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穿越记事 by 络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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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穿越记事 by 络缤(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第41章 滴血认亲·    ·    薛氏虽未言明,五夫人也全然明白了··    玉老夫人现在已故去,当年那碗水正是她命人拿来的。
若是再验,不管结果如何,都是玉明不愿意接受的·而且再验就意味着怀疑玉老夫人,所以玉明选择了回避·至于到底什么是真相玉明已经不愿知道,从那一刻起,薛氏明了玉明已经彻底放弃了她和玉子安。
    大佑夫妻和离也不算什么稀罕事,虽难免惹来指指点点,却也不至于天理不容·当今也有不少烈性女子,因不满夫家所为而主动提出和离,后来依然过得红火的例子。
和离再嫁也有不少寻到更好人家,总比守着这么个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的好·况且薛氏已经有了玉子安,玉明既然不认玉子安,那么薛氏就可以带着他离开,以后也就有了依靠。
    “可你要背负这名声,岂不是太憋屈了,明明不是你的错”五夫人并非迂腐之人,并不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和离有何不好,可心里难免为薛氏不平。
    “那又能如何,他不愿再次滴血认亲,我又有何法子只是苦了子安这孩子,背负这样的名声只怕以后会被人嘲笑·”薛氏发愁道。
她现在也矛盾,验了玉子安必是不能与她一同离开玉家,若是不验她和玉子安以后必是会被人嘲笑排斥·玉子安是个聪颖的,以后应是会走科举之路,不明不白的身世也会影响未来仕途。
    五夫人也没了主意,只能道:“再差也比现在强,好歹有一条命在·只是你真想好了要和离”·    常言道劝和不劝离,五夫人虽不会违心说那些话,却也要适当提醒,莫要以后后悔。
    “我早就心死,只是不忍割下这块烂肉·为母则刚,是该了结的时候·我现在虽是顶着个正室的名,其实连通房丫头都不如,这般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好聚好散。”
    “那你以后有何盘算,你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薛氏摇了摇头,“家中只剩我一人,还好我刺绣的手艺还没丢,以后还有维持生计的手艺。”
    “你还未寻到房子吧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在外头诸多不便,我这还有一处院子,你不若就租我这吧·独门独户,却又和我们是邻居,彼此也有照应。”
    薛氏眼睛一亮,她不怕苦就怕被人骚扰,尤其她还顶着这么个名声,很容易被宵小之辈盯上·可若是与卢家人做邻居,那就什么都不用担忧了。
薛氏这些年虽病怏怏的一直未出门,可因为玉子安的关系对卢家诸多关注因此也了解一二·卢峰的官职在京中虽只是泛泛,可卢家人却不是一般人敢惹的··    “真是太感激您了,不过先说好房租得和外头的一样。”
    “你放心我一个子都不会少收你的你方才说你会刺绣正好我家就缺这么个精细的人·你要是不嫌弃,就帮我家十一娘弄一身衣裳。
我家杀猪的出身,不讲究惯了,给闺女打扮得也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引来多少笑话·看你就是个精细的,你帮我家闺女收拾收拾·”·    薛氏哪里不知这是照顾她,心中感激不已,底气也越发足了。
    薛氏是个利落了,未过几日真的与那玉明和离了,还将玉子安带离玉家,落了女户,还将玉子安改名为薛子安··    玉明起初并不想和离,可薛氏铁了心,加上有那姨娘在一旁兴风作浪,还用了玉老夫人名头,玉明这才同意。
    薛氏心中难过的同时又觉得解脱,自从加入玉家她就掩藏本性战战兢兢的活着,生下玉子安以后身子骨没得到好好调养,又气急攻心过得更是艰难·不仅自个没有个夫人模样,就连自己的孩子也过得凄惨。
在玉家什么人都能爬到头上踩一脚,实在令人憋闷·更让人心寒的是玉明,从前有多深情,后来就有多痛苦,还好现在都结束了··    “娘,是不是孩儿害得娘也被赶出来”薛子安听到薛氏要与他在外面住,不是喜悦而是惶恐。
    薛氏心中酸楚不已,将薛子安抱入怀中·从前怎么魔怔了,这么好的儿子不要非要去惦记那薄情郎··    “以前是娘不好,子安莫要怪娘好嘛”·    薛子安连连摇头,“娘可好可好了。”
    薛氏摸摸薛子安的脑袋,“以后只有我们娘两相依为命,日子可能会比从前清苦,子安怕不怕”·    薛子安认真道:“只要有娘在,子安去哪里都不怕。
只是,只是娘离开爹会不会不高兴”·    “娘有子安就够了·”·    薛子安咧开嘴笑得灿烂,“子安一定会听话,孝敬娘亲的。”
    五夫人见母子二人这般忍不住拭泪,心中更是不痛快·玉明与薛氏和离早就传开了,而且薛氏还带走了玉子安,使得薛氏偷人生下野种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五夫人没有想到玉明竟然这般龌龊,这是不给两母子活路啊··    五夫人唤来庄重,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给庄重,“子安母子俩简直是无妄之灾,你可有法子给他们正名”·    “滴血认亲这玩意根本不靠谱”庄重没想到玉子安的悲剧竟然来源于这个,心中无奈又愤怒。
    在场人纷纷诧异··    卢十一娘道:“不是古往今来都是说的吗”·    庄重并未多解释,只命人拿来几个装着水的碗,然后命奴仆们都过来,所有人随意凑对滴血入碗,结果竟是有好几个人的血是相容的。
    所有人都呆住了,“这不可能啊,我们两个人难道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不是吧,我祖籍河东,是家里独苗。”
    “我怎么和主子是一家”·    众人议论纷纷,卢峰皱眉,“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你这碗里放了东西”·    庄重道:“我刚才压根没碰过这些碗,并没有在水里动了手脚。”
    卢八郎惊呼,“这滴血认亲完全不作数啊可为何会流传了这么多年”·    庄重尽量用大家能听得懂的话解释道:“人的血可分为四大类,同种血型的人血会相融,反之亦然。
血型的种类受父母双方影响,所以大部分会相同,但是也有例外,能够两两结合衍生出第三种,也就导致了不融·再加上外部原因,更是不做准·若是按照滴血认亲的方式找亲人,那可就亲人满天下了。”
·    卢峰道:“这样的事务必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否则得出多少冤假错案·”·    庄重去寻封焕,利用他的名气将这滴血认亲不靠谱的事宣扬出去。
封焕当场试验,结果自个的血竟是能与庄重融合在一起,顿时就信了··    未多时,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甚至大佑·这个试验极为容易,不可能人人造假,又打破了人们的认知,消息一经传播,不知道让多少人悔恨当初。
    这其中就有玉明··    玉明回头去寻薛氏,薛氏却不再理会,只道:“在你不敢重试一次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恩断义绝·”·    玉明想将薛子安带回,薛氏将他遣回。
事后询问薛子安可否愿意回玉家,薛子安连连摇头,“娘在哪里,子安就在哪里·”·    第二日薛氏便命人将玉明想要与她复婚,还欲将薛子安认祖归宗的事告诉玉家姨娘。
果不其然,玉明虽偶尔过来探望,却再也不提认祖归宗之事··    “庄哥哥,这个是什么”薛子安从庄重勘察箱里翻出一把像剪刀模样,可剪刃部分却是两根棍子的东西询问道。
    “这个叫做开口器·”庄重拿了过来,用力扭动后面那个圆形金属片,螺杆就回让那两瓣金属分叉逐渐打开·“当死者出现咬紧牙关的情况,因为尸僵的作用,口腔会变得非常难以打开,就用它就可以打开遗体的嘴,便于检查口舌、牙齿的情况。
死者口唇内有无黏膜挫伤出血、牙齿有无松动,常常对于判定死者是否死于捂死有重要的意义·”·    薛子安自打知道了庄重的本事,又间接证明了他并非野种,尤其还听了卢小宝述说当初庄重验骨之术破了卢八郎继父一案,对验尸越发感兴趣。
卢小宝见他好奇,便是跟庄重卖乖,硬是拉扯庄重给薛子安讲故事,还让庄重把他的好玩意都拿出来瞧瞧··    卢小宝缠得厉害,庄重就拿了可以拿出的东西过来给两个孩子瞧。
薛子安一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眼睛都瞪圆了··    “这又是何物”·    “这个细长棍子叫骨膜分离器,用来剥开颅骨的骨膜。
它两头弯而扁平的部分并不锋利,可以防止在剥离时造成颅骨伤痕,与原本的外伤混淆·”·    “哎哟,听得我头皮发麻,你怎么可以和小安说这般可怕的东西。”
五夫人过来送点心,就听到庄重这句话,只觉瘆得慌··    薛子安道:“伯母,我觉得很有意思呢,我以后也想像庄哥哥一样·”·    五夫人笑道:“得,小安越发像我们卢家人了,我们卢家从前就是干这行出身的,现在重哥儿接了这活计,没想到小安也有兴致。”
    “我们两家有缘,要不是有你们小安现在都不知是死是活·”薛氏正在给卢十一娘绣屏风·薛氏的手艺不比外头差,竟是还会双面绣,这可是稀罕物件,没点门路的有钱也买不着。
卢家根基浅,又是武将出身,颇为粗俗所以有钱也买不着·没想到薛氏就会,一块双面绣的帕子可让卢十一娘出尽了风头·卢十一娘也想学,可天生不是这块料,线还崩得多,还没耐性,折腾了两天就给跑了。
    “不若我们两家结为亲家我家十一娘虽是大了些,可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五夫人越想越觉得好,她虽与薛氏结实时间不长,可薛氏极为对她的脾气。
卢十一娘是她的心病,就怕嫁给不知根底的人会受委屈,可要是嫁给薛子安那就不用愁了··    薛氏极为喜欢卢十一娘,也道:“这敢情好啊,十一娘最是和我性子。”
    一旁的卢十一娘蹦了起来,“不要我才不要嫁给小安这个小不点呢·我劲这么大,他这么小,我不小心把他捏坏了可怎么办”·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薛子安顿时羞红了脸。
卢小宝不乐意了,觉得薛子安被自个的姐姐嫌弃了,“姐不要小安,我要”·    ·    第42章 [晋江案]放大招了,慎入·    ·    庄重因揭露滴血认亲乃无稽之谈,加上之前又破了不少冤案,如今已小有名气。
国子监的学生都对他另眼相看,比从前多了敬意··    国子监的学生虽高傲,可若真有本事,他们也会给予尊重·不管是太学生还是律学生,以后都是要走仕途,很有可能就会涉及到断案。
所谓技多不压身,不少人都向庄重讨教·庄重也不吝啬,一一告知,在学生中间人缘极佳··    “庄贤弟有这般才能实乃天下苍生之福,我的家乡就曾有滴血认亲导致的悲剧。
一得知此事不作数,我便立马书信回家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国子监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因此不少人都听到过类似之事··    庄重也叹道:“我原本也是不知晓的,毕竟此说法流传已久,总应有他的道理。
实在是我可怜那玉家小子,又听我舅母说薛夫人严守妇道并非那浪荡轻狂之人,所以才好奇·便是寻人试验一番,这才知道这说法不靠谱·”·    众人好奇,庄重便是将玉家之事一一道来,听着好似只是感叹事情的本身,实际不知不觉将那玉明往沟里带。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这玉明还真是有意思,没见过非要给自个戴绿帽的,而且连亲骨肉都不要了,还真是凉薄·”·    “可不是吗,就算为了孝道也不能让自个的发妻背负这样的名声,从前与薛夫人情深意切,没想到竟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况且还要可自个的骨肉都不要了,实非大丈夫所为·”·    “齐家治国平天下,他玉明连自个家都弄得一团糟,又如何有本事为官”·    众人皆是讨伐,说是同情薛氏和薛子安不如说是瞧不上连内宅也管不了的。
况且确实听说玉明家中由一个姨娘打理,实在不成体统,又听到这事越发觉得这玉明实非良才·再加上文人相轻,更是被贬得一文不值··    庄重不过稍稍使了劲,就让玉明被冲到风口浪尖,无能和品行不端之名被冠于头上,以后仕途也会受影响。
    原本庄重就瞧不惯玉明,觉得这个男人太没有担当·偏他为了讨回薛子安的心,竟是偷偷在私底下说薛氏的坏话,想要挑拨母子俩的感情·薛子安为此伤心不已,有这样的父亲如何不让人心寒。
庄重也才会有此一举,没得让这样的人也有好日子过··    薛子安现在是庄重的徒弟,庄重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最护短··    “表哥,你什么时候带小安去验尸啊”卢小宝大眼睛闪闪发亮,一脸期盼。
    庄重弹了弹他的大脑袋,“才学了几天就敢提验尸·”·    薛子安对法医感兴趣,庄重也就从最基础的教起·本也没放心上,毕竟薛子安年纪太小,原理什么的涉及太多知识他并不能明白,只不过说些表面的东西而已。
培养兴趣,若以后真愿意走这一行庄重非常乐意教·庄重不介意把自己所学全都教给别人,可因为涉及的知识太过超前,不知根知底的不敢将原理到处,只能说一些现象而已。
这么一来,想要真正学好且有突破就十分困难了··    若薛子安感兴趣,他可以从基础知识开始教授,也不怕泄露出去,令他人生疑··    薛子安耳朵红红的,“师父,您莫要听小宝胡说,徒儿并无此意,徒儿什么都还没学呢,怎可轻狂。”
    卢小宝却道:“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学才应该去瞧瞧,否则你学会了结果看到尸体就晕过去岂不是白费劲了”·    薛子安听这话也犹豫起来,一旁的卢十一娘则道:“那也不成,小安的身子这么弱可不能接触那些浊物,若邪气入体可就糟糕了。”
    卢小宝也瞪圆了眼,连忙收回自己之前的话,“表哥,您再让小安养几年,莫要急着带他出验尸,也莫要将他逐出师门·”·    “放心吧,你表哥是那没数的人吗,瞧把你急的,还真把小安当你媳妇了啊”·    卢小宝挺着小胸脯道:“那当然,我卢小宝说的话那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你,你别胡说”薛子安的脸直接红透了,自打那日卢小宝说了这话,两人在一块玩就被人笑话。
连他娘都开他的玩笑,说是要给他绣嫁妆··    卢小宝不乐意了,“莫非你不喜欢我”·    薛子安声音细小如蝇,“哪有的事。”
    “那你为何不肯嫁给我·”·    “我又不是女子”·    “那又有何,你看那谁谁谁都是两个男子结成夫妻的。”
    薛子安都快熟透了,头顶都冒着烟··    庄重看不下去,敲了卢小宝一脑袋,“才多大年纪就想这些事,你表哥我都还没着落呢。”
    卢小宝干脆道:“你就娶我姐吧你这般弱不禁风,娶了我姐也有人护着你·”·    庄重直接喷了出来,卢十一娘直接揪住卢小宝的耳朵,“你再胡说八道老娘把你五岁还尿床的事告诉小安”·    “姐,你现在就已经说了啊啊,疼,轻点,你别仗着自己是女的就胡来哎哟,姐,饶命啊”·    薛子安小手捂着嘴吃吃笑着,庄重也忍俊不禁。
    庄重正欲步入大理寺,却被一名妇人拦下,“敢问您可是断案神手庄大人”·    庄重汗颜,道:“在下庄重,却不是什么断案神手……”·    那妇人噗通跪了下来,在地上重重磕头。
“庄大人,求您为民妇申冤啊”·    “莫要这般,大婶还请起来说话·”·    妇人哭道:“大人,我弟弟死得冤枉啊”·    庄重将妇人领到大理寺,询问到底有何冤情。
    妇人擦干眼泪缓缓道来,“我本有个弟弟叫晋江,十年前莫名其妙就突然暴毙而亡·我这弟弟身子骨一直很好,头天还在店里做活,我路过时还与他说着话。
