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上大学 by 青鱼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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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上大学 by 青鱼不白
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国师上大学》·作者:青鱼不白·【文案】·因身处高位被皇帝忌惮,靳唐以弱冠之龄战死沙场,再一睁眼,大周历史上最年轻的国师变成了现代还未毕业的大学生。
靳唐:现代社会求雨的方式好奇特居然不用开坛作法我对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观产生了强烈怀疑怎么破·顾远歌:开坛作法真能求到雨么= =·靳唐:——人艰不拆·所以我要更换大学专业,能瞬移会求雨的那种大学校长:我们学校是讲科学的……·感谢藏弓半步同学制作的封面~~·    ·内容标签:古穿今 现代架空 甜文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靳唐,顾远歌 ┃ 配角:靳秋,唐岂非等 ┃ 其它:·    第1章 重获新生·    ·    “靳唐,莫要怨朕赶尽杀绝,要怪便只能怪你靳氏国师一脉太过猖狂,连朕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御座上的年轻男人一身玄色龙袍,面露得色地盯着下方垂头而立的国师,眼中溢出胜利在望的得意,“大周是齐家的大周,当年齐家先祖打下江山,为报一饭之恩立靳氏道长为国师,大周传国至今六百余年,民间竟有百姓只知国师而不知朕。
你说,卧榻之侧有如此猛虎,朕如何放心得下”·    即位三年,承衍帝无时无刻不将国师一脉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现任国师靳唐,自幼便被老国师收为弟子,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培养。
他登上皇位之前不过是众多皇子中不起眼的一个,既不受宠又没有强大的母族助力,身份地位如何能与国师继承人相比·    大周朝自开国以来便设立国师一职,国师不但掌管祭祀钦天这等大事,还逐渐参与朝堂政事,随着几代皇帝的平庸,国师的权力越来越大,又因国师专职祭祀求雨之事,在民间威望越来越高,几乎超越皇室。
    早在百年前就有国师忧心专权一事引起君王忌惮,国师的存在是为了更好的维护大周的延续,而不是引起朝廷内部猜疑争斗,是以刻意压制自身势力的发展。
国师不能成婚生子,每代国师都会收养有缘法、有天分的人成为继任者,为保护大周劳心劳力,没谁会想不开去觊觎那把无上的龙椅··    却不想低调了近百年还是没能改变靳氏国师的命运,靳唐暗暗叹了口气。
承衍帝为人心胸狭小,刚愎自负,却富有野心,只是一个人的野心如果不能和他的能力成正比,那他自取灭亡的道路就不远了··    “皇上既已决定,臣自然毫无异议,待臣回家收拾了行装,明日便同押送粮草的大军一同赶赴北疆。”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御阶下的青年同样身着玄色国师服,遗世独立,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刚刚在朝会上被皇帝一旨发落到战场的人不是他。
    师父曾教导过他“万事自有缘法,此消彼长,天命不可违”,如今皇帝想要他的命,给他就是了·靳氏国师的荣誉始于大周皇帝,如今结束于大周齐氏并没有太大区别,不过是了却一段尘缘。
    “靳唐”·    靳唐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扔了过来,微微侧身一躲,地上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余光扫过,皇帝最喜欢的镇纸已然四分五裂。
    承衍帝没有砸中目标,不由得恼羞成怒,大手一挥,御案上的奏折纷纷散落下来,滚至靳唐脚边,放眼望去,白纸黑字句句诛心,国师一脉的罪证罗列成条,若是他不知情,只怕看了那罪名也会认定靳氏罪无可恕。
    他是不是还得感谢早朝时承衍帝没有将这些弹劾抖落给文武百官不,这些奏折若没有皇帝的示意有谁敢写,这不过是一个早有预谋的圈套,若他从之,还能保全国师的名誉,不从,则身败名裂。
    靳唐暗自冷笑,承衍帝到底不敢违背先祖遗命,打着安抚北疆战士的旗号送他上战场,刀剑无眼,出了事也可找人顶罪,真是一举数得的好手段·不得不说作为一国之君承衍帝或许没有大局观,眼光不够长远,可这些后宫内宅陷害人的手段他用起来倒是纯熟。
    “朕让你上战场你就上战场,朕可不记得国师是这般软弱可欺之人”承衍帝控制不住心中压抑的愤怒,三两步冲下御阶。
    “国师”二字从小就如同大山般压在他心头,他幻想过打倒国师一脉的过程必然凶险万分,经历诸多艰难,而他会像太~祖一样杀伐果断,收拢皇权,成为千古一帝。
    这样的抱负在他登上皇位后膨胀到极致,他摩拳擦掌筹谋着背水一战,然而事实却像一场笑话,靳唐竟然这般容易屈服·    靳唐只觉得可笑,他不是不知道承衍帝将自己视作仇敌,但有些事他无力改变,比如承衍帝的野心,再比如国师权利的膨胀。
    “不知皇上想让微臣如何,是立场坚定抗旨不尊坚守在国师府,还是率领亲信逼进皇宫,夺了这天下”青年慢悠悠地抬头,直视一步步靠近的承衍帝,眼底的嘲弄一闪而过。
    承衍帝怒火中烧,一把揪住青年的衣襟,两只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你果然有不臣之心”·    靳唐轻轻扯回衣服,不紧不慢的说:“皇上此言差矣,臣永远都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万万没有二心。
