自己洗吧,你洗我不放心·”·    侍女忍笑忍的很辛苦,说:“那奴婢帮公子端水过来”·    “嗯,你快去吧。”
白泽挥挥手··    季玹握拳抵住唇,咳嗽了几声,眼底是满满的笑意··    白泽回过头,楞了一会儿,忽然露出惊喜的神色,“你没事了”·    季玹淡淡的嗯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问:“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连别人洗一洗都不放心。”
    “我娘亲手给我缝的荷包·”白泽满脸幸福,说完才反应过来,季玹的母后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并没有给他留下过什么,而自己的母亲是帮凶,顿时神情忐忑起来。
    好在季玹似乎根本没在意,只是好奇的看了看,“还不错·”·    白泽放下心来,自己真是惊弓之鸟了··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季玹好几遍,除了还有些苍白外,倒看不出什么不妥了。
想必那毒已经解了,自己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这样总算能安心住下·说起来,叶氏已经两天没有过来了,徐凖也不在,他问季玹:“今天能让我娘过来吗”·    季玹却笑着问白泽:“我这么久才回来,你都不想我吗”·    额,白泽不晓得季玹这是怎么了,顿时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回话。
    “今天就陪陪我吧·”季玹坐在白泽的身边,熟练的剥了一个橘子,掰开一半给白泽··    白泽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不过想想讨好季玹也是他早已决定好的事,就坦然接过来了,不再提叶氏的事。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把季玹惹恼就得不偿失了··    橘子酸酸涩涩的,白泽面无表情的吃完,抬头发现季玹只吃了一瓣就没吃了,眉头皱起。
他见白泽这么快就吃完了,讶异的道:“你不觉得酸”·    他味觉又没问题,怎么会不觉得白泽忽然觉得自己傻透了,干笑两声:“还好吧。”
    “这么酸的橘子也敢拿进宫来,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季玹有些生气,皱着眉十分勉强才把橘子吃完了。
    这回换白泽惊讶了,“你不是说不好吃吗”·    “我怕浪费·”季玹一本正经··    白泽还好没喝水,否则非得把自己呛着。
他看着季玹,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玹也笑了,神色追忆,“我们以前也这样过,没有吃的,就去树上自己摘,你先吃了一个,还骗我说不酸,很好吃,其实酸死了。”
    白泽笑容淡了下来,“你还记得啊·”·    “我都记得·”季玹看向白泽,他伸手,撩起白泽垂下的头发,凝视着他脸上的伤口,“对不起。”
    “你不必这样,我们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况且这也不是你的错·”白泽轻声一笑··    “因为你觉得我不会再保护你了,所以才不怪我。”
季玹看着白泽,“这些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明白·”·    白泽皱眉,这样的季玹让他很不习惯·他十分清楚季玹的高傲,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总是嘴硬。
如今却和他说了两次对不起··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季玹看着白泽的眼睛,“我会保护你的·”·    就和那时候一样,保护你,站在你的身后,让你快乐,给你勇气。
    白泽嘴唇动了动,季玹不会明白··    不会明白他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对于他而言,是何等的诱惑·这诱惑让他几乎无法把持自己,答应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低下头,看到静静躺在手心的荷包,他忽然就清醒了过来··    像过去一样,只不过是他的奢望罢了··    他也不能承受再一次的失望了。
    白泽笑了笑,“别开玩笑了,我要是当真了可怎么办·”·    “可惜被你看出来了·”季玹放下手,挑眉笑了笑。
    白泽摇摇头,“你演戏水平太差了,根本就骗不了人·”·    “是么·”季玹语气有些淡··    难道打击到他了白泽看季玹脸色似乎不太好,想起他伤愈不久:“你不舒服吗”·    “不是。”
季玹打起精神,“我已经没事了,你放心·”·    “哦,那就好·”白泽说完,才发觉自己又词穷了·正好这时候侍女端着水盆过来了,他伸手试了试,还是温的,刚刚好。
    于是小心翼翼的把荷包放进去,将角落处的污迹搓干净·然后将水拍出来,但接下来又纠结了,放在哪儿晾着才好呢·    “我来吧。”
季玹直接伸手拿了过去··    白泽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季玹已经将荷包放在了旁边了架子上,于是只好合上嘴··    “我走了。”
季玹放下荷包,要转身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白泽道:“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出皇宫就行·”·    白泽看着季玹离开,一脸愕然,自己这样的身份,到处跑真的好吗·    但这确实对他有些诱惑,他早就有些憋坏了,虽然不能出宫,但皇宫很大,能自由活动当然是很好的……如果能和母亲一起出去看看就更好。
    于是迫不及待的到门口试了试,门卫果然没有再阻拦他,只是身边总有不少伺候的侍女太监跟着·白泽也不在意,出门总归是要妥协一些的··    叶氏这两天都没过来,刚才又被季玹拒绝。
    这会儿能出门了,他直接就往冷宫去了··    可惜去了却碰了一个闭门羹··    冷宫大门紧锁,根本没人放他进去。
敲门也没人应答,只好悻悻然的回来了··    季玹恢复之后,基本上是日日都过来,崔皇后反而是再也没出现过了··    白泽也没有打听,崔皇后的事情他并不在意。
    他问了季玹好几次叶氏的事情,季玹都搪塞过去,后来被问的烦了,还躲了几日··    白泽这时候才觉得不对劲,焦急起来,为什么突然又不让见了·    季玹再一次拒绝白泽之后。
    白泽表面装作无事,却心急如焚·季玹一走,就推着轮椅直接往冷宫而去··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他使劲的敲门,心中不安驱使着他,他必须要见到·    旁边的侍女看到白泽的手都锤出了血,上前拉住他的手,哀求道:“公子,别敲了。”
    白泽理也不理,甩开她继续敲门·    手上的血迹染上大门··    “你们走吧·”一道声音响起,众人躬身退去。
    白泽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季玹按住他的手,声音低沉,“我带你去见·”·    白泽神情木然的回头看了看季玹··    季玹走上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里面的侍卫恭敬的垂手而立,季玹推着白泽的轮椅缓缓走进去··    那条通道并不长,但是白泽却觉得仿佛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这里这么安静。
    太安静了……·    他忽然有种掉头而逃的冲动,他不想知道结果了·    但是他已经到了··    季玹推开门,一个冷清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他的手很稳,每一步都如同精确度量过一般··    他推开门,抱起白泽越过了门槛··    屋内没有人,只有一具红色厚重的棺椁,叶氏就躺在里面,十分安详,面色红润,就好像睡着了。
    白泽挣扎着落地,跪趴在边上·他的呼吸很轻很轻,怕重了,会打扰到沉睡的人··    前些天,她还在对他笑,给他亲手绣的荷包;告诉他,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开心快乐,自由自在。
·    然后如今,她却静静的躺在这里··    再也不会同他说话,对他笑··    您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舍弃我,为什么……我只有您了啊。
    为了您,我可以不要自由,我可以委曲求全,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您能够好好的·为什么您要走您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是你,是你杀了她”白泽抓住季玹的衣襟,双目通红·    季玹一动不动,任由白泽对他怒目而视,也不说话,更不辩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泽声音嘶哑,“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你要我的命都可以哪怕你觉得我的命不值钱……但是,你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你可以多杀我几次……”·    “她的债,我都可以替她还”·    白泽眼泪流了下来,视线模糊,双手颤抖。
    季玹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但是她不愿意·”·    这句话,如当头棒喝,重重击在白泽的心上,他动作一僵,然后缓缓的,颓然的松开手。
    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他为了她不开心,不快乐,不自由··    所以她放手··    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迁怒季玹,怨恨自己的无能。
    但心中却又无比清醒的明白,这才是事实·他该清醒过来了,只是这代价太高昂··    “我错了·”白泽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看着叶氏的脸,“娘,我错了……”·    我很贪心,我很懦弱。
我想要和您在一起,我以为我的付出,可以让我们幸福·其实这都是假的,真的幸福,不需要这么多的妥协··    是我害死了您··    您说,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与众不同的。
您说,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您的孩子,您还说,您为我感到骄傲··    而我却让您失望,让自己变成连自己都厌恶的样子··    让您难过……·    对不起……·    白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些事,然而这些并不是梦。
    他靠着床干咳了几声,咳出几口血来··    侍女紧张的扶起他,拿出帕子擦拭他嘴边的血迹,“公子,您的伤还没好,不能动气。”
    “我没事·”白泽说··    “您该喝药了·”侍女捧过药碗,“已经重新温了好几遍了,不烫的,刚刚好。”
    白泽:“我不想喝·”·    “这怎么行,不喝药伤怎么好的了·”侍女担忧的看着他··    白泽扭过头。
    季玹一直守在门外,他推门走了进来,接过药碗,沉声道,“我来吧·”·    侍女垂手退到一旁··    “你是要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季玹看着白泽,“你知道,我的耐心没有那么好·”·    这是威胁咯白泽笑笑,不说话,也不动··    季玹眼眸漆黑如墨,他抬手喝了一口药,然后吻上白泽的唇,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脑袋,控制住意料之中的挣扎。