可不知怎的,第二天突然就给死了他那媳妇没多久就跟他的奸夫管三郎成婚,谋走了我弟弟所有财产我弟弟一直健朗怎的就突然暴毙而亡其中必是有冤情啊大人”·    孙朝阳路过,听到妇人叫冤也走了过来。
“可是晋江一案”·    妇人连连点头,“对,对·”·    孙朝阳摇了摇头,“我之前也看过卷宗,并未发现有何疑点。
这个案子经过好几人之手,一直无法破解·”·    孙朝阳是律学博士,也是有名的断案高手,庄重多得他提点,才很快的掌握了大佑律法,对其非常敬佩。
就连孙朝阳都这般说,庄重也觉得这案子十分棘手··    “当时可曾验尸”·    孙朝阳点头,“已是验过,尸格还存着,一会你可翻出来阅读。
我现在还记得死者周身无损伤,更无证据是其妻季淑媛与管三郎所为,就连两人奸情的证据都没有寻到·只不过季氏确实太过凉薄,晋江未死多久,就与他人成婚,难免让人心中不痛快。”
    “那晋江现在葬在何处”·    晋江的姐姐晋红道:“就在京郊·”·    “若想查明真相,必须再开棺验尸。”
    孙朝阳诧异,“此人已经死了十年,现已成了白骨,还可验出什么”·    “虽只剩下白骨,可生前的信息依然会被记录下来,我们只要仔细查看,若真为他杀仔细查看应可瞧出些许端倪。
这是唯一的法子,若是不验尸,这么多年过去更无法查明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孙朝阳早就听闻庄重此术高明,却一直未能亲眼所见,便是与他一同前行。
    晋红为了弟弟奔波十年已是众所周知之事,一看有官差一同前往晋江坟地便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去围观··    “都死了十年了还能瞧出什么”·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前些阵子不就有个案子也是通过验骨而查出一人并非病死而是被用石灰水给淹死的”·    “啊竟是还有这种事这晋江当年死得蹊跷,我早就觉得有冤情,只盼这次能查出什么。
我就是瞧不惯那狐媚子,若不是晋江她如今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角待着,如今倒好,晋江死了他非但没有难过,小日子过得倒是舒坦·”·    “可不是吗,只是这般一来总归打扰了死者安宁,莫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    众人议论纷纷,得到消息的季氏闻风赶来,一开棺材都被挖了出来,顿时扑上去大哭,“你们这是作何,为何打扰我夫君的安宁”·    晋红上前蛮横的将季氏拉开,“给我滚开,就是你这yín妇将我弟弟害死,如今还想阻止小官人为我弟弟申冤告诉你季氏,今天就是你和你那奸夫的死期这一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断案神手,这次必是会查出所以然来”·    季氏哭得梨花落泪,原本绝美的面容更是让人怜惜,“大姐你这般说得诛心啊,我最是爱慕我夫君,如何会下次毒手,我夫君死去我也伤心欲绝……”·    “啊呸你与那管三郎早就勾搭成奸,只恨我那兄弟不知道,才会遭了你们毒手我那兄弟死得冤啊,夜夜都托梦于我,让我将你们这对奸夫yín妇绳之于法”·    孙朝阳使了个眼神,衙役将季氏拉开,直接开棺验尸。
    庄重将手套戴上,将骸骨从棺材里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先行清理再开始检查··    孙朝阳见庄重手法娴熟,不由点了点头··    今日阳光正好,庄重很快从尸骨上发现了异样。
    “老师,您过来看……”·    ·    第43章 天雷惊魂,被雷死作者不帮忙收尸……·    ·    孙朝阳走向前去,庄重指着尸骸的臀骨道:“您看,其左右臀骨、谷骨以及尾蛆骨,皆俱微红色,还有黑血痕迹若干。”
    孙朝阳仔细打量果然如此,便问那晋红,“死者入殓之后可有动过”·    晋红道:“不曾,一直安葬于此,那棺木还是我为他挑的,这个女人当时不过想一口薄棺材了事”·    孙朝阳点了点头,“方才打开棺木全都完好,并不曾被动过,可断定为生前所伤。”
    “按照其骨骼可推断其死时年龄约在二十岁左右,性别为男,右腿小脚往上一寸有骨折痕迹,骨折痕迹消失需要三年左右,但如今并没有消失,可判断其死前三年内曾骨折。
且这处骨头未接好,也就会影响走路,平日行走应会有些坡脚·”·    晋红听罢顿时嚷了起来,“对,对,我兄弟之前崴了脚,不知哪里找了个郎中给正的骨,结果一直都不好,等发觉不对已是迟了,好好一个人就成了个跛子。”
    “这般说来死者正是晋江·”·    孙朝阳却不解道:“你是如何根据骨骼断定年纪的”·    庄重道:“骨骼的生长发育与骨化中心的发生、发展和骨骼愈合密切相关,这使得可以根据骨化中心的崔安和骨骼愈合情况推断年纪,这是其一;人体的生长发育成熟,作为人类支架的骨骼也由小变大,由短变长,年老又会随之衰老。
所以骨骼的大小、长短和骨组织的变化也能推断出死者的年龄·人死后骨骼就不会生长,所以根据这些可以推断出死者的大概年龄·而那些损伤,表面上就算看不出什么,但是骨头会一一记录下来,只需仔细检验便可明了。
死前受损还是死后是有差别的,只要不是破坏严重,都可以看得出·”·    孙朝阳佩服不已,“原本只听说你的本事却从不曾见过,只以为是夸大其词,你这般年纪又能知道些什么。
是老夫井底之蛙,才小看了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庄重笑道:“我也是承了能人异士,所以才知晓一二·若老师有兴趣,我们可私下一同探讨,现在先将这案子给破了。”
    孙朝阳听这话更是欣喜,本就喜欢庄重的虚心认真,如今更甚·这世间能人异士不少,可愿意分享的却是不多,才让许多稀罕技艺消失了。
若他能学得更多,以后断案也更有了底··    庄重拿出放大镜,拧眉冥想,“血粘骨头,有黑血,这说明死者生前内部出血·看当初尸格只检查表面,未探其里,却不知他是如何死的。”
    孙朝阳虽不及庄重掌握的知识多,却极富经验,片刻之后突然大声道:“是爆竹火冲伤”·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这话一落,季氏直接瘫软了下来。
    “爆竹火”庄重一时不明··    孙朝阳也颇为尴尬,望向那季氏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啊你是说……”庄重很快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顿时菊花一紧。
能想出这么奇葩杀人方法的人简直太牛逼了太变态了他实在是小看了古人的想象力,所以才没想明白··    “季淑媛你讲前夫晋江残忍杀害,证据确凿,还不快速速伏罪若有同党及时招供,本官还可以让你死也能死得痛快点。”
    妻子暗害丈夫的罪责在大佑是极为严重的,相当于逆子害死父母一般,会施以酷刑,比一刀砍头痛苦得多·而男子杀死妻子的罪责却不会这般严苛,典型的性别歧视。
    季氏噗通跪倒在地,“这,这与我无关于我无关啊”·    孙朝阳冷哼,“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不管你招不招证据确凿你都逃不过。
既然你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愿意承认,那就是宁死不改,不受点罚就不长记性来人呐,上夹棍·”·    季氏一看那夹棍,整个人都瘫了,“我招,我招。”
    季淑媛与其表哥管三郎早有私情,可因为觊觎晋江的财产,季淑媛嫁给了晋江·管三郎以表哥之名依然与季淑媛暗中来往,晋江一直被蒙在鼓里。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抢,这事传到了晋红耳中·晋红早就瞧不惯只会卖弄风骚却打理不好一个家的季淑媛,更看不惯只会胡乱折腾,将铺子弄得一团糟的管三郎。
    一日晋红将晋江拉到身边,苦口婆心道:“你那老婆不知道怎么伺候你就罢了,偏让个什么表哥将你的铺子弄得乱七八糟·听闻两人私下有奸情,你得注意些,莫要带了绿帽子还给人钱花。”
    晋江生性憨厚淳朴,觉得能娶得到这般美艳动人的季淑媛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从不曾怀疑其不忠·听姐姐这般说话,又想起自个娘子因为姐姐受了不少委屈,恼怒道:“姐姐莫要胡说,娘子待我极好,与那表哥交好也是因为从小一块长大的缘故。
表哥是个极有想法的人,虽瞧着好似把我的铺子弄得乱七八糟,可实际十分挣钱,您莫要胡乱怀疑,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晋红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般小心眼我是你姐姐还会害你不成”·    “那你有何证据证明我家娘子和表哥有奸情姐,您别听风就是雨,我和娘子的感情好着呢,不用你操心。”
    晋江气急,“怎么就成我挑拨离间了,你那娘子成天卖弄风骚,多少人都等着看笑话·我之前就说这样不本分的人要不得,当初你多好的条件,盛家的丫头拼了命想嫁给你你非不乐意,娶了这么一个……”·    “姐,你要再说我可真生气了”晋江怒道。
    晋红深知这个弟弟平日虽最是老实,可脾气要是犟了起来谁也奈何不得·便是叹道:“罢了罢了,你如今也这么大了,哪里还听得进我这姐姐的话。
总归我这话放这里,你自个好好琢磨,莫要日后后悔莫及·”·    晋江并不把晋红的话当一回事,深信自个的妻子不是那样的人·回头还与季氏玩笑道:“外头传你给我戴了绿帽子,说得跟真的似的。”
    季氏心里咯噔,顿时委屈大哭,“夫君,我恪守妇道,一心只爱夫君一人,那些人为何要这般诋毁我·夫君你一定要信我,我对你绝无二心。
至于表哥,他是夫君您请来的,与我无关啊·若夫君怀疑我两人有私情,明rì你便将表哥轰出铺子,我绝无二话”·    季氏哭得梨花落泪,晋江心疼不已,安抚道:“我不过是嘲讽那些人妒忌我娶了个娇娘子,心里从不曾怀疑过。
你与表哥清清白白,我又不是瞎子如何瞧不明白·那些人成天都是吃饱了撑着,所以才喜欢道别人是非·你夫君我不是糊涂蛋,绝不会轻信他人胡言乱语的。”
    季氏见他不做假心里稍稍放下心来,晚上伺候的时候越发尽心,让晋江舒坦不已··    第二日季氏便是去找那管三郎,“表哥,这般下去不是办法,那跛子已经起疑。”
    管三郎邪邪一笑,“不着急,我早就想好了计策,你附耳过来·”·    季氏瞪圆了眼,“这般能行吗若是被瞧出来可怎么办”·    “那伤处在里边谁有能瞧得见到时候你只说是暴毙而亡,别人查不出什么也耐你不得。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继承他这个铺子双宿双飞·再不用这般偷偷摸摸,让你受尽委屈·”·    “表哥,有你在我如何都不苦·”季氏依偎在管三郎怀里娇嗔道。
    夜幕降临,季氏在梳妆台前卸掉头面,晋江依偎在床上··    “娘子真是越发美艳了·”·    季氏嗔了一眼,“若我没有现在容貌,你可还会瞧上我”·    晋江笑道:“那是当然,娘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就你嘴甜·”·    晋江站起身来,从身后搂住季氏,“为夫今日表现这么好,娘子今晚可有何奖励”·    季氏点了点晋江的鼻子,“死相,都老夫老妻了还这般不正经。”
    “就是因为老夫老妻才应该玩些新鲜的·”晋江暧昧道,老实的脸上多出平时没有的放浪之意··    季氏在晋江耳边嘀咕,晋江顿时眼睛大亮,直接扑到了床上,拍拍床沿,“那还等什么”·    “瞧你猴急的,又不是没沾过腥味的猫。”
说着季氏从梳妆盒里拿出两根丝带,将晋江的双手双脚给绑了起来,晋江笑得荡漾··    “娘子还不快快过来服侍为夫·”·    季氏嘴角微微勾起,“出来吧。”
    床后竟是跳出了一个人来,晋江定晴一看,竟是管三郎··    “表哥,你怎么在这”晋江惊恐。
    季氏将晋江的嘴用手帕捂住,管三郎将晋江的裤子剥了下来,又将其翻过身去,露出白花花的屁股·晋江不停挣扎,却因手脚被束缚,又被两人压着而动弹不得。
    管三郎笑道:“今日我便是让你尝尝这销魂滋味·”·    说罢从兜里拿出两枚爆竹,使劲塞进晋江的粪门中,直至全部没入,只留引线在外。
    “是你点还是我点”·    季氏嗔怪了他一眼,“表哥真是的,这种事我怎么做得出来·”·    管三郎笑着将引线点燃,‘轰’的两声,爆竹在晋江体内爆炸了,被堵住嘴的晋江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死去。
    “你个恶毒的婆娘还我弟弟命来,还我弟弟命来”晋红哭着扑向季氏身上撕扯,季氏躲闪,“不是我点了引线,是他,是他”·    一同被押过来的管三郎怒道,“你这毒妇使的计策怎都推到我的头上,是你说不满晋江又丑又瘸,又舍不得他的财产,才命我暗害于他,如今你又把责任全都推到我头上。”
    啪啪——·    惊堂木下,衙役将厮打的三人拉扯开··    “季淑媛,管三郎,你们二人通奸便罢,竟为了财帛将晋江残忍杀害,若是不加以严惩天理不容来人啊,拉下去,斩立决”·    庄重寻孙朝阳道:“如此惨死当时竟是未查出来,看来我大佑验尸实在太过马虎。”
    孙朝阳叹道:“此伤在gāng.门内,毕竟是隐私之处,一般人不过是粗检一番,所以也就不得而知了·”·    庄重摇头叹道:“人命大于天,若拘泥只会让死者不得安宁,恶人逍遥法外。
验尸不仅仅要验其外部,应该还要解剖仔细检查每一处,才能知道死者生前受了什么罪·否则罪犯若是由此钻了空子,从这些隐秘之地下手,那就无法验出真正死因。
老师,我以为应明文规定,检验官验尸时务必检查口、鼻、眼等部位,尤其是下窍,其直通腹部,从这里下手外表就如同本案死者一般无痕·粪门紧闭,爆炸朝向腹中,即便多年以后开棺验尸,尸身腐败,只剩下骸骨,没有利器存在,没有经验之人也很容易查不出所以然。
所以包括粪门、阴门等等,莫要因为忌讳而避之不查,查不出真凶才是对死者真正不敬·”·    孙朝阳正色,“此话有理,我一回去便是上书。
事莫重于人命,罪莫大于死刑·只要查出真凶才能保全更多生命,倘若检验不真,死者冤屈未雪,生者之冤又成,必是会动摇根本·”·    此案因为离奇而备受重视,孙朝阳上书很快得以批复。
不仅如此,孙朝阳上书时还未曾忘了提庄重一名,并将此案侦破功劳全都归于他的身上,行事光明磊落,乾兴帝不仅让孙朝阳官升一级,还给予庄重重赏,庄重的荷包里更鼓了。
最重要的是,名声更加响亮,虽依然白身,却无人敢小瞧··    ·    第44章 醉了·    ·    庄重将尸格完善,在上面下了极大功夫,这般一来即便当时验尸的人没有经验,却可充当一个记录者,在复审的时候也能发现端倪。
哪怕以后翻案也能多些线索·活人总比死人线索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尸体能展现的信息也会越来越少··    孙朝阳手拿尸格表仔细研读,赞许的点头,“这般详尽,即便当地没有像你这般高明的人,也能让其他人根据这尸格瞧出什么。”
    庄重道:“唯有规范才不会因为经验缺乏而遗漏,不过这些这是辅助,最重要还是相关人员加深相关知识的学习,现场勘查才是最关键·”·    孙朝阳顿了顿道:“大佑奇缺人才啊。
因此乃忌讳之事,甚少人研究·与你这般极富天分之人少之又少,加上世人都深觉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更难传承·”·    庄重拱手道:“学生正在将自己所知著作成书,若成书之后老师认可,可传授于他人。”
    出色的法医不一定是出色的老师,如何传授也是一门学问·庄重自认不是那块料,而且他思维涣散,很难系统教学·之前与孙朝阳相处,觉得此人光明磊落,且跟着他学东西,确实受益匪浅,开拓了自己的思路。
法医学能在此世发扬光大,若能减少些冤案,他也不枉千里迢迢来到这异世··    孙朝阳诧异,“你当真愿将自己所知公之于众”·    庄重认真道:“能平冤案是学生最大心愿,可我一人轻微,只有集众人之力,才能让世间没有冤案。