何况人死如灯灭,过不了多久臣就能尘归尘土归土,皇上多年夙愿也可达成,臣在这里提前恭贺皇上,贺礼就不准备了·”·    声音依旧没有丝毫起伏,仿佛他刚才谈论生死与自己无关。
师父已去,这世上再无牵挂,生与死便也没有区别··    承衍帝的脸瞬间扭曲到极致,他侧过身去掩饰自己狰狞的面孔:“既然靳国师不惧生死,便可回去与家人作别,如你所言,国师此生怕是再回不到京城。”
    说完退后一步,广袖一甩,迈着大步快速离开大殿··    靳唐依稀听见殿外御前总管苍老的声音,这声音他听了将近二十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福气格外深厚的原故,这位总管伺候先帝三十余年,如今在新帝跟前地位也非同一般。
只是终究还是老了,即使再努力迎合皇帝也挡不住新晋的年轻人··    都要去送死了,还有闲心想这个靳唐摇摇头缓缓走出去,大殿外烈日当空,刺眼的阳光令他反射性眯起眼睛。
这个占据他全部生命的皇宫,代表着世上至高无上的权力,滋长了无数人的野心,也将有更多人来争斗,往后,怕是他也会成为这皇宫里的传说之一··    北疆寒风凛冽,战场上刀光肃肃,靳唐没想到一箭穿心的疼痛如此剧烈。
入目是刺眼的鲜红,意识迷失的那一瞬,好似有千万道声音在呼唤他,又好似推动着他冲进无边无际的黑暗……·    ————————————·    “小唐,已经七点了快起床,你今天要去学校上课。”
程阿姨轻轻敲响他卧室的门··    靳唐睁开眼,意识迷离的瞬间很快苏醒,望着天花板发呆片刻后翻身下床·半个月前他从这个世界醒来,本以为会结束的生命在这里得到延续。
虽然使用别人的身体确实令人感到不太舒服,但来之不易的生命值得珍惜··    这是个平和安全的世界,没有皇权没有争斗,最重要的是他不再是大周朝万人之上的国师,没有人觊觎他的身份地位,他也不用担负起皇朝的兴衰。
    程阿姨帮他从衣柜里挑出搭配的衣服:“小唐不用担心,今天杨助理会陪你一起去学校,就算你失忆了把什么都忘了也没关系,咱们慢慢来,总能想起来的。”
    程阿姨是靳家的佣人,在靳家负责做饭洗衣之类的家务活,靳唐来到这个世界一直被她悉心照顾·尽管靳家只是小小的商户人家,住的宅子也十分狭小,可用的下人不过两三个,好在有各种方便好用的神器弥补了一切不足,靳唐冲完澡感叹道。
    “我的小少爷哟,那是淋浴,不是什么神器·唉,真是造孽,好好的孩子在学校都能被同学打成这样,唐先生不管你也就算了,可靳家这么大的公司,竟然也不能给你撑腰”·    程阿姨口中的唐先生是靳唐在这个世界的父亲,在京城大学教书,兼任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职位,二十年前入赘到靳家,和靳家唯一的女儿靳秋生下一个儿子。
或许当年这对夫妻曾十分恩爱,从靳唐的名字便可见一斑,但时过境迁,现今他们正在闹离婚··    “想必母亲也有苦衷,再者,当时打架的事或许另有隐情。”
靳唐并未被程阿姨的话左右情绪,原身被打进医院后他才醒来,对先前的事毫不知情,而他的父母似乎对此事也讳莫如深··    至于程阿姨说的撑腰,靳家不过是商户人家,全凭靳秋一个弱质女人撑起来,能供他衣食无忧已是莫大的恩情。
想来自己身为靳家唯一的嫡子,即便与母亲不和,靳秋也不会放任自己被打脸,如今这种情况大约是对方不好得罪··    而他那位所谓的父亲,很明显不喜他这个儿子,更别说为他出头了。
    小少爷真是越来越……程阿姨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以前的小少爷阴沉抑郁,脾气暴躁,和靳秋关系很差,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身上没有半点大家少爷的气质和风范。
而现在的小少爷气质温和,眉目清朗,做事不疾不徐,即便是简单的洗漱动作做起来也赏心悦目··    小少爷果真长大了,程阿姨如是想道,只要小少爷别再傻乎乎地热脸贴冷屁~股,连唐岂非眼里到底有没有他这儿子都看不出来就好。
    “爸妈都起来了吗”靳唐站在镜子前,清雅俊朗的面容在镜中一览无余,兴许是经历过生死,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改变,连自小培养的礼仪都松懈了。
    镜中人一身白色印花睡衣,简短柔软的黑发乱成一团,清湛明亮的双眸略显惺忪,二十岁的青年在这个世界还是个半大孩子,依然有在父母跟前撒娇的权利。
    对父母的称呼他并没有太多芥蒂,前世无父无母,只有师父一个亲人,他早已过了需要父母宠爱的年龄,不过是为了更好地适应环境··    “起来了,早就起来了,两人吵了一架,唐先生没吃早饭就去上班了。”
程阿姨皱起眉头,“听说昨天唐先生又去看外面养的那位了,还亲自开车送那位生的儿子去京城大学上课,这不是膈应人吗你在京城大学都上了两年学了,他可从来没有专程送过你,连顺风车都没让你搭过几次。”
    程阿姨在靳家二十多年,见证过靳秋和唐岂非感情的起起伏伏,要她说靳秋当年就不该看上个穷小子,为了所谓的爱情闹死闹活要结婚,靳老先生拗不过她才松口答应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她还记得当时靳秋脸上瞬间绽开的幸福和喜悦。
    ·    第2章 撕破脸皮·    ·    靳唐缓缓走下楼,靳秋坐在餐桌上喝着牛奶看手机,杨助理坐在离靳秋最远的位置上埋头吃包子,见靳唐过来打了个招呼,靳唐点点头。
    “妈·”他拉开椅子坐到靳秋对面,喝了一口温热喷香的小米粥——他受不了牛奶的味道··    靳秋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了眼失忆后性格大变的儿子,放下牛奶杯站起来:“今天我让杨助理送你去学校,你之前因为打架受伤已经请了半个月的假,希望你以后在学校能好自为之,下次再犯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出国,失忆这种借口用一次也就够了。”
    “还有关于我和你爸的事,相信这几年也足以让你看清楚我们不适合生活在一起,你现在是个成年人,应该有足够的理智去看待这件事,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希望你到时别再闹得难堪。”
