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你图样图森破+番外 by 山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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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你图样图森破+番外 by 山岫(下)
甜文情有独钟    “……南大哥这样就很好了,”手掌下的胸膛结实可靠,能清楚地感觉到里面那颗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有力的,坚定的,和这个男人的感情一样朴实。
“真的·”·    南岳的脸罕见地红了,痴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眨下眼都不愿意,安静地对视了半晌,他才想到什么,痛惜道:“沐儿,你当初为何不以琴艺谋生我听白怜画的琴,逊色于你不知多少”·    短暂的沉默了一会,骆殊途垂眸道:“我不忍小画遭受委身人下的痛苦,教了他琴艺,若我技艺胜过他,小画这个清倌便做不成了……况且,他曾哭求过我不声张,我本意就是如此,自然应允……”他复抬头,清浅地笑了一笑,“当时确是有些心寒,但他始终是我亲弟,再如何也——”·    话音未落,已被南岳大力抱进怀里,腰间勒得紧紧的,那种因珍重爱惜而为所爱之人心痛的情感被笨拙地传递出来,虽然呼吸略困难,但骆殊途并未挣扎,抬手回抱住了他。
    “沐儿……我会好好待你的·”憋了许久,南岳只憋出一句平平淡淡的话来·他不能想象那个时候沐儿听见一直以来全心全意爱护着的弟弟说出那样的要求,心里是怎样的难受,即使已有这番打算……他嘴笨,不会说山盟海誓,除了再抱紧一点,他想不出别的方法。
    怀里的人没说话,把头靠在他肩窝里,交付了全身重量,是毫不设防的姿态··    “沐儿……”南岳的心都软成了一汪水,忽然就想把什么都告诉他,那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和积淀在角落发霉的情绪。
    他稍微松开怀抱,轻柔地将骆殊途的脸抬起来,对上那略有不解的目光,缓缓道:“……我的本名,是南宫岳·”·    骆殊途:“……嗯”好大一个八卦,剧本居然没写·    “那时候武林盟主还是南宫然的爹,他因醉酒和我娘有了肌肤之亲,就有了我。”
南岳看他惊讶地微张嘴,摸着他的脸安抚地笑了下,“我娘是南宫夫人陪嫁的丫鬟,按理是可以收房的,但夫人和前盟主感情很好,把我娘安排在后院之后就不再管了,那些下人踩低捧高,可想而知我娘带着我有多辛苦……”·    “我小时候见过南宫然,在娘病死和我被赶出去的那一天,我想世上原来还有那么华贵的衣服,甚至我乞讨的时候都没有忘记过……沐儿,其实我不怨恨谁,唯一不能原谅的就是我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爹,我娘本是要许给管家儿子的,偏偏那时候出了事,可谁敢给她说话呀没有……”他苦笑了一下,眸光却坚定起来,“到现在,我虽然什么苦都吃过,可我吃饱穿暖,全靠我自己挣来了,而且还有你……”·    “我不稀罕南宫家的势力和地位,但是我想要保护你,沐儿,所以如果哪一天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    “没关系,”骆殊途轻按住他的嘴唇,眸光柔和,“我相信南大哥。”
    南岳怔怔看着他,被那无所保留的信赖引诱,非常自然地靠过去,吻上渴盼了很久的柔软··    这个人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他不喜风月,却独独放不下白笙沐,无论美丑。
    南岳小心地舔吮着对方的唇瓣,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加深这个吻,连稍加重力道都不允许,直到白笙沐主动攀附着他的背,探出舌尖伸到他嘴里,他才有些忍不住,勾缠着香软的小舌,大手无意识地在柔韧的腰间揉捏,恨不能将人吃进肚里,一时忘情。
    “嗯……哈……”·    白笙沐身上的衣衫凌乱,半个肩头裸露着,莹白的肌肤光是看就能想象摸上去滑腻的手感,因为被亲的喘不上气,脸颊粉红,美目迷蒙,实在撩人。
    “……我,我去看看厨房鸡汤好了没”南岳喉结一动,扶住他,眼睛瞥着旁边匆匆帮他拉上衣服··    “你不想……”白笙沐红着脸看看他下身,某处将衣服顶出个明显的轮廓,显然状态很亢奋。
    “我我去了”·    南岳弯了弯腰,遮遮掩掩地往房间走,而后小跑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样子并不好看,狼狈都说得上,可是却让他身后被留下的人露出了极为温柔的笑容,饱含情意,美好无双。
☆、第53章 摁劈踏马这也算度假·王府接人的马车金光闪闪,骆殊途第一反应就是拿个榔头悄悄敲一块带回去··    于是为了遏制蠢蠢欲动的念头,维护光辉形象,他一路上都靠在南岳身上闭目养神,倒是让南岳担心他晕车不适,直到进了王府后门也不肯旁人接手。
    被东方傲指派过来迎接骆殊途的仆从自然知道眼前的美人怠慢不得,对陪同的南岳也就十分客气,见他不依不饶要跟着,忙作出为难的神色看向骆殊途··    “南大哥,你随他们去前面入宴吧,”骆殊途安抚道,“我没事的。”
说着,他又对仆从一笑,“劳烦你了·”·    “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能伺候您是咱们的福气·”仆从一边笑眯眯地差人给仍然放不下心的南岳领路,一边替骆殊途开门,“公子请。”
    他对这个爷上了心的美人有些好感,美貌惊人,气质出众,更难得心思通透,之前那自诩清高的小倌可是没法比的··    东方傲虽然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壕的本色,但为骆殊途准备的衣服却很素雅,不提他生辰还让人穿得和奔丧似的,起码眼光不错。
    白袍广袖,上绣青竹,做工精致,为讨好他想必费了一番心思,骆殊途穿在身上,却是衣靠人装了,宁静悠然的气质宛若谪仙··    旁边的仆从一时看呆,被骆殊途温声唤回神,才慌忙掩去脸上的痴色,匆匆把人带到宴席特置的位子,心里头次觉得这琴台面前罩个纱帘的确很有必要。
    看纱帘后神神秘秘的人终于出现,宴席上就有人耐不住了,对着上座的东方傲一举杯,道:“二殿下,这帘子后面的人遮遮掩掩,却不尽兴啊想来琴艺也比不过怜画公子,这番畏缩可教人笑话。”
·    琴台分置两侧,右边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白怜画闻言,对说话之人轻轻一笑,笑得那人心神一荡,再想想东方傲向来宠着这倌儿,此次作为必定也是意图讨好情人,再开口就更不留余地了:“丑人多作怪,挡个帘子怕是丑得不能见人吧”·    东方傲眼神一阴,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案上一放:“一派胡言”·    那人赶紧要出来跪地求饶,被北堂立扬手一拦,满腹疑虑地讪讪坐回去,只听那东阳王爷气定神闲地开口道:“二殿下息怒,这生辰上可见不得血光,此番不过是较量琴艺为殿下助兴罢了,梁公子太过计较了不是”接着又看向白怜画,微微笑了笑,“画儿,既然是琴艺的比试,且让我们见识见识罢。”
    “王爷所言甚是,在下相信画儿不会输给任何藏头遮面之辈的·”武林盟主南宫然不甘示弱,立即附和,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白怜画一个含羞带怯的笑容。
    今日东方傲有些奇怪,不过还好有南宫和北堂,就算那来路不明的狐媚子勾引了东方,他也有信心抢回来,白怜画心中冷笑,面上一片柔情,抬手抚上琴弦。
    生辰宴摆在花院,和风煦煦,琴声渐起,令人精神为之一振,不通音律者亦被带入佳境,恨不得拍手叫好,同时也有人对左边纱帘投去怜悯的目光,无不以为那人被二皇子带来便是为了陪衬心上人。
    不知为何,琴声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让他欣悦,东方傲望着弹琴的人,皱了皱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弹完一曲,白怜画含情脉脉地看向他,声音柔婉:“殿下,画儿献丑了。”
    对着那张清丽动人的脸,东方傲到底没有表露出异样来,回了个安慰的笑容,接受了底下真心或阿谀的赞美之后,转头示意骆殊途开始··    他的竹生,必定能让所有人惊叹,东方傲勾起唇,理所当然地想,还好他答应了对方设帘,否则被别人看去那般风貌,他可是要小气的。
    所幸系统休眠期间,无法告诉骆殊途男主的心理活动,不然他大抵是要跳脚的——老子和你什么关系,泥煤的竹生·    作为一个善良大度不计名利的美人,骆殊途是要放水的,但又不能放的太明显,所以他弹了一曲难度极高的春花调,淡定地错了两三个音。
    饶是如此,席间也无人出声,等尾音散尽,才有人将屏在胸腔的那一口气长长地呼出来,如梦初醒般四顾周围,依然沉浸于方才营造的意境里难以自拔··    “竹生公子果然琴艺超绝,”在场者里唯一地位比东方傲高些的大皇子打破了寂静,含笑说道,显然十分欣赏纱帘后的人,“不知改日可否到本宫府上一叙,以琴会友”·    “谢大皇子抬爱,请恕草民拙艺,不敢当。”
纱帘后传来的声音,清澈柔和,轻轻扣动了心弦,随后那道模糊的身影便站了起来,旁边有仆从跟上,却是要利落离开之意··    南宫然眉头紧锁,他没想过有人的琴艺在花儿之上,即便弹错了音,这点也毋庸置疑,再看心上人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心内不忍,趁人还没走,几道真气就直冲纱帘。
    行为虽令自己不齿,但为了画儿开心,这是最后的办法了,他在真气划破纱帘的同时,大声喝道:“你如此回避,莫非貌丑无颜,不敢面对画儿”·    ……他没带脑子出门吗,骆殊途听得满头黑线,见纱帘破碎飞散,只得回身看去,面上犹带几许惊讶。
    花院里鸦雀无声,南宫然呆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纱帘片旋转着飘落,那人一个回眸,纯净明澈的目光仿佛能看得那些污秽心思都无所遁形,乌发微扬,冰肌玉骨,每一处细节都是巧夺天工的惊艳。
    同是白衣,高下立分·右侧本清新适宜,此刻也不免流于庸俗··    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被眼前的美人吸引,没有人注意到另一侧瞬间脸色大变的白怜画。
    那张脸,那张脸——他记得,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白怜画指甲掐在琴台上,面目有一刻的狰狞,我的好大哥,你恢复了就想同我抢人么我能毁你一次,就能毁你第二次·    “在下唐突了……”南宫然恍惚地说,心跳快得像要跃出来一样,原先的目的早就忘了,只余满心的懊悔,这样神仙似的人物,自然不会拘泥于世俗名声,他刚刚怎么就中了邪说那种话他暗暗有些责怪白怜画,画儿太不懂事了。
    美人望着对面琴台,眼神流露出一丝哀伤,转而不再言语,随仆从离席··   ·    半道上,骆殊途就被截住了··    “你们先下去吧,我认得路。”
他看看面前两眼都要喷出火来的白怜画,对跟随的仆从说··    一个是爷的旧情,一个是爷的新宠,这孰轻孰重还真不好判断,仆从明智地决定听骆殊途的话,任他们自己处理去,带着几个下人走远。
    “小画……”·    他话还没说完,白怜画便一头扑了上来,眼眶里泪珠打着转儿,毫无预警地就开始哭,抽抽嗒嗒地说:“大哥,你脸好了吗……你为什么要抛下小画一个人离开啊小画好苦啊……”·甜文情有独钟·    看着他自来水龙头一样奔腾的泪水,骆殊途惊呆了,忍不住古怪地瞅瞅他的小腹,很没节操地猜测是憋久了上涌·    “我如果不离开,莫非要继续做禁脔吗……小画,你和大哥不一样,二皇子他们是真心待你的,我很放心。”
假惺惺地替白怜画抹去眼泪,骆殊途柔声道,“小画这样出色,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绝美的男子表情温和,眼里的疼爱之情足以将人溺毙,白怜画和他对视了一会,忽然就笑了:“没人会不喜欢我从小到大,讨爹娘欢心的是你,就算后来我想尽办法毁了你的脸,你还是被南岳那个傻大个喜欢现在,你恢复了,光凭你这张脸就吸引了那些人,何必还要挖苦我”·    “我没有……”·    白怜画一把推开欲开口解释的男子,冷笑道:“别装了大哥,你答应过我绝不暴露你的琴艺,那么刚才你故意和我比试落我风头是为什么那首春花调早在你教我弹琴的时候你就能弹出来,如今还要错音来显示你谦让吗”·    “小画”骆殊途提高声音唤道,而后语调转为柔和,只是仍然有几分强压的伤心,“我从来没想过要抢你什么,若不是二皇子……我今天是万万不会来的,我知道你会胡思乱想,才不愿见人……大哥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当初就算你不要求,我的本意也是如此。”
    “哈,你总是那么大方,那么淡泊……”白怜画姣好的面容有些扭曲,“你和南岳在一起了你那具破身子他竟然还不嫌弃哦,我忘了你的脸足够他不介意你被多少人上过了——不过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你就是白笙沐的,就让南岳好好尝尝他以前享受不到的人吧”·    “……”骆殊途的身体微微发抖,嘴唇失去了血色,双手垂在身侧慢慢握紧,“别说了……”·    “我不说,你就清白了”白怜画嘲讽地笑了一声,“东方他们怎么玩你的,你比我清楚。”
    像是被他的话勾起什么不堪的往事,男子美丽的脸上显出痛苦之色,面白如纸,整个人都有点支撑不住··    见他这副模样,白怜画冷冷地再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落水狗的凄惨,他不感兴趣,但是白笙沐,你最好别再出现在那几人面前,否则……·    骆殊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并没有当即转变形象,继续柔弱着,似乎因为坚持到现在而气力透支,脚下一个踉跄。
    摁劈的剧情告诉我们,无论何时何地,谁都有可能出现,接着吃醋,接着从两劈升华到三劈……果不其然,他被搂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鼻间是传说中魅惑的香味,耳边被人调戏着呼了一口气,骆殊途慌忙回头一推——没推开。
    “白笙沐……本座可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个样子,”西门独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带近,暧昧地舔了一下他的耳朵,“你成功勾起了本座的兴致,小东西……”·    为毛这台词好耳熟骆殊途一惊,戒备地看向他,手掌抵着他的胸膛想拉远两人的距离,口中道:“放开我,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谁说要带你回去了嗯,本座才舍不得……”西门独恋恋不舍地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才松开手,立刻就见到对方往后退了好几步,不禁挑眉笑道,“怕什么本座要的人,谁都别想染指……暂且先把你放在南岳那,哪天本座亲自会来取。”
    “小画呢你把他置于何地”骆殊途质问道,“我原以为……”·    “那般恶毒的人,如何比得上你本座怎么会喜欢他”·    {叮——西门独对白怜画失去兴趣,主线任务完成度四分之一,奖励积分:25。
}·    骆殊途眼睛亮了,这主线够给力·☆、第54章 摁劈踏马这也算度假·“殿下……啊……”·    帐帘垂下,遮住艳艳春光。
    东方傲看着身下颊生红晕媚眼如丝的情人,并没有预想中的满足,和他同姬妾行房时一样,肉体的快感达到高潮,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    “嗯殿下……”白怜画伸手缠住他的脖子,有些不解地唤了一声。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画儿的,可是现在这个想法开始动摇了,便是当下这绝容不了第三者存在的境况,他的脑海里亦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张有倾世之貌而淡泊宁静的脸。
    东方傲捏着白怜画的下巴吻过去,身下的撞击猛地加大了力度,似乎这样就能驱散心头的烦躁··    如果不是因为白笙沐的潜在威胁使他急迫地想把人掌握在手里,白怜画本不打算这么早就让东方得手的。