更是能震慑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莫要以为自己手段高明,就能掩盖一切,只要做错就逃不开世人之眼·”·    孙朝阳激动,“你有这般胸襟以后必成大事我待你成书那天。”
    “不过是将前人智慧记录下来而已,只著作时还需老师帮忙,因一些知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述才更合适·”庄重毕竟不是本土人,入世时间尚晚,一些专业术语会有所不同,要让全天下的法医看了书明白透彻,必须得有个本土人协助才行。
    孙朝阳哪里不愿意,一口应了下来··    庄重刚出大理寺,就看到封焕骑着高头大马在门口,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    “王爷是来寻我的”庄重笑着迎上去。
    “得了重赏,总该有所表示吧”·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王爷的消息就是灵,就不能让银子在我口袋里多待一会,非要这般火急火燎的劫贫济富。”
    封焕从马上一跃而下,“明日我沐休,教你骑马射箭·”·    这话说了好几个月,约了好几次结果不是封焕有事就是庄重在忙爽约。
现在已经临近夏日,庄重还没碰过马摸过弓··    庄重叹道:“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另寻师父,只怕现在都可策马狂奔了·”·    “就你这小子敢这般嫌弃本王。”
    庄重也不惧他,“王爷不也乐在其中吗·”·    两人一马并肩而行,马是绝世好马,两人更是出众·封焕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一派贵气。
而庄重今年抽了条,颀长俊秀,颇有谪仙气度··    行了几步,封焕突然道:“论功行赏,你虽年岁尚小也理应加官进爵,如今不过得了些黄白之物,可是懊恼”·    “我乃俗人,黄白之物才最实在。
若真的当了官就不可能一门子心思只顾断案,多了许多人情往来·我觉得现在挺好,悠然自在又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毕竟在乡下多年,许多事都不明白,还是多加磨练再担起重任才不会出岔子。
路走要一步一步走,我因王爷已是一步登天,如今扎稳脚跟更重要·”·    庄重说的都是心里话,他翻看卷宗那官大威并非一开始就乃昏庸之辈,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刚开始也曾兢兢业业查明事实真相,可后来官场沉浮让他私心越发重·加上自己意志薄弱,才会变成后来那模样··    他也想往上爬,但是在没有站稳之前,还是莫要妄想一步登天。
他虽从事法医工作数年,可并没有担任过领导角色,还是得摸清楚状况才好··    “本王没看错你·”封焕满意,“你,想爬到何处。”
    “我曾有个兄弟叫圆觉,待我恩重如山,他被人杀死我现在却寻不到凶手痕迹·有人告诉我,若我爬不到高处就没办法为他报仇·”·    “你之所以沉迷断案,就是为了给那人报仇”封焕声音沉沉。
    庄重坦诚道:“这是其一,我本身也喜欢这一行·只是若没有我这兄弟之事,我不会费心思往上爬·我更喜欢专注于此,而不喜官场上的纠葛。”
    “你一年后学满可派官,你有两条路可选,直接留在京中,虽能一蹴而就,可后续无力;其二,到地方做个小县令,踏踏实实混过三年,再调回便即可得我之势又不会受阻。”
    “我选后者·”庄重立刻道,“不过我不会一直留在那老死吧”·    宁在朝廷,不下地方。
不仅仅因为京官福利好,更是因为出去了没门路很难回来·在京城易走关系,数量又有限,这也使得地方官员难以进京··    封焕一脸倨傲,“你已是本王的人,只要有本王在的一天,你想窝在那小地方本王也不准。
况且你不是还有个左右逢源的老爹吗·”·    庄重怎么听这话这么别扭,不过从他愿意听从封焕的意见去大理寺开始,就打上了嗣昭王的标志·而且他与文渊候关系淡漠也是众所周知的事,虽为父子,却无人将他们放在一个阵营。
·    不过嗣昭王虽与文渊候非一派,却有个共同特点,只效忠于乾兴帝··    “你都这般瞧不上他,还让我指望他”·    封焕笑得灿烂,搂住他的肩膀,“所以你还是投入本王的怀抱,前途一片光芒。”
    庄重将肩膀上的胳膊拍了下去,“莫要说得这般暧昧,别人还以为我以色侍君·”·    封焕用手指挑起庄重的下巴,“倒是有几分姿色。”
    庄重眉头一拧,抓住封焕的手用巧劲来了个过肩摔,封焕不妨中招,落地时用手一撑,不仅没摔个大马趴,还极为帅气的站直了身··    封焕拍了拍手,颇为诧异,“瞧你弱不禁风模样,倒是有两手,不过比起我还是差远了。”
    庄重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与封焕接触才知他与外界所传有多不同,“王爷矫勇善战,我不过文弱书生一个,哪里能比·”·    “叫王爷太过生疏,以后叫我封兄即可。”
    噗——·    庄重狂笑不已,差点没笑瘫在路上··    封兄,丰胸·    封焕不解,可看庄重笑成这般也知自个闹了笑话。
面子过不去,怒道:“本王看得起你才与你称兄道弟,你笑什么笑,严肃点”·    庄重也觉不妥,想要敛起笑意,可实在觉得有趣,直笑得全身乱颤。
    “王,王爷,你以后还是莫要与人称兄道弟的好,做弟弟也比做哥哥好”·    封焕怒极,捏住他的脖子,“再笑信不信我把你脖子给拧了。”
    庄重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量,这才收起了笑··    “这不是乍一听没憋住吗·”·    “何故”·    “您还是别问了。”
    封焕哪里同意,庄重这才简明扼要的解释一番,封焕的脸都涨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真是……”·    “我就让你莫问。”
    “你从前是个小和尚,怎会知道闺阁中的事”·    “我游走大街小巷,总会听到一些市井流言。”
    封焕冷哼,“若非你在意,怎又能记得清楚·莫非你对女子有意思”·    庄重莫名其妙的扫了封焕一眼,“你这话说得有意思,我一个大男人不对女人有意思难道要对男人有意思”·    封焕心里莫名有些不舒坦,“喜欢男人又怎么了,两个男子成为神仙眷侣的也不少见,前任户部尚书就是如此,与他的男夫人恩爱了几十年。”
    “我并非歧视同性恋,只不过听你那句话好似我不应喜欢女子一般,世间毕竟还是男女在一起的居多·”庄重失笑,“怎和你说起这些来,不会是你最近被逼婚逼得不喜欢女子了吧”·    自从方莹莹出了事,婚约不作数。
贤太妃又开始张罗封焕婚事,这次比之前还要慎重挑剔,好似非要挑一个天上有地下无比方莹莹好上千百倍的女子一般··    “是啊,所以你嫁给我得了。”
    庄重只以为玩笑,并未放在心里,笑道:“等我也觉得寻不到合意女子,就与你凑合吧·”·    “竟敢嫌弃本王活得不耐烦了。”
    封焕上前去捏庄重的胳膊,被庄重躲闪开,封焕追上两人厮打起来·庄重练了这么些年也有些功底,封焕又故意让他,又有暗暗教导之意,直至大汗淋漓方才停歇。
庄重身手虽远不及封焕,却是用了全力,会不像其他人心中有所顾忌,让封焕也觉得带劲··    两人打完便寻酒喝,更是畅快淋漓··    “痛快”封焕猛灌了一口酒。
“你的功夫虽不济,可拳法精巧,招招中要害,只是底子差了些·”·    庄重也知晓,他没有卢家人那天生强大力量,花在练武的时间也不多,更多是健身而已,比起封焕着实差远。
    “王爷功夫了得,若非你让着,估计我不到十招就趴下了·”·    “要不要拜我为师”·    庄重笑了起来,“王爷怎这般好当师父,骑马弓箭现在又是武术。”
    “也就你对我胃口,其他人本王才没那闲工夫·”·    庄重也不知自己怎就投了封焕的缘,可听这话心底到底舒畅。
    二人畅快痛饮,大醉方休··    第二日庄重醒来,竟是发现与人搂在一起躺在床上··    ·    第45章 镇南王·    ·    庄重是被身上重物压醒的,梦中他路过山崖,突然巨石落下,他被砸得憋不过气来,猛的就给醒了。
一醒来一张放大的俊脸就贴在他脸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和温度··    庄重吓了一跳,想要远离却发现身体被封焕的长手长脚束缚住,这才明了梦中的憋气感从何而来。
封焕正睡得香甜,庄重欲动惹来他不满,将他搂得更紧,令庄重无法动弹··    睡梦中的封焕面部曲线柔和许多,与平时气势逼人模样截然不同,像个带着稚气的大男孩。
想到此,庄重不由失笑,封焕的年纪于他而言可不就是个男孩,只是平时对方气势让他忘记了这一点··    从不曾与人这般亲近,庄重别扭的想要脱离束缚,远离脸边的温暖。
可不过轻轻一动反而被封焕搂得越紧,不仅搂着他蹭不说,竟还被猛拍了一把屁股,耳边含糊道:“别动·”·    庄重整个人都僵硬了,耳根都在发红。
他清晰的感受到有个温暖的硬物顶着他的屁股,同为生理健康的男性,哪里不明白是何物··    虽说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可这着实令人难堪,而且含糊话语十分暧昧粘腻,气息喷在庄重敏感耳根,整个人都麻了半边。
    梦里还发春·    庄重默默吐槽,受不了这尴尬一幕,又动弹不得,便伸出手捏住封焕的鼻子,让他不能呼吸··    封焕憋得难受抓住庄重的手,翻身将庄重压在身下,朝着他的脖子上猛的咬了一口。
    “啊——艹,你他妈给我起来”·    庄重再也耐不住大吼,封焕猛的睁开眼睛,眼眸子发出冷冷幽光,令庄重心中一颤。
    他不会因为这一吼命都给丢了吧这眼神好像随时要把他给咔嚓了,他可没忘记对方什么身份··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距离不过一寸。
输人不输阵,庄重眼睛都不眨一下,分明就是对方的错,他就是掉了性命也不能低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庄重只觉眼睛发酸,忍不住眨了一下,封焕从他身上离开,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
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一大早吵死了·”·    庄重赶紧翻身下床,避免被再次骚扰,摸着脖子上的伤口怒道:“你是吸血鬼啊,一大早就咬人脖子,咬得这般厉害肯定出血了,若别人瞧见指不定怎么误会呢。
还好我还没老婆,否则回家肯定得跪搓衣板”·    封焕扫了一眼那牙印,没有半点愧疚感,“吵·”·    庄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下床气重的人伤不起,算我倒霉,下次别指望我跟你喝个通宵”·    昨夜二人高兴,把酒言欢不记时辰,困加醉就直接在酒楼里睡下。
这处酒楼包间是庭院式的,一间主屋和长廊将庭院围住,风景优美宁静,达官贵族都喜欢到这里消遣谈事,而此处的收费贵得非常可怕··    “这可由不得你。”
    庄重正欲反驳,封焕亲卫入内,在他耳边低语,眉头微微皱起··    亲卫离开,封焕眉间透着郁色··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想忙去吧,以后再寻时间教我骑马射箭。”
    “太子病重·”封焕突然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庄重愣了愣,两人现在虽交好,除了那些案子极少说起朝中之事,更不会提起这些。
    乾兴帝虽依然年富力强,可因他子嗣单薄,太子又身子弱,二皇子尚且年幼,朝中大臣每日最担忧的莫过于储君之事·尤其乾兴帝对封焕十分宠爱,并给予了很大权力,再加上一些历史原因,让诸位老臣非常担忧以后乾兴帝驾崩,朝中起大浪。
    现在太子病重,必定会在朝中掀起大风波·有可能是封焕的一次机会,也有可能是一场劫难··    “你是如何想的”·    封焕抬眼,“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希望自己能站在顶端把控一切,我也不例外。”
    庄重没想到封焕会这么接,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话若传了出去,必是会引发轩然大波,封焕的所作所为都像一个不贪权、凡事随心所欲的王爷而已,乾兴帝才会这般信任和宠爱。
庄重抚摸着手腕上的佛珠,心中难以平静,未曾想封焕会这么信任他··    封焕又道:“只凡事皆有代价·”·    庄重笑了笑,“这些事我并不懂,不管你如何选总有你的道理,只是莫要拖我下水就成。
我就是个小市民,不求荣华只求安稳·”·    封焕目光闪了闪,“既然这般又何必入尘世莫非全是为了寻找杀死你那兄弟的真凶”·    “如之前所说,原因之一而已,我也想做点事。”
    “如今可有线索”·    庄重犹豫,封焕恼怒道:“莫非你我二人还有不可说的,我还会拦着你报仇不成”·    “哪里的话,王爷乐意帮忙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封焕冷哼,“现在还叫我王爷,睡都睡过了·”·    庄重正喝茶,被这一句话给呛住了,“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庄重将圆觉遇害之事全都告知封焕,还将那雕青图案画给他瞧··    “你确定看清楚了”·    庄重点头,“绝对没有差错,事关我兄弟性命,我记得非常清楚。
王爷也认得这图案”·    “你可听说过镇南王”·    庄重怔了怔,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扯到那里去·    “正如你所想,这个标志为镇南王睚眦特使特有。
从镇南王一系有谋逆之心开始,就建立了九支队伍,只为镇南王效命·其首领皆为镇南王子孙,承接龙生九子各有所好之意,各自分派责任不同,睚眦则是负责暗杀。”
    卢峰的反应已经让庄重做好准备,幕后之人必是不一般,却不曾想会和不知逃窜到哪里的镇南王有牵扯··    “会不会是买凶杀人镇南王惨败,需要大量资金想要东山再起,所以……”·    “镇南王还不至于落魄到这般地步,当初太祖对这个兄弟极为优待,让镇南王坐拥无数金银财宝,虽已经过了几世却也不会为了这点小钱奔波。
当初受重创,那些财宝也不翼而飞,恐怕早已被转移·可以肯定的是,此事必是与朝中之人有关·”封焕冷笑,镇南王势力渗透大佑,他歼灭的土匪之中,不少就是受镇南王所控。
    庄重拧眉,“你的意思是有人与镇南王余孽勾结那些人是冲着我,准确说是冲着文渊侯而来·文渊侯可与京中何人有仇不对,那也不应打我的主意,恐怕还是与后宅之事有关。”
    到底是尹悦菡还是魏玉华若是魏玉华还罢了,若尹家与镇南王勾结,这事可就闹大了,二皇子之母可是尹家人若是这般,只怕文渊候府也会被牵连。
拔出萝卜带出泥,只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怪不得卢峰这样的血性汉子也不得不将替外甥报仇的事压下,这事实在牵扯太广··    尹家富可敌国,又有二皇子,镇南王还在暗中支持。
还是圆觉不仅仅事想要将这个嫡子打压,恐怕还是看中了文渊候势力·文渊候虽为朝中不少人所不屑,可其在朝中地位不容小觑,恐怕这才是镇南王愿意出手的原因。
庄重原以为只是后宅腌臜事,不曾想竟是连到了朝堂之事··    庄重心中烦躁,莫非就要这样算了不成·    封焕拍了拍他的手背,“莫急,皇上心里都有数。”
    庄重诧异,“你是说……”·    封焕挥手打断,“皇帝尚且年富力强,决不能容忍其他人现在就觊觎他的位置。”
    “可现在太子病重,会不会有变”·    “太子身子骨如何我最是明白,虽折腾了些,却不会有大碍。
你如今莫要轻举妄动,走好自己的路,报仇之事急不得·”·    庄重叹气,抚摸着手腕上的佛珠,虽早已知道前路坎坷,却不曾想牵涉这么广,心情难免低落。
    封焕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多耽搁便离去·庄重真心真意希望太子长命百岁,若那二皇子有机会登基,莫说报仇,他也难逃魔爪··    五日之后,庄重被唤回文渊候府。