唇齿相接,却如同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嘴角都磕出了血来·但无论白泽怎样反抗,季玹都无动于衷,他一口口的将药渡给白泽·然后扔给他一块糖,“有点苦。”
    白泽死死看着季玹,那目光似乎要择人而噬··    “恨我”季玹勾唇一笑,“有点意思,就是太弱了些。”
    季玹喂完药就走了,一会儿也没多做停留··    白泽瘫倒在床上,喉咙里痒的难受,他一个翻身,趴在床沿干呕了起来·吃进去的药和食物全都吐了出来,到后来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才勉强停下。
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侍女战战兢兢的看着,过来伺候,但白泽却根本不理她,连水也不肯喝··    他之前的身体本就受了磋磨,如今不吃药,不吃饭,不喝水。
不到一天时间,整个人就似乎瘦了一圈··    众人都没有办法,只好请来太医来看··    太医开了药就走了,在门外摇头轻叹,药不医求死之人。
    白泽躺在床上,双目透过屋顶,穿越虚空,仿佛看向远处··    他想,自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这次死了,不知道会去到哪里。
只要离这里远远的就好了··    一切最终还是回到原点·他竟然以为那样美好的平静,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不肯认清现实··    一群人围着他打转,好不容易才给灌进了一些米水。
    但是这依然无法阻止白泽虚弱下去··    白泽并不觉得痛苦难过·对于他来说,这不是死亡,是自由,是新的开始·是母亲对他的期望……·    他很开心,并不难过。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到后来,他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    渐渐的,身边也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在他耳边聒噪,他觉得舒服多了。
    有一天,他一觉醒来,就看到季玹坐在他的身边,手指插入他的头发,动作轻柔的梳理着,他从没见过这样温柔的季玹··    “是你啊……”白泽缓缓开口,短短几个字,似乎要竭尽全身的力气。
    “是我·”季玹说··    白泽露出一个笑容,“我就要死了·”·    “别走,好不好。”
季玹捧着他的脸,认真的道··    白泽连摇头都已经做不到,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季玹看着他,紧抿的唇,没有一丝血色。
    白泽眷恋的看了他一眼,说:“答应我,不要来找我·”·    ·    第37章 夺舍·    ·    一辆黑帘笼着的马车,在夜色中马不停蹄的离开了京城。
    三天后,百里外的一座山林别院··    小厮正拿着扫帚扫着地上的落叶,风清日朗,鸟语花香,小厮将落叶扫做一堆,回头就看到正中间的一扇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身形修长,容貌温雅的男子站在那里,眼神深邃,肤色苍白··    “您醒了”小厮惊喜的看着男子,然后丢掉扫帚就蹭蹭的掉头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出现几乎让天地都黯然失色··    他一身藏蓝色的长袍,腰带随意的系着,乌黑的长发直接披散在身后,他眼眸如星辰,鼻梁高挺,唇如丹蔻。
宽大的衣袖随着步履的韵律摆动,他的俊美如利刃出鞘般锐利,神态又说不出的懒散不羁··    白泽见过不少美人,男的女的都有,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男人。
    等他回过神来,男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放肆的打量了白泽一会儿,笑:“你这次睡了三天,才醒过来·”·    白泽眼神一凝,“你是谁”·    “比起你性命攸关的大事,你更关心我是谁吗”男人微微一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我真是感到十分欣慰。”
    这种诡异的熟悉感……熟悉的调笑语气,熟悉的轻佻动作··    白泽眉头皱起,他十分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事实上,任何人如果见过他,都不会忘记。
    “你认识我吗”白泽随意问道,实则试探··    “虽然你不认识我了,但是我却一定认得你。
因为我可不是这么无情的人啊……白泽·”·    果然,他认识自己··    白泽一瞬间想了很多,这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一个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他的死亡却是自己亲眼目睹的·但是……如果他也没死呢就像自己一样·而且若是他的话,改变容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崔谦·”白泽神态感慨,“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    “你终于聪明了一次,真是令人惊喜。”
‘崔谦’挑眉一笑··    从对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白泽惊异的看着他,“你真的没死”·    “很意外吗”‘崔谦’笑笑,“对于一个已经死过六次的人来说,会不会不应该觉得奇怪。”
    白泽噎住,无言以对··    “那只是我的一缕神识操控的傀儡而已·”他神态得意,“这样就想杀掉我,实在是想的太简单了。”
    那居然只是他的傀儡,白泽惊讶的看着崔谦·可是当日那死不瞑目的眼神……白泽不得不说,他演的很逼真·崔谦看出了他的意思,摇摇头。
    “季玹会如此狠绝,倒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他会舍不得呢·”‘崔谦’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那个傀儡分身可是我花费了不小的心思才练成的,委实有些可惜。
早知道他会这样,我就不会冒险用你做人质了”·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白泽自嘲的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更在意崔谦话里另外的内容。
    崔谦居然可以用一缕神识操纵一个人作为傀儡,这神通实在令他惊讶·那么自己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崔谦真的知道……·    白泽忽然觉得一阵晕眩,晃了一晃,‘崔谦’及时伸手托住了他,笑道:“不如进去说”·    白泽点点头,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苍白。
    他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晕眩感逐渐消失,抬头就看到‘崔谦’笑吟吟的坐在对面看着他··    “没事,过几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他说··    白泽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你好像很了解我的事·”·    “是也不是·”‘崔谦’道。
    “怎么说”白泽有些期待又犹豫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崔谦的难缠他早已见识过,想从他口中得到信息可不是容易的事,他从不做赔本买卖。
    但是‘崔谦’这次却并马上提出要求,他坦然道:“我确实了解你的情况,知道原因所在·但是正因为清楚你会死而复生的原因,所以反而又不明白了。”
    白泽认真的看着他,洗耳恭听··    ‘崔谦’指着桌上的一排空茶杯,“人是由躯体和灵魂两部分组成的,人就如这些茶杯,茶杯是躯体,杯中盛的是灵魂。
凡人的灵魂就如同空气一般,轻轻一碰,茶杯碎了,灵魂散了·”·    他抬手,将第一个茶杯满上水·“修士通过修炼,灵魂进化为元神,就如同这茶水,比空气凝实了无数倍,已经有了实体。
假如这个茶杯碎了……元神可以进入另一个茶杯·但这个过程是有损耗的·”他将大半的茶水倒入第二个茶杯··    “能承载多少次夺舍,是根据元神的强大,夺舍的难度,甚至外界的环境等种种因素来决定的。”
他又反复倒了几次,到第六个茶杯的时候,茶水已经只剩下一小半··    “你从未修炼过,因此并不了解自己的元神,更不了解这个过程。
这一切是发生在你无意识的时候……但是你并不知道,每一次死而复生,都是对你本身元神的一次巨大损耗,就如同这茶水,继续下去,总有用尽的一天·那时候,就是魂飞魄散。”
    “你的昏睡和晕眩,正是由这种损耗造成的·每一次死亡,每一次更换身体后,你的元神对身体的适应会越来越差·”·    “直到有一次,你死了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白泽已经有些明白了,他并不是不死的,只不过因为他的元神足够特殊·但这正是问题所在……他看向崔谦··    ‘崔谦’注意到他的神色,笑了,“和你想的一样,这也正是我的问题,为何你的元神会如此强大要知道,普通修士就算修炼上一辈子,也不过只能夺舍一次罢了,还要有恰巧符合条件的人才行,没有天时地利人和,也只是死路一条。
夺舍是逆天而行,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如此,死亡岂不是成了儿戏”·    “你从未修炼,却能夺舍六次而不死,简直闻所未闻你就像一个拥有巨大宝藏的凡人,身在宝窟却不知该如何使用。
你为什么会这样……我很感兴趣”·    “既然如此,你想要的又是什么呢”白泽直视‘崔谦’。
    ‘崔谦’将冷掉的茶水倒掉,重新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白泽面前,“我有一个对你对我都有好处的建议,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请说。”
白泽说··    “我有一部修炼神魂的法决,希望你和我一起修炼·也许经过修炼,你渐渐就会明白原因所在·而你的答案,对我的修炼十分重要。”
‘崔谦’缓缓道··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白泽笑了笑··    “我是很有诚意的,你不妨考虑一下。
要知道,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也只是死路一条·答应了,或许有一线生机,为何不拼一拼这也是你娘的心愿,不是吗”‘崔谦’笑眯眯的说。
“放弃她拼死为你换来的求生机会,这样似乎有些不孝呢·”·    “死路一条”白泽眼神有些冷··    ‘崔谦’连忙摆摆手,“你可千万别误会,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对你可是期望很大的但是……就算我放过你,季玹会放过你吗”·    “他不会杀我。”
白泽明白了崔谦的意思,眼神黯了一黯··    “这点我可不敢苟同·”‘崔谦’摇摇头,“你和季玹,只能活一个。”
    “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这么肯定·”白泽想起叶氏临终前的话,心中一痛··    “你看过史书吗季氏皇族传承已有四千九百八十八年,每一次皇位的争夺,都是一场腥风血雨。
除了最后唯一一个登上皇位的,其他所有失败的皇子,都必死无疑,有在夺位时被杀的,有枉死的,有被处死的……你可以理解为这是皇室夺权的残酷,史书上,野史上也都是这么解释的。
但是我眼中,却不仅仅是如此·”‘崔谦’顿了一下,又说,“数千年传承,不论中间多少天灾人祸,多少风雨飘摇,却从来无人可以动摇季氏的根基,从来无人可以取而代之。
无论这位皇帝是一代明主,还是荒诞昏君,你都不可否认,这是季家的天下·”·    “这天下气运,数千年来牢牢把握在季氏的手中,季氏皇帝是当之无愧的应运而生。”
