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成仙[重生] by 即墨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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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死成仙[重生] by 即墨遥(下)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霍司没有说话··    白泽心思通透,霍司的心思也猜了八九不离十,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弄成这般模样,但平日以那种伪装外表见人,可见心中是厌恶这样的自己的。
    “我得承认你刚才有点吓着我了,因为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第一次看到惊讶是难免的·但是这并不足以令我害怕,只是长的丑了些而已……”白泽轻描淡写的道,一挑眉,“你总不会以为是我吓大的吧”·    他还有一个理由没有说,霍司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他,他为什么要去害怕和厌恶一个不会伤害自己,甚至还会保护自己的人呢。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清楚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珍贵难得的了··    片刻后霍司又传音过来,“你去外面坐镇的修士那里,拿到他的令牌,再过来。”
    “好·”白泽果断的答道,他看了霍司一眼,轻轻一笑··    刚才心里一瞬间产生的忧虑烟消云散,这才是他认识的霍司。
    ……·    白泽走回门口,收回了灵气护罩,顿时阴森的气息又重新笼罩过来,他快步走了出去··    中年杂役看到白泽出来,表情惊讶,“你在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居然没事”·    “侥幸而已。”
白泽说··    中年杂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脸上有嫉妒还有艳羡,“居然不惧怕这里的毒气,看来你资质不错,也许哪天会被上仙们看中收为弟子呢,万一不行,就算只是给上仙做个打杂的仆从,那也是一步登天了。”
    白泽不置可否的笑笑,露出傲然的神色,然后不在意的说:“少宗主到底怎么得罪老祖了,你知道吗”·    “那些事情我们这些下人怎么知道,不过听说啊……老祖很生气的。”
中年杂役感慨道:“咱们少宗主也是个狠人,为了修炼把自己弄成人那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且少宗主还是个天纵奇才,不到百年就修炼到元婴期……但是得罪了老祖,这次恐怕是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了。”
    “这次难道他以前也被关过”白泽惊讶的问··    “你来谷里时间短不知道,我悄悄告诉你。”
中年杂役明显态度亲近很多,“当年少宗主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的俊美是谷里鼎鼎有名的,不知道有多少女修倾慕于他·但是他为了修炼一门毒功,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要入这万毒蚀骨池要知道这万毒蚀骨池,进去可是九死一生的,老祖的亲传毒功虽然练成后威力无比,但过程却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之前也曾有几位老祖宠爱的子女信心满满的进入这里,结果都尸骨无存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来了,直到少宗主。”
    “少宗主是唯一一个进入过这里,又活着出去的,而且因为他这份毅力和天资,一直很受老祖看重,可谓是前途无量老祖也很倚重他,许多事情都交给他去办……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将他关到这里,这一次他出不去,只能活活熬死在里面”·    “据说他是因为一个男人得罪了老祖,才被扔到这里来的。
这个我不太信,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那种流言,只能当八卦听听而已,当不得真·”中年杂役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仿佛觑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大秘密一般。
    白泽无奈一笑,“事情真相如何,怎么都轮不到我们操心不是·对了,我有些内急,出去一会儿,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我马上回来·”·    “没关系,你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情。”
中年杂役笑呵呵的说··    白泽之前早就打听清楚了这里的情况,知道如今坐镇在这里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刘姓修士,一般都在东面的阁楼里面打坐修炼,没事从不出来。
    他直接来到阁楼处,上去就仓促的敲门,“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出事了”·    门猛的被推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消瘦男人打开门,他穿着杏黄长袍,腰系一根墨绿色的带子,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髻,神色紧张,“怎么回事”·    “少宗主他逃出来了,正在外面大开杀戒,我逃过来赶紧向您报信,求您救救我们”白泽跪在地上,神色惊恐不安。
    “什么这不可能”刘姓修士大惊失色,眼中同样露出惊恐的神色来,他只是一个小小筑基期,在霍司面前连逃命的份都不够怎么可能往前凑,眼珠子一转就跑回了屋内,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玉盒,盒子里面是一个黑铁材质的令牌,静静的躺在那里。
    他看到铁牌完好无损,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眉头皱起·收好盒子一转身,却看到白泽就站在他的身后,神色大怒:“谁让你进来的”·    “小的不敢留在外面,太危险了。”
白泽小心翼翼的说··    “混账你竟敢欺骗我少宗主根本不可能逃出来”刘姓修士恶狠狠的看着他。
    “为什么”白泽问··    “什么为什么你……”刘姓修士忽然眼睛一瞪,喉咙处鲜血咕噜噜的冒出来,头一歪就没了气息。
    白泽收回手,将玉盒中的铁牌拿了出来·模样和霍司描述的一样,再看刚才刘姓修士的反应,应该就是它不错了他将门重新关好,飞快的回到了万毒蚀骨池那里。
    中年杂役正打着呵欠,迷迷糊糊的坐在门口··    白泽笑了笑:“刚才耽误了一会儿,不好意思,我再进去看看,万一有什么纰漏就不好了。”
    “能有什么纰漏这么认真干嘛……”中年杂役嘟囔了一句,继续打盹··    白泽怀揣铁牌,因为有过一次经验,这次他走的非常快,很快就到了霍司所在的地方。
    池中的毒虫又躁动起来,飞快的往外爬,重新露出中央的霍司··    “你已经拿到了”他传音道··    “是的,接下来怎么办”白泽紧张的问。
·    “接下来我们就要赌一赌了·”霍司传音道,“老祖不做任何布置,又将令牌放在这里,就是为了引诱你出来,否则是不会这样轻易让令牌被你得到的。
一旦禁制被打开,他就会立刻赶过来,我们最多只有十息的时间逃命·”·    “怎么才可以打开禁制”白泽说。
    “如果你现在离开,他不会知道你已经来过了·”霍司说··    “少废话,这次我们一起走”白泽神色不悦。
    霍司沉默了片刻··    “你走到第二根石柱旁,将令牌放进凹槽,就可以了·”·    白泽转身就走到第二根石柱前,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他仔细的找了一会儿,果然见到一个和铁牌形状一模一样的凹槽,果断的将铁牌按了上去·    整个大厅似乎都震动了一下,接着池子表面红光一闪而逝。
无数的毒虫飞快的爬了出来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向四周蔓延·霍司从池中跳了出来,一言不发夹起白泽就如一道光般向外疾驰而去·    白泽只觉得耳边风声猎猎作响,很快霍司就带着他离开了这里,冲进了盆地上方的树林中。
与此同时,一阵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树林白泽脸色一白,噗的吐出一口血来他居然连老祖覆盖几十里的威压都抵挡不住·    霍司站住,脚在地上猛的一踩,露出一个深深的洞穴来。
他毫不犹豫的带着白泽跳了下去洞穴底部居然有一个传送阵,虽然看起来残破,却还可以用·霍司放入几枚上品灵石,传送阵光芒一闪,两人就消失在那里·    出现在另一端的霍司手中剑气一挥,顿时将这端传送阵彻底破坏掉·    老祖的怒吼隐隐通过传送阵传了过来,但随着传送阵的破坏,终于消散安静下来。
    白泽头晕目眩的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景色已经彻底变了··    “你放心,这里已经是数百里外,他追不过来·”霍司说完,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从一旁屋内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白泽,“你刚才受了内伤,吃下这个,打坐运功。”
    白泽擦拭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    瓷瓶中的丹药显然不是凡品,入口清香,一股热流在胸腹中流动·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白泽缓缓睁开眼睛,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分。
    霍司正坐在他的对面,双目紧闭·他看起来已经不是那般血肉模糊的模样了,又变成了之前的俊美容貌,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也看不到伤口,只是脸色很是苍白。
    白泽也不打扰他,饶有兴趣的观察起四周··    没想到霍司居然知道这么一个隐藏的传送阵,他之前也特意了解过一些修仙界的常识,知道传送阵是传说中的存在,如今基本没有修士能够布置,那是仙人的手笔。
如果没有这个传送阵,今日他们是决计逃不出老祖的手心的··    这里是一座石屋,有几个房间,没有窗户,应当是在地底或是山腹中··    石屋虽然简单,没有过多布置,但细节处却显精致典雅,而且被打扫的很干净。
    白泽走了几步,伸手抚摸在墙壁上,冰凉温润的触感,竟不似一般的石头,难不成整个石屋都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吗·    “这是南山石,是用来制作洞府的极好材料,坚固无比又可以凝聚灵气,还能隔绝神识的查探。”
霍司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你醒过来了·”白泽惊喜的回过头··    霍司扬起唇角,露出一丝笑容,“如你所见。”
    白泽很高兴,但随即又忧虑道:“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先养好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霍司笑了笑,“得罪了老祖,就相当于叛出宗门了,谷里是不能再回去了,但好在也没有什么东西在那边,不打紧·”·    虽然霍司说的很是轻松,但白泽还是产生了些许歉意,如果不是自己,霍司怎么会得罪老祖呢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顿时沉默下来。
    霍司好像没有看到白泽的犹豫一般,又笑着解释,“你一定很好奇传送阵的存在和这里吧那个传送阵,是我当年在那里修炼的时候偶然间发现的,通过传送阵我发现了这里的洞府,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是为了隐藏这里的秘密,没想到今天居然救了我一命,说明我命不该绝呢。”
    “你也许已经猜到了……传送阵是真正的度过九重天劫的仙人才能有的手笔,而这里,是仙人遗留下来的洞府·”·    霍司扬起嘴角,“现在,你是第二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了。”
    ·    第46章 秘辛·    ·    仙人遗留下来的洞府能度过天劫的真正的仙人·    白泽难掩惊讶,几个月前,他若听到这种话,只会嗤之以鼻,他根本不相信神仙的存在。
    即使如今自己也踏上了修行路,依旧觉得神仙也不过是通过修炼获得强大能力的人类而已,因此并无多少敬畏·人类愚昧,便把自己不理解的强者当做了神仙。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吗也许根本就没有存在过··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霍司双目似乎看向远处,他轻声道:“当年我经过长时间的查探辩证,最终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和你一样震惊。”
    “我的父亲,岐山老祖是个非常强大的修行者,在我眼里,他曾是无所不能的,直到我发现这里·我才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你了解你所在的世界吗”霍司问白泽··    白泽沉思了片刻,苦笑一声:“现在怕是不敢说了解了。”
    霍司微微一笑,“接下来我告诉你的事情,可能很难接受,但我相信,应该是最接近事实的真相了·”·    “首先你要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仙人。
无论是你我,还是岐山老祖,无论强大还是弱小,我们都只是修行者而已,并不是真正的仙·”霍司缓缓道,“真正的仙,需要度过九重天劫,凝聚真仙之体,可运用天地之力,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真仙之下,皆为蝼蚁”·    “按照这种说法,岐山老祖也不过是蝼蚁中的一员罢了·由此可见真仙的强大”·    “但是如此强大的仙人,却死了。”
    “我发现这里的时候,这位仙人已经死去很久很久了,他留下一本手札,记录下了他在这里的一切经历,和他的推断猜测·最后他认为,这里是一座埋骨之地”·    埋骨之地白泽一怔,这名称听起来实在让人有些不舒服。
    “他口中的埋骨之地,并不是指这座山,这片地,而是……”霍司眼中露出诡异的光芒,“我们所身处的这个世界你所能见到的一切疆土”·    “这个世界,是埋骨之地”霍司一字一句的说。
    白泽震惊不已,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一开始我也不愿意相信·”霍司眼底露出复杂的光芒。
    “这位仙人名为华云,自称来自东离州正仙宗·他在一次外出游历时,在无尽海上遇到风暴,被卷了进去,那风暴内部居然包含空间法则,他无法逃离,随着风暴一直漂泊了数月,最后终于来到了这片陆地。
然后他发现这片陆地很奇特,根本没有修行者的存在,只有普通的凡人,就像与外界完全隔绝一般,自成国度·”·    “他自然不愿意留在这里,就试图离开,他向东西南北各飞行数千万里,去了我们凡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到达的地方,最后发现这片陆地四面环海,是一座庞大的岛屿。
是的,在他眼中,我们的世界只是一座‘岛屿’而已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糟糕的事情,整个岛屿都被禁制所笼罩,他在海边观察了数月,只有那些未经修炼的凡人可以下海捕鱼,可以乘船出海,但是他只要靠近一点,那禁制散发的威压就让他无法承受,他十分肯定只要再跨出一步,自己会被瞬间轰杀”·    “他意识到此路不通,这里显然不是一座普通的岛屿,普通的岛屿怎么可能如此巨大,而且有这样强大的禁制,连仙人也可以灭杀这里对于修仙者来说,是一个只进不出的禁区他当然不甘心就此困在这里,决心要解开这里的秘密”·    “经过了一百多年的观察,他终于发现,虽然这里的人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但是季氏皇族却并不普通,一个普通的皇族怎么可能传承数千年而不断,且皇城有镇运大阵,镇压一切修仙者,他一旦进入,浑身法力被压制到丝毫不能外泄,连步行都压力重重”·    白泽眼神一动,难怪他们修行者明明如此强大,刺杀季玹却从不动用修行者的手段,只能费劲心机用凡人的手段,看来并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够。
    “你猜到了·”霍司看着白泽,“皇城四周百里,都是修行者的禁区,在那里,我们几乎和凡人无异,并不比那些武者强大多少。
而且根据华云的手札记录,以及后来我们自己的感受,我推测,越是强大的修仙者,受到的压制也就越大,越是弱小的,反而受到的压制越小·”·    “华云认为,这座皇城,就是季氏皇族传承千年的根基,且季氏皇族一向气运加身此等手笔,必定出自某个鼎鼎有名的大能者之手,而解开秘密的关键就在皇城之中”·    “他虽然不能轻易动用法术,但以堂堂真仙的本事,很快得到了皇族的重用,被封为国师。
当时的皇帝对他及其信任,几乎无所不言,有一次,皇帝又去寻他解惑,告诉他,自从他登基为帝之后,经常做一个梦·”·    “皇帝梦到自己的兄长密谋造反,他开始不信,因为他的兄长一向谦恭,因为出身卑微,所以从不掺和到党派争斗之中,可以用清心寡欲来形容。