    说完走到门口换了鞋子,拿过程阿姨递来的包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她这个儿子虽然跟她姓,从小最亲的却是唐岂非,即使当年唐岂非出轨的事爆出来他也不肯同意他们离婚,哭喊着“你要是把爸爸赶出去就把我也赶出去好了”,离婚的事才一拖再拖。
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    清官难断家务事,即使她在商场上被人称为女强人,却处理不好与儿子的关系,外面不知多少人笑话她靳秋养出两个白眼狼··    程阿姨安慰的朝靳唐笑笑:“别在意,你妈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要不是唐先生太过分……”说到这里她看了眼埋头大吃的杨助理,叹了口气摇摇头进了厨房。
    靳唐倒不在意,见杨助理低着头一副“我一直在吃饭,绝对没有八卦老板的秘密”的样子不由失笑,伸出筷子夹了个晶莹剔透的虾饺,半眯着眼享受唇舌间的美味。
程阿姨的厨艺真是没得说,虽然做正餐的手艺不能和御厨相比,但她做的民间小吃却是一绝··    吃过饭,杨助理带靳唐去学校,京城大学是全国最顶尖的高校之一,能考上的学生都是全国各地的优秀人才。
靳唐暗自思忖,京城大学与大周的太学类似,地位崇高,想来靳家虽然只是商户人家,当家做主的又是女人,这教导子孙读书上进的心思却丝毫不差··    而唐岂非一介寒门子弟,自身的能力或许不差,但能在京城大学担任教授甚至兼任领导未必没有靳家的关系。
靳唐多年身居高位,对其中的弯弯道道再清楚不过,靳家即便没有权也有钱,庞大的资金是唐岂非步步高升的坚实后盾,现在唐岂非翅膀硬了,就想摆脱靳家·    如今正是九月中旬,京城大学校园里赶着去上课的学生络绎不绝,靳唐一身白衣黑裤并不是很出众的打扮,只是他出色的外表和周身从容闲适的气度格外引人注目,一路上频频惹人关注。
    杨助理和这位靳家少爷接触不多,以往对他的印象也不大好,以前靳唐脾气恶劣,隔三差五就跑去老板的办公室里闹事,每次都让他们这些助理秘书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被战况波及。
    “靳少,走这边,先去一趟教务处·你和孙琦打架的事学校还没有作出处理,不过你失忆了,就算有同学证明是你先动手的,有医生的诊断书学校应该会酌情宽大处理。”
杨助理觉得这事很扯,按理说唐岂非在京城大学不大不小也是个领导,自己儿子在学校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竟然还被记过,反倒是打人的那个却活蹦乱跳没受到任何处罚,这事说出去谁也不信,不过谁让孙琦的身份不一般呢,更何况这背后牵扯的事实在让人难以启齿。
    “杨助理知道我受伤的前因后果”靳唐皱起眉头,他显然和杨助理想到了一起,唐岂非——自己好歹是他唯一的嫡子,他竟放任不管,难道自己被学校处分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杨助理这才想起靳唐忘了打架的事,这件事背后的缘故实在不算光彩,别说靳秋不想提,就连他这个外人都感到非常难堪。
    他轻咳一声,正要解释就见唐岂非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长得白皙清秀,看到他们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即使杨助理隐约猜到他的身份,也不由得心生好感。
    “唐先生·”·    “父亲·”·    两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不去上课在校园里乱走做什么,想找人打架出去打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脸都被你丢光了”唐岂非一看到这个儿子就来气,斥责的话张嘴就来,靳唐脾气古怪,年纪越大越叛逆,哪里比得上他小儿子乖巧温顺。
    但他完全忘记了因为不喜靳唐,他甚至不愿让靳唐在学校宣扬他们的父子关系,因此别说靳唐的同学不知道他有个在学校当教授的父亲,就连唐岂非的同事也没几个知道他有靳唐这个儿子。
    杨助理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唐岂非的脸皮居然这样厚别人不知道靳唐打架的原因也就罢了,唐岂非可是这起事故的主使,如果不是因为他做出那种事靳唐怎么会去找孙琦的麻烦又怎么会被孙琦拿板砖砸了脑袋·    他拉了靳唐一把,示意他不要冲动,唐岂非身后的少年却突然开口:“爸,上次的事大哥也是受害者,不能全怪他,说起来那个孙琦也是嚣张跋扈,公然在校园里拉帮结派,大哥,大哥肯定不是故意惹到他的。”
    说到这里唐翊咬着唇微微低头,似乎为自己贸然出来说话感到不好意思,脚尖在地上轻轻划着,赧然地看了一眼靳唐··    杨助理脸上的笑意加深,他的猜测没错,唐岂非这个私生子也不是个简单的。
不过可以肯定少年不知道靳唐打架的原因,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若无其事的给人添堵了··    “父亲此言差矣,子不教,父之过·儿子一向跟父亲亲近,一言一行皆向父亲学习,二十年为人处世受父亲影响,这丢脸之事如何能全部怪我”·    靳唐看都没看一眼唐翊,他姓靳,母亲只他一个儿子,可从没有人告诉过他还有个姓靳的弟弟,至于父亲,他父亲都要跟母亲离婚离开靳家了,他目前没有改姓的打算。
    在大周,入赘男子养外室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外室子女没有地位,永远得不到承认,连庶子庶女都比不上,更不配与嫡子称兄道弟··    说得好杨助理在心底默默鼓掌,他早就看唐岂非不顺眼了,靳少不愧是学历史的,作为一个公认的脑残居然能说出这么段通晓大义的话,还文绉绉的,看把唐岂非气得脸都绿了。
