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你图样图森破+番外 by 山岫(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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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你图样图森破+番外 by 山岫(下)(5)
·    换了芯子,笑的感觉也变了,注意到他的金临略有奇怪地挑挑眉,心道这素来能装的小疯子受了什么刺激,兀地温和起来还真不习惯··    目睹石磊一系列表现的骆殊途愈发安心,别说自己和鸿钧朝夕相处,还处于恋人模式,哪怕没有,现在并无原主记忆作伪装的石磊亦破绽百出。
换作段相思,哪能那么花痴他要花痴那也绝对痴得正大光明,和鸿钧说话必然黏黏糊糊想讨点亲热,总之一句话,石磊碰上骆殊途这刷好感专业户,稳栽了·    上午的比试结束前,鸿钧便带着石磊回了诸道峰,他观赛不过是出于东道主的礼仪,现过身后离开并不是什么大事,旁人早闻这位神秘的真人我行我素惯了,也不以为失礼。
    即便由于看过许多相关小说而对修真界的情况大致有数,真御剑飞行的时候石磊还是忍不住怯场了,好歹身边有鸿钧在,方勉勉强强地克服了恐高,只是落地时脸色发白,双腿微软。
    他没顾上安抚自己的心脏,咬着唇紧跟鸿钧的脚步,相当仔细地收敛着有可能暴露的马脚——他猜出两人多半是师徒关系,而他穿越这事就和夺舍的性质差不多,要是被戳破,性命堪忧。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师父性子淡漠,并不像会与徒弟秉烛夜谈的类型,石磊觉得这是件好事,毕竟如果前身与对方太亲近,自己的不同就越容易被察觉··    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他懂,先在安全系数不高的修真界活下来才是头等大事。
    “相思·”·    “……嗯”石磊思绪万千,听见声音怔了怔,当即没反应过来是叫自己,停了一瞬便连忙抬头。
    少年的神情懵懂无害,寻不见往常张扬的气势,眼神疑惑,气质温和·鸿钧的目光落在他面上,淡然道:“你唤吾何”·    说到底石磊是个现代人,又初来乍到正紧张着,并没觉出鸿钧的自称哪里不对,心底“咯噔”一下,慌慌张张地说:“师、师父……”·    鸿钧收在袖中的手颤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锐意,周身的气息越发冰冷,看似纹丝未动,面前的少年却狠狠摔了出去,最终被牢牢禁锢于三生花树下,像是有所顾虑,倒不曾真正伤到人。
·甜文情有独钟·    石磊彻底乱了阵脚,望着走近的鸿钧一味叫着师父,他不明白哪一处错了,急得浑身冷汗··    “何人。”
    平铺直述的语气,却让听者打起冷颤,里面蕴含的寒意彻骨,石磊几乎能感受到压抑的滔天怒火,白了嘴唇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鸿钧连掐几遍清心诀,堪堪抑住无法控制的情绪,如果身陨,尚能修魂,但若被夺舍,魂飞魄散,则上天入地再无踪迹。
    他闭了闭眼,睁开时恢复了冰霜一片,为他人所牵制,而处处如履薄冰的滋味,他是平生第一次尝到·搜魂,伤人,哪一个都可用,也哪一个都不敢用。
    “相思……”·    {好机会啊骚年穿越受大受惊吓心神不稳,快试试出去(≧?≦)}·    面对面的用什么颜表情……骆殊途槽了句,刚想问如何才能出去,念头一动就眼前发黑,和之前一样,再亮时便发现自己回到了身体里。
    他下意识地找了下,识海的角落里果然蜷缩着一团白色的光晕,连人形都没有凝结,似乎状态不是很好,恐怕就是石磊了··    转瞬的交换,鸿钧心头一震,立刻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还没来得及开口,树下的少年便娇娇软软地唤道:“楚哥哥,你——”·    禁制的解除和拥抱几乎同时,骆殊途话都没说完,便落入鸿钧怀里,用的力道之大,险些把他的鼻子撞歪,那一下和胸膛的亲密接触直接就让他泪眼蒙蒙了。
    难得的失态啊……骆殊途听着好感度涨5的提示音,很快安分下来,两只爪子缩在鸿钧胸前,乖乖地让人抱··    “相思……”片刻,鸿钧低声叫道,稍稍拉开与他的距离,放在他腰间的手却依然扣得极紧,见他鼻尖微红,眼角湿润,便轻轻吻了吻,带着珍重之意,“那人可还在”·    仿佛劫后余生,那颗早已被少年开了一角的心更加柔软,识得情爱,为之忧怖,怎么舍得摒弃。
    “尚在我识海中,之前不知怎的叫他闯了进来,还好楚哥哥认出不是我,吓得他躲起来了呢”骆殊途有些高兴,眯眼笑道,“若是这样能知你心里有我,我倒喜欢他在了。”
    虽是戏言,鸿钧仍蹙起眉,手下不自觉地紧了紧,道:“不可胡言,为师会将他除去·”·    修士的识海非常重要,想毁人首选就是毁识海,所以想在其中分离另一个外来魂魄是极为棘手的,很容易伤到宿主本身。
    骆殊途闻言笑得更灿烂了:“嗯,我知道楚哥哥会护我周全·”他伸手搂上鸿钧的颈项,踮脚去亲对方的下巴,肆无忌惮的,毫不在意此刻是在屋外。
    可惜只够浅尝辄止,突然冒出来的似曾相识的气息就打断了他的行动,又看鸿钧神色转成平常,便靠着他懒懒地放下心来··    来者确实没有恶意,不仅如此,还是时隔三年未见的故人。
    “主子·”修真界时间如流沙,三年不见并不足以寒暄客套,照旧黑衣劲装的少年大步跨进小院,恭敬地一行礼,“坤无已回·”·    他胸口鼓囊囊一团动了动,冷不丁钻出一棵小树,枝桠朝这头摇晃着,像在打招呼。
    估计是碍于鸿钧,道虚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和骆殊途用神识聊天,摇摆的树枝看起来有点不能尽兴的郁闷··    三年前坤无离去之事,掌门与他提过,鸿钧自然没有忘记,见少年身上煞气又深一分,沉声道:“镬铎岛如何。”
    坤无摇头,道:“情势刻不容缓,除再次封印外别无他法·”他望向鸿钧怀里倚靠的少年,眸光微闪,“小主子”·    不愧是神器,敏锐程度突破天际,骆殊途也没想特意瞒他,眼皮一撩,随口应了,反正是一国的,多个坤无还能多个出力赶石磊的。
    “……”鸿钧不再言语,掌下轻柔地抚着骆殊途的头发,白皙的肤色与乌木般的发丝对比鲜明,缠在指间的顺滑令他想起俗世里青丝白首的向往,回忆太过久远而显得模糊,唯有桥边人家里袅袅升起的炊烟鲜活如初。
    不知过了多久,他淡淡地看向坤无,道:“去准备罢·”·    无需明说,一来一往间,他已经许下了承诺··    封印,必然需要庞大的力量,而若是继承了,坤无坦言,可以安全分离异魂。
    于宗门,于相思,皆应如此··☆、第106章 第九发每天醒来都和师尊恩恩爱爱·准备封印骆殊途看看坤无,又看看自家师尊,再次肯定了里头的隐藏剧情不简单,正待开口,院外便突兀地跌撞过来个内门弟子,急慌慌地禀道:“真人,大事不好鬼修混进大比,主峰打起来了”·    那脸白的,双腿抖的,一看就知道没怎么经过风浪,骆殊途过去踢了他一脚,斥道:“没出息,怕什么”那边镇了一大批高手,鬼修混的进来,却不一定出的去了。
    不过,倒算是事发预料之外,现场一时混乱,否则不会派个这样自乱阵脚的弟子前来报信··    “相思·”来人身上气息透着古怪,鸿钧上前一步拉过了骆殊途,还未开口责怪他的大意,就听对方惊讶地低呼道:“这怎么——”手指所向之处,那人已面目扭曲地跪仰在地,肌肉膨胀,七窍流血,极为狰狞可怖,不过短短一息便命丧黄泉,死相惨不忍睹,完全看不出方才的清秀模样。
    鸿钧当即护着他往后退去,尸体散发的森森鬼气瘆人,这手笔出自哪方不言而喻··    “主上,”逐渐明晰的味道和记忆里一样令人厌恶,坤无再次确认了最糟的猜测,不露痕迹地靠近鸿钧二人,作出了保护的姿态——如果真如他所料,一场恶战将不可避免,即使他还发挥不出全部力量,作为神器也总归强过现在的主上……“是鬼老魈。”
    话音未落,半空中就传来张狂的大笑:“不错不错,你这废铁还记得本老儿,可惜啊,倒是你主子忘得干净”说罢,黑雾团团的云头降下一行人来,为首的黑袍老者形貌虚幻,似乎没有实体,他身侧跟着几名高阶鬼修,骆殊途定睛细看,发现还其中混了张熟面孔,那受他恶作剧而面色发青的不是宿星是谁·    原本这小反派勾结的势力算是给主角添点堵,没曾想剧情自动圆起了他触发的鬼修支线,搭上了鬼修的大船,光靠感觉就知道那鬼老绝非简单角色,连对神器都不屑一顾,是得多牛逼啊。
    注意到骆殊途的目光,宿星露出个恶毒的笑容,他必要亲手折磨这个暗算他的少年,若不是他,何至于迫不得已延后了大计,令眼下主峰陷入苦战之中··    “想想当年的你,怎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鸿钧,风水轮流转,如今你笃信的老天叫本老儿出来了,你在本老儿手下可过不了几招啊,该后悔入世成人罢”鬼老桀桀笑道,身形忽的一变,转瞬挡在了鸿钧面前。
    太快了鸿钧瞳孔一缩,要是坤无没有事先站在他身前替下这一击,他不能保证自己接的下来··    修真界每一阶的差距好比天高地远,而眼前的鬼老,他无法看出深浅,但却能肯定彼此之间差得远远不止一两阶。
鸿钧没有多加犹豫,足下一点带着骆殊途急速退后,一手掐诀召出灵器快速地将少年丢进结界内··    “楚逸”骆殊途怒喊一声,眼睁睁看着人拔剑迎向鬼老,又气又急,脑子里疯狂地转着打破灵器出去的办法,冷不丁袖子被往下一扯,低头就看到了躯体半透明的道虚,也不知道哪一秒被坤无扔到他怀里才一块儿进来的。
    [吾为道虚,身可屠神,若结界被破,你进吾身体里来,吾可护你周全·]稚嫩的男童音在识海中响起,骆殊途和那双清亮纯澈的眸子对视片刻,转过脸去紧紧盯住外面打斗的人影,道虚所言想来不假,但也刻意隐去了他尚未成熟的事实,真到了那一时刻,大概会以他的修为甚至灵识护自己周全罢。