    “如今这第九十九世季氏之主,就是季玹·而你,原本在他的封后大典那一天,就应该死了,保季氏气运不散·这才是历史应该的走向。”
    “但是你却没有死·你没有想过,这可能会导致的结果吗”·    “你是数千年来,唯一的变数。”
    白泽放在桌子下的手,缓缓攥紧·他看过史书,听过野史,但是今日这番理论,却是第一次听到·他以前从未这么想过……·    “那一次,是意外。”
白泽艰难开口,“他没有要杀我·”·    “你确定”‘崔谦’直视白泽双眼,似要看到他内心深处,看透他所思所想。
    白泽微微一颤,他想起季玹对他的异样,想起他那句话:他死了,我就安心了·这些不愿想起的回忆,原来一点都没有淡化,一旦有时机,就毫无预兆的跳出来,扰乱他。
    “其实怎么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结果不是吗又或许……你的活着对他而言,才是意外·”‘崔谦’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如果你的存在,动摇了他季氏天下,季家根基,你还会觉得,他不想要你的命吗你对他的重要,超过了这一切吗”·    根本没有可比性……·    白泽勉强一笑,“你说的这些,也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
    ‘崔谦’哈哈笑了,“假如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假如之前季玹的行为都不是他的本意,假如他并不想杀你但是……你敢活下来吗你敢活着看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结果吗”·    “你敢和我一起,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这天下,只有我可以帮你。”
    “而我帮你,并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我自己·这样,你也敢吗”·    白泽看着‘崔谦’,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的欲望如此执着而纯粹。
    自己却瞻前顾后,担惊受怕·明明已经无法逃离这个漩涡,却还妄图自欺欺人,妄图躲避·他的母亲宁愿用死亡来换取他的自由,他的清醒明白……他不该再逃避。
    如果一辈子都要如此弱小,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浑浑噩噩,还不如现在就彻底死了算了··    当年他从一个受尽欺凌的孤儿,成为手握重权,掌人生死的权臣。
如今他重头开始,不再随波逐流,无惧任何艰难·这场合作,他也要占据主动权··    白泽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展颜一笑:“合作愉快。”
    面前的男子唇角上挑,缓缓展露一个笑容,璀璨如夜空繁星·他喝掉杯中茶,“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霍司·”·    ·    第38章 修炼·    ·    “合作愉快。”
霍司眼带笑意··    白泽也笑了笑,“不过我对修炼一窍不通,还要劳你费心了·”·    霍司点点头,“既然我说了,就不会藏私,这点你大可放心,不过我们现在最好先离开这里。
这里既不安全,也不适合修炼·”·    霍司带着白泽来到后山,反手抓住白泽的手,“跟紧我,别掉了·”·    白泽犹豫了一下,没有挣开,安静的跟在霍司的后面。
    霍司步履平稳,看似平常,实则每一步都颇有讲究·白泽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飞快的变化,渐渐的,一条深邃小道出现在眼前··    小道左右皆是白雾笼罩,幽幽绵长,走到尽头,只见霍司大喝一声。
忽然白雾往两边分开,两人抬步走了进去,再一回头,身后的路已经不见了·而眼前豁然开朗,是另一番洞天··    白泽掩去惊讶,这些当真是神仙手段了。
没想到自己以前真是井底之蛙··    心底也有些期待起来··    眼前是一片暗红色的山谷,天空是灰色的,隐隐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白泽仔细看去,之所以看起来是暗红色,是因为山谷遍布一种深红色的藤蔓,这些藤蔓纠结缠绕,把整个山谷都渲染的一片血色·白泽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却似乎格外的清冽,令人神清气爽,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迫不及待舒展开来,如同沐浴在温水之中……·    这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白泽站着一动不动,有些入神。
    霍司也不打扰,笑吟吟的在一旁看着,直到白泽回过神来,笑,“你感受到了,对吗”·    “这是什么”白泽没有否认。
    “灵气·”霍司笑道,“对于我等修士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天地灵气·这里是我们宗门所在的洞天福地——小烟梧州。
这里灵气浓郁,是外界的数十倍但是……再浓郁的灵气,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也是感受不到的·”·    白泽一怔,但是他刚才一进来,便感觉到了不同。
    那种让人沉醉的感觉,就是灵气吗·    “你又令我惊喜了一次,我越发期待了·”霍司勾起唇角,“我带你去我的洞府,对了,走路的时候要小心些,这些藤蔓你现在还招惹不起。”
    他走到前面,凌空一抓,便抓住了一只从他面前跑过的兔子,往藤蔓密集的地方一扔·只见原本不动的藤蔓,忽然如同活过来了一般迅速的扭动起来,飞快的将兔子缠绕了起来。
藤蔓的尖刺密密麻麻的扎进了兔子的身体,眨眼功夫,肥美的兔子就成了骨架和一张皮·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这些是噬血藤,任何活的动物它们都很喜欢。”
霍司眨眨眼··    白泽脚底泛起一股凉气,这种诡异的植物他当真是第一次见到·蓦地生出自己无比渺小的感觉,在这些面前……自己曾颇为自豪的武力修为,简直十分可笑。
    但同时也坚定了他修炼的决心,他要变强,他要弄明白这一切·    “害怕了”霍司问道,饶有兴趣的看白泽脸色变幻。
    白泽神情恢复自然,笑了笑:“你这里看起来,可不像是正道宗门啊·”·    霍司哈哈大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正道了。”
    “那倒也是,你一看就不是好人·”白泽十分赞同,颔首道·“我这算是入了贼窝了·”·    “好人。”
霍司一声嗤笑,显然对‘好人’这个字眼十分嗤之以鼻,他招招手,“我们走吧·”·    穿越山谷的入口,噬血藤渐渐的少了,地面也开阔起来。
里面是连绵的山脉,一眼望不到边,看来这洞天实在是不小·霍司带着白泽上了其中一座山峰··    这座山峰遍地绿植,看起来还算舒心,一座精致典雅的阁楼坐落在半山腰上。
    “这里就是我们的住所了·”霍司对白泽道,“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房间,你放心住下·这座山峰有禁制,还算安全·如果遇到对付不了的危险,你就待在阁楼里面千万不要出来。”
    “危险”白泽语气疑惑·他不是少宗主吗·    “我们可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正道修士,在这里,生死争斗都是很常见的。”
霍司漫不经心的道,又说:“不过你也不要小看这座阁楼,在这里面,只要不是宗主亲自出手,绝对没有人可以杀进去·”·    “这话真令人安心。”
白泽干巴巴的道··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霍司拍拍白泽的肩膀,语气暧昧,“你要是受伤的话,我可是会心疼的。”
    白泽嫌弃的拍开他的手·“谁怕了·”·    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而已,真当他是个没经历过风雨的小白花吗·    霍司满意的看了眼白泽,哈哈大笑,“你就不会装一下,满足一下我的保护欲吗”·    “滚开。”
白泽说··    霍司摇摇头,一副无奈受伤的样子·他扔给白泽一块白玉符,一边往阁楼走去,一边道,“这块玉符你带好,就可以随意进出我这座山峰和阁楼了,禁制都不会攻击你。”
    阁楼一共三层,第一层是客厅和杂物间等等,第二层和第三层都是住房,霍司指着第二层的一个房间,道:“你就住在这里,我住三楼·有事随时可以找我,我一般都在。”
    “这里有一些灵石和辟谷丹,灵石是修炼用的,辟谷丹吃一颗可以辟谷一个月·这些足够你用上一年了·”霍司交给白泽一个瓷瓶和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
“我许久没有回来,还有一些事情,修炼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地方,千万不要下山就行·”·    “好,我知道了。”
白泽点点头··    霍司离开之后,白泽就观察起这里来了·他的这个房间不算很大,但因为并无什么摆设,所以看起来还算宽敞·看着只有一张床的房间,白泽心生感慨,没想到一向耽于享受的霍司,真正的居所居然如此简陋。
    一楼的客厅也是如此,除了一套青竹编制成的桌椅外,也都是空荡荡的··    白泽出去走了走,这座山峰树木茂密,葱葱翠翠,时不时还有小动物跑过,倒是个十分秀丽宁静的地方。
唯独这里的天空,永远都是灰色的,也没有白天黑夜,昭示着这里的不同··    他谨记霍司的话,并没有走出山峰,一路也都十分小心。
在这个修士的世界,随便一人都可以威胁到他,何况还有那些危险的动植物·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之前,还是得低调做人··    这座山峰不算大,没多久白泽就看了一圈,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
    灵石暂时他还不会用,但是辟谷丹却是可以吃的·他一天都没有进食,此刻正好有些饿了·于是吃了一颗,没一会儿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腹部扩散开来,果然饥饿和疲累感都消失了,当真是神奇不已·    白泽啧啧称奇,小心的把灵石和辟谷丹收好。
    霍司几个时辰之后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白泽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也不打扰,微微一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泽醒过来的时候,侧首就看到床边放了一张小字条:醒了就上三楼来。
    原来霍司已经回来了,他刚才实在无聊的紧,没想到就这样睡了过去·他揉了揉眼睛,就去了三楼·刚一上去,其中一扇门就自己打开了。
    霍司站在里面,对他展露一个笑容··    “我们要开始修炼了吗”白泽有些期待的问道··    “我很高兴你这么积极。”
霍司笑了笑,“但是正式开始修炼之前,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诫你·”·    “修炼是逆天而行,也是个很枯燥,很危险的过程·无数人陨落在修炼的道路之上,这一点我希望你明白。”
霍司说··    白泽点点头,“我明白·”·    人生不过短短百年,也并不一帆风顺,这世上当然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既然你明白这一点,就要知道,修炼之事万万不可肆意妄为,你能保证听我的话吗”霍司直直看向白泽,目光锐利··    “我当然会听你的。”
白泽微笑··    霍司淡淡一笑,“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害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尽都可以来问我,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既然决定彼此合作,就要有最基本的信任。