    庄重进入大堂便深感气氛诡异,魏玉华比起之前情绪低落许多,而尹悦菡则微微挑高下巴坐在下方,嘴角难掩喜色··    太子病重,比从前都来势汹涌,让原本还支持他的朝中大臣都已经不敢抱希望。
太子无子嗣,身子骨又这般不好,实非储君之选·比起这么个病秧子,尚且年幼却身体健朗的二皇子更加靠谱··    尹家这些日子门槛都被踩破了,每次太子大病,投向尹家这边的人就多一些。
而尹悦菡也沾了光,虽是妾室不少门第较低的正室夫人都赶着巴结,着实让尹悦菡风光了一把··    即便看到庄重也不以为然,只淡淡扫了一眼··    魏玉华见到庄重一脸心疼,“瞧瞧,怎的越发瘦了。
你如今既在大理寺又在律学就读,得注意自个的身子,若是撑不住也莫要勉强,京中与你这般大比你能干的一巴掌都能数得过来,莫要将自己逼得太紧·”·    庄重拱手行礼,“多谢夫人关心。”
    庄重的客气疏离让魏玉华脸色不大好看,尹悦菡则一脸诧异:“重哥儿怎的还叫姐姐夫人未免也太见外了·”·    魏玉华的脸色更加难看,一个小小妾室也敢叫她姐姐·    庄重道:“尹姨娘误解,以示尊重而已,况且我现在并非真正的庄家人。”
    魏玉华脸色这才好转,含沙射影道:“重哥儿虽在乡间长大,却是最知礼数的,不像有些人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    第46章 态度·    ·    魏玉华与尹悦菡你一言我一语明争暗斗,尹悦菡明显比平时更加嚣张,压根不将正室放在眼里,若不知者必是瞧不出尹悦菡只是个妾室。
在妻妾地位分明的朝代这样的言行明显属于大不敬,一般情况下正室有权力将这般没有规矩的妾室重罚,可事有例外,魏玉华只能言语上的隐晦攻击,面对尹悦菡如此的不尊敬也不能如何。
    太子病重让二皇子上位几率更大,不仅如此这节骨眼上竟传出尹贤妃又怀孕了的消息一时间尹家风头更盛,后宫佳丽无数,尹贤妃虽受宠却也不是独宠,可其他嫔妃什么动静都没有,偏偏这尹贤妃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能怀上龙子,这无疑是天宠。
运气有时候比实力还要重要,而尹贤妃就明显属于运气极好的人,虽只是商人之女,可万贯家财作为后盾,也是极强实力·更何况尹家这些年的经营,尹家子女通过联姻,早已在朝中扎下牢牢根基。
    也不知尹家是何体质,尹家子女最大的特点就是能生·    不管男性还是女性,都是儿孙满堂,尹贤妃能入宫其中一点就是因为尹家的这个名声。
    即便是后世科技观念更为先进的环境,依然有人为子嗣之事劳神,更不用说这个极为看重的世界·没有子嗣或是子孙单薄,就能抹杀一个人成就,不仅仅是对于平民,对于达官贵族也同样如此。
就如同乾兴帝和太子一般,乾兴帝因子嗣单薄坊间就有传闻这是他的报应暗潮涌动,以此为伐··    而太子因为没有子嗣,太子之位一直不保,而在文渊侯府也同样如此。
魏玉华没有自己的孩子,就被一个妾室踩到了头上,在外人面前也觉得抬不起头来··    庄重慢悠悠喝着茶只当自己不存在,想着自己的事并不参与两人争斗中去。
若非要在此等候文渊侯,他早就离去,不会留在这里听两个女人拌嘴皮子·若有人想拉他进入战局,或是傻笑或是一句女人的事我不懂便搪塞过去··    庄肃瞧不惯庄重气定神闲的模样,加之庄重现在声名鹊起,就连自己的同窗都知道他有这么个哥哥,让他颜面尽失,眼珠子一转,道:“大哥,听闻你经常挖坟开棺看尸体,不怕对死者不敬引来厄运吗这便是罢了,死者为大,扰了死者安宁,实非君子所为。”
    庄肃还不到十岁,一脸严肃的指责,庄重不仅没有恼怒倒是有些想笑··    “若你有更好的法子破案,为兄自是不会这般无奈而为之。
弟弟这般聪颖,想来必是难不倒你,下次若有解不破难题,为兄必是会寻你,就不用这般行事了·”·    这段时日不知多少官员因为曾经草率断案而被严惩。
冤案不管哪朝哪代都会存在,而像庄重一样翻旧案的人一直大有人在,并非是因为庄重而引发的复审风潮,不过是乾兴帝为太子之事恼怒,听到有冤案就有了发泄口,惹得一群官员下马。
    因为这事,也稍微转移了一些人的视线,没有一直紧紧盯着太子·只是这次太子病情恶化,乾兴帝召天下名医,这才藏不住,让朝中换太子的声音越发响亮起来。
乾兴帝听此越发愤怒,对判错案的官员惩罚也越重,官大威这样的官员再也没有了护身符,全都被打入大牢,秋后问斩或是流放··    庄肃哪里不知庄重故意调侃他,他要是敢应,真让他去断案那就是落入了圈套,就算他年幼出了岔子也是要担责任的。
冷哼道:“我读的是圣贤书,才没有功夫管你这些破事·”·    “弟弟读书所谓何”·    “明理。”
    “以后可是要科举入朝为官若是,以后难免会遇到刑狱之事,到时候弟弟也认为那些不过是破事,不想沾染不成”·    “我现在还小,以后自是不同。”
    庄重笑着拍了拍庄肃的肩膀,“既然还小不懂,那就多学少说,否则就成了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依偎在尹悦菡身边的庄素凝见对面哥哥庄肃的脸色不好,不由眉头一皱,“哥哥,你是不是被欺负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庄素凝声音不小,直接将正在互相冷嘲暗讽的魏玉华和尹悦菡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尹悦菡怀中的年幼的庄骏原本昏昏欲睡,一听这话眨着大眼睛望向庄肃。
    庄重和庄肃两人单独坐在左边,这样的话无疑是指责庄重··    魏玉华不悦道:“还有没有规矩了尹姨娘,你虽是商人出身,可该有的大家礼数也没少学,怎么就教出这样的女儿尹贤妃若是在宫中知道你教出的儿女这般没规矩……”·    尹家子孙不仅能生,也因为尹贤妃的缘故,让尹家女名声极好,贤良淑德温婉美丽,最是懂规矩。
否则仅仅因为能生,在宫中也不会爬到如此地位,最关键还是懂得做人··    原本尹家并不是特别注重规矩,只是爬到了这个位置,不得不讲规矩·否则会被一些言官以商户人家不懂规矩弹劾,从而影响二皇子成为储君一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尹悦菡并不在意,“在自己家中又不是在外头,就算传了出去也得有人信·”·    魏玉华气得差点背过去,尹悦菡嘴角得意勾起,却望向庄肃一脸关心,“肃儿,发生了什么事”·    尹悦菡目光若有似无从庄重身上掠过,庄重是她心中一根刺,原本以为兴不起什么风浪,没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小和尚如今竟闯出来了。
若不是尹贤妃又有孕,他们尹家形势一片大好,她还真得分神去料理··    庄重也一脸关心,“肃弟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只有庄肃明白庄重这副和善面容下的真正含义,若他敢说些什么,必是会被嗤笑。
庄肃毕竟年幼,又从小优秀备受宠爱,却因庶子身份在外颇受争议,因此极为自尊,容不得别人瞧不起··    “孩儿只是在想父亲今日为何这般晚还未归。”
    魏玉华与尹悦菡这才发觉距离平日文渊侯归来的时间晚了小半个时辰,虽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正值朝中汹涌时候,任何异样都难免令人担忧··    这一番话令在场之人暂时忘却了纷争,焦急的等候着,过了小半个时辰文渊侯才姗姗来迟。
    文渊侯的气色不好,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意··    尹悦菡迎了上去,关切道:“侯爷,可是朝中出了大事,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文渊侯冷冷扫了她一眼,训斥道:“朝中之事岂是女人可议论。”
    尹悦菡被落了面子,小脸苍白,文渊侯却并不理会她,走到首位坐了下来·魏玉华压住心底的窃喜,方才一幕虽只是件小事,却也足以看出侯爷并不因为尹家如今得势而想要抬举尹悦菡甚至有些打压之意,文渊候可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这般训斥过尹悦菡。
    魏玉华柔声道:“侯爷,厨房已经备好你喜欢的鹿肉粥和小菜,您一大早上朝辛苦了,我这便是命人端来·”·    文渊侯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劳烦夫人费心了。”
    魏玉华笑道:“你我夫妻之间何须客气·”·    “玉华这些年辛苦了·”文渊候朝着魏玉华笑了笑,刹那间宛若月光洒落大地,哪怕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也让魏玉华闪神。
    魏玉华红了脸,半响才回过神,嗔道:“侯爷今日是怎么了,说这些话不是臊我吗·”·    尹悦菡见魏玉华一大把年纪还一副少女思春模样,牙都要酸倒了,心中愤恨不已。
侯爷今日怎么会对这个老女人这般温柔体贴莫非这些日子她太过嚣张,所以借机敲打·    “重哥儿也回来了。”
    庄重上前行礼,态度恭敬客套··    文渊侯上下打量他一眼点了点头,又看向魏玉华,“重哥儿能有今日多亏你悉心照顾。”
    “侯爷莫要再说这样的话,显得太生分·”·    文渊侯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与观音庵的静修师太交好,你寻个日子让她帮忙算算日子,重哥儿回来这么久也该入我庄家的族谱了。”
    一句话落,场上之人神色各异··    这一年多来文渊侯对庄重一直很冷淡,哪怕庄重在京中打出了名声,文渊侯也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不少人都猜测文渊侯并不待见这个乡下长大的儿子,接回来不过是因为骨肉亲情的道义罢了,并没有真的想认这个儿子,哪晓得突然在今日提让庄重入族谱之事,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
尹悦菡脸色煞白,完全没想到今日文渊侯命庄重回来竟然是为了说这件事··    魏玉华垂下眼帘压下眼底情绪,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是,侯爷。”
    “重哥儿母亲去得早,虽现在已经是半大小子,已不需要你亲自抚养,可以后的婚事还需要你张罗,到时候就记在你名下了·”·    这一句话仿若一道惊雷砸了下来,让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魏玉华再也难以保持镇定,“侯爷,你,你是说……”·    文渊侯望向庄重,“入了族谱之后,莫要再让我听到不该听到的称呼,你以后是要入仕途,莫要因为不孝被人抓了把柄”·    庄重楞然,完全没有想到文渊侯今日会说这些事,做出这样的决定。
卢柳枝虽是文渊侯原配,可因去世多年,虽有卢家人在京中,可想插手文渊侯府的事却是不易,至多是让庄重少受欺负,却无法为庄重争取到世子之位·传位于嫡长子并非绝对之事,像他这样的情况,很多时候都是无法继承世子之位。
而若他记在魏玉华名下则完全不同,有健在的夫人撑腰,夺取世子之位并非不可能的事·魏家再落魄,却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助力··    如今谁人不知尹贤妃的肚子太子病重,将会让整个朝堂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文渊侯府里的奴仆,不少人都猜测只怕以后当家主母要易主,宠妾灭妻虽被世人所不容,可凡事皆有意外·只要二皇子能够继承大统,尹家必是会飞黄腾达,作为二皇子的亲姨妈怎么可以为一个低贱的妾室,必是会被扶正。
二皇子也需要这么一个坚实的后盾,而文渊侯想要往上爬也得有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可文渊侯现在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是在明摆着不与尹家站在一边,撇清关系·    ·    第47章 克妻·    ·    文渊侯身为天子近臣,更是被认作佞臣,从不论事实公正,只琢磨官家心思,乾兴帝指哪打哪。
在这个节骨眼上,文渊侯这般作为无疑是在故意与尹家疏离,这让不少人嗅到了异样气息··    庄重被书入庄家族谱,为文渊候一脉嫡长子,虽未立为世子,却也表明了文渊候态度。
再者,庄重为嗣昭王的人众所周知,而文渊候对这个半路捡回的儿子一直不冷不热,两年过去此时才纳入族谱,这无疑让人不由深想·乾兴帝莫非想要立嗣昭王为帝不成·    乾兴帝对嗣昭王一直宠爱有加,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有这般想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庄重正式成为文渊候嫡长子让不少人冷静了下来,原本快被众人挤爆门槛的尹家,顿时冷清了不少·即便示好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只是暗中交好,不少人都采取了观望态度。
    太子的病来得凶险,所幸的是最后还是把命救了回来,朝中又平静了不少··    庄家人丁稀薄,只剩下文渊候两兄弟,因此庄重入族谱一事并未铺张,只不过是让庄重入了祠堂祭拜,在族谱上添一个名字,给衙门呈报而已。
与因此闹出的风波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恭喜弟妹,总算得偿所愿·”曹大花一脸谄媚,最后一句话说的极富深意··    魏玉华今日心情好也就不与曹大花计较,淡淡道:“多亏嫂子给我带来的福气。”
    曹大花完全没有听出话语里的讽刺,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可不是吗,要不是我,你哪来的便宜儿子……”·    庄平连忙推了一把曹大花,狠狠瞪了她一眼。
    曹大花这才知说错话,一笑带过··    “弟妹,听说月底西宁公府有宴会,莲儿来京城也有些日子了,还不曾去过这样的宴会,明日弟妹带着去长长见识吧,反正你也没闺女。”
    魏玉华恼怒,一张俏脸变得扭曲·曹大花不乐意了,“不过是这点小事,弟妹不会也不答应吧枉我当初……”·    “行了,那rì你让她过来便是。”
    曹大花笑得灿烂,“就知弟妹最好说话,哎,就是不知那样的场面该穿些什么好,我们毕竟是小门小户,若是穿错了衣裳,自个丢脸倒是其次,若是丢了弟妹的面子那可就不妥了。”
    魏玉华心中憋着气,又无可奈何,“她的衣物我来准备·”·    “那可真谢谢弟妹了,若莲儿寻了如意郎君第一个就要找您磕头道谢。”
    魏玉华厌烦不已,原本因为尹悦菡吃瘪而心情愉悦,如今也半点不剩·这曹莲儿年纪已经不小,寻常人家早就嫁了,偏她眼高手低谁也瞧不上。
不过是个小户人家出身,进了京就迷了眼,不仅想要门户高还得是个青年俊杰·曹莲儿有些姿色,可在京城里什么也不算,高门大户更讲究门当户对,她光这一点就落了下乘。
但是曹大花却觉得她肯定那嫁给个好夫婿,以便助他们曹家她儿子往上爬··    西宁公府每年只办一次宴会,其意也有给京中贵子贵女们相亲之意,非一般身份之人不会被邀请。
曹大花让魏玉华带着曹莲儿出席,可谓司马昭之心··    若她有自己的孩子,何至于被人要挟·    庄重察觉到魏玉华情绪变化,扫了她和一旁得意洋洋的曹大花一眼,心中明白了什么。
庄重摸了摸手上的佛珠,圆觉,再等等,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庄重虽正式成为文渊侯府中的一员,可文渊侯对他的态度依然不冷不热,让人琢磨不透。
庄重也不费这个劲,想混出个名堂为圆觉报仇还是得靠自己··    太子病重一事之后,庄重有三个多月没有见到封焕,心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本以为只是互相利用,现在看来不知不觉将封焕纳入了‘自己人’的行列。
    再见时,庄重不由自主的嘴角往上翘··    “走,喝酒去·”封焕一连阴郁,那脸黑的旁人都不敢靠近··    庄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这条件不用着急。”
    封焕狠狠瞪了他一眼,“莫要跟我说这些的话”·    贤太妃之前又为封焕相中了一个女子,可未曾想没几日又病重而亡了,连续两任未婚妻都突然暴病而亡,不能不让人多想,封焕克妻之名由此传开。
