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外挂去扯淡+番外 by 薄荷鸟/呆萌鱼受(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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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外挂去扯淡+番外 by 薄荷鸟/呆萌鱼受(上)(2)
·果真贴切··可他只有走下去··宫渚小心避开地上的骨头继续往前走,转一个弯又一个弯·突如其来的刺目的光线让宫渚眯起了眼,待他适应了光线,第一眼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镇住了心神。
这是一个圆形的山洞,在它中央伫立着一座2米左右高的三足鼎,鼎下无一物竟燃有熊熊烈火·这火怎么来的宫渚心下纳闷,稍稍抬头往鼎内望,脸色一僵,鼎内如岩浆般的暗红色液体不断地发出沸腾的咕咕声。
宫渚不由自主得想起一路上的森森白骨·这鼎碰不得·他赶紧转移视线,这一移嘴角不禁抽了抽,那是什么没头、没脸、没四肢亦没毛发,就一大团黑不溜秋的东西占踞了巨鼎右边的全部空间,甚至还时不时颤上一颤。
若说它像果冻还真是美化了它··这玩意更诡异,更加碰不得·宫渚以更快的速度移开视线,这次倒正常不少,只见鼎的左边堆满了各种形状的器具,有剑、刀、箭……宫渚分辨不出这些东西是普通武器还是法器,不过,堆在这里如此之多岂不可惜·宫渚轻手轻脚地来到左边,随意一扫,警惕地抽出离他最近的一把薄剑,铮——·“呼噜呼噜……”·闻声,宫渚惊得赶忙弃剑以最快的速度撤出洞外,他屏住呼吸紧紧地贴在石壁上,半晌没听到动静便悄悄探出头,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那一大团又黑又滑的不明物体不仅分裂出无数只触手,还莫名多出数不清的大如铜铃的眼睛·那些眼睛骨碌碌地四下转动,仿佛在寻找什么··宫渚躲在黑暗中揉着眉心,哪怕他没有密集恐惧症面对这玩意他还是接受无能。
在宫渚调整心态时,那诡异的不明物也就是树型怪口中的黑融此刻也疑惑不已,它就奇怪了,本以为树树们给它加餐的食物到了,怎么没有灵力的波动反而有股妖气。
难道还没送来那哪来的妖气·黑融眨巴眼睛,挥舞着身上的触手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细细想着,突然晃然大悟,发出欢快的‘呼噜呼噜’声,它身上的眼睛更是闪烁着浓浓的兴奋。
无数只触手围着三足鼎呈波浪型游走,时不时冒出一只触手勾起左边的兵器丢入鼎内··宫渚看得清楚,那些兵器在没遇到暗红色液体时就已开始融化,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若将活生生的人丢下去,估计不用煮,人便融了。
冷静冷静·宫渚继续看下去,只见黑融一直重复着那些动作,没过多久,鼎内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巨响,紧接着暗红色的液体开始旋转慢慢凹陷下去,与之同时,一个晶莹剔透、小巧玲珑的碧葫芦缓缓升起,碧绿的色泽隐隐泛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黑融手舞足蹈兴奋不已,它就知道是这玩意冒出的妖气,那一定是成功了,技能再度精进定能成为主上一大助力它一边‘呼噜呼噜’地哼着,一边控制肉身往空中悬。
如此更能确定这是件极品,关键是……宫渚的视线牢牢的锁住碧葫芦,他总觉得那碧葫芦很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若能近距离观看指不定就能想起来。
这种想法如有一只小爪子在宫渚心中挠啊挠,但他现在只能不动声色地远远呆着··而黑融的肉身此时已缓缓脱离地面,一本厚重的书显露出来,宫渚还来不及看清书的名字便觉得一口血气往头上冲,犹如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若不是自我修养的控制他指不定就暴了粗口。
宫渚深吸一口气,再探头看去,黑融已坐回原地,继续哼着‘呼噜呼噜’一只触手卷着碧葫芦,两只触手来回翻着书页似乎在对比些什么··宫渚来回扫视着山洞,最终无力地坐在地上抚额苦笑,他怎么也想不到离开这个地方的洞口竟在黑融坐落的下方,不论那洞口通向何处也总比坐在这里等死来的强,可……他要怎么才能让黑融挪开它那尊臀·时间在诡异的‘呼噜呼噜’声中流逝,宫渚想了很久都没想出实际可行的办法,而此时,黑融的呼噜呼噜声渐渐消失。
宫渚缓缓探出头,只见黑融又恢复成初见时的模样,又黑又滑的一大团……·宫渚视线围着洞内转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在黑融身前厚重的书上,那书上还放着那个碧葫芦。
不去为了那股熟悉感宫渚最终一狠心,踮起脚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物品,轻手轻脚地走到黑融面前··书封上是三个大大的繁体字——铸器谱·宫渚也没在意顺手拾起碧葫芦。
躺在他手心的碧葫芦隐隐还散发着温度,未待他细瞧,碧葫芦泛起的灰雾竟缠上他的手掌开始有条不紊地流进他的体内··这雾气……难怪他会觉得熟悉,这雾气在怀喆帮他引出灵识时吸收的一模一样!·意识到这一点,宫渚几乎在一瞬间放空意识引导着这股灰雾进入丹田,紧接着,身体发冷,仿佛掉入冰窖之内,眨眼间又恢复了常温··神奇的是,吸收了这股灰雾之后疲惫感竟消除不少··这碧葫芦竟能助他修炼宫渚眼神闪了闪,这确实是极好的法器,可惜……此时碧葫芦上的灰雾已消失殆尽。
难道是一次性用品·不至于吧宫渚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本厚重的铸器谱,见黑融并无醒来的迹象,他便屏住呼吸小心地将铸器谱转向自己,然后缓缓翻开。
书页有些泛黄,翻开的第一页为序,所书的字体竟是熟悉的简体行楷··序中所言——集万家之精华,配合火鼎可铸万器·紧接其后的是一排小字——使用者必先获得巨匠传承,然后是一个红印章——神魔之巅。
火鼎想必就是眼前的三足鼎,只是这巨匠传承宫渚不解便继续往后翻··书中是一张一张的法器图样,可是,这些图样不论是着色、质感、风格及其清晰度根本就不像古时所绘,更像是现代的电脑做的模型,不,这些图象的光影所用的技术可能更为发达……·宫渚更加疑惑,他不断地往后翻,企图可以找到其它的信息,可是,当他翻到二分之一时后面的图象全呈灰色,而在其的前一页正好是碧葫芦的图样。
宫渚将手中的碧葫芦与之对比,当真是一模一样·他不可置信地伸手去碰书中的碧葫芦,手稍稍一移,图样竟跟着旋转,与之同时图样的周围冒出一行行的字,仔细一看,上书林林总总写了数十份材料用量,比如绿林石10颗,玲珑1块,特殊材料妖气等……·在配方的最下写着碧葫芦的作用——可将众妖尸首炼化成妖气,以此加快修炼速度,此物不可磨损,能无限使用。
注:仅妖修可用··最后出现的是一排小字——铸成之后熟练度提升10%··不可磨损熟练度还有身份要求……宫渚抿唇,他代言过的游戏不少,玩的游戏也不少,这种网游的即视感实在太过明显·他到底穿越到了哪里异界某个游戏里各种猜想纷纷而至。
若是在异界这本铸器谱上的说明又怎么会这么像游戏若是游戏,为何书中所言的妖气在怀喆他们口中是妖兽之气?·解开这一点是不是就能回去·想到这一点宫渚一呆,是了,回到熟悉的现代就不必担心这碍人的体质,可是……脑中又不自觉浮现怀喆的眼眸,宫渚不禁皱眉,怀喆何时对他如此重要了?·罢了,解不解得开,回不回得去还是个问题,宫渚清空脑内不切实际的想法,手掌一合,手心中的碧葫芦消失不见,然后继续往下翻··后面灰色的页面不论他怎么碰都不可旋转,亦没出现配方说明,就像没有开启的疆域·突然,宫渚手一顿,一脸惊讶··这页的图样是一块令牌,因为是灰色的页面看不出令牌的材质,可是,这块令牌大小如三岁婴儿的手掌,四周盘着白色的云雾,中间有个镂空的‘令’字。
这不就是……宫渚灵识一动,一块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上,那是一块通透的玉,大小如三岁婴儿的手掌,四周盘着白色的云雾,中间也有一个镂空的‘令’字。
他手上的这块正是怀喆的宝贝令牌!·宫渚附下身仔细对比,云雾也好,字体也罢,任何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毫无疑问,这块令牌正是出自铸器谱·宫渚看得出神,脑子混乱不堪,不禁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穿越到了某个游戏里”·“呼噜呼噜”·一团又黑又滑布满眼睛的‘果冻’将宫渚一卷,吊在三足鼎之上。
?·☆、不造发生了什么·?看着三足鼎内沸腾的暗红色液体,宫渚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喘,生怕一出声这玩意就把他丢三足鼎里给融了··就在这时,一只触手伸到宫渚面前用力一勾将宫渚手中的令牌给勾了去。
见到令牌的一瞬间黑融眼前一亮,随手将宫渚一甩··哐当——宫渚一头摔进堆积成山的法器中,数道兵器毫不留情地扎进宫渚的血肉中··“嘶……”宫渚倒抽一口冷气,紧咬牙,一口气将兵器全拔出,并快速撕出几块长布条粗略地包扎止血。
此时的宫渚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外加破烂的外衫,变得极其狼狈不堪··没丢进鼎内煮真是大幸宫渚皱着眉拉平衣服的褶皱,微微叹气,这般狼狈的形象也只有在孤儿院时才出现过。
罢了,形象可重新打理,他这条命现在可不能随随便便给丢了去··想到这宫渚便越发冷静,他朝下重手的凶手望去,只见黑融现在只顾着配合铸器谱上的图样研究怀喆的令牌,压根就把他当成空气给无视了。·黑融无数双眼睛骨碌碌转得欢,铜铃大的眼睛炯炯有神,这场景实在诡异·而宫渚也不敢放松警惕,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令牌··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若那令牌是他自己的他倒无所谓,哪怕被黑融夺去他也二话不说,只是,这令牌是怀喆的宝贝疙瘩,怎么着也不能弄丢。·“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当真是主上的手笔,实在精妙,我现在这手艺如何能追随主上左右黑融悲喜不定,用力一缩手,令牌陷进肉里消失不见。
宫渚一看大惊失色,脱口而出:“等等”·“呼噜”哪来的人类无数双眼睛一转,齐刷刷地看向宫渚。
咦,好生奇怪,这个人类没有灵力波动,反而有股妖气,有趣,他还是头一次在这里碰到·虽不是同类,但其选入为妖倒与它们有所出入·黑融越看越兴奋,时不时冒出几只触手碰碰宫渚,顺道‘帮’宫渚转几个圈。
宫渚手一紧,神色如常,眼底不见一丝波澜,嘴角甚至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虽形象狼狈却一派大家风范·他微微颔首,温雅有礼道:“你拿去的令牌是我一个朋友的,与我,与他都极其重要,是否能将其归还与我”·黑融伸出只触手勾出令牌在宫渚面前晃了一圈,又用另一只触手点了点,疑惑地发声:“呼噜呼噜呼噜呼噜”你是主上的友人·黑融虽不能人语却能听懂人的话,可宫渚听不懂它的话啊·宫渚一脸黑线,但他仍高深莫测地微笑着,不带一丝尴尬地说:“不好意思,你说的语言我听不懂”·黑融瞬间有些泄气。
若为主上友人这人定是碰不得的,若不是……按主上所言擅闯之徒必杀之,眼前这人类定要用来加餐,可是,这人类不旦选入为妖,更有主上亲手铸造的刻印令·这事难办呐·黑融身上的肉抖啊抖,用尽为数不多的脑细胞终于想出一个自认完美的解决方法·他兴奋地扭‘腰’,伸出触手在半空中划来划去,不一会,一个繁复的图案出现在半空中。
黑融呼噜一声,将宫渚一卷往图案中央一丢,同时呼噜呼噜快速地说个不停··宫渚来不及反抗,眨眼间,眼前的山洞变成了广阔的灰色沙漠,天空黑如墨,中央悬挂着一轮血月,远远传来铃铛声,一声一声汇成一首不知明的曲子。
宫渚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黑如墨的天空亮□□点星光并慢慢汇成星河,在那尽头隐隐有个身影·宫渚越是去看视线就越模糊……·‘入本座之地,为本座子民,离神魔,脱六道……’·“谁”宫渚猛得睁开眼睛,眼前哪有血月,哪有星河,明明还是那个山洞,难道都是幻觉可那慵懒又威严的声音让他忍不住要臣服的感觉实在太过真实·“呼噜呼噜。”
终于解决了,黑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宫渚微微皱眉:“你对我做了什么”·提到这黑融立即自豪地开始口若悬河,源源不断地呼噜呼噜。
宫渚揉揉眉心,看来之前并不是单纯的‘幻觉’,他长叹一口气,冷静地说:“打断一下,虽然我很想知道你说了什么,可我听不懂·”·“呼噜……”黑融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失落,它还想和新来的同伴好好的分享喜悦。
宫渚试探性地问:“不如我来问,你用手表达是与否可好左右挥为否,上下摇为是,会吗”·“呼噜”黑融立即伸出触手上下一摇,如此简单谁不会。
宫渚松了口气,希望能顺利··他快速在大脑中过滤了下重点,需要具体说明的眼前这货铁定用触手表达不出,只能问一些简单却实用的·于是,宫渚便问到:“你对我做的那事对我有生命危险吗”·满是眼睛的胖触手左右一挥,当然不会顺道不满地呼噜了声。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若不是看在其有主上亲手铸造的刻印令不能随意处理,它才不会破例引其成为主上的子民··这里面的弯道宫渚自是不知道,他只是稍稍安下了心,状似无意地继续问:“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呼噜呼噜”是主上的声音每一个子民都能听到主上对子民的呵护不用黑融表达宫渚都能从黑融眼中看到明晃晃的沉醉,估计一时半会还回不过神。
那个男人……罢了,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就有的是时间去查出来,当下应趁黑融对他没有伤害之意赶紧抓住时机·宫渚心下一动,声音放得特别轻柔,隐隐带着蛊惑:“把令牌先还给我,让我离开这,好吗”·黑融正沉浸在对主上无限崇拜之中,闻言才想起令牌,它赶紧将令牌抽出满是舍不得擦啊擦。
宫渚也不催促,微笑得大方得体,不过那视线可从未离开过令牌··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黑融才恋恋不舍得将令牌还给宫渚,然后失落地呼噜呼噜说个不停·这可是主上亲手所铸必须好好爱惜。
宫渚哪听得懂它说了什么,将令牌一收,顺势说道:“能不能送我离开这里我有些要事还未处理·”·“呼噜呼噜……”黑融眼睛一瞪,很是不满引为主上子民必须与过往划清界线,可这人类竟还有俗事未了,这对主上可是大不敬这种错误怎么能出现在它黑融身上·黑融气闷地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想啊想,无数双眼睛转啊转,瞬间顿悟,现在主上不在,让其赶在主上下次归来时处理完不就万事大吉。
实在是太聪明了·黑融开心地挥舞着触手:“呼噜呼噜,呼噜……”速速了却俗事,与我们一道遵从主上旨意守在这里··宫渚被黑融这一系列的动作弄得满头雾水,又听不懂它说的是什么,无奈之下,为了不再徒生枝节便连连点头称:“有理,有理。”
这下黑融满意了,如此态度才是主上的好子民嘛·想到主上归来的时日黑融便火急火燎地赶紧提身,也不等宫渚反应,卷起宫渚直接一丢··“啊——”·扑通宫渚瞬间成了落汤鸡……·黑融见宫渚冒出头,想了想又在左边的兵器堆里翻找。
这个威力不够对加快解决俗事没什么用,这个太好要留着献上去给主上瞧瞧……·挑来挑去,黑融终于挑出几样法器狠狠心往洞里一丢,还不忘了好心提醒:“呼噜呼噜”·主上在血月夜归来接我一起走,你必须解决完一切回来·说完,屁^股一移,对照着铸器谱围着三足鼎忙活起来。
它得把送出去的法器给补回去·可是它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不过很快它就被各种材料用量给绕得晕头晕脑,炼着炼着突然猛得想起,它今天炼成的碧葫芦呢莫不是一起给送出去了·这可是它最满意的作品·黑融刚抬起身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它本就没骨头,又怎能没骨气的去讨要回来呢黑融只得认命地继续丢材料。
它忘记了,宫渚根本听不懂它说的话……·洞底的宫渚呆滞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用一句话来形容现在他的心情就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旦稀里糊涂地保住了命,还收获频丰,过程心惊倒也不枉来这一趟。
宫渚恐再生变故也不敢逗留,他看也不看直接将黑融丢下的法器一收,急急忙忙往外赶··山洞外烈日高照,悦耳的鸟鸣伴随着徐徐微风,此时的长延山显得格外安宁。