    恼羞成怒之下唐岂非一巴掌超靳唐脸上扇去··    “你做什么”杨助理抓住他的手,虽然他不想参与老板的家务事,也不能看着靳少被打,“唐先生还请谨言慎行靳少年纪小,头上的伤还没完全愈合,就算说话偏激了点,难道身为父亲的唐先生连这点包容之心都没有吗”·    “我没有他这样的儿子”唐岂非低吼道,好在顾及这里是公众场合,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靳唐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当了他半个月的便宜父亲,他虽遵守孝道,却不会愚孝,前世师父那样亦师亦父悉心栽培他的他愿意视为亲父,至于头脑不清楚的唐岂非,他等着他离开靳家·    “既然父亲发话,儿子自当遵从,就此告退,不打扰了。”
这个世界不重礼仪,靳唐连行礼都省去了,“杨助理,我们还有要事,上课该迟到了·”·    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杨助理听到靳唐“告退”的话抽了抽嘴角,但之后靳唐话锋一转,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声音,却隐隐含着一股威压,迫使他差点躬身低头喊一声“是”。
    唐岂非黑着脸抽出被杨助理固定住的手,也因为那声“告退”哆嗦了一下肩膀:“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父亲’·”·    唐翊望着两人上楼的背影,眼神一暗,这就是他和靳唐的区别吗靳唐可以任性妄为乱发脾气甚至顶撞父母,闯了祸也有别人为他买单,而他却只能为了自己和母亲的生活讨好唐岂非,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而且他一直以为靳唐对父亲言听计从,甚至为为此改了高考志愿,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爸,大哥很懂礼貌,和传言中一点都不一样。”
他收回视线小声道··    “你懂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撞坏了脑子,今天这个样子,明天又换个样子,丢了靳家的脸不要紧,你是我唐家唯一的儿子,可要为我们唐家争口气”唐岂非把怒火转移到小儿子身上,见他唯唯诺诺,感觉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是,爸爸·”·    学校的处分不算很大,教务处的领导让靳唐先回班里上课,写一份检查交给老师,在全系同学面前作检讨,孙琦和他一样。
    “检查”靳唐不解的看着杨助理··    杨助理一拍脑袋:“就是让你检讨一下自己的错误,写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然后表达一下自己的悔改之心,你上网搜一下,很多范文。
算了,我帮你找几份打印出来,你自己改改,不能抄得太明显啊·”·    靳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写一份悔过书倒是难不倒他,前世大周朝每年祭祀的祝文都是他写的,平日里写奏章也不在话下,只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检讨着实丢人了点。
    ·    第3章 教授发威·    ·    靳唐在京城大学历史系读大三,当年高考时靳秋希望他选择管理专业,将来好回家接手家里的公司,可靳唐那时候和她的关系非常糟糕,却很听唐岂非的话,甚至为了表示对唐岂非的崇拜选择了唐岂非的大学专业——历史。
    现在这个专业倒是便于靳唐了解世事变迁,他听闻大学里有很多种专业,不少课程他连名字都闻所未闻,还有这个世界庞大的语言体系,往后他若是要和番邦人交流岂不是要学几十种语言·    大周朝繁荣开放,与许多边陲小国都有使者互通往来,他也曾简单的学过两三种番邦语言,日常沟通没有问题,这个世界的国家好像很多,看来以后他要更努力学习才行。
    “靳少,教室到了,还有五分钟上课,你快进去吧·我先回公司,中午下课来接你,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杨助理按照课程表上的地点把靳唐送到教室门口,把上午的课本递给他。
    靳唐点点头,正要进教室,就见一路上欲言又止的杨助理突然变了脸色,靳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黑衣青年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青年双手插兜,往前走了几步,脸上的表情忽然变成了讽刺:“听说靳少爷的脑残变失忆了,你可真是越活越退回去了,要是我再给你脑袋一板砖,你是不是还要说自己穿越了”·    说完他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是他打伤了自己靳唐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偏过头看杨助理:“京城大学可有痴傻专业虽然歧视傻子不是君子所为,但这人此刻状若疯癫,把他放出来跟大家一起上课会不会有危险”·    笑声戛然而止,青年想跳起来扑向靳唐,却被他身后的跟班死死拉住,苦苦劝他不要再惹事。
    “靳少担忧的很有道理,我也想报警,但是这个人的舅舅是警察局长,恐怕报警也没用·忘了说了,靳少,这个人叫孙琦·”孙琦的父母是联姻,家里颇有背景,不管是孙家还是孙琦的舅家都有来头,靳秋一个商场女人确实得罪不起他们。
    靳唐了然,怪不得打架的事学校会从轻处理,原来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学校对自己也没有太大处分,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孙琦大可以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杨助理对此事吞吞吐吐,想来这其中的隐情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细说,靳唐示意他先走,见他担忧的看着自己,笑了笑:“没事,他还欺负不到我头上。”