但是他每晚都做同一个梦,不由得心生惶恐,便派人偷偷去查,这一查,发现那位兄长确实有所不轨,就将他的兄长给杀了·”·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开始做另一个梦。
这个梦里,他一生顺遂,在位数十载,垂垂老矣的时候,独自一人走到皇陵当中·他醒来之后,仍清晰记得自己走向皇陵的那条路,脑中有一个意识无比清楚,那就是皇陵必将是他最终的归宿”·    “这一天,皇帝醒来,遣退所有人,按照梦中的路线去走,结果当真走到一座陵寝之前。
要知道,季氏皇陵的位置他从来都不知晓,先皇死前也并未告诉过他,他之前甚至以为这个秘密要就此,谁知一个梦,就将他带到这里那些梦难道真的是他一生的预言吗他想到梦中自己苍苍老矣的样子,惶恐不已,转身就逃。
回来之后夜不能寐,就将此事告诉了华云·”·    “华云大喜,他潜伏在皇城中多年,一直寻不到镇眼所在,没想到终于有了消息他告诉皇帝,愿意亲自为他一探皇陵皇帝同意了,但因为不敢再去,就将路线绘制给了华云,嘱咐他回来后一定要告诉他原因。”
    霍司顿了顿,“但是那位皇帝注定等不到答案了·”·    白泽眼神一动,“华云在皇陵中遇到危险了所以才死的”·    霍司摇摇头,唏嘘道:“他根本就没能进入皇陵,刚一靠近,就被皇陵前的禁制所重伤,狼狈而逃身为一个仙人,预知危险的本能比凡人强大无数倍,这是天地对他的钟爱。
在被重伤的那瞬间,他感受到了大恐怖那是让他穷极一生也不敢再靠近半步的恐怖”·    “他一口气逃出数百里,终于回到了这个他当初建造的洞府。
这时候他明白自己注定无法离开了,若不是那皇陵的攻击不具备主动性,恐怕当场就将他灭杀了·手札里面写了他的结论——这里是某个大能者的埋骨之地,大能者临死之时,给自己亲手建造的坟墓”·    “大能者为了自己死后的安寝,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的打扰,这种地方但凡踏入,绝对是十死无生他虽然是无意闯入,却并不能改变这个结果,终于还是不甘的败给了现实。
手札里虽然没有写明这个大能者的身份,但是我认为他也许猜到了·”霍司说,“因为他在手札的最后写下四个字:难以置信·”·    “此后数年,他再也没有踏出这里半步。
皇陵那次虽然活着逃了回来,但却受了不可愈合的重伤·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愿自己的传承断绝,便在这洞府里留下了他的毕生感悟和那本手札,留待有缘人·然后没过多久,就在这里坐化了。”
·    “到底是怎样的大能者,连堂堂真仙,仅仅猜出身份都觉得难以置信”白泽的表情也颇为难以置信,这番话简直颠覆了他的一切认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世界算是什么,他们又算是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
霍司眼中露出向往的神色,熠熠生辉,“但如果不能离开这里,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    “离开”白泽讶异,连那么强大的仙人都无法离开,何况他们·    霍司咧嘴一笑,眼神发亮,“我认为,弱小正是我们唯一机会之所在”·    白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正如前面所说,这里的禁制,对仙人的威胁是十分强大的,而凡人却一生都察觉不到·我们这些修行者,虽然比凡人强大,但却不是仙人,只要不动用法力,这些禁制根本察觉不到我们和普通凡人的差别。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我们是出生在这里的生灵,是属于这里的一部分,本身并不被这里的禁制所排斥·”·    “而且,岐山老祖也看出了这一点”霍司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岐山老祖……小烟梧州……”白泽喃喃自语,忽然抬头,“他也是一个外来者”·    霍司点头,“岐山老祖正是华云之后,我所知道的,第二个外来者。
他并不知道华云的存在,也没有华云强大,据我猜测,应该是一个合体期的修行者,但是他同样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岐山老祖性格心狠手辣,残酷暴虐,而且他从不相信任何人。
在他眼里,我们只是他在这里停留时的一些乐趣罢了,而且我们这些出生在这里土著,还可以替他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事情,这便是他培养我们的真实目的·只要他能成功,我们都将被他毫不犹豫的舍弃。
这是发现华云的洞府之后,我才明白的·根据他的种种行为,我认为他不仅仅是想要逃出这里,他还想要谋夺这位大能者的传承”·    霍司眼中射出一道光芒,“对岐山老祖而言,如果他能得到这位大能者的传承,再离开这里,那对他而言,这就不是一场劫难,而是一场造化”·    “连当初的华云都不敢想象的,一场泼天造化”·    说到这里,白泽哪里还不明白,得到这个传承的关键,最终还是要落在季氏皇族身上而针对季玹的一次次谋杀,都是岐山老祖在背后所操控,目的便是为了那位大能者的传承,夺取季氏皇族的气运。
这其中,也不乏霍司的身影……·    这样强大的传承,连他听了都心惊肉跳,几个人可以抵挡这样的诱惑·    白泽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轻声问道:“那你呢,也想要这场造化吗”·    “不。”
霍司笑,“我已经找到我的造化了·”·    “我并不看好岐山老祖的行为,如果他看过华云的手札,恐怕会打消现在的心思也说不定,有些东西不是他能够妄想的,能够离开已经是一种奢望。
他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一是低估了这里的危险,二是贪婪驱使他冒险·”·    “我和他不一样,我想要的,是去到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广阔,是否有无数可能……这些都是我想要亲眼去见证的。
这里太小了,留在这一隅之地,到死也只是个蝼蚁而已·如果能离开这里,有朝一日,我又未尝不可以成为一个令人生畏的真正强者”·    白泽看着霍司,看到他眼中的坚定执着,终于释然。
这才是真正的,没有丝毫掩饰的霍司,他的野心,并不在这一隅之地··    “我相信你·”白泽笑了笑,“这条路注定很难,但我希望你能够成功。”
    “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吗”霍司忽然开口,直视白泽··    白泽一怔,离开这里吗离开这个他出生成长的地方,去一个再也没有季玹的地方他心中一乱,“容我再想想。”
    “我可以等你·”霍司毫不犹豫的说··    白泽闻言反而越发犹豫了,他顿了片刻,问:“为什么是我”·    霍司露出一个笑容,“因为我想要你。”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白泽疑惑的看着他··    “在这个地方……”霍司双目幽深,意味深长的看着白泽,“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你。”
    ·    第47章 始终·    ·    白泽沉默了片刻,“我并不明白你的意思·”·    “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了。”
霍司缓缓开口,“那天晚上天现异象,证明有天地灵物出世,老祖生性谨慎,不敢踏入皇城,命我前去夺取·”·    白泽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自己出生之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异光一闪而逝,只知道出自皇宫,但是阴差阳错,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叶氏掉包·”霍司道:“我没能带回你,回去后受到了老祖的惩罚。”
    “但其实是我故意隐瞒下你的信息,因为我知道的比他更多·老祖只知晓有天地灵物现世,却连这个灵物是人是动物是石头都不知道。
我却刚好知道,因为华云留下的传承里,记载了这种极其稀有的异象·”·    “天地所钟爱,凝万物之精华,世间最纯粹的灵物之一·生来便是天地的宠儿,没有三灾九劫,人类需要辛苦修炼才能达到的成就,他一出生便拥有,如若修炼,无需天劫便可成就真仙之体,足以令修仙者疯狂抢夺的万中无一的灵物。”
    “你说的真的是我吗”白泽露出古怪的表情,除了命硬之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厉害··    “我当初也有一丝疑惑,因为按照记载,这类天地灵物诞生便是灵体状态,需要修炼才能够拥有实体,而你却寄生在人类婴儿身体中出生。
可是异象和推算又无一不吻合,而且……”霍司顿了顿,说,“老祖的惩罚结束之后,我就匆匆赶了回来,想要将你从叶家手中带走·”·    霍司说到这里,露出一丝苦笑,“谁曾想,叶家居然将你扔掉了”·    明明是自己儿时的悲惨往事,但此刻听到,白泽却不由得露出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霍司摊开手,“我千算万算,没想到就这样失去了你的踪迹,除了出生那一刻的异象,你如石沉大海,我始终没有找到你……直到那一天。”
    白泽神色一动,“封后大典那一天”·    霍司点头,“这二十多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我用华云所记载的一种秘术,取来你母亲的发丝,炼制了一枚灵玉,可以通过你元神的强烈波动,寻找到你的位置。
当rì你死而复生,我便已经找到你了,我取代崔谦的身份留在京城,也是为了你·”·    想到自己的一直都在霍司的注视之下,白泽神色十分不自然。
    “你想要的又是什么”明白自己在修仙者眼中,类似于十全大补丸之类的东西,白泽实在无法继续淡定,哪怕霍司也许不会伤害他,但谁又能确定呢·    过了半晌,霍司才缓缓开口。
    “我想要,你做我的双修道侣·”·    白泽目瞪口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他曾经最痛恨的便是这些觊觎他的男人,若是之前,知道自己居然从出生起便被人盯上,肯定是打不过就逃了。
但是此刻……他神色变幻良久,吐出一口气,“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因为我太丑了吗”霍司微微一笑。
    白泽扯了扯嘴角,“你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我是来的晚了些,但是你有必要知道,我是不会放弃的·”霍司淡淡道,“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机会。
你知道这里为何数千年来都只有凡人,无法产生修行者文明吗因为这里的禁制,这里的单薄灵气,限制了所有生灵的成长·”·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我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更高的成就。
而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无尽海上的风暴,谈何离开这里·除了那位大能者的传承,唯一的奇迹只有你·”·    “而我,是一定要离开的。”
霍司灼灼的目光看着白泽·“我们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    白泽紧抿着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完全可以不说。”
    “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被我欺骗·”霍司面无表情的道··    “我当然不喜欢被欺骗”白泽气结,但是我不喜欢你就不骗了你是这样的实诚人吗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忘掉你到底有多么狡猾无耻了吗他再看霍司,觉得无比烦躁,转身就走。
    他需要冷静一会儿,好好想想霍司说的这些话·    霍司看着白泽走出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    白泽出了洞府,想起霍司的目的,很想一走了之但是又不忍心丢掉重伤的霍司不告而别,他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落到这个地步的。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知道真相的他,忽然感觉到了茫然··    曾经的一切认知都被推翻,他所以为的全世界,居然只是别人的坟墓。
白泽在地上掏出了一个蚂蚁窝,看到黑麻麻的一片蚂蚁四处奔逃,仿佛就和自己一样··    在那些大能者、仙人的眼中,自己也不过是这坑中的蚂蚁罢了。
    顶多是只奇怪一点的蚂蚁··    白泽闷闷的抓起一把泥土,把坑填了··    无论如何努力,都不会有结果的话,为什么还要努力呢这种颓然的情绪笼罩了白泽,他回头看了看洞府紧闭的大门,那么霍司呢他明知道真相,明知道此行艰难,却还要去搏那一线生机,并不放弃。
    只有亲身经历,才会知道这种毁灭般的打击,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信念·因此,更加知道霍司到底有多么执着··    白泽觉得自己是有些敬佩霍司的,但是却无法因此答应霍司的要求。
    因为他的执念,和霍司并不同··    霍司这次大概是真的伤的挺重,一直在闭关·白泽干脆在外面给自己搭了一个木屋,又过了一段时间,发现最后一粒辟谷丹也吃完了,只好满山打猎找吃的。
    再后来干脆连修炼也有些懈怠了,吃吃睡睡无所事事,只是每次烤完野鸡野兔,会留半只给霍司,也不管霍司吃不吃,他已经是元婴期,按理说已经完全可以不必进食。
    但是霍司都吃了,因为白泽每次进去看,虽然霍司依旧闭目打坐,食物却不见了··    直到有一天,霍司走了出来··    “你的伤好了”白泽挑眉问他。
    霍司点点头··    白泽说,“我这些天想了想,你并没有说,你打算怎么离开·如果只是想要变强的话,无论是华云还是岐山老祖,他们都很强,但他们依旧无法离开。
只变强是不够的·”·    “办法我还在想·”霍司笑了笑,“修行者的寿命一般都很长的,我还有时间·何况这种事,不拼一拼怎么知道就算是死在无尽海中,也好过蹉跎在这里。”
    “也就是说,你只是走一步算一步咯”白泽神色轻松了一些··    “算是吧·”霍司没有否认。
    白泽犹豫了一下,“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吗”·    霍司沉默了片刻,“因为……”·    “你的手”白泽一低头,忽然一声惊呼·    霍司的手背皮肤之下,一团东西在蠕动着,似乎要穿透他的皮肤冲出来·    “你没有感觉到吗”白泽感到毛骨悚然。
    霍司抬起手,手背上的肉团挣扎的更加剧烈,他神色变了变,脸色阴沉无比·就在这瞬间,一只红黑相间的蜈蚣穿透他的皮肤,从他的手中钻了出来,掉落在地上,飞快的往外爬。
·    他毫不犹豫的抬脚,将蜈蚣踩死在脚下·    “这是怎么回事”白泽注意到霍司凝重的神色。
    霍司下巴紧绷着,“这是老祖圈养的灵虫,应该是之前在万毒蚀骨池中就潜伏在我的身体里·之前洞府隔绝了灵虫和老祖的联系,使他无法查探,但是现在……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那我们立刻离开”白泽皱眉道··    “不,我们不能走·”霍司摇头,“在这片陆地,唯有皇城是老祖不敢踏足的,但是我们离皇城太远,老祖一定会在我们达到之前追上我们那时候只有死路一条除此之外,只有这座洞府能阻拦他……”·    “这是仙人的洞府,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只要将阵法开启,应该可以阻挡住老祖。”
霍司抓住白泽,飞快的回到了洞府,放下了隔断的石门·    然后又将身上所有的灵石掏了出来,放进阵法当中,石门上光芒一闪而过,霍司才停下动作。
    白泽看着霍司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很想问他,就算这座洞府能阻拦住老祖,我们难道就永远都不出去吗·    霍司神色严肃的看着石门处。
    片刻之后,整座洞府忽然猛的震动起来石屑飞灰簌簌的落了下来·    这种震动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停下来。
    岐山老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你居然能有这样的奇遇,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霍司并不做声,岐山老祖又道:“但是你应该知道,这里是阻拦不住我的。
你修为太低,根本操控不了这里的阵法,发挥不出十之一二的威力·老夫迟早会破掉阵法,顶多费些时间,你乖乖将他交给老夫,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白泽看向霍司,“他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他不可能会放过我的,哪怕我将你交给他。”
霍司冷笑一声··    “我是说,这里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这句话是真的吗”白泽定定看着霍司··    霍司没有开口。
    “你说过,其实老祖甚至不如你了解我·”白泽说,“我有一个办法·”·    霍司看向他··    “我出去拖住他,你去皇城。”
白泽露出一个笑容,“他要的只是我,不论我能不能成功逃掉,你都可以活下去·能活一个,总比两个都死来得强·”·    “不可以”霍司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认为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方法·而且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白泽说·“你也不能死,你的梦想还没有成功呢。”