宫渚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心有余悸地看着发出沙沙沙声的树,不由地加快脚步··而沙沙沙声越来越多,奇怪的是并有树型怪出现··他不知道去往常安城的路,所以只能往高处走。
由于没有前人走过宫渚走的也格外艰难,当太阳微微偏西时宫渚终于爬上了一座高顶··他站在高处四下张望,瞬间被一大片的花海所吸引,而花海的那头时不时冒出道亮光一晃而过。
那亮光宫渚心下一喜,那亮光正是怀喆曾告诉他修行者用来通信的信号。如此说来,那个地方定有修行者。·有人的地方就有出路··可是……宫渚皱着眉看着远处的大片花海。
那片花海颜色缤纷,所在的区域没有一颗树,平坦而宽阔,显然是有人特意为之··如此鹤立鸡群绝不可能像表面看到的那么平静··可能有带毒的巨蜂,或者食人花……虽如此想,宫渚却不多停留并且加快脚程往花海的方向赶去,他坚信夜晚会比白天更加的危险。
一路不停歇,宫渚终于一脚踏入了这一望无际的花海中··?·☆、辣手摧花·?时间似乎过得异常缓慢·宫渚大手一张往后一倒,他长舒一口气,躺在花海中仰头看高悬于空的皎洁月亮。
在月光的照映下,这片有着各色种类的花海变得如梦如幻,安详宁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他特么得从太阳当空时进入这片花海一直兜兜转转到深夜·这里没有它预想中的带毒巨蜂,亦没有食人花,可这片只遮盖到他小腿除了花还是花的花海却更加恐怖——无论你怎么走都走不出去·难道要困死在这吗·哼,想死的时候几次都没死成,不想死的时候又岂会死成·宫渚用力一抓,手下的花尽数腰折,他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找不到破解的方法那干脆全毁了,从花到土壤,掘地三尺·宫渚施展灵识查看储藏袋内可用的法器·里面除了早先便有的妖丹、怀喆的令牌以及使怀喆变成猫的长铁钉之外又增加了一个碧葫芦、一把蒲扇、一颗石头外加一把钢刀。·宫渚意念一动,一把刀出现在它的手中·此刀大约长三尺,纯黑的刀柄,打磨锋利的刀身上刻着一条长长的血红色的线·他掂掂手中的钢刀随手一挥,一道血光划过,碰到花瞬间倒地枯萎··“威力不错,外形也更适合他。”
可惜左师尘现在带着的大刀对其似乎意义颇大··宫渚没在这问题上停留,开始辣手摧花·刀一挥枯萎一大片,倒也轻松,因此宫渚便加快速度,随之枯萎的花也越来越多……·宫渚身形一转,骤然僵在原地,他环顾四周,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回事”·宫渚此时处在万花丛中,那些花开得灿烂,没有一朵是枯萎的。
难不成眨眼间那些花又长回去了·“嘶嘶——”·蛇的声音宫渚猛得转身,警惕地看着四周:“是大白吗”可是四下一片静寂,哪有什么声音。
幻觉吗看来这片花海不能久呆,得赶紧出去,想到此,宫渚自然而然取出储藏袋内的另外几件法器,正要建立联系却突然犹豫不定,他想起怀喆曾警告他只能操控一件法器。·宫渚一征,以往的他可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改变心意,可这次却因怀喆的话……可能是因为对这个世界不了解有所顾忌吧,宫渚这般说服自己,然后他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花海大刀一挥,集中精力将灵识侵入三件法器内。
手中的刀泛起一层血雾,六菱形的石头开始不断地旋转飞到半空中,简易没有丝毫花色的蒲扇轻轻一扇,一股小火苗窜出,所到之处燃起熊熊大火··好物宫渚眼前一亮,无视额上细细密密的汗,轻呼,干脆一股作气操纵三法器一起攻击。
以宫渚为中心近处的花枯萎,远处的花成火海,而半空中的石头旋转越来越快,也越变越大,宫渚正要操控其攻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宫渚”·“阿喆?”宫渚惊喜地闻声望去,只见在火海中隐隐能看到白色的一团正跳上跳下。
“阿喆!”怎么会在火里宫渚瞪大眼睛,吓得心扑通扑通狂跳,他慌忙收回法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急急忙忙朝火海里冲去··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还没感受火焰带来的灼热,视线一转,宫渚竟然再一次站在万花丛中,那些花依旧开得灿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哪里是真的哪里又是幻觉·宫渚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沮丧,这片花海走不出,毁不了,关键……那些声音都是真实的吗·阿喆,大白……·时间流逝,这片花海仿佛静止一般,安静得连一丝风都没有。
宫渚打了个哈欠,揉揉眉心,怎么突然变困了·他皱皱眉,看来控制多个法器副作用还挺大,上次直接晕了,这次还只是控制三个……宫渚正盘算着能够承受的范围,隐隐听到一句对话。
“嘶——”·“过来,这边·”·宫渚抬头四下张望,可是,除了花依旧什么都没有··也不知是花海让他产生了幻觉还是因为他太累了,宫渚自嘲地笑了笑,垂头看着手中的三件法器想着要不要再来一轮辣手催花。
宫渚抛了抛手中的石头,刚刚要用这件法器时被打断了不如先试试这件,若还能承受便再多控制一件法器··如此想来,宫渚灵识瞬间侵入,石头飞到半空中缓缓旋转,正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亮光突然毫不留情地朝宫渚冲来速度太快,宫渚反射性地后退,同时意念一动,半空中的石头刷得一下飞到宫渚身前突得变成一块巨石,将银白色的亮光阻挡在外。
这石头倒是个好东西既可当盾牌又可当武器狠狠地砸·宫渚拍拍眼前巨石,忽然一条细长的白蛇从上游下缠住宫渚的手,亲密地蹭蹭:“嘶嘶——”主人,找到你了。
这熟悉的动作……是真的大白宫渚心下一喜却又顿在原地,如此说来那些声音可能不是幻觉,大白现在在这,那刚刚的白光……宫渚急忙绕过巨石,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猫趴在巨石之下,额上还流着血。
“阿喆!”·宫渚心跳突得一停,再回过神,他已经跪坐在怀喆面前,一边捂着小白猫的额一边不停地喊着,阿喆。·见此,宫渚瞳孔一缩,手腾得收回,他竟然直接用手去碰猫·他碰了猫,碰了猫,猫,猫……·“你,你若再擅自操控多个法器,我便将你废了”这是怀喆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语气恶狠狠,声音却还很虚弱。·他知道宫渚精神力强大能操控多个法器,可是,若没能控制住被反噬岂不糟了·闻言,宫渚一愣,只见怀喆已经睁开眼,猫眼里此时全是宫渚的身影,固执的要宫渚表态。·“阿喆……”宫渚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微笑,就是这种专注的视线……·见状怀喆瞬间猫毛炸起,腾得跳起,却扑嗵摔回原地,他顶着晕乎乎的脑袋,瞪着圆鼓鼓的猫眼,气愤地说:“你怎笑得出来,当初谁答应会听我的你出尔反尔”·“这次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你受伤了别气坏身体。”
宫渚随口应着,他眉头紧皱,扒拉着已经破烂的云乾门门派服,然后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直接一撕,垂眸认认真真地给怀喆包扎,关切地问道:“感觉如何”·显然比起自己,宫渚更在意怀喆的伤势。·“……”看着宫渚认真的模样怀喆再多的不满与指责都灰飞烟灭,恍恍惚惚地顺着宫渚的话软软糯糯地回答:“头晕,使不上力。”
说也奇怪,只是一时没停住身形撞了块石头竟然会变得如此虚弱··宫渚却眉头皱着更紧,不知猫有没有脑震荡的说法,又该怎么处理他小心地将外衫撩起,隔着块布将怀喆抱在怀里,望着一望无际的花海,愁了……·“你们怎么一起进来了还记得路吗我们原地返回希望能出去。”
宫渚将躲在衣袖里偷看的大白唤出来问道··大白用蛇尾指指怀喆:“嘶——”猫猫带的路·说完便嗖地窜回衣袖里,继续探出头好奇地偷看怀喆。·猫猫怎么了生病了是不是就没力气奴隶它了·“原地返回可走不出这万花阵。”
怀喆有气无力地撇了眼大白,眼中倒有几分赞赏。·他原本去找宫渚还不知道从哪儿找起,倒先和吃着花花草草的大白碰上了,也正因为大白的指向他才不至于将长延山翻个底朝天··大白能寻主,难怪宫渚从不担心它到处乱跑··见怀喆对这长延山如此熟悉宫渚倒也好奇其中的渊源,可又怕不小心踩到地雷徒惹怀喆伤心,便极其自然地避重就轻地问:“阿喆可是知道出去的法子?”·“自然。”
这可是他娘亲最拿手的万花阵怀喆言语中带着自豪,“按我说的走,可千万不能走错,只要踏错一步就休想离开这里·”·这么一说宫渚也不得不竖起耳朵,听从怀喆的指挥小心地踏出每一步。·踏出的每一步都极其苛刻,落脚的时间、位置方向、以及停留的时间都不能差分毫··哪怕他们之间配合默契宫渚也不敢掉以轻心·慢慢得,花海中升起一层薄雾,每走一步薄雾就浓一分,最后,他们的视线统统被雾气所拢罩,什么都看不见··“阿喆,接下来怎么走?”宫渚问道。
怀喆淡淡地回答道:“站着不动,静候雾散即可·”·闻言,宫渚嘴角一抽,正常人碰到这莫名其妙升起的雾谁还会站着不动若没有怀喆,他绝对出不去!·不一会,雾竟真的慢慢散了去,在他们的眼前是由篱笆围住的两间破败的竹屋··不似花海般绚烂有生机,那里杂草丛生,无比荒凉··这竹屋大概是那片花海的主人的住所吧·宫渚看了看天色正要寻问要不要去竹屋,怀喆却在这时冒出一句:“进去,带你见个人。”
宫渚一愣,他还以为这竹屋已经荒废了,没想到还有人居住··他往院门口的竹门轻轻一碰,竹门吱得一声摇摇晃晃开了条缝,嘭——得一声,竹门毫无预兆砸在地上。
“去院后面·”由于身体虚弱怀喆只能指挥宫渚去目的地。·宫渚抱着怀喆踏草而入,顺手拔开那些到他腰上的杂草。这院子不大,不一会他便绕过堆满尘土,挂满蜘蛛网的竹屋到了后院。·除了多了颗歪脖子的枯树,后院与前院并无差别,依旧遍地杂草··“去树下·”怀喆再一次发声,这次的声音沉闷了许多。·人就在那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宫渚疑惑万千,几步上前,顺其自然地拔开杂草,瞬间呆在原地。
?·☆、见婆婆·?一块竖立在杂草中的木板,木板被日晒雨淋得发白,上面没有一个字··宫渚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所有的话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对怀喆说些什么。·“放我下去吧。”
怀喆低声说。·宫渚依言轻柔地放下·怀喆小小的猫爪抚摸着潮湿的木板,十年了,终于回来了。·他原本打算修为升到七阶后回来拜祭,可他却在一步之遥时变成了猫·这次之所以选择从长延山走,一是他被幕后黑手变成了只猫,根本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二是他不旦毁了宫渚的清白,还把宫渚带进了修行界,而此间发生的种种使他没办法将宫渚随意安置……·若是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他愿娶之,信之,宠之,与之相交相许,按俗世的规矩是要见长辈的,所以他带宫渚来见他娘,若来日宫渚背叛于他……·怀喆浑身上下爆发出强烈的杀意。宫渚吓了一跳,蹲下身,轻柔地问道:“你还好吗”·怀喆横了他一眼,耳朵抖啊抖,尾巴也随之晃动,他轻轻一哼:“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日后若背叛于我,我定将你杀了,绝不手下留情”·“等等……”这话怎么这么像一对私定终身的情侣、或者夫妻才会说的话,这也未免太有歧义了·宫渚吞吞口水,赶忙问:“阿喆,你这话的意思是?”·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给‘嫁’了,就算要嫁也得怀喆嫁给他呀,这夫与妻可大有讲究。·怀喆一听,蹭得一下猫毛炸起,他脸色阴沉地说:“当初可是你自己说你是我的人,怎么我现在认可了你,你便想着背叛我”·“啊原来是认可的意思呀……”宫渚长舒一口气,言语中却透着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失望。
怀喆理所应当的点头:“当然,否则我怎会带你来见我娘·”·宫渚心头一震,他早该想到,若不是亲人怀喆看到墓的时候又怎么会那般落寞。·半晌宫渚才开口道:“你娘怎么……”他原本可以信手拈来许多安慰人的话,可他却说了一句最为唐突的话。
怀喆呆了呆,抿着嘴仿佛在考虑该从哪儿说起,好一会他才道:“十年前,她为救我自杀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包括了所有··闻言,宫渚不禁皱起眉,沉声道:“十年前你还是个孩子吧,谁又会对你下杀手”·“我不知道是谁。”
怀喆对此懊悔不已,他娘除了教他一些修行的常识,对其它的事绝口不提,他甚至不知道他娘叫什么,爹又是何方人物。·他略有些吃力地回头指了指宫渚身上的储藏袋,继续说道:“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人要夺走我从小随身带着的令牌。”
也就是说,只要令牌一出那个幕后杀手必定会出现·宫渚嘴角勾起,阴侧侧地问:“要报仇吗”·“当然·”怀喆说的极其肯定,“若不是修为不够不能打草惊蛇,我早就利用令牌查出来了,只可惜,我隐藏身份还是被他变成了猫。”
“与变猫有关那不是与云乾门有所关联·”宫渚一惊,尔后笑盈盈地说,“阿喆,看来我们和云乾门很是不合呐,既不合,日后便多给他们找点事做做,省得他们再来找麻烦。”·怀喆对此不置可否,他始终觉得宫渚太过善良,仅仅让云乾门忙起来怎么够,待他变回人身,他迟早会把云乾门给拆了!·谁让它与幕后杀手有关联··杀母、变猫、还有宫渚中的噬魂术,一笔一笔,他总要先在云乾门身上讨上一笔··之后,宫渚帮怀喆把坟头的杂草给拔了去。拔完后,天光微亮,不多时,天边便多了一抹橙红,宫渚拍掉手中的泥土,欣慰道:“待报完仇,我们一起把名字给刻上去如何”·“恩。”
怀喆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他一直看着宫渚忙活,看得眼睛酸涩都不愿眨一下。·十年来,远离人群,独自一人,除了修炼修炼还是修炼,现在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娘,就是这个人怀喆在心底说着突然又想到一点,后知后觉地问道:“你何时带我去见你长辈按俗世规矩我可要准备些什么”·“咳咳……”这是要见家长的节奏啊。
宫渚轻咳:“阿喆,你这是?”·“你见了我娘,我自要去见你的长辈,这很难理解”怀喆用一种‘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眼神看着宫渚,到底谁才是俗世中人·听到这话宫渚再一次长呼一口气,原来这边有串门的习惯,他还以为……·真是的最近怎么总是思想不正,一句话都能想歪呢。
宫渚无奈地摇头,恢复常态,半开玩笑道:“我可没家带你回啊·”·怀喆不解:“此话怎讲”·宫渚神色复杂,别说他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就算是……宫渚用着极为平静地声音道:“我六岁那年起就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家。”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顿了下补充道:“孤儿院就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呆的地方·”·无父无母宫渚冷笑,孤儿院的日子虽也好不到哪去,他却极其乐意。
怀喆微微皱眉,无父无母,又有吸引妖兽的体质,一定过得特别艰苦!他暗暗握爪,现在宫渚已经是他的人,让娘子过上好日子是夫君的责任!·怀喆当机立断:“我们现在离开长延山去聚宝阁。”
他盘算着狠狠心将妖丹全用出去给宫渚选最好的法器·宫渚自然没有意见,照例隔着布料将怀喆抱在怀里。·怀喆眯起猫眼,很自然地调整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相比以前的抗拒,他显然已经对这种‘弱者’的姿态开始熟门熟路了。
但他理所应当地把这种转变归到撞晕了头,使不上力所以,全怪那块石头·想到石头,怀喆便奇怪地问:“你哪来的法器”·宫渚神秘地微笑着,一边将得来的法器一件一件拿出来给怀喆观看,一边粗略地把抓走后的事说了说。·当然,隐藏了那场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的幻觉··听完宫渚所说的经过,怀喆疑惑地歪过头,迷茫地说:“我从小在这长大并不知道你所说的山洞,令牌的出处我娘也从未告诉过我·”说完便继续观看法器。
虽然不能用灵识直接确定法器的等阶,但有以往的经验他还是能将其分辨出来··“这三件最少在玄器和地器之间,仅在天器之后,确实不错,可这葫芦……”怀喆顿了下,毫不留情地说,“废器而已,没有品阶。”