    庄重摸了摸鼻子,知道封焕不好受也就不再多言,只默默陪他喝酒··    封焕见他这般,暗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我对那两个女子并不在意,只是出了事心中不痛快而已。”
    “都是巧合,你不用放在心上·”·    “有人说我命硬不易娶妻·”·    “那是那些人胡扯。”
庄重也知道这些传言,可从不放心上,先不说唯物主义什么的,自打他被文渊侯承认开始,就有不少人找封焕的茬·大事上无法,小事上倒是可以恶心恶心人。
    这克妻之名,听着无关痛痒,可深想却不一般·克妻则难以有后,江山怎能落入这样的人手中这比病弱的太子还无望呢·太子大病之后反倒比之前更加清明,不少人都觉得太子拥有子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封焕突然道:“我也觉得娶个女人回家没什么意思·”·    庄重笑道:“那是你没遇到合适的,这些女子都是你母亲喜欢的,不是你喜欢的,所以觉得没意思。”
    “以后不会了·”·    “嗯”·    封焕深深望了庄重一眼,“这次是我母亲背着我自作主张,我本就打算好如何退掉这门亲,结果就出了这事,倒是省了得我的事。
以后我的婚事母妃不可能再有机会插手,我只娶我喜欢的人·”·    “嗯,就该这样,对你对对方都是负责·”·    “我喜欢的人我会保护好,必是不会让他同那两个女人一般。”
·    庄重只点了点头,封焕见他态度冷淡不高兴了,“你怎么没有反应”·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庄重愣了愣,“我该有什么反应不就应该这样吗,男人吗就该让心爱女人不受一点伤。
不过话说回来,突发恶疾也是人力难以抗拒,你不用太放心上·”·    “谁把那两女人放心上了”封焕大怒,声音突然拔高把庄重吓了一跳。
    庄重以为又戳中他的伤心处,连忙安抚,“没放就好没放就好,省得更加难过·”·    封焕沉默片刻,庄重正以为他要爆发的时候,竟是将一坛子酒放他面前。
    “全都喝完”·    庄重哭笑不得,“你失恋折腾我做什么这些酒喝完,我命休矣。”
    “快喝”·    庄重不高兴了,这酒很烈,一坛下去真是不要命了,非胃穿孔不可·他知道封焕心情不好,毕竟谁遇到这种事都会郁闷恼怒,可是也不能因此故意折腾他啊,哪有这么做朋友的。
而且一言不合就端起王爷架子命令他,这还怎么做朋友·    “你这是以嗣昭王的身份命令我行,我喝·”·    庄重将封泥拍开,抱起坛子就要往嘴里灌,却被封焕阻止了,庄重却不依,仰头就往最里倒。
    “放开,王爷不是要在下喝吗,我喝了就是·”·    啪啦——·    封焕一把将酒坛子夺了过来,狠狠摔到地上。
    “说要喝的是你,不让喝的也是你,耍人玩呢白瞎了这么一坛好酒”庄重恼怒,不知道是因为气封焕阴晴不定多一点还是心疼这昂贵的酒多一点。
    “我错了·”封焕难得示弱,跟个在校的大男孩一样,没有了王爷的威严··    庄重原本的愤怒顿时消散不少,封焕毕竟是王爷,平日高高在上习惯了,能做到这般实属不易。
    庄重没说话,给彼此倒了杯酒,封焕一饮而下·两人对视一笑,这段小矛盾就算揭过··    “你可曾暗中调查”封焕平静下来,庄重这才开口询问。
两个女子自与封焕订婚之后就突然暴病而死,让庄重觉得未免太巧合,透着蹊跷··    封焕顿了顿,没说话··    庄重皱眉,“即便你不喜欢她们,可好歹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若有猫腻也必是与你有关,你不闻不问未免不妥。”
    “若我不管就是无情无义”·    “也不是那么说,只是总要调查一下吧难道你不好奇况且若是与你有关,必是暗地想要对你不利之人,更应该调查清楚,省得后患无穷。
若你真寻到心上人,也这么不明不白死去可怎么办”·    封焕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第一个跑了,第二个自尽而亡·”·    “啊”·    封焕不悦,“大呼小叫什么,那两个女人就没想嫁给我,嫌弃我,你高兴了”·    “我高兴什么,那是她们没眼光”庄重小心翼翼问,“真是因为不想嫁给你所以才,才那什么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封焕虽风评不佳,外界说他性子古怪残暴,却因其地位和容貌为不少女子心中佳婿,不至于到了被嫌弃的地步吧还是贤太妃好眼光,偏偏都给他找了不甘于被封建制度束缚的新女性·    封焕却道:“你觉得我不错”·    “那当然若我是女子绝对会嫁给你”·    封焕挑眉,“真的”·    庄重重重点头,一脸诚恳。
    封焕嘴角向上挑,雨过天晴··    庄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    第48章 方莹莹·    ·    封焕克妻之名越演越烈,贤太妃本不死心,哪晓得只要她瞧上的,最后那女子都会病重,虽不致死却也足以令人惶恐。
只要稍微疼爱女儿的都不会往贤太妃面前凑,往前凑的贤太妃又瞧不上,封焕的婚事耽搁了下来,快及弱冠也没有合适的对象·贤太妃为此气愤不已又无可奈何,封焕乐得自在。
    庄重看他带着个‘克妻’的帽子还乐呵,忍不住道:“顶着这么个名声,你就不担心以后你喜欢的人不嫁给你”·    “你也信这个”·    “我不信可不代表别人不信啊。”
    封焕不以为然,“那就是他们没福气与我共享荣华·”·    当事人都不在意庄重也就不操这个心,本也只是想要八卦一番而已。
    “我下个月便及弱冠·”·    “恭喜”·    封焕眯眼,“你就没点表示”·    “哪有寻别人要礼物的道理,别瞪眼,这不是还没到吗,我这段时间好好想想送给你什么。”
    封焕这才满意,可嘴上却道:“你莫要给我敷衍过去,若是与旁人一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庄重无奈了,“你认识的都是达官贵族,这世间什么东西他们没有,我哪有本事寻来不一样的东西”·    封焕别有深意的扫了他一眼,“实在没有,把你送给我也成,我凑合着收下了。”
    庄重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愿意收购我这废物”·    “那倒不用,你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庄重懒得理他,岔开话题,“那日必是热闹吧”·    “皇上会亲自为我主持·”·    封焕没有父亲或兄长,作为伯父的乾兴帝亲自主持倒也勉强说得通,可这份荣耀太过沉重,只怕到时候又是引来波澜。
    “我那日礼到人就不去了,之后再与你单独与你庆贺如何”·    封焕听到第一句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听到第二段这才缓和,“那日京中达官贵族皆出席,你不去可莫要后悔。”
    庄重笑道:“我这人不善与人交际,况且在那些人面前献殷勤,还不如仰仗你·”·    “算你有眼光”封焕听这话听得心中舒坦,“弱冠之后我便要率兵入驻云州,之前我问你会选哪条路,如今是否还是这个选择云州之前因镇南王造反而引发战争,虽十多年过去却依然贫瘠,里面的情形也极为复杂,你可愿与我同往”·    “形势越复杂越能锻炼人,以后才能更好往上爬。
况且有你护着我会出什么事,我听你安排·”报仇暂时无门,庄重也想到处看看,况且那是镇南王从前的地盘,圆觉的死与这个人有莫大关系,他也想一探究竟。
    封焕嘴角微微勾起,庄重的听话让他十分满意,“云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你到时与我一同上任,也免得途中出岔子·”·    “可我在律学未足三年,且还要参加考试。”
    “不差那几个月,你的本事已经足以上任,况且你原就与普通律学生不同,愿意屈就到偏僻之地任命已是难得,不会有人以此说三道四·”·    虽国子学已经不存在,可庄重还是沾着这个名头。
往常国子学出来的除非家中犯事自个作都会有个好前程,让一群贵公子去到偏远之地确实没几个人愿意·云州本就偏远,又被战争毁坏,镇南王临走时又掏之一空,有背景的人家宁可在京城混末流也不乐意去那做个县令。
    庄重这两年多一边断案一边进学,还有一对一孙朝阳指导,已经达到毕业标准,不过要为一县之长,庄重心里还是没底·县令不仅仅要断案,还要掌管县里其他事宜,他就一个法医,属于技术人员,从不曾做过领导,难免惶恐。
    封焕挑眉,“莫不是怕了”·    “有些,我怕做不好·”·    封焕笑了起来,“看你平日掂着恶心死人的腐尸眉头都不皱一下,如今要派官了反而胆怯了。”
    庄重挠头,“这不是没经验吗,毕竟县令掌管一县之事,我平日就会断案而已·”·    “县中其他事宜我会派得力人手为你分担,你跟着学就是。
这只是一个踏板,以后会让你专心走刑狱这条路·”·    听封焕这么一说,庄重安心不少··    “怎么样,认识我很幸运吧”封焕挑眉。
    庄重抱拳鞠躬,“多谢王爷抬举,以后但凡我能做到的,任凭您差遣”·    封焕笑得意味深长,“记住你说的这句话。”
    第二日,封焕便命人将庄重要掌管的县城资料交给他,让他好提前了解,以便到时候尽快适应·派给他的师爷过几日便会跟在他身边,提前培养默契。
    庄重要任命的县城为梅县,是云州较为边远贫穷的县城,紧挨黎国,不足千户为中下县,县令官居八品正,风土人情与京城较为不同·镇南王在时也曾鼎盛过,当时全县约两千多户,为大县。
因为战争人数锐减不少人都躲进山林成了山民,又因之前县令管理无方,这些人宁可过着躲躲藏藏,一旦被抓就被处死的日子,也不愿下山入··    “梅县”孙朝阳走了进来,便是看到庄重手里的卷宗。
    庄重并未藏着掖着,若他要留在京城占个好位置还需谨慎,可去那山旮旯里,只会让人拍手叫好,又少了个竞争对手··    “先生也知道这地方”·    “我有个朋友在梅县,那里颇为贫寒,你要去梅县为官”孙朝阳有些诧异道。
    “嗯,我想去历练一番·”·    孙朝阳捋须,“理应如此,不过为一方县令琐事居多,你莫要因此落下你的技艺,你为官之本靠的还是这一手。”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庄重态度极为恭敬,他虽在检验上更胜孙朝阳一筹,可在断案上却不如拥有丰富经验的孙朝阳·而且这世道,光会破案还不够,如何与他人打交道也有许多诀窍,孙朝阳从不吝啬的全教授于他,才让他现在更富盛名,在京中逐渐打出了名声。
    “那里形势又复杂,只怕刚去时会有刁难,行事分寸你要小心拿捏·我会书信给我那好友让他多关照你,他在梅县也有些威望,到时候你拿着我的帖子去拜会他。
他虽只是一介乡绅,可强龙压不倒地头蛇,你在他面前也莫要太嚣张·”·    “多谢先生”庄重不曾想还有这样的惊喜,虽有封焕在旁,可他不可能全然依靠对方兵力震慑行事,这样对于他的成长并无益处。
    庄重从大理寺里出来,一个侯在门口多时的少年奔了过来,“你可是断案神手庄重庄大人”·    “我是庄重,你寻我何事”·    “我家有冤案你管不管”·    庄重自打有了名气,被人半路拦截已不算稀罕事,便问道:“有何冤案可曾到衙门击鼓鸣冤”·    “此事不宜外道,庄大人可否与我到茶馆详谈”·    庄重上下打量那少年一眼,少年不过十三四岁,脸被抹了一层灰,衣服破烂不堪,虽极力隐藏,庄重也瞧得出‘他’是女扮男装。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庄重不敢掉以轻心,生怕有诈,问道:“既要鸣冤为何还要躲躲藏藏”·    少年咬着下嘴唇,眼神躲闪,半响才道:“听闻庄大人是嗣昭王的人”·    庄重不知为何听这话十分别扭,可又意外为何说到嗣昭王,心中更加警惕,“你提他作甚”·    “你既为他的人就应为他解忧他的未婚妻被人陷害,你当管不管”·    庄重诧异,“你这话是何意”·    “庄大人只需去庆丰酒馆便知究竟,我们家小姐只想求个明白,还请庄大人能看在嗣昭王的面上帮这个忙。”
·    “你们小姐是谁”·    左右查看一眼无人,那丫鬟才低声道:“礼部尚书之女,方莹莹。”
    封焕之前已经查出方莹莹并没有死,而是偷偷跑了,所以庄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并不稀奇·封焕的两个未婚妻出事一直透着蹊跷,只不过女子家人都不欲深究还遮遮掩掩,嗣昭王见与他无关这才放弃,只是顶了个克妻之名。
庄重出于职业习惯,一直很想探清到底是出了事·可眼前这个人是否可信·    那丫鬟见庄重没有动静,急得直跺脚,“庄大人,都说你热血心肠,匡扶正义,难道连这点忙都不帮吗”·    “我如何得知你为方莹莹的丫鬟”不是庄重太过小心,而是最近京中动荡,特别是他被文渊侯认祖归宗,盯上他的人更多。
这也是封焕急着让他离开京城到地方上任官的原因,现在的他太弱小,加之朝堂之上的争斗,很容易将他这样的人拉出来当炮灰··    丫鬟正欲说什么,看到庄重身后来人,瞪大了眼,“王,王爷……”·    封焕并未理会她,朝向庄重,“怎么了”·    “这人说是方莹莹的丫鬟,请我为她查明真相。”
    封焕微微皱眉,那丫鬟噗通下跪,“求王爷为我家小姐主持公道·”·    封焕并未言语,丫鬟连忙道:“事情并非你们想的那般,还请王爷和庄大人进一步说话,我家小姐只求个真相,否则死也不甘心。”
    封焕与庄重对视一眼,“你认为如何”·    有封焕在,庄重亦是不怕有诈,此人身边一直有护卫跟从。
便道:“我想去瞧一瞧到底怎么回事,毕竟之前是你的未婚妻,敢惹到你头上未免太嚣张,查清楚也好,省得不明不白的总是让人心中不舒坦·”·    封焕这才应了下来,让那丫鬟带路。
    ·    第49章 莫名其妙的的孕了·    ·    庆丰酒馆位置偏僻,若非那丫鬟绿帘带着还真不好寻到这里·大白天酒馆生意冷清,店里无其他食客,掌柜一看到那丫鬟便将几人领到个小包间里。
    庄重之前见过方莹莹,惊鸿一瞥记得鲜明,可如今曾经那抹艳丽如今憔悴非常,再无曾经光华,若是在路边看到绝对想不到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骄傲女子··    方莹莹一身布衣,走近看到她眉间的坚毅决然才让庄重寻回一丝熟悉。
    “咳,咳——”方莹莹见封焕竟也跟在其后,一时慌忙猛的站了起来,速度太快惹来一阵咳嗽··    绿帘连忙上前,“小姐。”
    “无妨·”方莹莹摆手,恭敬行礼,“王爷,未想到你也会来,小女子失礼还请恕罪·”·    封焕见到方莹莹这模样,也不由皱起眉头。
毕竟之前为他的未婚妻,虽没有太多喜爱,却也不得不承认方莹莹的相貌气质非一般女子能比·而让他最为深刻的便是方莹莹的活力,比寻常贵女要开朗耀眼,还喜欢骑马射箭,这令他当时觉得这段婚姻兴许也没那么差。
    可现在的方莹莹一脸憔悴,整个人也瘦了不少,完全没有了曾经的骄傲,暗淡无光··    “不必虚礼,开门见山吧·”·    “王爷您见我活着并未诧异,理应早就知道我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
    封焕不置可否,方莹莹解释,“我并非因为想要逃婚而跑出去,而是家里人想要我死,所以不得不逃·”·    方莹莹眼中尽是幽怨和无奈。
    封焕挑眉,“是方尚书授意他为何要杀你方尚书虽古板了些,却也不是狠毒至极之人·”·    “因为世人容不下我,我的家族更容不下我,我的存在会害了他们。”
方莹莹苦笑,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封焕和庄重面面相觑,却无人吭声,等方莹莹至极开口··    方莹莹久久才开口,“我当时怀孕了。”
    庄重下意识望向封焕,封焕只微微皱了皱眉便无其他反应··    方莹莹不再继续,绿帘急了起来,“王爷,我家小姐对你并无二心她并非有……有相好之人。”
    方莹莹握紧拳头,噗通跪在庄重跟前,“庄大人,听闻您是断案高手,求您给我个明白我知未婚先孕死不足惜,何况还背弃了王爷。
我父母要我的命,我不怪他们,我知道他们也是逼不得已·可我不服气,我明明没有与人……我根本就不知到底是谁害我至此,我想要寻个明白,之后即便死也无憾。”