    然而,植修毁了修为灵识,又和死亡有何不同他摇摇头,按捺下激荡的思绪,刚刚想出去只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后就知道他在结界里待着才是正确的,毕竟当前的对手并不是以前在人间遇到的水平,他若是出去,要么眨眼炮灰,要么被抓住当做折辱鸿钧的人质,无论哪种都是添乱而已。
    结界外已战局分明,坤无被几名随从缠住,虽论实力单个都不是他的对手,无奈交替围攻,一时半会根本解决不了,而鸿钧面对的则是鬼老魈,对方目标明确,似乎很乐见鸿钧苦战,时而让招,像是戏耍着逃不出掌心的猎物般,老脸上浮现出诡秘的笑意。
    唯一没有加入战斗的宿星执剑朝骆殊途方向走来,手下一动,长剑劈向结界,滑开后直直刺入地面,紧接着再次被拔起,重复劈砍的动作,看着是徒劳,但里面的人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个举动减弱了结界,那把剑显然效用不一般。
    道虚小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上古神植在没有传承彻底前与普通的植修只差在修为上,他在秘境洞府中安然静修了那么多年,对于能否护住少年并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而且从私心说,他一点也不想经历凡人口中的死去,男童在紧张的对峙中走神了一下,视线投向周旋在鬼修之间朝这边赶的黑衣凶煞……·    “道虚”坤无怒吼一声,刚冲出一道空缺口,立刻又被包上,浑身的杀气凛冽冲天,再看鸿钧与鬼老斗得狼狈,禁不住双目泛红,他的主上合该独立世外,竟受宵小如此屈辱,若是从前、若是从前·    “坤无,为我所用”削去一角的白衣飘然落地,鸿钧立于老者身前,单臂握着断剑,另一手背在身后,蜿蜒流下的血缓慢地滴落,却依旧神色沉静,衬着白衣乌发,自成一方淡如池水的风景,仿佛千万年来不曾变过。
    那景象,让鬼老恍惚了一瞬,几乎以为眼前的便是过去那人,短暂地畏缩后恨意大涨,大喝着攻上前,也不再留有玩弄折磨的心思··    鸿钧险险避开些,但还是生生受了连续的第二击,嘴角沁出一丝血迹:“坤无”·    生死攸关,顾不上准备了,坤无咬牙,猛地跳出包围,一跃至半空,周身黑芒四射,引来上空团团聚起的云层,间或儿臂粗的闪电掠过,几个鬼修竟丝毫不能靠近,皆面露异色地观望着天象。
    不过转瞬,那黑芒笼罩的一团猛地光华大盛,刺得人不能睁眼,再看时黑衣少年已经不见,取代而之的是一柄修长的剑,通体乌黑,材质暗沉无光,却带着逼人的威势。
    “神器……那就是神器”一鬼修狂喜,目光炙热地看着黑剑飞到鸿钧身边,被对方一把握住,抬手便挥退鬼老一击,带开的剑芒祸及他处,将地面划开道道裂口。
    手中的剑嗡嗡直鸣,似有挣脱逃逸的意思,鸿钧死死攥紧剑柄,任虎口被震得撕裂亦面不改色·他既然决定接受坤无,就料到了这一步,饶是坤无归体后有意识地护着,也无法完全镇压神器——他还没有完全得到传承,尚不配使这把剑,·    有了神剑,他的处境并没有好转,驾驭坤无的心力损耗极快,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对几个随从的鬼修只能速战速决,但碍于鬼老的攻势,过程并不顺利,对方似乎也知道他不可能掌握神器,十分难缠,像在等着他失去神器的时刻。
    然而若是有一口气在,他便不会放手,鸿钧用力握住动静愈发大的剑,鲜艳的血色自掌中漫出,不消看就知已血肉模糊,他像是没有痛感般一剑刺出,毫不拖泥带水,如寻常战斗,只是间隙时看向了远处。
    淡淡一瞥,却将那仓皇的少年记得一清二楚,眉间皱的细纹、水光盈盈的眼,甚至手指按进掌心的力度,每一处都分毫不落——情爱滋味,不过执念,而待他生出执念,方知晓其中看不破,舍不得,心甘情愿。
甜文情有独钟·    剑身灼烫,坤无的声音焦急:[主上,快松手]·    风沙四起,落花飞舞,一时迷得人视物不清,握剑而立的人衣袍猎猎作响,自上空劈下的闪电生生阻隔了鬼修的接近,鬼老魈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当即倒退一步,身形一晃欲转向骆殊途处。
    天幕下的鸿钧猛地喷出一口血来,与此同时,那柄剑穿透了鬼老凝聚的身体,深深扎进地里,凄厉的长啸伴随着闪电轰鸣,很快飘散在风中淡去,原地只余下空空一袭黑衣。
    “楚逸——”骆殊途整个人都扑在了结界上,目眦欲裂地看着他被湮没在闪电的白光背后,突然跳起,转身已手握冰剑,疯狂地劈向结界的灵器。
·    [你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道虚惊慌地喝止道,伸手去抓地上的灵器,才堪堪碰到便愕然怔住,那器身逐渐显出丝丝裂纹,咯嗒一声,四分五裂。
    他还没来得及拦,身边的人已经冲了出去··    ——————·    “坤无,吾观众生百态,怒笑嗔痴,或状若癫狂,或冷静自持,识得生,亦识得死。
虽是弹指一挥,渺若虫蚁,却为吾所愿·”·    “凌天与吾有私交,故吾以伏天赐之,且将汝封印于伏天,汝镇镬铎,为世间安宁尝永世孤寂,可愿”·    ……·    过往幕幕如走马观花,肉体的煎熬不知在哪一刻停息,再睁开眼时,一切都沉淀下来。
    异象散去,折断的三生树顷刻繁花如初,立在院中的人朝飞奔而来的少年伸出手,衣袍簇雪,清冷出尘,唯眉目间泄露一丝温柔··    “吾为天道,欲入世成人,然不可罔顾众生。”
他知后世无大祸,便封印鬼修,做了一切准备,只是不曾想轨迹偏移,最终归位··    “楚逸,楚哥哥……”骆殊途牢牢抱住他,忽然又松开去抓他的手看,“痛不痛,啊。”
    鸿钧注视着他担忧继而松口气的模样,微微弯唇:“不痛,”他在少年额头亲吻了一下,“不怕·”话一出口,便见少年眼眶发红,泪水一颗颗滚了出来,滴在他手上,瞬间温热到了心底。
    他轻轻叹息,天道鸿钧,此名为众生;而楚逸,此名为相思,他既已入世,则无回头,得一人,愿弃长生,不欲断相思··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骚年快走啊啊啊}·    {等等发生了什么(⊙_⊙)}·    “相思,为师将入你识海,切不可妄动,可明白”·    “嗯,我听楚哥哥的。”
骆殊途职业道德一流,继续含泪一笑,乖巧地拿他的手摸摸自己的头··    {系统感知到生命危险,强制宿主提前脱离中…精神体复制中复制体与原主融合中…脱离成功}·    提示音消弭之际,鸿钧的神识正巧柔和地试探着进入了少年的识海,灵活地捕捉到角落里蜷缩的白色光团……·    20xx年z国某普通小区住宅里,坐在电脑前的青年猛一哆嗦,感觉脑海中模模糊糊一团,赶紧甩甩头揉揉眼睛。
    可能盯着小说太久了,石磊有些迷茫地想,不过好像刚才做了一场梦,心里还挺失落虽然不记得,却依稀有几分留恋·他不再深思,转头继续给作者刷月票,嗯,他喜欢这个大神很多年了……·☆、第107章 第九发每天醒来都和师尊恩恩爱爱·天色晴好,清风宜人,相思拎了只篮子,蹲在三生树下拾落花。
    按他如今元婴的实力,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不过既然是鸿钧昨晚提的三生灵酒,那就另当别论了,即使只是普通的灵酒,亲手酿造的意味却不同··    少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噙了抹甜美的笑,酒是个好东西,他犹记得昨夜鸿钧的纵容和隐忍的热情,正因为是鸿钧,他才从不愿用灵力消乏,何况对方向来在情事上克制,宁可压着火也不想让自己难受,导致一旦失控就收不了场,直到现在他身上还不是很爽利。
    正回想着,他忽然顿了捏起花瓣的动作,慢腾腾地站起身,侧脸望向院外··    除去他和鸿钧正式结为道侣的日子,平常诸道峰的客人算尽了也超不过五指之数,但其中绝没有眼下这两人。
    红衣的男子是最先跨进院的,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毫不在意地说:“哦,小朋友很可爱嘛·”·    跟在他身后的男子身形更高大些,闻言只浅笑道:“别胡闹,”说罢,转头看向树下的少年,“在下阎,这是我妻祈安,此番乃是来访故友。”
    “我去,”唤作祈安的人瞪了他一眼,咕哝了句什么,倒是没反驳,换来阎一个温柔的微笑,彼此之间缱绻的情意流露无余··    两人的容貌都和鸿钧一般出色,不过各有千秋,祈安偏于极艳,举手投足间的豪爽都掩盖不了那份风情;而阎则偏向俊朗,虽态度温和,但相思忍不住对他的忌惮,或许是同类相斥,他清楚对方并没有表面那样宽厚,相反,论狠辣程度自己未必能赢。
    “相思,”屋子里踏出一人,对警惕起来的少年伸出手,“来·”·    “楚哥哥·”相思拿着篮子快步奔上前,亲热地牵住那只手,抬头问,“那是你的故友吗”·    他没掩饰自家地盘被踏足的不快,嘴巴撅了撅,对上两人就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
    阎率先失笑道:“多年未见,鸿钧,我本不信你会动情,眼下看来,却是我狭隘了,这世间的事,饶是过去的你,亦不能一言断之·”·    “嗯。”
鸿钧侧首看了相思一眼,轻轻摸摸他的头发,继而道,“进屋罢·”·    “我还没捡完花呢·”出乎意料而又似情理之中,少年摇头拒绝了,对他灿然一笑,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旁边的阎,走到树下接着未成大业。
    祈安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了阎一眼,悠哉悠哉地舒展了一下筋骨,道:“小朋友这么乖,看来我也得回避了,行行行,你们两个老妖怪痛快聊聊,我们年纪小的不打扰。”
    说着,大摇大摆地走向相思,中途动作潇洒地撸起了飘飘衣袖,露出两截欺霜赛雪的玉臂,毫不自觉成了他人眼里新一方的美景··    这个人总是学不乖,阎把视线拉回,眸中意味深沉,却是随鸿钧入内,笑意纵容:“他性子粗犷,倒不想想仙界有几个年纪小的。”