宫渚对此却不在意,他已经知道碧葫芦的作用,废器对他也大有好处·但具体如何他自己也没有试验倒不知怎么和怀喆讲起,便暂且搁置。·除去不断传来的‘沙沙沙’声,这一路意外地平静,当太阳完全升起时他们终于再次看到常安城。
还未踏出长延山,耳边隐隐传来一些嚣张的人声·宫渚放轻脚步,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切,看看你现在这德性,当初那么硬气把师傅给的东西丢回去,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啧啧,连件衣服都没有,你也好意思成为师傅的弟子。
哦——不对,是曾经的弟子”·这个冷嘲热讽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些稚气,似乎年纪并不大··“左师兄,你好歹也曾是天净门的弟子,如此形象实在……你还是赶紧打理打理。”
另一个还算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看似好心地提醒,实际却在依附上一个人所说的话,而且虽喊着师兄,口吻里没有丝毫尊重之意··就算没看到人影也知道他们所针对的对象是左师尘。
一人一猫相视一望,倒没想到左师尘竟还呆在长延山入口处等了如此之久都没有离开··未等他们听到左师尘的声音,那个稚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现在可不是你们的师兄,左师尘你若还有脸赶紧滚得远远的,别碍眼。”
听到这,宫渚不禁皱皱眉,快步向发声的方向走,正好看见左师尘举刀向前一挥,嗤笑道:“呸,师兄谁稀罕倒是你萧华,你要是还想要你这张脸也给我滚,别碍我事否则别怪我的刀不认人。”
左师尘现在正暴躁着要冲进长延山找人,却不料撞上了处处与他作对的萧华,说的那些屁^话更让他纠结不安,若不是为了师傅送的刀他又怎么会害得宫渚被抓·萧华也没想到左师尘会来这一手,顿时阴沉下脸,冷笑道:“没有门派,没有靠山,你还有什么资格嚣张对我动手,与我师傅为敌,与天净作对,你敢吗”·他将我师傅的我字说的极重,他清楚,这最能打击左师尘。
果然,此话一出,左师尘瞬间乌云密布,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萧华,却一声不吭··“哈哈哈哈哈——”萧华仰天大笑,笑得得意,笑得嚣张,可左师尘依旧不吭一声。
见状,原本打算现身给左师尘壮壮人气的宫渚也皱眉止步不前·要是单纯的不合倒好解决,可这中间似乎又有些其它的纠葛,这事左师尘不出击,他又怎么会出手·正当萧华笑得前仰后合时,突然传来一声高喊:“救命救命”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身形圆润的男人。
?·☆、砸人·?这个男人一边跑一边打量着左师尘和萧华一行人,最后猛得抓住左师尘的手臂,福气十足的脸上充满了祈求与期待:“救救我,我还有人没安排妥当,不能死啊求你救救我,我只要再多活几天就行了,就几天,几天。”
“是个普通人,怎么会到这来”怀喆不解地皱起猫脸,这人定遇到了难事,如此可怜怎么能放任不管!怀喆赶紧说道:“我们去帮他”·这次这么爽快莫非怀喆态度之别是针对普通人与修行者?宫渚抬眼看着苦苦哀求的求救者,微微摇头,确实不像假装的,但是怀喆压根就没想过这其间是否有假吧!·宫渚无奈地摇头,淡定地说:“不急。”
说着朝左师尘和萧华的方向抬抬下巴,又道:“那儿不是还有人嘛,咱们先看看情况·”·果然,他们说话间左师尘已经握住来者的手,关切地问道:“你别急,发生什么若是有妖兽你大可放心。”
“不,不是,是云乾……”·“好本事,竟跑了这么远·”求救者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轻喝声打断·随后赶来的竟是穿着云乾门门派服的修行者。
他们原本奉命来带其回云乾门商谈要事,好不容易设圈套把这人引出来了,却没想到,这人竟雇佣了一群人来阻拦他们行事,这不,好不容易才甩掉追上来,万恶的商人·“云乾门又是你们连个普通人都不放过,修行界的规矩都去喂狗了吗”左师尘将求救者挡在身后,虽然以他的体型并没有挡住圆润的求救者。
闻言,怀喆十分赞同地点头,修行界确有不成文的规矩——不能扰乱俗世,更不能对普通人动手··这云乾门果然与幕后黑手是一伙的,一个对当初还是普通人的宫渚下噬魂术,一个追杀一个普通人。
怀喆冷哼,看向云乾门的眼神更加不善。·感受到怀喆的杀气,宫渚无意识地隔着衣服轻抚怀喆的猫背以示安抚。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云乾门一行人,依旧保持微笑,谁也不知道他在盘算些什么。·而云乾门一行七人显然没发现这一人一猫··他们很不满地瞪着左师尘·左师尘此时光着膀子,唯一的一条亵裤也破破烂烂,再看看一旁好端端的天净门弟子,虽不明白两者间是什么关系,但少数归多数,他们自然而然地讽刺道:“怎么,你们天净门要插手我们云乾门事”·言语间警告意味颇浓。
左师尘不屑道:“身为修行者,他我护定了,你们又能耐我何哼,说得好像云乾门比天净门厉害似得……”·“闭嘴认清楚你的身份”左师尘的话被萧华厉声打断,“别忘了你现在不是天净门的弟子像你这种到处管闲事的人也难怪会被赶出门派,逐出师门。”
“我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地步你比谁都清楚·”左师尘气得恨不得将萧华给大卸八块·萧华得意地扬眉:“那又如何。”
反正有师傅护着我··他说完,身形一转,不卑不亢地对云乾门的弟子说道:“我乃天净门代门主公孙墨的徒弟萧华,这事是他一人所为与天净门无关,天净门也绝不会插手云乾门之事。”
“你我可只听说,公孙门主的徒弟是个从不穿门派服只穿红衣的人·”为首的云乾门弟子显然不信··萧华听到这话瞬间一脸怒容,恶狠狠地瞪着一旁的左师尘,咬牙切齿地说:“现在师傅只有我一个徒弟我等这就离开,若你们找麻烦天净门定奉陪到底”·说完他又在左师尘耳边低声说:“我警告你,别给我师傅惹麻烦,虽然说你已不是天净门弟子,但有些不长眼的人总是记不住偏要算到天净门头上。”
左师尘看着萧华离开的身影,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刀··他与萧华虽不合但在师傅这一点上却意见相合,萧华也确实说的有理,现在云乾门气焰嚣张恨不得将其它两大门派铲除,若他现在插手,来日总会被人发现他曾是天净门的弟子,这般云乾门便有了借口。
插手还是为了不给师傅招惹麻烦不插手·见左师尘突然犹豫不定,求救的男人眼底的希望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哭丧着脸,不断地祈求道:“小兄弟,若被他们抓住我只有一死,求你救我,只要让我多活几天,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这,我不是要东西,我,我只是……”·“我们可没时间陪你磨叽,你是要像那几个人一样现在走呢,还是我们杀了你把人带走”云乾门的弟子不耐烦地打断道。
他们正赶着带人回去复命,可没时间耗在这··左师尘抿着嘴,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我不走,人也不能让你们带走·”·左师尘话音一落,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这还算是句人话。”
猫猫的声音左师尘猛得侧头,瞪大眼睛,惊喜若狂:“你们,是你们我就知道一定会等到你们”·“我没把你那把破刀丢了怎么也舍不得死啊。”
宫渚抱着只变成猫的怀喆,迎着烈日的光辉从容地从长延山边沿走出,他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哪怕衣着已经破烂也让人不由地赞一声——高人·听到宫渚的话,左师尘一肚子乱七八糟要说的话瞬间梗在喉咙里。
他是该庆幸宫渚与猫猫还会搭理他呢,还是该考虑刀该何去何从呢·而云乾门弟子一脸不解··破损的刚入门的云乾门门派服,短发,这形象确实是门派内最新传出的人物——大长老的弟子,可这人说出的话却让他们分不清这位传得沸沸扬扬的人物要做什么。
就在他们纠结时,宫渚已经走近·他先在求救的男人身边站定,微笑着说道:“不必担心,你快快离去,今天他们可耐何不了你·”温和又自信的声音让人出奇的安定下来,可是……·“这……”你自己都是云乾门的弟子……求救的男人一双小眼睛定在宫渚穿着的云乾门门派服上,深怕这是一环套一环的陷阱。
左师尘推推站着不动的求救的男人:“你快走啊·”·见其依旧不动,仔细一看,便发现那双小眼睛所看的方向可不就是宫渚穿着的云乾门门派服嘛··又是这衣服闹的,左师尘晃然大悟,看看前方似乎在交谈的云乾门弟子,便对着求救的男人附耳,低声道:“他不是云乾门的人,是假的,赶紧走,这些人我们帮你解决了。”
说完还特意推了一把··求救的男人来回看着宫渚与左师尘,见两人皆神态自若,而且这短发男子的气度确实不像刚入门的弟子,便干脆放手一搏,转身就跑,不一会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别说了人跑了快追”其中一个云乾门弟子惊呼道··宫渚轻笑,很顺口地接话:“追也追不上哦,因为我家猫儿太心善,最看不得血腥了。”
话音一落,宫渚立即接收到怀喆的一记刀眼,谁是猫儿!ぁ·宫渚先是一呆,随即轻咳,表面神态不变,心里却惊起涛天巨浪,他竟亲密地喊猫这种事前所未有·“同是云乾门子弟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人抓不住,你担当得起吗”·“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摆脱了多少人才追上他”·宫渚不为所动,饶有兴趣地问:“哦,摆脱了多少人。”
也不等他们回答,宫渚脸色一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唉声叹气地说:“唉,看看你们,抓个普通人都抓成这样还有脸在抢占地盘,欺凌弱小的云乾门里当小强盗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噗……哈哈哈”左师尘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就连怀喆也眯起猫眼,抖着猫耳,心情变得极好。·云乾门的弟子被气极了,其中一人口不择言地怒道:“你你别太过分别以为顶着个大长老的入室弟子就能为所欲为,门主若要你死就算大长老也护不住你。”
“这可不一定,大长老可是清清楚楚地向我保证一定会护我周全·”宫渚右手微张循环绕着圈圈,歪着头煞有其事地说··闻言,左师尘不禁皱眉,低声说:“别这样,于大长老人不错,他本来就和那门主不合,你这样不就是让他……”·宫渚挑眉,要的就是他们的不合,他只不过提前催化催化给他们找点事干干。
宫渚灵识一动,右手上立即冒出一把蒲扇,他笑容满面地摇了摇:“不好意思了,你们活不过今天·”说着,蒲扇一扇,什么都没发生……·云乾门弟子面面相觑。
宫渚好心地指指天,笑得一脸无辜··大伙都顺着他的视线向上望,目瞪口呆,一块巨石宫渚食指轻轻一点,巨石猛得下坠,泰山压顶·“列阵”云乾门弟子大喝,一行七人纷纷双手结印画阵,一个透明屏障出现在他们头顶阻止巨石砸下来。
“嗨喽,看这里·”宫渚再一次蒲扇一挥,这一次随之飞出的是一团小火苗··?·☆、叛徒啊叛徒·?火苗窜出,眼见越来越近,云乾门的弟子只得勉强腾出只手唤出法器将火苗击落,火苗落地瞬间变得熊熊大火。
云乾门的弟子脸色大变,顿时气得胸口直发疼,这样的火还不得把人活活的烧死·云乾门弟子怒了:“你对同门弟子下此狠手,门主绝不会轻饶你”·“哈哈哈,无妨,我可从未把自己当过云乾门的弟子。”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宫渚不给他们反应时间,眨眨干涩的眼睛,刷刷刷扇出数道火苗··这次云乾门的弟子手忙脚乱地将火苗击落,饶是如此,火也烧到了他们面前。
见此,宫渚微微皱眉,这一行七人反应能力还真不错,幸好他先下手为强提前将石头用上了,不然,这一架会打的很吃力··宫渚没多想,再次扬扇,正要继续召火苗,耳边却传来怀喆的低喝声:“宫渚收手左师尘,杀”·闻言,宫渚先是一愣,紧接着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般,意念一动,手中的蒲扇瞬间收回储藏袋内。
而左师尘则兴奋地原地两跳,轮刀一个冲刺,同时手腕转动,手中的刀竟变成了一把长刀他毫不客气地避开法器的攻击点,捅、刺、砍、削,将长刀舞得威风八面。
至于大白……此时正幸灾乐祸地看其表演··怀喆随意瞄了眼大白。大白腾得竖起蛇身,刷得一下窜回衣袖里,我不在,我不在,我不在……·既然有左师尘在,怀喆暂时并不想让大白是妖兽的身份让云乾门的人知道,他收回视线,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再犯。”
“抱歉,碰到云乾门的人一时太过兴奋·”宫渚态度真诚,然后话锋一转,一脸可怜相,委委屈屈地说,“可是阿喆……他们七个人,我若不双管齐下,就凭个左师尘和大白可打不过他们哦,我才不想被云乾门打到只能逃跑。”
说着宫渚眼底闪过一丝冷芒,谁让这几人是云乾门的弟子,只要是怀喆仇人的同伙他一个都不放过!·果然宫渚的委屈劲一出,怀喆又把持不住了,脑子一热,急忙解释道:“我并没有永远不让你控制多个法器,只是,你才刚修炼,一点基础都没有,你若将修为提到三四阶,我自不会阻止你。”
闻言,宫渚扬起灿烂地笑容,真挚地说:“恩·我知道了,阿喆什么都为我安排好了,做的决定都是为我好。”·怀喆猫脸一热,耳朵不自觉地抖啊抖,头一歪,别扭地说道:“你,你我之间的关系这是自然。
这次暂且先原谅你,在提升修为前你只能操控一件法器,记住了吗”·宫渚笑眯眯地点头同意,其实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对多个法器的掌控力还不够,消耗精力过大。
就在这时传来云乾门弟子的不甘的叫喊:“你个叛徒啊啊”与尖叫同时想起的是左师尘暴走的声音:“啊啊啊宫主快把那石头收了啊收了”·收了干啥宫渚抬眼望去,正好看见数道亮光冲天而出,巨石轰得砸在地上,顿时肉沫四溅,本就光着膀子的左师尘被喷得一脸血,简直惨不忍睹。
·左师尘一脸怨念地看着这一人一猫··你们要谈情说爱好歹留意下身边的同伴啊他原本还以为宫渚控制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石头与他并肩作战,于是,他发了狠地杀杀杀结果……砍死了最后一个才发现,宫渚压根就没搭理这边·可宫渚只是挑眉,悠闲自得地将石头一收,看着一坑的肉泥摇头叹气:“这几个还是有些修为的,身上定放了不少宝贝,可惜了。”
“不要乱捡垃圾,要宝贝自会给你补齐·”怀喆说得豪气,眼睛却望着那道亮光消失的地方,微微皱眉道,“那是云乾门的方向,此事可能会招来不少麻烦。”
“这可不一定,别忘记了,我可是大长老的入室弟子·”宫渚笑得一脸狡黠·他还担心左师尘太过卖力,‘大长老弟子是叛徒’或者‘大长老叛变’之类的话传不出去,窝里斗不起来呢,这倒好,云乾门的弟子直接把事给做足了。
左师尘听得似懂非懂,相比这,他更在意这一人一猫似乎完全将他给忽视了难道他们已经不打算让他跟着同行吗·他苦着张脸道:“宫主,猫……不对,阿喆,我在你们面前呢,你们看我一眼喽。”·宫渚与怀喆同时斜眼一瞄,然后转身,往常安城的方向走。·清清楚楚地表达——哦,看了。
“我不是让你们看一眼啊,不对……”左师尘纠结的围着一人一猫争得直打转··可宫渚愣是不回话,笑盈盈地继续走··人这种生物一旦重感情确实会把一些死物当成比命还重要,或许他也不能免俗,对此他还是很理解的,但是,好歹也是因为左师尘的缘故让他在生死边缘稀里糊涂地走了一遭,他就是要让左师尘急上一急。
这到底是什么态度啊左师尘完全不懂,只能继续缠宫渚·而另一边……·数道亮光飞进云乾门,围着一些有实权的人转圈,最后消失在他们手心中,其中一人便是杜峰。
亮光化成一张散发着微光的白纸,上书:任务失败,我们皆被大长老入室弟子所杀此等叛徒留不得,定要为我们报仇让其元神尽灭否则难消众怨·哈哈哈,来的正是时候杜峰两眼放光,身形一闪,往云乾门最高的内殿而去。
之前他将大长老有入室弟子之事一说,门主本就不太相信,后又被贺温文一通说辞不了了之,这次看贺温文那厮有何话可说·************·一入常安城,宫渚还没来得急观察观察就被怀喆与左师尘两个催得直奔聚宝阁而去。·还未到聚宝阁,远远看到一群黑压压的人群,气氛似乎颇为紧张··“这聚宝阁怎么回事,大白天关什么门”·“都关一两天了,妖丹他们还拍不拍·”·“这聚宝阁要是从此关门大吉,那也得先把那些法器灵药给弄出来。”
“对,这东家可是一个普通人,要那些东西又没用,难不成准备带去进棺材·”·“他也不怕被人挖坟”·……·各种不同的话纷纷响起,通篇竟没一人关心这聚宝阁为何会关门不做。
而这时,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抬手往下压了压,开口道:“大家稍安勿躁,聚宝阁从今日起便不再营业……”·“搞什么,说不开就不开”·“不开可以,把法器灵药通通弄出来”·“对”“对弄出来”·……·后面一大群人附和,若不是聚宝阁基本都是普通人,他们绝对直接群起攻之。