    “谁说我欺负不到你靳唐,你试试,是男人就来打一架”·    上课铃响,孙琦还挣扎着要打靳唐,教室里等候多时的老教授出来呵斥道:“你是不是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上课了,再不进来期末考试扣一半分”·    孙琦安静下来,靳唐走进教室找了个前排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开课本,对这位老教授的印象好了三分。
    老教授虽然是历史系的资深教授,但他擅长做学问,基本功扎实,讲课和他做学问的态度一样,严肃认真,因此他的课并不十分受欢迎,学生的积极性不怎么高。
    “那个打架的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教授扫视教室一圈,扶了扶眼镜··    孙琦正在摆弄手机,他舅舅昨天给他的,a国刚上市的,冷不丁听到教授的点名,忽的一下站起来。
    “什么问题”·    老教授耐心的重复一遍··    “我不会·”·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    老教授摆摆手让他坐下:“那个被打的,你来回答。”
    靳唐竖起耳朵认真地听了半节课,本以为学历史不过是照本宣科,哪知道老教授嘴里的各种专业名词他都没听过,比如此刻这个问题··    或许是看他听课认真,老教授在他站起来后稍微给了点提示,“大越朝之前是大周,那么大越经济社会的发展受到了大周的哪些影响”·    靳唐:什么是经济社会的发展·    不对,刚才老教授在说什么,大越之前是大周他靳氏一脉保护了六百多年的大周被别的王朝替代了·    靳唐只觉得体内气血上涌,好像又感受到那种穿心一箭的痛苦,半天才平复下来,他低下头去看课本,课本上印刷整齐的铅字再次提醒着他时代的改变,他快速往前翻到目录,找到大周的字眼,又翻到与之相对的页码,刺目的黑色粗体字落入他的眼帘:承衍帝迫害靳氏国师,成为大周王朝破灭的罪魁祸首·    这句话以问号结尾,显然是后世史学家对此有不同的意见。
有人认为靳氏国师伴随大周六百余年,使大周朝延续时间比前朝多了一倍,也成为历史上持续时间最久的朝代,而随着靳氏年轻国师靳唐陨落沙场,国师一脉后继无人,朝中各方势力失去平衡,大周以最快的速度衰败,不到二十年就被大越取而代之,承衍帝成为亡国之君,在早已荒芜的国师府自杀谢罪,显然是承衍帝对自己早年行为的最大忏悔。
·    然而另一方观点却提出所谓国师保护大周的说法根本不可靠,如果国师真有那么厉害怎么没有保住自己,反而被承衍帝逼着上了战场上战场后又丢了性命再说现在是科学社会,应该用科学的眼光看待历史,不能再信封建迷信那一套。
    “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教授有些不耐烦了,这位同学看上去倒富有书卷气,莫非只是个花架子,实则败絮其内·    靳唐收拾好万千思绪,站了起来。
虽然他不懂什么是经济社会的发展,但是大周带给后世的影响他还是能说出一二·大周朝在历史上屹立六百多年,可谓筑造了一个辉煌的时代,大周的皇帝虽不能说个个励精图治,但少有昏君,就算是亡国之君承衍帝也有自己的抱负。
    “大周历经六百年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家家有屯粮,边关少战事……而大越……”靳唐看了眼课本,“大越几代皇帝善征战,延续几十年的战争虽然除去了边关威胁,扩大了大越疆土,却消耗掉百姓多年存粮,以致民不聊生,不到百年就有人揭竿而起……”·    教室里鸦雀无声,靳唐如同早朝时给皇帝启奏政事一般,越说越流利,越说越平静,眼底的怅然与复杂早已化为淡漠。
    靳唐本就博览群书,对各种历史典故信手拈来,老教授一脸呆滞的看他滔滔不绝引经据典,清越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卧槽,刚在梦里梦到周公的声音特别悦耳,我还纳闷什么时候周公变帅了,原来不是周公在说话,是我们班同学在演讲”·    “睡傻了吧,长这模样能是我们班同学难道不是从古代穿越来的翩翩公子不知为何听了声音突然感觉我的颜值也得到了净化呢。”
    “拉倒吧你,确定是贵公子净化了你而不是你污染了人家长得丑是会传染的,千万记得远离我们班难得的帅哥·”·    靳唐平日里不爱说话,为人极其低调,还经常逃课不去学校,因此偌大一个班级居然有一大半的学生都不认得他。
    只有一小部分人瞪圆了双眼:“这是靳唐”那个刚开学就跟孙琦打了一架住进医院的靳唐那个性格内向抑郁的靳唐这真的不是冒充的·    同学们的窃窃私语老教授当做没听到,他正专注于靳唐的回答,虽然偏题偏了十万八千里,但他所说的内容对热爱历史的老教授来说是致命的吸引。
    “说得好”老教授不自觉鼓起手掌,研究历史几十年,他们这些老学究谈起历史总是用一种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研究当时的经济文化甚至服饰等等,就算有心想把自己代入也脱离不了那种距离感。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以如此直观的角度描述大周的繁荣,就像是亲身经历一般,他几乎可以看到繁荣昌盛的大周朝百姓安居乐业,掌权者励精图治,老有所归,幼有所养,这才是历史上经济文化发展到巅峰的大周。
    “这位同学对大周历史非常了解,提出的观点也很新颖,看来翻阅了不少史书,你叫什么名字”老教授激动的问,他的研究方向偏重大周朝,靳唐一席话让他茅塞顿开,很多以前不明白的地方突然就理解了,顿时恨不得把靳唐引为知己。
    靳唐一脸莫名其妙的报上名字,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对他很失望的教授突然就热情起来··    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老教授微微收敛,然后重新抱着极大的热情继续讲课。