    庄重诧异,“你的意思你并不知道是谁侵犯了你”·    “是,我从前虽喜欢出门游玩,可大多都与闺蜜一起,身边也从不离丫鬟。
而且那时候已经与王爷定亲,更是被家母禁足,极少能够外出·不可能会有人乘人之危,而且我还毫无察觉”·    方莹莹情绪激动,让她一个闺中女子说这些着实需要极大的勇气,可是她不服气,她明明恪守妇道,为何要背负这样的罪名·    绿帘也道:“我家小姐即便是睡觉,屋里也会有个人陪着,根本没有落单的时候。
可我们皆无所知,直到后来小姐身子不爽利,寻来大夫查出怀有身孕才知道……”·    后面的事便是清楚,方莹莹当时与封焕定亲,结果没过门就给封焕带了绿帽子,这来得了若传了出去,莫说方莹莹,整个方家必是会遭大罪。
方家也不敢将这么个不洁的女子嫁给封焕,以免到时候引火上身,便是想要舍弃了方莹莹,换回方家平安··    不管方莹莹怎么争辩她并没有与人私通,可方家人也没有打算放过她。
毕竟事实已经如此,即便方莹莹无辜又如何·还好方莹莹身边忠仆帮忙,才让方莹莹逃了出来,才免了一死··    方莹莹一直不甘心,她原本拥有一切,如今却被不知名的人毁了,即便无法再如当初,她也要将害她之人挖出来绿帘曾劝她隐姓埋名过好下半生,这篇就翻过去,她们不过是女子又能如何。
若是要查,必是会走漏消息,就算得了真相,她也是活不成,会被唾沫给淹死··    方莹莹忍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没办法过这个坎,她宁可丢了性命也要查明真相。
因此,便让绿帘寻来庄重·不仅仅因为庄重断案名声,也因为他是封焕的人·倒不是还有什么遐想,早在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方莹莹就知道此生与封焕无缘。
只是想着她那时候已经为封焕的未婚妻,被人玷污这就是在与封焕作对·不管如何,封焕也应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若我一人受害兴许还没有勇气上门寻王爷,可我命人探查,徐媛也是因为查出有身孕所以上吊自尽的。”
    徐媛,封焕的第二任未婚妻··    方莹莹莫名怀孕就罢,徐媛也怀孕且自尽未免太过巧合,方莹莹觉得此事只怕是冲着封焕来的。
    庄重蹙眉,望向封焕,“果真如此”·    封焕未有反应,可庄重从他表情就得到了答案·怪不得那日脾气这般暴躁,任谁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痛快。
    “若徐媛的情况与你相同,那么也未免太过巧合,只怕其中大有文章·可谁会用如此毒计让你结不成婚若真是瞧你不顺眼,直接下杀手也比这个高明啊。”
庄重没有说的是,直接下手杀了可不比强什么来得安全和快,即便是快枪手也得几分钟才能办完事吧,而且还不一定一击即中··    方莹莹又道:“徐媛我也认识,徐家最是讲规矩,若非万不得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而且门户甚严,一般人根本无法潜入·即便有心上人,想要暗通沟渠也是不能·”·    封焕眉头皱得更紧,“恨我之人无数,想让我成不了亲的也不少。”
    言下之意,从他这里下手同样毫无头绪··    庄重道:“这事不急着定性,一方面要从王爷你这入手探查,另一方面当做巧合,其实与王爷你无关。
方姑娘,你得知怀孕时是什么时候,那时候怀了几个月”·    方莹莹一一作答,庄重以此推算了大概受孕日期,“你可还记得这几日的行程有哪里可有异样之处”·    “那几日我并未出门,一直在家中……哦,那时候我刚从慈云庵回来。
我自打订婚之后,外出只去了那里·”·    “慈云庵”庄重虽到京城有段时日,却并不知有这么个地方··    封焕解释,“京郊的尼姑庵,那里香火鼎盛,京中贵女贵妇都很喜欢去那里。”
    方莹莹望了绿帘一眼,绿帘意会,解释道:“我们家夫人听闻那里菩萨灵验,之前就经常去那烧香祈祷,小姐能嫁给王爷夫人觉得是平日虔诚而如愿。
便是领着小姐去还愿,还在那里住了三晚·”·    绿帘说完脸色黯然,当时得知她家小姐能嫁给嗣昭王小姐是何等风光,还引来其他小姐们的妒忌。
哪晓得没过多久就被打入尘埃,再也翻不了身·明明佳婿在眼前,如今却是沧海桑田,再也回不去··    “那三日与方姑娘受孕之日极为接近,这尼姑庵兴许有古怪。”
    这里虽佛教兴盛,可不少寺庙暗藏龌龊·庄重曾经也为小和尚,又与圆觉经常外出,所以知道不少腌臜事·不少尼姑庵甚至就是暗藏的娼门,和尚庙中也有许多不干净。
    而方府护卫严密,采花大盗想要来无影去无踪并不容易··    绿帘连忙摇头,“不可能,慈云庵是有名的寺庙,已经传至几百年,就连当今太后也曾去过。
其中不少带发修行之人都是达官贵族出身,那里管得极为严格,男子连山都不能上,在山脚下就被拦住了,那里不可能出现男子·”·    庄重望向封焕,封焕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那里只有一条道可上山,其他都是悬崖峭壁,我曾陪母亲前往,也被拦在山下·”·    庄重微微皱了皱眉,想了想道:“方姑娘冒昧问一下,那几rì你可察觉身体有何异样,也就是……可有发现出血”·    方莹莹顿时面红耳赤,绿帘气恼道:“你,你——”·    方莹莹连忙阻止,“绿帘莫要无理,我如今里子面子都没了,哪里还怕这些。”
    “方姑娘莫误会,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    方莹莹摇头,“未曾有异样·”·    庄重想了想又道:“方姑娘一般来月信是什么时候”·    方莹莹瞪大眼,“你,你问这个作甚”··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方莹莹虽不解却也道来。
    庄重算了算,那时候正好是方莹莹的排卵期··    庄重仔细询问了方莹莹在那几日在方府的情况,因为要备嫁,所以每日也就那几样事,方莹莹和绿帘记得十分清楚。
按照所述,平时身边都是一群的人,不可能有盲点存在,若是那段时日怀孕,只有可能是晚上有人侵入··    可方莹莹院中仆妇加起来一共就有十几个人,值夜班的就有五个,对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实在太难。
    而在慈云庵,因是佛门清静之地,方莹莹只带了绿帘在身边·白日和方夫人一起与众人一同听禅,晚上与绿帘睡一个屋里,那时候下手却是容易多了·    ·    第50章 慈云庵·    ·    未多时,封焕的侍卫便将慈云庵和方尚书府邸地图拿了过来。
封焕将地图摊开,命方莹莹和绿帘将那几日行迹标注清楚按照地图上的标注,方尚书府警卫森严,即便有能人能潜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实属不易··    “那段时日确无异样”庄重再次确认。
    方莹莹和绿帘摇头,绿帘道:“老爷夫人管得严,所以我们这些下人从不敢怠慢·守夜班的人莫说打盹,就是打个哈欠都是不敢的·”·    方莹莹咬着下唇,眼眶泛红,“总不能我怀的是鬼胎吧否则……否则怎么会……”·    庄重顿觉不对劲,连忙问道:“否则什么”·    方莹莹和绿帘两人却没再吱声,只默默的留起泪来,方莹莹面色越发憔悴。
绿帘擦了擦泪,“小姐,你莫要胡思乱想,必是哪里算漏了”·    庄重和封焕对视一眼,庄重想了想小心翼翼道:“按日子算,那孩子此时应有八个月左右,可方姑娘肚子平坦,莫不是……”·    方莹莹猛的抬头,“不,我没有不要他不管如何他都是我的骨肉,我如何忍心。
虽然,虽然我曾经是恨他想要把他拿走,可是我后来是真的把他当做我的孩儿了啊”·    未婚先孕不管是对于母亲还是孩子而言,除非瞒天过海,否则都是难以生存。
因此看到方莹莹肚子平坦,庄重才想着对方应是将那孩子流掉了·这些日子方莹莹过得不好,即便不是刻意为之,也很有可能因为心情抑郁又颠沛流离了把孩子给弄没了。
庄重方才怕她难堪,所以才没有问起··    “这都是你与这孩子无缘,怪不得你·你现在要好好养身子,以后还会再有的·”庄重安慰道。
    方莹莹摇头,“我这样的残花败柳哪里还会有人要我,即便有人,只怕也是些歪瓜裂枣,我也瞧不上·原以为还有个孩子陪着,虽说他的父亲是个畜生,可……不管如何我已经想明白,错不在孩子,是真心想要留他,哪晓得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方莹莹一脸黯然,整个人失去了生机··    虽说之前确实想要把这孩子打掉,可后来好不容易想通了,结果那孩子却又不要她了,这就是报应吗可她从不曾做过什么恶事,为何接二连三的霉运连连·    “小姐,那孩子没有也罢……生下来也是个……”·    “我不许你这么说话”方莹莹狠狠瞪了绿帘一眼,“他既然跑到我的肚子里,就是我的孩儿,不管什么模样我都不会嫌弃我不信他是什么鬼胎,必是哪里弄错了”·    方莹莹擦掉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我也不瞒你们,我那孩子在六个月的时候不知为何就没了,落下的是个长尾巴的怪物,这也是我为何这般落魄的缘故。
我虽是从家中跑出来,可所带的金银首饰已经足够我像普通老百姓一样过一辈子·我在乡下住了一阵,可出了这事便是被人赶了出来,说我怀的是鬼胎是祸端·”·    “我原本已经不想争了,这就是我的命。
可老天爷竟是连我的孩子也夺走我不服气,我要抓出那个害我这般惨的人,都是他害得我什么都没有了,即便是妖魔我也要死磕到底”·    方莹莹激动的猛拍桌,正好拍到杯子上,杯子碎了,手也被扎出血来。
    “小姐”绿帘连忙上去为她包扎伤口··    方莹莹木然着脸,完全不知道痛,“若两位觉得我是不祥之人,那就请自便。”
    “胎儿畸形虽然不常见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与妖魔无关,方姑娘不用太放在心上·”庄重道··    方莹莹松了一口气,眼睛也露出了光彩,“庄大人这是答应帮我查了”·    庄重道:“当然,这事这般蹊跷,若是不能查明真相,只怕还有更多的人受害。”
    探查消息的侍卫进入,与封焕低语几声,封焕皱眉,“徐媛也曾去慈云庵住过,而且住了十日,回来没几日便暴病而亡·不仅如此,之前也曾有过类似的事。”
    “那慈云庵果然有问题”庄重怒道··    方莹莹和绿帘皆不敢相信,方莹莹道:“这不可能,慈云庵是佛门清静之地,怎么会有这种龌龊事那可是当今太后也青睐之地我之前还想着这事过完,去那剃度出家。”
    封焕冷哼,“是人是鬼去查了便知·”·    “那人藏得这么深,若冒然去查只怕打草惊蛇,况且那名声显赫,还是得筹谋一般才可行事。”
庄重道,封焕点了点头,即便有计划此时也不好多说··    方莹莹和绿帘依然不敢相信,却也没多嘴··    “方姑娘,这事我们会尽快查清,若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你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方莹莹说了个地方,庄重诧异,那里鱼龙混杂,绝不是她这样的大小姐待的地方。
方莹莹虽然现在十分憔悴,面容逊色不少,可依然是个大美人,她身边不过一个丫鬟和个老仆妇,住那里实在不安全··    绿帘愤怒道,“我们家小姐原本在乡下买了田地和屋子,因为孩子之事被人赶了出来,家当也全都被夺走。
若非我娘将几块碎银缝在衣服里,我们几人就要露宿街头了,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也只能吃哑巴亏,方莹莹根本就不敢露脸。
况且这样的事若是传了出去,方尚书本就容不得,这么一来更是不留一点活路了·而他们方家其他兄弟姐们也会受她的牵连,方莹莹心底善良哪里敢连累家族·若非家里人睁只眼闭只眼,她一个大小姐哪可能逃得出来。
    “竟是还有这样的人”庄重恼怒,怪不得方莹莹憔悴成这副模样·小产之后又被逐出,家当全被人夺走,能撑着一口气活到现在都实属不易。
若是其他的娇小姐,只怕早就被打击得一命呜呼了··    方莹莹红着脸道:“小女子其实也是走投无路所以才寻的庄大人,实在是……”·    封焕打断,“我京郊有处宅子,一会我命人将你送过去。”
    方莹莹感激不尽,心中虽是尴尬无比可如今也不得不低下头做从前不屑做的事,曾经的高傲在现实面前早就被砸的一点不见·她寻庄重也是在赌,现在赌对了,未来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只是见她可怜,从前又是我的未婚妻,不管如何也不能让她过得太惨,所以才收留她·除非案子的事,我必是不会去寻她,莫说我不会娶她,即便是妾都不行。”
    两人走在大街上,封焕突然冒出一长串话··    庄重愣了愣,“啊你干嘛和我说这些·”·    封焕定定的看着庄重,“你为何从酒馆里出来就不与说话”·    庄重眨了眨眼,“我在想这案子的事……喂,你去哪啊,等等我”·    封焕绝尘而去,留下庄重一人站在街道上一脸莫名其妙。
·    “这是抽的什么风·”·    半个月过去,慈云庵中并未发现有异样·封焕派人潜入慈云庵,又在山脚下派人监视,并没有发现任何男子出入。
慈云庵里管理甚言,到了晚上,香客都不可随意走动,只能在自己院中··    而庄重去查那些从慈云庵回来不便死去的人也没什么进展,对方压根不合作,多以暴病而亡敷衍,除了能查到一些闲言碎语却也得不到更多信息。
即便得知是因为怀孕而自尽的,也不知对方是谁,众人都那胡乱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也无人提起慈云庵··    案件没有任何进展··    庄重眉头紧皱,若说这案子有多复杂倒也不见得,只是这世女子极为注重贞洁,家族更甚。
所以在查探中困难重重,没有人愿意配合调查,这也就让庄重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所有人都为了脸面,死咬着是暴病而亡··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那恶人有所选择,所遇害的女子大多为官员之女,均为闺中的女子且都十分貌美。
门第高就意味着更注重脸面,即便是打碎牙也得往肚子里咽,庄重也就更难查到什么·即便是拉着嗣昭王这张大旗也无用,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宁可让自己女儿冤死,也不乐意将这些丑事外传。
    庄重叹气,“哎,我如今已被这几家列入拒绝来往用户,根本查不到什么·你那边也没有动静吗”·    封焕摇头。
    “难道是我推断错了,其实都是巧合,与慈云庵并无关联那些女子果真是暴病而亡”庄重有些烦躁道。
    “不急,才刚半个月·馋嘴的猫总会有偷腥的时候,我们再耐心等一等·”封焕看着庄重的名单,“这里不是还有一人你未查吗,这女子还活着,兴许能提供更多的东西。”
    “因为活着所以更不敢去查,这女子如今有丈夫孩子,生活美满,我若旧事重提,兴许会害了她失去一切,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方莹莹的勇气。”
庄重这半个月连受打击,原本以为那些女子死去,那些父母为了给女儿报仇应是能提供一些线索,哪里晓得四处碰壁,宁可女儿死得不明不白也不愿让外人得知真实缘故。
哪怕庄重一再保证不会外泄,也无济于事··    庄重也能理解这些家长的想法,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查出来又能如何,反而让家族蒙羞·可心底依然觉得有些心寒,就如同方莹莹的家人一般。
原本因为这么一遭就够苦的了,家里人还不支持反而还为了名声对她下狠手,如何会令人不绝望·    方莹莹还能有勇气寻他查明真相,冲这份难得的勇气,庄重就不能让她失望。
    而那还活着的女子名叫夏敏,父亲为翰林院七品修编,丈夫王文轩为其父的学生,两人青梅竹马·三年前,夏敏曾自缢未遂,还曾想要剃度出家,后来被王文轩诚心感动,这才在一年前嫁给了他,并刚生下一个儿子。
    在慈云庵留宿的香客人数不少,封焕也是最近才查到她,觉得经历其经历也十分可疑·果不其然,案中查处她也曾有孕,自缢虽救了过来,孩子却没有了。
    封焕想了想道:“我们男子确实不好登门拜访,不若让方莹莹去寻她说说·她们二人都是受害者,兴许会卸下心房·而且都是女人,说话时也能避开她的丈夫。”