见这情形,宫渚一行两人一猫皆皱皱眉·而那个山羊胡子的老者扯着嗓子,大喊道:“大家先静一静”·待众人的声音小下去了,老者才继续说:“这件事决定得仓促,不过大家不用担心,今天晚上,聚宝阁会将所有的东西全部赠送出去”·此话一出,下面热闹翻天,质疑的,不解的,而这一次,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得想到这次聚宝阁恐怕会有大变故。
不过,相比对变故的八卦他们更热衷晚上的赠送会,一时之间,无数道亮光以聚宝阁为中心飞散而出··“这情形到晚上铁定更多的人,也不知道我们抢不抢得到一两件。”
左师尘不由地感叹道··宫渚并没有答话,只是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及那满天的亮光微微皱眉··“就你,一散修当然是一件都抢不到·”一个略带稚气的熟悉的声音响起,讽刺着说,“哟,还活着啊,那你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不给我师傅惹麻烦。”
左师尘一听到声音脸色就阴沉下来:“人全死光了自然也就不会有麻烦”·“你真有本事了,哼,希望你这本事能一直持续下去,别被云乾门追杀时说是天净门的弟子。”
萧华显然不信··他现在是有恃无恐,怎么讽刺怎么来·虽然左师尘修为比他高,但左师尘真要动手,只要他一喊,其它在调查聚宝阁发生什么事的天净门弟子定立马赶来,他才不怕。
“我……”·宫渚一把拉住左师尘,板着张脸,严肃地说:“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和乱七八糟的人来往,你看看这娃,要脸没脸,连话都不会说,你何必降低自己的身价。”
是人都能听出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萧华自然气得直瞪眼:“你给我说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宫渚摇头叹息:“没想到这娃连脑子都不灵光,左师尘你可千万别和他再接触,不然你恐怕也没脑子。”
“恩恩恩·”左师尘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满脸佩服地看着宫渚··?·☆、喵喵宫·?萧华气得咬牙切齿,他最见不得人贬低他,更何况眼前这男人如此明嘲暗讽,可他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正要喊人过来教训他们,四下一望却发现已有些人往这边张望。
萧华一时拉不下这张脸,脸色发黑:“你们这是和天净门作对左师尘我若把这事告诉我师傅,你看我师傅向着谁·”·他无时无刻不是我师傅。
一听到这话左师尘心里又悲又愤,所有怨气都被激发出来:“你尽情地去告,反正他已经不是我师傅·”·他也学萧华将我师傅的我字说的极重。
见左师尘竟有此决心宫渚欣慰地扬眉,抢在萧华之前补充道:“还有,告诉你那个什么师傅,左师尘是我喵喵宫门下弟子,要找麻烦尽管来,我可不会做出将弟子赶出门派的事。”
“宫主……”左师尘本就是娃娃脸,这时展颜一笑,特别天真可爱··见状,萧华恨不得将这张脸给刮了若被师傅看到这笑颜他好不容易占住的位置又要动摇了·他又气又恨,便狠狠咬牙:“喵喵宫我记住了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转身就跑去找人··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本就是受不得刺激的人,先是被宫渚一顿冷嘲暗讽,后又被左师尘笑颜一秒杀,气得找不着北,压根就没发现宫渚穿着的云乾门门派服与喵喵宫搭不上边,更何况,喵喵宫压根就没听说过·“哈哈哈哈”左师尘放肆大笑,“我从来没看见他气成这样过,真爽快”说完又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地问:“宫主,喵喵宫好奇怪的名字哦,驻地在何处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事就连怀喆也很好奇,按理他是不会相信的,因为他知道宫渚之前是个普通人,可是,宫渚说那话的时候实在是太过正经,让他疑惑万千。·只有袖中的大白笑得直吐舌头,凡人啊,都被主人的演技给骗了··果然,宫渚煞有其事地说:“成立不久,也就刚刚而已·”然后他隔着布料将怀喆一举,笑道:“诺,这不就是喵——”·言而总之,这什么喵喵宫也就是他随口一说罢了。
“哦——原来是以阿喆来命名的,好名字!”左师尘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羡慕地看向眼前的一人一猫,他们感情真好啊··闻言,怀喆一双猫眼拉了下去,且不说这门派没人员、没驻地如此随随便便地成立,单这门派的名字,便用、用他这猫……他抿着小小的猫嘴,一字一顿地说:“宫”·宫渚保持着微笑,眼底没有波澜,仿佛这些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除了他自己。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心态在往不知明的方向发展,他原本对猫有关的一切很抗拒,只愿离那些远远得,连想都不愿想,可近来却……·宫渚压下心中的种种惊疑,依旧像往常一般淡然地说:“那本是顺口一说,并没有什么喵喵宫,你们都不必多想。”
说完他便抬头转移思绪,一双眼睛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座精致而大气的四层阁楼——聚宝阁,所以,他并没有看见听到他所说的话怀喆一双猫耳瞬间耸拉下来。·虽然喵喵宫这名字一点都不霸气,像足了弱者,根本不符合他的审美,可是,想到宫渚随口一说便将他摆在主位,也就真的抗拒不起,他原本的意思是成立门派理应慎重,当然包括名字,可是,没想到宫渚竟直接说并没有喵喵宫··怀喆又懊恼又失落,干脆一言不发,可左师尘却不乐意地直接跳起来反对:“为什么没有喵喵宫多可爱啊就要喵喵宫。”
听到这话,宫渚垂眸看了眼怀喆,见怀喆无精打采的模样想了想还是说道:“本就没打算成立门派,太过麻烦,既然是以阿喆命名,此事还是听阿喆的吧。”·左师尘立即期待地望向怀喆。怀喆头一歪,闭眼,闭嘴,那个名字的门派让他说成立他如何说的出口!·见状宫渚耸耸肩,然后勾唇,邪气十足地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说完便快步挤入人群,发挥以前突破粉丝包围圈的本事游走在人海中,不一会竟让他挤到人群的最前方··而此时,那个山羊胡子的老者正要进聚宝阁··宫渚箭步冲刺,一把将老者拦下,温和有礼地说道:“这位老前辈……”·“当不得,当不得……”老者连连摆手打断,突然声音一收,看着宫渚破破烂烂的云乾门门派服脸上的和善瞬间变得极为不耐烦,“我家东家不在。”
宫渚一顿,稍稍作揖,然后拿出一块两指大小的血色玉条递前·老者接起,仔细观察,确定这血色玉条正是进入内阁的资格令,只是……老者疑惑地上下打量着宫渚,他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
从聚宝阁成立至今他一直伴随东家左右,没有什么事他不清楚··这资格令一共有六块,成立之初给了当初助聚宝阁成立的三大门派各一枚,而这三枚中的其中一枚后来到了云乾门门主手里,19年前动荡,东家又给了两位前来相助的修行者,一位正是现在在云乾门的大长老于简,一位则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门派黄沙楼楼主,最后一枚被东家收藏。
两天前云乾门门主前来密谈,两人持有的资格令皆当场尽毁,而东家的性命还是于大长老所救··现在这资格令只有天净门、神花谷与黄沙楼的主权人以及于大长老才有,而眼前这位男子不是其中任何一位,只是这身着云乾门门派服是否是于大长老所派·见老者脸色缓和,宫渚扬起笑容,真挚地说:“请相信我,我别无它意。”
“这……”除了这身衣服,眼前这男子态度与云乾门的人相比倒实实在在的不同,老者犹豫了片刻便道,“当初为了资格令便于传承聚宝阁曾言认牌不认人,可现在这情况……我实在无法做主,待我请示东家。”
宫渚稍稍侧身让开·老者微微点头,拿着资格令进入聚宝阁··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左师尘只听到后半段,他不解地问:“宫主,这聚宝阁已经不卖法器了,我们还进去做甚。”
“卖不卖自是卖家一句话,何必早下结论,更何况,你还真打算等晚上去抢上一两件不入流的法器”宫渚回答道··“宫渚的法器只能出自内阁,不过,我们只怕会有麻烦。”
怀喆皱起猫脸,冷淡地看着齐刷刷盯着他们窃窃私语的人群。·对此,左师尘只差大翻白眼:“还不是因为宫主穿着云乾门的门派服啊·”·话音一落,两人一猫相互打量。
怀喆虽变猫没穿衣服,可头上还绑着个碎布条;宫渚一身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云乾门门派服现在已快成碎布条;最惨的是左师尘只穿了条破破烂烂的亵裤,也幸好他在路上把身上的血迹给弄干净了,不然更惨不忍睹。·“呃……”异口同声地叹息。
他们终于意识到该弄新衣服了··********·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熟悉地走入大厅,喊道:“东家·”·一个圆润的身影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每一个角落,在听到老者的声音时转过身,唉气,福气十足的脸上满是疲惫:“通知完啦,刘老你也赶紧走吧,晚上的事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诶·”被称为刘老的人也没拒绝,这件事都是大伙在的时候说定的,也是东家坚持的,现在整个聚宝阁其实就剩下他与东家两人,这里啊,空啦·他也跟着长叹,然后将资格令交给东家道:“门外来了个云乾门的弟子,东家,您说这资格令会不会是于大长老给的”·“若是他给的定会提前告知我,哼,不把东西交出来东阳修岂会罢休,只恐怕又设了圈套等着我钻。”
东家摆摆手,拍拍自己圆圆的肚子在台阶上随意而座··刘老赞同地点头道:“您说的有理,那个弟子和以往的不太相同,确实要多留心·”·不太相同东家像想起了些什么,神神秘秘地问:“你说的这个弟子长何模样”·“短发,门派服也破破烂烂,抱着只猫。”
刘老自动忽略那个不穿衣服的人,如此没形象,不提也罢··“是他啊”东家两眼一亮,双手一拍,撑着地面站起来,急急忙忙往外赶。
见状,刘老紧跟其上,想了想,又返回抱了一个盒子再度追了上去··等他追上时,东家已经打开门,激动地连连作揖:“果真是你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之前本将信将疑,可这大半天了也不见云乾门的人出现,他也在这期间将安排在几天后的事集中在一起,该毁的毁,该遣散的遣散。
不论他们救他是否出于目的,就针对他们救他下来让他有时间安排‘后事’也足够他感恩在心··?·☆、绝无可能·?看着眼前这位对他们热情十足圆圆胖胖的普通人,两人一猫也吃了一惊。
原来这位东家正是他们之前所救之人··宫渚最先回过神,他微微皱眉道:“你怎么在这这里修行者颇多,你既被追杀还是离远些莫涉及此处为好。”
东家愣了愣,看来他们确实不知道他的身份,救他恐怕也没什么目的,活到现在竟让他遭此一善,死也能瞑目了··他轻掩发酸的鼻子,然后憨直地嘿嘿一笑自我介绍道:“多谢恩人,免贵姓钱名德,钱德,是这聚宝阁的东家,只要我还在聚宝阁里面他们就奈何不了我。”
“你你你你竟然就是传闻中的那个东家”左师尘张着嘴不可置信地喊道··钱德摆摆手:“惭愧惭愧。”
相比左师尘的一惊一乍怀喆倒沉默了,甚至皱起猫脸。他深知修行界的残酷,所以很不愿意看到普通人陷入其中。普通人就该活在俗世中,就算有那讨人厌恶的阴谋诡计也能掌控,可这修行界他们的存在只会被吞得连渣都不�!に恼庑┣樾魅淙牍狙劾铩�想到初见时怀喆便警告他不能逾越边界宫渚也就能猜出怀喆在想些什么。·于是,宫渚拦住兴奋的左师尘直接进入主题:“钱东家,不瞒你说,我来聚宝阁有事相求,一是为了……”·“恩人,咱们里面说。”
钱德打断道·他看着那群虎视眈眈的修行者赶紧拉着宫渚往里面走··宫渚没有意见,自然地跟了进去·左师尘也赶紧跟上,可是……在他面前仿佛有一股阻力,无论他怎么跨也跨不进聚宝阁的门槛。
这时他才想起这聚宝阁针对修行者设了阵法,要进去必须持有聚宝阁发放的桃枝,可,可是,宫渚怎么进去的·不愧是‘第一人’的弟子就是不一样,不对,应该说不愧是宫主啊果真厉害。
佩服归佩服,但也不能将他落下啊左师尘赶紧挥着手:“等等,我还在外面,让我进去啊·”·闻言,钱德回头,笑着拍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把它给忘记了,诶,刘老——”·“放心,我拿了。”
刘老打开捧出的盒子,里面放满了桃枝,他抽出两枝,一枝递给左师尘,一枝非常顺手地递给宫渚,递完后才突然一惊,震惊地问,“你怎么进来的”·钱德这时也才发现宫渚竟然不受阵法限制跟着他进了聚宝阁,这,这种事可是从未出现过。
虽不明所以,但宫渚仍泰然自若地微笑道:“山人自有妙计,独此一家,概不言传·”·钱德倒也不在意,这聚宝阁本就没打算再开下去,这阵法有人破就破吧。
让他高兴的是,这足以说明眼前这名男子是位正人君子,他赶紧摆手道:“既然恩人如此说,我自是不过问·”·“千万别恩人恩人的喊,我只是做应该做的事,唤我宫渚就好。”
宫渚并不喜欢恩人这个称呼··闻言钱德一呆,迟疑地问:“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宫主”·“喵喵宫”左师尘正好进来,抢话道。
“呃……这……”钱德与刘老相视一望,他们对各个门派都有所了解,却从未听说过有喵喵宫··宫渚无奈地摇头,见怀喆一直没有表现反感便只好解释道:“不必如此,只是个常居深山的小小门派,不足挂齿。”
既然恩人都这样说了钱德也不好盘根问底,便转移话题问道:“不知宫主来聚宝阁所谓何事”·“一是为了来贵处的内阁挑些趁手的法器,二是……”宫渚从储藏袋内取出一枚长铁钉,然后慎重地递给钱德,继续道,“钱东家经营着诺大的聚宝阁,想必认识不少法器,我想问问,这枚长铁钉有何用途”·钱德和刘老将长铁钉翻来覆去地仔细察看,两人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宫渚一颗心也跟着忽上忽下。
好一会,钱德才不解地问:“宫主,这法器……不知你为何会有此一问”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渚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是否有不妥之处”·“这倒不是。”
钱德皱着眉将长铁钉较粗的一头对向宫渚道,“请看这里,这里印有一朵桃花,从聚宝阁出去的法器都会有这个标志·”·“这么说来,这长铁钉出自聚宝阁”宫渚问道。
钱德点点头道:“有这标志那就确实出自聚宝阁,只是……”见钱德迟疑,刘老便接口道:“这法器其实叫钻心钉,被其击中的人心脏上都会有种钻心的刺痛感,可惜这只是件凡器,对修为高的人影响不大。”
凡器宫渚垂头看向怀喆。怀喆细细回忆,心有灵犀地点点头,表示被击中时心脏处确实会有疼痛感。·那这长铁钉的作用不就没那条了,宫渚不甘心地又问道:“不知这法器可有其它副作用比如使人变成动物”·“绝无可能”刘老一口咬定,“所有法器的登记都是由我来记录,你若不信我可取记录薄交于你查看,或者你们亲自试验也可。”
“请勿见怪,我自是相信你们所说的,只是此事对我极其重要不由得就多问了几句,钱东家,你们这获得法器的人可是有登记”宫渚再次追问。
钱德摇头道:“只有法器品级在玄以上我们才会登记,这钻心钉只是件普通的灵器,我们……”·“无妨·哎……”宫渚打断,长叹一声,如此一来长铁钉的线索就断了,要让怀喆变回人身看来只能从云乾门着手。·只是这云乾门是个大门派,各方面实力都不是几个人能撼动的,如何入手为好宫渚不由地皱紧眉。
怀喆静静地仰头看着宫渚,心中不断升起涟漪,自母亲去世后从没有一个人为他的事费心至此,他没娶错人!·“宫主·”钱德首先打破沉默,见宫渚略显疲惫再看这两人衣着便道,“两位不如先泡个热水,休息片刻,再选法器”·闻言,两人一猫竟齐齐点头。
钱德忙带着两人一猫去楼上的客房,浑然不知聚宝阁外早已翻了天··********·在他们进入聚宝阁的那一刻起,人群立刻沸腾起来··为什么聚宝阁的东家会这么热情地将一个云乾门的弟子迎进去这里面绝对有阴谋·云乾门近来不把任何门派放在眼里,比以前更加嚣张自大,甚至无视所有人的反对将无名森林占为已有,每一位冒头的人或者门派都会像19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灭门一样血流成河。
现在这情景再加上聚宝阁又不再营业,他们不得不猜测聚宝阁是不是也被云乾门占为已有了·有此一大助力,云乾门岂不是要翻天称王称霸,如此一来,还有他们这些修行者的立足之地吗在这的所有人都想到这一点,瞬间无数道亮光再度冲上天空往四面八方飞去。
此场景比之前更为壮观·到处人心慌慌··在一个阴暗无人的角落里有一个披头散发遮住眼睛的男人一手深深地掐进墙里,阴沉地盯着云乾门的入口处··看来于高所说并不假,妖丹和资格令确实被云乾门抢了去。