    鸿钧颔首,并没有计较,在桌边拂袖落座后,方才淡然开口:“二殿下乃异界之魂,来此至多数百年,比及你我确是小儿·”·    他平静地看向黑衣男子,继续道:“你天生杀性,我算你二人大劫已过,如今有他陪伴,当好自珍惜。”
·    天道修出意识,与混沌孕育的十神皆为世界伊始,便是无情,也存在无法形容的羁绊·自九神陨落,唯余杀神阎,这世上最初诞生的两方,才真正有了来往,或许正如凡人口中的高处不胜寒,在彼此都孑然一身熬着漫长孤寂的时候,好歹有个能懂的。
    阎轻笑一声:“自然,此番我方庆幸为神,若仅凡尘一世,尚不够我爱他宠他·”见鸿钧一副从没变过的冷脸,他戏谑道,“你为一人弃天道,也算是偿了你入世为人的心愿,这人间情爱滋味如何”·    鸿钧静默片刻,道:“不悔。”
他不会剖白对相思的感情怎样炽烈,相思又怎样好,正因千万年里他只执着这一回,便是对少年的一发一息都生了浓浓的占有欲··    同为至高位,而折在祈安手里的阎一眼了然,比之情欲淡薄的神,秉持天道意志的鸿钧才是真正的断情绝欲,若他爱人,那人必气运加身,天道宠儿怎能不令世间大乱越是未知,越是向往,终得一人,便是穷尽了万千岁月里唯一的执念。
    “……你若不归,这世间”·    “我尚有天道之能,待法则重新孕育出新的天道意志,即是尘埃落定之时,”鸿钧说,“已不用多久。”
    “也好,我便待你飞升仙界,那时再聚,”阎微微一笑,“不过往后欲修神,恐怕艰难·”·    “相思不在,神仙无用。”
修仙成神,皆为相思,他所求并非得道,唯相濡以沫的一人而已··    ———·    祈安本就不是懂得风花雪月的浪漫主义者,这么多年恋爱谈下来才有了点情调,但要他一个糙汉魂的人欣赏美少年拾花,那还是挺困难的。
    “……小朋友,捡这花做什么的”他绕了几圈,清清嗓子问··    理论上他明白修真界不能看表象,这个少年修为元婴,起码得百岁,但不知怎的,虽说自己大风大浪过来算半个人精,依旧不自觉地把对方当十几岁看。
    可就刚才那不友好的态度,也知道这少年不好惹啊,他默默掬了一把热泪,老子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勇气可嘉··    相思按了按半篮子花瓣,抬头瞥了他一眼,忽地绽开个笑,淡定地回答:“我与楚哥哥皆是问道者,取这灵花自然有风雅之意,今日少不得留你们用饭,便以此为食,岂不妙哉”·    “干吃”·    “必佐以灵山之巅纯雪所化之水,再……”·    “好好,我知道了。”
祈安赶紧摆手,他还真头次听说修真者里有这么讲究文人墨客那套的人,饮晨露食花蜜什么他可吃不消··    看他一脸嫌弃的样子,相思露出满意的神色,正等着他再说一句不留膳,却听对方接着说:“不过嘛,听起来啰嗦,我倒没试过,看来今天一定要留下尝尝。”·    闻言,少年的脸色猛地冷淡下来,祈安笑眯眯地问他:“怎么,不开心了是不是花不够多啊”这小朋友心思重,但要赶他走还嫌稚嫩了。
    刚才只是一时计上心头,既然被识破,也没什么好说了,相思收起篮子转身就往伙房走,根本不搭理尾随过来的人··    说是伙房,其实和人界的不同,里面除了特制的灶台就没有别的,乍一看干干净净,祈安啧啧两声,挽起掉了些的袖子,从储物戒里甩出一头猎豹模样的野兽,砰地一声盖住了灶台:“做这个,仙界特产,那帮仙说什么仙兽不能吃,尽扯淡”·    兽身肌肉线条漂亮,皮毛泛着亮光,富含的灵气四溢,相思两手一摸,没说话,掏出剑来熟练地放血肢解,像是没听见话里仙界二字,对祈安仍然态度冰冷。
    楚逸不曾刻意隐瞒他什么,他也从未询问,能知道的他都知道,不能知道的则心照不宣,只要确信楚逸属于他,旁的对相思而言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所以,眼下有一头仙兽,对楚逸多少有所助益,这便宜能占他怎会不占至于不请自来的仙界人,随他做甚,眼不见耳不闻就是。
    “诶,切碎点……这块大腿给我,哥做个孜然烤仙腿给你瞧瞧·”不请自来的仙界人闲不住,唠叨完抢了只腿回去,开始在屋角鼓捣起来。
    相思看了眼,那块地方迅速地堆起支架燃起大火,仙界人娴熟地翻着一支银光闪闪的长签子,一手往肉上撒着粉,看架势这事不知做过几千遍了··    注意到旁边的视线,祈安先笑了,虽是长相艳丽,这笑容却不带半点妩媚,反而清新爽朗,衬得眼角的红痣都分外灿烂。
甜文情有独钟·    “是不是很香哈哈,这孜然我可是从人界搜刮来的,藏了好几袋呢,回头送你一袋,我知道你想做给你师父吃。”
    说实话,他对阎的故人不感兴趣,但对故人的道侣有点莫名的好感·毕竟自己弯了后,迄今还没找到所谓能谈这种话题的朋友,虽说修真界同性道侣很常见,可他身边的不多,要么是不适合交流的下属,要么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本来也不是喜欢叨叨私事的个性,找朋友顶多是想寻求某种安全感,要是没有就不强求。
    ——现在嘛,撞上冷冰冰的段相思小朋友,祈安一拍胸脯,心想就没这么合胃口过··    面对他的热情,相思掂量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开口:“多谢。”
    祈安嘴角一翘,点点头应了,心中暗自佩服自己的机智,他果然掐住了这小朋友的死穴——师父啊“以后有机会教你做菜,你师父看着不声不响,也得给他换换口味,新鲜感你知道吧谈恋爱呢就要……”·    一人语重心长滔滔不绝一人充耳不闻专心烹饪,伙房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末了端上桌的菜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富,出自祈安的烤兽腿尤为香气扑鼻,桌边的阎一看便认出了是谁的手笔,面上笑意更柔和几分。
    “那头仙兽被你盯上,果真逃脱不了盘中餐的命·”·    “我是谁,哪有不肯乖乖让我吃的道理”祈安眉毛一挑,硬生生带出一股飒爽英气来,他穿过来之后就剩这么点发扬祖国光荣传统的爱好了,偏偏仙界尽是不食五谷的假惺惺,那还不许偶尔他打打牙祭满足自己么。
·    “楚哥哥,你吃这个,”相思满脸期待地看着身边人,“还有这个,嗯,哪个好吃”·    鸿钧举箸略尝,道:“这一味香气独特,确实不错,然不如相思亲手所制。”
    少年的眼睛一亮,两颊的酒窝深甜,鸿钧注视着他,眸中一片温柔··    “我去,闪瞎了……”祈安看了会就自觉地别过头转向阎,小声嘀咕,“热恋期真受不了,咱们赶早回家,我还留了条腿……”·    内人这样表示了,阎自然乐得服从,目光在那两只被卷到肩头的袖子上转了转,更何况他还没忘记要回去教教规矩。
    两人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了——相思眼角余光掠过,笑容愈发真切,轻轻把桌子一推,抬脚跨上鸿钧的大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凑上去鼻尖对鼻尖亲昵地蹭蹭,轻声说:“真的吗,相思好高兴……”·    “为师何时欺骗过你。”
鸿钧一手扶上他的腰,并不问他突然赶人的缘由,只将另一手轻抚他的头发··    “我好喜欢你……楚哥哥,”相思与他近距离对视着,喃喃道,“我心悦你,便是让我顷刻死去也甘愿,可是为何我想到等我元婴岁尽,不论楚哥哥是有第二个相思,抑或自此独自捱着日子,我皆是不甘心。”
    “当年,坤无重镇镬铎,道虚那样怕清寂的性子,从伏天出来了,竟愿请去相伴,我不知他们是何种情谊,却嫉妒他们岁月无尽……”少年说着说着,眼里流出泪来,“我知你非凡,修仙成神纵然不易,可非不能,这三千世界众生繁华,你已看尽,便是我侥幸入眼也罢,我却无能,究我所有不过一人一心而已,如何留你”·    “相思,”少年进阶势如破竹,而近年困于元婴不得解,想来心魔渐生,即是源此。
鸿钧叹息,伸手拭去那行泪水,所幸今日故人来访,终于激得他吐露心结,“你所言,我无一不应,现下亦然,你便告诉我,你想我如何”·    “……我不愿你移情,不愿你苦寂,若我命数到了,楚哥哥,”少年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面上扬起一个熟悉的笑容,抬头在他唇上碰了碰,“你陪我一起死。”
    他段相思,不是好人,却独独在情爱上,纯洁而极致,此生的甜美全数献给一人,同样的,渴求对方毫无保留,生在一块,死要一起··    鸿钧轻轻笑了。
    “好·”他微垂首,在少年耳边低语,“……”·    ——相思,我无所求,世间留我者,唯你而已。
    风过窗棂,一脉含情,原道是长忆相思,哪曾想不断相思,红豆安骰入骨痴··    —END—·☆、第108章 殊途(一)·{千钧一发啊,还好本系统反应快}拍着胸脯作出一脸劫后余生状的男童大大喘了口气,{不过也要表扬你及时完成任务……}·    骆殊途默默举手:{不好意思,你先解释一下为毛急着把我拉进系统空间=_=。
}·    {我说过这是个高级世界吧,还提过天道,简单讲,骚年你开发剧情挖出了不得了的人物·}千秋怜悯地瞅着他,说,{鸿钧就是天道,本来按原剧情是没事的,但现在觉醒了,如果不在他进你识海前把你弄出来,用一招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梁换柱,你这异世之魂想走就难了,毕竟就算是我,在高级世界的意志面前也不够看……呐,你说你要不要夸夸我}·    说着,小男孩脸上还露出了逼真生动的红晕,眼睛闪闪的,甚至邀功般地向前挺挺小肚子。
    {……你真棒·}骆殊途扶了下额,抬头认真地夸奖道··    {不不不,口头上就免了,我就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请求。
}千秋把手背到身后,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问,{不会妨碍你去见温严肃,也不影响你回家……嗯,行吗}·    卖萌装可怜没用,骆殊途面上撇撇嘴,心里不由自主有点软。