否则若是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是救不了你的·”·    “好·”白泽说·他心中自有度量··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霍司很满意白泽的答复,“修炼的第一步,便是引气入体·这里虽然灵气浓郁适合修炼,但是若不能收灵气为己用,比在外界也并无什么区别·”·    “引气入体的第一步,就是感受到灵气的存在,这一点你已经做到了。”
    “第二步,就是将这些灵气纳入体内,形成灵力·灵力是修炼的基础,施展法术、蕴养神魂都需要充足的灵力·一般修士,至少需要花费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来做到这一点。”
    白泽微微皱眉,居然连第一步都如此艰难么·    霍司却笑了笑,“但是我们可以简化一下这个步骤,你天生拥有强大的神魂,更为敏锐的感知力。
我可以直接将灵力导入你的身体,帮助你适应引气入体的过程,完全不必浪费时间慢慢去尝试,只是过程可能稍微有点痛苦,需要你忍耐一下·”·    “没问题。”
白泽答应的十分干脆··    霍司点点头,完全不意外白泽会选择这个方法,说:“你且盘膝坐下·”·    白泽依言坐下,霍司坐到白泽的对面,分别捏住白泽的双手手腕,他表情严肃,一丝不苟。
两道灵力缓缓沿着白泽的双手渡了过去··    白泽只觉得一股温凉的感觉,仿佛水流在身体里流动,一开始并没有觉得难受,但是随着灵力在体内的游走,一个个关节穴道的打通,浑身如同被巨石碾压了一般,顿时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咬紧牙关,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这种疼痛如同一把把利刃在身体里来回切割,水流可以温润,也可以锋利无比要将他整个人都切碎……·    “坚持住”霍司一声大喝让白泽猛的清醒了过来。
    “记住灵力的走向”霍司沉声道··    比刚才更加霸道的灵力冲进白泽的身体,他不由‘啊’的一声喊了出来,随即猛的咬住嘴唇,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在苍白的唇上显得格外明显。
    但是这时候,他反而变的清醒过来,身体渐渐适应了这种疼痛,一股无比通畅的感觉浮现出来,慢慢的,汹涌暴躁而锋利的灵力,又缓缓的变的温顺,如一道冰凉的水流流转他的全身……·    白泽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他双目紧闭,只要一个念头,就能看到乳白色的气流在身体里流动。
灵力经过的地方,不断洗涤体内的杂质,拓宽他的经脉·很舒适的感觉,如同出生前在母亲的体内,让人舍不得离开·让人想要更多……·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吸收更多的灵力他这样想,便也这样做了……而且他发现,只要他愿意,灵力随他的心意而动。
白泽就像发现了某个新奇玩具的孩子,玩的不亦乐乎,灵力越来越多·    原本如同细细的水流,现在已经是潺潺小溪,更多的灵力带来的改变也是显而易见的。
身体内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经脉逐渐开始饱和……但他却不知道停止,依旧不断的吸纳更多的灵力白色的气流越来越凝视,似乎再多一点,就可以发生某种变化……·    但是下一个瞬间,一切都失去了掌控,原本温顺的灵力忽然又变的狂暴起来·    他额头一阵刺疼……不行,他无法控制了。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然而这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停止了·    就在白泽惶恐不已的时候,灵力的涌入瞬间停止了,如同被强行斩断失去了灵力的来源,狂暴渐渐平息下来……他猛的虚脱下来,斜斜倒在地上。
    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霍司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    第39章 筑基·    ·    刚才发生了什么白泽茫然的看着霍司,霍司精致无比的面容因为过分的苍白而显的虚弱无比,嘴角的血迹昭示着他受伤了……但是他为什么会受伤·    “你……怎么了”白泽颤声问道。
    霍司缓缓睁开眼,薄唇微微抿起,笑,“损耗了一些灵力,没什么大不了·”·    “你受伤了·”白泽说,这看起来可不是只损失一点灵力的事。
    霍司点点头,但表情却是满不在乎的,眼中流露出兴奋的色彩来,“没想到……原本只是想引导一下你的修行,谁知却被吸走了一大半灵力。”
    “你真是每次都令我惊叹如果不是确信你没骗我,我都要怀疑你是某个夺舍重修的大能了·第一次引气入体,居就然一气呵成达到了引气巅峰,离筑基也只差一线而已。”
    “真是不可思议·”·    白泽内视自己的身体,果然灵力稳定流转,而且他居然本能的就懂了如何查看自己的情况,知道霍司所言不虚,心中也是十分意外。
    “但是却害你受伤了·”白泽有些歉意,没想到居然吸走的是霍司的灵力··    “小伤而已,养几天也就没事了。”
霍司浑不在意,拿出一枚玉简递给白泽,“这是修炼功法,使用神识就能查看·你回去仔细研究,不懂再来问我·”·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好。”
白泽点点头,离开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对霍司嘱咐道:“你好好休息·”·    霍司眼底露出淡淡笑意,“嗯·”·    ……·    白泽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刚才霍司的模样,心中有些为他担心。
但自己毕竟是个刚入门的菜鸟,想操心也操不上·干脆拿出玉简来看,专心修炼··    玉简里面记录的是一部修炼法决,名为——玄清仙决。
    玄清仙决前三层,第一层对应的是引气、筑基·第二层对应的是金丹期·第三层对应的是元婴期·后面的内容玉简里面并没有,但是前三层也足够自己修炼很长时间了。
    按照霍司的解释,真正的修士是十分少的,引气只是门槛,只有踏入筑基期,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士的行列,十个引气期的修士中,能有一人顺利筑基便不错了。
其中十个筑基的,也不见得有一个人可以结成金丹……至于元婴、化神更是难中之难··    在他们宗门,普通弟子只有引气或者筑基期的修为,金丹和元婴期的修士都很少,而化神期以上修为的,只有宗主岐山老祖一人。
    至于外面修炼界情况,这里面并没有记载,似乎在他们宗主之前,这个世界是根本没有真正的修仙者的·岐山老祖开创了整个宗门,在两百多年的时间里,培养了许多修士,打造了这个洞天福地。
    白泽若有所思,他一直知道,季瑾背后的支持者,正是霍司所在的宗门·如今亲身经历,更明白修仙的神奇之处,而修仙的诱惑根本不是凡人可以阻挡的,因此季瑾才能轻而易举拉拢一大批人为他所用。
    他们宗门明显是站在季玹的对立面的,自己还曾设计过让季玹来抓霍司……却没想到,世事无常,如今却要和霍司合作,接受他的帮助··    霍司救自己的真实目的,白泽也有猜测过……但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如果季玹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况,恐怕就不会再为对他的猜忌而感到愧疚了吧这样也好,自己总算不必觉得冤枉了,也算是如他所愿。
心中并无多少难过,只是觉得命运弄人··    白泽不再多想,继续凝神查看玉简中的内容··    法决的内容并不长,稍微有些晦涩,但是也能看懂。
第一层主要是讲如何运转体内的灵力,并且通过不断的凝炼灵力,将灵气压缩成灵液,打通身体经脉,最后完成筑基··    白泽刚才引气的过程中,无意中吸取了霍司的大量灵力,因此一举达到引气巅峰,体内灵力十分醇厚,距离凝气成液也不远了。
他尝试按照法决的内容运转体内的灵力,并开始缓缓吸收空气中的灵力··    一个时辰后,白泽停止修炼,微微叹了一口气··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这洞天福地号称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十倍,但依然让他感觉进度缓慢,而霍司给他提供的灵力,却是源源不断,浩浩不绝的·白泽这才明白霍司为何受伤,那些灵力都是霍司辛辛苦苦修炼而来,经过提炼的,而灵力是一个修士的基础,一次被自己吸走这么多,难免会有些动摇根基。
    明白这点,白泽有些坐立难安·想要上去看看,但霍司一直紧闭大门··    这一晃眼,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白泽的修炼也遇到了瓶颈,无论他怎样努力,体内的灵力都无法再增加了,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境很快,因此也不急,只管打牢根基··    除了修炼,他也没闲着,山上没有人烟,又不能出去,于是就在阁楼的后面寻了一块空地,种上了一些菜。
辟谷丹虽好,但是却实在没有味道,他觉得自己还不够不识人间烟火,偶尔吃吃饭菜更好·山上还有不少野菜,偶尔还看到一些野兔松鼠之类的··    白泽以前和季玹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自己动手做菜,而且他从小什么苦都吃过,因此做起这些来并不觉得为难。
    到后来,就干脆都没有再吃辟谷丹了··    白泽每天回来,都会去三楼霍司门前看一看··    这么长时间了,房门从来没有打开过,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虽然知道修士可以不吃不喝很长时间,但白泽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这天他又来到霍司门前,犹豫不决好久,要不要敲门呢他会不会有事但万一霍司修炼在关键时刻,自己敲门会不会打扰到他可是不管不问的话,又实在不放心……·    正犹豫着,房门悄无声息的开了。
霍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白泽听到他的声音,第一次觉得安心·他走进去,霍司正站起来,他看起来气色不错,面带笑意,静静看着白泽。
    “你没事了”白泽问··    霍司笑着点头,“找我有事吗看你一直站在外面,却又不进来。”
·    他看得到白泽一时有些尴尬,神色也不自然起来·那自己每天来的样子他也知道了我没事,只是担心你这样的话——白泽说不出口。
    “我最近修炼遇到了一些困难,想向你请教一下·”白泽顿了下,说··    霍司露出一丝歉意的表情,“是我疏忽了,一闭关就是这么长时间。”
    “没关系,我也不急的·你的伤要紧·”白泽连忙道··    霍司看了白泽片刻,眼睛弯起来,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你是在担心我吗”·    “没有”白泽如同炸毛的猫一般,但是说完才发觉自己反应过激了,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赶紧补救道,“也,也不是。
你毕竟是因为我受伤的,我担心也是应当·”·    这可千真万确是他的真实想法,但此刻却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白泽紧张的看着霍司,以他的恶劣本性,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调戏他的机会·    “谢谢。”
霍司坦然道谢,眼神明朗,“你修炼遇到什么问题了说与我听听·”·    霍司表情自然,语气平稳,看起来并不打算发挥这件事。
白泽一怔,松了一口气,说,“最近我按照法决上说的来修炼,可能是遇到瓶颈了,一直再无寸进·”·    霍司一副了然的样子,“这很正常,每一个阶段都是有门槛存在的。