这回他虽然用了馆里常见的cuī情药,但到底是第一次,承受得很辛苦,偏偏东方表现得很不在状态,动作难免粗暴……·    好不容易等情事结束,刚身寸在他体内的人喘了口气,埋首在他颈窝喃喃地念道:“竹生……”·    白怜画瞳孔一缩,十指攥紧了被褥。
    他这厢一夜颠鸾倒凤不提,骆殊途那头可是纯情地过着平淡悠闲的小日子··    从王府回来之后,南岳整天忙得不见人影,坐下来和骆殊途说说话的时候眼底都有淡淡的青色。
    怕人累倒,骆殊途自然不会缠着他,反而主动劝他去休息,两人相处的时间大大缩短,这直接导致了南岳每次都用隐含内疚和坚定的眼神看他,让骆殊途有种欺负老实人的心虚感。
    难得今早南岳没出门,一起用过饭后还陪着自己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骆殊途看他略微躲闪的目光,猜到他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也没戳破,继续温言软语地讲着零碎琐事。
    “昨天做的鱼你很喜欢,晚上我再做给你吃,不过剩下那条有些小呢……我们炖鱼汤吧,好吗”他想了下,说,“你今晚什么时辰回来我掐着时间做。”
    南岳看着他,突然就一把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拉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见那原本白玉无瑕的手上多了几条被鱼鳞划伤的细小痕迹,顿时眼中满是心疼和歉疚:“沐儿,我不是说让厨娘帮你做吗”·    “我想做饭给南大哥吃啊,不碍事的,我又不是那些娇气的大家小姐。”
骆殊途微微笑道,这精贵的体质他也不想的,动不动就留个红印青紫什么实在太糟心了··    “还有啊,南大哥,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一定要和我说,你这样辛苦,至少让我替你分担一些,”他露出忧虑的神色,小心地询问道,“好不好”·    “沐儿……”南岳既是欣喜又是无奈,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此生何求不过同时他觉得对方因为自己最近的忙碌而想歪了什么,只得硬着头皮说了实话,“南大哥不会瞒着你的,这些日子虽然也在忙生意,但其实我……我学了制琴……”·    “……制琴”·    “第一把做的不好,我手笨,本来想今天给你的……”南岳赶紧说,“我以后会做好的”·    “给我吧,”难怪起早摸黑的,还生怕人瞧见,估计是打着想让自己惊喜的主意,“既然是南大哥做的第一把琴,再不好我也会用心珍惜的。”
    “我知道,可是我做的……根本就和你不配……”内敛的男人头回表现出了明显的沮丧,起身从柜子里把用布袋装着的七弦琴拿出来放在骆殊途面前,面上有些难为情。
    琴做得确实很糟糕,不过就那么几日工夫,要是真能做出样子来才奇怪了·何况琴坊的师傅哪里会真的教外人什么呢任凭这人再怎么死心眼地请求,最多也只有点个头让他看着罢了。
    “那rì你弹的焦尾……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但是爱琴之人怎会不向往那些名品你不用为了我高兴撒谎,沐儿,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能……”南岳神情认真地发誓道,“我能给你最好的”·    指尖抚过琴弦,又爱惜地摸着粗糙的琴身,骆殊途抬头看他,嘴角轻扬,对他露出真诚的微笑:“南大哥,我很喜欢,谢谢你。”
    南岳看着他温暖的笑颜,心中别的情绪都暂时褪尽,只觉得跟吃了蜜一样甜,只要他的沐儿能一直开心,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不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甘之如饴。
    “沐儿……”·    两人对视着,一站一坐,南岳自然而然就弯下腰,吻了吻他的额头,再顺着鼻梁往下,动情而不曾有欲,仅仅是唇与唇之间简单的触碰。
    画面美好得令人不忍破坏,即便是两个男人,即便一个容貌平凡一个出尘绝艳,也丝毫不显违和,这份感情似乎合该如此水到渠成··    白怜画站在门口,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无论是何境地都有人这样爱惜白笙沐这只破鞋,而自己却被当成替代品任人泄欲了整整一夜,到头来高潮时那驰骋在他身子里的人叫的还是白笙沐捏造的假名·    {叮——南岳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    沉浸于爱情中的人五感总是会变得迟钝,南岳怎么看都看不够他的沐儿,亲完就一脸傻相地对着骆殊途笑,等白怜画跨进门,他才发现这个并不受欢迎的客人,马上板起脸挡在了骆殊途身前。
    沐儿喜清静,院子只招了个厨娘来帮忙,不过三番两次被不速之客闯入,明儿还是去买几个家丁看门的好··    “小画”骆殊途回头看到人,忙起身道,“你怎么……”·    这朵白莲花上次说得那么绝,竟然还好意思主动来找他,脸皮得有多厚啊,难不成吃准了原主圣母的个性·    “大哥我,我上次说的话都是无心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白怜画无辜地说,眼里积聚的水汽又要掉下来。
    他本意是来警告白笙沐的,不过现在嘛——心底念头转了转,他扑过去拽着骆殊途衣角就开始哭诉:“我也不想来麻烦大哥,让你为难……可是、可是二殿下他那么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和他见面了小画只求你把殿下让给我吧……我喜欢殿下,如果大哥不和他那么亲近的话,殿下也许就会喜欢上我……”·    骆殊途差点没一脚踹过去——听听,这货说的什么话一边表现自己单纯的爱慕一边诋毁他背着南岳勾引别人,拆西皮高手在民间啊卧了个大槽·    他赶紧拉起白怜画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说:“小画,你别哭了,大哥和二殿下不过是以琴艺交易罢了,你不要胡思乱想……更何况,”他轻咬薄唇,低声道,“小画之前说的没错,大哥这样不洁的身子,怎么都不会清白的……”·    骆殊途竭力强忍着声音的颤抖,语调透着浅浅的哀伤,如水的眸子在说不洁时望向南岳,深埋的卑微瞬间刺痛了南岳的心,只恨现在不能将人紧紧抱住,因白怜画的言语而生出的一点疑虑和不安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甜文情有独钟·    一看南岳再次自责的表情,骆殊途就知道白怜画这招失效了,内心很是愉快,拍拍那只嫩滑的手,温柔地劝慰:“……二殿下是真心宠爱你的,小画莫哭了,正好大哥昨天做了你喜欢的绿豆酥,你且坐一会,我去给你拿。”
    “大哥……”这心肠软的和泥一样的男人什么时候变伶牙俐齿了他还真是小瞧了,白怜画暗咬银牙,红着眼睛偷偷看一眼南岳,又收回眼神,乖乖地对骆殊途点点头。
    换作别的人,恐怕对他可怜可爱的一眼心中多少起些涟漪,只是南岳这不通风情的木头,也就是对白笙沐的暗示可能会领悟到,其他的一概绝缘,根本看都不看他。
    其实以前他不是没想亲近过南岳,但结果都和刚才一样,媚眼抛给瞎子看,白怜画压着一口气,东方也就算了,他竟连个普通男人都拿不下,简直是耻辱……今天就是拿不下,他也不会让白笙沐高高兴兴地看他笑话。
    骆殊途前脚一出去,白怜画后脚就挪到了南岳身边··   ·    “小画……”·    手里的点心盘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骆殊途要说的话都哽在喉咙里,方才红润的脸色变得灰白,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衣衫凌乱的白怜画“啊”了一声,飞快地从南岳怀里出来,裸露的脖子上鲜红的吻痕刺目,抢在急于解释的男人面前楚楚可怜地泣道:“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南大哥……”话没有说完,脸却红了,低着头像是难以启齿般地跑了出去。
·    “喂”南岳抬脚就想追,又觉不妥,简直百口莫辩,张张嘴也不知怎么说好,“沐儿,你不要误会,我和他……”·    之前沐儿一走,白怜画就上前纠缠他,他忍无可忍出手推了人,那人却装摔伤来算计他,抱着自己不放,还叫沐儿瞧见了……·    “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骆殊途打断他的话,蹲下身捡起瓷片··    他表现很平静,南岳看不出他是不是在生气,唯有听话地帮忙收拾,讨好地说:“你别碰了,我来吧,会伤到手的。”
    “没事·”·    要是平常,南岳早就强迫他放下活了,不过这时候他没敢,只是手上抢得快了点··    收拾完,骆殊途把桌上的琴重新装回布袋,抱了起来:“我拿回房间,你去沐浴。”
    “……嗯·”大早上沐浴虽然沐儿没发火没责骂他,连语气都没重半点,但南岳直觉不能表示出反对来,顺从地应道。
    他沐浴没什么讲究,因为骆殊途的吩咐才郑重其事地搬了浴桶进房,兑完热水便开始脱衣服··    骆殊途开门入内的时候,南岳才刚进浴桶,看到他就想起来,无奈条件所限,只能坐在桶里不解地问了声:“沐儿”·    春日衣衫薄,完美的身体很快呈现在他面前,肤如凝脂,恍若蒙着一层淡淡光晕;披散的长发垂在腰际,有几缕落到胸前,缨色的朱果若隐若现,似一种无声的邀请。
    南岳惊愕地看着眼前美景,心知应该避开,却怎么都没办法克制·他喉结滑动了一下,还没有说话,对方就走上前,双手扶住桶边,跨了进来··    浴桶虽然不小,但装两个成年男子还是有些捉襟见肘,白笙沐基本是半坐在了南岳大腿上。
    “沐儿,你……”他心脏都快爆炸了,努力压下某处兴奋起来的反应,生怕极为贴近的人会察觉到,“你快出去,要沐浴我一会再给你准备……”·    “南大哥,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的。”
白笙沐脸颊微红,眼神却很坚持,“我没有……我没有染上什么病,虽然我哪里都是脏的,可要是能选择,我也想把干干净净的身子给你……”·    “你说什么胡话就是你染病了我也不可能不要你”南岳怒道,“别再说这种糟践自己的话,世上没有比沐儿更干净的人了”·    白笙沐愣愣地看着他:“那为什么每次都不要我……南大哥不是嫌我——”·    嘴唇被粗鲁地堵住了,他下意识挣了一下,就放松身体攀上对方的肩膀,乖顺地张嘴方便人侵略。
    “我想要你,以前我怕吓到你,”南岳抓过他的一只手,往水下带去,附上已坚硬如铁的火热,哑声道,“你才从馆里出来不久,我不想让你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
    触到那地方的时候,白笙沐颤了一下,接着就想去握住,却被南岳捉着手腕抬起来,压在浴桶壁上吻得神志都有些模糊··    “我和你弟弟什么都没有……”南岳咬着他的唇瓣,说,“沐儿,你不用伺候我,以后我来伺候你……”·    “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白笙沐搂紧他的脖子,含着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55章 摁劈踏马这也算度假·玉雪染薄绯,游龙采朱樱,行舟入港时,声若莺婉啭,而颤颤如泣,不知痛亦愉··    眼尾飞红,吐气若兰,一身香泽,真似狐媚索欢,艳华惊绝,臂缠其上,直教人忘得世事,溺于鱼水。
    饶是规规矩矩的南岳,也白日宣yín了一回··    骆殊途飘在房梁上,觉得系统不在还是有些寂寞的,看到新姿势都没人讨论了。
    在尤物面前,男人的自制力和发情期的雄性动物差不了多少,何况食髓知味,但南岳并没有拉白笙沐滚上一天,做完一次愣是硬生生忍住了勃发的欲望,事后的清理一手包办,直到候着白笙沐睡下,他才出去冲了个冷水澡,然后催厨娘做迟到的午饭去了。
    白笙沐得南岳,是幸运的··    虽是同性,但真正落实了关系,两人的相处较之以前更为亲密随意,无论是床第还是外面,配合得都足够默契。
    新买来的家丁没多久就看出主子俩是对夫夫,他时常觉着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无形地隔开了周围,谁在旁边都太碍眼,原先还略为排斥龙阳,现在反而歆羨起这纯粹的感情来。
    这日南岳回家尚早,落日于天边铺出一片绚烂的晚霞,紫红橙黄杂糅,美得令人屏息··    踏入里屋,正巧见白衣美人倚在窗前放飞了手中的信鸽,他微笑着咳了一声以作提醒。
    察觉到门口动静,那人便转头看过来,晚风徐徐吹起落于腮边的长发,像是为这绝世的姿容倾倒般温柔··    夕光映得他脸微红,多出几分烟火气,南岳看得心里一动,上前将人半搂进怀里,在他额前亲了亲。
    “南大哥怎么回得这样早”骆殊途弯唇笑道,“我先前还叫厨娘晚点做菜呢·”·    “我有些想你,”男人低头在他发间蹭蹭,腻人的情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得十分朴实,“刚刚是在和谁联系吗”·    “嗯,最后一次了。”
    南岳没再问下去,细细碎碎地说了些生意上和南宫家冲突了的事情之后,犹豫着道:“沐儿,你还不晓得吧今天早朝大皇子被立为太子了……我听人说,东方傲好像给皇上下毒意图逼宫,好在大皇子及时发现,这下子皇上气得不轻,原本连立二皇子的旨意都下好了来着。”
    “这事你说怪不怪东方他看起来也不象莽撞的,这关头倒是糊涂了,板上钉钉的事儿给弄没了……而且那皇上中的毒还挺棘手,到时候大皇子登基,恐怕他就没那么好过了。”
·    “天子家的事情,我们操心什么,”骆殊途拉起他的手说,“只要我们都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南岳默了默,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点,别说以前那样对待沐儿的东方了,就是现在东方对沐儿有什么心思,他也应该信任沐儿的,“对不起,沐儿,我……”·    骆殊途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我们去厨房吧,南大哥帮我打下手好不好”·    他的沐儿一直都体贴而善解人意,南岳深深地看着他,按住那只手,在掌心落下一吻。
    厨房在西边,从里屋出来得经过前院,骆殊途拉着南岳还没走到正屋,远远地就听见了家门口的争执声··    两个家丁的大嗓门极好分辨,另外一个强压火气的声音也有些耳熟。
    透过拦在门口膀大腰圆的两个家丁,依稀可见一袭华贵的锦衣,骆殊途大抵知道了来人身份,立刻转头看向南岳··    说曹操曹操到,他们刚在背后嚼了人家舌根,人家就上门了。
    “怎么回事”南岳收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提声问道··    家丁忙让开些,其中一个回答:“呵这位爷硬说是竹生公子的故友,非得进来没拜帖又面生的,咱们可不敢放,这年头骗子都知道扮金装呢”·    一看见骆殊途,被挡住路的东方傲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直接推开两个家丁快步走近:“竹生”·    要不是怕给人留下坏印象,区区两个家丁早就被他撂倒了,虽说过程让他很不耐烦,不过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美人,他觉得之前受的苦累都一扫而光,堵着的那股郁气都消了不少。
    最近诸事不顺,盟友南宫家因为当年一个庶子的卷土重来而自顾不暇,自己同样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不知谁在陷害他,太子之位本是囊中之物,他何必去冒险夺位可证据确凿,他毫无准备地就背上了黑锅,若不是昏头的老头子还记挂他死去的贵妃娘亲,他此刻就在天牢等死了·    此事得利最大的人,就是大皇子,亏他一向以为这固执愚笨的大哥不足为惧,却没想到看走了眼·    早朝老头子立东方浩为太子后,他就明白大势已去,心头恶气难出,虚与委蛇了几句就出宫来寻竹生。
    东方傲不清楚原因,只觉得此时他急迫地想见到那人,好抚慰他的失意··    “二殿下登门拜访,可是有什么事”骆殊途亲疏分明,往南岳那靠了靠,神情淡淡。
    这个举动顿时给满心欢喜的东方傲泼了盆冷水,他死盯着骆殊途和南岳交握的手,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本王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看来你和这粗俗的男人过得很舒服啊。”