怎么说也相伴了那么久,后来系统越来越人性化,他其实是把对方当个小伙伴看待的,因此如果可以顺手帮一把当然没问题,{你说来听听·}·    {骚年你看,现在你完成了十个任务,累计积分1070,两条路都通关了,还超额呢,所以你只要用一条路所得就能回去看温严肃,同时足够你回家一次,那你的积分能不能……}千秋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骆殊途愣了愣,过去摸摸他的脑袋。
    虽然没有实体,但触感非常真实,掌心柔软的发丝拂过,有点痒痒··    他轻声问:{你想要我的积分}·    {……我知道你拿的很辛苦,如果我就这么白要,在人类中就叫做没皮没脸,是不是}男孩稍抬头,沮丧地说,{我想变成人,可是商店的定制人类模版要1000积分。
}·    {你在修真世界储存的能量除了维持正常运作外,有多少}·    千秋顿了下,眼里闪过流光,很快回答:{足够穿梭任何一个高级世界数次。
}·    {嗯,那么我答应你,}骆殊途捏捏他的脸,感叹手感细腻之余笑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不算好朋友也算革命战友吧这社会,没点信任怎么做事,对不对}·    千秋猛地仰头,嘴巴咧成一道大弯月:{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话说的,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骆殊途趁机又捏一把,说:{你记得报恩就好,乖。
}·    {那我现在就送你和毛毛回去,这段时间你暂时联络不到我,但在原世界所兑换的异能持续有效,你万事小心些,应该不会出问题·}·    {好,我等你。
}骆殊途笑道,近乡情怯,想着一会真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他反而不那么激动了··    千秋脸红了红,眉毛无意识地弯起,郑重地点头··    他不是人类,过去存储的记忆依旧清晰如昨,可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调动出来了,似乎回不回去也不再重要。
·    ———·    阳光照着眼皮,漫开一片暖洋洋的浅橘红,舒服得让人有些不想动弹··    多么美好的感觉……骆殊途沉浸在重归躯体的幸福中,缓缓睁开眼睛,慢慢舒展四肢,默默感受着血液的流动,几乎要掉下眼泪——为了回来他容易吗他·    平复下沸腾的心情后,他试着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一时还感到些空落落的不适应。
    “汪汪”·    一条小金毛欢快地跑近来,绕着床冲他叫道··    骆殊途下床抱起它,边安抚地摸摸它的头,边看向所处的房间,随即便觉得哪里不对,无论刚刚躺过的床还是别的摆设,都和他以前在的时候丝毫无差。
    光卧室里也就算了,等他推门进客厅,依旧空荡荡冷清清,不见半点人气——若不是他很确定当初是灭完丧尸才走的,非以为末世没结束不可。
    而且,他原以为一睁眼就能看见的男人,也不在身边,骆殊途忍不住生出点茫然,拉开窗帘探身往外看了看,大楼外边除了多出许多人和绿植外,好像也没有大变化,这不禁让他更加迷惑。
    “毛毛,你说这咋回事呢”他都要怀疑千秋给他送错世界了,要不就是时间——“卧槽”·    骆殊途任凭毛毛跳下地,半晌才木木地伸手捂住了脸,他太蠢了,真的,光在那儿穿越来穿越去的,怎么就忘了这边的时间不会停止啊·    这下乌龙了,如今这是过了多久他念头一转,急忙开门冲了出去。
    末世过后,异能者大厦是为数不多被保留下来的原建筑之一,这一带住的人基本都眼熟了,眼下突兀地出现个生面孔,还是棕发碧眸的俊美小伙,立刻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要知道,经历过颠沛流离的苦难生活,没几个外国人会选择继续留在这里,毕竟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大多都痛哭流涕地回归了故乡··    “诶,你好,请问一下现在……不,请问你认不认识温延温柔的温,延续的延。”
骆殊途环顾一周,伺机拉住一位面善的年轻姑娘,问道··    他及时把下线的智商挽救了回来,末世过了几年这种问题简直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姑娘怪异地打量着他:“别说这里人,全世界有谁不认识温先生不过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你”·    哦糟,他不知道温严肃辣么出名啊……骆殊途干笑两声:“呵呵,我看你漂亮,我很喜欢东方姑娘……”·    “有病啊你。”
再帅也白搭,姑娘甩头就走··    “……”骆殊途眼睁睁看着人走远,不甘心地收回视线,卷起袖子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总归不是过了好几百年,温严肃还活着,他叹口气,那么他就在这等吧,要是那个混蛋敢忘记他……·    ———·    末世的结束如同它的降临一般,令人措手不及。
    无数消息即便在通讯不便的情况下,依然如浪潮般席卷了全世界,无论欢喜忧愁,所表达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末世,结束了··    几天后,各国各基地领导者统一证实了这一消息,人类顿时陷入狂乱的喜悦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末世中被破坏的秩序和规则开始恢复,人们以基地为基础逐渐建设着新的城市,且不说上层掌权者之间风起云涌,至少还活着的人都看到了新的希望··    值得一提的是,丧尸的消失并没有带走异能,这些超越人类的能力被称为“神赐”,即使能力无法再升级,异能者们仍然受到了社会的热烈追捧,甚至有些容貌出色的强者凝聚起了一股不小的脑残粉。
甜文情有独钟·    碍于他们在新城市的崛起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除了违法乱纪准备造反的,掌权者通常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予追究··    B市基地作为华夏第一大基地,兴起的速度直追火箭。
历经三年的风云变幻,权柄的大头终于牢牢握在了唐家人手里,时至今日,新华国已正式成立··    与唐家这一金字塔尖端旗鼓相当的则是一大巨头,被誉为“无冕之王”的七级异能者温延,不仅在华国,他的威名远扬世界,不论他阻止了末世的传言是否真实,至少有一点不能否认,他是当今世上唯一能进阶异能的强者。
    好在他似乎对政治权势不感兴趣,一门心思专注从商,反和唐家未来继承者走得近,这让许多抱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心态的势力者悻悻而归。
    “先生,到了·”和往常一样,陈明将车停在楼下,在后视镜里瞥到后座死一般沉默的男人,不忍地移开目光··    自三年多前,温先生随队剿杀丧尸王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他想不出该怎么形容,但他们几个曾经和对方接触过的人,都被调到了他身边,没人不知道楼上沉睡的是谁,却连一个字都不敢提。
    温延几不可见点点头,推门下车:“去吧·”他的语气平静,陈明不敢多耽误,赶紧掉头离开··    无人不知,异能者大厦“诺亚”的第七层,是他的住处,温延静静望着那一线映衬在上下灯光里的漆黑,仿佛成了一尊雕塑,远处有几个归家的人看见,难掩激动地站在原地窃窃私语。
    夜里的风凉,骆殊途原先坐在草地上,打了一串喷嚏后转移进了楼道,他想早点见到温延,就是早个几层楼也是好的··    只是没想到人回来得那么晚,这都快十点多了吧他都打了好几个盹儿了,再次困倦地伸伸懒腰,骆殊途眼睛一转,忽然就笑了,跳起来快步走了出去,唤道:“温严肃”·    几乎和记忆里一模一样,黑发黑眸,像他在父亲家乡看见的夜空,深邃沉静,要说多了什么,大概是那分生人勿近的寒气,比起过去疏离的优雅,更像一把冰冷的利剑。
    第一声出口,第二声就不受控制了,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感觉自己好像要飘起来,刚要来一个熊扑,对方便抬步走上前··    ——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骆殊途懵了,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用力眨眨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后再次提声道:“温严肃”·    他拍拍脸,重新挂上笑容,想来温严肃刚才是没听见没看见,否则怎么会……否则怎么……·    然而他没有等到期望的回头。
    残存的笑意僵在嘴角,骆殊途张了张口,喉咙里卡住的三个字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    青年呆傻的模样在路灯下看起来十分萧索凄凉,走近来的几个人互相看看,其中一个惊讶道:“你不是之前问我的人”·    “就是他啊,好可怜哦,你不要伤心,喜欢温先生的人那么多,不是只有你被拒绝……”·    没等她劝慰完,旁边的同伴便齐齐朝后拉了她一把,只见一道黑影飞速从楼道间折返,瞬间到了青年面前。
    骆殊途怔怔地看向双眸黑亮的男人,没来得及反应,腰上已被死死扣住,对方的吻像野兽般凶猛地罩下来··    熟悉的气息包裹了他,嘴唇和腰间的疼痛分明,骆殊途湿了眼眶,下一刻闭上眼睛伸手紧紧环抱过去,主动地回应这个久别重逢的吻。
☆、第109章 殊途(二)·“温……严肃你……轻点嗯……”·    床上的青年面色酡红,软绵绵地靠着垫子,绿色的眼眸似清晨迷雾蒙蒙的森林,糅杂着孩童的天真和成人的诱惑。