以往他的课太过枯燥,听课的人不多,他自己也年复一年,重复着过去的讲义,现在既然有了知己,他自然要尽自己所能把所有的知识都讲出来,并带上自己的见解,这种讲课的精神头儿他已经好多年不曾有过,突然爆发把所有的同学都震住了。
    ·    第4章 打架因·    ·    中午放学杨安来接靳唐的时候就见京城大学历史系著名的原教授一脸激动地围着靳唐在说什么,只听靳唐平静的回答:“好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教授若是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老教授满意的夹着课本匆匆离开教室,似乎一点都不觉得靳唐的话有什么不对,杨安走了过去··    “小唐,上午的课还能适应吗孙琦有没有找你麻烦”杨助理一上午都在提心吊胆,既担心靳唐再被孙琦打出个好歹,又担心如果再打架即使有孙琦家的背景,学校也不会轻描淡写,靳少是不是真的要被送出国了。
    上午老板在忙一个重要合作,杨助理只好把这事一个人憋在心里,不敢乱说,他隔几分钟看一次手机,靳少一直没有打电话,他工作起来也是心不在焉··    “课本上有好些东西不太明白,教授的提问我都不懂,回答错了。”
虽然靳唐的学识令人钦佩,不过老教授本着认真负责的教学态度把问题和答案重讲了一遍··    靳唐觉得自己还是托大了,本以为自己通读史书,应付历史不会很难,哪知道课程中很多专业名词他听都没听过,自己的理解与原意相差很多,还有大周之后一千多年的历史对他来说一片空白,他还没有完全从大周覆灭的阴影中走出来。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不是没想过大周会不存在,但他那时没有正视这件事,又忙于适应环境,直到今天才真切的从书本上了解到史实··    “回家帮我找个补习老师吧,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
    杨安摸摸后脑勺,靳少回答错了问题那原教授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热切·要知道原教授向来以古板守旧闻名,治学态度极其严谨,别看学生上他的课都打不起精神,考试的时候可是把他的讲义背得滚瓜烂熟。
    靳少能和原教授交好,对他来说是件不错的事,最重要的是同在历史系任教的原教授和唐岂非向来不和··    司机没来,杨助理开车送靳唐回家,坐在车里,靳唐终于问出上午的疑问。
    “我为什么和孙琦打架”·    杨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从后视镜中看到靳唐端端正正坐在后座,明明一张脸面无表情,却让他再次感受到早上的那种威压。
    他想了想,开口道:“你受伤那天中午去唐先生的公寓找他,无意中撞到……撞到他和一个女人在……刚好那个女人你也认识,就是孙琦的母亲,后来你去学校之后就跟孙琦打了起来。”
·    杨助理说完就不敢再看他,专心开车,车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靳唐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个世界是一夫一妻制度,男人不能光明正大的纳妾,所以就在外面偷着来。
如果唐岂非只是养外室他还能理解,至于和有夫之妇……怪不得靳秋坚决要和他离婚··    “我记得你早上说孙家和孙琦的舅家都很有背景。”
    “不错,孙琦的父母是家族联姻,两个人其实貌合神离,孙琦的父亲也不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杨助理尽量说得委婉,这让他有一种在跟老板汇报工作的感觉,而他能知道这些事还是因为靳唐受伤后老板派他全权处理,他调查后越看越心惊,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老板灭口了。
    “莫非……唐先生看上了孙琦母亲家族的背景”知道真相后靳唐连一声硬巴巴的“父亲”都不愿意叫了。
    此时杨助理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挨了一板砖,居然把脑子打清醒了,也许老板真该感谢孙琦了··    “孙琦的母亲吴玉如跟老板一直不太对付,两人一见面就互相冷嘲热讽,这次吴玉如和唐先生……也许是她故意让老板丢人。”
唐岂非毕竟是靳唐的父亲,杨助理可不想担上挑拨父子关系的罪名,至于吴玉如,她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生冷不忌,唐岂非未必就没有借她上位的心思··    靳唐稍微一动脑子就知道这出戏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这种丢人事靳家和孙家也不是软柿子,无非是利益作梗,总有秋后算账的一天。
吴玉如将来再不济有母家依靠,而唐岂非若是和靳秋离婚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回到靳家,程阿姨早就做了一桌子饭菜,见靳唐回来就去给他拿拖鞋。
    “小唐,上午在学校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是头疼了就再请几天假,这学习虽然重要,身体可更重要。”
程阿姨拉着靳唐唠唠叨叨,自从受伤后她发现小少爷比过去更让人心疼了,她也乐于关心照顾他··    “程阿姨,我身体挺好,伤口早就痊愈了,去学校不碍事的。”
靳唐感受着她的关怀,心中十分温暖,这个世界里父母对他一直冷冰冰,也只有一直照顾他的程阿姨会对他问东问西,关心他的身体··    他没说的是半个月前他就已经开始练师门传下来的内功心法了,不然他的伤口不会好这么快。
    “那就好,那就好,快去洗手过来吃饭,学习了一上午该饿了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菜,杨助理也去洗手·”程阿姨盛了两碗饭,把筷子摆好,然后去厨房把刚炖好的汤端了出来。