    你是老子谁啊,别说白南二人光明正大,就是偷情要捉jiān也轮不到你东方傲,骆殊途心里嗤道··    “若是殿下无事,请恕草民不送。”
南岳紧了紧握着骆殊途的手,下了逐客令··    “放肆本王是去是留还需要你一个贱民置喙要不是看在竹生的面子上,本王早就杀了你”东方傲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来抓人,“竹生,本王知道你一定不是自愿待在这莽夫身边的,跟本王走,你想要什么本王都能给你”·    男主的脑回路,一般人不懂……·    “殿下自重”骆殊途躲开他的手,冷声开口,“我不知殿下为何妄自揣测我与南大哥的事情,更不知你口口声声说着本应该说给怜画公子的承诺是什么意思,但我自认从未给过殿下任何逾越的暗示,我与殿下间不过只有因你威胁南大哥而起的一次交易罢了”·甜文情有独钟·    “竹生,你明知本王对你——”对你倾心——东方傲被自己将要出口的话惊醒,如醍醐灌顶,原来如此,难怪他会日思夜想这美丽的人儿,见不得他同别的男人在一起,难怪他和画儿水乳.jiāo融时依旧无法抵抗内心的空虚,竟然是因为爱上了竹生吗·    {叮——东方傲对白怜画失去兴趣,主线任务完成度2/4,累计奖励积分:50。
}·    “殿下,不必再说了,”任务进度快是好事,不过这几个男人让他很反感,反感到都有些同情奢望着掌控他们的白莲花了,“我和南大哥两情相悦,我喜欢他,他什么样子什么身份,能不能给我想要的——只要是南岳,就都没关系。”
    语气透出少见的强势和坚决,这番真情流露的表白不仅震惊了东方傲,还震傻了南岳··    他听见了什么南岳掐了把手臂,愣是没感觉痛,恍惚得和做梦似的。
    骆殊途嗔怪地瞧他一眼,脸上疏离的表情化为柔和,抬手摸摸他掐的地方,问:“南大哥做什么掐自己,疼吗”·    南岳本性淳良,却不代表他愚笨,作为商贾岂有不口舌灵便的,唯在骆殊途这里说话实诚,现下一激动一心急就愈发笨拙了,结巴着说:“不不疼……”·    他有自知之明。
    虽然沐儿和自己生活在一起,有过床第缠绵,但南岳从不觉得对方会真正以情人的身份喜欢自己,他清楚那更多的只是许诺的陪伴和感恩;可人总是贪心的,他压抑着那点可耻的期待,想或许细水长流,这份爱意就会得到回应。
    不过他没想到,这可能一辈子不会有的时刻,就这样迅速地、奇迹般地来临了··    “沐儿,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南岳一把握住骆殊途的肩膀,眼睛亮得灼人。
    雪白的肌肤透出粉红,神仙似的人物轻轻点了头,方才的大气瞬间变成了羞涩的情态,看得一旁的东方傲满腹妒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输给了一个普通的商人。
    “竹生你怎么能喜欢这种男人”东方傲气急败坏道,“本王不会放弃的本王一定要得到你”·    南岳压根没有心思和这说不通的皇子纠缠了,回头就给等着吩咐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二殿下,请·”家丁会意,拍拍衣服上前··    “滚本王自己会走”东方傲拂袖扫开两个大汉,怒气冲冲地走向大门。
    他人一走,大门一关,南岳就咧嘴笑了,一边抱着骆殊途一边叫道:“沐儿,我真高兴哈哈——”·    毕竟好感度唰地冲上一百了,老子看得出来你真高兴……骆殊途把头埋在他胸前,忧郁地想,系统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完毕·    当天晚上,骆殊途蹲在房梁上,红着脸看了一部极为火辣的现场钙片,一个再不见平日的温柔体贴,激动地近乎失控,另一个被逼得眼泪汪汪风情撩人,呻吟着表白了无数遍的喜欢,姿势台词的尺度统统严重超标……·☆、第56章 摁劈踏马这也算度假·高座上的女子容貌艳丽,衣饰华贵,眼底有着不屑于遮掩的蔑视。
    “哦”朱唇轻启,音色如珠玉落盘,“本公主虽喜阿傲哥哥,可这自损的事儿却不会去做·”·    “公主,此事与您绝无损害。
二殿下痴迷那人,不过因其颜色,若是没了那张脸,凭着公主的美貌和手段,二殿下哪有不肯答应婚事的道理”·    “哼,说得好听”·    静了许久,女子抬手让婢子扶着起身,冷冷地下了决断:“行了,你去做。”
    地上跪着的白衣男子不动声色地跪谢,心头嗤笑这传闻中痴恋东方傲的明月公主果真愚蠢可欺,却不知那被他嘲讽的女子背身后露出了阴毒的笑容——长得一副勾人相,还妄图利用自己她便借狗打狗,一个都跑不了·    这里的暗潮汹涌,作为中心人物的骆殊途虽不知晓,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何况他对此世界主角们的智商很有信心。
    不出几日,他就收到了白怜画请他单独一聚表示要当面道歉的信函··    骆殊途抖了抖信纸,很是钦佩此人能将假话说得和真的一样,言辞恳切字字哀戚,大有“你不来就是不原谅我,不原谅我就是逼我去死”的意思。
    对手如此盛情,岂有不去之理他和南岳知会一声,就欣欣然赴约了··    约定地点在城郊破庙,其不怀好意的目的昭然若揭,不过白怜画是吃准了原主的软心肠,那样全心全意爱护弟弟的人,就算心有疑虑也定然不会拒绝邀约,即使有所察觉也依旧怀抱期待——只是他这些退让包容,在白怜画看来,都是愚昧伪善。
    果然,见到骆殊途,白怜画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在兄长微笑着开口之前,语气嘲讽地说:“你还真来看我道歉呢,大哥”·    闻言,骆殊途面上温柔的表情掺杂进几许惊讶,口中喃道:“小画……”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庙里转了一圈。
    庙废弃了有些年头,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蜘蛛网,地砖上延伸着细细的裂纹,从缝里长出的野草有齐腰高,掩住了半根粗壮的圆木房梁··    抬头可见缺了大半的庙顶,自那吹进来的风被扭曲成女子哭泣般的尖细,让人心底发寒。
    早已不复鲜亮色彩的土地像,灰尘蒙蒙,这曾经香火旺盛的地方,如今只能用破败形容··    物迁人非的凄凉意味,倒是贴合了白怜画对他的恶意,便连最后一刻都要逼迫他认清无依无靠的残酷现实——如果还是原剧情的话。
    这场预谋,本应该是迷恋东方傲的明月公主出面执行,错将白笙沐当成白怜画抓来虐打致死·虽然事情被揭露后白怜画清清白白地脱出来,唯有公主恶毒之名从此传开,但要说其中没有白怜画的功劳,骆殊途死都不信。
    ——不过嘛,现在换了白怜画自己上场,作死都这样嚣张,那想脱尽干系还得问问老子答不答应呢·    白怜画看他一脸受伤的神色,弯唇一笑,拍了拍手掌:“大哥,小画说话算话,这几个男人,就拿来赔礼罢。”
    应和他的击掌声,庙外走进来四个高大健壮的汉子,立马就把骆殊途的退路堵住了··    这四人皆是干净利落的黑衣打扮,脸部线条硬朗,眉目间有戾气,看骆殊途的眼神虽不yín邪,但暗含轻蔑的欲望却是分明。
    显然,这等手下不是白怜画能够招徕的,后面是谁在帮忙已经很清楚了·骆殊途未曾露出怯意,只望着白怜画,咬唇道:“小画,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是你大哥啊。”
    “大哥在虚凰馆里待了那么久,还看不出我要做什么”白怜画冷笑,“别装出这种姿态,谁不知道你卖过肉既然卖了就不在乎多这几次,他们可比那南岳好多了,必能让你死前享受享受。”
    他一说完,其中为首的男子便上前制住了骆殊途,拉着手臂将人往地上压下··    见老大动手,另外三个犹豫了一下,过来解骆殊途的衣服。
    他们没有断袖之癖,和大部分侍卫一样,有了闲钱后玩的是女人·不过这次原以为对他们也是折磨的任务,在见到人的那一刻,就没了这硬不起来的隐忧。
    美,是毋庸置疑的·光是站在那里,破落的小庙就有了光彩般生动,说话时柔和的声音,似猫崽的爪子挠在心头,有些痒··    他们刀口上舔过血,杀的人有好的有坏的,心早已不再轻易柔软,虽不会管事情的缘由,也不可能违背主子的意愿,但到底起了怜惜之意。
    见美人强装镇定,单薄的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的模样,一人低声说道:“不要挣扎,我们兄弟不会弄伤你,也好让你上路体面些·”·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骆殊途眼中聚起水光,用力挣脱没有下死手抓住他的男子,想上前质问,但下一瞬就又被拽回去。
    白怜画继承了所有反派共同的优秀品质,听见问话,果然就示意四人暂且停手,自己挑起眉毛笑着走到骆殊途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你问我为什么”·    骆殊途无声地看着他,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我见犹怜。
·    “大哥,你是傻子吗原以为你是装的,也就和你演演戏,兄友弟恭的看着多舒服,可现在看,你是真傻啊”他手指一紧,看骆殊途蹙眉露出吃痛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扩大,“我没把你当亲人,你呢,就只是我以后成为人上人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我很感谢你教我琴艺,不过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没听说过有了我,就不需要你了,等你死了,这世上第一的琴师就是我白怜画,东方他们爱慕的也只有我了”·    “我和东方他们从来没有关系……”·    白怜画移开手,那被他捏过的地方已然显出紫红色的淤痕,横在白皙的下巴上犹为触目惊心,但另一方面,足可见此人肌肤幼嫩,让人想为他添上愈多凌虐的美感。
    “怎么没有关系你的身体滋味销魂,才令他们夜夜寻欢不是吗,而今又有这张脸,”他的手指慢慢抚摸着骆殊途的脸,“你好本事,东方和我行事的时候,都在叫你的名字……你不死,我怎么得到他”·    “我想要荣华富贵,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就是为什么”·    我擦这么明目张胆地当着皇家侍卫的面说要当皇后真的好吗话说东方傲不是太子皇帝也没驾崩啊小白莲……骆殊途森森地被他的宣言震惊了,外在表现便是难以置信深受打击的样子,纤弱的身体小幅度地颤抖着。
    {叮——北堂立对白怜画失去兴趣,主线任务完成度3/4,累计奖励积分:75·}·    男主无处不在·骆殊途默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原剧情四大男主在原主死时确实齐聚一堂了,严厉谴责恶毒女人明月后顺便给原主收了个尸。
    既然北堂在,另三个应当都在,他打打小算盘,决定解决了那个在宴会上替白怜画出气且看起来对他最为死心塌地的南宫然··    “荣华富贵真的那样重要吗如果你只想要东方傲,那么南宫然他们呢,你把他们又当做什么”·    他的声音哀伤,听得让人的心都抽痛起来。
    白怜画直接甩了他一耳光,力度不小,把他打得偏过了头,嘴角有些火辣辣的疼,想必是破了皮··    拉住骆殊途的男子看的皱眉,忍住没说话,却将他稍稍往后带远了点。
    “不准说他们的名字南宫然背后有南宫家的势力,”白怜画恶狠狠地骂道,“我只要勾勾手指他就会过来,这种男人我看不上,可也决不会给别人”·    {叮——南宫然对白怜画失去兴趣,主线任务完成度4/4,累计奖励积分:100。
}·    骆殊途垂头,似是伤心欲绝而无力支撑,落下的长发完美地挡住了他眼底的笑意··    他猜得没错,此时四个男主都在庙外隐藏着气息听壁角。
    东方傲才接到明月的消息,称他的情人向她要了几个侍卫,话语间暗示着白怜画极有可能对竹生不利,他便匆匆赶来,路遇另三人,不及多做解释也就随他前来。
甜文情有独钟·    自骆殊途和白怜画见面开始所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惊愕、羞愧、懊恼,种种情绪翻滚在心头,白怜画叫的大哥,除了白笙沐,还能有谁呢·    竹生,即笙啊。
    那个曾温柔似水从不忤逆的男子,承受着他们发泄的负面情绪,安静沉默,似乎能够包容一切,然而等他们发现他的美好想要回头,他已经走远了··    他们四个,谁都没有资格挽留。
    东方傲死死握着拳,眼中晦暗不明,猛地跃出冲入庙中,他忍不了,一刻都忍不了了·    其他三人丝毫没犹豫,紧随其后。
    “竹生”·    骆殊途正支着身子半倒在地上,白衣染灰,衣襟敞开,露出白玉似的胸膛,黑发凌乱地纠缠在胸前,端的是一副被蹂躏的姿态,一双秋水美眸望向来人,无助且无辜。
    黑衣侍卫认得皇子,互看一眼后识趣地退到一旁··    “竹生,竹生,你没事吧”东方傲急忙问道,刚要上去安抚,却被西门独抢先一步扶起了骆殊途。
    “小东西,你这模样可真叫人心疼……”西门独半搂着他,一只手抚去他嘴角的血迹,用舌头舔了舔,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白怜画,“本座虽然想剁了那只手,却不愿吓到你,这可如何是好”·    骆殊途站稳了,轻轻推开他,摇了摇头:“小画毕竟是我弟弟,请你不要这样做……”·    “谁用你假好心——啊”白怜画不再掩饰,怒目骂道,脸孔几近扭曲,当即就被火气正大的东方傲一掌打昏在地。
    “小画”·    “别急,二殿下只是让他昏迷了,”南宫然忙解释道,“沐儿,你身上可有伤到”·    他的称呼一出,立刻被其余人齐齐瞪了眼,骆殊途一怔,缓缓开口道:“你们知道了……我是……那么,要带我回馆里吗”他浅浅笑了一笑,“如果是这样,杀了我吧。”
    他的笑容清浅,蕴藏的伤痛深深刺痛了四人的心··    “不会的,你是竹生,这世上没有白笙沐了,你放心·”东方傲强压下不舍,一字一句地承诺道,“我们也,我们也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哟,骚年横扫四方,本sama深感欣慰啊}·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骆殊途脸上伤感的表情险些崩坏,赶紧维持住,微微讶异地看着东方傲。
    “真的,本王以性命起誓·”他苦涩地笑道··    {本sama完美升级,感谢骚年的辛勤劳动~请问骚年,要不要离开度假世界呢}·    ……系统似乎更加类人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走吧·}·    骆殊途刚刚作出决定,庙门外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沐儿”紧接着,那人冲了进来。
·    南岳视若那四个男人如无物,抱住骆殊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舒出一口气:“沐儿,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的·”·    系统的倒计时快结束了,骆殊途安心地依靠着他,微笑道:“南大哥,我想睡一会儿……”·    睡一会儿后,你的沐儿就真真正正成为你的了。
    {叮——触发回归任务:几回魂梦,正在投入世界中……}·☆、第57章 摁劈踏马这也算度假·南府大门外,停下一辆灰色的马车。
    赶车的车夫双目炯炯,身手矫健地踏下马车稳步走向看门的家丁,脚步扎实而无凝滞,气息平缓,懂行人一看就知惹不得··    两个家丁从南府发迹开始被雇佣至今,来来往往有身份的人见得不少,听他相问,便谨慎客气地答了,要说里头能打探出什么重要消息却是没有的。
    车夫并未深究,作了个揖,回到马车上低声禀告:“爷,竹生公子今日不在府中,说是踏青去了·”·    车里的人静了一会,道:“如此也罢,回宫。”
男声低沉,与几年前相比,多了令人敬畏的天子威仪··    马车继续往前行去,南府的家丁就这样毫无所觉地与当今圣上擦肩而过··    东方涯望向车窗外,手指在膝头轻扣,难得有一刻放松了思绪。
    算来已有四年了,回想过去的事情,竟恍若隔世··    父皇有心立东方傲为太子,满朝上下都心照不宣,而他身为不受宠的嫡长子,唯有韬光养晦,等待一个时机。
    第一次和白笙沐,哦,该叫竹生见面的时候,他的确被那容貌和琴艺惊艳到了,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大权得握时有绝色相伴,长久居高位的他当时仅仅视其为男宠之流,可以追求宠爱但只限于玩物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美人会同自己结盟,以睿智的计谋,冷静的态度换取交易中平等的地位,甚至最后一箭双雕,扳倒了东方傲,也免日长梦多,早早促成了自己的登基。