    庄重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方姑娘给忘了”·    ·    第51章 空静·    ·    同样为受害者,方莹莹更了解夏敏的顾虑,因此并没有直接上门拜访。
而是使了些计策,佯作体力不支晕倒在夏敏必经之路·方莹莹虽养了一段时间可依然消瘦憔悴,夏敏并未怀疑,又是个心善的,见状热心的将方莹莹搀扶进家门··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夏敏的丈夫乃小户人家出身,如今只为一个举子,而夏敏家也并非大富大贵之流,因此不过是小门小户,家中只有个婆子帮忙做些粗活。
方莹莹虽从前在京中有些名声,可与夏敏完全不是一个圈子的,所以夏敏并不知她是方尚书之女··    两人一来二去便熟了起来,没多久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
    “瞧妹妹应是富贵人家出身,怎么沦落到这般田地”夏敏并不是个傻的,加之方莹莹野时不时透露一二,让她察觉到方莹莹心中有事,只是苦于无人倾诉,整个人十分阴郁。
一日她将家中婆子打发出去,关好门窗想要问个明白··    方莹莹深深叹了一口气,“姐姐,妹妹的命好苦”·    然后便将之前遭遇一一道来,即便再勇敢,谁遇到这样的事不伤心说完方莹莹已经泪流满面,“兴许大家都不能理解,一个女子遇到这样的事不藏着掖着岂不是惹来天下人唾弃。
可妹妹心里不甘啊,若我连谁害我至此都不能查个明白,今后就是死了也不得安宁凭什么错的是别人,恶果却由我承担即便是下地狱我也拉着那该死的恶贼垫背”·    夏敏眼眶也红了,双手紧紧的捏着手帕发抖,“你,你也遇到这样的事”·    方莹莹惊诧,“姐姐这话事何意”·    夏敏痛苦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道:“姐姐曾经与你有过同样的遭遇,若非我家人和夫君不离不弃,我如今早就化作白骨”·    方莹莹连忙抓住夏敏的手,“姐姐,我们,我们怎么都这么命苦。
我明明未曾做过恶事,还时常去慈云庵烧香拜佛,为何菩萨没有保佑我们呢·”·    “慈云庵你也去过那里”·    方莹莹点点头,“从那里回来不久我便查到有身孕,刚开始还以为是胃口不佳,哪晓得……事到如今妹妹也不瞒姐姐,我就是礼部尚书之女,从前还曾为嗣昭王的未婚妻。
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夏敏诧异,她知道方莹莹硬是贵族千金可没想到来头这么大·想着对方能与她说这些,必是极为信任的,心中更觉亲近。
    “我也是从慈云庵回来之后没多久就莫名其妙有了身孕·”·    方莹莹睁大眼,“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夏敏目光凌厉,“其实我一直觉得慈云庵有古怪。”
·    “姐姐,为何这般说”·    夏敏咬了咬牙,开口道:“我这人晚上睡不安稳,不管多累晚上都会醒来一两次。
可在慈云庵留宿那几日,我竟是晚晚都一觉睡到天亮·起先我以为是因为佛门清静之地安神的效用,后来发现我身上竟是莫名出现一些红痕·起初我并不明白,后来成亲了才知道……这些红痕是两人亲近时留下的,我的皮肤容易留痕,平日稍微撞一下就淤青得厉害。”
    夏敏虽未直言,方莹莹也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这怎么可能,慈云庵可是太后也青睐之地,怎会这般龌龊”·    “所以我即便知晓其中有猫腻也不能如何,慈云庵哪里是我能惹的,到时候弄不好还惹得一身骚。”
夏敏深深叹了一口气,表情尽是无奈·“我夫君一直想要为我讨回公道,所以现在一直努力想要考入律学院,听闻那里出了个断案高手,若是有幸能跟着学两手就好了。”
    夏敏说这话时原本的愤恨散去不少,透着小女人的甜蜜··    因男女有别,方莹莹与夏敏的夫君并无交集,可从封焕查出来可她自己的感觉,觉得此人是个真男人,对夏敏也极好,并不在意夏敏的过往。
    “姐姐是个有福气的,都是妹妹惹你想起了伤心事·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与你亲近是故意为之,不过我保证与你的感情不做假姐姐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夏敏只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我就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之事,我又如何会怪你,你若能寻到那恶人,也是给我出了口恶气”·    “多谢姐姐,你放心找到真凶那日,有关姐姐的篇章我必是会求庄大人和王爷抹去,不会让你陷入尴尬境地。”
    “庄大人王爷”·    方莹莹笑道:“庄大人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断案高手,王爷就是嗣昭王。”
    夏敏枉然大悟,欣喜道:“若是庄大人来查,那必是能寻到真凶的若我夫君得知必是会高兴,我夫君最是敬佩庄大人,庄大人在断案上的那一套,我夫君都一一记了下来,视若珍宝。”
    “庄大人是个温和之人,只可惜我与他也不熟,且寄人篱下,否则必是会帮姐夫引进·”·    “妹妹提到嗣昭王,是不是……”·    方莹莹连忙打断,“我与嗣昭王和你与姐夫情形不同,我与王爷从前连点头之交都不算,不似你与姐夫青梅竹马情意在。
何况王爷的地位,即便他重情义,我嫁过去也不过一个妾而已·我虽落魄成这般,可我的骄傲也不会让我甘于为妾·”·    夏敏深深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你想开就好,这世间总有你喜欢和喜欢你的。”
    方莹莹眼眸子黯然下来,夏敏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慈云庵,有一个人我总觉得让人不舒服·”·    方莹莹一听这话立马打起精神,“谁”·    “你可知空静师父”·    方莹莹顿了顿,最终摇头。
    “就是负责招待留宿香客的,约莫三十来岁,大约与你一般高,宽额头,尖颔巴,眼睛有些倒三角,经常提着一个水壶·”·    方莹莹这才想起,“哦,是她啊我与母亲进慈云寺,除了那几个师太,其他人都不太注意,倒是忘了这号人物。
她怎么了”·    “我总觉得她望人的眼神怪怪的,其实我对礼佛并无兴趣,当时也是被我母亲拉着去的·所以那时候我都在偷偷东张西望,我就看到她用那种,怎么说来着,总之很奇怪的眼神望着我,我一看过去她就挪开眼。”
夏敏说完连忙又道:“兴许是我多疑也不一定·”·    “可她是个女子啊·”·    夏敏失笑,“她就不能勾结外人吗不过我也就是觉得她让我不舒服,所以才提的,并不确定她真有什么不对。”
    方莹莹如实将从夏敏这里探到的消息全都告知给庄重和封焕··    封焕听到空静二字并不陌生,他派出的人早将慈云庵的情况查得明白,确实有这么个尼姑。
且如同夏敏所说,潜入之人也觉得这人古怪,也又不曾做过什么腌臜事,所以也只是当做瞧不顺眼而已··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尼姑绝对是个女子。
    庄重道:“虽然还是没有凶手的具体线索,不过根据夏敏所述基本可以确定整件事与慈云庵有关·”·    封焕点了点头,“我会继续命人装作香客潜进去,也命人紧盯着。
全都是大美人,我就不信猫不偷腥·”·    “你去哪里找这么多美人而且若是出了岔子,那些女子清白被毁可怎么办”·    封焕挑眉,“你倒是怜香惜玉。”
    庄重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是要抓住真凶,可不能让别的女子陷入泥潭啊·”·    “你放心吧,那些女子都是从青楼里挑出来的,且绝对保密。
况且我派人盯着,不会有这样的意外·”·    虽这般也不太厚道,不过也只能如此··    “可她们会不会沾染烟花之地的味道所以让那暗中之人不敢行事要知道我们所知的那些受害者,可都是官家小姐,也就夏敏身份差了些,可父亲也是七品官员呢。”
    “我寻的妓人中大多都是黄花闺女,而且有些从前是罪臣之女·”·    庄重点了点头,“如今就看对方的审美是否与我们相同了。”
    又过了半个月,慈云庵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有人出手了·    庄重得到消息连忙赶了过去,封焕已经在那里。
    “人呢”·    封焕用下巴指着,庄重顺着敲过去,是空静·    “只她一人那男人呢”庄重左右望了望。
    “只有她,没有其他人·”·    庄重诧异道:“她是犯了什么事”·    封焕道:“这个老尼姑下午时候送来的茶水有蒙汗药,晚上的时候偷偷潜了进来欲行不轨之事。”
    潜伏在暗中的人早就察觉茶水有问题,却按兵不动·等鱼饵睡着之后,一直严守在屋子里·约莫三更天的时候,空静潜了进来,将昏睡的女子衣服扒光,正欲骑上去,结果被潜伏之人抓了个现行。
    “这空静是男人”庄重问道··    封焕摇头,“方才验过,确实是个女子·”·    磨镜亦百合在这里虽不常见却也不稀奇,一个尼姑空虚寂寞向香客下手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可女人没办法让女人怀孕。
莫非侵犯方莹莹的另有其人·    ·    第52章 阴阳人·    ·    “大人,贫尼该死,贫尼只是想要偷些钱花花,贫尼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两位大人莫要将此事告知主持,贫尼一时糊涂才起了贪念。”
空静见到封焕和庄重连忙上前哀求道··    庄重皱眉,这女人还真是厚颜无耻,被抓了现行还想轻轻带过,把猥亵说成偷盗,这罪责生生轻了不少。
    “好大的胆子,在本王面前也敢胡言乱语,把本王当做傻子耍吗”封焕直接一脚踢中空静的心口,空静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吐了一口鲜血。
    “咳,咳,贫尼冤枉……”空静捂着胸口哀切道··    当场捉住她的护卫也忍不下去,大声呵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有哪个小偷偷东西还把自个脱光往上蹭的我当场把你抓获,若晚一步那女子就要被你玷污,事到如今还敢欺瞒”·    空静期期艾艾道:“贫尼,贫尼只是稀罕那位施主的衣裳,想要试一试,贫尼是女子,哪有本事玷污另外一个女子。”
    护卫也是个女子,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就没见过这么会睁眼说瞎话的·可她之前确实出手快了些,这也是怕那女子被玷污了,所以才没忍住。
女护卫不由心虚望向封焕,像她这样的女护卫本就不如男护卫受宠,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任务结果还弄砸了··    “王爷,这老尼姑在撒谎……”·    封焕抬手打断,“证据确凿何容她狡辩,不可认罪那就罪加一等。
直接赐死太过便宜,不若就凌迟处死吧,本王还未亲眼见过·”·    空静直接瘫软在地,她就听闻嗣昭王行事肆无忌惮,可不曾想会嚣张到这般地步即便她有猥亵之罪也不至于要被凌迟处死啊·    “王爷,贫尼冤枉啊,王爷您不可……”·    “放肆本王行事还轮不得你这老尼姑指手画脚,九九八十一刀换做一百二十八刀”·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空静脑门冒出冷汗,“王爷,此番做法法理不容啊”·    封焕肆意的笑了起来,“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告去只怕现在慈云庵的那些尼姑还不知你已经失踪,即便知晓她们又能奈我何”·    空静瞪大了眼,她被抓住就被捂着眼拉到此处,不知适合地方。
    空静连忙朝着庄重磕头,“大人,贫尼真的冤枉啊”·    庄重摇头叹气,“你惹了谁不好惹了王爷,被王爷的人当场抓住还死不认罪,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贫尼知错贫尼知错,可贫尼罪不至此,求大人救救贫尼。”
    封焕甩袖冷哼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虎视眈眈··    “我从前也曾剃度出家,你虽触犯戒律,可不管如何也曾是一家·你若能供出其他贼人,我可以考虑与王爷求情,给你减刑。”
    空静眼睛闪了闪,“不知大人这话是何意·”·    庄重微微一笑,和蔼可亲,“你懂的·”·    空静咬了咬下嘴唇,最终道:“庙里的空明、空无也,也好这一口。”
    “就这两个人”·    空静点了点头,“其他人我就不知了,贫尼不敢隐瞒,还请大人饶贫尼一命。”
    庄重与封焕出去了,庄重道:“供出的依然是女子·”·    这大半个月,封焕所派的人已经把庙里所有尼姑都确认了一遍,皆为女子,并无男扮女装之流。
    “空明和空无确实都为磨镜,两人是一对,一直吃住在一起宛若夫妻·况且那两人并不负责香客之事,极少进入香客所住的地方·这女人很有可能是想脱罪,所以胡乱攀咬。”
封焕道··    “嗯,方才审讯时,这空静眼神躲闪,有无意识的躲避行为,多半是在撒谎·”庄重叹道,“线索又断了,这段时间一直未察觉有其他可疑对象吗”·    封焕摇头,“慈云庵毕竟不同,腌臜事不能说没有却并不多也没这般严重,管得甚严,不大可能有外人进入侮辱香客。”
    案情进入僵局之中,此时女护卫走向前道:“王爷,那女人醒了,她说想要见您,说是有要事禀报·”·    女护卫口中的人就是那诱饵。
    封焕抬眼,庄重道:“听听是怎么回事吧·”·    封焕这才同意··    那女子长得很是漂亮,最难能可贵的是身上没有一丝风尘气,若是不知其身份,还以为是哪个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
    “雅云见过王爷,庄大人·”辛雅云福身行礼··    封焕态度淡淡,“说吧,寻本王何事”·    辛雅云抿了抿嘴,道:“王爷,若小女子能助王爷断了此案,可否将小女子赎出不需王爷破费,小女子也不敢奢求脱了贱籍,只求能离开那个地方。”
    辛雅云是官妓,因父亲犯了大罪,全家都跟着遭殃,所以才会沦落风尘·官妓不似私妓,是不可赎出从良·可凡事皆有例外,若有嗣昭王出手就大为不同。
至少离开风尘之地,不用成为千人枕的妓女并非难事··    “本王答应你·”·    辛雅云欣喜,压住激动道:“小女子从前喜好看些杂书,曾见书中提过有一种特别的人,阴阳为一体。
遇阴则阳,遇阳则阴·可外表却如同女子一般,平时瞧不出有何差别,甚至还能怀孕生子·方才小女子虽是昏睡,因早就得知有猫腻,所以留了一手,脑子还是保留一丝清明。
我能感受到那尼姑骑到我身上时,下身有异样·小女子虽不曾被破身,可在楼里却学了不少东西,因此不会弄错的·就,就是男子的那个东西·”·    辛雅云说着说着脸越发通红,可依然硬撑着将事情说清楚。
    庄重猛的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脑子,怎的就钻死胡同里出不来了确实有这样的双性人,只是大多另一个性别发育不全,难以使人怀孕所以我才忽视了。
恐怕这就是方……那谁怀上畸形儿的原因·因身体发育不全,即便能使女人怀孕多半也是畸形难以留住·”·    辛雅云见庄重信了,顿时舒了一口气,又道:“我看书中所说,若非刺激,那孽根不会出现,所以王爷、大人方才查时看不出究竟。
小女子、小女子愿意做那引诱之人·”·    辛雅云虽是为了自由而敢豁出去,可依然让庄重十分佩服·若女子都如同辛雅云和方莹莹一般勇敢,这个恶贼也就不会猖狂这么长时间了·    可这也不能怪女子胆小,恶人只是伤害,世俗的压力才是她们最终致死的缘故。
莫说这封建社会,即便是号称开明开放的现代社会,女子遇到这种事依然有不少人恶意满满·甚至有人还在那大放厥词,责怪受害者自个风骚所以才引来色狼侵犯,声称这是自作孽不可活,真是能活活把人恶心死。
他虽是男人,也瞧不惯这种猥琐之徒,甚至觉得比那恶人同样恶心··    就是因为这样的恶意,才会让那些饱受煎熬的女人极其家人步入更绝望的境地。