    “不行”霍司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你不可能逃得掉”·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可能”白泽挑眉。
    外面的轰鸣声又继续响起,洞府摇摇欲坠,阵法的光芒越发的黯淡起来··    白泽扬起唇,对霍司露出一个笑容,“去皇城·”·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然后猛地一拍石门,从旁边的缝隙中滚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霍司:苍天我不服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作者:下一章白泽就死啦啦啦啦~~你的使命也快要完成了,做备胎就要有做备胎的觉悟·    霍司:你找死吗(╰_╯)#·    ·    第48章 第七死·    ·    白泽突然滚了出来,将措不及手的老祖撞了一个趔趄。
老祖勃然大怒没想到一不留神居然被个筑基期的小子给暗算了,好容易才忍住没下杀手,伸手就去捉·    白泽早有准备,跑的飞快,他这段时间早已将这座山钻的熟透了,专往看不到的旮旯里面跑,老祖一时间居然没有追上顿时气的怒吼一声,释放出威压笼罩住整座山峰白泽瞬间感到寸步难行,抵在一颗大树后喘着气。
    片刻后,威压忽然消失了,他抬起头,老祖就站在他的面前··    ……·    白泽觉得整个身体都已经不受自己掌控,不能动不能说话,僵硬的如同一个木雕。
老祖拎着他回到了山谷,接着就被扔进了一间牢房中··    不知道霍司去皇城了没有白泽想·他应该是逃掉了吧·    老祖并没有让他在这里被关太长时间,第二天就让人将他带了上来,问他,“十七那小子,有没有告诉你,老夫要抓你的原因”·    “没有。”
白泽低头道··    “是吗老夫看他紧张你的很,居然胆敢违背老夫的命令,偷偷放走你”老祖声音苍老阴冷,“他会什么都不告诉你”·    白泽脸色一白,“其实我是被他掳来的,很多事情并不清楚。
那天他突然威胁恐吓要赶我走,我便走了·若早知道是老祖要我来伺候,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肯走”·    “那你昨天为什么要逃”老祖神情讥讽。
    “我,我害怕……”白泽低声道,“毕竟上次逃了,害怕老祖怪罪……”·    老祖桀桀的笑了两声,“鬼话连篇”·    他一伸手,凌空将白泽抓了过来,一手掐住他的脖子,那贪婪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块鲜美的肉。
白泽挣扎着去掰老祖的手,他觉得呼吸困难,如果就这样死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脱身老祖只知道他是筑基期,而筑基期元神是不能脱离身体单独生存的,因此并不知道他可以反复夺舍,但是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合体期的修行者,白泽并无把握可以诈死成功。
    “老祖,季公子求见·”忽然有下人前来通传··    老祖一甩手,将白泽扔在脚下,沉声道,“进来·”·    白泽捂着喉咙拼命咳嗽,然后他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视线往上,待看清那人的容貌,白泽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    季瑾恭敬的对老祖行礼,“见过老祖,许久不见,老祖风采更胜往昔·”·    老祖面无表情,“你有何事。”
    季瑾犹豫了一下,说:“老祖上次赐予的护身符,因为一次意外碎掉了,所以……”·    “所以你就来找老夫索取”老祖声音冰冷,眼神落在季瑾身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老夫赐予你诸多宝物,还遣送门人供你驱使,你连一个凡人都杀不掉,还有脸回来”·    季瑾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冷汗涔涔,“我,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老祖嗤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就更没有用处了干脆给老夫的宝贝们做养料好了”他话音将落,无数毒虫从大殿的四周飞快的爬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毒虫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让人头皮发麻,甚是可怖·    “老祖息怒老祖息怒”季瑾顿时吓的脸色苍白,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我有话说”·    毒虫们在距离季瑾脚下不足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围绕着季瑾张牙舞爪,似乎随时都要扑上去分而食之。
    “说·”老祖轻蔑的眼神落在季瑾的身上··    “虽然没能杀掉季玹·但是老祖交代的另外一件事,最近终于有了眉目”季瑾连忙开口,“皇陵开启了”·    老祖眼中射出精芒,“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前段时间,我设计给季玹下毒,但是季玹明明服了毒,却并没有死。”
季瑾道,正准备继续说,却被老祖打断··    “你用的毒,可是老夫赐予你的那瓶”老祖问··    季瑾点头,“正是,我记得老祖说过,此剧毒就算是神仙也扛不住,毒杀一个凡人是万无一失的季玹没有死,我曾以为中毒是他放出的假消息,只是为了迷惑我们,因此派出心腹查探,在折损了数人之后,终于得知确切消息,季玹是真的中毒了”·    “奇怪的是,他中毒后消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没事了。
那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在哪里,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他的心腹太监徐凖!”·    “我付出颇大代价,才终于将徐凖抓住が那老家伙嘴巴硬得很,无论怎样折磨都不肯开口,最后还是用了老祖赐予的迷魂香,才让他说出实情!”季瑾谄媚恭维的看着老祖,“季玹不但开启了皇陵,还进去了不止一次,他的毒肯定也是在皇陵中解开的”·    白泽双目充满血丝,恨恨的看着季瑾,这个混蛋·    老祖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向季瑾的眼神也微微缓和了下来,“那皇陵的所在地点,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季瑾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布,高高举起,“我已绘制出来,请老祖过目·”·    季瑾如果一开始就说明这些,老祖肯定不会发作于他,但他不到最后一刻,又不愿意拿出底牌,无非是种相互试探,想要得到最多的好处罢了。
    两人都是心思jiān诈之辈,到现在哪还不明白老祖也不说破,他怎么会在乎一个蝼蚁的小心思,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凌空将绢布抓到手中,扫了一眼,神情终于变的和颜悦色,“你辛苦了。”
    “为老祖做事不辛苦·”季瑾马屁拍的甚是熟练··    老祖哈哈大笑,“你放心,只要你好好替老夫办事,老夫是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老祖”季瑾欣喜若狂··    季瑾得了赏赐就离开了··    老祖抚摸着手中的绢布地图,脸上的皱纹缓缓的抖动着,随即露出张狂的大笑声。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等了足足三百多年,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泼天造化最终还是要被他岐山老祖得到·    老祖一低头看向脚边的白泽,笑:“老夫今日心情不错,你死前有何愿望,可以说一说。”
    白泽露出绝望的眼神,死气沉沉的道:“我想出去走一走,可以吗”·    “可以,但是别妄图逃跑。”
老祖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手指一动··    白泽感到自己身上的禁制消失了,他站起来··    “不敢·”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的不快也不慢,但短短一段距离,都汗湿了后背,直到感受不到老祖的注视,才松了一口气··    原本还在想怎样才能找到机会脱身,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他环目四顾,眼中射出冷光,既然要死的话,不然就找季瑾来陪吧·    季瑾刚刚出来,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谷里··    白泽沿着道路往外走,果不其然看到了季瑾,他正在和一个女子说话,神态举止亲密。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出卖了霍司的姝妹妹··    “姝妹妹,几日不见,你看起来更漂亮了·”白泽嘴角噙着冷笑··    姝妹妹神色尴尬,看向白泽眼神惊疑。
    白泽的视线在她脸上一掠而过,然后看向季瑾,微微一笑,“季公子是吗我有话和你说,可以和我来一下吗”·    季瑾神色警惕,“请问你是”·    “刚才你去见老祖的时候,我就在里面,老祖有话让我转达于你。”
白泽道··    季瑾皱眉想了想,说:“你好像并不是老祖的弟子吧,我看你……”·    “我确实不是老祖的弟子,刚才情况狼狈让你见笑了。
但是……”白泽露出自得的神色,挑衅的眼神看向女子,“要看老祖的宠幸的话,可没有人敢和我比呢,姝妹妹你说是吗”·    姝妹妹看着白泽,一时没有说话,她也拿不准老祖的意思,但白泽能这样完好无损的走出来,恐怕……以后自己还真得看他眼色。
·    “姝妹妹,我可是因为你才能来老祖身边的,这‘恩情’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报答才是·”白泽眼神阴冷,声音讥讽。
    季瑾也听出了不对来,神色微微一变··    姝妹妹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对白泽笑道:“姝儿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为当日冒犯公子的事感到不安,今日看公子能得老祖看重,心里也是十分高兴,以后还请公子多多关照呢~”·    白泽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季瑾连忙微笑着上前,“公子是老祖眼前的红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和姝儿这种小丫头有什么好计较的·刚才公子说有话要说,不如我们去一旁”·    白泽脸色稍霁,和季瑾去了旁边一个无人的角落。
    “不知老祖要公子转达的是”季瑾笑着问道··    “当然是很重要的话了,你且过来一些·”白泽笑了笑,季瑾果然又靠近了一些,白泽忽然一伸手就住季瑾的衣领,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你”季瑾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泽,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白泽狠狠揍了几下,然后被一脚踩在地上·    白泽弯下腰,低声一笑:“你真是很可怜呢,做了那么多,背叛了你的母亲兄弟,堂堂皇子在个老不死的面前低声下气,却还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这样真的划算吗”·    “你是谁”季瑾瞳孔收缩··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就要死了。”
白泽眼神冰冷,“别妄图求救了,没有人会听得到的·”他已经隔绝了季瑾的声音传出去··    季瑾紧紧盯着白泽,渐渐的,眼中浮现出恐惧和难以置信来。
    “你,你是……”·    “被你猜到了·”白泽咧嘴一笑,脚缓缓上移,踩在季瑾的咽喉处,慢慢的用力。
    季瑾抓住白泽的脚,却怎么也挪不动·眼看半晌也没有人过来,不由得露出绝望的神色,艰难的开口:“你,你饶我一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需要。”
白泽冷冷道··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不,你需要的我知道你刚才是骗我们的老祖根本不可能告诉你什么,你自身难保我这个秘密很重要,不仅关乎到季玹,还关乎到所有人”季瑾说。
    白泽动作一顿··    季瑾拼命的喘了几口气,道:“老祖想要季玹死,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但是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你说。”
白泽神色沉沉··    “你要保证不杀我,否则我宁死都不会告诉你的·”季瑾盯着白泽,“你发誓”他知道这些修行者反而不像凡人,不会轻易发誓,因为违背誓言会影响道心,更甚者会受到天谴。
    “只要你告诉我,我发誓不杀你,否则不得好死·”白泽说··    季瑾表情微微一松,“老祖不止想要季玹的命,他还要颠覆整个天下他早已在所有三十六郡布下阵法,一旦开启将会灭绝一切生命,以无尽鲜血污秽整个大地一旦他成功,除了这里,整个世界都会成为不毛之地,没有任何人可以存活下来”·    白泽神情大变,“你说的是真的”·    “我保证绝无一句虚言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投靠老祖的原因,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我也无处可去,这里是我唯一的生路”季瑾脸上冷汗淋漓。
    白泽凝神看着他,半晌,“我相信你·”·    季瑾大喜,挣扎着道:“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只要你放我走,我什么都不会说。”
    白泽微微一笑,忽然用力一踩‘咔嚓’一声将季瑾的整个脖颈都给踩断了鲜血溅出几尺远。
    “你死不足惜·”白泽低声说了一句··    白泽收回脚,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当初就应该杀掉他的··    老祖的计划他必须告诉季玹,这种魔头,若是让他成功了,不仅灭绝的会是这片陆地,就连那个传说中的外界,恐怕也会遭殃吧。
    不论他有何种打算,不论他是否打算接受霍司的提议·岐山老祖,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而离开这里只有一个办法。
    白泽笑了笑,自绝全身经脉瞬间七窍流血,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一次,他亲自感受到这个身体的死亡,整个过程都是十分清醒的,他感觉到元神离体。
    没过一会儿,他听到了老祖的怒吼,看来是已经被发现了··    老祖的神识笼罩了整座山谷,但是白泽居然一点都不害怕了··    他有身体的时候,老祖的威压足以让他吐血重伤,寸步难行;但如今离开了身体的束缚,反而不再受到任何压制,就这样轻松的离开了。
    他隐隐感到远处似乎有什么在召唤自己··    ·    第49章 棺椁·    ·    白泽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结果却不小心打翻了床边的凳子··    听到响动,很快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熟悉的俊美面容映入眼帘,是霍司。
白泽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露出一个笑容·能见到霍司,看来他顺利逃出来了··    “我睡了多久”白泽问道。
    “三个月·”霍司扶着他坐下,“你现在不要乱动,慢慢适应这个身体·”·    白泽坐下来,想起自己当日是一直飘出了山谷,好像有什么召唤他一般,然后就顺利的进入了一具新死的躯体,紧接着便陷入了沉睡。
    “这个身体,是你准备的吗”白泽想了想,问道··    霍司点点头,“我知道你会选择什么样的办法脱身,就选了一具躯体在山谷外等你,你一元神入体,我就带你去了皇城。”
·    白泽一怔,“我们现在在皇城·”·    霍司看着白泽的眼睛,神情严肃,“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你真的以为自己不会死吗你的元神已经不能再承受这样的损耗了这次昏迷了三个月,下次呢或许再也醒不过来了。”
    上次才五天,这次便是三个月,白泽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虚弱无力,和以前都不相同·他知道霍司说的不错··    但是……白泽看着霍司,微微一笑,“但是我们都活了下来不是吗。
况且就算我不那样做,也还是会死的,说不定连元神都逃不了·”·    霍司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白泽的身影,“不要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白泽看着霍司。