    他们的交易无人知晓,就是东方傲也不可能想到正是他让他们见了面,结了盟,最终夺取了他的太子之位··    如今,这个曾美名远扬的劲敌皇弟,娶了王朝第一美女明月,纳了虚凰招牌白怜画,人道是艳福不浅,可谁知这后院没一个省心的,弄得乌烟瘴气,都将自视甚高的东方傲逼进了花街柳巷,寻求那温柔乡的安慰,沉迷于酒色,沦为民间唏嘘谈笑的话题。
    他微微眯起眼睛,远远看着河边草地上坐着的人影,命令车夫停下··    简单的竹簪别起一小半乌发,其余披散下来,被春风吹动,那人便抬起一只手,轻轻拂过耳边的发丝,再平常不过的动作由他做来,就变得十分雅致。
    竹生,东方涯看了四年亦看不透··    作为盟友,他可靠多谋,固守本分,交易的要求是登基后天子的庇佑;作为爱人,他对南岳一心一意柔情似水,婉拒了自己几番暗示,也不曾搭理东方四人。
    一个清冷理智,一个善良柔弱,他却将两面相容··    东方涯叹息一声,他不是没有想过强取豪夺,让这绝世的尤物为自己展露温柔一面,就像他对待南岳一样。
但他更明白,竹生不是后宫里争宠的金丝雀,何况东方傲就是美人心计的前车之鉴··    他爱美人,但更爱江山··    白衣人影依偎着身边执竿垂钓的男子,两人背后的头发被风打乱,相互交缠着舞起,不分彼此。
    东方涯眼里浮起淡淡笑意,算了,谁说他没得好处呢,南岳弄垮了南宫家,冥教势微,江湖太平,天下少了许多威胁,让一让普通百姓又何妨··    他转过脸,正视前方,开口起行。
    此般安宁的幸福,帝王穷其一生无法拥有,就当做件好事,让心里舒坦些罢··   ·    “那辆马车停了有些时候,我当是车轱辘坏了呢。”
白笙沐看了看远去的马车,对南岳道··    “既然能走了,想是没事的,”南岳一只手纹丝不动地握着钓竿,另一只手不得歇地捏了把他的手,“桶里有一条了,再钓一条就回去。”
    两人恩爱了这几年,南岳潜在的流氓因子被激发了大半,时不时就要吃点豆腐解解馋··    “南大哥,”白笙沐虽然习惯了,但忍不住还是红了脸,嗔怪地把手抽出来轻拍了他一下,“别闹了。”
    南岳见好就收,没再闹他,专心致志地盯着河面··    他的侧脸坚毅沉稳,成天跑在外面受风吹日晒,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并不细腻,可是看着让人安心。
白笙沐在旁边凝视了一会,咬了咬唇,努力打散心头纷乱的猜测,轻声开口道:“南大哥,李大娘说的……”·    “上钩了”鱼线被绷直,钓竿往下弯成一道弧,南岳赶紧提起竿朝岸上甩,一尾银光在半空中划过,重重摔到了草丛里。
    他几步上去取下那尾大鱼,提在手里对白笙沐笑道:“好大的家伙,晚上就吃它了”说着把鱼放进木桶,看一大一小两条鱼慢腾腾游着,随口问,“沐儿刚才说李大娘,她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白笙沐微笑着摇摇头·现在可能不是问他的好时机,他这么对自己解释,而且南大哥真的有什么打算也一定不会隐瞒的,他应该相信他··    他的神情和以往无异,南岳没看出不对,一手提桶一手搂人,沿着河岸悠闲地朝家走去。
    府里家丁见主子回来,说了有人来访的事情,白笙沐知是东方涯,应过便罢,又听他们回李大娘在屋里等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酸涩得很,索性拿过南岳手中的桶往厨房去了。
    他是连个勉强的笑都作不出,南岳不解之余有些担忧,看看那纤弱的背影,当下决定先去把客人打发走··    李大娘住在隔街,家里儿子儿媳都很孝顺,吃穿用度不及富裕却也有些资本。
人老了闲得慌,她就总想着找点事做,几年来牵线搭媒的倒是对对美满,皇城脚下还真有了李媒婆的名气··    头两年还成,李大娘没管南家事,后来能做的媒都做了,她就看上了独身的南岳,心里一合计,年轻人身强力壮,又是刚发迹的富商,介绍给她认识的那几家闺女,可不是美事一桩嘛。
    她知道南府有个和南岳关系不甚清楚的琴师,技艺绝妙,还给大官们的少爷小姐教过课,不过按她的想法,男人成亲前都是不懂事图个新鲜,成了亲就好了。
    为着她的媒,李大娘还特意找过白笙沐,苦口婆心地劝了他一回,别的都没什么,只有一点戳中了白笙沐的痛脚··    ——他甘愿雌伏于南岳,可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生不了孩子。
    对于白笙沐而言,自被卖入虚凰后,他就没想过子嗣,但南岳……即使十分了解爱人,他也无法在这个问题上做出回答,毕竟孩子是血脉的延续,甚至他只要稍稍想像和南岳七八分相似的孩子站在面前,心就软成了水。
    他兀自矛盾着,手里的菜刀几次险险地擦过手指,切进滑溜溜的鱼身··    此时才日上高空,距离晚饭时间早了几个时辰,南岳匆匆请走李大娘后赶到厨房,一看这情景便笑了,很满足,也很心疼。
    方才李大娘一开口,他就知道沐儿这几天欲言又止的原因了,爱人为自己吃醋挣扎的模样,南岳喜欢得紧,忍不住轻手轻脚地上前从后面把人搂住了··    白笙沐沉浸在思绪中,猛地被人抱住,自然吓了一跳,手下一颤,直接剁断了鱼尾。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他很快就稳了心神,并没有挣脱南岳的怀抱,只道:“李大娘走了吗”·    厨房里散发着鱼腥味,还有泥土和草叶的气味,并不好闻,南岳低头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深深嗅着那自然清淡的味道,又张嘴咬了一口,才说:“没什么要紧事,我看你脸色不好,赶着陪你,就随口聊了几句。”
    白笙沐皮肤细嫩,这事他比谁都要清楚,没用多少力气,颈上就显出了一圈红色牙印,他盯着看了会,亲了亲,片刻后伸舌头舔过··    怀里的人爱洁,此刻两手腥气,怕沾到衣服就没推他,只象征性地躲了躲,无奈地唤他一声。
甜文情有独钟·    “南大哥……”·    南岳很有分寸地停下了,抱着他说:“沐儿,李大娘这趟来是想给我做媒。”
    “……嗯·”他坦白得突然,白笙沐无意识地咬住下唇,心里莫名害怕起后面将要听到的答案,右手持着的菜刀悬在鱼上迟迟不动。
    “若我要娶妻,沐儿怎么办”·    怎么办……他嘴唇咬得发白,心头像豁开了口子,冷风刮过,浑身发凉。
    南岳娶妻生子是天经地义,如何容他这般纠缠不清,若是教他眼睁睁看着南岳妻儿和乐,还要带着血泪假笑,他宁愿离开,不复相见··    把刀搁下,他在南岳双臂的环绕里转过身来,语气平静:“南大哥要娶妻的话,不要瞒着我,我会走。”
    如果那双眼睛里没有盈起的水光,那嘴唇没有被咬出浅浅的血印,那声音没有控制不住地发抖,这句话也许能骗过眼前的男人··    南岳存着的小心思瞬间就散了,只余满腔的懊悔,抬手小心翼翼地摸着白笙沐的唇瓣,认真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听沐儿亲口告诉我不要娶妻。
其实在我心里,沐儿就是我的妻子,我这辈子就只想和你成亲,如果沐儿你愿意的话,我马上就娶你”·    本朝男风虽不忌讳,娶为妾室如白怜画者有之,但作为正妻,是史无前例的,白笙沐呆呆地看着男人饱含歉意和期待的脸,酸胀的情绪因他几句话而转变成滚烫浓烈的感情,在胸口沸腾着几欲喷薄。
    他十四年锦衣玉食,一朝落魄,卖身为奴,六年辗转于各色男人身下,如同猪狗家畜,苟延残喘着活下来全凭对弟弟的信念,即使虚假却支撑了他最好的年华,同样也透支了他对人生的希望……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大起大落,他仅仅撑过一个,就精疲力竭,对待感情,他的畏惧和不安已经渗进骨髓。
    只是他遇到了南岳,还好他遇到的是南岳··    南岳为他患得患失的时候,他何尝没有害怕南岳的舍弃而每一次,都被这个男人用宽厚的胸膛拥抱,以他的深情安抚——就和现在一样。
    “不要娶妻,不要娶别人,南大哥……”他说··    脸上透出的红,不知是为直白的挽留而羞涩,还是由于强忍哭泣的反应,南岳没能压制自己的冲动,扣住他的后脑勺,缠绵悱恻地亲了过去。
    “不娶别人,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娶”·    “嗯……南大哥,”白笙沐在亲吻的间隙,轻声道,“可我不会生孩子……”·    “你想要孩子,我们找人家过一个……不够的话两个,还是三个”南岳啄着他的唇,与他额头相抵,眼里笑意温和。
    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却这样温柔地回答,白笙沐微微摇头,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一个就好,我们好好照顾他,以后老了,就晒晒太阳,这个家交给他,不用我们操心了……”·    南岳亲亲他的脸,低声笑了。
    “好,听你的·”·    竹生南岳,以山为靠,以竹为貌,用我情深不渝,换你一世风华··    ———end———·☆、第58章 第五发兄弟口口真的大丈夫·天蓝色的窗帘被卷起,春日正好的阳光投射进来,将床头柜上新鲜的百合熏出甜暖的香味,加上独立卫生间和配套小厨房,俨然是个舒适的小公寓——如果你忽视了掩盖在花香下的消毒水气味,与床边医疗设备的话。
    护士按时进房检查,看到床边坐着的男人,并没有打扰,心里暗叹一声把门阖上··    这是最高级别的病房,床上躺着的人说起来身份有些尴尬,但也够让平民百姓仰视,毕竟蒋家在N市的地位举足轻重。
·    自他遭遇车祸成为植物人后,作为继兄的蒋大少表现得比他的亲生母亲还重视,除非有事脱不开身,否则每天都来医院报到·雇着的佣人几乎不用做事,蒋大少按摩擦身把尿一系列细活儿全揽,对继弟的用心看得旁人私下唏嘘不已,一边称赞这对豪门兄弟少见的情深,一边同情原本大好年华的蒋家继子。
    植物人醒来的不是没有,但绝无电视剧里的普遍,每次蒋大少目光哀伤地凝视病床的时候,护士都生出不忍之心,甚至觉得怀抱那点可怜的希望,还真不如当初救不回来的好,也就无须苦了爱他的人。
    “童辛……”寂静的房里响起男人低哑的声音,压抑而沉痛,“两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醒来……”·    那场车祸,成了他的梦魇。
    刚开始一段时间,他根本无法入眠,整夜整夜地清醒着,一闭眼就是童辛被撞倒的场面,然后一遍遍重温心脏撕裂般的疼痛·他没有抓紧童辛,没有好好保护他,甚至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那段日子,他只有握着童辛的手才得以小憩片刻。
    面临失去的时候,他才明白童辛有多重要,看着他鲜血淋漓地被推进急救室,蒋易洋靠着墙壁,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尽了般,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哭了,无声的哀恸看得刘胥别过脸去,握着拳狠狠往墙上砸。
    一切都很混乱,童母赶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扇了他一巴掌,他踉跄了几步,却不感觉痛··    “他爸就是骑自行车带他的时候出的车祸,他的命是他那混账老子换来的你要他看着你弟弟去死他怎么做得到”·    那个向来对儿子不善的女人衣着凌乱,脚上还是家居拖鞋,那一刻却和所有母亲一样陷入了疯狂,抓着蒋易帆胡乱踢打,“出事的怎么不是你那是我儿子,我儿子啊——”·    可怜的母亲被蒋父拦住,终于失了力气,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嚎啕大哭。
    原来是这样,难怪最开始的时候,他骑快车作弄人,童辛会那么较真……他觉得自己很照顾他,很关心他,可笑的是其实他没有了解过他··    “如果你想惩罚我,就醒来吧……”他抚摸着掌心的小木偶,即便被清洗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打我骂我,怎么做都好……”·    “只是别不理我,”他望着沉睡的人,伸手轻轻拂过他额前的黑发,俯身亲在那毫无血色的唇上,近乎呢喃,“别不理我……求你了……”·    和往常一样,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蒋易洋苦笑了一下,接起不停振动的手机,开口的语气是公式化的淡漠:“什么事”·    他大学一毕业,就进了公司,心智像是在那场事故后一下子成熟了,沉稳的气质在第一眼竟盖过了稍嫌年轻俊美的外貌,即使位为总经理,手下也没有敢不服气的,新来的女秘书原先还怀抱春心,被凌厉地扫了一眼后,什么心思都没了。
    现在的蒋易洋,和两年前的蒋易洋,任谁都觉得换了个人,只有蒋父很满意这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起来独当一面的儿子,除了大事决断,基本放权··    电话那头说了一大堆,看样子确实出了状况,至少全公司都知道总经理去医院时最好不要烦他,否则很可能成为第三个被撤职的倒霉蛋。
    挂下电话,蒋易洋略为疲倦地捏捏眉心,看看床上的人,心里的浮躁去了不少,便把小木偶放在床头,站起身来替他掖被角,温声告别:“我去公司了,晚上再来陪你。”
    苍白的脸上,眼睛紧紧闭着,睫毛细长,蜜色的阳光让他多了几分难得的生气··    就在蒋易洋背过身的时候,沉睡的人手指曲了曲。
    走到电梯口,他远远地听见一阵说话声,伴随着纷乱的脚步,这在严令喧哗的高级病房区极少见,心跳不知为何突然加快,他皱起眉用手捂住胸口··    “蒋先生蒋先生”朝他跑来的护士脸庞涨得通红,眼里闪着激动的亮光,“醒了童先生醒了——”·    他恍惚了一下,猛地冲向病房。
   ·    “冷吗”·    日头晴好,但风很大,将帘子吹得猎猎作响,蒋易洋搁下手里的粥,问··    骆殊途摇了摇头。
    “你的手都凉了,把窗关上吧,嗯”蒋易洋握了下他冰凉的手,说的话不容反驳,不过语气温柔,带着征询的意思,“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休养,这时候你可不准生病。”
    “……你不忙吗,公司”骆殊途看着他起身关窗,轻声道··    “要是没我就做不了事,蒋氏付他们工资干嘛”蒋易洋笑道,伸手点点他的鼻尖,注视着眼前失而复得的人微微泛红的脸,心中柔软。
    他是一秒钟都不想离开童辛,大概是后遗症吧,只要童辛不在他视线范围内,他就无法安心··    坐回床边,蒋易洋接着进行他最享受的喂食活动,骆殊途每乖顺地咽下一口,他的眼神都要再柔和一分,简直能把人溺毙。
    醒来有一段日子,并对此适应良好的骆殊途表示,车祸果然是刷好感的第一技能,躺了两年就有95,不能更划算·    他在医院已经养了一个多月,除了没见到刘胥略有疑惑之外,其余陆续探望的人他过了一眼就抛在脑后,期间蒋易洋寸步不离,童母隔两天来一回,或者是叫人捎饭过来,依然是不怎么待见儿子的态度,但见他醒的那天,哭最厉害的也是她。
    “饱了吗”穿着病号服的人比以前更瘦,皮肤是病态的白,好容易养出些血色,蒋易洋愈发拿他当个瓷娃娃,耐心地哄道,“再吃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态不同,经历过一次失去而过于敏感,蒋易洋觉得童辛有意无意地有些避着他,即使说什么都会乖巧地顺从,也从没露出冷淡的神色,但是……·    他收起碗筷,拿过一旁的针织外套替骆殊途披上,顺手整整他的领口,掩住那纤细的锁骨。
亲密的距离让他能看清呼吸拂过的那片地方冒出小小的鸡皮疙瘩,同时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变得僵硬··    “哥·”骆殊途叫了一声,像是提醒。
    蒋易洋松手,脸上的笑意不减:“别着凉了,我去洗碗·”·    他完全可以肯定,童辛是真的在排斥他的亲昵——得出这个结论,他胸口一闷,如不是商场上多少练出了忍功,他恐怕就维持不住笑脸了。
    为什么他不明白,两年前他几乎都挑明了心思,只差最后一个正式告白,难道这老实孩子还不懂吗·    不过按童辛的性格,没说出那句话可能真不懂,蒋易洋边洗碗边想,嘴角忍不住勾起个弧度,等接他回家后就正式交往吧,他都迫不及待想看看童辛被告白的表情了,哦,还有老头子和童姨那边,一年不行就两年,他有的是时间……·    有系统加持,童辛的身体其实没有大问题,住院那么久也是蒋易洋执意坚持的,至于喂饭这种傻子一样的事,等被护士围观过一回后,骆殊途就装害羞再也不许了。
    被剥夺诸多类似福利的蒋易洋终于大手一挥,决定带人出院··    原本是回蒋家,但自己这个状态,蒋易洋总归是要放眼皮底下才放心的,在和童母商量过后,他们半道转去了蒋易洋住的公寓。
甜文情有独钟·    作为一个出色的富二代,蒋易洋的品位相当高,选的住所自然不会差,无论是舒适性还是隐私性,都没得说··    “坐车累了吧,等会去睡一觉,”蒋易洋拎着行李,伸手按下楼层按钮,转头看看骆殊途的脸色,体贴道,“晚饭我叫你。”