他本不愿与云乾门为敌,可云乾门偏偏要冒出来碍他的事,如此,他也不会留情··“我的仆人,那些奴隶饿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放出去找食物了,月亮升起时聚宝阁里的宝贝便将是我们的。”
说着,男人一使劲,墙瞬间崩塌··“主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披风里分不清男女的人立即执起男人的手,小心地擦拭,“主人莫伤到自己,仆人并不着急。”
男人伸手抚摸眼前笼罩在披风里的脸,慢慢靠近,暧昧地低语:“仆人真贴心,我该给你更多得奖励,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后面的话消失在紧贴在一起的双唇间。
与之同时,到处找人的萧华终于找到了同门弟子·他不满地瞪道:“你们跑哪去了快跟我来,我非要把那什么喵喵宫给教训一顿·”·与他一起来的弟子忙将他拉到一边:“有更重要的事,我们得赶紧回天净门,公孙门主交待的事有眉目了。”
“这么快”萧华赶紧问,“什么眉目”·“刚刚聚宝阁的东家将云乾门的弟子迎进了聚宝阁,那模样十分热情,若他们合并将对我们天净门很不利。”
弟子非常有远见地回答··萧华一听,那还得了,他师傅可是天净门掌权人,不行,得赶紧回去·于是,他便急急忙与同门弟子往天净门赶··*******·另一边,高峰之上,云雾之中,一座气派的大殿内三人一坐一站一跪。
坐在代表掌权人位置上的是一位身形高大,五官如刀削,眼神冰冷没有感情的男人,此人正是云乾门的门主——东阳修··站在他下首的是面红耳赤的杜峰。
跪在大殿中央的竟是位身着桃红衣衫的男子··男子的头紧紧地贴在地上,无视杜峰继续辨解道:“弟子一直跟在于大长老身边从未偷过半分懒,且不说于大长老并无收徒之心,单是他日日闭门修炼从未离开半步也绝无收徒的可能。”
“那你就解释解释为什么会冒出个于大长老的入室弟子,不旦去我们占领的森林帮于大长老收集妖丹,又那么急时杀光派出去的弟子阻止门主的计划,如此清楚我们的动向,哼,贺温文,你倒是解释啊。”
杜峰发难道··原来男子就是杜峰的死对头贺温文·他听到这些质问猛得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轻蔑地看着杜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某些人为了陷害于我找人假扮,煽动人心,也不无可能。”
“你……”杜峰话未说完就被两道飞来的亮光打断··两道亮光一道消失在杜峰手里,一道消失在贺温文手里·看着传来的消息,杜峰一脸得意洋洋,而贺温文一张俊脸刷得发白。
“贺温文,铁证在此,你还是莫再狡辩·”杜峰得意地转身对着东阳修恭敬地说,“门主,盯着聚宝阁的弟子传信,有一名云乾门的弟子带着资格令被聚宝阁的东家热情地带进了聚宝阁,样貌特征确实是于大长老的入室弟子”·杜峰的每一句话每个词都刺痛贺温文的耳膜。
大殿的三人皆知,哪怕除去云乾门弟子这一条,通天之下能让聚宝阁的东家热情带进聚宝阁且有资格令的也只有大长老于简了··将这传达而来的信息一推敲,就真的能确定确有入室弟子一说。
所有的一切排序便是——大长老于简收了名入室弟子,秘密收集妖丹,阻止门主大计恐已叛变或者已经是叛徒··贺温文对此一清二楚,同时他更清楚门主的有多狠,他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俯首认罪:“门主,一切都是弟子失职,请门主降罪。”
·坐在主位的东阳修依旧坐得笔直,冰冷的眼神看不出他有何打算,突然,东阳修在两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传入两人耳里:“随我去拜访于大长老。”
********·?·☆、啧~鼻血咩·?所有的风起潮涌聚宝阁里的人通通不知··此时左师尘正兴奋地站在一间客房外蹦来蹦去,咚咚敲上两声,再喊上两句:“你们好了没啊,快点啊,我们去内阁。”
他本是娃娃脸,这么个蹦法哪怕他换了身枣红色劲装也显得十分孩子气··客房里正在泡澡的宫渚实在是被吵烦了,只得起身,站在浴桶外擦身,换上钱德他们准备好的衣衫。
一身沉稳大气的黑色袍服,虽然与这一头短碎发并不相搭,可宫渚偏偏将它穿得别有一番风味,让人新奇,移不开视线··宫渚很满意换下了那身死人的衣服,他随手擦着湿掉的头发转过身,顿时吓得一跳,忙冲到浴桶不远处的案台上:“阿喆你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泡太久了?”·他将猫身怀喆抱起来,一边赶紧帮其擦身防止其感冒,一边又暗恼自已只顾着自己泡得舒服,把怀喆给忽略了。·怀喆晕忽忽地任宫渚为所欲为。他本就撞了块大石头莫名其妙脑袋晕沉,使不上劲,泡了个澡,眯了会眼感觉好多了,一睁眼就看到宫渚的……的……的裸……裸……·虽然初见时便见过,可这一次心境却大不相同。
只要想到他已经把宫渚娶进了家门是他媳妇,他便浑身燥热难安,总觉得眼前的肉^体份外诱人··他舔舔干燥的唇,脑袋不旦晕还飘忽忽的,特神奇··见怀喆半天没反应,宫渚也慌了,越发的不安,这先撞石撞坏了又泡热水泡坏了,这可怎么办。·他这一急便直接门一开,劈头就问:“我记得在长延山你受伤时吃了一种神奇的药,能立马全愈,还有吗”·左师尘先是被门突然开了一惊,现在又提到那药,脸色瞬间便得极其别扭:“没了那还是那混蛋硬塞了颗给我。”
“你说的那混蛋在哪儿能联系到吗我想要那种药·”宫渚心思全扑到那药上去了,他想着那药连快死的左师尘都能拉回来,给怀喆吃铁定没问题。 ·左师尘呆住了,然后像想到了什么一脸纠结地问:“找他干什么,宫主,你要那药做什么呀”·宫渚叹了口气:“全怪我,阿喆之前便受了伤,刚刚我还让他泡热水泡太久,现在怎么喊他都没反应。”·左师尘听到这也急了,小猫咪那么可爱可不能出事了啊,他弯着腰对着怀喆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急着急着,然后猛得一拍头:“瞧我们笨的宫主,我们可是在聚宝阁啊,什么药没有。
走,走”·说着拽起宫渚的袖摆一路走到会客厅··会客厅内钱德与刘老已经坐着叙了不少旧,见两人来了忙起身行礼··宫渚摆摆手,礼貌地点点头一刻也不想等,直接问:“钱东家可否卖我一些极品灵药,我这猫儿之前受过伤,现在似乎晕得慌,怎么喊都没应。”
他说的急,不知觉就把猫儿这称呼给带了出来··钱德与刘老看着那怀里的猫一抽,将灵药给只猫……也太暴殄天物了吧·但是面对救命恩人他们能说什么·于是他们也不多问,领着宫渚等人绕进一个过道,走到过道的尽头,钱德突然停了下来,想了想便说道:“刘老,你不必再陪着我,去将聚宝阁的阵法解除,然后趁机离开,以后和妻儿子孙好好享福别再踏足修行界,遇到修行者也离得远远的。”
“东家,不如我们一道离开这是非之地·”刘老旧话重提··钱德依旧摆摆手:“这事早就定好了,你无需多言·刘老,多年来承蒙关照,我妻儿已逝一身轻松,你却不同,赶紧……赶紧走吧……”·虽然极力掩饰他的语气中多多少少还是透出了不舍。
刘老深深叹了口气,无言地对钱德深鞠躬转身离开,他一边缓缓走着,一边看着聚宝阁里的每一根房梁,每一扇窗,终于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么些年……终是结束了……·见刘老已经走了,钱德才推开门。
房内一片黑暗,钱德没有掌灯直接踏了进去,宫渚等人也随后踏入,至始至终都没有针对刘老的离开发声··他们意识到——聚宝阁真的没了··也不知道钱德在暗房里做了什么,虽然他们人确实没动,但是他们能感觉到有什么在改变着。
果然不多时,他们眼前一亮,眼前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高阁,从下往上,四边都是架子,上面应该堆放过不少宝物,可惜现在……空了··这便是内阁。
“怎么,什么都没啊·”左师尘挠头,很是不解··而宫渚现在也是耐着性子寻问:“钱东家,不知灵药在何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钱德眯着眼睛笑着指指顶上,然后在墙上拍了拍,他们所站着的地方竟然往上升,不会儿便到了顶。
顶上的架子上放着四个盒子··钱德叹了口气,在云乾门找上门后,他便将聚宝阁里的东西该送人的送,该毁的毁,眼前这几件是聚宝阁现在唯一称得上有价值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与那些人无关。
他将其中一个盒子给宫渚·宫渚也不客气,一打开,里面有一颗碧绿的药丸,晶莹剔透,像颗水果硬糖··就连袖内的大白见了也蠢蠢欲动,要不是宫渚眼尖捏着它的尾巴,恐怕这灵药早入了大白的肚中。
宫渚神色不动,虽然一看便知是好东西,但给怀喆吃的东西总要先过问,于是他便问道:“这药是”·钱德神色复杂,这还是19年前于大长老于简带他向一位高人求药所得,可惜等他回去时妻子已逝,唯一的儿子恐怕也入了妖兽之口。
他叹了口气,见宫渚似乎真的想把这灵药塞给一只猫吃,不由地提醒到:“宫主,听说这药能治百病,可医死人肉白骨,更能提升一个等阶的修为,您这……”·“这敢情好,一定比妖丹来得有营养。”
宫渚一听乐了,二话不说直接塞进怀喆嘴里,带其吞下。·怀喆呛得眼泪直流:“你,你给我,吃,咳,吃了什么”·“好东西,一颗灵药。”
宫渚说着还煞有其事地点头,“果然是极品灵药,这才刚吞下阿喆你便清醒过来了。”·那是呛的怀喆耳朵一抖,不争气地脸红耳热,他瞪着眼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他总不能说他头晕乎乎得,眼前净是宫渚的裸、裸^体了吧。
怀喆这模样要多惹人怜爱就有多惹人怜爱,更何况一看到可爱的动物就动不了脚的左师尘,这时更是咋呼着,好可爱,好想要一只好好蹂^躏··一听到这话,宫渚也不知道怎么想着,反射性地将怀喆往怀里一带遮得严严实实。让左师尘大呼小气。·而被震惊在原地的钱德终于将张大的嘴合了起来··“你,你竟然,不,一定是……”‘第一人’的弟子钱德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他还记得19年前有幸见到待在高人身边的‘第一人’,‘第一人’身边就有动物会说话。
通天之下,只有‘第一人’才能做到,眼前这位定是其亲传弟子··值了·钱德看宫渚的眼神就如同当初左师尘一般灼热,那是对偶像的崇拜。
钱德二话不说将其余的盒子通通推给宫渚:“宫主,这些全送给你·”·“啊这不是你晚上要送给其它修行者的吧你确定”宫渚愣了愣,他不明白这一眨眼的功夫眼前这位圆润的店主为什么突然变得更加热情了。
 ·钱德笑得一脸真诚:“对,这些我本打算留着做个念想,但是,遇到你,我这一辈子值了”·“呃……”宫渚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这话怎么这么像表白。
可钱德自顾自地陷入自己这一生的回忆中,并且无可自拔··他自从小时候无意中碰到修行者如何砍杀妖兽,他便走上了一条‘歪’路,一心想成为修行者,可惜……他没那天赋。
也不知是幸运呢还是罪孽,在修行界到处蹦跶的钱德最终被顶顶大名的第一大门派相中,然后与其在其它两大门派一起的帮助下一头扎进了这聚宝阁··人人都称赞他有气魄有能力能弄到那么多宝贝,并且以普通人的身份在修行界立足,可是除了眼前几样,这聚宝阁里的宝贝来源其实通通来自那三大门派。
想到这里,钱德不禁冷笑,19年前那场动荡已经让他看得清清楚楚,让他来当聚宝阁的东家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人少些顾忌,而且其它修行者也会碍于他普通人的身份不屑动手。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就是利用聚宝阁的记录薄知道哪些人买了哪些法器,以此掌控每一个门派的动向,更是稳定如今地位··“呵呵……”钱德自嘲地笑了笑,一回神便看见左师尘摸着下巴一脸怪异的围着他打转,而宫渚正一个一个细细查看他珍藏的宝贝。
钱德被左师尘转圈转得一脸莫名其妙,正欲开口,左师尘突然冒出一句:“钱东家,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宫主呀,不给天器好歹来个地器啊,就那……别说宫主,我都瞧不上眼。”
?·☆、不用担心被咬啦·?“你这话什么意思”钱德一听这话可老大不乐意了:“我可以拍胸脯保证这几样宝贝样样都是精品,哪一样都不比任何一件天器差。”
钱德不满地哼哼,这几样宝贝可是有很大的纪念价值,若不是宫渚救过他,能破聚宝阁阵法却从未冒犯过他,人品绝对上上乘,而且与‘第一人’有共通点很有可能是传人,不,一定是传人,不然,他才不会将这些宝贝送出去。
“钱东家不必在意他所说的话,左师尘性子急,并无恶意·”宫渚正看着起劲,咋听到这话忙开口··说实话,他是分辨不出法器品阶,可是不得不说眼前这几样宝贝外形十分合宫渚眼缘,哪怕没大用,用来收藏他也会满心欢喜。
‘宝贝’不多,只有三盒子,一个方方正正,一个长条,还有一个盒子带着锁只有两个巴掌合在一起的大小··这三个盒子两个打开,带了锁的并没有开。
宫渚也并不急着提醒··两个打开的盒子,一个方方正正,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灰色的披风,另一个是长条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剑,三尺长,银色剑身,薄如纸片,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还未开刃。
宫渚第一眼就相中了这把剑,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他没由来地觉得这剑极其适合怀喆,就想将其赠送给怀喆。·宫渚脑内又回到初见时,融在夕阳下的怀喆手中握着的剑换到了眼前这把,正灼灼地望着他,眼里全是他,那般风姿让宫渚十分着迷。·正当宫渚恍恍惚惚时,左师尘尴尬地吐吐舌,嘟嚷道:“钱东家你别放心上,可是,这些法器真的没品阶,没品阶不都是一废器嘛。”
“废器”宫渚瞬间想到那件碧葫芦,疑惑地看向怀喆。·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是极其依赖与信任怀喆的。·怀喆一看到他那表情也知道宫渚在向他求证,于是,怀喆挣扎了下,压下体内莫名出现的蠢蠢欲动的奇怪力量,一跃而下,脚下一软身体摇摇晃晃地翻了个跟斗,摔进打开的盒子里,一头扎进了披风中。·宫渚长舒一口气,惊起的心平复下来,他略带责备地说:“阿喆,你身体还未好安心让我抱着便可,若有事吩咐我去做。”·怀喆拔开头上的布,一边晃着尾巴专心查看披风,一边淡淡地说:“不碍事,服了你给的灵药后头已经不晕了。”
虽然身体还有些使不上劲,而且还冒出一股奇怪的力量,不过他是不会说出来让宫渚担心,更何况媳妇怎么能用来使唤·怀喆很快就用自己长久以来的经验将披风分析了个透彻,同时一张脸也皱到了一起。·由于力气没有完全恢复,怀喆只能慢悠悠地晃到另一个盒子边沿,他再次集中精力查看那把没开刃的剑,脸皱着更紧。·是的,这两件被钱德细细珍藏的宝贝确实没有任何品阶,正如左师尘所说,在修真界,这种没品阶的法器就是一废器,但是,这两件法器给他的感觉……·他抬头看着宫渚摇摇头:“确实没品阶,但是……”他顿了下做了个最大胆的猜测:“宫渚,你之前让我看的那件碧葫芦恐怕与这两件法器有所关联,或许是同一人所制,或许是同一系列。”
三件法器都是没有品阶,不,或者说是查看不出品阶,而且查看时都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奇怪力量,之前查看碧葫芦时他并没有在意,可是这次再查看这两件法器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
·关键是那若隐若现的奇怪力量与他体内的力量……·“果然如此·”若与碧葫芦有所关联,那可不是普通的宝贝·宫渚微微勾唇,“钱东家,你是否知道这几件宝贝的用途”·闻言,钱德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大肚子:“其实这件披风我倒找人试过,据说能隐藏气息让人察觉不出等阶……”·“那有什么用不能打不能抗,还要消耗精神力。”
左师尘实在是瞧不起那块布··钱德小眼睛一瞪:“虽然这件法器隐藏气息这一点没用,但它能抵挡水火”·虽说如此,可左师尘仍觉得这法器弱了配不上宫主的身份,而钱德本就宝贝这几件法器,一时间两人争得难分上下。
他们谁也没发现,宫渚与怀喆一人一猫眼底满是笑意,两人本就为吸引妖兽的体质烦忧,得,这宝贝正好撞进他们心坎里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宫渚解决了人生一大难题,近期也没犯病,对猫的反应也在慢慢减弱,这么一来宫渚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笑眯眯地将披风拿起,一抖,一个翻转,披风稳稳地上身,毫无特色的灰色披风瞬间变得白如雪。
“真神奇·”宫渚只是略略顿了一秒便恢复如常,他冲着怀喆微笑,柔声问,“如何”·怀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袭白,仿佛自带圣光般整个人都闪闪发亮,脸上的微笑,温柔的神情像远在天边包容众生的神祗。·这个人不属于任何人,这个人会消失掉这种想法像潮水般涌进怀喆的世界,这一瞬间他慌了,愣是一句都说不出来。·“阿喆?”没丑到惊天地泣鬼神吧宫渚一向对自己的形象很有把握,可是,眼前这只猫儿竟什么反应都没有。