    “你的性命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霍司缓缓道,“保护好自己,我不需要你来救,知道吗”·    霍司眼里的认真让白泽不敢直视,他沉默了半晌,然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我知道了,我还不想死。”
    霍司唇角上挑,这才露出一个笑容,“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端药·”·    白泽点点头,眼看霍司就要走了出去,揉了揉额头,忽然大喊一声,“等等”·    霍司连忙走了回来,紧张的看着白泽,“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
白泽摇摇头,脸色微微发白,“我是有话要说,我知道老祖的阴谋了,他要杀掉所有人,用鲜血污秽大地,他会让这里变成死地的我们必须阻止他”·    霍司听完,表情反而十分平静,“我知道了。
你的身体要紧,还是先喝药,这些以后再说·”·    白泽不可思议的看着霍司,“这件事很重要你怎么会这样……你……”·    白泽说到一半,忽然眼睛瞪大,紧紧盯着霍司,要看清他的每一丝表情,声音微微颤抖,“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霍司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白泽的神色冷下来,“你回答我·”·    霍司终于点点头,“是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不但知道,还参与了,对吗”白泽看向霍司的眼神,有些变了。
他怎么会忘记,霍司曾经的所作所为··    霍司神色不变,再次点了点头··    白泽猛的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黑,不由得晃了一晃。
霍司连忙伸手抱住白泽,低声道:“说了不要动了,你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身体·”·    白泽推开霍司,“我要去见季玹·”·    霍司挡住门口,不让白泽出去,说:“那些人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老祖已经布置了很多年,就算你现在去了,也什么都阻止不了·”·    “你让开·”白泽一字一句道··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什么都阻止不了就算你去找季玹也一样”霍司沉声道。
    白泽只重复那句话,“你,让,开·”·    霍司看着白泽,不动,也不说话··    白泽也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退却的打算。
    “他让你让开,你没听到吗”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季玹一身玄色长袍,当先在前,大步走过来,他的身后一排排厚重盔甲的士兵步履整齐,手持重弩,闪着寒光的箭尖齐齐对准霍司,大地似乎都在震动。
    霍司回转身,冷冷看着他,“你以为,这些就可以对付我吗”·    “你可以试试看,这里是皇城·”季玹道,毫无惧色的看向霍司,空气似乎都冷冽几分。
    白泽记得霍司说过的话,在皇城,他无法施展任何法力,而季玹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双方对峙之下,再没有人阻拦他··    他没有丝毫迟疑,抬步就向季玹走过去。
    越过霍司的时候,霍司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紧紧地,十分用力··    白泽没有看他,他很感谢霍司这段时间对他的帮助,但是他们终归不是一类人。
霍司能够漠然看待这一切,甚至亲手促成这一切·而他却绝对无法做到,他无法看到他所生存的世界被彻底毁灭··    “我不怪你·”白泽轻声道。
    我不怪你之前的行为,人都要为自己而活·你有你的选择,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    他重重的一甩,甩了两次,才终于甩开了霍司的手。
    越过他,走向季玹··    季玹远远对他伸出手·白泽看了看季玹,微微一笑,却没有伸手,而是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时至今日,好像再次面对季玹也没有那么困难了。
他也是变了许多吧·    但无论他如何改变,他都知道自己是一个人,而不会遗忘自己的本性··    他的想法也从来没有多么复杂,只愿意遵从他的本心。
    而这便是他的心··    ……·    白泽慢慢的走在街道上··    这条道路他走过无数遍,即使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这里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是他所存在的整个世界……然而这个世界在华云和岐山老祖他们眼中,甚至霍司的眼中……却只是一座坟墓罢了,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不在乎这里是否被毁灭,这里的生灵只是他们眼中的蝼蚁而已。
    和刚刚听说的时候不一样,这是白泽第一次,这样清晰的认知到这一切所代表的意义··    即使他也已经踏上修行路,即使很多事情在他眼中已经不一样了,却依然无法做到那般淡漠。
    季玹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白泽的身边··    白泽走到皇宫门前,抬头望了一眼,却并没有进去,而是对季玹道:“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    季玹点点头··    两人找了一座茶楼坐下,整层楼都被清空了,再没有别人··    白泽看向季玹,“我来见你,只是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他直入主题,除了和霍司相处的那些事以外,将他这段时间的见闻,老祖的阴谋,埋骨之地的秘密,以及杀掉季瑾的事全部和盘托出··    他无法阻止老祖,但季玹却是老祖都处心积虑想要杀掉并且为之忌惮的人。
    季玹的目的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站在老祖的对立面··    而他也许是唯一有办法阻止老祖,保护这个世界的人··    “在这件事上,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的,我也会竭尽所能。”
白泽道··    季玹看着白泽,嘴唇动了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并不是为了你,而是只有你可以阻止这一切。”
白泽淡淡道,他看着季玹的脸,觉得视线微微刺痛·如果不是不得已,他此生都不愿意再见这个人··    “我知道·”季玹笑了笑。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白泽沉默了片刻,站了起来,“我走了,这段时间我会住在京城,你随时可以找到我·”·    季玹并不阻止,眼看他站起来,走向门外,忽然说:“和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我会告诉你一切。”
他说··    ……·    白泽并不是个特别矫情的人,所以他和季玹来了··    季玹遣退了所有的侍从,只带着白泽一人,进了皇城北面的一个迷阵,这里是白泽从未来过的地方。
    季玹打开石门,当先走入地底··    白泽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这里就是皇陵。”
季玹说··    白泽神色一动,他往前走了一些,大殿前方有一扇门,大门是开着的,走进去,宽阔的殿堂中数十上百个一模一样的黑色棺椁整齐排列着,阴冷肃然。
    季玹走过去,抚摸着正中间的一个棺椁,道:“一共九十九个,这一个是我的·”·    白泽蓦地抬眼看他··    季玹笑了笑,“不用这么惊讶,我也会有死去的一天。”
    “我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谁的埋骨之地,但是我知道,这里会是我的埋骨之地·”季玹轻声道,“我登基为帝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这里的存在。
一共九十九具棺椁,前九十八具,已经沉睡了我的先祖们……”·    “也许那个建造这里的人,早已预料到了今天,预料到我会是季氏的最后一任皇帝。”
    “而这最后一具,就是留给我的·”季玹微微一笑··    白泽顿了顿,道:“天道无情,人谁无死。”
    哪怕是那度过九重天劫的真仙,不也是死了吗由此可见永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季玹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我从未害怕过死亡,但是我不愿意认命。”
    “我想过自己会怎样死去,但绝不会是在绝望害怕恐惧中死去,你所说的那些修行者,我并不害怕·”季玹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愤怒,“谁敢来,谁就会死在这里”·    “这三个月来,光是天灾人祸的奏报,我已经接到了三十回,饿殍遍野,杀戮抢夺,易子而食的惨剧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我封锁了消息,京城底下暂时无人知晓,但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罢了·”·    季玹眼中有怒火在燃烧··    白泽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瞬间想到了季瑾的话,原来这便是老祖的布置。
想到无数人正在死亡边缘挣扎,也是愤怒不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选择的战场,就是这里。”
季玹说··    ·    第50章 心意·    ·    季玹看向脚下,道,“皇城地下,有一座大阵。
大阵引动地脉之力,灭杀区区岐山老祖不成问题,前提是,地脉之力可用·”·    白泽脸色微变,他终于明白了老祖布置的用意,老祖定然是猜到了一些,自知无法抗衡阵法的力量,所以他灭杀这里的所有生命,鲜血污染大地,浓郁的怨气浸入地底,会导致地脉之力的浑浊减弱,甚至完全不可用。
    “你想的不错,原本我还不肯定……直到你今天告诉我这个消息·”季玹道··    “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白泽沉声道··    季玹颔首,眼中露出寒光,“你说的不错·”·    “但是岐山老祖十分谨慎,在他的计划完成之前,他定然不敢踏足这里。”
白泽皱眉道·“他能隐忍几百年,自然不会连这最后几个月也等不了·”·    “他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季玹轻声一笑。
    “他想要的当然是传承了,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白泽说··    季玹道,“岐山老祖既然认定这个传承的关键在我的身上,那么……我就有办法让他相信,我得到了这个传承”·    “你是要骗他进来”白泽一惊。
    “我会制造假象,让他以为我已经得到传承,而且会在短短十天之内传承完毕·到了那个时刻,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季玹道。
    “那么他就必须进来阻止你了·”白泽说··    季玹声音冰冷,“只要他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白泽想了想,又道:“你用什么方法让他相信呢岐山老祖老jiān巨猾,恐怕光靠说他是不会上当的。”
    “我自有办法·”季玹说完,忽然晃了一下,伸手撑住身旁的棺椁,才不至于摔倒在地,闭上眼睛,眉头蹙起··    白泽一愣,“你怎么了”·    季玹紧闭双眼,“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出去吧。”
    “你……”白泽担忧的看着他··    “你先出去·”季玹又道··    白泽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出去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候在石门外··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季玹还没有出来,白泽皱眉·季玹刚才的样子很不对劲,但是却明显不愿意多说,甚至让他走开,因此他也就没有多问。
但白泽决定,如果一个时辰后季玹依旧没有出来的话,他就要进去看看··    季玹是如今的关键,不能有事,白泽这样解释自己心里的不安··    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待变的越来越难熬。
    白泽紧紧看着石门的方向,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终于,他听到了轻轻的步伐声,紧接着季玹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气色不错,丝毫看不出刚才苍白虚弱的模样。
白泽微微松了一口气··    季玹看着他,怔了片刻,露出一个笑容,“你还在·”·    原来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大半天了,白泽意识到这一点,有些不自在的侧过头,“你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季玹忽然伸手,拉住白泽,“别走,好吗”·    白泽的脚步僵硬在原地··    “你说过,让我不要去找你。”
季玹轻轻道,“我没去·”·    白泽顿了一下,声音冷硬,“那很好·”·    “但是现在你回来了。”
季玹又说··    “我不是为了你才回来的·”白泽甩开手,回头看向季玹,“不要让我再重复这句话·”·    “我知道。”
季玹说,“但是我一直在等你·”·    白泽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不用等了,这件事完了,我就走了·”·    “是吗既然如此,刚才为什么不走,难道你不是在担心我吗”季玹反问。
    早知道刚才就不等了,白泽心生懊恼·他冷冷道,“我只是怕你死了,就没有人能挽救这个局面了·”·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季玹追问。
    “你希望是什么原因希望我担心你关心你,是因为爱你吗”白泽一口气说完,脸色变了变,才发现从未宣之于口的那个字,竟然会是在此种情况下不经意的说出。
    “算了,有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白泽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愿意再停留··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就被猛的往后一拉,落入一个怀抱中。
    季玹从后面紧紧抱住白泽,下巴抵在他的耳边,“难道不是这个原因吗”·    白泽脑中一片空白他的牙齿咯咯作响,强行抑制下才不至于让身体也颤抖,“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你担心我,难道不是因为爱我吗·”季玹缓缓道··    白泽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悲哀来,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难道连这仅有的一点自尊都不愿意留给他吗他惨惨的笑了笑,“你听好了,我现在担心你,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是唯一能阻止这场灾难的人。”
    不会再爱你了,这是很早以前便已决定了的事··    所以,放手吧··    “我明白了·”季玹说,然后他竟然笑了,“我很高兴,你现在依旧担心我。”
    白泽挣扎了一下,正想开口反驳··    季玹又道:“不用再拒绝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虽然没有……但至少在你眼里,我还有一点价值不是吗”·    “不爱我了也没关系。”
季玹轻声一笑,“我爱你就可以了·”·    白泽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这样的季玹,就是在梦中也是第一次出现,是白泽曾经所不敢奢望的。
他有一瞬间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到他意识在自己依然在季玹的禁锢之下,现实渐渐使他清醒··    欣喜若狂的情绪并没有出现,脑中反而被愤怒所填满,以至于连表面的平静也无法再维持。
    “别开玩笑了”白泽吼道,他双目通红,猛的推开了季玹··    这是你的又一个恶作剧吗还是你终究不肯放过我,一定要我的命才肯善罢甘休·    在你的心里,有太多事情比我重要;如果有一样东西必须要舍弃的话,那一定是我。
我用一次次死亡和失望验证了这一点,现在又来和我说爱我··    你的爱是这样廉价吗简直不可饶恕·    季玹清楚明白的看到了白泽眼中的愤怒、质疑、痛恨和悲哀,当初那无论何时何地都追随在他身后的至纯目光,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让人难过。