    “我不累,”骆殊途笑了笑,“哥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童辛少有问话,见他似乎感兴趣,蒋易洋立刻接过话题:“这两年学的,你之前吃的饭也有一半是我做的,不过我最拿手的排骨还没让你尝过,”他笑了一声,没注意身边人微黯的神色,“小帆嘴刁都很喜欢这道菜,你一定……”·    “叮——”·    电梯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蒋易洋不在意地挑挑眉,拉着骆殊途走向自家门口。
    刚要拿钥匙,他就发现大门是开的,正想着谁来了,里面听见动静的不速之客便跑了过来,撒娇道:“饿死我了,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小帆”·    看见他身后的骆殊途,蒋易帆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不太高兴地说:“你怎么带他来,不是说要他回家的吗”·    态度算不上好,比起以前却是进步了很多,蒋易洋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来吃饭也不通知我一下,进去说话吧,童辛身体还虚着。”
    “站一会累得到他”蒋易帆嘴上没好气地嘀咕着,到底还是听话地进了客厅,甩手坐在沙发上,一副主人家的模样,“哥,晚上吃排骨啊”·    “你就知道吃”蒋易洋把行李放下,倒了杯水过来递给骆殊途,“坐下休息会。”
    “我……”骆殊途没接,有些局促地开口,“我还是回家吧……”·    “回什么家,这里不好吗”蒋易洋当他不习惯,笑道,“我和童阿姨说好了的,你放心吧。”
    “……”骆殊途抿唇,最终还是接过了水杯··    蒋易洋摸摸他的头发,转身去收拾东西准备做饭,他才给童辛养成六点用晚饭的规律作息,可不能就这样断了。
    客厅独处的两人相对无言,蒋易帆没说什么刺激人的话,只是行为举止十分放松自然,可见这里确实称的上他的家了,再注意到许多两人生活的痕迹,犹显得骆殊途像外来人员,格格不入。
    吃完饭,蒋易帆愣是赖到十点,看蒋易洋真的沉下脸了才肯走··    他一走,蒋易洋便松了口气,赶紧催沙发边傻站着的骆殊途洗漱睡觉,牙膏挤好放在他手里,洗脸水温着,无一处不仔细妥帖的。
    等骆殊途洗完澡穿着他买的睡衣进客房,蒋易洋就拿了干毛巾过来,动作熟练地擦起他湿漉漉的头发,完了例行道晚安··    “哥。”
骆殊途破天荒叫住他··    蒋易洋心头一喜,马上回身走到他面前,弯起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我在呢·”事情比想象中还顺利,他可没预料童辛能这么快开窍,想了想,他补充道,“你有话要和我说”·    被猜中心思的人稍微一愣,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带着些潮湿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角,脸上洗浴过后的红晕未褪,蒋易洋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把人揉进怀里好好温存一番,勉强按捺住急切的心情假装淡定地说:“嗯,我也有话对你说,那你先说。”
    骆殊途抬头看他,神情并非蒋易洋猜想的羞涩,语气也和甜蜜的忐忑无关——硬要扯关系的话,或许只有忐忑:“……我以前,和哥说过些不懂事的话,”他停了一下,“你不用放在心上。”
    这不对劲,“你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什么的……那些话,你不要介意,还有我救易帆哥,是我自愿的,不需要还……”·    蒋易洋盯着他的眼睛,脸色难看起来:“你以前说喜欢我,都是假的”·    “我不知道以前为什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有点好笑”半垂的睫毛掩住了眼里自嘲的苦涩,“睡了两年睡醒了吧,有些东西一开始就不是我能奢望的……我喜欢你本来就错了,所以我……不喜欢你了。”
    “……”蒋易洋说不出话来,满腔的愤怒不甘堵住了他的喉咙,左胸口痛得他呼吸困难··    他做梦也没想到,童辛会不喜欢他,那么他这么长时间都是在演独角戏吗,“为什么”他沙哑着声音问,眼眶发红,“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的时候,你说你不喜欢我了,为什么”·    垂眸的人看向他,苍白地笑了:“哥,为了易帆哥,你……”他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表情,“我真的不需要你报答我。”
    你在说什么蒋易洋想问,但埂在了喉咙里,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无力,他们之间似乎隔了层透明的膜,明明看得到对方,却无法触摸。
    长久的沉默过后,他竭力稳住步伐走了出去,然后背靠着房门,一把抓住了头发,慢慢蹲下··☆、第59章 第五发兄弟口口真的大丈夫·早上起来,蒋易洋已和平时无异。
    他用了一夜的时间隐藏起暴虐的负面情绪,所有假想的结果都无法让他放弃,不喜欢了那就再喜欢一次·    只要一点一滴地蚕食童辛的生活,就是不喜欢,也会离不开——这显得有些卑鄙的手段,换作两年前青涩的蒋易洋,是使不出来的——此时他无比庆幸,他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
    他的心理变化隐藏得很好,骆殊途虽然凭着人类残留的动物天性感觉到被一寸寸侵略的危险,偶尔会为他极致的照顾竖起汗毛,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蒋易洋越发粘人了。
    这天蒋易洋兴冲冲从公司回来,正赶上骆殊途在玄关换鞋,身上穿着件蓝白格子的衬衣,简单干净,极为顺眼··    “要出门”·    骆殊途系完鞋带起身,答道:“我晚上不回来吃饭,冰箱里有菜,你热一热就可以吃。”
    “和朋友见面吗”蒋易洋问罢,就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他很清楚童辛的人际交往圈,能熟到让他出院后愿意赴约的人,算来算去就只有刘胥了。
    他张了张口,终究没提对方是谁,讪讪地挤出一个笑来:“那早点回来——要不我送你去”·    骆殊途的手放在门把上,闻言回头看向他:“没关系,我坐地铁就好。”
    “哦……”·    门被关上,阻断了他凝望的目光··    蒋易洋像突然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挺直的背忽地弯下来,烦躁地用手抓了抓头发,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从未有如此深刻地意识到,童辛已经不是那个高中时候对他告白的青涩少年了,他们之间缺失的最初两年由刘胥填补,再后来的两年让他的心越陷越深的同时,对童辛而言却是停滞的。
    四年的距离,不长,可也不短··    他的恐慌感出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有一种事情脱离预期的惶惶··    其实原先他并不相信童辛放得下,或者说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建立在时间的基础上,而他以为童辛会一直在那里——但现实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的自大。
    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    骆殊途醒的时候,刘胥还在国外出差,等他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晚了一个多月,不禁暗骂蒋易洋无耻,当即便千方百计打探到了童辛新的联系方式,一个电话把人约了出来。
    对方昏迷不醒的两年里,他常常会去探望,不能算是没见过面,可一想到童辛这次是鲜活鲜活地来见自己,他就遏制不了心中狂热的情感,简直和初出茅庐的小子没有两样,早了两个钟头便等在了餐馆门口,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眼巴巴地瞅着行人。
    这么一个高大帅气的青年站在那里,立马就赚足了噱头,虽然猜他是在等人,但浓浓的雄性荷尔蒙还是吸引了一片秋波··    天色暗下,大街上的灯光亮起,和白天差不了多少,更添了清冷白日所没有的温和。
    刘胥看了看手表,想着是不是要打个电话过去,耳边就传来一声久违的称呼:“学长”·    他倏然抬头··    那人在一尺之遥,眉目温顺,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容,灯光之下竟灼得他眼底发热,连思考都省了,直接上前一步用力抱住。
    骆殊途没挣扎,反倒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再次叫了一声··    怀里的身体单薄瘦弱,本就是不长肉的体质,如今愈发令人怜惜,刘胥留恋地松开他,看到那张和所有大病初愈的人一样苍白消瘦的脸,心里又骂了回蒋易洋。
    连个人都养不好,他磨了磨牙,虽说换成自己也无法瞬间把童辛喂胖,但谁让蒋易洋之前瞒他的事做得太不地道,这口恶气还没出呢··    “快进去吧,过来累吗”刘胥拉着人往里走,笑容满面地说,“这家馆子菜做得特别好吃,你一定喜欢。”
    他订的是单间,菜上齐后就不会有人打扰,无论地点还是时间,都非常适合坦露一些不应该说而不能不说的话··    童辛是什么性子,刘胥摸了个七八分,此时并不急着揭开正题,只和他边吃边回忆过去的趣事,慢慢将略微疏离了的相处模式带回了从前。
    看火候差不多了,他才说:“蒋易洋有好好照顾你吗我看你瘦得跟火柴差不多了,要是他那儿不方便,你住我这来吧,啊”·    “……不用麻烦学长了,我挺好的。”
骆殊途停下筷子,对他笑了一笑··    刘胥轻叹道:“你还喜欢他”·    筷子敲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骆殊途手足无措地坐在他对面,张嘴想要说话,被刘胥堵了回去。
    “你出事的前一天我就知道了,”他看着眼前身体轻微颤抖的人,安慰地笑道,“我不是要责怪你,就是有点不甘心,毕竟我很喜欢你·”·    “……学长”骆殊途露出茫然的眼神,呆了一会,说,“我也很喜欢学长啊。”
    “哈哈,傻瓜,我的喜欢和你不一样,”刘胥挑起眉,把话说得露骨,“想亲你,想和你上床,像这样的喜欢……”·    他见对方愣住的模样,无奈地说:“我是个男人,对喜欢的人有这种想法也算正常吧童辛讨厌我了”·    “啊,不不是……”·    “我本来没有打算告诉你的,至少不会那么快。
不过人生无常,我如果不说,可能你永远不会知道,”刘胥说,“那时候我就这么想,不能让自己再后悔了·”·    他认真地请求道:“童辛,你要是没有男朋友,就和我在一起吧,好吗”··甜文情有独钟    一室沉默。
    “对不起·”骆殊途垂眸,低声道,“这样对学长太不公平……”·    或许是感觉气氛过于严肃,他立刻补充了一句:“学长会遇到好男人的”语气真诚。
    刘胥笑了,如果不是了解童辛,他没准就为这张疑似讽刺的好人卡而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了,“我失恋你也不安慰安慰吃完饭陪哥遛遛去”·    失恋的人有发疯的理由,像刘胥这么淡定的已经很好了。
    其实骆殊途赴约前就有预感他的告白,似乎是看穿了感情无望,也或者时间将喜欢变成了执念,几乎孤注一掷地坦诚,被拒绝之后即使难过,更多的却是释然。
    说破了,两人相处反而随意了许多,遛了街看完电影,刘胥就开车把他送回了公寓··    刚走下车,转头就被刘胥拉住了··    “给我再抱一抱吧。”
小区路灯下,男人脸上的微笑温柔,也不等骆殊途回答,就把他搂进了怀里··    “你和蒋易洋,中间横的可不只有他弟弟·”刘胥说着,飞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松开手往后一退,“晚安。”
    突然的袭击让骆殊途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时刘胥已坐进车里对他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骆殊途在原地站了一小会,才转身往楼里走。
    还没走几步,他就看见了楼道口一角的人影,很眼熟··    “……哥”·    蒋易洋慢慢从阴影里出来,表情有些模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声音里竟然透着委屈:“你怎么才回来啊……”边说边用手贴了他的脸一下,“我等你好久,手都被风吹冷了。”
    春夜的风能冷到哪里去,他说得夸张,手倒确实冰冰凉的,骆殊途抿了抿嘴,没问他为什么等,只说:“上去吧·”·    他们没坐电梯,一层层地爬着楼梯,蒋易洋跟在他身后,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近十一点,本来就相当于闲置的楼梯更不可能有别人路过··    “你和刘胥交往了”他问,每个字都说得比想象中艰难,胸口堵得发疼。
    他远远地躲在黑暗里,看着童辛从刘胥车上下来,看着他们拥抱亲吻,天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控制住自己不冲出去,又用了多大力气阻止自己恶狠狠地吻去其他男人留在童辛身上的气息——他真的是,爱惨了童辛。
    他很清楚,他不能急,就是骗也要把人骗回来··    骆殊途把手抽出来:“我没有答应·”·    “刘胥和你告白了”蒋易洋眼睛一亮,大致就推出了前因后果,脱口道,“你是不是还喜欢我那我们在一起……”·    “上次我说过了,”他的话被打断,“哥,你喜欢易帆哥的话,就不要再这样……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不会纠缠你的。”
    “我喜欢的是你,这和小帆没有任何关系,”蒋易洋连忙解释,“你可以再多相信我一点·”·    骆殊途看了他一眼,苦笑道:“他是宝,我就是草吗哥,如果一直让我孤零零下去,我不会痛的,可是半路陪过我又不要我,我受不了啊……为什么要找替身呢,既然你喜欢易帆哥,不做到最后也可以吧”他哽咽了一下,“……现在我是易帆哥的恩人,那我不要你报恩好不好你放过我吧。”
    你别哭,你不是替身,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啊,蒋易洋想这样说,想去抚摸他的头发,但伸出的手在半道就失了力气,颓然垂下··    他发现,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    第二天是周末,骆殊途吃完早饭,蒋易洋就把外套往他身上一披,手里车钥匙转了一圈:“我们去喝杯茶·”·    早上喝茶骆殊途不解地看着他,并没有看出不妥来,只得顺从地跟他去了。
    昨晚的事情,谁都没再提起··    蒋易洋把他带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一进去,他就看见了靠窗坐着的蒋易帆,还没来得及犹豫就被身边的男人拉着手态度强硬地半搂了过去。
    “哥”蒋易帆皱着眉,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虽然一个是被强迫的,“你叫我出来就为了看他”·    雕花木屏风将空间阻隔出来,不过就算没有屏风,蒋易洋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十分坦白地说:“你是我弟弟,自然要先带给你看,但是你同不同意都没关系,你嫂子是我的,我爱他就够了。”
    他一番话,惊了两个人··    “你爱他”蒋易帆的声音尖利得刺耳,指着呆怔的骆殊途吼道,“他哪里好就因为他救了我”·    “既然你知道他救了你,你现在是什么态度”蒋易洋沉着脸说,“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懂事,但我错了。