待我去向申长老求几枚凝神丹来,有丹药辅助,以你的天赋,成功筑基不是问题·”·    “哦·”白泽没有一点头绪的问题,没料到在霍司这里却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得到答案的他还有些不真实的意外感觉。
    但既然霍司这样说了,他完全放下心,笑了笑,“我准备了些饭菜,一起下来吃吧·”·    白泽前些天猎了几只兔子,剥皮放血挂在外面风干,用一点盐腌了,这回拿来炖汤刚刚好,还有一只刚抓到的野猪,杀了可以吃肉。
又从后面的菜地里拔了几把新鲜的青菜,没一会儿就端了三菜一汤出来··    都是些家常菜,但是味道很香,看起来令人十分有食欲·白泽端到桌子上,也不知道霍司的口味如何,说:“你试试看,如果不喜欢,下回我换别的菜。”
    霍司眼睛一亮,讶异的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是我还有谁这里是你的地盘,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霍司显然也意识到了,笑笑,“不好意思,我太意外了,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
    “我会做的比你以为的要多·”白泽一笑··    “确实如此·”霍司不客气的夹了一筷子试了试,大赞道:“很好吃。”
    “是吗,那你多吃些·”白泽得到肯定,心情也不错,把盘子往霍司那边推了推,自己得到他这么多帮助,做些事也是应该的。
    两个大男人,吃饭总是快一些的·大约是在山中待的久了,家常菜也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盘子都干净的几乎不可以不用洗了·白泽笑,把碗筷都收拾好,回头道:“你要是喜欢,以后都可以下来和我一起吃。”
    反正我也是要做的,不多你这一口,可不是专门给你做··    霍司眯起眼睛笑,点点头,“好啊·”·    下午霍司就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把一只瓷瓶扔给白泽,“诺,凝神丹,对于筑基可是很有帮助的。”
    白泽打开看了看,瓶子里装着三颗灰白色的丹药·“怎么用呢”·    “我教你·”霍司笑笑。
    霍司将白泽带回房间,说:“凝神丹,是用来增强神识,稳固元神的·筑基的时候,灵力其实并不是问题,关键在于元神的承受能力·据我了解,你的元神天生十分强大,但是你根本不会使用,所以凝神丹对于你来说,更重要的作用是让你的元神变的稳定可控,从而顺利度过筑基。”
    霍司拿出几枚淡紫色的灵石,灵石表面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很快在屋子中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他让白泽进到阵中央坐下,自己则盘膝坐在白泽的身后,道:“我替你护法,你吃下一枚凝神丹,然后运转第一层功法。”
    白泽依言而动,丹药入体,他运转功法,身周的灵气疯狂的涌了进来,聚灵阵作用果然不同凡响·    他不敢再多想,专心致志的吸取灵力,在他不间断的运转和阵法的加持之下,体内的灵力总量终于开始增加。
但经脉拓宽的痛楚也随之而来,这时候一股清凉的感觉忽然浮现,神魂一震,人也变的十分清醒··    “没事,继续·”霍司的声音传来。
    白泽继续疯狂的吸收灵力,整个房间都隐隐感觉笼罩在白雾中,他逐渐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凝神丹全部都吃了下去,剧痛之下神魂却没有丝毫紊乱,功法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眼看就要凝气成液了,忽然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传来,这股疼痛是直接作用在元神之上的,白泽面色一白,眉头紧紧皱起,人微微颤抖了起来。
    功法的运转因此出现了一丝停顿,体内狂暴的灵力如同找到了一个缺口,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白泽一口血喷了出来··    “稳住”霍司的声音又响起,他果断的一把将白泽抱入怀中,手指按上白泽的额头,一声低喝,“睁眼看我”·    白泽睁开眼,就落入一双幽深的双眸,那眼眸犹如透明的黑色宝石,深深的吸引着他,失神间……蓦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势如破竹而来,仿佛瞬间刺穿了他的皮肤,刺穿了他的大脑,直接深入他灵魂深处·    那股力量无视一切阻碍直接作用在白泽的元神之上·    元神接触的那一瞬间,白泽浑身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前所未有的仿佛一丝不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    第40章 霍司·    ·    “嘶……”白泽深吸一口气··    毫无防备的惶恐瞬间笼罩了白泽,他本能的去推霍司,必须要阻止他必须要逃开·    霍司紧紧抱住白泽,双手禁锢住他的动作,垂下头在他耳边低声道:“别动,相信我。”
    这声音带着淡淡的安抚,令白泽的动作顿了一顿,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但一瞬间的时间足以,霍司的神识猛的和白泽的神识相碰撞宛如铺天盖地而来的洪水将他淹没……白泽浑身一颤,只觉得一切再不受自己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霍司,完全无法反抗,身体微微颤抖……·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没事的……”霍司的声音平淡,柔和。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似乎完全验证了霍司的话··    他安抚下白泽混乱的神识,稳定下他震动的元神,将他身体里躁动的灵力牢牢镇压了下来,一切再次变的井然有序起来。
灵气不再四处乱窜,沿着体内的经脉飞快的流转··    白泽能看清自己体内发生的一切,但就像一个旁观者··    他看到灵力渐渐凝聚,从气态凝聚成液态,身体经过洗练变的更加纯粹,杂质从身体里排了出来,耳清目明。
    一炷香之后,阵法内爆发出一阵漩涡,整座山的灵力几乎被吸纳一空··    而白泽的筑基也终于完成了··    完成的那一瞬间,霍司松开了双手,元神一动退了出来,白泽脑中一声轰鸣,接着便恢复了对身体的主动权。
    “好了·”霍司松开白泽,唇角上扬,眼中含笑,静静看着白泽··    白泽看向霍司的眼神颇有些复杂,到现在,他当然不怀疑霍司刚才的行为。
如果不是霍司当机立断的介入,自己恐怕已经筑基失败,元气大伤,再次成为废人一个了··    但是,元神接触的瞬间带给他的那种惶恐,始终令他无法释怀。
仿佛赤身裸体的呈现在对方面前,将自己的一切置于对方的掌控之下,包括生命都任人宰割一般……·    霍司看着白泽,想了想,收去笑意,说:“抱歉,刚才事出突然,不得不如此为之。”
    霍司如此坦然承认,反而让白泽责怪的话无法说出口,况且对方他确实是帮了他··    “没事·”白泽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我先回去了,刚刚筑基,需要巩固。”
    说完也不等霍司的回答就匆忙转身离开··    尽管走的并不快,但回到楼下,白泽靠在房门上,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刚才难道不是落荒而逃吗·    白泽苦笑一声,虽然他很不喜欢那种感觉……但霍司不过是在危急时刻为了救他,才冒险如此的。
修行果然不简单,自己之前太过自大了··    ……·    筑基之后便真正踏入了修士的行列,白泽原本只是不知怎么面对霍司,谁知道这一闭关,才感觉到种种奇妙和不同,引气期只是让让灵气入体,为修炼打基础,但筑基成功之后,就可以使用一些法术,绘制一些符箓了。
白泽颇有兴致的不间断练习,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月时间,直到再无寸进,才开门出去··    想起上次就那样匆匆走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霍司该不会生出误会吧也许还是和他解释一下比较好,白泽想。
    他转身就准备上楼去找霍司,谁知道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就掉头往下走··    霍司面对大门坐在椅子上,一身黑色锦袍,神色冷峻。
他的面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高高瘦瘦,模样阴柔,眼神阴冷,穿着一身暗青色的袍子;女的身材丰满,面容姣好,唇如丹蔻,但衣着暴露,此刻正对霍司掩面而笑··    “十七哥,回来这么久了,也不和妹妹打个招呼,亏得妹妹日思夜想,实在是太让人家伤心了。”
声音娇滴滴,自然而然的带着撒娇的味道··    霍司微微露出一个笑意,深深看了她一眼,“姝妹妹真的想我了吗”·    女子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口,嗔怨道:“十七哥这样说,可是太让妹妹伤心了,要不要妹妹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才信啊~”·    “那你掏吧。”
霍司笑吟吟的看着她··    女子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旁边的男人冷哼一声,把女子拉到身后,“和他有什么好啰嗦的,自讨无趣罢了!”·    女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话又不敢。
    “我们就直说了·”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霍司,用命令的语气道,“二哥要见你·”·    霍司淡淡笑道:“一开始这么直接不就好了。
说完了的话,你们可以走了·”·    “你挺清楚了”男子又重复了一遍,阴冷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盯着霍司,“是二哥要见你”·    霍司挑眉,“我听到了,你为何又重复一遍。”
    “你别装糊涂”·    “这你可错了·”霍司冷笑一声,“我是少宗主,他要见我,就该亲自来拜见,我看糊涂的是他吧。”
    男子眼神不屑,“那是二哥闭关,才让你做了这少宗主·你算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女子脸色一白,拉了拉男子的手,低声劝道:“好好说话。”
    男子却忽然抬手甩了她一巴掌,将她整个人扇倒在地“贱人,难道你看上他了平时没有喂饱你吗”·    女子眼眶一红,紧紧抿着唇。
    白泽一怔,随即反应到这些应该是霍司的私事,再看下去可就尴尬了··    他悄悄后退了一步,就要离开·却刚好被楼下的男子发现了,男子抬眼看过来,那眼神让白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你居然还会带人回来·有意思,有意思”男子忽然对霍司嘿嘿一笑··    霍司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确定要和二哥作对吗”男子笑容阴冷,“二哥不高兴的后果,你可是想清楚了还有这个人,想必二哥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    霍司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男子面前··    男子得意的看着霍司,自以为抓住了他的软肋,露出不屑的笑,讥讽道:“非要这样才肯服软,真是个贱骨头”·    霍司微微一笑,这时候刚好走到他跟前一臂远的地方。
然后他就抬手了,这动作发生在一瞬间,男子的笑容忽的凝固在脸上,不敢置信的低头·霍司的右手整个没入他的胸膛··    “你……”男子说出一个字。