    他伸出手,想要碰触,却被白泽毫不犹豫的打掉了·白泽退后了一步,充满戒备的眼神让他觉得几乎窒息··    “如果我说这是一个玩笑,你是不是会好受一些”季玹上前一步,逼近白泽,锐利的目光直视白泽的双眼,“很抱歉这一次我不能承认。”
    “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季玹一字字清晰吐出,“不是玩笑·”·    “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呢。”
白泽冷笑起来,“这句话倒是很像你的风格,只要你自己好受就可以了,我是不是好受又有什么关系呢·”·    季玹眼神微微一黯,“不是这样的……·    “那是……”白泽露出讥讽的眼神,“一定要我死了,你才安心是不是”·    季玹蓦地抬眼,眼中情绪剧烈的波动。
    那天晚上白泽就在他的身边,他后来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曾经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他当着白泽的面,说出那样的话……就算不被宽恕,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再多的理由,也无法掩盖他曾经对白泽的猜忌,和他亲手犯下的过错··    “你说的对,我很自私。”
季玹低低的笑,当初因为我的自私而舍弃你,如今又因为我的自私而不愿意放手·这样一想,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令人厌恶,不是吗·    但更可悲的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自私的时候,却已经无法去做一个不自私的人了。
    那么,就自私下去好了··    “你厌恶我也没有关系,这都是我自食恶果·”季玹笑了笑,敛去眼中的情绪,“反正这件事结束前,你都会见到我,只好委屈你忍耐一番了。”
    “我住外面·”白泽冷声道··    “我去找你就是了·”季玹微微一笑··    “没事也不要找我。”
这样的季玹,让白泽很是烦躁,有种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感觉·    “好·”季玹眼中温柔宠溺的笑··    白泽眼前一阵恍惚,这种眼神,他有多少年没有见到了·    他的眼睛有些酸涩,懒得再和季玹说话,转身就走,这一次季玹没有阻拦他。
    ……·    白泽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直到天色黑了,才随意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他没有告诉季玹他住在哪里,反正他肯定能找到自己。
    只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季玹的容颜,季玹的话语,就会一次次的重现·他狠狠的敲了敲的自己的脑袋,想要把这些赶出去。
他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所谓的君臣情分,更无兄弟情谊,从此踏上修行路,只会和季玹越来越远,他应该彻底放下··    然而事实是,这个人依然能够轻易搅动他的情绪。
    白泽索性也不睡了,干脆站了起来,推窗看向外边深深夜空,夜空中星芒闪耀,很是美丽·这件事结束后,如果他还能活着,就离开吧,去看遍所有山川,有一天厌倦了,就和霍司一样,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去更广阔的世界……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第二天天一亮,白泽就起身出门了··    只是刚一下楼,就看到季玹坐在厅堂里面,正在低头喝茶··    白泽顿了顿,只好走下来,“你没有事情做了吗”·    这种关键时候,到处天灾人祸,不是更应该繁忙吗何况还要想想怎么对付老祖。
    “有·”季玹放下茶杯,“怎么把岐山老祖骗进来,就是最紧要的事·”·    这句话白泽无法反驳,“你想怎么做”·    “先吃饭吧,你现在的身体可不能硬抗。”
季玹笑道··    他还真是有备而来,旁边马上有侍从端上来准备好的饭菜,都是白泽喜欢的,也不油腻··    白泽复杂了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低头吃了起来。
他吃饭很快,不一会儿就结束了,刚一放下筷子,季玹就递过来一杯温水··    白泽并没有接,而是看向季玹,“你不必这样·”·    季玹放下水杯,表情讪讪,“你以前都是这样做的,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你就这么乐在其中吗”白泽嘴角挑起,“我为你做过的事情那么多,你是不是还要一一都为我做一遍呢”·    “如果你允许的话。”
季玹微笑··    白泽露出一丝冷笑,他手一推,筷子就落在了地上,“以前你弄丢筷子,我总是帮你捡……”·    他话未说完,季玹已经把筷子捡了起来,若无其事的道:“还有呢”·    白泽瞪眼看着他,半晌,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他真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和季玹计较这些。
不但丝毫没有为难别人的快感,反而觉得自己像个赌气别扭的小姑娘··    他有什么好赌气的何况那些事眼前都不重要,有更重要的事。
    “我吃完了,你现在可以说说打算怎么办了吧·”白泽冷声道,如果季玹再继续这样,他一定转身就走·    季玹还算是个知趣的人,知道过犹不及,脸色一正道,“首先,我打算封锁皇城,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白泽理解这个做法,至少可以引起老祖的关注,会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季玹要封锁消息,但只是这样的话可不够··    “而且从今天开始,我不会上朝,不会见任何人,并且放出我病入膏肓的流言。”
季玹微微一笑,“没有我的消息,足以让某些人好好猜测一番·”·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季玹说··    白泽不由得坐直身体,侧耳凝听。
    “岐山老祖认定这一切和镇运大阵的是某个大能者的遗迹,而且这里留有那位大能者的传承·然而数千年来,大阵除了本能的镇压和禁制作用外,从来没有被主动催发过。”
季玹伸手敲了敲桌子,“你说,如果大阵被启动了呢”·    白泽挑眉:“那他一定会坐不住的·”·    ·    第51章 交易·    ·    城门紧闭,随处可见身着盔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四处巡逻,京城禁制任何人进出,但凡有翻越的都当场杀无赦。
季玹数日没有出现,朝野上下都人心惶惶··    皇陵四周渺无人烟,一阵风吹过,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    夜半时分一场暴雨倾盆而下,天空电闪雷鸣,乌云盖顶之下,整个京城都显得分外阴沉沉的。
    皇陵的大殿里面,季玹盘膝而坐·仔细看去,地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而他所坐的地方,正是阵眼的位置··    白泽站在阵图外,神情严肃的看着季玹的方向,他已经在那里坐了三天了。
    季玹睁开眼,割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落在地上的纹路当中,鲜血和白玉般的地面接触的瞬间,金色光芒一闪而过,接着便如有被什么催动一般,顺着凹槽的位置缓缓的流了下去。
鲜血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季玹脸色苍白,然而整个图案还只被填满了一半··    季玹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直到鲜血将整个阵图都填满,才收回手指。
他的身躯微不可见的晃了一晃,但最终没有倒下··    而阵图被填满的那一瞬间,突然光芒大盛·    一股力量顺着阵图的四周扩散开来,白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连忙抬头去看当中的季玹。
    季玹似乎并未受到冲击,稳稳坐在那里·他抬头对白泽笑了笑,“我现在不能动,必须在这里才可以操纵阵法,剩下的事就需要你去做了·”·    “你说。”
白泽声音沉沉··    “皇陵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岐山老祖留在城中的眼线这会儿应该已经过来了·”季玹看向前方,“我需要你替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到我。”
    白泽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他抽出背后的长剑,这柄剑是季玹郑而重之交给他的,皇陵当中季氏代代传承下来的神兵。
    石门外果然有刀剑磕碰的声音,有人正在试图破门而入··    白泽冷笑一声,打开了石门,外面的人动作俱都一顿,是三个面色黝黑的黑衣男子,他们看清白泽的模样,二话不说就砍杀过来·    白泽抬剑去挡,神剑削铁如泥,直接将其中一人的长剑削断,对方没有料到这种情况,躲闪不及,直接被割断头颅飞了出去另外两人见状不敢和白泽硬碰,转变方式周旋起来·    两人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直接将手中的武器抛出,双手一抖,又拿出双刀。
白泽眼中露出一抹诡异的光芒,往左边一挥,剑身忽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凌空而出的剑气将左边的男子直接腰斩成两段他回转身,剑尖抵在最后一名男子的咽喉处。
    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泽,眼中神采消失,咽喉已被洞穿·眨眼功夫,三人都折损在此·    白泽目光一凝,剑身的光芒渐渐的消失,又恢复成古朴的模样。
这柄剑,是唯一可是无视镇压而发挥出威能的兵器,季玹说的果真没错·    他收剑回鞘,转身关好门··    这批人折损在这里,又无法送出消息,岐山老祖定会继续派人过来。
这时候他就会发现,阵法被启动了,任何试图进入的人都会被瞬间灭杀·    白泽回到大殿中,季玹还保持着之前的模样,一动不动··    他干脆便抱剑坐在一旁,这一坐就是两天。
    季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白泽眉头皱起,终于开口问道:“老祖没有再派人来么”·    季玹睁开眼,缓缓摇头,神色凝重。
    阵法开启之后,整座皇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旦有人进入他就会立刻发现··    “也许这样还不够·”白泽想了想,“这种时刻,拖下去对老祖而言是最稳妥的方法。”
继续拖下去,阵法的威力就会减弱,到时候不攻自破·最重要的是,他们恐怕低估了老祖对这里的忌惮··    季玹每坚持一天都需要损耗很多精力,恐怕不能坚持太久。
时间拖的越久,他们就越加处于劣势,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季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想了想,说:“只是开启阵法还不够的话,看来只有对他产生阻碍才可以了。”
    “什么意思”白泽问··    “我要催动阵法汲取地脉之力,使他在外界的布局无法顺利进行。”
季玹露出孤注一掷的表情··    白泽眼中露出忧虑的神色,季玹催动这个阵法已经是十分勉强,强行使用的话恐怕负荷难以承受·但是阻止的话却无法出口。
    季玹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一个个古怪的音节,地面的阵法忽然发出淡淡的光芒,凹槽中的鲜血开始快速的流动起来··    白泽隐隐感受到地面在震动,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季玹的方向。
    一切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忽然季玹猛地喷出一口血来,鲜血溅在地面上,竟是黑色的·    随着这口黑血的出现,无数黑色的气息在季玹的皮肤下浮现,狰狞的蠕动着。
他表情扭曲,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即使如此,也没有中断动作··    白泽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之前不是都还一切正常吗这是怎么回事这黑色的气息……不像是催动阵法所受的伤,反而像是中毒,因为无法抑制而疯狂挣扎的剧毒·    他一定在哪里见到过是的,他想起来了……就是那一次,他亲手端给季玹的那杯茶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如出一辙·    但是季玹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发作·    老祖说此毒连神仙都扛不住,季瑾也很震惊季玹能扛过来,他们都意外于季玹能活下来,但是……也许季玹根本没有解开此毒呢他只是暂时压制了,但是现在却还是爆发了出来·    这样下去不行的,他会死的。
此消彼长,就算他能坚持到最后,也会死的……·    “停下来停下来”白泽喊道,他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就要冲过去,却被一道光幕所阻挡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季玹转过头看向他,双目清明,表情平静,“你是要我功亏一篑吗”·    白泽呼吸一窒,“不是……你先停下来,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季玹微微一笑,“我没事,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你不用担心·”·    你骗我那一次你也说没事了,不用担心。
结果呢……白泽嘴唇动了动,忽然转身就往外飞奔而去·    他帮不了季玹,阻止不了季玹,但是霍司也许可以··    霍司不是清楚老祖的一切布置和手段吗他跟在老祖身边那么多年,而且是他见过的仅次于老祖的修行者,他也许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白泽听到季玹在身后喊他,让他回来,但是他没有回头。
    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切吗他果然还是做不到的··    外面的雨很大很大,雨滴砸在身上,白泽很快就变的狼狈无比。
但是暴雨却丝毫没有减慢他的步伐,他想了想,便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白泽站在他当日醒过来的那个宅院门前,脚步微微一迟疑。
    霍司还在这里吗如果他不在这里了,如果他不愿意帮助季玹呢希望就在眼前,反而胆怯了,因为害怕是一场空。
但他现在却别无其他选择··    白泽深吸一口气,双手推开院门··    霍司的屋内亮着烛火,白泽轻轻走了进去,霍司侧对大门而坐,他并没有休息,而是专注的看着外面的雨。
    听到白泽进来,他回头笑了笑,“你回来了·”·    白泽从来没有求过人,他是那种宁死也不愿意低头的性子,他更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来求霍司,尤其是在几天前才决绝的离开后。
    但他还是来了,既然如此……何必还守着自己那点注定要放弃的骄傲··    “我需要你帮忙·”白泽看向霍司,说。
    霍司并未露出讥讽嘲笑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笑了笑,“你还是不了解我·”·    白泽静静的等他说下去··    “我从来只对达到目的有兴趣,不喜欢做多余的事情,更不是什么好心人。”
霍司微微抬眼,“我不会去阻止老祖的行为,既因为阻止老祖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更因为阻止他可能会对我的计划造成不利影响·”·    “他和季玹两败俱伤是我喜闻乐见的结果。
他死了,我就少了一个威胁,他赢了,埋骨之地的禁制被破,他得到传承,我逃出生天·目的不同,但殊途同归,无论怎么看,我都不应该阻止他,我之前愿意替他做事,也是基于此……所以你说我冷漠无情,我也承认,我只在乎我想要的那个结果。”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帮助你,对我而言百害而无一利·”霍司脸上的笑容消失,锐利的目光射向白泽,“即使是这样,你还要我帮助你吗”·    白泽发现,霍司的每一句话他都无法反驳。
    他是愿意为了季玹付出性命,但是霍司呢他凭什么要为季玹付出,正如他所说,两败俱伤是他喜闻乐见的结果,他根本没有必要为自己增添麻烦。
    虽然霍司的不择手段确实太过冷血,但正因为这种执着,白泽更加难以开口恳求,因为他明白那种执着所代表的意义·就像季玹之于他……·    但就这样转身离开吗白泽做不到。
    他定定的站在那里,雨水从衣衫的下摆处滴落下来,将地面染湿一片··    “我明白了·”霍司看着白泽,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来,他淡淡道:“我不会帮助你,但我们可以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白泽缓缓开口··    霍司的目光宛如利刃要将他整个人刺穿,他嘴角挑起,声音淡漠,“你答应做我的双修道侣,我就为季玹解毒。”
    白泽瞳孔收缩,死死看着霍司·“你怎么知道季玹毒发了我还没有说·”·    “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要多,别忘了我是谁。”