蒋易帆,我不管你以前和童辛说了什么,我只有一句,我爱童辛,从来没有别人·”·    “不可能……不可能……你爱的不是我吗明明他是替身啊童辛,童辛……”蒋易帆脸色灰白地喃喃着,突然朝骆殊途扑去,“贱人我都说了你是替身,你醒过来怎么还要和我抢”·    蒋易洋一拳把他掀到了座位上。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看着狼狈不堪的弟弟,勉强克制了自己暴力的念头··    原来,是这样……·    在车祸前,童辛还被如此奚落过,可他依然救了蒋易帆,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会更希望蒋易帆活着吗·    太傻了,他想,怎么能那么傻……然而眼眶却湿润了。
·    {叮——男主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8·}·    这次会面,堪称雷厉风行,不管效果如何,蒋易洋拿出了他全部的诚意以换一个爱的资格。
    回到公寓,平白赚了三点好感的骆殊途还回不过神,面上表现也就显得很平静··    蒋易洋不知他是喜是怒,怕哪里做错惹他不快,巴巴地凑近去,故意在他眼前蹙额,手指搭在太阳穴上揉了揉,哑着嗓子说:“头疼……”·    他倒不是装的,还真有点,这么一弄,他觉得体温似乎也偏高,人有些晕乎乎的。
    “昨晚吹风的缘故吧,”骆殊途终于转眼看他,语气淡淡,“没事的·”·    见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蒋易洋莫名地有点伤心,站了片刻后回房间躺着了,就那么默默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然后自嘲地笑了,半委屈半灰心。
    童辛好像真的不要他了……可就算朋友,他生病也不来照顾吗,真是狠心的家伙,他闭着眼睛想,整颗心凉了,全身都发凉,丝毫没了发烧的感觉。
    床微微陷下些,额头忽然一凉,蒋易洋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张安静温和的脸··    “张嘴,”骆殊途让他含住体温计,又把被子提上来替他盖严,“中午我做饭,你睡一觉,温度不高的话发发汗就会好的。”
    刚才他是去弄毛巾和体温计去了蒋易洋看着他,含着体温计笑起来,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38度,嗯……”掐了时间拿出体温计,骆殊途对着光看了看,放下心来,“我去拿药,吃了再睡。”
    蒋易洋麻利地抓住他的手,两颊不正常地红着,装可怜道:“你相信我了吧”他诚恳地看着骆殊途,“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骆殊途不语。
    “你不答应,我就不吃药,烧死我算了”蒋易洋急了,“我爱你,我没骗人,如果你对我没感觉了那我帮你爱,爱两人份”·    “哥……”你烧糊涂了,骆殊途心里笑他的胡话,脸上却轻皱了眉,微微无奈道,“不要乱说话,烧死你……我怎么办”·    话音渐低,尾声含糊,但已足够蒋易洋听清。
    “那你答应了”不等回应,他蹭地坐起来,额头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搂住骆殊途就在他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我太高兴了”·    发烧会使低龄化简直不敢相信这男人平时在公司能维持那副高冷嘴脸,骆殊途推推他,低头想了想,说:“哥……我没有信心……哪一天你不要我了,也别骗我。”
    他抬起眼睛,有些犹豫,清澈的眸里带着一丝脆弱··    蒋易洋把他按进怀里紧紧抱住,在他发顶郑重一吻:“不会的,”童辛的不安,他一直知道,曾经还想过谁能给他安全感,如今却是谁来都不放心。
    “我爱你·”他叹息着说··☆、第60章 第五发兄弟口口真的大丈夫·“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看着俊秀斯文的大男生拎着某个不明物体在大厅里走了几个来回,前台员工客气地询问道,一只手悄悄地按上了直达安保部门的内线,时刻准备拨打。
    现在什么人都有,她见过正常人似的疯子比疯子样的正常人多多了··    蒋氏公司里录用的都是人精,演技一个赛一个得好,童辛看眼前笑意亲切面容婉约的女子,不疑有他,露出个感激的微笑,道:“您好,我想见易……蒋总,他的办公室在哪里”·    “请问您有预约吗”好家伙,还直冲挑大梁的总裁去,显然TVB剧看多了的员工小姐立马脑补了一场爱恨情仇复仇悬疑大戏,深觉自己发挥作用稳住未来凶手的时刻到了。
    “要预约”童辛有些无奈了,他不过是趁着五一放假从学校回来,做了饭想带给蒋易洋一个惊喜而已,怎么这样麻烦……早知如此,他就乖乖在公寓等人回来了。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您是不能上去的·”·    平时随传随到亲密无间的男人,这时候却和自己隔得那么远,想见面还要通过程序,童辛难得地心浮气躁了。
    身体恢复后,他继续学业,如今一个大四即将毕业的学生,和一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就算年纪只差了一岁,中间也横亘了一道鸿沟——他们所接触的圈子,经历的事情,处世的态度都不同,即使感情依旧,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交流的内容都少有共同,而且,在别人看来,他更像是蒋易洋的附属品。
    童辛把手里的饭盒往前台一放,拿出手机拨了个一号键,没等那头出声就说:“我给你做了午饭,你自己下前台来拿·”话语里不可避免地透露出抱怨和撒娇的意味,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慌忙挂断。
    “嘟——”一头雾水地接了电话的蒋易洋愣了下,忍不住笑起来·    童辛的小脾气是被他宠出来的,不过这老实人不自主地在他面前闹别扭,愿意把内心的情绪展现出来,他当真是爱极了。
甜文情有独钟·    前天还说不回来,存着心想给他惊喜吗蒋易洋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当即给前台拨了过去让人上来··    员工小姐听着总裁明显带笑的声音,整个人都恍惚了,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总裁从来都不苟言笑,冷冰冰得跟谁都欠他债似的,她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看来扔下东西要走的是个祖宗啊,她很识时务地把人拦下来,殷勤地指向总裁专用电梯,笑容满面地目送祖宗上楼。
    电梯门一开,童辛就看见了等在旁边的男人,他眼里一亮,却是抿了唇没说话,把饭盒往前一递··    “不高兴了”蒋易洋接过饭盒,伸手把他从电梯里拉出来,半搂住肩膀朝办公室带去,“我可没计较你撒谎回来的事,你倒先恼上了。”
·    虽然才隔了一个月,天天通着电话用着视频,但到底和真实的触碰不一样,男人的怀抱温暖熟悉,童辛下意识地靠紧了,莫名的烦躁就此沉底。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蒋易洋满足地笑了,脚下步伐加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这是隔了多少年啊,当下就恨不得把人扑倒了好好亲热一番··    办公室外四个秘书等两人进门,才纷纷抬头,不见了镇定从容的姿态,皆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总裁笑了最得力的一个秘书擦了擦眼镜,决定下班去买张彩票··    关了门,蒋易洋把饭盒放在桌上,坐进办公椅,拍拍大腿对童辛招手:“过来坐。”
    毕竟是办公的地方,童辛脸皮薄,被这么一调戏就泛出红来,自然不肯听他的··    “童童……”蒋易洋软声叫他的昵称,眼里满是浓浓的爱意,这招屡试不爽,别说现在求抱了,就是以往在床上也能多讨来一次。
    成功哄骗到人的蒋易洋心满意足地搂着爱人的腰,摸摸耳朵亲亲小脸,笑眯眯地说:“你要来就打电话告诉我嘛,我可舍不得为了个惊喜让你不高兴,嗯”·    “……是我没想周全,”童辛在他怀里认真地说,“在这里你是总裁,我想见你就要通过正式渠道,我不应该不高兴的。”
    蒋易洋低低地笑了两声,手指在他脸上摩挲了几下,这人一本正经地自我检讨的模样可爱得不得了··    “我想你了……”他说,“不过马上你就毕业了,不差这几个月,我就忍忍。”
    童辛沉默了一会,说:“学长公司招人,我想去试试,我和学长交代过不让他打招呼,靠我自己·”·    学长指的是谁,蒋易洋当然有数,眉头一皱:“为什么不来这里我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吗”·    猜到他会介意,自己才先斩后奏了,童辛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易洋,如果我在这里,你能不管我吗就算并没有给我特殊待遇,人言可畏,我不想做你的附庸。”
见男人要开口反驳,他忙用手捂住对方的嘴巴,“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不只要我们明白,我还希望别人不看轻我……”·    “你是我的男人,我也是你的男人啊。”
他最后红着脸说,眼神坚定··    这句坦诚的表白,将蒋易洋的万般不愿都打了回去,又是喜欢又是不甘心,干脆恶狠狠吻住了让他无奈的人。
    一个月没见,点起来的火差点没有控制住,童辛在情事上的需求虽没蒋易洋强烈,但也是个正好年纪的年轻人,加上先前的事,便愈发乖顺主动地配合蒋易洋,深吻时有口沫没及咽下,yín靡地流到了脖颈上,被男人吸咬着吮去。
    “嗯……”蒋易洋掐着他的腰,被他紧闭的牙关里溢出的一声呻吟刺激,低头狂热地挑拨起他胸口的敏感处,大手兹剌一下扯开了碍事的衬衣,崩掉了几颗扣子。
    “易洋……啊,不行……”眼看着事态要失控,童辛稍微清醒过来,使劲拉开胸口的脑袋,喘息着说,“不能在公司,会被人发现的。”
    他感觉到屁股底下的热度,硬着头皮诱哄道:“等晚上……晚上随你怎么做·”·    要从童辛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比等哈雷彗星还难,蒋易洋本来就没打算做全套,得到他亲口允诺后很有自制力地停了,任激动的小易洋自己消下去,很是满意这个美丽的误会。
    两人都在调整紊乱的呼吸,一时间没人说话,办公室里洋溢着宁静温馨的气氛··    “你放假回来,家里知道吗”蒋易洋抚着他的头发,问。
    他口中的家,并不是两人的公寓,童辛摇了摇头:“妈大概不会让我进门的,她觉得是我带坏你了,而且蒋叔……”·    当初他们交往的事情在童辛回去读书前就暴露了,比计划中的摊牌早了太多,令人措手不及,不光蒋父暴怒之下险些和蒋易洋断绝关系,就连远在L市的蒋母也赶过来哭劝,情况混乱得让人连回忆都不愿意。
    一见到蒋母,蒋易洋不用验证就知道是蒋易帆动的手脚·他从小疼到大的亲弟竟然和他闹成了此般境地,心中不免有几分悲凉,这份兄弟情义大抵就这样断了。
    时间总是最好的调和剂·蒋父的过早放权,使他无法再以物质限制他曾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怒火慢慢消退后,就剩下了无奈,态度随着时间逐渐软化,但一时半会依然不可能松口,只能继续僵持着冷处理。
    “他们还需要时间·”蒋易洋凑过去轻蹭着他的脸,“等我下班一起回家吧,今晚外面吃·”·   ·    三天假期一眨眼就过了,临走那天晚上,童辛几次欲言而止,蒋易洋心思一动,压倒他温柔地做了一次。
    原该是享受的温柔,做到极致后就成了折磨,尤其是在床上··    无比缓慢的推进,又不落到实处,这给了点甜头却不给吃饱的巨大空虚感逼得童辛眼角水红,十指死死抓紧了床单,双腿情不自禁地缠住蒋易洋的腰,做出了渴求的诱惑姿态。
    蒋易洋憋得同样辛苦,低喘着和他接吻,问:“白天……你想说什么”·    身下的人立刻领悟了他这么做的动机,略带恼意地看了他一眼。
    “说了我就给你……”他含笑道,啄了下对方的唇,暗示性地用力一顶··    童辛惊喘了一声,抬手抱紧他的脖子,声音里都跟渗了水似的:“校庆……月底有校庆,我出了节目……但是你那么忙……啊,我就想算了……”·    找到原因,蒋易洋就不折腾了,放开了冲撞起来,尽心尽力地满足他的小宝贝,令人脸红心跳的吟哦粗喘持续了大半夜才消停。
    放纵的情事直接导致了次日童辛股间隐隐作痛的不适,然而蒋易洋送他上机时,因为爱人无节制所产生的不满就化成了不舍,他们正是情到浓时恨不能分分秒秒粘在一起的时候,还没分开就已经思念,目光牵扯黏腻得教旁人忍不住捂眼。
·    但再怎么舍不得,终究还是要走的··    回到学校,童辛就再次过上了煲电话粥的没羞没躁的生活,被舍友艳羡两兄弟感情真好时微微笑过,开始等待着校庆的来临。
    虽然蒋易洋没有明确地说会来,但他保持着雀跃的希望,毕竟在自己一遍遍练习节目时,一次次回想着的都是他的脸庞··    A大的校庆很盛大,童辛的节目放以前是上不了的,不过幸运的是这次连报钢琴的都极少,他这个吉他独唱就亮眼了,加上曲目和谐,歪打正着地被排进了文艺晚会。
    接近晚会开始,后台忙成一片,童辛坐在椅子上摸出手机,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蒋易洋并没给他打电话··    他的节目比较靠前,工作人员过来招呼他准备上台时,手机屏幕仍是黑黝黝的不肯亮起,童辛垂下眼帘,关了机放回口袋,吐出一口气,拿起吉他往前台走去。
    那个人没时间赶来听,可他的心意不会改变··    舞台灯光突然暗下,接着打成一束柔和的白光,照在中心席地而坐的人身上,虚化了轮廓和背景。
    很难说清楚,他给人的感觉是寂寥,抑或温暖··    简单干净的吉他声在会场中响起,伴随着男生清澈的哼唱,在某一个瞬间,似乎被注入了灵魂。
    ——他看到了蒋易洋,在最前排,凝视着自己的,深情的目光··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他激动得想要哭泣,从心底的最深处颤栗着,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就此死去也无所谓。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ey·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So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说出口的假话,没有说的真话,此刻全无意义,他张开嘴,低低地唱出最后一句,望着那里的眼睛忽然蒙起水光,“So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座位上的人再也忍不住,霍地站了起来。
    谢了幕,他往休息室走,半路被人截了下来,拖到一间空室啪地锁上门,热烈得想把人吞噬殆尽的吻劈头盖脸地覆下,根本无暇顾及摔在地上的吉他··    “这是你想跟我说的,嗯”蒋易洋放过他红肿不堪的唇瓣,一口咬在那细弱的颈上大力吮吸起来,音色浑厚而饱含火热的情意,听得童辛耳根一软,抱着他紧实有力的腰身,软绵绵地应了声。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他叹道,按下沸腾的情欲,勾起童辛的下巴,在他阖起的眼皮上吻了吻,嘴唇的温度滚烫,意味却珍重,“童童,你生来就是克我的,合该被我捧在心上疼……”·    童辛伸手贴上他心口,轻轻亲在他嘴角。
    “……我爱你·”·    年少时他说过喜欢,长大了却不曾说过爱··    男人更紧地抱住了他,随后交换了一个濡湿而绵长的吻。
    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他们都会在一起·一辈子,同心同德,携手白头··☆、第61章 第六发嗷呜呜也有春天·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得像要融化了,骆殊途站在篱笆院里无比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呼吸着原生态无污染的新鲜空气,心情舒畅。
    上个世界蒋易洋深情告白后,好感值就满点了,然后他来到了这个比度假更像度假的兽人世界——广袤森林,蜿蜒河谷,部落族群,除了没节操的发情期,一切都很美好。
    这里生活的物种基本可分为两类:兽人,兽人的食物··    其中兽人皆是男性形态,雌兽比雄兽多了一个生子功能,一般而言体型纤细外貌秀气,虽不能转换成兽形但身上多多少少有兽类特征,常见的是兽耳兽尾,或者像菲林一样背有兽纹,且由于雌兽战斗力较低,在族群中通常担负着繁衍和后勤工作。
    而雄兽能转换兽态,人形时没有兽类特征,处于领导者的地位,负责捕猎和抗击每年一度的兽潮·兽态越接近族群祖先形态的雄兽,能力就越大,常被称为“返祖者”,是公认的下一任族长。