    靳唐在原教授的课上大放异彩,历史系的学生一下子就认识了这个博学多才的同学,再加上靳唐出色的外表,让班里许多颜控的心都融化了,每次上课他身边的座位都特别抢手。
    “他简直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坐在靳唐后面的女生捧着脸陶醉的说··    “不不,在我心里他是从古代踏雪而来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博学多识,他一笑,千树万树桃花开……”她的同桌盯着靳唐的后脑勺充满幻想。
    “你们够了还桃花开害不害臊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好意思吗”另一个女生打断她们,神神秘秘的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们不觉得靳唐同学很像是古代一种瓷器吗就是大周朝最著名的昙花瓷,昙花一现,世间再无瓷器。”
    靳唐突然转过头:“这位同学很了解瓷器”·    三个女生吓了一跳,她们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同是颜控的原因,喜欢在一起对着好看的男生流口水,大肆评价一番。
不过以前是对着屏幕,现在是真人,就这么被当场抓包了··    戴黑框眼镜的女生羞愧的挠挠头:“我乱说的,你别介意,因为家里做古董生意,对瓷器有些了解。
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比周子钰都好看·”·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    身为一个国师,靳唐还从来没有当面被人夸过好看,看来这个世界的女子果然奔放。
    “周子钰是谁”·    “你连周子钰都不知道”那个说“桃花开”的女生十分惊讶,“周子钰是现在娱乐圈里最红的天王,今年他主演的两部剧都在电视上热播,收视率特别高,再有五天他参演的另一部古装剧又开播了,我男神古装扮相能帅人一脸血,好期待啊。”
    她一脸憧憬,显然又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戴眼镜的女生含蓄的笑了笑:“昨晚看周子钰新剧的片花里有一个昙花瓷瓶,今天看到你突然想起来了,你对大周那么了解,肯定知道昙花瓷吧,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瓷器了。”
    “嗯,知道·”不止知道,靳唐还见过,昙花瓷是他当国师第一年官窑专门为他做的瓷器,当时官窑刚发现一种新的适合烧瓷的土,烧出来的瓷器温润细致,就精心制作一套赶在他生日时献上来作为寿礼,他欢喜之下当场将之命名为“昙花”。
    当时承衍帝还是皇子,看到这般精美的瓷器爱不释手,他就转送给他,没多久就听说那瓷器被打碎了,后来官窑每年都会照例给他制作一套,但最初的那一套再也回不来了。
    靳唐突然醒悟过来,他所错过的一千多年的历史不正像被打碎的瓷器永远不可能恢复如初,瓷器没了还有新的,他现在所拥有的不正是一段新生命吗·    他豁然开朗,心情也不再纠结。
    为了让靳唐有个参考,杨助理在网上找了五篇范文打印后给他送来,特意叮嘱他:“千万别写得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从网上抄来的,不然学校老师更生气了。”
    说完他又觉得或许自己多虑了,靳少现在经常读历史书,文采斐然,出口成章,跟过去完全不一样,应该不至于连一篇检查都不会写··    靳唐在书房里捏着所谓的范文一篇篇看完,然后把纸往桌上一扔,沉思片刻,提起他特意让人买的毛笔,下笔如有神。
    这个世界的硬笔他用不习惯,写出来的字比狗爬还不如,一些简体字他也写不太顺,不过看检查的好歹是历史系老师,繁体字总不会不认识··    不到半个时辰,一篇洋洋洒洒将近千字的蝇头小楷跃然纸上,靳唐检查一遍,没有错误,用订书机订好,把它夹在明天要用的课本里。
    ·    第5章 最牛检查·    ·    作为国内最顶尖的大学之一,京城大学拥有百年历史,底蕴深厚,校风优良,学生的素质也是一等一的,像靳唐和孙琦这样出现打架事件简直就是一大奇葩,然而此刻,这两个奇葩正在教室里当着全系同学的面作检讨。
    孙琦拿着一份今天早上跟班刚交给他的检查趾高气扬的走上讲台,他的头仰得高高的,态度十分傲慢,目空一切,将下方所有同学巡视一遍,完全看不出该有的认错态度。
    “各位老师、同学上午好·”读完开头,他停顿一下,往靳唐的方向轻蔑的瞥了一眼··    “9月1号中午,大三开学的第一天,我和靳唐因为一言不合在教室里打了起来,我往他头上砸了板砖,他也打了我好几拳……事后我感到非常后悔。
这件事给学校造成了恶略影响,让京城大学的校名蒙羞,让父母为我担心,让老师为此痛心·我深刻的检讨了自己,以后一定不再……”·    他突然停下来,小声咕哝“小丁写的什么破字,还给我连笔”。
    他干脆略过那一句,从后面开始:“我以后一定重新做人,不再和同学打架,要好好学习,为学校为老师为父母争光……”·    真是幼稚死了,这不会是让小学生代笔的吧孙琦在心里把跟班小丁骂了个半死,台下坐在第一排角落的小丁对上他的目光不防打了个冷颤。
    “我的检查作完了·”说完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一下,把检查交给老师,大步走下讲台··    杜老师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却也没什么表示,转头让靳唐继续。
    靳唐上台,没有像孙琦一样照着稿子念,他自己写的内容早就烂熟于心·他首先按照祭祀祝祷的惯例,对天地祖宗表示感谢,又因为自身感悟,表达了一下对“岁月如梭,时光飞逝”的感慨。
    靳唐声音清冽,大段繁复艰涩的文言从他嘴里念出来竟变得十分悦耳,再加上他出众的外表,整个人看起来如诗如画··    台下的同学一开始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要说什么,对于作检查这件事,孙琦那样的才算正常,虽然态度傲慢了点,写的幼稚了点,总是一个过场。