宫渚微叹,伸手在怀喆面前晃了晃,见怀喆回过神,便低声问道:“阿喆,可还有妖兽之气?”·怀喆一愣完全回过神,他皱着眉点头:“有·”·虽说与妖兽接触自然会染上妖兽之气,可宫渚的妖兽之气很特殊,它没有血腥味,分辨不出等阶一般修行者有所察觉后虽然会觉得怪异倒不会放在心上,难就难在宫渚身上的妖兽之气特别容易吸引妖兽袭击。
城里有阵法妖兽无法接近,可总不能不出城吧·本以为有这件法器这个大问题就解决了,没想到……·怀喆想不通。宫渚倒是特实在,身形一转,扬声问道:“钱东家,这件法器可否是这般穿上”·这一扬声直接打断两人的争执。
钱德与左师尘纷纷侧头,瞬间被宫渚气场给镇住了··半晌左师尘才愣愣地说:“宫主不愧是宫主,这件法器虽用途不大却很配宫主的风姿·”·这回钱德也十分赞同地点头,顺带提醒道:“将帽子戴上能遮盖气息。”
宫渚将帽子一戴,顺手压了压帽沿,宽大的衣帽遮住了他半张脸,但是并不影响他的视线··如此一来,大伙大呼绝了·宫渚现在可是彻底像一个白色的发光体,再加上宫渚本是实力派演员,在看到灰披风变白披风就下意识就想到了玄幻……总之乱七八糟地东西往脑子里一过,他就将自己的角色往仙、神方向上偏。
于是这一装逼,他就成了洒脱飘逸普度众生的圣者、仙人、神祗,现在遮住了容颜更添了分神秘,让人既敬仰又向往··对此宫渚早已习惯,所以他并不在意而是转过身自然而然地问道:“还有吗”问着突然就愣在了原地。
怀喆正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全是他,完全没有夹杂任何其它的情绪,就连单纯的欣赏都没有。·怀喆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他,纯粹,专注。·就是这种眼神让宫渚无论如何都移不开眼。
“确实是好法器·”怀喆语调轻松喜悦,一点也不冷淡,显然对这件披风很满意。·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既然穿戴的这件是好宝贝另一件也定是好宝贝,怀喆如是一想便有些急切地问:“这剑何用”·若剑有高攻击,宫渚又有披风在手,一防一攻绝配。
可这时钱德却犹豫了,极其尴尬地说:“这柄剑是于大长老,呃,便是云乾门的于简赠于我收藏的·”然而真相是,于简来聚宝阁消融炉中消融这柄剑,本以为消融掉了,之后却发现这柄剑完好无陨·他请于简来查看时,于简竟直接弃了。
不过……想到这,钱德压下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听于大长老所言,此剑名为勾镂,虽不知此剑是属于哪类法器,但是,于大长老可是说这把剑是从‘第一人’那得来的。”
说完向宫渚投了个‘你懂得’的眼神··而左师尘一听到‘第一人’也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地直呼,“第一人竟然是第一人送的”·宫渚第一次听到‘第一人’这种称呼,再看钱德与左师尘投来的视线顿时头大。
这表情莫不是以前忽悠过头了可别把自己忽悠没了·宫渚神色不变,装作不在意地问:“第一人不知你们说的是谁”·“你师傅呀”·“你师傅呀”·钱德与左师尘异口同声地回答。
“不是”怀喆一口否定,冷淡地扫了眼兴奋不已的钱德与左师尘。·‘第一人’在修行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可惜只有极少数的前辈才知道‘第一人’的名讳,经过百年时光,渐渐得大家都统称其为‘第一人’。
 ·之所以称‘第一人’那是因为那个人是唯一一个能号令众妖兽的人无论多少等阶的妖兽到了他那里必定服服帖帖·而宫渚的底细怀喆更是一清二楚,号令妖兽的能力宫渚没有,吸引妖兽来吃的能力宫渚倒是不逞多让!·若真要说号令妖兽那便只有大白……可那只是宠物罢了。
真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要说宫渚是第一人弟子·明明是他带宫渚入的修行界,一直以来也是他在指导宫渚,虽然‘第一人’名气很大,不可超越,但宫渚师傅这名头就像宫渚相公的称呼一样怀喆怎么都不可能让出去。·仿佛让出去了他与宫渚的牵绊就少了,所以怀喆对此很不满。·似乎感受到了怀喆的不满,宫渚用衣料遮住手,轻轻拍拍怀喆的猫头以示安慰,然后非常淡定地说:“我师傅可不叫第一人。”
·?·☆、烫手山芋·?有只妖兽大白还说不是‘第一人’的传人,谁信呢··有只会辩别法器又会说话的猫,说不是‘第一人’的传人,谁信啊。
钱德与左师尘心中的天平早就偏得没影了,他们还特别有默契地点头表示非常理解··师徒关系自然比他们这些小啰嗦有份量多了,怎么可能不告知真名。·见他们这副表情宫渚聪明地将后续话吞了下去,将他们的反应一一过滤不难看出‘第一人’的影响力有多大。
宫渚本是肉身穿越,在这个世界自是没有身份的,若有‘第一人’的传人这个身份用来保护怀喆也好,为怀喆复仇也好,行走于修行界也罢都极其方便。·不用白不用,至于识破身份……以他的演技和头脑他就不信不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更何况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承认,‘第一人’传人的身份都是这些人自己脑补的。
宫渚便由此放任,为了不再这个问题是多做纠缠,他快速转移话题道:“‘第一人’用过的那自然不是俗物·”他顿了下,手一伸将最后一个带锁的盒子递给钱德:“想来这也是‘第一人’流传下的。”
钱德看到这盒子僵了僵,接着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犹豫了片刻道:“那倒不是,我既然要将这盒里的东西赠于你,也是相信宫主的为人品性,有些事自不会瞒着宫主,若宫主听完后不想接手,钱德自会收回,另赠他人。”
 ·他说着利落地用钥匙将锁打开,一边开一边说:“宫主行走于修行界应当知晓19年前那场动荡,俗世也好,修行界也罢,可谓是生灵涂炭,而天净门门主也在那年失踪,其实,那并不是失踪而是牺牲了……”·“什么”左师尘瞪大眼睛,“这不可能我们根本没看到尸首,天净门上下也还在坚持寻找,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当时天净门门主确实……现任的天净门代门主公孙墨当时便在现场。”
钱德至今仍无法忘记天净门门主舍身就义时的风华··闻言,左师尘浑身一震,师傅当时在现场,师傅骗他骗他骗他·钱德再次深深叹了口气,他没注意到左师尘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地说:“盒里的东西是我偶然拾得,我虽一脚踏入了修行界毕竟不是修行者,许多修行之事并不甚了解,得此一物便束之高阁,直至前几日云乾门门主东阳修找到我,我才知道盒中之物本是由天净门门主保管,并非废物。”
说完将盒子轻轻打开,一件灰蒙蒙的令牌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除了陷入自我世界的左师尘,宫渚与怀喆皆为之一震,这令牌竟!·宫渚皱着眉将令牌放在案台上方便怀喆一起研究。·这枚令牌灰蒙蒙得看不出什么材质,大小如三岁婴儿的手掌,四周盘着云雾,中间有个镂空的‘令’字。
若材质是块通透的玉那便和怀喆的宝贝令牌一模一样!·宫渚不由得想起在铸器谱中看到的图样·好家伙,令牌的由来还没弄清楚,短短时间又冒出块灰蒙蒙的令牌,让人更云里雾里。
怀喆与宫渚交换视线,然后一致投向钱德,由宫渚代言问道:“钱东家,将你所知道说与我们听听·”·钱德点点头:“这是自然,我不是修行者不知这令牌有何大作用,但是,东阳修却急需这枚令牌,若宫主接手这枚令牌那势必要与云乾门为敌,所以……”·“真是烫手山芋啊……”宫渚摸摸下巴,按之前左师尘所说,云乾门最近的大动作便是不择手段霸占本是公用的那座除了三大秘境灵力最充足、妖兽最多的无名森林,现在又急需要这枚令牌,哈哈,这两者间必然有所联系。
你不是要这令牌嘛,我偏要死死抓在手里·钱德忐忑地看着宫渚,直到宫渚笑眯眯地点头才松了口气·但宫渚又问道:“钱东家,我若不接手你打算如何处理这枚令牌”·钱德对此也并不隐瞒:“宫主若不出现,我便将其交给云乾门的大长老于简,于简与东阳修不对盘,品性我也有底,若于简不接收我便想方设法毁了。”
其实他在东阳修离开后便想将令牌给毁了,可惜并没有成功,之所以现在改主意选择给宫渚自然是考虑到宫渚有个大靠山——‘第一人’的传人。
这一点宫渚自然也想得到,不过他并不在意,反正他都是要接手的··宫渚看着这些宝贝想了想便道:“你我第一次相识便送如此大礼,我手里可没什么宝贝,礼尚往来,我这有些妖丹便赠与钱东家。”
“这怎么使得”钱德忙摆手,“修行界现今的情形妖丹难得,而且这聚宝阁又不再开放,我又不是修行者妖丹对我无用·”·“那便留作纪念,你赠与我的可样样都是宝贝,如此贵重,我心下难安。”
宫渚如实说··黑融的宝贝他能心安理得拿,那是因为黑融可以自己铸器,但是钱德……一个普通人立足修行界个中艰辛自然无法让宫渚心安理得地接收。
此话一出钱德更加欣赏宫渚,赶紧说:“哪有贵重之言,只要宫主不赚弃它们并不实用便好·”说着深怕宫渚再度推托,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往右边一递,习惯性地说:“将这些收入储藏袋内。”
说完才猛得惊醒,他那些雇佣来的手下都被遣散了,他尴尬地拍拍肚子,将荷包塞到宫渚怀里呵呵笑道:“宫主自己来,自己来·”·这个荷包做成的储藏袋到手的手感极好,上面锈着两大一小的三株寒梅,针法细密,锈这梅花之人定极其用心。
看钱德一脸肉痛的模样,宫渚轻叹,刚开口拒绝就被钱德抢了个先:“宫主就不要再推迟了,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能赠出手的干干净净的宝贝也就这几样,宫主就当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如何”·“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宫渚实在找不到推托之词··他展开灵识将东西归入储藏袋细细收好,思索着找个机会将各个等阶的妖丹弄上一颗给钱德当作谢礼··不单单因为他现在只能拿出妖丹,而是,宫渚认为妖丹的存在更能代表修行界,既然聚宝阁已散,那将妖丹赠以钱德更能代表钱德作为一个普通人从修行界走了这一遭。
·宝贝入手,不旦解决了体质问题又抢了东阳修急需的令牌,宫渚与怀喆心情都极好。·宫渚非常自然地隔着披风将怀喆抱在怀里。怀喆也极其默契地调整姿势,顺便趁这个时间专心压制体内那股不太安分的力量。·钱德没有意料中的舍不得,反而无宝一身轻,他乐呵呵地跑去开机关出内阁·降下之后钱德率先出了内阁·宫渚自然跟上,但是……·宫渚站在垂着头还回不过神来的左师尘身前,无奈地拍拍左师尘的肩,轻声道:“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左师尘一震,抬起头看着宫渚,顶着通红的眼睛咬着唇颤声道:“我,我知道,就是,难受……”·他无法接受这个消息,不仅仅因为他喜欢的师傅一直在骗他,更因为那个他视为父亲般存在的门主竟然……·他还记得门主温柔地将他从雪地里抱回天净门,他也还记得门主轻声细语哄他入睡,他更记得在他任性非要当师傅徒弟时门主无可奈何却又细细嘱咐师傅要如何如何照顾他……·他记得太多太多,一时之间过往的种种狠狠地冲撞他的心脏,他难受,他无所适从,他无法接受·过了好一会,左师尘像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坚定地说:“我要回去去问问这是不是真的”他对着宫渚说,更像是对他自己说。
但宫渚仍点头附合:“好·”·“就算真死了我也要把尸骨找到”·宫渚用力揉左师尘的头,笑得一如既往地温和:“好,我和阿喆帮你。”·左师尘不可置信地追问:“当真”·“当真。”
怀喆也抽空应了声,就连大白也冒出个头不安地吐吐舌信子。大白可不希望左师尘走,少了左师尘猫猫奴隶的对象就只有他了。·左师尘这才像找到了主心骨,狠狠地揉了揉双眼,拍拍脸,恢复了动力:“我知道我的目标了宫主,阿喆,遇到你们我三生有幸!”·“嘶——”还有我。
大白愤而博存在感··左师尘这才发现大白的存在,扯了扯嘴角慢吞吞地补充道:“唔,能遇到不与其它妖兽同敌的大白也就一生有幸吧·”·“噗,把大白当成普通的一条蛇便好。”
宫渚率先带入往内阁外走,“走吧,别让钱东家等急了·”·左师尘忙收拾好心情跟上,刚踏出内阁门,一头撞到宫渚背上,紧接着浑身一颤,心下大惊,好大的杀气·杀气是从宫渚怀里散发出来的,而宫渚怀里不就是——怀喆!·怎么了这是左师尘赶紧冒出头顺着视线往前一移,顿时拔刀相向,愤声道:“你是何人把钱东家放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此时天已大暗,遣散了所有人的聚宝阁陷入黑暗中。
在他们面前站着一行人大概是人··排头的应当是首领,高高瘦瘦,披头散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这个男人的样貌,只是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在这个男人的右侧一步开外站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披风里分不清男女的人,那人执着一盏灯笼,也就是这盏灯笼让大家得以看清彼此··在他们身后站着四五个衣衫褴褛、瘦得只剩皮包骨的人,他们佝偻着背,两眼无神地抓着钱德,其中一人将插在钱德心脏里干枯的手抽出。
钱德砰得摔在地上,他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中失去了神采,嘴角却还挂着一丝笑,显然已经……死了……·钱德早就做好了死的打算,原本以为会是在今晚散尽法器时被赶来的东阳修所杀,却不曾想引来的是另一帮修行者,幸好所有人都遣散了去,他也能安心地去黄泉寻妻儿。
?·☆、只可仰望·?就在这时外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大,抢夺、打斗、咒骂……宫渚心下微沉,想来是刘老离去前解除了阵法,钱德又死了,没有人组织,所以那群修行者开始大肆抢夺聚宝阁内的宝贝。
生命实在太过脆弱,仅仅一眨眼,一转身,一个人就这样没了,甚至连挣扎呼救都做不到··钱德……宫渚一手拦下暴走状态的左师尘,一手轻轻安抚怀中的猫儿,抿着唇,平静地直视对面的人。
双方都没有再出声,就这样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暗暗猜测对方底细··相比宫渚的敌不动我不动策略对方可就没那么平静··披头散发的男人心里没底,他以为出来的会是之前被钱德热情迎进去的云乾门那位不入流的弟子,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直接将钱德给杀了,可是现在,从内阁出来的人是谁·宽大的帽沿遮住了些许容貌却仍能看到出色的五官,一身雪白如高不可攀的神祗让人生出一股不可亵渎的感觉,虽然面无表情,虽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无一不在述说着这人惹不得,实在令人倍感压力。
如此出色,如此吸引人眼球的人竟未在修行界掀起波澜·到底是谁什么来路·“桥归桥,路归路。”
权衡之下,披头散发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像在砂纸上磨一般,撕哑又刺耳··宫渚挑眉,勾唇,笑道:“你若将钱东家复活,倒可以各不相干·”·男人低声呵呵地笑着:“这有何难,只要……”·“若是将钱东家变成你身后那些丧尸,你认为我会接受”宫渚讽刺道,“不过是炼个任人摆布的尸体罢了,还真当是活生生的人。”
披头散发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想他林玄义炼尸如此多年,竟被人一语道破他的死穴··只是任人摆布的尸体罢了,不是活人·不,不对,他的仆人与那些丑陋的奴隶不同,他一定会让他的仆人变成一个真正的人·林玄义拔了拔遮脸的长发,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看了眼宫渚身后大开着的内阁,咬牙挣扎,最后沉声道:“除了内阁顶上珍藏的灵药,聚宝阁所有法器统统归你,你若还插手……”·话虽未说尽,威胁之意已传达。
内阁顶、灵药……莫非是给怀喆吃掉的那颗能治百病が可医死人肉白骨,又能涨修为的灵药?·心思流转,仅仅瞬间宫渚原本平静的脸就变得阴沉可怕,一双眼睛犀利地盯着林玄义,然后冷笑道:“你还真敢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内阁一空的消息。”
·“什么空了”林玄义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刺耳··闻言,宫渚怒意难忍:“哼,还挺会演的,你若不知怎会将钱东家给杀了,若钱东家未死我自问出了内阁里面那些宝贝下落。”
说着,顿了下,危险地说道:“你莫不是云乾门的走狗,得知我要分一杯羹特意来阻止我的吧·”·云乾门林玄义眯起双眼,杀气四溢,他自然想到那位被钱东家热情迎进去的云乾门弟子,内阁一空估计与云乾门脱不了关系,不过也不能排除眼前这位人物骗他,毕竟这位人物是从内阁出来的。