霍司漫不经心的道,似乎季玹中毒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只需要考虑我的提议就可以了,我说出自然能够做到·”·    “无需考虑,我答应你。”
白泽的回答毫不犹豫·    霍司眼神微冷,嘴角却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站了起来,走到白泽跟前,步步逼近,“你明白答应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明白。”
白泽说··    “你不后悔”霍司的眼神开始变的危险起来··    白泽洒然一笑,“我不后悔。”
如果明知有可以挽救的机会却放弃,他才会后悔··    “连我都有一点嫉妒了·”霍司喃喃道,他伸手捏住白泽的下巴,此刻的他和以前都不一样,仿佛撕开了一切伪装,眼神冷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收一点利息,你不介意吧”·    他不待白泽回应,低头就吻了上去。
    霍司的吻并不温柔,相反很是粗暴,他强硬的撬开白泽的嘴,攻城略地般的亲吻着,撕咬着他的嘴唇,仿佛要将一切都彻底吞噬··    白泽木然的站在那里,不躲不闪也不反抗,任由霍司索取。
微麻和疼痛的触感蔓延至全身,霍司手的托住他的后背,如同炙热的烙铁一般,将他禁锢在那里··    不能动,不能逃··    这个吻这样漫长,白泽觉得仿佛过了数百年。
直到嘴唇传来一阵巨疼,霍司才终于松开他··    腥甜的味道弥漫口腔,白泽面无表情的抬起袖子擦了一下,说:“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好。”
霍司勾唇一笑··    这么一会儿工夫,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白泽转身疾驰在夜色中,霍司跟在他的身旁,两人很快便回到了皇陵门口。
他推开石门,就要抬步进去,忽然霍司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在外面等·”·    白泽错愕的回头,眼神倔强的看着霍司··    霍司缓缓开口,不带丝毫感情,“从现在开始,别试图违抗我。”
    白泽看懂了霍司眼中的冷意,片刻后移开眼神,乖乖站到一旁··    “真可惜,原本我们可以相处的更融洽的·”霍司一声惋惜,戏谑的眼神落在白泽身上,“不过这样也不错,反正我要的,也只是你的人。”
而不是你的心··    “在这里等我·”霍司一声笑,迈步走了进去,石门在他的身后落下··    隔绝了白泽的视线。
    ·    第52章 交锋·    ·    寂静的大殿中,从容的脚步声遥遥传过来·季玹抬眼看去,一身黑衣的高大身影走过来,他眼中的焦灼期盼瞬间化为一片寒冰,“是你。”
·    “是我·”霍司妖冶俊美的面容带着淡淡笑意··    “白泽呢”季玹冷冷看着他。
    霍司挑眉,“对待来帮忙的人,你就是这种态度么”·    “你会帮我”季玹仿佛听到了极可笑的笑话一般,咬字颇重,“我,不,需,要。”
    “何必急着拒绝·”霍司走到阵法的边缘,停住脚步,笑,“你中了老祖的仙毒,又损耗精血强行开启阵法,此刻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吧。
压制不住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那又如何·”季玹不为所动··    “我可以替你解毒·”霍司笑道,“只要解了毒,你就有足够的余力来控制阵法,灭杀老祖的希望也就越大。
既可以保住自己的命,又能挽救你的国家,何乐而不为·”·    “条件呢”季玹眼神依旧冰冷,“你帮我的条件是什么”·    “已经有人替你付了。”
霍司说··    季玹神色大变,双手握紧,目光似乎要择人而噬,“白泽在哪里”·    “别紧张,他就在外面。”
霍司唇角上挑,“我会替你好好保护他的,你尽可以放心·”·    “滚”季玹眼中情绪在酝酿··    霍司啧啧两声,丝毫不害怕,慢悠悠的道:“做出这种样子给谁看呢,我又不在乎你。
何况今日的结果,不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只要你不再拒绝传承之力,别说区区仙毒了,就是老祖恐怕也得望风而逃。”
霍司平静的语气却说出惊天之语,不避不闪直视季玹的双眼,“我说的对吗”·    季玹瞳孔猛的收缩,目露寒光,半晌,缓缓开口,“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啊……”霍司眯起眼睛,“比如我会好奇,既然这里是埋骨之地,有禁制与世隔绝还不够吗,那位大能者为何要多此一举,布置镇运大阵,助你季氏皇族九十九世不灭,至纯血脉代代传承。
难道只是为了有趣”·    “答案当然不是,那样的强者,作出这样的布置,定然是有他的用意的·我认为——”霍司眼神发亮,声音里有不可察觉的激动,“这里不是他的埋骨之地,而是复生之地”·    “而你,就是他选择的复生之躯”霍司啧啧惊叹,“当真是大手笔逆天而行的大手笔数千年的布局,就为了今天一刻他想要的——是生啊”·    季玹眼神沉沉,竟然没有反驳,“岐山老祖他……”·    “他不知道。
我让他以为,你们是守墓一族·”霍司表情轻松随意,还带着一丝不屑,“他根本不敢踏入皇城一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呢,就不怕吗”季玹冷眼看他。
    “没有接受传承的你,天赋再卓绝也是个凡人,我却是修仙者,为什么要怕·”霍司微微一笑,“而且你不会接受传承的·”·    “那可说不定。”
季玹冷笑··    霍司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季玹,“你宁愿毒发身亡、宁愿和区区岐山老祖同归于尽都不愿意接受传承,说这种话你觉得能够威胁我”·    “或者我换个说法。”
霍司目光紧紧盯着季玹,“你宁愿死去都不愿意放弃白泽·”·    “一旦接受了传承,你还能保证——你是你吗”·    季玹忽然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黑血,体内的黑气疯狂的挣扎起来,似乎要破体而出·    “被我说中了”霍司托住下巴,沉思道:“真是奇怪,当初放弃白泽的,不是你吗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了,为什么又反悔,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你放弃了他多少次,伤害了他多少次,现在却不愿意放手。”
霍司又说,“你是想要他陪你去死吗”·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不是的”季玹喝道,话音一落又咳出一口血。
他双目通红,恨恨的看着霍司,“一直是你是不是”·    “我承认,一直是我推波助澜,哦,对了……这毒也是我交给季瑾的。
崔氏也是我安排的……”霍司挑眉一笑,“那又怎样难道怀疑他猜忌他的人不是你吗亲手对他兵刃相向的人不是你吗”·    “你也可以选择相信他,但是你没有。”
    季玹一阵沉默··    “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霍司微微启唇,“先看上他的人,是我·”·    季玹忽然笑了,面无血色,双目却炯炯有神。
    “可是他爱的人,是我·”·    霍司脚下的白玉地面忽然龟裂成数块,咔嚓声清晰可见·他淡淡开口,“你刚刚问我救你的条件。
条件是白泽答应做我的双修道侣·我说到做到,会替你解毒·”·    “不用你管·”季玹冷笑一声,“让白泽回来”·    “就像以前一样为了自己放弃他不行吗”霍司微笑,“再放弃一次,也许没有那么困难。”
    “我不会放弃的·”季玹说··    “那么就抱歉了·”霍司耸耸肩,“反正和我交易的人是他不是你。
我只需要完成我的承诺就可以了·”·    季玹神色沉沉,右手在地上一按,阵法闪现光芒,将霍司阻挡在外·    霍司面不改色,他从怀中拿出一只墨绿色的瓷瓶来,白色烟雾从打开的瓶口中缓缓飘出,越过障碍飘向季玹,季玹避无可避,烟雾笼罩他的瞬间,他体内的黑气雾气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起来皮肤不断的凸起,剧烈的疼痛让他措不及防的发出一声惨叫·    张口的瞬间一道黑芒从他的口中喷射而出那黑芒落在霍司的脚边,竟然凝聚成一条八只脚的黑色甲虫。
甲虫奔着烟雾的方向欢快的飞入了瓶口,霍司将瓶子盖好,收回怀中··    季玹捂住胸口,凝神看去,却只看到霍司离开的背影··    ……·    白泽站在外面,他的手在袖子下握紧,霍司已经进去好长时间了,他到底有没有办法·    正想着,石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霍司施施然走了出来,对白泽露出一个笑容:“幸不辱命。”
    白泽忽然就松了一口气,诚心道:“谢谢你·”·    “不用谢,只是交易而已,我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是吗”霍司唇角勾起,“只是你这样为他付出值得吗”·    “这个问题不重要。”
白泽半垂眼帘··    “我告诉了他我们交易的内容·”霍司说··    白泽震惊的抬头,眼中慌乱一闪而过。
    “然而他还是同意了我为他解毒·”霍司叹了一口气,“你处处为他着想,他想的却永远都是自己,这样……你依然觉得值得吗”·    “他想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这里的万千生灵……”白泽声音涩然,却又似乎在笑,“我很高兴他能做出理智的判断,因为我这样做也不只是为了他。”
    “我希望他能成功岐山老祖必须败”白泽双眼露出决绝的神色··    霍司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深深的看着白泽,“这件事对你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    “是的。”
白泽声音果决,“我想请求你,让我在这里多留两天·一旦事情结束,我就和你走,决不食言”·    霍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走了。
    白泽怔了怔,随即露出欣喜的神色,感激的看了霍司一眼,转身进入石门··    白泽再次踏入大殿,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的季玹,他脸上的黑气果然已经消失了,虽然依旧有些苍白虚弱,但明显比之前要好上许多,霍司果然没有骗他·    正准备关切的上前询问几句,却发现季玹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他,以至于他脚步一顿。
“你……”·    “你过来·”季玹声音低沉沙哑··    白泽迟疑了片刻,还是抬步走过去,这次阵法没有阻拦他,很快就走到季玹面前。
    季玹忽然伸手,猛的一拉,白泽便跌坐在季玹的腿上,这姿势令他感到十分尴尬,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却发现季玹的双手如铁钳一般将他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这样的季玹让白泽心里发恘,不明所以的瞪大眼。
    “你的嘴唇破了·”季玹伸手轻轻抚摸上去··    白泽的脸色刷的变了,刚才只顾着关心季玹的伤势,竟忘了霍司说他告诉了季玹他们交易的内容,他本能的就觉得难以面对,但是随即一想,自己无论是过去和现在都和季玹算是什么关系呢别说情人爱人,恐怕连朋友都不是了,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顶多当他移情别恋好了,反正季玹也不在乎不是吗·    “你怎么可以”季玹双目泛红,双手捏的白泽骨头咯咯作响。
    白泽忍痛皱眉,“说出的话就一定要做到,答应好的事就不能反悔,难不成你还要我出尔反尔不成”他说到最后,语气不由的讥讽起来。
何况这个交易你不是也答应了吗,现在何必惺惺作态·    “与其关心这些事,不如想想怎么对付老祖比较好·”白泽条理清晰的分析,“没有了毒素的干扰,你现在应该可以更轻易的操纵阵法,你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吗要让岐山老祖主动进来,恐怕还……”·    他话未说完,季玹忽然按下他的脑袋,用双唇堵住了他剩下的话语。
    近在咫尺的距离,白泽能清晰的从季玹的瞳孔中,看到倒映而出的自己震惊的目光··    这是……·    ·    第53章 第八死·    ·    季玹吻上白泽的瞬间,之前积郁在心中的一切负面情绪都瞬间消散无踪,他的目光渐渐平静下来,他从白泽那水晶般通透的双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就是这样的感觉,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让他平静、满足、沉醉,独一无二,无法自拔·无论白泽的外表如何改变,他总是能一眼就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他曾以为那似曾相识感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才明白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其实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已经彻底沉沦了吧,却因为恐惧和怀疑一次次错过。
    用尽一切抛开顾忌去爱一个人的感觉原来如此奇妙美好,自己却曾经将这种美好拒之门外·等他意识到的时候,那纯粹的炙热的永远追随在他身后的目光,已经消失不见,怎样都找不回来了……·    季玹眼中露出悲哀的神色,他没有办法告诉白泽,岐山老祖也许不会来了。
    如果岐山老祖认定自己是守墓一族的最后一人,就不可能会相信他已经得到传承,只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最后的顽抗··    他保护不了这里的万千生灵,但最让他难过的是,他保护不了自己最爱的人。
    季玹的手插入白泽的发丝,将他抱在怀里,他的头埋在白泽的脖颈处,贪婪的呼吸着属于这个人的味道··    “如果我失败了,你就和霍司离开这里吧。”
季玹淡淡道·他牢牢扣住白泽,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不舍和眷恋··    如果一定要再放弃你一次的话,那这一次只可能是为了你··    “你胡说什么”白泽怒吼道,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但此刻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掩饰自己内心强烈的不安。
    “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罢了,原本胜负就是未知之数·”季玹轻声一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是不会乱来的。”
·    这句话倒是没有什么不对,但白泽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季玹松开了手,对白泽笑了笑,“如果我成功了,你能不能留在我身边呢”·    白泽定定的看着季玹,然后转身往外走,“没事我先走了。”
    季玹扶额低低的笑,“你这次回来,特别喜欢说这句话·如今在你眼里,一定要有事你才肯见我,否则就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是不是。”
    白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既然已经厌恶我至此,趁我现在无法阻止你,你走吧·”季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件事结束,不用你说,我也会走·”白泽终于开口,说完这句话干脆就走远了,走出了季玹的视线,一直走到门口才停下,他把剑抱在胸前,盘膝坐下。
    ……·    霍司离开皇陵之后,并没有回去,而是去了皇城边上的贫民区里,敲开了一扇门··    江元打开门,惊喜的看着霍司,“少主,你过来了。”
    “别叫我少主了,如今老祖正在满天下追杀我呢·”霍司笑了笑··    “哦,那……公子”江元想了想。
    “嗯·”霍司走进去,看了看四周,然后道:“我需要你去替我办一件事·”·    “公子请说·”江元道。
    “你去见老祖,让他以为你背叛我了,告诉他传承已现想办法将他骗入皇城·”霍司沉声道··    江元说:“但是现在皇城被禁制隔绝,我没有办法出去。”
    霍司抬手指了指天,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没关系,你出得去的,他看得到·”·    江元不太明白霍司的话,但是他对于霍司的命令却是无条件执行的,“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等等。”
霍司喊住急匆匆出门的江元,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左手齐肘斩断他将断手交给江元,“拿这个去,否则老祖不会相信你的·”·    江元木然的捧着霍司的断手,嘴唇都在发抖,“公子你……”·    霍司神色纹丝不动,仿佛断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手一般,他薄唇微启,凤眼眯起,“一只手就吓着你了还不快去”·    江元眼圈微微泛红,他小心的将断手装好,对霍司道:“公子放心,我一定将老祖带进来”·    “好,我相信你。”
霍司微微一笑··    霍司看着江元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在左手肘处轻轻一抚,鲜血就止住了,结了一层痂,然后他放下袖子,遮盖住断手。