这样的无形伤害让人饱受摧残,却又没法找拿对方如何··    封焕先命人在屋里烧着安神香,让那空静处于放松状态,辛雅云前去勾引刺激,倒也没多香艳,不过是用手指刺激而已。
果然这空静阴道左后壁有花生米大笑的息肉样隆起,稍加按摩即成男子*物的肉柱·约莫二三寸,粗如大拇指··    事已至此,空静也无法再狡辩,只得乖乖从实招来。
    原来她在十八岁起,就发现自个身体起了变化,贴近漂亮的年轻女子就有*欲冲动·有一天她发觉下处奇痒,解开裤子一看,竟是发现那处伸出男人才有的东西,亢奋之后便又消失不见。
这样的古怪身子,空静不但没有担忧害怕,甚至觉得极为高兴,这不是天赐于她玩弄女人的宝物吗·    空静寻来蒙汗药,就开始对留宿香客下手。
而且基本都是冲着那些官家小姐,一来那些千金小姐因日子过得舒坦比平民女子肌肤细致,二来,这些家族更注重名声,即便发现有异样也会为了脸面不会深查··    果然,这十年来她不知道向多少女子下手,最后都相安无事,起初还胆战心惊,后来肆无忌惮。
有时候还趁着对方清醒时候下手,不过她性子谨慎,这样的情形很少,而且能下手的人也有限,多半以迷奸为主··    方莹莹和夏敏得知事实真相,顿时抱头痛哭,恶心之余心中也痛快不少。
    虽然伤痛无法抹平,可至少让她们看到恶有恶报,心中存着希望··    为了避免事情闹大,让更多女子受到牵连,封焕悄无声息的把空静解决了。
慈云寺被大整改,各种猜忌都有,却没有人会想到是因为此事··    空静这些年奸污的女子数不胜数,有不少人依然还活着,这样低调处理虽无法警示众人,却至少让还活着的受害者不受打扰。
每日在慈云庵留宿的信女太多,一旦爆出这样的事,只怕曾留宿的女子都要被怀疑和歧视·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哪怕本朝已经比前朝开放,可依然是弱势群体··    此案过去,封焕也准备到云州走马上任。
庄重也如之前打算,到梅县接任县令··    庄重正在打包收拾,为前往梅县做准备,方莹莹找上门来··    ·    第53章 重新开始·    ·    庄重看到方莹莹的时候愣了愣,方莹莹竟是梳起了妇人头。
    方莹莹见他表情,笑着摸着自己的头发,“如何好看吗”·    如今的方莹莹比庄重最初看到她的时候气色好了许多,整个人真正‘活’了过来。
这发型虽然简单,头上只有一根木簪子,却也不会掩盖住方莹莹的美貌·比起之前脸上多了生气,比庄重最早看到的样子多了份沉稳,耀眼的容貌变得内敛··    只是方莹莹什么时候嫁人了他怎么没听到消息。
    “好看·”庄重点了点头,心中疑惑却没有深问··    “你不问我为何梳起了妇人头”·    “为什么”·    方莹莹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整个人灵动了不少,让庄重觉得她已经慢慢走出阴影。
    “我之前确实心灰意冷,可你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我本来想着寻到那恶人之后就出家,可害我之人竟然就是尼姑,让我实在怕了寺庙·而且看到夏姐姐过得这般幸福,我不由在想若当初她选择了放弃,这一切岂不是全都没有了我不敢求像她一般,可也想再试一试好好生活。
明明是别人的错,为何要让自己难过·”·    “就该这般想,别人放弃你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己放弃了自己·若只是为了逃避而出家,即便是在庙里也难求安宁。”
庄重赞道,为方莹莹感到高兴·职业关系他见过不少受害人,即便查到真凶可自己的生活也给毁了·这也是那些犯罪分子最令人憎恨的地方,他毁的是一个人的人生,是一个家庭的幸福。
    “我梳了妇人头也是要重新开始,我虽然没有嫁过人,可曾经有过孩子,也不是黄花闺女而是个妇人了·”·    庄重不置可否,“你寻我来,可是有何计划”·    两人因为男女有别并不算亲近,方莹莹这般郑重其事的寻他来必是有事相求。
    “听闻你就要去云州的梅县接任县令”·    这事并非秘密,早就传遍了,不少人都十分诧异,没有想到他会去那里为官。
庄重现在因为断案有些名声,又有嗣昭王这座靠山,而且一直在大理寺里,众人皆以为他会正式在大理寺任职,没想到竟是会去梅州这穷乡僻壤做个八品县令·即便跟随嗣昭王去云州,也应去更为富饶的县才对。
·    “是的,五日之后便出发·”·    方莹莹双手抱着茶杯,“你那时可否带上我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只是寻求庇护而已。
我们主仆三人皆为女子,独自上路怕是不安全·”·    庄重诧异,“你要去梅县作何”·    “也不怕你瞧不起我,这是想要依仗你和王爷在这天底下寻一处安生之地。
京城我是不能待,若是被人认出必是会连累家人·又没其他地方可去,我一个女子又是外乡人,想要在一处扎根太不容易·从前我以为独自一人过活没什么了不起,直至上次的事情让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方莹莹叹道,若说之前无缘无故怀孕和被要被家人暗中处死,让她陷入绝境,后来被夺走财物,还被逐出则是夺走了最后的希望··    “梅县偏远且贫瘠,先不说长路漫漫,到了那边你也不一定适应。
王爷不是安排你在他的别院住下……”·    方莹莹连忙打断,“虽都是依仗你们二人,可两者却是不同·我在王爷别院住下是以什么名义终归名不正言不顺,况且我想重新开始生活,却不是被人当做金丝雀养。
我打算去了梅县开个绣庄自力更生,到时候只需让大家知道我背后有人,不会因为我是个寡妇而看轻我骚扰我即可·”·    方莹莹之前被人夺走的财物尽数被讨了回来,如今也算小有资产,比寻常人家要富足得多,开一个小店足够了。
    “你真想好了那里风土民情和京城完全不同,而且我是要与王爷一同前往,他领着军队必是会快马加鞭的赶路,途中会十分辛苦。”
    方莹莹一脸坚定,“我从前就很想像男儿一样四处瞧瞧,感受不同的民情·我虽不济,这点苦还是吃得,绝不会拖你们后腿·”·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庄重闻言不再阻拦,若是有其他路可走,谁又愿意背井离乡的奔波。
    “只是我在那至多三年,之后的日子可要靠你自己·”·    方莹莹笑道:“你人走了大旗没走,只要有人知道我背后有你和王爷,就人敢动我。
况且三年也足以让我扎根,若是我没那个本事,到时候再说其他也不迟·”·    “什么那女人要跟着我们走”封焕拍案而起。
    庄重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心中打起鼓来,“是不是担心她耽误你的行程”·    “这世间这么大,她去哪不好非要去梅县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庄重瞪大眼,“这哪跟哪啊,她现在走投无路,又只认识我们二人,所以才会想着一起走,到时候也有个照应。”
    封焕眯着眼,“还狡辩,之前我就发现你和她不对劲,你答应得这般爽快,是不是看上她了她虽然现在不比从前艳丽,可底子在那,我记得之前你就觉得她好看。”
    庄重哭笑不得,“你还不如说她未对你死心更靠谱呢,我已经把她认作姐姐,还想着到时候让你做见证呢·”·    庄重其实想把方莹莹认作妹妹的,虽说他现在比方莹莹小两岁,可实际要大得多。
可方莹莹死活不愿意,先不说年龄在那,哥哥妹妹的听着就暧昧,若惹别人往别处想就不妥了··    封焕狐疑,“真的”·    “这种事骗你做什么。”
    “你真对她没一点兴趣莫非嫌弃她不是……”·    “打住你这可是人身攻击了啊,你没这么没品吧。”
    封焕宛若寒冬的脸瞬间春暖花开,又觉得太过明显,假咳了一声,“她若只是想要庇佑,我可以安排她到其他地方,不一定非要去梅县受罪。”
    “我也是这般说的,她说她也想到处走走·我觉得她估摸是不信任其他人吧,遭了难之后警惕性会加深,如今只认识我二人,所以觉得跟着会更安全。”
庄重顿了顿,“她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若是不妥,我去看看有没有靠谱的镖师·”·    “无妨,时间宽裕,我们不用太赶着走。”
封焕紧紧盯着庄重,“别人的事说了这么久,之前说好送我的成人礼,现在呢”·    “我之前不是送过了吗可不带赖账的,我为了买那块墨锭可花了不少钱。”
    封焕极为不悦,“那东西能叫礼物吗大街上随便买一件就塞给我,诚意呢”·    庄重无语,“我为了这玩意跑遍了整个京城,这还不叫诚意你这是故意为难,世界上哪有独一无二的东西,总不能把独一无二的我送你吧”·    封焕耳根发红,摸摸下巴道:“这也不是不可以……”·    “啊你说什么大声点”·    “总之那块到处可见的墨锭不算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命别人去买的。”
    庄重默默望天,他又不懂这些,为了防止被骗,加上那段时间查案子没时间,就委托同寝室的江逊去买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你要不等等,我想到要送什么给你,可是暂时没寻到原料。”
    “什么原料”·    “水晶,要很透明很透明的水晶·”·    封焕挑眉,“这有何难寻的,我那就有。
你想用它做什么”·    “能不能做得出来我还不知道,等拿到了东西做了才知道·你要不卖给我一点”·    封焕非常豪爽大大手一挥,“直接送你了。”
    便宜不占白不占透亮的天然贵得人想哭··    “可事先说好了,你到时候不准以水晶是你提供的又说这礼物不作数。”
    封焕瞪眼,“我是那样的人吗”·    庄重临行前去了趟卢家,卢峰对他的决定很赞成·说是只有去了底下才知道怎么为官,况且现在京中不太平,出去躲躲也好。
而几位舅妈则为庄重准备了一堆东西,因为有过迁徙的经验,所以准备的东西都非常实用·因为大家的热心,庄重省了不少麻烦,比起他之前来京城时候强太多··    而卢小宝一听说庄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要去那么久,直接跳了起来,“哥哥你去那么久,那子安怎么办”·    玉子安一直和庄重学习法医学,虽说庄重为了他的身心健康,教导得并不深,都是些温和的东西,而且进度颇为缓慢。
可玉子安十分聪明,一直学得非常好,卢小宝现在已经觉得玉子安非常厉害了,并预言以后会比庄重更牛··    可现在庄重要离开这么久,玉子安岂不是就要中断学习,卢小宝年纪不大却也知道这极为不妥。
    庄重无语道:“我要远行你不祝我一路顺风,竟是只惦记你的好哥们·”·    玉子安红着脸拉扯这卢小宝的衣服,卢小宝讪讪的低下头。
    “师父,你放心去吧,我不会拉下功课的·”·    庄重摸摸他的挠头,“我之前就总结了不少,已经抄录了一份留给你,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好好学。
而且我已经拜托了孙大人,你若有不懂的可以直接去问他·”·    玉子安顿时变得亮亮的,认真道:“我一定不会丢师父的脸”·    卢家专门为庄重举办了践行宴,场面十分热闹,其乐融融,比起文渊侯府那不冷不热的气氛要好上太多。
    这才有家的感觉··    庄重离去那日,卢家所有人都去送他,卢小宝和玉子安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直到众人说又不是不回来了,这般模样实在不吉利,两人才停了下来。
    庄县令工作日常    ·    第54章 朝着梅县出发·    ·    封焕率领五千黑骑军离京,声势浩大,就连乾兴帝都亲登城门为其践行。
云州动荡虽已过去十几年,早就由朝廷直接派人管理·可毕竟为藩地这么多年,加上有镇南王余孽作祟,一直不大太平·而且邻国黎国最近蠢蠢欲动,不时发生过境骚扰事件。
    乾兴帝派封焕过也是震慑之用,黑骑军悍名早就传遍各国·不仅装备优良,且个个矫勇善战,分开每个士兵都是英雄,组合在一起更是令人生畏·这么些年的土匪,可不是白打的。
    之前朝中有人觉得此举不妥,云州本就局势不稳,若封焕到了那自立为王可怎么办·封焕已有二十却未成家,没有妻儿子孙,无法扣在京中让他有所忌惮,只怕是放虎归山。
    乾兴帝大怒,道:封焕留在京中你们说是威胁,放到边疆又说放虎归山·给权说是怕有异心,不给说是朕心胸狭窄不信任人,这是逼着朕要他的命。
让朕因为无谓的猜忌成为手刃亲人的侩子手不成·    众人听此不敢再多话,况且派别人去镇守那里谁又敢保证不起异心若出了岔子,全家的脑袋都不够赔的。
    乾兴帝亲自过来践行,必是要有一堆仪式,还会人山人海,庄重不耐烦凑热闹,而且他并非军中之人,至多算是个搭便车的·便是与封焕约好,在京外汇合。
    封焕虽是不乐意,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庄重的马车来到方莹莹所住之处,方莹莹早就准备好,一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    庄重眼睛一亮,方莹莹得意的显摆自己一身男装。
款式虽然简单,布料也不过是便宜细布,却将方莹莹衬得更加俏丽··    “怎么样,颇有几分话本上说的大侠风范吧”·    “姐,不是我打击你,你就是穿上男装也不像男人。”
    方莹莹笑道:“我本就不是为了装男人,女子的衣裳太过麻烦,还是男装行动方便些·怎么样我这一身不赖吧我可是折腾了好几天才做成的。”
    自打两人结拜为姐弟之后,庄重与方莹莹说话也随便了许多,“可你一身浅色,路上尘土飞扬,岂不是很容易弄脏”·    “可这样才好看穿得灰扑扑的多没劲啊。
再说了黑骑兵都是一身黑咕隆咚,我一身白才显出我的不同来·”·    虽是男装可方莹莹却重新设计过,既利落潇洒又不会掩住她的婀娜身姿·当一个女人重新注重自己的外表时,那必然是对生活有了新的向往。
    二人上路,庄重将自己的马车换给方莹莹·方莹莹虽是准备充足,可她们主仆三人并没有远行的经验,所以马车准备得没那么实用和舒适·庄重早就料到这一点,卢家人帮他装马车的时候,就告诉他们按照女子所需和喜好来。
    文渊侯府那边虽也帮他准备,可远不如卢家人尽心··    京外官道上,尘土飞扬,一匹马奔驰而来··    “你们怎么这么慢”封焕跳下马,不悦道。
    庄重掀开帘子,看到他颇为诧异,“怎么只有你一人,其他黑骑军呢”·    “都在前面,我看你们迟迟未到以为出了什么岔子,所以过来瞧瞧。”
封焕瞟了马车内一眼,又看到后头跟着另外一辆马车,紧绷的面容缓和了不少··    “我们本可以快点,可走半路上闻到了一股烤鸭味,特别的香。
听人说这一家烤鸭虽是在小巷子里不显,可味道最是纯正,每天都有许多人排队着买·我好奇又想着你早上折腾一番必是没好好吃东西,就下去买了·这家店都是现烤的,人又多,我和我姐干脆去逛一圈吃饱了再上路。
我用油纸包了厚厚的一层,现在还是温的,你要不要尝尝看”庄重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大包,递给封焕··    封焕接了过来,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你特意买给我的”·    “也不知你喜欢吗”·    “你送的我都喜欢。”
封焕跳到马车上,将油纸剥开,抓住鸭腿用力一掰当场就啃了起来··    庄重失笑,“有这么饿吗”·    封焕将咬了一口的鸭腿递给庄重,“味道真挺不错,你尝尝。”
    庄重看着缺了一个口子的鸭腿,又望向油纸上的那大半只鸭子,其意不明而喻··    封焕不高兴了,“怎么嫌弃我的口水”·    庄重无奈,只能将那鸭腿接了过来,就这那缺口咬了一口,“哪能啊。”
    封焕这下满意了··    庄重暗暗摇头,这么个大块头怎么这么幼稚··    五千黑骑兵同时走在路上,气势昂扬,早就打听到消息的匪徒们全都消失不见影,一路上非常平顺,连个碰瓷的都没有。
这世出远门不容易,不仅仅是交通不方便,还因为偏僻的路途中容易遇到匪徒·曾经就有官员到地方任命,在半路就被咔嚓了·虽说一般匪徒不会为难官府之人,怕引来祸端,可也有一些亡命徒不管是谁都要刮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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