林玄义上上下下将宫渚打量了个遍,表情,气场无一漏洞,还有举手投足间的高手风范想来并不屑骗他··想明白了这点,林玄义自然退让,顺便抛出橄榄枝:“我与云乾门无关,既然你我目的一致不如联手。”
“呸”完全没听懂过程的左师尘一听这话立即气得跳起来,“宫主,你不能答应,他杀了钱东家我们要替钱东家报仇”·宫主林玄义暗暗皱眉,他隐藏在黑暗中对各个门派都有所了解,只是如此人物他倒没有印象,不知是哪个门派的一宫之主。
宫渚不清楚林玄义心中所想,他只是撇了眼左师尘‘命令’道:“你将钱东家尸体带走·”说完又对林玄义身后的丧尸挑挑眉:“钱东家乃一介普通人,要好生对待,死也要死得安生。”
左师尘自然不乐意,但迫于宫渚的眼神太过锐利左师尘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揽着钱德的尸体离开,在经过那些骨细如柴的‘人’时瞬间皱紧眉··腐尸的气息……左师尘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宫渚之前讲的尸体活人是什么意思。
炼尸难怪要他带着钱德的尸体离开,连死人都利用,实在太恶毒了左师尘狠狠地瞪了眼林玄义赶紧带着钱德的尸体离开··见人走了,林玄义自认自己拿出了诚意,再度开口:“如何”他算盘打得很好,现在他所依附的门派对他已有怀疑,若眼前这人身份了得倒可以依附依附,利用利用。
宫渚没有回答,只是垂眸有一下没一下安抚怀中心情低落的猫儿··在林玄义看来宫渚这是在慎重地思考要不要合作,事实上,宫渚只是在算左师尘带人离开聚宝阁的时间,顺便想想怎么套到对方的信息以便以后替钱德报仇,之所以现在不动手实在是无可奈何……·在怀喆平静下来后第一时间就告诉宫渚,眼前这个会炼尸的人修为是6阶6阶·他一个刚入门的修行者,加4阶修为的左师尘,再加上实战不太足的大白实在没什么胜算。
所以他只能无力地继续装大神风范,而怀喆更加憋屈,他独来独往惯了,按他的脾气立马拔剑直接开打,以他快升7阶的修为打这个6阶初期的林玄义完全没问题,可惜他变成了猫,灵力施展不了,现在还浑身使不上劲。
环绕着怀喆的低气压越来越大,以至于宫渚对装大神也不耐烦起来。·他刚想开口随意敷衍一下,却不想有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往他们这边而来,同时传来左师尘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想干什么说了不是我干的,内阁什么都没了,你们别挤我混蛋你来不快来帮我”·宫渚眼角抽了抽,不用想也知道左师尘定带着钱德的尸体直接往正门走了,顺便被外面那群人一逼什么都说了……罢了,在那群修行者赶来前离开这。
林玄义也想到了这一点,他阴沉地盯着传来声音的方向道:“此地不宜久留,联手一事意下如何”·真是够执著啊,宫渚嗤笑道:“连自家门号都不报还想与我联手。”
言下之意,我得先看看你的斤两再看你有没有资格··这正中林玄义下怀:“金洪门门主,你……”·他刚想问宫渚身份就被突然涌入的人群打断,瞬间杀气四射,手轻轻一抬,在他身侧一直充当空气执着灯笼的人微微弓身,软言道:“是,主人。”
说完拿出一截短笛吹起来··短笛声三长两短,很快一股浓重的腐尸气袭来·那些骨瘦如柴的‘人’仿佛从黑暗中冒出,动作僵硬地朝人群袭击。
修行者自然不会任人撕咬,二话不说直接开杀,可那些‘人’本就没有知觉,无论受到什么伤仍坚定地执行着命令——杀·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
宫渚蹙眉找到一条最薄弱的路线,还没走几步,又被林玄义给拦了下来··林玄义道:“关于联手一事,你的身份”·之所以如此坚持联手,一是因为这人的气场强大又不明底细,暂时不能惹;二是他炼尸一事已被怀疑,现在门派还未壮大得尽早换个靠山;三嘛,若内阁的法器真是云乾门夺了去,他既然要灵药自然会与云乾门为敌,而眼前这人应该与云乾门不和,若身份了得联手自然再好不过。
因为已经知道眼前这货的身份,宫渚本不欲回答,但是看着前方打打杀杀的修行者他突然轻笑出声,这么多修行者不好好利用怎么成··灵识一闪,右手一翻,他手掌中露出一块通透的玉,那正是怀喆的宝贝令牌。宫渚稍稍举起,晃晃了,那角度正好让所有有心的人都能看到,不知不觉中打斗声小了些。·怀里的怀喆自然猜出了宫渚的用意,当下猫脸一沉,伸起爪子要制止,却被宫渚大手一拍:“别闹。”
然后扬眉,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充满了自信与高傲,玩昧地说道:“如此可知我的身份”·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有心的人听见。
时间仿佛静止了,就连那些丧尸都停止了攻击·良久,林玄义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无仪宫”·三个字如炸弹投入人群,轰得爆炸,瞬间沸腾起来。
宫渚与怀喆面面相视,眨眨眼,这令牌不简单啊が无仪门?记下了。·在众多纷纷杂杂的声音中,终于突破重围的左师尘也听了个大概,立即揽着钱德的尸体一边朝宫渚走去,一边不乐意地吼道:“不是无仪宫是喵喵宫喵喵宫”说完特狗腿地说:“对吧,宫主,阿喆。”·宫渚微微低头,宠溺地笑道:“恩,阿喆喜欢,那就是喵喵宫,以后也是喵喵宫。”·他这话说的很有歧义,仿佛原本是无仪门却因为阿喆改为了喵喵宫。·怀喆猫耳一颤,干脆埋头,不吱声,他对这名字可是又爱又恨。·宫渚也不在意,反正怀喆不反对应当是有些喜欢的,他瞄了眼钱德的尸体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扫了眼闹轰轰的人群,保持着大神风范,不顾众人,率先离开,反正目的达到了不是,他相信杀怀喆母亲的幕后凶手很快就会冒头。·一见人动了,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甚至自发的纷纷让道,视线齐刷刷地跟着动,谁让宫渚面带微笑看似温和实则神情疏离,而且雪白的披风一罩,圣洁神秘,那种气场只能让人仰望··宫渚很满意大伙的反应,虽说人靠衣装,但要得到这效果和他的演技也是息息相关的··可林玄义很不满,他阴森森地瞪着人群却不能贸然再去拉笼宫渚·林玄义心思转了几个弯,手下垂,轻轻一抖,从袖中冒出一股黑烟窜入地底,化成一把黑色的镰刀朝宫渚的方向快速飞去。
怀喆似有所觉,挣扎地撑起身子,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低声喝道:“小心·”·话音一落宫渚身形立即往左一移,与之同时镰刀突然转弯,窜入怀喆的猫身。怀喆浑身一顿,体内那股不知明的力量瞬间炸开,紧接气血翻涌口吐鲜血,快速抽搐几下,僵直不动。·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冲冠一怒出名了·?“阿喆……”宫渚低喃··怀喆一动不动。宫渚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那细微的呼吸他都要以为怀喆已经死了。·是谁宫渚猛得回头,冷漠地瞪着林玄义:“是你”·他眼底一片冰寒阴郁,那股阴狠仿佛刻入骨子里般自然,就好似这才是宫渚的本性。
这样的宫渚让人见之胆寒巴得不离得远远得··林玄义也不例外,可他也一头雾水,他明明只是给那只猫定一个标记方便日后跟踪找人,根本不会令其受伤,现在这情况一定是有人暗中捣鬼。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主莫中了别人的挑拔·”林玄义顿了下,仍不放弃攀上无仪门这根高枝,“我可以弄只一模一样猫·”·“你以为随便哪只猫都能叫阿喆吗!”左师尘红了眼圈,要不是突然被人拦下他绝对直接抛尸打了上去。
林玄义恨恨咬牙,到底是谁他皱着眉扫视在场的所有人,突然看见一个穿着云乾门门派服的弟子偷偷摸摸地匆匆离开,还未待他深想,突然又响起宫渚愤怒的声音:“是你”·宫渚脑中的某根弦嘣得断裂,死·他扬手,掌心向前:“胆敢伤猫儿一分,我必让你还上十分”语音落下的同时两道光芒从袖中飞窜而出。
“啊——”·轰啦·眨眼间,内阁所在方向破了个大洞,光芒所到之处皆为茫茫火海,林玄义所站之处仅仅只剩下一盏随火焚烧的灯笼。
这场暴风雨来的又快又迅猛一下子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修为低的人或许看不清,但今天正是聚宝阁正式闭门散尽宝贝的日子,来者自然不泛高手,拦下左师尘的便是其中一位,这些高手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宫渚这一手便是两个法器。
能同时操控两个法器,有点见识的再联想到那块令牌,脑中便只有一个信息——变天了·19年前动荡结束后,身为领袖的第一大派无仪宫内乱,长老东阳修灭无仪宫建立现今的云乾门,取而代之。
那年无仪宫血流成河,无仪宫宫主怀正清尸骨无存,开启秘境的刻印令也不知所踪··所以,现在的云乾门虽能与其它两大门派并驾齐驱却并没有秘境,它能稳住如今地位完全是因为它的狠辣及灭门给大家带来的阴影。
没有秘境的大派终究是不足的,所以当云乾门强占除三大秘境之外灵力最充足的无名森林时,所有修行者只有一个想法——终是来了··可如今却突然冒出一块开启秘境的刻印令·难道无仪门要重现于世·这些宫渚统统不知,他脑子混浊不堪,看着茫茫的火光脑海中怀喆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心突然就空了一大块。·他茫然无措,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浓浓的不安笼罩着他··阿喆……视线慢慢清晰,耳边若隐若现传来人声,宫渚沉着脸转身,冷漠的眼神不期然撞入这群修行者的眼中··“猫儿讨厌修行者·” 宫渚扬手,继续掌心向前,一字一顿平缓有力地说,“滚”·话音一落,一些修为低下的修行者二话不说赶紧逃离,而另一些高手权衡之下也只能暂退,但心里早算计好了要继续蹲守这名神秘男子的一举一动。
从这一刻起,修行界无一不知——今晚聚宝阁出现一名神秘男子,自称喵喵宫宫主,虽然门派名太不端庄但这名神秘男子能同时操控两件法器,一定修为高深,而且他有进入前无仪宫秘境的刻印令·与这些一道传扬出去的还有一条——这名宫主爱猫成痴·这位爱猫成痴的宫渚在人群四散而开后稍稍喘了口气,扬起的手突然一僵,身形摇摇晃晃一歪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他粗喘着气,力气仿佛瞬间抽空了般。
“宫主……”左师尘将钱德安置到一旁,伸出手,刚想开口安慰宫渚却猛得将左师尘的手拍开:“谁都不许碰他”·“嘶——”大白盘在宫渚肩膀也怒目警告。
左师尘既羡慕又难受,还特失落,他羡慕宫渚对怀喆的感情,难受于可爱的怀喆就这般去了,失落于宫主并没多么信任他……·他在这胡思乱想,宫渚却抬起头冷漠地说:“滚”这次视线很明显跃过了左师尘。
左师尘回过头,眨眨眼,这才发现静静跟在他身后某混蛋,顿时心下了然,原来宫主并不是不信任他,而是这里还有一个混蛋在·想到这混蛋,左师尘大手一拍,将其拽到身前推到宫渚身前激动地说:“宫主宫主,这混蛋医术了得,我受伤时吃的那颗灵药就是这混蛋给的”说着撞下某混蛋的手:“快给阿喆看看!”·被称为某混蛋的单斯年无奈地揉左师尘的头:“叫师叔,受伤的事我会再找你算帐。”
说完顿了下,手中冒出一颗灵药递给宫渚:“这是之前给这小子的灵药,虽说人与猫并不相同,不过它还没死,旦且一试·”·宫渚手一伸一缩,单斯年手中的灵药就到了怀喆的肚中。·宫渚垂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怀喆,感受着怀喆的呼吸一点一点加强,慢慢恢复常态,如睡着一般……·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所有的理智回归,宫渚抬起头,如冰雪消融,眼底像一汪春水悠悠荡荡,性感的唇轻启,微笑道:“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瞬间撞进单斯年心底·单斯年看痴了,下意识摇头,暗笑,明明是个大男子却爱猫成痴,还蛮可爱的··他仔细看着宫渚那张苍白的脸,心下一动,手一抬,又一颗灵药递向宫渚。
这般动作看着左师尘目瞪口呆,这混蛋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宫渚倒不疑有它,接手,十分顺手地要将灵药塞进怀喆的猫嘴里,却被单斯年一把拦下,一脸肉痛地阻止道:“这是给你吃的猫不用再吃了”·“谢谢。”
宫渚仰头一口吞下,仿佛有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身体瞬间恢复了些力气,他眯起眼,毫不客气地夸赞:“真是奇效,你医术高超,真想能与你结交为友·”·这正中单斯年心意:“能与同时操控两个法器的一宫之主结交可是一大幸事,在下单斯年,可唤我斯年。”
“两个……”难怪又累又困,宫渚眼神闪了闪,阿喆若是知道了定会生气,像是要回应他的担忧,在他怀里的猫在这时动了动,惊得宫渚手忙脚乱:“阿喆!可是醒了?”·可怀喆仍闭着眼睛,仿佛还在沉睡。宫渚不安地抬头,一脸急切:“斯年,他这是怎么了何时能醒”·虽然没得到对方的真名很可惜,不过这声斯年唤得可真好听本来有些失落的单斯年这下兴致十足地要大献殷勤,但他很理智地刻意保持些距离,寻问道:“我能碰这只猫吗”·为了怀喆的生命安全宫渚理所应当地点头。 ·单斯年将手覆盖到猫的额头上,展开灵识侵入到猫的体内。
灵识缓缓游走,单斯年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看着宫渚心惊胆颤··在单斯年手离开怀喆时,宫渚立即发问:“如何”·“醒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不过……你这只猫很奇怪。”
单斯年想了想还是说道,“它有修炼过的痕迹,体内还残余着些灵力波动·”·“残余”宫渚不可置信,心慢慢往下沉。
单斯年点点头继续道:“对,他现今灵力尽散,经脉尽毁,只是宫,宫主,这猫怎么会修炼呢你可得多留点心·”·宫渚像是没听到一般,沉默着,他不知道怀喆醒来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怎么样,可是,可是,总归活着不是,只要活着总还有希望……·倒是一向抓不住重点极其跳脱的左师尘自豪地拍胸膛:“这就不知道了吧,阿喆可是独一无二的猫,会修炼有什么奇怪的。”·“要叫师叔,你怎么也不长心难怪会受伤到要吃我给的灵药。”
单斯年毫不客气地给了左师尘一个爆栗,想着要不要让其师傅来教更听得进,后又一想这师徒现在这状况只得放弃了··左师尘切了声,做了个鬼脸,他才不会叫这个总拿他试药的混蛋师叔呢不过……左师尘奇怪地盯着单斯年。
单斯年也算是看着左师尘长大的,所以左师尘对单斯明也有些了解·单斯年这人炼药技术一流但是对陌生人却是不屑搭理的,可是今天……·有段时间不见这混蛋怎么变了这么多,不旦超大方地把宝贝药给宫主两颗,还给一只猫治疗甚至对宫主说话还有商有量·真奇怪。
左师尘哪里知道,单斯年正在心里感谢他呢··单斯年在天净门无意间听到萧华等人向公孙墨,也就是左师尘师傅说聚宝阁一事,又顺道把左师尘与云乾门为敌,还加入一个叫什么喵喵宫的小门派的事给捅了出来。
联想到前几日常平城的掌柜向他与公孙墨传信说,左师尘与一个云乾门弟子走得很近……·这小子怎么净干不搭杠的事,不会是被人利用了吧·单斯年心咯噔一下便直接赶往聚宝阁。
谁让他虽然总拿左师尘试药却一直将左师尘当做亲弟弟看待呢··他赶到聚宝阁后一眼就看到搬尸体的左师尘,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本就想着给左师尘一个教训让其知道不能乱管闲事,没想到一路跟便碰到了惊为天人的宫渚。
温和却带着疏离的宫渚,怒火冲天一招定敌冷漠的宫渚……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激起了单斯年为数不多的兴趣,尔后虚弱状态下的宫渚以及那盈盈一笑更是直击红心,好感度突突往上升。
想到这,单斯年不由得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话分两头·?在常安城城外的小树林中,林玄义整个人扑在一件黑色的披风中,那件披风已然是一直跟在他左右的那位不男不女的仆从所穿之物。
这件披风下除了一滩黑色的血水别无它物··林玄义头昏沉沉,四肢无力,他动不了,意识却很清晰·那股令他胆寒的杀气仿佛还环绕在他周身,他想跑,却被一个什么东西砸到,抽去了他大把大把的力气,若不是……若不是仆人将他挡在身后,用最后的力量带离那片火海,他必死无疑·仆人,他的仆人,他曾发誓要将其变成真正的人现在却化为一滩血水,什么都没了·本以为做个标记日后想方设法攀上另一高枝,却不料天翻地覆,高枝没了,仆人也没了。
林玄义一下子想到被钱德热情迎进去的云乾门弟子,一下子又想到那位气场强大的男人说内阁一空,转而又想到那位偷偷摸摸匆匆离开的云乾门弟子……·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云乾门,虽还有所漏洞但他仍不管不顾地坚信这一点。