    霍司反手一绞,然后抽出手,带出一片血沫·男子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跌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片刻后没了气息··    “好好的说话,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霍司遗憾的摇摇头,又对地上的女子笑了笑,“姝妹妹,你知道回去怎么说吗”·    女子脸色煞白,“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冲撞了你。
是他自己找死·”·    霍司满意的点点头,“你走吧·”·    白泽垂下眼,看着霍司衣袖下沾满鲜血的手,微微失神。
    “刚才吓到了”霍司不知何时走到了白泽的跟前,微笑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歉意··    “只是有些意外。”
白泽说,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少,但那都是有原因的……这里不是霍司的宗门吗都是同门,就算有些矛盾,也不必出手如此狠毒吧。
    霍司不以为意的道:“以后你就会习惯了,在这里,心慈手软是活不下去的·”·    白泽微微皱眉,心慈手软虽然也为他不喜,但是这些魔道人物的心狠手辣他更不喜欢,但此刻毕竟寄居篱下,没必要揪住这件事不放。
    毕竟也是别人的恩怨··    “她是你的师妹吗”白泽问道,想起刚才女子喊霍司十七哥··    “算是吧,不过我们一般不这样称呼。”
霍司说··    白泽疑惑的看着霍司,这是什么意思·    霍司笑着解释,“我们都是宗主的子女,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自小都生活在这里,一起修炼,所以不存在什么师兄师妹的说法,一般都是称呼对方的排行。”
    白泽瞪大眼睛,那女子居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既然是亲妹妹,那男子为什么要骂她贱人羞辱她看上霍司难道他不知道这些还是……·    “那,那个被你杀死的男人呢”白泽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
    “他自然也是·”霍司回答的毫不犹豫··    白泽目瞪口呆,他们三人竟然都是亲兄妹虽然同父异母,可是……这般乱.lún和自相残杀。
其混乱恐怕连皇家都要自愧不如了至少皇家还要顾忌一点人言可畏,他们可是完全颠覆了道德伦常·    “我排行十七,姝妹妹排行四十二,所以喊我哥哥。
被我杀死的男人排行十三,他们都是二哥那边的人·”霍司继续解释,“二哥实力强大,又一向对少宗主之位虎视眈眈,派他们过来可不是联络兄弟感情的。
我杀了十三,二哥就少了个帮手·”·    他怎么可以说的这样轻描淡写,那不是他的亲兄长吗·    霍司注意到白泽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你知道宗主有多少个子女吗”·    白泽摇摇头。
    “确切的数目连我也不知道,但至少应该在三百个以上,但如今活下来的只有区区几十人罢了,其他的……不是在婴儿时就死了,就是修炼途中死了,或是被其他兄弟姐妹杀了。
当然,胎死腹中的这些都不算·”霍司淡淡道,“宗主从来不管我们的生死,能活下来便是运气,但若不能修炼有成,也不过是沦为其他兄弟的奴隶罢了。
在这里,只有一个道理,就是适者生存·”·    “这少宗主的位置,谁强谁就可以来当·上一任少宗主是九哥,我杀了他,就成了少宗主。
二哥只要杀了我,他就是少宗主·”霍司笑道,“二哥想要杀我已经很久了,我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你们……”白泽掩不住眼里的震惊。
这种规则也太过残酷··    “你如果知道我们是怎么来的,就不会感到奇怪了·宗主有侍妾数十,炉鼎无数,还有很多他一时兴起临幸的女人,他根本没有兴趣去关注自己的子嗣。
但修炼资源的是有限的,为了生存,我们只能争斗·而少宗主,就拥有最多的修炼资源·”霍司微笑道,“我的母亲,是宗主一次下山虏来的炉鼎,因为貌美,所以被宠幸了一段时间,意外之下有了我。
没多久之后她就遭到了厌弃,母亲为了保住我,不得不屈身在几个兄长身下,后来终于找了个机会生下了我·她委曲求全保护我,好不容易将我养到了六岁,终于受不住折磨死掉了。”
    “宗主根本不会记得一个被他抛弃的炉鼎,也不会关注那些炉鼎生下来的子女,就算是那些侍妾生的,在他眼里也是差不多·他常年闭关,很少管谷里的事情,能不能活下来,都是生死有命。”
    “只有修炼到筑基期以上的,才会被他知道,获得承认·但即使如此,我们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稍微有点用的修士罢了·如果死了,也是技不如人。”
    霍司的叙述十分平淡,仿佛这些根本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也不是在说他自己,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别人的事,根本不值得他的情绪荡起丝毫涟漪。
    白泽身为旁观者,明明事不关己,却反而心情沉重··    “对不起·”白泽说,他不该问的··    霍司挑眉一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这又不是你的错。”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我知道·”白泽抿唇,“只是想说就说了,没什么意思·”·    霍司摸摸下巴,漂亮的眼睛盯着白泽,忽然开口:“你在同情我。”
    白泽脸色红白交错,“不是·”·    霍司笑眯眯的看着白泽:“分明就是同情我了,都写在脸上了,为什么不承认”·    “你……不生气吗”白泽尴尬的看着霍司,他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他也不想的,但就是有点替霍司难过。
    “我为什么要生气·”霍司嘴角带笑,深深看着白泽,“你在关心我啊,同情难道不是一种关心吗我很开心。”
    “难道没有人关心过你吗”白泽说··    “我的母亲关心我啊,但是她已经死了太久了,我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霍司缓缓道,“宗主根本不关心我们的生死;至于我的兄弟姐妹,他们只会希望我早点死,不算计我就算不错了,又怎么会关心我·其他的,想不出来了。”
    白泽神色复杂··    “别这副表情·”霍司按上白泽的肩膀,靠过来,挑眉一笑,“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嘛,当然,如果你能多关心一点我,多喜欢一些我,我会更开心的。”
    白泽脸色一黑,拍开霍司的手,“我看你不需要同情,你的兄弟姐妹才需要被同情·”·    “你居然这么了解我。”
霍司震惊的看着白泽··    白泽瞪眼,“我饿了,做饭去了·”·    说罢转身背对霍司,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    第41章 约战·    ·    那天过去之后,好几天再没有人过来,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白泽也不再提那天的事,霍司依旧和以前一样·但是白泽偶尔想起,再看霍司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这种环境成长起来的人,性格奇怪一点也是正常的吧……况且,一定要说的话,他比自己还惨呢。
    人就是这样,看到比自己还要悲惨的人,难免就会多一些宽容和容忍··    “你巩固的很好·”霍司松开白泽的手腕,笑道,“以后按部就班修炼就行,毕竟欲速则不达。
玉简里有一些法术,你可以先学着,如此也算有了些自保之力·”·    白泽点点头,又说,“这个清心符,我试了好些次都没成功·”·    “你画给我看看。”
霍司说··    白泽提笔画了一张,符纸一亮一暗,叹道:“又失败了,明明是按照口诀里面来的啊·”·    霍司伸手握住白泽的右手,就着他的右手提笔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道,“这里轻一点,这里,重一点,灵气要把握适当,一不小心就会失败。”
    白泽脸色一红,没想到霍司忽然就这样靠过来,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右手在纸上游走,一时有些失神,再一看,一张符已经成功了··    “记住了吗”霍司几乎紧贴在他后背,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边。
    “你……再画一次·”刚才他什么都没记住,白泽神情窘迫,好在霍司看不到··    霍司也不恼,握着白泽的手又画了一次,这次慢很多,每一关键点都停下来耐心讲解,最后一笔落下,符纸闪烁着莹莹光芒,显然是成功了。
    白泽聚精会神的听着,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再自己试了几次,终于成功了一回··    “谢谢你·”白泽十分开心,这是他成功制成的第一张符箓。
    “这些都很简单,就算没有我,你多试几次,也会成功的·”霍司笑着说··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尖啸声,一支箭嗖的射在门上。
    白泽的笑容一顿,诧异的看过去·霍司面无表情凌空一握,就将那只箭抓到手中,箭上绑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三日后生死台一战··    “果然来了。”
霍司毫不意外,对白泽笑道:“这是二哥给我下的战帖,他居然忍了这么些天·”·    生死台,白泽想起前些天的事,心中忧虑,这明显是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而且听当日男子的口气,明显有些看不起霍司,而二哥应该很厉害,只是之前在闭关··    “能不能不去呢”白泽说。
    霍司摇摇头,“我身为少宗主,是没有拒绝任何一个人挑战我的权利的·要保住这个位置,只能用实力来证明,这是宗主定下的规矩·”·    白泽一凛,霍司显然是不可能放弃少宗主身份的,那么他就只有迎战。
    “你有把握吗”白泽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在担心我吗”霍司挑眉看着他,眼波流转,唇角带笑。
    “你还笑的出来·”白泽瞪他一眼,当真是没心没肺“那个二哥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吗”·    “他是挺厉害的,我确实没有十全的把握。”
霍司说··    “没把握”白泽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么坦诚,没把握还能这么轻松自在·    “难道我愁眉苦脸胆战心惊就能赢他了”霍司笑笑,“况且我也不是吃素的,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呢。”
    白泽无言以对··    “万一我死了,你就迅速离开山谷,逃的远远的·”霍司忽然正色道,“以二哥的心性,我的所有东西他都不会放过的,落在他手上生不如死都不足以形容。”
    “我又不是你的东西”白泽没好气的道,霍司交代后事般的口气实在让他心里发堵··    霍司定定看着白泽,忽然一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低声笑:“我知道,但是他不知道啊。”
    白泽难得的没有挣扎··    自从筑基成功,踏入修士的行列之后,他才对修士有了真切的了解,以前的自己实在是无知者无畏。
现在每次面对霍司,他都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根本看不透霍司的修为,自然也帮不了他,差距太大实在难以弥补··    而那个二哥,又是什么境界呢竟然让霍司也没有把握。
    “你要准备些什么吗不用管我·”白泽闷闷道,“到时候你不说,我也知道跑的·”·    “三天时间,准不准备其实无所谓。”
霍司微微一笑··    白泽沉默了片刻,说:“可惜我帮不了你·”·    霍司这次顿了片刻,才说:“其实你可以帮我的。”
    “抱歉……”白泽还没说完,忽然反应过来,声音提高,“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帮我的。”