    他用右手从怀里拿出一枚碎成两截的玉佩,正是当初他交给白泽,让他隐藏身份用的·后来白泽自绝身亡,这枚玉佩也就遗落在谷里·霍司费了好大的功夫,才重新找回来。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佩··    “我会为你达成的,只要是你的愿望……”霍司喃喃自语··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明明是我先发现你的,我找了你几十年,等了你几十年,为什么你却要喜欢季玹喜欢季玹也没有关系,反正我要的只是你的人罢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霍司握紧手中的玉佩,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露出挣扎困惑的神色,“为什么我会想要更多·”·    “一定只是……太令人嫉妒了……”·    “你注定是我的。”
    江元带着断手飞奔向城门,果然无人阻拦于他,这段时日,但凡有人试图跨越城门都会被瞬间轰杀以至于再也没有人来闯。
江元却毫不犹豫的踏步而出,一口气奔出十几米,才确信自己居然真的平安无事的出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难道真的有人在看着这一切吗·    江元咬咬牙,不想了,公子付出这么多,就算是拼了命,他也一定要将老祖骗进来·    ……·    白泽在门口一坐就是两天,两天里他一次也没有进去过。
    直到季玹叫他,说有事··    他再进去的时候,季玹的面色明显比之前更加灰暗,但是眼神却明亮精神,他对白泽说:“我需要你去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白泽问··    “你去将霍司请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当面问他·”季玹着重道:“是关于如何对付岐山老祖的,你快去快回。”
    “好·”白泽一句话也不多问,转身就出去了··    季玹怔怔的看着白泽离开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到了,才转而露出严肃的表情,毫不犹豫的割破自己的手腕,鲜血疯狂的喷涌出来,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钻入地面。
    白泽直接奔向霍司的院落,但是霍司却并不在房间内,他找了半晌,才终于在院落的后方找到了霍司,他正拿着一把铲子在给菜地除草,一派悠然自得··    “你来了。”
霍司似乎对于白泽的到来并不意外,笑着招呼了一声··    白泽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抓霍司的手臂,却被霍司给躲开了,但此刻却顾不上这么多,他神色焦急,“季玹让我过来找你,说有重要的事情同你商量。”
    “他让你过来的”霍司的表情微微一变,缓缓问道··    白泽却没注意到,他点点头,说:“是的,你快和我走吧。”
    霍司意味深长的看着白泽,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和你去,交易的内容我已经完成了·”·    “可是季玹说……”·    “那又关我何事。”
霍司打断白泽的话,眼中淡漠一览无余··    白泽一怔,终于清醒过来,他问:“怎样你才肯去”·    “天黑了。”
霍司抬头看了看,说,“陪我喝杯茶吧·”·    “下次再陪你喝茶,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说·”白泽眉头皱起,他不能离开太久。
    霍司斜斜看了白泽一眼,“这就是我的要求·”·    白泽惊讶的抬眼,“喝茶”·    霍司点点头,淡淡道,“还是说,连陪我喝杯茶的时间都不愿意等了”·    白泽很想说不愿意,但看霍司的表情,此事却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若是惹恼了他,恐怕更不肯走了,只好勉强同意。
    霍司虽然说要喝茶,但做事的还是白泽··    他按照霍司的要求从房间里拿出茶叶来,又用刚打上来的井水冲泡,因为心中有事,难免做的有些粗糙,倒的时候茶水都不小心洒了一些。
    “不好喝·”霍司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    白泽双手握紧,紧张的看着霍司,但霍司却并未为难他,而是站起身,说:“我们走吧。”
    他折腾许久,只是为了喝上一口不好喝的茶白泽惊喜过后,难免心中疑惑··    但既然霍司好不容易答应了,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问。
    刚一出门,外面忽然电闪雷鸣起来,正是皇陵的方向·    那一道闪电落下,白泽忽然生出莫名的危机感瞬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霍司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谈条件,不如说是拖延时间,他为什么要拖延时间季玹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请他·    白泽猛的回头看了霍司一眼,霍司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他二话不说转头就冲了出去·    白泽再次来到皇陵跟前的时候,这里已经变的面目全非,树木东倒西歪,地面坑坑洼洼,偶尔还有落单的毒虫在地上飞快的爬过,焦黑随处可见。
    已经结束了吗他怔怔的走过这片废墟,皇陵入口处的石门破碎了,石梯塌陷……·    他的手忽然颤抖起来,忽然害怕知道结果。
    季玹为什么要支开他他木然的一步步往前走,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他··    霍司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别去。”
    “放开我·”白泽恶狠狠的回头看向霍司他都知道,他都知道·    “那是他的选择。”
霍司不避不闪的看着白泽的双眼,“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我没忘·”白泽挥开霍司的手,毫不留情的转身而去。
    大殿中这样的安静,没有一丝声响·白泽每踏出一步,心就更沉下一分·难道战斗已经结束了为什么没有声音谁赢了谁死了·    他终于走到阵法前,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瞳孔收缩。
    岐山老祖一手掐住季玹的脖子,季玹双目紧闭,不知生死·听到脚步声,岐山老祖转过头来,露出他苍老丑陋的面容,他咯咯的怪笑了一声,“又一个来送死的。”
    不,不会的……白泽失神的看着季玹,不会是这样的结果的··    他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    也许是感应到了季氏血脉的危机,白泽背后的神剑忽然发出嗡嗡的声音,滚滚发烫。
白泽看向岐山老祖的双眼被愤怒和绝望所填满这一刻他心中没有半分恐惧,没有一丝顾忌,他只想要杀了眼前这个人·    神剑炙热无比,白泽握住剑就冲了过去,整个禁制的消失让神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能,褪去封印展现无比锋芒,剑之所向,烈焰燃烧无穷无尽岐山老祖没有想到区区一个人类,居然有此神兵利器,大惊失色之余眼中闪过贪婪的神色。
    他丢下季玹,慌忙祭出自己的法器攻击白泽··    白泽悍不畏死,根本不躲闪,也不管自己身上有多少伤口,直接刺向岐山老祖岐山老祖没有料到白泽如此悍不畏死根本来不及阻挡,只能侧身去躲,却还是被白泽刺中了手臂他神色大怒,一巴掌拍向白泽的头顶这一掌直接将白泽整个上半身都拍了个稀烂·    岐山老祖冷哼一声,看也不看白泽的尸体,就要伸手去抽神剑,但一看却露出惊骇至极的表情。
    神剑表面燃起一层火焰,瞬间将他半个手臂焚化成灰火焰还在顺着手臂往上,如果继续下去,他整个人都逃不了岐山老祖向来狠辣,关键时刻没有丝毫犹豫的将自己的手臂齐根斩断火焰的蔓延总算被终止。
神剑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岐山老祖心有余悸,哪里还敢去捡,忌惮无比的后退了几步··    霍司赶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白泽的半截尸体重重落在地上,顿时睚眦欲裂他刚才为什么不阻止他他应该阻止到底的不是吗·    岐山老祖也看到了霍司,眼中怒火燃烧,冷笑一声:“果然是你这个混账在背后算计”·    “该死”霍司双目通红,恨不得上前杀了岐山老祖,但是他却明白自己不是岐山老祖的对手,冲动而行只是送死罢了,没有半分价值·    “你今天休想逃掉,给老夫死吧”岐山老祖丑陋的面部抖动着,眼神射出恶毒的光芒。
    霍司神色变幻,瞬间便做出了决定,逃走才有报仇的希望他转身就逃·    然而还未来得及走出一步,一股滔天威压瞬间降临霍司和岐山老祖瞬间动弹不得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那力量足以令时间凝固,令大地颤抖·    霍司瞳孔收缩,他看向岐山老祖,在岐山老祖的眼中他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那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本能的恐惧。
    季玹缓缓从地上浮了起来,狼狈的衣衫和面部的血污丝毫不能减少他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感,以及那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睁开眼,露出无尽淡漠的金色双眸。
    他轻轻一挥手,岐山老祖就如同一阵灰般被风吹散··    然后他缓缓转过眼,看向霍司··    ·    第54章 偷生·    ·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生生死死,爱恨情仇如走马观花。
现在他的人生终于走到了终点,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力量拉扯着他的灵魂,要将他带离这个世界··    离开这里,回到他的归宿,他渴望着,盼望着。
但是他的身体却似乎不愿意他离开,想要将他留下来,将他禁锢在这里··    白泽缓缓睁开眼,双眼的焦距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看到他醒过来,霍司的表情却没有半分轻松,依旧凝重··    “我又活过来了啊……”白泽沙哑的开口,他的命真的好硬好硬,谁能想到,活到最后的居然是他。
    季玹都死了,他却还活着··    “嗯,你会活下去的·”霍司说,苍白精致的面容,眼中有着小心翼翼的神色··    白泽意兴阑珊的闭上眼睛,就这么一会儿,说句话的功夫,都觉得累极了,活着又有什么好呢。
苟延残喘罢了··    “岐山老祖已经死了·”霍司又道··    他将白泽扶了起来,“你已经躺了很长时间了,不要睡了。”
    白泽半睁开眼,神色终于微微一动,“他死了啊·”那一切事情都结束了,真好,他还是感到开心的·为这里的万千生灵感到开心。
    “嗯·”霍司低声道··    只是季玹却死了,白泽想·季玹早就料到会失败么所以才将他支开白泽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心底好像有什么被挖空了一般。
既然季玹输了,那岐山老祖又怎么会死白泽慢慢的转过头,“你杀的”·    霍司迟疑了片刻,然后点头道:“是的。”
    “哦·”白泽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    谢谢你帮季玹报了仇,谢谢你挽救了这里的生灵,还有……谢谢你为我做出的取舍。
    “不用,我本来就想要这么做·”霍司声音冷硬··    “你想好怎么离开了吗”白泽转言问道。
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霍司眉头拧了起来,他眼中隐隐有怒气翻涌,“你怎么就不问问你自己我走不走重要吗岐山老祖是死是活重要吗你都快要死了,还关心这些有什么用反正你也看不到”·    白泽一怔,然后真的低头想了想,说:“对不起,我怎么样了”·    虽然他是问了,但其中的敷衍霍司想听不出来都难,他气的一甩袖子就走了出去。
    白泽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咦霍司的袖子空荡荡的,他的左手怎么了·    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再问吧……·    他有些困,要不还是先睡一觉吧,睡醒了估计霍司就回来了。
    结果还没等他重新闭上眼睛,霍司又气冲冲的走了回来,重新在他的床边坐下·他的脸拉的老长,一副你欠我很多钱的样子··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所以你这样不爱惜自己,我很生气。”
霍司解释了一句,一口气说了起来:“本来你就真的死了,我好不容易找了一具契合度较高的身体,用招魂之法将你的魂魄找了回来,才让你醒过来·但是这种方法是有弊端的,你的元神不稳,也无法很好的操控身体,只能算是半死不活而已。”
    “那我对你就没有用了·”白泽声音里有些歉意·他之所以被霍司看重,不正是因为他先天元灵的身份么,如今这个样子,拿去炼丹恐怕别人都会嫌弃。
    霍司猛的一拍床沿将白泽吓了一大跳··    他双目灼灼的看着白泽,表情略微有些扭曲,“有没有用我说了算。”
    “好好·”白泽连连应是··    对了,这么一折腾,他又忘了问了,“你的左手怎么了”·    霍司冷笑一声,“你终于发现了。”
    白泽疑惑的看着霍司,他又惹恼他了吗他难道不是在关心他吗·    “不小心摔了。”
霍司瞥了白泽一眼··    摔的整只手臂都没了那得摔的多惨,白泽嘴角抽动了一下··    霍司懒的看他,又转身出去了,这次没有马上回来。
    白泽慢吞吞的挪了挪,找了略微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下来,他现在就是特别嗜睡,大概就是霍司说的副作用吧··    但是并不觉得痛苦,只是有种困倦感。
而且他并不害怕真正的死亡··    想到死亡的来临,会有种回归母亲怀抱的感觉·霍司曾说他的存在是天地钟爱之产物,那么如果他死了,是不是重回天地那样似乎也不坏。
    这样的日子前所未有的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季玹的离开仿佛带走了一切··    这一次霍司也没有弄各种难吃的药给他喝,因为霍司说他现在的样子是因为元神溃败造成的,药石无医。
他用尽办法也只能仅仅让他不至于元神离体,但别的却做不到了··    眼看白泽一天天虚弱下去,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霍司让白泽重新开始修炼。
既然元神受损,那就从元神着手,修炼也许有用也不一定··    白泽如今变的非常的懈怠,就好像一辈子的力气都在之前的人生里耗尽了,再也找不到努力的意义。
只是他也不忍心让霍司太过失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着··    霍司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天白泽刚刚醒过来,霍司说:“我带你出去看看吧。”
    “好啊·”白泽笑了笑,他每天睡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觉得实在逼仄的很··    霍司将白泽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就像包一个棉球一样,然后一只手抱住他出了门。
白泽如今只能勉强坐起来,还不能行走,所以也只好接受这种方案··    “外面如今有些乱,你要小心·”霍司叮嘱了一句··    白泽茫然的瞪眼,然后噗的笑了。
现在就是个小孩子也能一根手指戳死他,小不小心有什么必要,况且……我的安危难道不是你在负责吗·    霍司听到白泽的笑声,阴沉沉的看着他,白泽立马就不敢笑了。
    出了门,才发现他们居然还留在京城,还是之前的院落··    只是京城却一片萧条衰败,到处都乱糟糟的,还不时的有兵马奔驰而过。
    霍司一边走一边说:“虽然岐山老祖死了,但是之前他所造成的烂摊子却还在,偏偏这种时候又群龙无首,于是四处兵荒马乱,何时能重新安定下来,还不好说。
传承了数千年的季氏皇族,这次终于要换一换了·”·    以后这里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国度了··    “凡人自有凡人的生存方法,这样就可以了。”
白泽想了想,轻声道··    “嗯·”霍司应道,“我带你去我的家乡看一看吧·”·    霍司准备了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里面铺着厚厚软软的皮毛,载着白泽就出发了。
这一路走的并不快,白泽第一次有时间慢慢的停留下来,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和这里的山山水水··    十几天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庄里没有一个人,只有焚烧后留下的废墟。
    霍司站在残垣断壁之前,说:“我的母亲,以前就生活在这里·”·    “她从小就生的极为貌美,是霍家村从来没有过的美人。
霍家村与世隔绝,原本她可以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这里被老祖的门徒发现了·”·    “这里有一条极为难得的灵脉,老祖为了占据这条灵脉,派遣门人过来。
霍家村都是些村妇愚民,很快就被所谓的‘神迹’折服,成为老祖的忠诚信徒·这还是因为那些修士不愿理会俗务,才留下这些村民为他们做事的,否则恐怕就直接屠戮了。”