他把云乾门给恨上了,顺道恨上了下杀手的宫渚·但是这两个都是他暂时惹不起的,不过没关系,他可以下黑手·云乾门他更为熟悉可以自己亲自动手,至于那名宫主……林玄义瞪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道亮光从手心飞出。
亮光被一只麦色的宽大手掌抓住化做一张散发微光的纸,紧接着,手狠狠一握,纸消失不见··手的主人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脸上的那道刀疤异常狰狞,半晌他才开口向属下吩咐道:“留两个人守着聚宝阁随时报告动向,其余的人撤离驻地,等候指令。”
*******·话分两头,云乾门亦是暗波汹涌··当杜峰与贺温文赶到于大长老于简住处时,东阳修已端起一杯清茶细细品着,在他身侧坐着一位身着宝蓝色锦服的男子。
不同于东阳修的冷俊,男子有着一张毫无丁点女气却妖媚的脸,称其一声妖精也不为过··此人正是他们口中日日闭关的于大长老于简··在于简面前东阳修眉目也柔和了几分。
“门主今日来此就为夺我一杯清茶”于简的声音给人一种凉丝丝的感觉,和他那张脸搭不上半点边··于简曾经有两大乐事——与东阳修、怀正清比试以及为三人泡上一壶清茶慢慢品,现今,于简仍有两在乐事——关门闭户不闻世事以及独自泡上一壶清茶慢慢品。
只是从三人变成了一人而已··这些东阳修怎会不知,若不能趁于简不注意口中夺食他恐怕很难喝到于简亲手泡得茶··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阳修难得享受和于简呆在一处的时光,可偏偏于简不耐与其共处一室。
于简继续用他那丝凉凉的声音下逐客令:“门主若无事还请莫扰我清闲·” ·“我为何而来简会不知”东阳修指腹摩擦着杯沿,“简虽足不出户该知晓的事可是一件不落。”
于简扫了眼站在门边低眉顺眼的杜峰与贺温文心下了然,修行界发生的事他自然清清楚楚,更何况这次事关他自己··于简为自己倒上一杯清茶,抿了口,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门主是为入室弟子而来”于简抬眼,对上东阳修的双眸:“对,不错,确实是我的入室弟子。”
此话掷地有声·贺温文扑通跪倒在地,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他却无法为自己辩解··他自认对于简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可是现在,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哪里冒出的入室弟子,关键这位入室弟子还三番两次出现大动作·如此失职,门主绝对不会放过他·想像中的惩罚迟迟没有到来。
东阳修与于简一直四目相对,东阳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才道:“我还记得简曾经说过不收弟子,太闹心,但简现今之举……简何故非要与我为敌”·“你既不杀我便早料想到有此一天,东阳修,不与你为敌,无仪宫上上下下那么多弟子的魂魄该置何地”于简横眉冷眼,不退一分。
哐——东阳修冷眼甩手,手中的青瓷杯在桌上转了个圈,清茶一滴不落地流出··东阳修眼底盛着怒气:“你到底是想为无仪宫上下的弟子报仇,还是想为怀正清报仇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云乾门的长老,不是无仪宫的长老你喊的门主是我东阳修而不是怀正清”·“云乾门大长老一职我可从未承认过。”
于简说完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道,“无仪宫的长老……无仪宫即灭也无长老之称·”他最后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迷茫、无奈与疲惫。
谈话再次以无仪宫结束,每当于简露出这般神态东阳修便无言以对,他倒想开口说,无仪宫已经灭亡,被我亲手毁灭的如此可是在你心中留下了几分痕迹,哪怕是恨。
可他说不出,因为能将于简强留在云乾门已是不易··一时无话,于简恢复心态又想再下逐客令,这时却突然有道亮光从天边飞到东阳修手中··那道亮光变成一张散发微光的薄纸,东阳修扫了眼,周身散发的寒气降了又降。
找了这么多年没找到,所以他才放弃寻找转而大费周章打探到那枚在天净门前任门主手中保管未使用过的刻印令,接着他着手强占无名森林,又与聚宝阁撕破脸··本来他已经逼钱德不得不交出那枚未使用过的刻印令,却被突然出现的于简给阻止了,之后避开于简让属下去抓钱德又被于简那什么入室弟子给杀了回来,如此一来他正想如何再夺刻印令,现在却冒出这么一个消息。
不过也好,双管齐下效果可能更佳,东阳修神情一凛,刚站起身,手中的薄纸就被一旁的于简给抽了去··“无仪宫开启秘境的刻印令”于简惊呼。
原来纸上所述正是聚宝阁所发生的一切··于简自是知道刻印令到底在谁手里,当年刻印令不知所踪一事也有他一分功劳,可是,现在那娃竟未通知他就让刻印令现世了·还向东阳修正面发战书,蠢于简气得将薄纸撕成微粒消失不见。
东阳修闻言眼神又冷下几分,拂袖而去,才踏出几步身前突然横出一截长笛··东阳修侧头,漠然道:“你赢不了我·”·于简好似没听见,自顾自地说:“门主这是要去做甚,不如再陪简喝杯清茶。”
“你明知故问,刻印令既出我自要去夺来·”东阳修收回视线,几不可闻地轻叹,“此事一过,陪简喝多少清茶都使得……”·说完扫开长笛,可长笛仍固执横在前方阻止他的去路。
于简眉眼间也冷了下来:“当年人是我带走的,你应当明白无论过多少年这人我也是护定了门主竟然不想喝这杯清茶,你我今日便一决胜负,一死方休”·“你”东阳修那只指向于简的手指硬生生转了过个弯。
啊——原本跪在地上的贺温文腾然飞出门外,砸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口中鲜血汩汩流出,他还没死,他能清楚地意识到体内灵力在不可控制地流失··见状,杜峰脸色瞬间惨白,心中那几分欣喜被吓得一分不剩。
这就是惹怒门主的下场,但这个下场却独独排开了于大长老于简··就像现在,于简仍不忘火上浇油:“动手吧”·于简修为不如东阳修,他们俩都懂,两人可以打个昏天暗地,你死我活,可是,若真要一死方休,除非东阳修放水不然死的那个必定是于简。
所以,于简在赌,赌东阳修会继续放任他,会继续向他妥协··东阳修亦明白于简在赌,可他偏偏次次入套,这次亦然··东阳修额上的青筋一突一涨,极其不甘心地压着胸口翻腾的怒火,冷漠中带着不屑道:“你回回护,样样护,可你护得再多怀正清也不会将你放在心上”·闻言,于简身形轻轻一晃,却仍固执地与东阳修对视。
看着于简消瘦了许多的身体,东阳修终是不忍于简受到更大的打击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甩袖而去··杜峰急忙给于简行礼哆哆嗦嗦地跟着离开,临走到贺温文身边时狠狠地踩上贺温文的手指,恶意碾压,快速丢下一句:“贺温文,你输了,你再没资格跟我比,就你现在这模样谁还会爬上你的床。”
·做完杜峰心中对东阳修的那份恐惧才慢慢消散··除了躺在地上动不了的贺温文都走了··于简无意识握紧手中的长笛,静静地看着东阳修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他神色有些恍惚,其实,十几年下来他早已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又想做些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将视线移向贺温文,手一扬,一个小瓷瓶准确地落到贺温文的手边上。
贺温文艰难地抬头看向于简··“护体·”于简的声音没有任何地起伏,可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令贺温文心生恨意,那是对杜峰及‘入室弟子’的恨。
于简说:“我根本没收弟子,不过,没人会信你·”他像是猜到了贺温文的疑惑,又补充道:“我现在不需要人盯着·”·所以,干脆顺势而为,省得劳心劳力。
贺温文对于简有所怨却谈不上恨,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杜峰设下的局这一轮是他棋差一招··是夜,贺温文求见了东阳修,尔后出了大殿匆匆离开云乾门往聚宝阁的方向而去。
这一次,他定要将杜峰踩在脚底·*******·?·☆、私心·?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宫渚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行走,前方突然出现一点亮光,宫渚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走,走啊走,一栋无比熟悉的小别墅出现在他的视线啊。
家……我的家……·宫渚脑子混乱不堪,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走的极其缓慢,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却浑浑噩噩想不起来··他的手放在别墅的门把上,往下一按,别墅门瞬间打开。
“不要去”·脑中一个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宫渚被一股力量吸进黑暗别墅,砰门关上了··此时宫渚站在一间小房间里。
房间顶上是一盏昏黄的小吊灯,亮度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一切··房间里仅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排不同型号的刀具··宫渚向桌子走去,脚下黏腻,偶尔会踩到一团软趴趴滑溜溜的内脏或是毛茸茸的皮毛,但他毫无所觉,一步,一步直到桌前才站定。
桌子刚到他肩膀,他伸手去拿刀,手很白,很小……此时的宫渚模样看起来最多才五六岁,但是宫渚却认为这一切理所应当··他应当就这般大,他应当站在这个诡异的房间,他应当握住那把刀。
“宝贝真听话,对,就这样握紧·”随着一个温柔的女声,一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人缓缓走近,女人将手中的白色小猫咪压在桌上,再取出两根长钉将其盯牢,然后走到宫渚身后,双手搭在宫渚肩上,继续用那温柔的声音蛊惑道:“来,宝贝,像上一次一样刺下去,划开它的肚皮,将内脏一个一个取出,剥了它的皮”·宫渚听话地举起握着刀的手,咬着牙,颤抖的手一寸一寸向下移,移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乖,听话,杀了它,我才会爱你,杀了它,我们才会开心·”女人见状又开口蛊惑道··宫渚深吸一口气,血腥味窜入口鼻,他望着挣扎着猫,望着猫那张开开合合的嘴视线变得模糊,脑子一抽一抽得疼,有什么东西拼命地拽着他的手不让其往刺下去。
“宫……渚……我,我……阿,喆……”·阿喆……·两个字仿佛一把尖刀插入心脏,宫渚猛得睁开眼睛,视线恢复,他正跪在床上,弓着身掐着怀喆的脖子。·宫渚手一松,瞪大眼睛跌坐在床沿,惊出一身冷汗,他的手抖个不停,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又犯病了……果然太高估了自己,他怎么能闭眼,怎么能让自己失去意识·“阿喆……我该如何是好……”宫渚无力地垂下头,视线的余光正好对上小白猫一起一伏的肚皮。
幸好关键时刻恢复意识收了手,幸好怀喆没事,可……宫渚缓缓伸出手一点一点向前移动,却在快要碰到怀喆时猛得缩回,良久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披风的连帽戴上,转身出了屋。·门关上一刹那,床上的猫睁开了眼睛··他是在宫渚对他动手时憋醒的,这一次,他脑子难得地转了个弯聪明地装睡··他想,只要装作不知道宫渚再次被人操控杀他的事,宫渚就没有理由离开他··宫渚说如何是好怀喆努努嘴,怎么样都好,反正媳妇就是不能离开。·他看着门的方向翻了个身,虽然他现在身子糟糕透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宫渚··灵力尽散,经脉尽毁只要有心,这都不是难事··屋内的人踏实了,屋外的人却如浮藻··艳阳高照,宫渚却手脚冰冷,他再一次考虑是否应该离开怀喆,可是,这个想法刚冒出就有一大堆的理由将其狠狠打压下去。·宫渚操手沿着游廊而走,嘴角挂着自嘲的笑··那么多理由只是他自私自利的借口罢了,说到底只是他私心不想离开怀喆,不想让怀喆的视线移向其它人。·他就是这般不顾怀喆安危,这般自私混帐!明明知道却还死命不肯放手。宫渚啊宫渚,怀喆碰上你真可怜!·宫渚深呼吸,得,离不开,放不下,那就一起完蛋吧·宫渚收拾好情绪正好返回房间突然听到一些人声,声音很耳熟,是左师尘与伸出援助之手的单斯年,于是,宫渚便止步而立。
“师叔,我想问你一些事·”左师尘的声音一落下,单斯年便吃惊地咦了声,调笑道:“平常让你喊我师叔都不喊,这次这么自觉,是不是要向我讨灵药或者,干坏事了让我给你扫尾”·左师尘难得没有顶嘴,一张娃娃脸难得严肃地说:“我不是开玩笑,师叔,你告诉我门主到底是死是活”·单斯年明显愣住了,虽然不明白左师尘为什么突然来这一出,但看左师尘一脸认真单斯年也不能敷衍,他皱着眉斟酌着措词:“虽然公孙墨说门主是失踪,但是,这么多年也没消息,连尸骨都没找到,恐怕未必……”·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话未尽,意思却到了。
看来单斯年确实不知门主已逝……左师尘垂着头不再多言,他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无论为权为势或为利,宣布门主死了以师傅的声望天净门门主之位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正门主总比现在个代门主好听得多吧。
·可是,为什么呢左师尘想不通··迟迟没有再听到对话,宫渚便加大脚步声出现在他们面前,非常自然地打招呼道:“你们在这啊。”
“宫主,你醒啦·”左师尘见到宫渚仿佛就有了靠山,有了方向,一扫阴霾,关切地问,“阿喆还好吗?还在睡吗?”·“恩,还在睡。”
宫渚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僵了僵,顿了几秒才忧心地问,“斯年,关于阿喆,我想问问他现在的身体还能修炼吗?”·看着眼前这张没血色的脸单斯年责备地瞪了眼宫渚,猫有比人命重要吗惦记猫就不知道顾顾自己的身子。
但这些话单斯年很有分寸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再次拿着颗灵药递给宫渚:“你若吃了它,我便告诉你,你敢吃吗”·“有何不敢,你总归不会害我。”
宫渚微微一笑,直接吞下,果然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缓解着身体的疲劳··见状,单斯年满足地点头说道:“针对修行者而言只要将经脉重塑便可重新修炼。”
只是这经脉重塑修行界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做的,而这个地方……哪怕他对宫渚好感度颇高也不能肆无忌惮说出··看单斯年为难的表情宫渚便知道重塑经脉一事很悬·宫渚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左师尘却若有所思地插话道:“如果我没记错,天净门秘境中有一处蕴灵池可重塑经脉,不过,具体在秘境哪里只有历任的门主才能知道。”
闻言,宫渚略略点头,有希望就好··倒是左师尘神神秘秘地跑到宫渚身侧,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附耳道:“这混蛋是天净门的人和我师,呸,和现在的代门主关系很好,宫主,我偷偷和你说,你不必担心,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门主以前给我指了个大概的方向,绝对能找到的。”
“有你在我就放下一半的心了,只是,这秘境一般人进不去吧”宫渚迟疑地问,他对修行界其实并不了解··“那当然啦,宫主,你要振作啊,不能因为阿喆不在身边就连常识都丢了。”左师尘毫不客气地吐槽,“不过没关系,还有我在。”
说着拍胸脯保证:“我带你和阿喆偷偷潜进去,绝对不会被发现!”·“等等左师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单斯年皱着眉,他从左师尘说蕴灵池时就一直保持着震惊脸,也罢,说了便说了,可左师尘竟然还要带非天净门弟子偷溜进秘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蕴灵池一事只有天净门高层才知道,而且是禁止传播的,进入秘境的资格更是不用说了,可左师尘现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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