霍司笑眯眯的看着白泽··    白泽觉得自己有些不能理解··    霍司淡淡道:“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吗”·    当然没忘,霍司让他来修炼的原因,是因为对他元神的特殊感到好奇。
    “我想我大约明白你的特殊原因所在了·”霍司看着白泽,“你元神的纯净程度超乎我的想象,如果你同意和我一起修炼,也许对我突破瓶颈有帮助。
如果能成功突破,对付二哥我也就有了把握·”·    “那就一起修炼呗,之前为什么不说·”白泽不悦道··    霍司却不说话了,只是幽幽的盯着白泽,把他看得浑身发毛。
    “怎么了”白泽警惕的看着霍司··    “我觉得你大概不会愿意·”霍司苦笑一声。
“那天你走的很急·”·    白泽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微一变·难不成一起修炼需要元神接触想起那天的感觉,他如锋芒在背。
    “我不会勉强你的,如果你不是自愿,修炼根本无法进行,还会对我们的元神造成伤害·”霍司摊开双手,笑了笑,“就算不这样,我也不是对付不了二哥,只不过可能会辛苦一点而已。
你不用担心·”·    白泽神色变换,半晌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霍司无所谓的说:“可能有吧,不过我知道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了。”
    “我同意·”白泽说··    霍司惊讶的看着白泽:“我以为你会拒绝的,你不再考虑一下吗还有时间的。”
    白泽摇摇头,“没什么好考虑的·”·    他其实并不确定霍司话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但是现在他们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帮助霍司就是帮助他自己。
    他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    “你确定吗”霍司将白泽带到自己的房间,又询问了白泽一遍。
    白泽点点头,“只有三天时间,还耽误什么”·    霍司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了·修炼开始之后,你只管运转心法,无论如何都不要停。
其他的由我来主导,你不要反抗就可以·”·    “我知道了·”白泽说··    “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霍司冷静的声音传来··    白泽依言坐下··    “现在开始运转心法·”霍司又道··    白泽开始运转心法,双目紧闭,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手心微微出汗。
过了半晌,也不见霍司有丝毫动作,心中奇怪,微微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毛骨悚然感袭来,白泽浑身一颤,脑袋轰的一声响,一股神念瞬间缠绕了上来。
    那种酥麻的感觉再次传来,白泽本能的就想反抗,但是想起霍司的话,生生忍住了将那股神念驱逐出去的冲动·不停的运转心法,内视体内的灵力,试图转移注意力来减轻那种不适感。
    尽管眼睛是闭着的,但他就是能分明的感受到霍司元神的进入,也许是有过一次经验的原因,这次虽然依旧不适,却也没有开始预料的那般难以忍受·霍司感受到他的适应,元神逐渐有所动作,仿佛有无数只触角要探入,将两人的元神融为一体。
    白泽的元神却仿佛脱离了身体的控制,和霍司的元神交融在一起·虽然没有身体接触,但触电般的感觉流转全身·白泽咬牙,竭尽全力才能保持动作不变,口中发出一声呻吟。
    “放松·”霍司的声音如同隔着云里雾里,远远传来··    白泽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渐渐的脑中一片浑浑噩噩,连功法的运转也无法控制。
只记得霍司的元神包裹住他的……然后就晕了过去··    白泽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霍司的怀里的,他楞了一下·不着痕迹的钻了出来,“我晕了多久了”·    霍司道:“一炷香的功夫。”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白泽露出惭愧的神色,“我没有坚持住……”·    霍司伸出食指按住他的唇,深深看着他,“谢谢你。”
    “嗯”白泽诧异的抬眼··    “我已经突破了,非常顺利·”霍司露出一个笑容,黑眸中隐隐有星光流转。
    白泽不敢多看,只觉得他比以前更加看不透,“居然这样就突破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以为很简单吗笨蛋。”
霍司轻轻敲了一下白泽的头,“如果没有你,恐怕还得至少十年,我才能突破到元婴期·”·    他竟然是元婴期了白泽震惊的看着霍司,按照修行界的常识,那可是很厉害了。
    “所以我现在对上二哥,有十足的把握了·”霍司笑容不变··    “那太好了·”白泽由衷的道。
    他委实替霍司感到高兴,过了会儿,却发现霍司没有动静,抬头去看霍司··    霍司深深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没有其他要问的吗”·    白泽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重要·”霍司无奈一笑,然后正容道:“按照约定,我应该告知你,你的情况了·”·    ·    第42章 危机·    ·    转眼已过了三天,今天便是约战的时间。
    霍司第一次带着白泽走出山峰,前往了山谷中央的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是一个高台,四周已经来了不少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身后还站着几个男男女女,明显是一起的。
白泽认识其中一个,便是上次来过的,排行二十二的姝妹妹·那么那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二哥了··    见到他们过来,姝妹妹冲霍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其他几人则冷目相对。
    中年男子睁开眼,对霍司道:“你来了·”·    “二哥来的很早啊·”霍司微微一笑··    “不早了。”
二哥沉声道,冰冷厌恶的眼神扫过霍司,“开始吧·”·    两人一同跃上高台,白泽赶紧后退,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霍司本来是不愿意带白泽过来的,禁不住白泽的要求,只好带他出来··    白泽想起三日前霍司说的话·霍司从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因此得知白泽的特殊,并猜测他是传说中的先天元灵。
先天元灵夺天地之造化,一出生就拥有极为纯粹,媲美元婴期的灵体,天生适合修炼,是千万中无一的稀有体质·但是正因为如此,容易遭到邪魔歪道的觊觎,对于某些邪修来说,先天元灵可是大补之物因此霍司一再嘱咐他,不要轻易被人发现他的特殊。
    看霍司那一本正经嘱咐的模样,当时白泽神情古怪·难道霍司不正是邪魔歪道吗但是迄今为止,霍司一直都在帮助他,即使一起修炼,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他明显感到自己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白泽对于自己的身份,稍微讶异一下了便也接受了,倒是从霍司的解说里,知晓了一些当年的谜题·按照霍司的说法,先天元灵诞生的时候,都会引起天地异象,也许正是因此,叶氏当初才以为他是怪物,冒险将他交换。
    困扰他许久的疑惑,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解开,白泽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感觉·但本能又告诉他,霍司应该没有骗他,一切都对的上··    但是如今知道了,又对他有什么帮助呢就算当年叶氏知道这一点,又能保全他么如今物是人非,答案也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白泽抛开这些纷乱的思绪,看向高台··    虽然霍司和他保证没有问题,但谁知道那个二哥就没有一些隐藏手段呢不看到最后结果,实在不能安心。
    高台很宽阔,两人遥遥对峙,忽然的,二哥动了·他的法器是一条骨鞭,每一节白骨都有倒刺勾起,看起来十分狰狞,狠狠一甩,一道白光射向霍司霍司自然不会这般轻易被打倒,轻轻松松的拦了下来。
    白泽松了一口气,看霍司游刃有余的样子,应该没有事··    正在这时,两人走到白泽跟前,高大的身形阻挡了他的视线·白泽皱眉,往旁边走了一步,却发现早已有人堵住。
定睛一看,正是二哥身边的那几人··    这是找麻烦来了,白泽心知肚明··    “你就是十七带回来的人”左边的男子笑嘻嘻的看着白泽,“长得很一般嘛,这种货色他也看得上”·    “你懂什么只要伺候人的本事好,长相差点也没什么。”
右边的男子说··    白泽自然不会被这般肤浅的侮辱给气着,只要上面没有分出胜负,这些人是不敢动他的··    “哟,只是个筑基初期而已,胆子倒是不小。”
左边的男子打量了白泽几眼,咧嘴一笑,“不如你跟了我如何,哥哥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滚·”白泽冷冷道。
    “脾气不小嘛·”男子眼中泛出一抹冷光,嘴角却依旧带笑,“这么有味道,哥哥更有兴趣了·”·    “你找死吗”白泽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胜负未分,你确定这样不是在给自己招惹祸事”·    男子哈哈大笑,用夸张的语气道:“原来你有恃无恐居然是因为十七啊,那个丑八怪怎么哄骗你的,给你这样的底气”·    “小家伙,十七不可能是二哥的对手。”
右边的男子也呵呵笑了··    丑八怪白泽眼中闪过疑惑的神色,但是此刻他没有心思多想这一点,看这两人笃定的语气,以及来招惹自己的态度,难不成那二哥真的很厉害·    霍司能突破的话,二哥难道就不能吗白泽有些紧张的往外看,却因为视线被阻挡,只能看到一角,心情顿时有些烦躁。
    “现在才知道怕了”男子伸手捏住白泽的下巴,“你要是做我的炉鼎的话,我可以留你一命哦·”·    白泽眼神一冷,伸手就要打过去,却被男子抢先一步牢牢捏住手腕,他眼神危险,再无笑意,“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惹恼我,我会让你知道死也是奢侈的一件事。”
    白泽不屑一笑,正要开口反驳··    忽然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将男子的手按了下来,姝妹妹咯咯笑道:“五哥,和个小辈计较有什么意思。
反正很快也会分出胜负的,等二哥得胜,想怎么处置他,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我们又不会和你抢·”·    五哥神色变换了片刻,忌惮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姝妹妹看向白泽,“抱歉,他就是这种性子,你别介意·”·    白泽眼神警惕,没有说话··    姝妹妹也不介意,扭着腰肢就走了。
    面前再没有嗡嗡的苍蝇,白泽迫不及待的看向高台,这一看,脸色一白·霍司没有阻挡住二哥的攻击,脸上被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二哥不屑的眼神落在霍司身上,“我早已突破到金丹后期你不是我的对手小贱种”·    此言一出,五哥一群人对白泽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而白泽神情古怪,他清楚的记得,霍司说他已经是元婴期。
    霍司站直身体,嘴角挑起,“是吗正好,我也不想玩下去了·”他还转头对白泽眨了眨眼··    白泽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但心情却蓦地放松下来。