    温延手下一重,声音低哑:“乖,不痛·”·    “不痛泥煤啊……”骆殊途泪光点点地瞪向他,手指抓紧了被单,“我不要做了”·    说着,就想把那条修长笔直的腿收回来,白腻腻的肌肤在灯光下一闪,惹得男人呼吸再沉了些,反手便再度抓紧了他的脚踝。
    小别胜新婚,何况生死未卜分离三载余,男女尚要干柴烈火熊熊燃烧,两个都是下半身动物的男人,又怎么经得起半点情动·    要不是中途被毛毛绊了一跤,他说不定就真稀里糊涂地把自己拱手献上某人餐桌了。
    虽然说脚扭了吧,也比失身好一点,骆殊途自我安慰地想,不安分地蹬蹬腿,问:“温严肃,你老实交代,刚才干嘛无视我”·    按摩药酒的动作有片刻不易察觉的放慢,温延淡定地回答:“一个吻。”
    靠,这欲求不满的大色胚,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骆殊途简直痛心疾首,控诉地朝他飞眼刀··    “两个。”
    “……算你狠”他直起腰,大义凛然地勾过温延的脖子,叭叭亲了两口,催道,“快说·”·    温延轻笑,自图图回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曾经若有若无的膈膜大半不存在了,但不管是因为图图经历了什么才有的变化,只要承认了对他的感情,就是好事。
    “你睡了1257天,”他抬起青年的脚,在骆殊途反应前放在唇边,珍重一吻,眼睛却紧紧盯着对方,直白的渴求和炽热的思念尽数倾泄而出,“我很想你。”
    “温严肃……”·    “你让我活下去等你,我做得很好,是不是”他放开手,靠上前把人带进怀里,叹息道,“我设想过你回来,……刚才的景象,在我想象中出现过无数次,但是,我一样失望了无数次。”
    说话的热气喷在耳朵上,骆殊途心里一疼,他不能试想温延发现房间里人不在,一切终于不是幻觉的心情,也不能试想过去多少次希望破碎的落寞,但比这些更可怕的,他不敢问他,当初亲眼目睹自己在他怀里气息全无的感觉。
    而支撑到如今的,仅仅是他一句飘渺的“活下去,等我”,骆殊途抑制不住泛滥的心酸,用力搂住温延,埋在他颈窝里闷声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怕他不信般,又把脑袋抬起来认真地肯定一遍,“真的不会了。”
    温延勾了勾唇角,大掌顺着他的脊背往上扣住了后脑勺,轻轻揉了几下,随即把人压近来,不知厌倦地亲了上去··    在他面前,图图向来不善于掩饰,因此他知道这每一字都发自肺腑,只是恐怕连对方也沉浸在当下的温馨里而忽略了他们之间最根本的问题。
温延吻着青年的眼睛,感觉到眼皮轻微的颤动,卷翘的睫毛软软戳在脸上,哄得人心痒痒,禁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同样不愿破坏这一刻,好的坏的,他被隐瞒的,总有时间仔细听怀里的人一一道来,而他不可能再放手一次,这便够了。
    ———·    人类的修复能力总是无比强大的,最明显的一点就体现在迅速恢复发展的娱乐产业上·尤其是一些好相貌的神赐者,在这精神生活急需丰富的时代,随手挥挥就能招来一大批脑残粉,如果不是温延本身没兴趣,早就称霸娱乐圈了——饶是如此,他的脑残粉也不少。
    骆殊途修真界待久了,对现代科技产物十分怀念,第二天早上起来见温延在家办公,忙抢了台本子开始上网,谁知这一上,就上出郁闷来了··    “美人与强者的结合,月色王子夏冰大胆恋慕……”骆殊途一边顺着热门翻下去,一边咬牙切齿地念出声,“月色泥煤,有我好看吗,啊温严肃”·    这都什么新闻,乱七八糟他把屏幕转向气定神闲的某人:“你看看写的什么,还有图有真相什么叫最受欢迎的完美cp啊”·    按男人的脾气,一句话就能让这些消息见不了天日,偏偏没管,骆殊途这么一想,原本还有点假装的情趣,此时也真有些动气了。
    而且昨晚缠绵了一宿,他早上起来时嘴巴还是红肿的,一照镜子嘴角甚至都破了点皮,虽然没干实事,但摸摸亲亲没少,回想起来更加心塞,怎么看都像被骗色的失足少男。
    见青年卷毛都炸起几搓,温延心知他是真的介意了,转身搂过人亲了下,道:“我没看过这些东西,更不认识那个人,捕风捉影的,都是噱头,但既然你不喜欢,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不过,”他停顿一下,诱导道,“对这种事,狠狠叫他们看清现实更好些,嗯”·    比如那个始终念念不忘你的唐昱,他在心里补充。
    骆殊途眼睛一亮,一把推开他就要去开衣柜:“你说的对,咱们马上光鲜亮丽地去炫耀一圈反正要去看老爷子,赶紧的”·    爱人太雷厉风行,既可爱也叫人哭笑不得,温延拉住他,含笑道:“不急,今晚唐家酒会,老爷子会去,还有些你认识的不知道你醒了,顺带一并招呼。”
    他认识的算到底就那么几个人,而且还都不怎么熟……骆殊途思量一番,倒觉得也不错,他对如今的情势大概有所了解,若在级别高的场合晃一圈,确实比遛大街效果好,总归相识即是缘分,再想想末世的景象,暗自唏嘘之余便点头道:“那好。”
转而又指使着说,“你空间里的茄子拿几个出来,中午做盖饭吃·”·    这性子,该算没心没肺还是不拘小节温延料想他对吃醋一事不会太纠缠,但没想如此洒脱,反而略觉不甘心了,拿出食材后抓住对方咬了口才算满意。
    ———·    唐家的酒会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即使由唐夫人一手主办,表面上为了上层圈子的消遣,而里头那层深意是个人精都有数,没唐大将的授意,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会参加。
    如今新华国以唐家为首的军部、内阁与总统三足鼎立,前者分支众多,牢牢掌握了军政大权,不得不使后两者相互依附,名义上的总统纯粹是个推出去发言的,半点实权都没有,只能说末世一场,军部势大确实情理之中。
如今能在大局上插一脚的除了唐家,几乎只有同样在军部具有发言权的其余三四家而已··    这种模式虽然存在很大的弊端,但对于末世后百废待兴的状况来说却利大于弊,上上下下都表示暂时很满意,因此能笼络讨好的机会轻易怎么会放过,只要唐家一日屹立不倒,想进这场酒会那都得挤破了头。
    温延自然不在挤破头的行列中,相反地,他难得愿意来一趟,算是给了唐家面子··    两人皆是修身正装,并无多加打理,不过有意地在色彩上配合了一回,一黑一白,相偕入内时不免吸引众多目光。
    比起气场强大的温延,眼生的骆殊途显然是个突破口,白色礼服与他混血的长相极为相称,面带微笑走来的模样平添几分舒缓人心的温润,减弱了原本稍带些侵略性的俊美,令不少因畏惧温延而转移视线的人多看了几眼,继而忍不住再三流连。
    一个温延就足以聚焦全场的注意力,加上这回身边竟有个美人相伴,再不关注小道消息的人都难免暗自揣测起来··    “天啊,那是谁难道昨晚网路上的传闻是真的”一名女子掩嘴低呼道,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身边男子略为扭曲的神色, “夏冰,你不是说温先生和你关系很好么”·    她说着,脸上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论异能,夏冰只是低级,论相貌才情,高出他的人不知凡几,却偏依靠着一些言论处处大开便利,她从来都看不起这个人,和温先生亲近看吧,尽是自我幻想罢了,现在也该醒了·甜文情有独钟·    夏冰阴冷地乜了她一眼,迅速地掩盖了刚才的失控,唇边挂起惯常的浅笑,看着温和动人,开口道:“我从来没见过那人呢,这就去问问。”
    谁都知道,温延从不近色,甚至不喜与人交谈时距离过近,夏冰一直认为那唯一的位置是属于自己的,这世界上,没有人比自己更配得上他·但是……走得越近,他越能感受到陌生青年对温延的影响,夏冰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眼底浮现出妒忌之色,本来,这肆无忌惮的亲密本来是属于他的·    “你好,温先生,我是夏冰,你还记得我吗末世的时候你救过我……”如月下小鹿般无害的男子对着温延露出柔软的笑容,饱含的绵绵情意一览无余。
    他尚在为自己塑造的美好动容,却不知注意着这边的人无不怜悯起这自信到愚蠢的小明星··    温延反应冷淡地掠过他一眼,面无表情,大掌紧扣着骆殊途的腰便想带人走过,不料怀里的人不服从,笑呵呵地站定了,回道:“你是夏冰啊这新时代了还提什么末世,影响不太好啊。
不过以前我家严肃确实眼神不好,恐怕路上一头猪都会救呢,你不用惦记着,小事儿·”·    真是,勾引人都直白到眼皮底下了,骆殊途正憋着不实新闻的气,夏冰撞枪口可撞得巧极了。
    “……你怎么能这么侮辱人呢”夏冰气得脸都红了,拼命压下怒火,面上尤显楚楚可怜,“温先生……”·    本就是给人难堪的,骆殊途一开始就不打算压制音量,周围四散的人即使不敢围起来看热闹,可该听见的都没少听。
    他转头对温延一撇嘴,道:“喂,人家叫你温先生呢”·    被称作“喂”的男人不仅没怎么生气,周身的冷厉反而因这句话瞬时一柔,唇边笑意温柔,搭在对方腰间的手安抚地摩挲几下,开口便惊起了千层浪:“他忘了叫你温夫人,你想怎么处理”·    立场很坚定,但这便宜占大了,骆殊途一口恶气出得差不多了,倒没想弄的人如何凄惨,况且唐昱在那头等他们两人半天了,正欲回身,就听夏冰声音尖锐地叫道:“你配不上温先生,你有异能吗,敢不敢和我——啊”·    后半截戛然而止,他捂着左脸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去,却见青年立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手轻抬,远处的长桌哗地碎为粉末,满地残迹,看他的眼神如看跳梁小丑般冷漠,随即朝男人一笑,两人并肩走向迎上前的唐少将。