甜文情有独钟·    骆殊途这回要攻略的,正是他所处翼虎部落的“返祖者”,原攻狄恩,也是他所穿越雌兽菲林的青梅竹马··    菲林在原剧情里是一个水性杨花的雌兽,还扒着狄恩不放,最后自然被穿越特工雌兽洛尔狠狠奚落并抢走了狄恩。
兽人忠贞,菲林的行为令人不齿,所以即使他继承了他阿爹的医术,依然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原先骆殊途以为是菲林拈花惹草的错,后来看到溪水里自己的模样,他觉得这个想法有待考证——菲林长得太媚了。
    五官不是出众的精致,但组合在一起,就生出蛊惑人心的妖娆柔媚,不笑都是勾引,简直是被“水性杨花”了好吗·    他决定能不笑就不笑,非要笑也必须仰天长啸,誓把不安于室的形象扭转过来。
    “菲林”·    听见狄恩的声音,骆殊途忙转头望去,便看到他抱着个什么大步走过来··    “格莱阿爹呢”他皱着眉头问,“我在森林捡到他,看起来可能受伤了,一直没醒。”
    “先进屋吧,我给他看看,”骆殊途瞥见他怀里黑发兽耳的柔弱雌兽,心下一定,这是刚穿过来的特工受无疑,“阿爹今天让阿爸陪他采药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狄恩看他一眼,略有些惊讶··    他的阿爹阿爸在他幼年时就死于兽潮,因受博文格莱一家照顾许多,他虽对菲林没有爱意,甚至不喜他娇气的个性,但早已默认成年后和菲林的结合仪式,他相信自己能一心一意地对待菲林。
    然而最近几天,菲林的变化让他琢磨不透了,比如现在,看到他抱着别的雌兽,菲林竟然没有发怒,还主动提出帮助,柔美的眉眼间不见了往日让人厌烦的矜傲,低头检查的神态安静认真,长长的睫毛半垂,扫得他心里微痒。
·    “他只是体力不支,等他醒了让他吃点东西,应该就没事了·”骆殊途看着那对藏在黑发里的兽耳,说,“狄恩哥哥,你知道他是什么部落的吗”·    “看他过来的方向,可能是天狼。”
狄恩说,“我去问问族长,不知道天狼发生了什么,连雌兽……”·    雌兽一向是被当宝供在部落的,如果不是严重的大事,雌兽不会被赶出来,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部落无法照看到每一个雌兽的时候……狄恩脸上浮现出慎重的神色,匆匆往族长屋里去了。
    他这一走,直到晚上才回来··    格莱正在和博文讲着话,见到门口的狄恩,忙微笑着招呼他过来坐下,温和地问起白日的事··    这对爱侣感情深厚,博文环着格莱的肩,听他说话时目光不曾离开过他的脸,充满着信赖和十几年如一日的爱慕,让狄恩回想起了记忆中模糊的阿爹和阿爸,忽然就想到菲林,不禁看向旁边的骆殊途。
    如果自己和菲林结为伴侣,是不是也会和他们一样·    骆殊途接收到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白皙的脸上透出粉红,微微低下头。
    “天狼的雌兽还没醒,那孩子一定是累到了,”看着两个小辈的互动,格莱满意地笑了笑,道,“你们过几个月就成年了,可以举办结合仪式了,狄恩,你看什么时候好”·    菲林是他和博文唯一的孩子,又是珍贵的雌兽,难免被宠坏了些,作为阿爹,他希望菲林能找到真正爱护他的雄兽,原本还担心狄恩对菲林没有感情,刚才一看,显然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
    “成年那天就可以进行结合仪式了嘛”博文大大咧咧地说,“我和你格莱阿爹就是这样的,哈哈——哎呦”大腿被拧了一把的博文立刻住了嘴,一脸讨好地笑。
    “格莱阿爹,博文阿爸,”狄恩说,“天狼雌兽流落到我们族里,很可能是因为今年兽潮提前了,我和菲林的结合仪式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抵御兽潮。”
    屋里点的是三角兔熬出来的油脂灯,把他的脸映得愈发棱角分明,带着几分吸引了很多年轻雌兽的冷峻··    格莱在心里叹气,比起结合仪式,自然是危及生命的兽潮更重要,可他突然开始怀疑这种做法是不是错了,虽然自己没有用恩情要挟,但狄恩很聪明,无需挑明就主动做了这个准备……如果不是菲林喜欢上了狄恩,自己又怀着对心爱孩子的私心,恐怕他会放弃撮合两人。
    “狄恩哥哥说的对,不度过兽潮,说什么都没用·”·    桌上的沉默被一直没出声的话题中心打破,格莱吃惊地叫道:“菲林”·    骆殊途对他柔柔一笑,在家里并不掩饰那份浑然天成的媚意,他还没成年,这个勾人的笑容犹带稚气,狄恩不动声色地看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叮——男主好感度:+10,初始好感度:40,当前好感度:50·哎哟,不错哦}·    “而且我和狄恩哥哥就像家人一样,怎么就说到结合仪式了啊阿爹,你真是的。”
他嗔道,“狄恩哥哥要是有喜欢的雌兽,不是很难办吗再说了,阿爹,你可没问过我有没有喜欢的……”·    话到后来,他难为情地红了脸没说完整。
    比起提前的兽潮,他这番话更让在座的其他三位震惊··    格莱看着菲林长大,什么心思瞒得过他菲林喜欢狄恩那是之前一眼就看出来的事实,如今却这么说,只可能是不愿让对方为难,他思及此,既是心疼又是欣慰,他的菲林其实善良敏感,却不曾被懂得啊。
    算了,狄恩没这个福气,还有别的好雄兽,他看隔壁那个法兰克就不错,这么一想,格莱也放宽了心,笑道:“原来菲林有喜欢的雄兽啊阿爹还怕你没伴儿呢”倒没有再打趣他,看他不好意思地跑进里屋后,转而和狄恩商量起兽潮的事情。
    不得不说,狄恩当下的心情非常复杂,从小黏糊自己的雌兽冷不丁表示对他只是亲情,喜欢的雄兽并不是他,还是在他发现自己实际上不讨厌对方的时候,任凭谁都会不甘心的。
    况且,部落里有哪个雄兽比得过返祖者狄恩难得在讨论正事的情况下走了神,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博文的问题,脑子里想到了不久前一个雌兽好像说过隔壁法兰克喜欢菲林,难道菲林拒绝自己是因为他·    正心烦意乱之际,里屋传来一声惊呼。
    是菲林的声音狄恩嗖地冲了过去,刚巧接住了将要摔倒的骆殊途··    怀里的身体纤细柔软,还有一股好闻的清香,他有点舍不得放开,索性抱着对方站直了,让他倚靠在胸前。
    “没事吧”狄恩注意到那小巧莹白的耳朵因为自己的呼气而变得绯红,故意压低声音凑近了问道··    “没事……”骆殊途慌忙从他怀里出来,整张脸都红透了,回头对赶过来的格莱说,“阿爹,我没事,刚才天狼雌兽醒来被我吓到了,所以……”·    地上还有木头药罐砸出来的浅坑,狄恩眼色一暗,显然是菲林运气好躲开了,若是真的被砸到,脆弱的雌兽怎么经得起他淡淡地看向床头保持着警惕的天狼雌兽,对方眼里并不是失去族群庇护后的惶恐,反而是一片黑沉的阴冷敌意,甚至,有杀气。
    虽然不同族群能够繁衍,但留下这个雌兽必定是个威胁,就算撼动不了翼虎部落,他也不愿收留一个差点杀了菲林的兽人··    格莱安抚地拍拍愤怒的博文,刚要开口,就被狄恩打断了:“等你恢复,我会让强壮的兽人送你回天狼。”
停了停,他的语气更冷了,“你身上没有东西值得翼虎觊觎,如果你想不通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就算你是雌兽,我也会把你赶出去·”·    眼前高大硬朗的男子身着兽皮,散发的气势却不输于他所受命过的上位者,洛尔快速地思考着自己的处境,这里所见的绝不是正常生物,他出手欲伤的男子长相极度柔媚,远远超出了人类的审美,包括他称为阿爹的兽耳男子,同样清丽美貌,而发出警告和怒视自己的两个男人,明显是雄性角色的担当……·    那么,根据对方的话,他也是个雌性洛尔无法忍受地拧起眉,他堂堂王牌特工,竟要雌伏于别人强压下厌恶,他逼自己认清非我族类的现实,对着骆殊途说:“我刚才太激动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四人当中,最容易下手的就是这柔媚的男子了,年纪看起来最轻,被袭击也不曾责怪他,应该是心肠软又依附着别人的类型——他最看不惯的,洛尔低头掩去不屑,作出紧张的模样。
    “没关系,兽潮来得那么突然,你一定吓坏了·”骆殊途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感觉到他一瞬的僵硬,心里得意地笑了,隔应人什么的,不要太爽·    “我第一次遇到兽潮就躲在阿爹后面吓得发抖呢不过狄恩哥哥那时候一点都不怕,”他转头弯着眼睛笑,“阿爸你记不记得……”·    那些过去的记忆,被他重提,似乎染上了阳光明媚的颜色,屋子里和乐融融。
    狄恩眼含暖意地注视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菲林笑起来很美,而他愿意让他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旁的东西,有他提防着就足够了。
    他不着痕迹地扫过洛尔·~·☆、第62章 第六发嗷呜呜也有春天·“洛尔”·    听到声音,洛尔转头看过去,果然就见到熟悉的身影向这头跑来。
    骆殊途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对他一笑,银白色短发微显凌乱地耷在额前,肌肤白里透红,眉眼间摄魂夺魄的妖媚晃得他有一瞬的失神,反应过来后脸色便有些难看。
    美色对他而言皆是虚妄,他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纰漏,然而如今他寄人篱下,对这个异常世界的了解仅是皮毛,只好忍着不适和名叫菲林的雌兽接触,却不知何时竟习惯了对方的靠近。
    这不是个好兆头·洛尔淡淡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骆殊途自讨没趣,也不尴尬,笑眯眯地说:“洛尔做的东西很好用呢,族里的雌兽都很感谢你。”
    不过是鸡肋,洛尔动作一顿,没把话说出口,他知道菲林是好意,虽然表达的太愚蠢··    之前他计划制作新型的武器,帮助翼虎部落度过兽潮,并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能做的冷兵器实在太少。
待观察发现部落没有弓箭后,他制作了出来,原以为能得另眼相看,没想到这远程兵器在这群兽人看来,就和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一个级别··    野兽攻击时还张弓,无异于等死,况且那粗糙的箭头恐怕连三角兔的皮都扎不破。
族长看了眼他的作品,只说可以让雌兽防身用,在场的兽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点怜悯··    “那天狼雌兽一定是被吓傻了,好可怜·”散开的时候,他听到来看热闹的雌兽们说,“难道天狼雄兽都是用这种东西保护雌兽的吗”·    文化差异根深蒂固,洛尔想,这群雌兽永远不懂得自己战斗。
    等后来他亲眼看到某雄兽在院子里教导孩子捕猎的场面,他才明白那句话真正的意思——冷兵器不是不能造,而是不需要,兽人是这里的神明所眷顾的种族,他们经过了一代代的优胜劣汰,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来自现代人类文明的观念,在这已经演化出平衡的自然法则的异世,并不适用··甜文情有独钟·    “……你不用帮我说话。”
沉默了一会,洛尔开口道··    菲林在部落的年轻雌兽里极为出挑,因而不被雌兽欢迎,就和美女的女人缘很难大好一个道理·这种情况下,他还亲近有些异常的自己,不用想就知道肯定被其他雌兽嘲笑过。
    “啊,可是洛尔很厉害,如果是我跑到了别的部落,早就慌死了”骆殊途握住他的肩,真挚地说,“不要听他们胡说,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啊。”
    洛尔在条件反射地扭住他手臂前,肌肉已经习惯性地放松下来·他不喜欢自己对人失去戒备,立刻往旁边挪了挪,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水汪汪的浅金色眼睛,头一回感到无力,只得点头道:“谢谢。”
    面前的男子显然以为他是害羞,不在意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他正在打磨的物件上,好奇地问:“嗯,你在做什么上次那个弓箭吗”·    “不,这是匕首。”
    他的身体力气不大,只能在原有石刀的基础上尽力将刀口磨利·而实际上兽人要用到刀的时候很少,平常雄兽帮忙一爪子就够了,所以找到的石刀非常粗糙,费了他好几天才磨得像点样子。
    所托生的身体不如人意,他也没打算找雄兽保护,一切都得靠自己··    “哦……你手酸不酸”骆殊途眨巴着眼睛,跃跃欲试地说,“我帮你吧。”
    “不用·”·    远远地看,两个雌兽凑在一起,称得上亲密,狄恩微微眯起眼睛,他记忆里菲林从来没对自己笑过那么多次。
    “菲林,你在做什么”·    见狄恩过来,骆殊途忙站起身:“我在看洛尔做东西呢·”·    他脸上笑意未敛,狄恩伸手轻轻地把他扳回去,同时冷冰冰地瞪了眼周围走来走去始终没见少的雄兽们。
    “格莱阿爹在找你,回去吧·”·    “诶……那我先走了,洛尔你也快回来吧,中午有嘟噜噜的肉哦。”
    他口中说的是一种狡猾的类猪动物,味道极鲜美·洛尔抬头,和旁边的狄恩对上了视线,“嗯·”他可以不应,但此刻被狄恩暗中警告,反而认真起来。
    强者间总有些惺惺相惜,他欣赏狄恩,至少比起娇弱的菲林,他认为自己会更偏向狄恩,不过,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的选择绝非雌伏,而是压倒··    菲林的离开,让这片部落边缘的区域再次恢复了平静,洛尔继续专心致志地磨起石刀。
    期间舀水的时候,他发现树边的溪流毫无波澜,刚才还冒泡的水底生物某一刻突然沉寂·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    如果有兽人在这里,他就会知道——兽潮,要来了。
   ·    地面出现了轻微的震动,桌上的食物往一边缓慢地倾斜,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兽腥气,格莱敏感的兽耳频繁地抖动起来,绷紧了柔和的面部线条。
    “是兽潮”博文猛地站起,将骆殊途往格莱身边一推,大步跨到门边,深深地回头望了爱侣一眼,“保护好菲林。”
    还有你自己,后半句没说出口,但他知道对方明白··    一年一度的兽潮,始终无法让兽人们平常心以待,因为每一年,都会有许多兽人丧生在这场祸事里,谁也不能保证下一刻失去的不会是自己的家人。
    “我会看着博文阿爸的·”狄恩说完,下一瞬就蹿了出去,快得只能看见一道银白色残影,外面立时响起了一声威慑浑厚的虎啸··    “狄恩哥哥”骆殊途尚遗憾没能看到狄恩兽态时,就被格莱拽着跑出了屋,冲向翼虎领地里最高的嘎塔山。
    旁边跟上来并行的雌兽越来越多,他回头看向山下的部落住地,边上的森林被一片乌压压的兽潮淹没,即使建立于生命的威胁之上,此情此景也不可谓不壮观。
    “别看”格莱脸色苍白地喝道,长时间的快速奔跑让大多数雌兽都感到了疲累,然而他们必须坚持下去,一直跑,跑到最高的、最安全的地方,确保雄兽们或以生命为代价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决不辜负。
    等他们精疲力竭地爬上了嘎塔山,骆殊途才觉得自己似乎漏了什么··    {哈哈,本sama善良地提示你,骚年掉落物品:天狼雌兽洛尔一只。
}·    {Σ(дlll)}·    意识到是兽潮的时候,洛尔丝毫没乱阵脚,但他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此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匕首死死扎进了一头异兽的肩胛骨,洛尔紧紧扒在狂乱的异兽背上,拼尽力气握住匕首不让自己掉下来,只要一松懈,他就会被卷进密密麻麻的异兽间,一眨眼的功夫就足够变成滩肉泥。
    他控制不了愤怒的异兽,而他的手臂已经酸痛得近乎麻木,如果想不出别的办法,他马上就会无比惨烈地死去··    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和异兽搏斗上的洛尔并没有发现,异兽在发泄受伤的怒火时一路冲到了看似无边无际的兽潮边缘。
    就在他终于支撑不住松开手的一刹,那一片幸运地未遭践踏的丛林里,忽然伸出了一条冰凉粗壮的尾巴,疾速将他拦腰卷了过去··    他看到了乌金色的细鳞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一闪而过。