    霍司的衣袍无风自动,强大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五哥一群人脸上得意的神色凝固起来,二哥神情惊骇··    “元婴期这不可能”二哥惊呼出声。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霍司淡淡道,冰冷的目光看向二哥,如同一座巨山压下·    二哥睚眦具裂,眼睛鼻子耳朵都渗出鲜血来。
    一个等级的差距根本无法弥补他只坚持了片刻时间,猛的喷出一口血来转身就要逃走·    但霍司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挥衣袖,一柄黑色小剑毫无声息的穿过二哥的胸膛,又回到他的袖中。
二哥的尸体落在高台边缘··    四周一片寂静··    白泽看着霍司,嘴边露出淡淡的笑容·“你赢了·”·    霍司一步步走向白泽,神色温柔,“是的。”
然后他看向五哥一行人,唇边露出一抹冷笑,“刚才好像有人骚扰你了·”·    五哥脸色煞白,双股颤颤,后退了两步,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别杀我,别杀我”·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宽容的人吗”霍司看向他,威压尽数落在五哥的身上,对方只坚持了不到几息的时间,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白泽看得眼神发亮,元婴期修真者仅仅威压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吗看你一眼你就得死,真是厉害的让人有点羡慕呢··    剩余几人见状,想逃又不敢逃,俱都惊恐的看着霍司。
    霍司却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对白泽一笑,“我们回去吧·真是无聊,浪费时间啊·”·    ……·    二哥死后,霍司的兄弟里面再也没有人胆敢来挑战他了。
    白泽见识到修士绚丽的战斗,看到霍司一眼杀人的威力,心中也颇为憧憬起来,修炼起来更加努力·没几天就突破到筑基中期,能绘制的符箓又多了几种。
    霍司也很少出去,一般都是呆在房间里,唯独每次到了吃饭的时间,都会很准时的下来··    白泽心中腹诽,倒没看出霍司居然是个吃货。
    这天他照例来到阁楼后面的菜园,准备摘些青菜晚上吃,一转身,却看到一个老者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后,老者一身粗布麻袍,微微驼背,毛发稀疏,脸上的褶子一层又一层,唯独双眼十分清明。
    白泽吓了一跳,随即紧张起来,霍司的这座山峰,不是有禁制的吗为什么有人来了没有任何反应·    他犹疑的看着面前苍老的老者,“你是谁”·    老者目光落在白泽身上,双目如炬宛如要将他彻底看透白泽忽然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头皮发麻,本能的想要逃走,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怎么都动不了。
    他想要开口大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声音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    前所未有的恐惧扑面而来··    老者缓缓走到他的跟前,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手掌按在白泽的额头之上。
一股强烈的刺痛感传来,白泽脸色一片煞白,疼痛的表情都扭曲了,却硬是无法发出丝毫声音·    难道他要死在这里了·    下一刻,老者松开手,白泽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老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道:“都出来吧·”·    周围一阵波动,两个人凭空出现在旁边,老者的身后站着一个妖媚的女子,正是之前见过两次的姝妹妹。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霍司站在白泽身后,将他扶了起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姝妹妹紧张又忐忑的看着老者,声音谄媚,“宗主,您看的如何”·    老者看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姝妹妹又小心翼翼的道:“十七以前从来没有带过人回来,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非常重要,是绝对不会这般小心在意的五哥仅仅是因为对他说了几句调戏话,就被十七残忍的杀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十七之前才仅仅金丹初期,居然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突破到元婴期,如果没有什么际遇,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看他对这个人如此宝贝,因此怀疑这番际遇就是和此人有关”·    “女儿知道宗主您眼光高,一般的俗物也入不了您的眼,不敢打扰。
但能让人在短短一年时间内突破到元婴期的宝物,女儿以前从未听说过,因此赶紧禀报给您·这样上好的炉鼎,也只有宗主能才配拥有·”·    她说完,眼巴巴的看着老者。
    老者微微一笑,说是笑,但因为满脸的皱褶,看起来只是动了动,还有些可怖·但姝妹妹却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慨··    “你做的不错。”
老者缓缓道,掏出一个黑色小袋子给了她··    姝妹妹惊喜不已,连连道:“谢谢宗主谢谢宗主”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霍司和白泽一眼,拿了东西就飞快的消失了,片刻也不停留。
    白泽咬咬牙,这老者就是宗主吗难怪给人感觉如此可怕··    霍司神色沉沉,握住白泽手十分用力,攥的他都有些痛了。
    “这个人,本尊要带走·”老者开口,淡漠的眼神看着霍司,根本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说一个决定··    气氛一瞬间凝滞起来。
    白泽咬住嘴唇,半靠在霍司怀里,自己要被交出去了吗就像个物品一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那些都是姝妹妹的猜测,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霍司低下头,语气带着淡淡的哀求··    白泽一怔,他从来没有从骄傲的霍司口中,听到过这般语气·但这却无济于事··    老者眼神冰冷,“你是在怀疑本尊的判断吗”·    “不敢。”
霍司跪了下来··    老者冷哼一声,霍司如同被看不到的重物击中,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来··    老者的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如同看待一个无足轻重的蝼蚁。
白泽忽然明白,自己和霍司,在他的眼中并无什么区别,他会杀了霍司的··    白泽嘴唇微微一动,某个决定渐渐在心里产生··    然而霍司擦掉嘴角的血迹,抬起头道,“孩儿之前并不知道他对宗主您有用,并非有心忤逆,否则就算您不说,也当亲手献给您的。
如今……只希望您给我们一晚的时间,他毕竟是孩儿心爱之人,孩儿想要和他做个了断·明日一定亲自将他送往宗主洞府,不敢有误·”·    ·    第43章 取舍·    ·    老者高高在上看了霍司一眼,转身离去。
    “恭送宗主·”霍司垂首道··    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不见,霍司晃了一晃,又吐出一口血来·白泽连忙伸手托住他,老者一走,他就发现自己的行动恢复了。
    他并不怨恨霍司的决定,他们只是合作的关系,不久前,甚至还是敌对者·所以他无权要求霍司为他付出更多,人总要有所取舍的,明知不可为,还要上赶着送死,岂不可笑。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霍司喃喃道,站直身体,深深看了白泽一眼,“宗主可不像我,你若落在他的手里,最好的结果是沦为炉鼎,生不如死,最坏的结果是被炼丹入药,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白泽怔了怔,苦笑一声,“你就不会说些好听的安慰一下我吗一定要死的话,我情愿死的糊涂一点·”·    “隐瞒这些,然后开开心心的把你送出去吗”霍司哈哈大笑,“那样我可是做不到的。”
    白泽诧异的抬眼··    “谁说你要坐以待毙了·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你逃的远远的了·”霍司挑眉笑道。
    白泽复杂的看着霍司,他那样说,竟然是为了帮他争取逃生的时间吗这种转折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那你呢”他问。
    “我要留下来,否则一个人都走不了·”霍司摇摇头,他沉吟了片刻,郑重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来,雕刻精致的青色玉佩在月色下散发着莹莹光芒。
“幸好一早就开始准备了,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这是什么”白泽问··    “这是灵山寒玉,里面有我刻制的一个阵法,你戴在身上,刚好可以掩盖你的元灵之体,除非修为高出我两个等级,否则是无法看穿的。
在其他人眼中,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毕竟,你的身份实在是太危险了·”霍司笑了笑,“但是这还不够瞒过宗主的眼睛,他的修为很早以前就没有人能看透了。
所以你戴上玉佩,迅速离开山谷,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    玉佩在手中温润的触感,让白泽确信这些是真的·他怔怔的低着头,霍司在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很久以前吗·    霍司忽然伸手,将白泽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处,低声道:“别太感动,我可不是为了你。
你是我发现的,是我的东西,我可是从来不会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的·”·    而且你不会知道,我已经等你很久很久了··    白泽紧紧攥住手中的玉佩,“我们可以一起走。”
    霍司低低一笑,“别傻了,那样我们都走不了·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宗主是我的父亲,而且我还是少宗主,不是那些个不成器的,我对他还有用处的。
他再不在乎我,也不至于为了一点小事要我的命,最多惩戒一番罢了·”·    “可是刚才……”白泽还想再说,却被霍司打断。
    “难不成你是爱上我了”霍司说··    白泽炸毛一般,“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走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虽然我留下来有危险,但性命无忧。
而你留下来,必死无疑”霍司沉声道,“现在你迅速离开,待宗主的怒气平息,我自然会找机会脱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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