    “欸,骆骆啊,你一来就给我这么场好戏,我得谢谢你·”唐昱对隐在角落的下属一挥手,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地上的夏冰,便笑眯眯地凑到骆殊途身前,不改风流本色地调戏道,“我说过要是能活下来就和你谈场恋爱吧,你考虑的怎样”·    骆骆是什么鬼不等骆殊途拒绝,温延就一把将人整个搂住了,冷冷道:“收起你的心思。”
    “我说温总啊,你们可没领证,我有权利追求骆骆,对吧”他领教惯了温延的冷气,照样没正形地戏谑了一阵,才抛出主题来,“温老爷子在楼上,我爸那儿我替你拒了,别的没什么,一会那惊喜可是够大的,骆骆,你记住还有我在,不哭啊。”
·    “……”·    这一晚的酒会,哪怕丝毫没达成人脉+1,友好值+1的成就,参加的众人依旧感到很满足,毕竟亲眼见证“温先生公开爱人,爱人身份不浅实力打脸明星”这种历史性盛事的机会不是寻常能遇见的。
    更何况——·    “爸爸”·    甫一开门,扑上来的孩子便抱住了温延的腿,仰头时一双碧绿的眼眸波光粼粼,煞是惹人怜爱。
☆、第110章 同归(一)·    对于温延平白无故多了个儿子的事情,温老爷子的表情是这样的:“d(●°▽ °●)? ”··    温延的表情是这样的:“—_—”。
    而骆殊途的表情是这样的:“?_?? ”··    简单来说,这事情好或不好实在和别人没什么关系,家里人接受那就结了,老来得曾孙,老爷子自然高兴,再说小孩光看眉眼就和自家孙子像了九成,没流着老温家的血才不科学。
    原先他乐呵劲儿一过,是有些顾虑的,当初孙子的爱人分明是同性,又一直处于昏迷中,不可能生出这么大孩子——不,重点是男人也不会生,所以他一方面心疼小孩,一方面又觉得孙子这事做的不地道。
    但自骆殊途站到眼前一对比后,他老人家不得不考虑另一个可能性,比如孙子的爱人有没有双胞胎姊妹,或者男人真的有可能生育……因为无论怎样,他都得承认,撇开九成五官,剩下的一成全随了骆殊途,加上如出一辙的绿眼睛卷头发,堪称铁证如山。
    当然,最直接的证据还是小孩叫完一声爸爸后,就扑向骆殊途再次叫了声爸爸··    自家的事必然要回自家处理,总之小孩户口落在温家是没跑了,当天晚上三人就带着小孩招摇过酒会,施施然回到家,将老爷子安顿好了,两大一小便齐齐落座主卧大床,最大的那个平静着一张脸开始了审问。
    “名字·”·    “温、温千秋·”·    “几岁·”·    “三、三岁”小孩心惊肉跳,偷偷地用眼神询问骆殊途,见对方一脸的生无可恋,立马改口道,“啊不,四岁吧”·    温延审视地盯了他一会,转向旁边捶胸顿足的某人,只淡淡地发出一个音节:“嗯”·    “嗯什么嗯我什么都不知道”骆殊途背后一阵冷汗,倔强地朝着天花板猛看,“你生的,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是吗,”温延倒不逼问,一只手隐蔽地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暧昧地抚摸小腹位置,凑到他耳边吐气道,“我一个人怎么生,你的功劳不小呢。”
    骆殊途一抖,差点没跳起来,连忙往边上躲,顺手扯过无辜状的小孩挡在面前:“千秋,你说”·    很好,这是准备坦白了温延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好整以暇地松松领口,道:“说吧,爸爸听着。”
    “……”·    关键时刻,宿主没骨气地躲了,千秋被当成挡箭牌推出去,恨不得回头给人几个大大的白眼,但碍于温延施加的巨大压力,只能硬了头皮上。
    当然他没忘记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边说边用大眼睛blingbling地闪着男人,好歹也顶着张相似的面容,人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虎毒不食子啊·    “……大概就是这样,后来我用积分购买了自定义人类模版,可以完全脱离主脑的管制,对了,从生物学角度来看,这具身体融和了爸爸们的基因,所以我就是你们的儿子,没错。”
千秋略去细节,只简单解释了骆殊途需要完成任务回家,末了肯定地点点头,说,“我原先收集能量是为了回去,不过现在决定留下来·目前我已经和主脑中止了联接,如果没有需要的话不会再重新连接,这个阶段系统商店无法开启,另外考虑到隐私,殊途爸爸,我和你的意识连接也断开了哦。”
    他没提回去是回哪里,温延并不追究,反倒是骆殊途被一声声不要钱的“爸爸”叫得起了鸡皮疙瘩,搓着手臂靠上前问:“你变成人该怎么养,进食吗”·    “嗯,不过从食物中获得的能量非常有限,如果殊途爸爸要在两个世界往返的话,就必须为我提供更多情感能量才行。”
小孩对对手指,无辜地说,“而且秋秋想要长大,长大也要能量嘛~”·    温延的目光闪了闪,还没开口就见爱人一个饿虎扑食,熊抱住小不点,急吼吼地叫:“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可以带我来回那能带上你温延爸爸吗”·    爱情的力量啊,这就立马叫上“温延爸爸”了,千秋默默感受了一下体内暖洋洋的能量注入,虽不多,但与两人相处的时间里一直不曾断过。
    “可以啊,还不止这个呢,”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一开始我要的情感能量要求很高,是因为越纯粹激烈的情感越有利于我吸收,其中以爱情为最优,但如今我升级了,条件限制没那么苛刻,爸爸你不用穿越做任务也能帮我收集。”
    骆殊途两眼亮晶晶,满心欢喜地捧住他的小脑袋啾啾啾亲了几下,夸奖道:“真厉害”·    这简直和练成吸星大法差不多,只要不犯法不扰乱社会和谐发展就啥都能吸了是吧他嘿嘿嘿傻笑一会,捏着千秋的小手,道:“那你能充电吗跟充电宝似的。”
    “电能太薄弱,支持不了我几分钟,偶尔换换口味倒是行,不过等我控制力更强点再试试,否则这片区域会断电的·”千秋戳他一下,说,“还是情感能量最主要,不许偷懒”·    “不偷懒不偷懒,宝宝什么时候需要就告诉爸爸,欸,你现在想不想吃夜宵,爸爸做给你吃啊”·    不管过去千秋和他的关系是系统与宿主亦或互帮互助的伙伴,既然成为拥有他基因的孩子,那就是他骆殊途的儿子了,接受爸爸这个角色不仅不困难,反而挺带感,骆殊途相当乐在其中。
·    “不吃,我想睡觉,我还没睡过觉·”千秋打个哈欠,看看温延的脸色,很乖顺地爬到床头躺下,自觉地闭上眼睛,“我不会看少儿不宜的东西,要是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暂时切断对外界的感知……你们亲热其实对我也挺好,能量会多一点。”
    “……三岁小孩可不懂这个”骆殊途黑线,俯身去掐他脸,力道不重,微有些痒,惹得千秋不满地哼哼,等拉起被子替他盖好掖实,才脸红红地抬起眼道了声晚安。
    头回体验人类睡眠的小孩显然十分投入,没多久就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覆着,在脸上投下一圈浅影,双颊因熟睡而晕红,娇嫩的嘴唇跟新鲜的花骨朵一个色儿,怎么看怎么可爱。
    骆殊途坐着呆看了半晌,伸手理理小孩散乱的黑色卷发,小声说:“严肃,我感觉他真是我生的,你看,睡觉都不打呼儿……”·    “嗯,你生的。”
温延微微笑了,对他摊开手,“过来,我抱抱你·”·    这么肉麻干什么,骆殊途嘟哝着,嘴角却始终压不下去,轻手轻脚地挪上前,喜滋滋地开口:“你发现没,他的嘴巴和你特别像,笑起来左边低些,不过一板起脸就感觉凶巴巴的哈哈……”·    温延搂过他,静静听他絮絮叨叨地说完,才低声道:“你准备几时回去”·    “嗯”骆殊途一愣,有点摸不准他的意思,抬头看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回答,“我得回去,不知道那边时间流速是多少,多呆一天两天没关系,但如果能早点……”·    他住了口,再次接起话头时神情忐忑,犹豫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去吗当、当然你不去没关系,过段时间我会回来的。”
    “图图·”·    “啊,什么”·    “你喜不喜欢我”温延抬手,微掂起他的下巴,深深注视着那双瑰丽的碧眸,“你想不想我一起回去”·甜文情有独钟·    问题依稀耳熟,似乎曾经温延也如此问过他,但被自己躲过不答,骆殊途抿抿嘴,强按下想偏过头的冲动,回望进男人漆黑的眼里,认真地说:“喜欢。
很想·”他补充道,“严肃,我想和你在一起·”·    青年毫不迟疑的肯定让温延的表情愈发柔和,即使千秋隐瞒了部分图图所经历的事,但他怎么会猜不出来话里行间透露的信息,只是这样不清楚也好,因为事实恐怕不会让他多么高兴。
    无论如何,确定骆殊途的心意后,那些便不再重要,这个人、这颗心,全都属于他,无人能染指··    “孩子都生了,怎么能不和你回家”温延亲亲他的鼻尖,勾起个浅笑。
    “又不是你生的·”骆殊途敏感地察觉到男人恢复了平常,马上不怕死地给他一个撒娇似的瞪眼,“在我们那里我可受欢迎了,你得看好我”·    温延在他鼻子上刮了刮,道:“明天我把手头的事情交接完,我们就回去。”
    他在商场上的斗争游刃有余,向来只有他掌控利用权势的份,所以并不贪恋身处高位带来的一切,但这不意味着他能随意摈弃人类与生俱来的本性,尤其在面临两个世界的穿越之际,对于这个世界的归属感才真正冒了出来。
    这种风雨浮萍的状况可以改变,却需要时间,等老爷子百年之后,应当足够了··    ———·    说是交接,更多的还是给高层属下提个醒,传递出“温延要安全消失一段时间,不用在意”的信号,好安定人心。
    林林总总处理完了,两大一小便回家接老爷子和毛毛,把一人一宠送回住处,随即掉转车头往来路飞驰··    中途等红灯时骆殊途不经意地朝外面看了眼,恍惚看见了张正和几个男人调笑的熟悉面庞,刚想问,就被腿上的千秋“啪”地拍住脸,乐呵呵地笑:“爸爸这样好好笑……”他还没笑完,驾驶座上的男人轻飘飘看过来,瞬间就让他蔫了。
    小孩子的手软软的,拍着响,可力道控制得很好,并不疼,骆殊途笑眯眯地握住千秋的手,包在掌心揉揉,道:“别怕你爸爸,咱们回去到游乐场玩怎么样”一时便把刚才的事情忘得干净。