    兽潮没有被这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影响,狂暴地席卷过翼虎领地,最后朝着吞山蟒族的方向肆虐而去··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翼虎雄兽们留了一批在山下围剿落后的异兽,其余上嘎塔山与等待他们的雌兽相聚。
    “博文”看到手臂受伤的博文,格莱红了眼睛,忙迎上去替他察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兽人的血脉归属感很强,有他人伤亡的情况下,即使劫后余生也无法高兴起来,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阿爸,狄恩哥哥呢”四处不见狄恩,骆殊途问··    他的话一出口,旁边的雄兽都看了过来,无不面带隐忍的沉痛。
    “他是返祖者,怎么会呢……”心中猜到了答案,他往后一退,不敢相信地摇着头··    “狄恩是为了救我。”
博文坚毅的脸上露出哀恸的神色,“菲林,阿爸亲眼看着他……”·    骆殊途咬唇,眼里含着泪光,转身就跑向山下··    “菲林”格莱急忙喊,却被博文拦下,低叹道:“让他去吧,雄兽们在部落里,不会有事的。”
    男主和情敌都玩失踪什么的,他还没做好准备这厢骆殊途刚背过头,脸上就变成了郁闷的表情,恨不得刷地飞到住地··    住地里的雄兽们正在收拾狼藉的场面,旁边扔着几头倒霉的异兽尸体,浓郁的血腥味未散。
    只一眼,骆殊途就知道狄恩不在··    {骚年,兽潮掉落物品:翼虎雄兽狄恩一只,诚恳建议你去森林碰碰运气,不用谢( ̄▽ ̄)~}·    兽潮过后的森林惨不忍睹,林木东倒西歪地横卧在草丛间,放眼满是混着腥膻味和血气的残局。
骆殊途踩着一地的脏污,费力地穿行在各种障碍物中,循着系统给的方向一路找去··    在一棵扎根数百年的参天古树下,他瞥见了一抹亮色,连忙跌撞着跑上前。
    那是一只翼虎幼崽,银白色毛发沾着血污,好几处都粘结成块,背上那对小小的肉翼象征性地抖了几下,四只爪子撑在地上,一边用两只湿漉漉的金色圆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骆殊途,一边从喉咙里发出虚张声势的吼叫:“嗷呜呜……”·    不过因为声音低弱,比起耍威风倒更像撒娇。
    眼前的雌兽形容狼狈,看清他的模样后,脸上无法抑制地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而后蹲下来温柔地伸出手:“你是谁家的孩子”·    指尖碰到幼崽耳朵的时候,小家伙本能地抖了抖耳朵,然后为了补偿一般,主动将脑袋凑到他掌下轻轻磨蹭起来。
    “我在找狄恩哥哥,你见过吗跟你长得很像,但比你大很多倍的翼虎——我想是这样的吧,虽然我没见过他的兽态。”
他浅浅地笑道,眼底有一丝哀伤,“等我找到他,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幼崽从他手下钻出来,昂着头静静地看他。
☆、第63章 第六发嗷呜呜也有春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个森林里随处可见的普通树洞··    一只刚开始独立生活的嘟噜噜趴在角落里,腹部紧紧贴着潮湿的地面,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它的灵智尚不足以理解自己的遭遇有多么倒霉,但并不妨碍它直接感受凌驾于低等生物之上、来自亘古灵魂传承的无尽威压,哪怕此刻是强大的兽人也不得不弯腰屈膝,俯首称臣。
·    又冷,又饿,又害怕,成年没多久的嘟噜噜用一双噙着泪花的小黑眼看向芨芨草堆上一白一金两只奇怪的幼崽,战战兢兢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要吃我……·    两只幼崽同时扭头,齐声开口:·    “汪汪汪~”·    “嗷呜呜~”·    物种不同,如何沟通——两只对视一眼,傻了。
    一个小时前··    表达完对男主的深情厚意,骆殊途愉快地收获了5点好感,确定了面前脆弱的幼崽就是狄恩后,抱着小家伙假惺惺地往森林里寻去。
    雌兽的怀抱温暖柔软,还有好闻的馨香,更重要的是他不顾生命危险回来找自己了,狄恩把毛茸茸的虎下巴搁在骆殊途小臂上,尾巴亲密地绕着··    被肆虐过的森林暂时不会有太多威胁到他生命的东西,他决定在这里慢慢恢复,现在多了个菲林,就更加坚定了决心——力量的透支致使他化为幼兽形态,不得不说这罕见的转化在兽潮时救了自己一命,但以这弱小的形态对有好感的菲林承认身份,是雄兽都会觉得很没面子。
    而且菲林似乎比较亲近他这模样,承认之后说不定就不好意思抱他了,狄恩幼崽有些抵挡不住袭来的困意,上下眼皮不停地打起架来,很快就只能勉强地撑着一点眼皮,显然还在不屈不挠地和幼崽本性作斗争。
    骆殊途看得直憋笑,火上浇油地顺毛摸摸他的头,直接就给他摸睡着了··    也就是他这么一睡,错过了提醒骆殊途危险的最佳时机,等他被浓重的杀意惊醒,那头强壮的碎骨兽已经出现在猎物三丈远处,眼里冒着饥饿的绿光死死地盯着他们。
    实在太不凑巧,一般的高等异兽通常会为避开兽潮而迁出森林,不可能很快回来,而留下的大多是攻击力低智力不高的低等异兽,所以这时候要误入一只没有离开的高等异兽领地也算背到家了。
    杀机一触即发··    碎骨兽绷紧了肌肉,等待着一个最致命的点,随时准备扑杀··    放在平时,它不必如此谨慎,可如今它没来得及迁移,度过凶险的兽潮已经耗尽了大部分力气,全身上下大小伤口不少,必须节省体力一击毙命。
    臂弯里的狄恩半站着,爪子下意识扣紧,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背上的小肉翼扑棱棱张开,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恐吓声——如果还是原本兽态的话他就成功了。
甜文情有独钟·    {驯兽指南来一套啊啊啊——}·    {本sama提供更快捷见效的方法,骚年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不管什么都来一套啊啊啊——}·    {(☆_☆)好嘞}·    狄恩还摆着输兽不输阵的姿态,突然爪下一空,一个倒栽葱就骨碌碌滚到了地上,甫一抬头,眼睛就被耀眼的金光刺得睁不开,立刻抬起爪子捂住。
    待金光逐渐淡去,原本菲林在的地方出现了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幼崽,耳朵垂在两边,纯黑色的眼瞳似有流光闪过,一身金光闪闪的皮毛,如同盛时阳光,周围隐隐晕出浅浅的光华。
    碎骨兽早已匍匐在地,脑袋埋于爪间,竟是丝毫不敢直视那幼小的身体,吓得不停发抖··    这并不是假装的,幼崽身上散发的威压,带着兽神自远古而来的低鸣,属于至高的上位者,若非自己是返祖者,还有余力克服不适,便会和碎骨兽一样连反抗也不能。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睡前阿爹讲的故事,眼前幼崽略带惊慌的眼神让他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目光不由变得复杂起来··    雌兽不可能化为兽态,而如果菲林是故事里的神子,那么一切都有了解释。
    “神子呢,有漂亮的金色皮毛,就和太阳一样会发光,神子化人时,背上有金色兽纹,我们也叫作神迹……”·    一眨眼就被变身了的骆殊途差点没把狗脸扭曲了。
    {(`∧)给个理由我保证不打死你}·    {物尽其用嘛,这可是正宗的末世变异金毛我帮你保存得好吧}系统得意地说,{不用担心菲林的身体,我让金毛的精神体暂时替你接管了,诶哈哈,瞧他正在空间里——喂喂毛毛不许随地大小便}·    他能不能申请系统掉级……·    幼崽骆殊途瞅瞅幼崽狄恩,忧伤地从鼻子里呼了口气,好吧,至少变异过后模样闪闪惹人爱,拿去当金子卖都没问题了。
    {噢对了,骚年,变异金毛有特异功能,尚待开发么么哒}·    ……能吐黄金吗·    “嗷呜呜……”狄恩上前来,探出爪子想摸摸他的头,碍于幼崽体型相近,这个动作实施起来太有挑战性,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碰了下耳朵,随即用尾巴缠在骆殊途后腿上轻轻拉了拉,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虽然有菲林的威压在,但两只幼崽还是得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最好是隐蔽的树洞,他记得附近好像有嘟噜噜的窝··    对幼崽来说森林里遍地是障碍物,骆殊途太久没用四条腿走路,略不习惯,摇摇晃晃地跟在狄恩后面,吃力地用小短腿扒住挡在面前的古木,慢腾腾地翻过去。
    无论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金毛都被养得很好,骆殊途以前用的时候还没发现病毒感染,后来的变异应该是在系统空间完成的,不说有没有特异功能,反正这圆润的身材半点没减。
他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出自己翘着小屁股攀爬的样子,短尾巴时不时抖几下,笨拙得不忍直视··    狄恩放慢速度等他,回头看他完全可以当小雄兽学习的反面典型的举动,生平第一次没想着去纠正,只觉可怜可爱。
    没多久,他们就找到了嘟噜噜的窝,然后出现了方才大眼瞪大眼,说啥啥不懂的一幕··    “咕……”折腾大半天,骆殊途早就饿了,扁扁的肚子发出抗议声,角落那头嘟噜噜顿时抖得和筛子似的,小眼睛里滚出大颗大颗的泪珠,看得他很是惊奇,这里动物的泪腺都这么发达·    “嗷……”狄恩低吼一声,踏步朝嘟噜噜走去。
·    两只幼崽没火没工具,想料理了足有十个狄恩大的嘟噜噜是不可能的,按照雄兽兽态的习性狄恩明显不排斥吃生肉,而且不吃东西会饿,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部落呢。
但是……骆殊途“汪”一吼,一跃而起扑了上去——虽然他都明白可踏马的还是想想就要反胃啊·    “汪汪汪”吃果子饿不死·    肉乎乎的爪子按在狄恩胸口,骆殊途皱着一张狗脸,殷殷切切地看着他,两只眼睛眨巴一下,拼命传递自己的意念。
    “汪汪汪”嘟噜噜拿来跑腿多好·    猝不及防被扑倒的狄恩戒备了一瞬,看清身上压着的骆殊途后,放松下来,敞开四肢躺在地上,感觉着胸口微微的压力和温度,抬起前爪搭在对方肩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巴。
    看样子菲林不喜欢吃生食,那就先放着吧,森林里长野果的灌木多得是,哪怕被毁了大半,总也能找到的·狄恩盯着半僵硬了的金毛幼崽,刚才一路过来,幼崽的毛被弄脏了些,他决定先清理一下,毕竟雌兽比较脆弱,万一病了很难治好。
    “嗷呜呜~”不要动·    金毛幼崽被他一爪子反按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体力技巧各方面完胜的狄恩压着,从背上到肚子,里里外外彻彻底底舔了一遍。
    翼虎舌头上生有倒刺,舔舐时力道把握得很有分寸,有些痒,有点痛,但是,非常爽——被天性俘虏了的骆殊途鄙视了一下自己的没节操,然后软绵绵地趴着,四只爪子都舒服地撑开,发出享受的呜呜声。
    舔完金毛幼崽,狄恩同样给自己舔了一遍,不过相对刚刚的细致就潦草了许多··    看了看眯着眼睛懒洋洋的骆殊途,狄恩想起瞥见的隐藏在对方腹部浅浅金色绒毛里淡粉色的小东西,难得坏心地决定下次绝不放过那里。
他心里抱着不健康的想法,虎脸上还是一派淡定,叼起草堆边半颗嘟噜噜进食时没吃完的甜果,放在可怜的嘟噜噜鼻子前,龇牙吼了声··    所幸这只嘟噜噜不算太蠢笨,连比划带威吓几回后大概明白了,抖着腿垂着尾巴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很快就拖了一串新鲜的甜果回来。
    估摸着那棵甜果树是被异兽撞倒了,否则嘟噜噜没办法取得数量这么多的甜果,它们一般吃的是自然掉落的果子·而他们的运气很好,这串果子树叶繁茂,只有几个被踩烂的,大多都成熟饱满,咬掉脏的外皮就能入口。
    一见到吃的,骆殊途眼睛亮了,低头用鼻子拱了拱圆圆的果子,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味·他没急着吃,爪子努力擦擦脏兮兮的果皮,把它推到狄恩脚下,作为一个充满母爱(……)的角色,他先让给某家走丢的翼虎幼崽吃,简直天经地义。
    虽然这只翼虎幼崽表现出来的独立生存能力远远甩了他一大截,他才是被照顾的一方,不过任何一个刷好感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看看果子,又看看正温和地注视他的金毛幼崽,狄恩抬爪摁住果子,尖利的牙齿喀嚓就咬了一半下来。
    在菲林眼里,他只是被遗落的普通翼虎幼崽,狄恩忍不住就有些心猿意马·这样的菲林和他有了幼崽,一定是个好阿爹,会比现在更温柔,他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对,难道他幼崽的模样不好看吗应该对他更温柔才对……于是不知不觉间,未来的狄恩阿爸已经开始和八字都没一撇的自家幼崽争风吃醋了。
    也许作为幼崽应该更活泼热情一点他想了想,灵活的尾巴勾住骆殊途的腿,凑过去收起力道往他脖子上玩闹性质地咬一咬,随后再次对准嘴巴舔了一口。
    “汪”金毛幼崽受惊地弹跳了起来,落地时爪下一滑,顺利投怀送抱扑倒了他··    看来菲林喜欢这样,狄恩点点虎头,爪子拍拍金毛的背,很大方地奖励了一舔。
☆、第64章 第六发嗷呜呜也有春天·{舔一舔,扭一扭,再抱一抱,金毛牌奥利奥,你值得拥有(≧≦)}·    {看在好感度的份上老子认了}骆殊途悲愤地一蹬后腿,仰面接受每日涂口水的亲热活动。
    菲林乖乖的样子越看越顺眼,果然他很喜欢自己给他舔毛,狄恩满意地想··    {叮——男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
}·    他们在森林生活了有一段日子,养了只嘟噜噜当跑腿,倒是过得十分舒服··    前几天,狄恩在附近找到了一汪干净的湖泊,此时正带着骆殊途饮水,顺便舔了个毛。
    “汪”·    亲热完,骆殊途用爪子扣着湖岸边湿软的泥土,垂头舔水,滋润干燥的喉咙,动作间有些迫不及待。
    不知道为什么,清晨在狄恩幼崽软绵绵暖乎乎的肚皮上醒来时,他就感觉肚子里像有一团热烫的气,欲吐而吐不出来,平常的行动不受影响,堵着却很难受,到现在更是觉得喉咙有些微灼烧的痛感,一碰到水竟恍惚有兹拉的冒烟声,暂时好过了点。
    “嗷”狄恩看他喝水的架势异常,颇有想往湖里跳的意图,便过去虚咬住他的脖子,将幼崽拽了回来,对着他的鼻尖蹭了蹭,低吼中带着疑惑。
    幼崽的鼻子微烫发干,难道早上吃的果子有问题还是夜里冻着了他想了想,嘴巴轻轻把骆殊途往地上按·幼崽顺从地蹲下,睁着同样不及以往湿润的眼睛,歪头不解地呜呜一声。
    这里很安全,狄恩记得在周围瞥到过雌兽生病时格莱采的草,来回不费多少时间,随即安抚了下幼崽,撒腿跑向对岸··    骆殊途见他转眼就没影了,立刻跳起来冲回湖边,接着拼命舔水,整个脑袋都快埋进水里,原该湿透的金毛却在离开水面的一瞬重新干燥。
如果狄恩还在,他就会发现幼崽身上被风吹动的金毛间跳跃着细小的火星,似有生命力一般··    水降温的力度越来越小,骆殊途烦躁不安地刨着地,无声地张口想要吐出什么。
    肚子里那团东西骚动得厉害,有几个呼吸间他以为能成功吐出来,却始终横在原地没动,就跟明明有个呼之欲出的喷嚏却死活打不出来一样,极不得劲··    努力了半天,他终于喷出两三点指头大的火光,在空气里虚弱地坚持了几秒就散尽了,无论是杀伤力还是威慑力都低得让人汗颜。
·    火系异能居家旅行杀人越货都是一把好手,不过假如是这种水平……骆殊途默默竖起中指,杂耍都没人买账啊摔·    {骚年别急你感觉到丹田处火热的气息了吗来,气沉——}·    {去年买了个表啊老子人田都不知道哪呢}·    “嗷呜——”·    一声虎啸自对岸传来,犹显稚嫩,骆殊途蓦地扭头望去,浓密的树丛草叶缝隙里只能看见隐约的乌金色闪过,激烈的碰撞惊起林间一群飞鸟。
    狄恩这状态,遇上大型猛兽就是餐后甜点没跑了,骆殊途张开四条小短腿就和小炮弹似的嗖地飞了过去··    远远地,正和狄恩缠斗的吞山蟒索伦黄铜色的竖瞳立时缩成一线,粗大的尾巴尖往后一撑,半仰着蟒头忌惮地看向威压滔天而来的方向,不断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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