    “老祖的其中一位弟子看到我的母亲,惊为天人,想要将她献给老祖·但是他又不愿意因为抢夺民女而暴露他们的本来面目,使这里的经营功亏一篑,于是他就往河水里面投了毒。
村民们饮用了河水,很快就大病不起·这时候他才出现,说因为村民触怒了山神,所以引来了山神的惩罚,要平息山神的愤怒,就要将他们最美的女子进献给山神·”·    “村民们深信不疑,不顾我祖父祖母的哭喊哀求,将我的母亲送了出去。
过了没几日,河水果然又恢复了清澈,村民的病也好了,他们欢庆了十天十夜,以为得到了山神的宽恕·从此对老祖的门徒更加信服恭敬·”·    霍司嘴角露出淡淡的讥讽笑意,“多么愚昧,多么可笑。”
    白泽看着霍司,嘴唇动了动,却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老祖炉鼎数百上千,我的母亲虽然貌美,也只是被宠幸了短短一段时日。”
霍司继续说道,“因为被采阴补阳,她很快变的衰老丑陋,被老祖抛弃,这时候才发现有了我·”·    “为了我,她没有选择去死,而是活了下来……”·    霍司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愿回忆的事,于是停了下来。
他顿了半晌,才又道:“我后来修炼有成,第一件事就是来这儿,一把火将这里烧了个干净·那些村民们一个也没逃出去·”·    他眼中的残忍之意与唇边的温柔笑意交织在一起,“他们也没做错什么,就是太蠢了而已。
这么蠢的人,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我们走吧·”白泽眨了眨眼,“我累了·”·    “你问过我为什么一定要出去。”
霍司说,“因为我不想直到死,都和他们一样蠢罢了·”·    “在外界之人眼中的我们,和我们眼中的他们,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一群蝼蚁罢了。
除了我,没有人看到过他们的可笑可叹,没有人在意过他们的生死存亡·存在过,却又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不愿意做一只这样的蝼蚁。”
他说··    白泽对他笑了笑,“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是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了·”霍司喃喃自语,他的目光落在白泽身上,“等我准备好了,我们就走。”
    ……·    霍司把一座木屋修葺了一下,带着白泽在这里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几个月的时间,霍司偶尔会出去,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但大多数时间都陪在白泽身边··    他会经常给白泽带好吃的回来,一天踏着飞剑飞个数百里,有时候只是为了给白泽稍一笼小笼包·白泽一开始有些受宠若惊,到后来就习以为常。
    心中想着,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还真要离不开霍司了·偶尔他也会想起季玹,季玹以前也对他很好,但是他和霍司不一样,他不爱说话,不爱表达,自己有时候总是猜不出他的心思。
    当然,霍司的心思他也不见得猜得出……想到这里白泽又不愿意想了·闹心··    还是睡觉最舒服··    “醒醒了,醒醒了。
起来吃饭了·”·    叫喊声遥遥传来,白泽被晃的没有办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霍司近在咫尺的脸,“不是才吃的吗让我睡会儿……”·    他真是困极了,闭上眼睛的瞬间,似乎看到了霍司眼中的绝望。
    霍司放下白泽,眼中神色沉沉··    白泽已经睡了三天了,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如今他连坐起来都不能够,除了还能说话,几乎失去了身体所有的功能。
    继续这样下去,也许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白泽脸部的轮廓,这并不是他原本的模样,但是他却能感受到这具身体下灵魂的温度。
若有若无,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如果这次他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已无力回天··    霍司抱起白泽走了出去,他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片刻后眼中露出决然的目光。
    ……·    皇陵四周依旧是一片废墟的模样··    但是石门却奇迹般的恢复了完整,四周寂静无比,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一声。
    霍司放下白泽,深吸一口气,走到石门跟前··    他抬起手,重重的拍了下去,发出咚咚的回响,“季玹,你出来”·    石门内悄无声息。
    “你给我出来他就要死了”霍司声音嘶哑,“你给我滚出来你不是愿意为了他去死吗怎么难不成这么快就忘了”·    ……·    “你给我出来”霍司狠狠的踢了石门一脚。
    然而没有用··    半晌,他终于颓然的后退了一步,转身抱起白泽,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嘎吱’一声,石门终于打开了。
    ·    第55章 第九死·    ·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季玹的身影··    他看起来干净整洁,一身白底金纹的长袍,乌黑的长发垂落到地上,如有星芒闪耀的漆黑夜空。
白皙的肤色,淡色的唇·他看向霍司,双眸是金色的,带着与生俱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霍司冷哼一声··    季玹看向霍司,眼中的金色渐渐褪去,瞳孔重新变的漆黑如墨·他缓缓开口,“让你失望了·”·    “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出现”霍司顿了一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更需要你。”
    “我要融合传承了·”季玹眷恋的看了白泽一眼,“这一次是不可逆的·”·    “你——”霍司看着季玹,半晌叹了一句,“要多久。”
    季玹的声音轻轻的,“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百年、几千年·下一次你再见我,我也许已经不记得你了也说不定·”·    “那他呢。”
霍司说··    “我不想忘记他·但是……”季玹自嘲的一笑,“你知道,二十多年的一生,有多么短暂么”·    “我已经活了两百年了。”
霍司冷声道··    季玹淡淡一笑,“但如果你活了一千年,一万年呢·闭关一次就是百年,一觉醒来就是千年·二十年的时间也许只是和老友的一次畅谈,一场大醉。”
    “即使再刻骨铭心,又如何淹没在那千万年里,最终什么也不会剩下·”·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但我只是他漫长一生中的一场梦、一瞬间,他能记住那一瞬间曾经爱过的人吗·”季玹眼中露出痛苦迷惘的神色··    “或者说,完整的我还能记得那一瞬间爱过的人吗”·    “如果我会忘记他的话,不如让他忘记我。”
    “也好·”霍司忽然笑了一声,“没有你的存在,他迟早都会是我的·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把他还给你,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救他吗”·    季玹走过来,将手覆在白泽的额头上,柔和的白色光芒渗入皮肤。
片刻后,季玹收回手,皱眉道,“原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霍司紧紧看着季玹··    季玹沉思了片刻,抬起头笑了笑,“我可以救他。”
    他用食指拂过自己的眉心,划出一道一寸长的口子,皮肤绽开却没有鲜血流出来·季玹闭上眼睛,凝神不动,一刻钟后,伤口中开始浮现淡淡的金色光芒,接着浓郁的金色液体出现在眉心处,最终凝聚成一滴金色液体。
    液滴形成的一瞬间,季玹猛的睁眼,数个法决同时打向那枚金色液滴在它停顿的瞬间伸手紧紧捏住·    那金色液滴似乎很不甘心,不停的在他的手中挣扎,想要回到身体里面去。
季玹目露精光,手心白光一闪,狠狠握住金色液滴,然后将它用力拍进了白泽的额头·    金色液滴在白泽的额头闪了一闪,虽然不甘,但最终还是没入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季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他的双眸黯淡,头发失去了光泽,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生机一般露出垂垂之态··    “带他走吧。”
季玹说··    他转身走入皇陵,石门重新闭上··    历劫重生,历劫重生··    原来这便是他的劫。
    霍司低下头,看到白泽安稳的沉睡着,呼吸均匀,面色红润,即将消散的灵魂重新变的凝实,他抱着白泽转身离开了皇陵··    ……·    白泽本以为自己不会醒过来了,没想到又醒了过来。
    而且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精神,他尝试着动了动,没想到居然直接站了起来·能跑能跳,仿佛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白泽十分不解。
虽然霍司从来不说,但他自己何尝感受不到身体的变化,一点点的衰败下去,本以为这次终于挺不过去了,没想到……他跑出去找霍司··    霍司就在院子里,白泽惊喜的跑了过去。
    “你醒了·”霍司笑着看着白泽··    “嗯·”他瞪大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很久没有感觉这么好了。”
    “秘密·”霍司食指抵住嘴唇,嘘了一声··    “……”白泽··    “对了,我们走吧。”
霍司笑了笑,“我都准备好了·”·    “走”白泽疑惑的看着霍司··    “华云仙人留下的地图、灵石、法宝。
还有我这些年积攒的宝贝,储物袋里准备了充足的食物,万一海上不能修炼,我们还是要吃东西的,长时间漂泊需要的工具,还有……”霍司哗啦啦的说了一大串。
·    白泽头晕目眩,他终于逮到一个机会,打断了霍司的话,“原来你这段时间,就是准备这些去了啊·”·    “是的,如今你也好了,所以我们可以出发了。”
霍司微微一笑··    白泽心里咯噔一下,旋即露出尴尬的神色··    他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答应过霍司的事,但是……那时候他一心赴死,本就打算和岐山老祖同归于尽。
后来虽然被救醒了,但却始终处于垂死的边缘··    等他死了,霍司终究还是要一个人走的·所以也就没再想这件事··    万万没想到这样霍司都能治好自己,这个问题重新摆了出来。
反悔白泽有些做不到·且不说霍司为他做的一切,还救了他性命,就单说毁约这件事,他就不能够··    但是答应白泽眼前闪过季玹的身影,心底刺痛了一下。
    “你想过河拆桥”霍司挑眉看着他,嘴角噙着冷笑··    “……”白泽··    “别忘了你已经是修行者了,即使你留下来,几百年后你还活着,你认识的人却都已经不在了。
你还打算做个老妖怪称霸天下不成或者隐居山野当个活神仙忽悠一下山野愚民”霍司瞥了他一眼,“这么小的世界,时间待久了你不会腻”·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我……想再想想·”白泽嘴唇动了动,低声说··    “想什么,想在这里陪着季玹那个混蛋,就算他死了你都要守着他的坟墓过一辈子吗”霍司冷冷道。
“或者干脆自杀得了·”·    白泽脸色终于变了变,“不是的·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和他一起·”·    “那你还要想什么”霍司灼灼目光看着白泽。
    白泽败下阵来,侧头避开霍司的目光··    霍司说:“明天就走,我已经决定了·”·    白泽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茫然的睁着眼睛。
为何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就觉得好像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难过的几乎无法呼吸……无法分开,不想远离··    难不成,霍司说对了他还舍不得季玹·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季玹的复活,但是……季玹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要放不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他们之间就算是孽缘,也该尽了··    他伸手抚额,额头一阵剧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一般··    但是一转眼,疼痛又消失了,就好像刚才是他的错觉。
    白泽坐起来,额头满是冷汗··    他想要回去看一眼这个念头一旦诞生,便如野草疯长般以无法阻挡的形态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他当日被岐山老祖一掌拍死,季玹就倒在那里。
他要回去看一眼,最后看一眼……·    也许看一眼他就明白了··    白泽只穿着中衣就冲了出去·他走的匆忙,没有注意到霍司就站在他的背后。
    前往皇陵的道路牢牢镌刻在他的记忆里,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离得越近,脑海中那想要去看一看的意识便越加的强烈,如同有人在召唤他一般。
    皇陵的大门是开着的,白泽直接走了下去··    里面依旧一副凌乱破碎的模样,当日打斗的痕迹也都还在·阵法破碎,地面崩裂,死前那一幕幕在他的眼中重现,额头忽然又疼痛起来。
    白泽强忍着疼痛,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季玹凌空漂浮着,他双目紧闭,发丝飞散,整个人被包裹在一个金色的光球之中。
他还活着白泽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睛一眨不眨··    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随即白泽眉头皱起,他发现季玹的气息十分紊乱,光球表面雷光闪现,似乎随时都要崩裂。
季玹十分危险这个念头从白泽脑中浮现,他不明白自己为何知道,但他就是知道··    额头的疼痛前所未有的剧烈起来·    白泽弯下腰,手掌紧紧按住额头,他脸色发白。
    要回去……要回去……·    很危险……很危险……·    可是走不了……·    离不开……·    这是什么声音,仿佛从他灵魂深处传来。
    难道……白泽震惊的抬头看向光球中的季玹··    难道季玹将本命灵血给了他·    任何一个人,一旦踏上修行路,一生只会凝聚一滴本命灵血。
    本命灵血是一个修士的根本,是凝聚了全身精华和生机之所在,是最重要的东西··    季玹不是被岐山老祖杀死了吗难道并未死,难道他接受了传承·    一瞬间,白泽几乎明白了这一切。
    这不是应该属于他的东西,太强大,太珍贵·季玹为了救他,将本命灵血封入了他的身体,所以他才能恢复如初,而正因为封印,他想要还给季玹都不能够。
    而季玹自己却因此陷入危机,传承被断……也许就会这么陨落··    白泽低低的笑了一声,原来你也会做这么傻的事··    这么傻……·    他怔怔的往前走了一步,离光球仅仅一步之遥。
    如果他现在跳进去的话,能不能让一切归位如果他死了,那封印是不是就不会存在了灵血在他的身体里面躁动着,想要冲破束缚归于本体。
    霍司拉住白泽的手臂,他说:“季玹希望你活下去·”·    “我没想死·”白泽笑笑,“正如你所说,生命是很宝贵的。
我只是,做不到看他在我眼前死去·”·    “和我走不好吗”霍司眼底第一次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对不起,我不想后半生,都活在遗憾之中。”
白泽挥开霍司的手,纵身跳了进去·    霍司眼睁睁的看着光幕将白泽的整个身体淹没··    他的身体如同春雪遇到了阳光,一点点的融化,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金一白两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小球,绕着季玹打转··重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金色光球欢呼着雀跃着没入了季玹的眉心·季玹的气息平复下来,他缓缓睁开眼。
    白色光球飘落入他的手心··    轻轻的,小小的,仿佛一口气就可以吹散··    下卷·    ·    第56章 苏醒·    ·    白泽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双眸清透明亮。
    八仙桌上摆着一个银色的香炉,打开香炉,炉底一层薄薄的香灰·果然已经烧完了,所以他才会醒过来··    想要取得玄天帝尊的本命灵血,必须要他心甘情愿才行,所以临行前师父赐他檀梦香炉。
白泽千里迢迢来到北皇州,好不容易混上明帝山,昨日终于成功偷到了一根玄天帝尊的发丝·他将玄天帝尊的发丝和他的发丝缠绕在一起,放进这檀梦香炉,用牵魂香做引点燃,两人同入幻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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