    他皮肤白,被拍的地方微红,温延蹙眉,沉声训道:“下次再犯,自己过来领罚·”·    千秋拱在青年怀里乖乖点头,转过脸又偷偷吐舌扮鬼脸,逗得骆殊途忍不住捏捏他脸。
    后视镜里两张笑脸灿如朝阳,温延稍稍扬起唇角,他的图图不需要知道任何污秽的东西,早已忘记的伤痛和丑恶,更不必再次回想··☆、第111章 同归(二)·客厅里弥漫着黄油醇香的气息,刚刚端出烤箱的面包松软诱人,洛拉边哼着歌边将面包夹到篮中,随手解下围裙,刚准备上楼去唤醒她可爱的小少爷,就听楼梯上传来一声熟悉的问候。
    “早上好,洛拉阿姨·”·    “丹,”她绽开一个慈爱的笑容,正要秀秀自己开发的新品种面包,却在看到青年身后出来的人影时发出了惊呼,“Ay,Dios 迷o!”·    天哪那是谁水汪汪的眼睛红扑扑的小脸蛋,双唇如同花园里的蔷薇一般娇艳,和小少爷小时候太像了,光看一眼就让人充满了力量,简直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自小照顾骆殊途的洛拉心都要化了,完全忘了追究一个晚上就多出两个陌生人的原因。
    千秋露出个甜蜜的笑,一手拉一个大人,走到陶醉的洛拉面前才扭头对骆殊途说:“爸爸,我饿了·”·    虽然不擅长说华语,但陪小少爷常年住在华国的洛拉想听懂是没问题的,当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温延淡淡地对这反应不过来的外国女佣点点头,十分自然地随爱人入座,互动间不见局促,仿佛他原本就生活在这··    “洛拉阿姨”骆殊途给小孩的面包涂上层厚厚的果酱,同时接过温延递来的牛奶,瞅瞅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洛拉,笑道,“别担心,你的疑问很快就会解决的,现在,你能帮我请爸爸他们回来吃饭吗就今晚。”
·    此刻很需要整理下心情的洛拉马上点头答应,匆匆跑上楼去房间打夫人专线,她实在太想发泄心中澎湃的激动之情了·    看着人离开,骆殊途松了口气,向后往椅背上一靠。
千秋说这里的时间就保留在他以前穿越的那一秒,但这需要巨大的能量,以后不可能再大费周章,不过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比大概是3:2,短期停留相差不大,倒确实没什么必要改变。
    他莫名其妙穿越前正在房间吃葡萄,作为一个好不容易休假的影帝,平常那个点他应该还在睡觉,但当时却早早地醒了……骆殊途喝着牛奶感叹,真是命中注定啊。
    “爸爸,你演的吗”啃完一片面包的小孩突然叫道,骆殊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电视墙下的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排起一溜儿碟片,旁边放了叠起的一小捆海报。
    “……不许看”骆殊途抚额,他是童星出身,家里人的收集癖发作,从小到大凡是出现过他一只手的东西全部给收藏了起来,这边扔了洛拉的,那边还有爸妈的,后来他索性放任了这种羞耻度很高的行为,只是——眼看温延几步过去就要开柜拿海报,他腾地跳了起来,“不许动”·    啊啊,羞耻度爆表了·    温延根本没听,在人扑上来之前,淡定地抽出海报。
    “那是很早以前的东西,不算数”骆殊途瞥了眼海报上华丽的造型,不忍直视地捂脸··    “丹,那是你休假前的电影海报,到现在为止才一个月,”洛拉拿着电话下来,看温延在翻海报,顿时高兴地说,“这只是一部分,书房里还有很多,丹是个天才的演员。”
    骆殊途耳朵红了,默默移开和温延相撞的目光,去接洛拉手里的电话:“拉莫斯”·    “不,是亲爱的辛塔。”
洛拉微笑道,“夫人非常想和你通话·”说着,她转身把空间留给青年,热情地为温延介绍起柜子里的东西··    骆殊途稍走远些,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墙,尽量随意地对电话另一端兴奋的人打了个招呼:“妈妈,早上好。”
    “哦我的宝贝,妈妈的小天使你过的好吗”辛塔热情地说,“你听起来有些紧张,是为了晚饭的事情吗”·    “我很好。”
其实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出生在军人世家的妈妈会养成这样跳脱的个性,不仅义无反顾嫁给外国人,而且还成为在商场开辟一席之地的女霸王··    但他很钦佩这种勇气,因为她要嫁的男人在外籍基础上,是个拥有公爵头衔的贵族,这对他们的结合造成了极大的阻碍,好在结局终究圆满,让辛塔能有资本对他宣传爱情的伟大与无私。
    “……”沉默了一会,骆殊途挫败道,“好吧,我有一点紧张,你知道的……我想介绍两个人给你们·”·    “洛拉告诉我了,妈妈真是太欣慰了,你知道吗你是个很健全的男人,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但你总是不愿意去参加party,也没有和任何人交往,我和拉莫斯都很担心你,现在你有男朋友了,我们非常高兴。”
    ……他早该知道,性别在他家不是问题··    “不过,洛拉说你有了孩子当然,我相信你和你的男朋友能够和平解决孩子的事情,但是如果需要帮忙,我们很乐意,希望你能处理好抚养权的问题,这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我们必须保护他。”
    “不用担心,我们谈得很好·”骆殊途嘴角浅浅翘起,谁都不认为辛塔能适应母亲的角色,但他很清楚,她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好母亲。
    电话里传来辛塔的笑声,模糊有熟悉的男声说了什么,让她笑得更愉悦了,转而对骆殊途说:“亲爱的丹,我们晚上到你那里吃饭,拉莫斯想要尝尝你之前做给我的那道菜,对了,他现在很紧张,正在发愁该穿哪套衣服去见你的男朋友。”
    骆殊途想象了一下自家老爸对着衣柜抓头发的模样,扑哧笑了:“晚上见·”·    “晚上见,宝贝·”辛塔对着电话道别,挂断后随手放在桌边,才转头看向苦恼的男人,笑道,“亲爱的,你穿什么都很帅,就那套吧,好吗”·    拉莫斯耸耸肩,不再管那些衣服,过去亲了她一下,道:“你得理解我,我已经不是丹心目中的英雄了,这种感觉让我很失落。”
    “丹长大了,你得承认,他找到了他自己的英雄·”辛塔摸摸他冒出短短胡茬的下巴,说,“而你,亲爱的,你是我的英雄,永远。”
    “你也是我的美人,宝贝·”拉莫斯感动地看着爱妻,碧绿的眼眸中一片柔情··    辛塔揉揉他的卷发,笑而不语,真是好哄的大型犬啊……·    ———·    初见家长,温延少不得被惊了一惊,面上没显露出来,仍然挂着浅笑与对方交谈,心中却反复对比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和爱人的容貌。
    不得不说,很像··    一模一样的棕色卷发绿色眼睛,只是五官更为硬朗深邃,身材也较高大些,中和了东方特色后的骆殊途,则集合了两方的优点,是四处逢源的出色长相。
    “爷爷,我想吃那个·”千秋坐在拉莫斯腿上,好不怕生地指使道,“谢谢爷爷·”·    面对和儿子幼年时非常相似的小孩,拉莫斯整个人都软了,针对温延的考察也不自觉地放宽了,眉开眼笑地替小孩夹菜,用生涩的华语问:“好吃吗”·    “嗯”千秋扬起灿烂的笑容,没节操地在他脸上响亮啾啾两下,又转头冲温延道,“爸爸,吃。”
    他叫两人都是“爸爸”,但两人却没一次混淆过,温延微微一笑,在拉莫斯半嫉妒半认可的注视下夹起他说的菜,筷子一转放进骆殊途碗里:“你肉吃得太多,不准再吃了。”
    “没多少啊,这什么我最讨厌花椰菜……”骆殊途皱起眉,用筷子戳戳,接着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开始讨价还价,“严肃……要不吃一个”·    温延不为所动,继续给他夹了几筷子,倒不全是花椰菜,不过堆在碗里的蔬菜看着就清淡,骆殊途扁扁嘴,乖乖地把菜塞进嘴里。
    他做得自然熟稔,骆殊途接受得心安理得,互动间默契缱绻,辛塔和拉莫斯对视一眼,皆无声地笑了笑··    这个男人不错,附带懂西语这点,让拉莫斯暂时感到很满意,便不再纠结于考验对方,专心带起小孩来。
    晚饭过后,一家人的娱乐活动就是观看骆影帝正热播的悬疑电视剧,洛拉切了一大盘水果摆在茶几上,又给了千秋单独的一只卡通碗,随即坐回到沙发双目灼灼地等待开播。
    “哦,丹,就是这儿你知道后面怎么了吗”上集剧情卡在关键时刻,洛拉指着屏幕说,但不一会就先阻止道,“不不,你不要说,我会看”·    骆殊途叼着片苹果,习以为常地点头,随手剥开颗葡萄塞进千秋嘴里。
    “延,你能来帮我一个忙吗”两父子和乐融融,辛塔目光温柔地看了会,便笑盈盈地问道··甜文情有独钟·    “乐意效劳。”
温延神色自如地起身,对抬头看他的骆殊途安抚地一笑,将爱人意欲跟来的念头压了下去··    其实骆殊途倒不怕特意避开他的谈话会造成什么矛盾,温延的性格他了解,铁定不会吃亏,而辛塔也不是拎不清的人,让他忧虑的是目前的温延身份不明背景空白,要是辛塔有心调查,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拉莫斯看看坐立不安的儿子,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辛塔只是想和他聊聊·”·    拐走了自家千娇万宠的宝贝儿子,谁真能半点脾气都没有何况还是个一看就处于强势方的男人,即使接受了事实,辛塔表示,作为家长她必须为儿子争取更大的权益。
    她很欣赏温延,这个男人给人的观感很直接,两个字:强大·在气势的压制下,出色的外貌反而成了其次,如果他有意,她敢肯定会有万千男女心甘情愿拜倒在他脚下。
    “你应该明白,丹是我们的宝贝,我和拉莫斯绝不希望他受到伤害,正因为这样,我们认可你和他在一起·”辛塔望向长廊外的小花园,娓娓而谈,“人们都说,他是个被上帝宠爱的孩子,拥有天赋的演技,但这并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随着丹的长大,我们更加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叹了口气,说:“他非常干净,像一面镜子,人们想要他扮演什么角色,他就能扮演什么角色,但当他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发现他几乎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感情——他习惯了通过与别人的交流来猜测对方的需求,从而得到喜爱。
拉莫斯找过很多心理医生,没人认为丹有缺陷,因为在沟通时,丹把他们想要的正常扮演得很完美·”·    温延没有说话,微微侧身,透过落地窗看向屋子里的青年,脸上笑意仍旧浅淡,但气势明显一柔。
    “我们只好自己教他,努力让他自己去体会这个世界,很难,却不是毫无可能,他把我们的爱同样投射回来,这证明他是可以感受的·”辛塔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下,继续说,“丹现在具有自己的个性,也有喜欢和不喜欢,只是他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感情,延,你是第一个。”
    “这意义非同寻常,我和拉莫斯多么嫉妒你啊·所以我不会问你是什么人,你已经是不能取代的存在……”·    不等她说下去,温延截断了她后面的话,注视着青年紧张地站起来走向这里,语气坚定:“我爱他。”
    表白简单而不容置疑,辛塔一愣,笑了:“这样很好·”她舒心地伸展了下身体,坏心地说,“对了,你们做爱谁在上面偶尔让丹一次怎么样”·    刚推开落地窗的骆殊途脸噌地红透了,他该怎么说,说他们还特别纯洁只是摸摸亲亲而已吗·    辛塔哈哈笑着抱了他一下便进屋了,留两人在外面吹风赏月。
    “妈妈和你说了什么”骆殊途红着脸走过去,被温延环住腰亲了亲额头··    “你不是听见了”温延低笑道,“想不想在上面”·    ……再见流氓·    “好了,不闹,”温延搂紧炸毛的人,在他眼睛上又亲了亲,“我告诉她,我爱你。”
    温总裁的情话总是杀伤力那么大,骆殊途安分了,埋着脑袋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夜色温柔,星河迢迢,有情人相伴,终白首不换。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正文结束,以及会满足大家的心愿,晚上发一个教主假如活着的小番外,之后就正式标已完结了。
    感觉没有啥好写的了,再继续就全是水咯,谢谢大家一年多的不离不弃,还有辣么多评论,第一本完结文有诸多缺陷,但能在闲暇时博君一乐让我很满足~最后送给大家一张合照,拍摄者:温严肃,请不要嫌弃哦么么哒~·    还有请等着可能会写也可能不会写的夫夫穿越篇【一家三口去打脸】吧,解释下系统来历。
    说过月底完结就月底完结,是不是很爱我哈哈,总之按惯例求个作者收藏,顺便推荐新坑……嗯新坑是什么欸,本岫还没选择好_| ̄|○不过请多多关注~·☆、第112章 附加番外:清歌·    天光微亮,村子里已然忙碌,鸡鸣狗吠,闲不住的孩童在道上乱跑,时而有谁喊孩子回家的叫嚷。
    田村偏僻,家家户户过的都是清贫日子,但民风纯朴,邻里关系和乐,遇见人无不笑脸相迎··    田婶拎着条腊肉,乐呵呵地朝村西走,路上碰到人就停下唠几句。
    “哎呦婶子,这又是去先生那儿啊你等等,咱家小子也学字呢,给捎点鸡蛋去·”·    “你快些,一会儿好几家托我送呢。”
田婶笑容满面地说,“唷,阿宝还没去早课啊”·    “先生说今日休息,”蹲在门槛边的小孩拿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闻言回答,“舒大哥病了。”
·    这可真是……田婶心中唏嘘,上天不长眼,好人不长命啊··    田村算不上好地方,没人愿意在这定居,几年前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引起了全村的注意,不光长得和神仙似的,还会教人念书,也不肯收钱。
只是其中一个公子身体很虚弱,常常生病,为人极是温和,最讨孩子们喜欢,村里人没不心疼的··    因为人口流动不多,田村有对郎的习俗,见两人形影不离,自然就认为是一对,想着以后若是舒公子去了,不知岚先生会怎样悲痛,便更是热心。
    视野里渐渐出现简陋的几间木屋,田婶望见院子里喂鸡的身影,老远就喊道:“先生诶”·    她的大嗓门穿透力很强,岚歌把鸡食倒进槽里,转身等人近了,笑道:“婶子,不用这么见外。”
    “那哪儿行你可是识字的读书人”田婶提提手里的篮子,“来来,我给你们带了腊肉,小毛家刚收的菜,阿宝家鸡蛋刚下还热呢……”·    她咋咋呼呼一通,四下一看,收敛声音说:“我这不长记性的小舒是不是病了还睡着吧”·    “阿望前几天受了些风,吃过药好许多了。”
岚歌没推辞,接过篮子道,“我刚煮了粥,婶子喝点再回吧·”·    “不用不用,我赶着撒菜种去,要有什么事知会声”说着,她也不多留,和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走了。
    岚歌笑了笑,把篮子拎进屋里,却见床上的人正睁着眼睛看这头,便擦擦手坐到床边,问:“怎么醒了”·    “田婶来了”舒望精神比昨日好些,被吵醒后也不觉得怎么困倦,只是有点懒洋洋地不大想起来。
    “嗯,给我们送来点菜·”岚歌低头试他的体温,鼻息相闻,“倒是退烧了·”·    舒望眼里浮起笑意,面上微微泛红,直勾勾地和他对视着,谁都没后退,半晌,岚歌先动了。
    唇上温热,极尽柔情,顾虑到他的身体而并不深入,偶尔舔/吮,也是小心翼翼··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脸红,安安静静地互相看了半天,舒望才拉拉他的手,道:“我想起来,你去盛粥吧。”
    待岚歌出去,他坐起身,抬手摸摸似有余温的嘴唇,忍不住笑了··    他不信命,可是如今却以为,冥冥之中确有定数,便是过去历经种种苦难波折,方有眼下的安宁。
若说世间感情需轰轰烈烈,可亦有一种如他和岚歌,不及烟火绚烂,也并非那般短暂,只是繁华散尽后一点微光,却彼此相依相伴,平淡安稳,直至牵丝缠心,再难分离··    回忆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他已经感到恍惚,仿佛那是前世的冤孽纠葛,而从踏入山村开始,已是今生。
    “早间风凉,你该多穿点·”岚歌看他在桌边坐下,就想去拿件外衣,被舒望拦住后轻轻蹙眉··    他长得好,不若当初便不会成为舒望的收藏之一,美人眉间愁烟轻拢,眼波明灭,很容易叫人心软。
舒望呆呆地看着他,黑如纯墨的眼瞳干净清透,全然不知自己露出了满心信赖,毫无防备··    岚歌嘴角上扬,伸手将他的衣领拉紧,无意间瞥见锁骨处一点快要褪去的浅红,心头微动,脸上不禁升起热意:“不冷就先用饭罢,以后……不会那么莽撞了。”
    这次舒望惹了风寒,是他的疏忽,说起缘由确实不该·几年间,两人的发展顺其自然,水乳/交融是情理之中,但余毒未清,本就得处处着意才对,于床笫上也是一样,比起纾解欲/望,其实更多的是情到浓处,偏偏前几日大意,和舒望在外屋亲热了一番,果真就害得人身体不适。
    “没事,”舒望知道他在说什么,耳根一红,低头喝粥,忽然又说,“那样……挺好的·”话一出口,连带着脖子都红透了。
    一大早的,病还没好利索,岚歌搭在腿上的手颤了颤,按下了涌动的念头,只弯眉一笑··    用完饭,外面日头高高挂起,岚歌搬了把躺椅安置在枣树下,旁边支个小桌放蜜饯,随后端了熬好的药过去。
    晨间的阳光明媚,是种清凉的颜色,透过枣树并不繁茂的枝叶落下,却带着淡淡的温暖·舒望腿上盖着件外衣,接过药碗时习惯性地屏住了呼吸··    喝药喝多了,倒不怕苦,只是不喜欢那股腥涩的气味,他经验丰富,当即快速地灌下去,因苦味而略反胃时,嘴里立刻被喂进一枚蜜饯,甘甜的味道很快充盈了口腔,让他舒服得眯起眼睛。
    “先生,舒大哥”不远处传来小孩响亮的叫声,舒望侧头看去,田婶家的大壮正笑嘻嘻地跑进院来,手里举着一串山里寻常可见的梨子,个头极小,味酸涩,不过小孩子很喜欢摘着玩。
    大壮今年六岁,很喜欢黏着舒望,不过他知道舒望身体不好,也有些害怕常常罚他默字的岚歌,所以不会吵闹着要舒望陪他玩,这次拿着梨子过来玩,也很听话地搬着小马扎坐到躺椅旁边,双眼发亮地说想听故事。
    舒望摸摸他的头,微笑着给他塞了把蜜饯,道:“那你的字练好了没有啊”·    “嘿嘿……”大壮抓抓头,偷着看了眼四周,发现岚歌拿碗进屋了之后便答,“还差两个字,先生要我写十遍。”
    “哦今日便只能给你讲一半了,你说说上次讲到哪儿了”·    “我记得上次讲到大虫,睛吊额白”·    “你啊,是吊睛白额,意思是说……”·    微风习习,温润的男声和小孩清脆的童音交杂,而更多时候,只是大的娓娓道来,小的托腮倾听,三言两语说清的画面,却显得异常温馨。
    岚歌从屋里出来,落入眼中的便是如此情景,他站在原地未动,唯恐打扰那一方的安宁和乐··    “岚歌,”舒望察觉到他的注视,抬头望去,眉眼含笑,唤道,“过来看。”
    那一眼,隔断前尘,他抬步走上前,慢慢绽开一个柔和的笑··    是了,望月空憔悴,清歌笑浮生·前世尘缘尽散,今生情深涅槃,他跨过千山万水,不过为眼前圆满。
    〈END〉·甜文情有独钟·    作者有话要说:假如教主还活着……收工我可喜欢在人名和番外名字上做文章了,不知道泥萌有木有发现~喜大普奔,来坑再见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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