    不过一众老师同学很快被他吸引了,虽然他的话并不十分听得懂,但是画面养眼,即使那些平日里不关注这些的学霸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然,有孙姓之子,名曰琦者,恃强凌弱,不思悔改……”·    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孙琦那小子都把我打进医院了还有人包庇,我因为没权没势就活该被人欺负吗堂堂京城大学纵容这种不正之风是会毁掉学校清誉的”·    最后又反省了一下“我主动打架的确是我不对,这一点我会反省,但是别的,哼”·    好在靳唐知道靳家势弱,不管是京城大学还是孙琦的靠山一个都得罪不起,用词含蓄了些,不过他这也足以让老师和同学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教室的后门,一个男人在这里不知站了多久,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大概是被靳唐的言行所震惊,竟没有人察觉到他··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过来低声道:“顾总,我们该走了。”
    男人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杜老师站在原地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平日里面对学生滔滔不绝的她竟无言以对,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靳唐同学很有文采·”·    “老师过誉了·”靳唐双手把检查递给她,面对同学们鞠了一个躬,这是他刚学到的现代礼仪。
    杜老师正想说他一声“谦虚”,看到手里的检查,倒吸一口气,抬起头震撼地目送他回到座位上··    前世,大周最年轻的国师写的一手好字,朝中不少大臣皆以得到他赠的字为荣,有民间传说,国师大人一字千金。
    今日京城大学历史系最热门的话题就是“最牛检查”,继上次原教授的课之后,靳唐再度成为班里的话题中心··    作为京城大学的学生,他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次却为靳唐的学识和气度彻底折服,写个检查能写到这个份上,还真没几个人办得到。
就算有人怀疑他是不是找人代笔,也很快打消这个想法,毕竟是写检查又不是做演讲,在这种事上出风头没什么好处··    教英语的芮教授走到教室门口就见学生交头接耳,一片嘈杂,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实没走错班级。
    “上课了,怎么还在说话”·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芮教授外表温柔可亲,说话幽默,讲课颇有风趣,虽然一星期只有一节课,学生也都特别喜欢她。
    “怎么回事”·    班长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收敛神色:“我们系里今天开会·”·    “开会什么内容值得你们这么讨论”芮副教授好奇地问。
    “我们班有个同学今天的发言稿写得特别棒,用文言文一气呵成,大家都很喜欢,多讨论了几分钟,很抱歉耽误了教授上课·”·    班长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既不想在老师面前牵扯到靳唐打架的事,也不愿意说谎骗老师,索性换了个说法。
    底下的同学没谁没脑子地站出来指正他,唯有孙琦小小“切”了一声··    芮教授对文言文没什么兴趣,不再多问,拿出课本开始上课。
    办公室里,杜老师把靳唐的检查放进最下面一层抽屉,靳唐文采斐然,虽是件好事,但这份检查并不普通,字里行间还隐隐有指责学校的意思,和学校希望他知错就改的原意相差甚远,但愿今天的事别闹大才好。
    从这天开始,靳唐在班里的人缘更好了,不止有很多颜控占座位的时候往他身边凑,甚至连以班长为首的很多活跃的同学都对他写出那份惊天地泣鬼神的检查很感兴趣。
·    孙琦曾让跟班小丁把靳唐失忆的事在班里散播出去,他厌恶靳唐,恨不得在班里再也见不到他,甚至如果有可能他都想让靳唐滚出京城·让他失望的是班里同学大多都是学霸,像他这样不学无术的到底是少数,没几个人有闲心去关注靳唐的事,如果靳唐有问题,他们远着点就是。
    而当他们和靳唐交流后发现他其实博学多才,不止文采好,很多传统文化也都有所涉猎,经常能提出新颖的观点后,就更喜欢和他交流了··    “所以传言你失忆的事是真的”曾说他像“昙花瓷”的女生叫周霏,她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凑过去问道,虽然这桥段流传了这么多年都烂了,但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只是伤到了头·”靳唐不愿意多谈这件事,他本意是在这个世界低调的活着,谁知只是在班里回答了一次问题,作了个检讨就惹出这么多麻烦。
    好在这个世界的学生要单纯得多,比如班里喜欢凑到他跟前叽叽喳喳说话的学生,和在老师面前维护他的班长,他们没有恶意,没有汲汲营营为了前途不择手段地诋毁别人,反而善良,有担当。
    周霏以为自己说到了他的伤心处,也是,精神病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喝醉酒的人也说自己没醉,靳唐同学肯定因为失去记忆特别难过,她还是闭嘴吧。
    “男主角伤到头,自称失忆,其实内里却是一颗来自异世的魂魄,他改变了原本的生活轨迹,运用自己前世的技能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然后遇到另一个男……女主角,不,也许是一群女人,从此王子和公主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桃花开”的女生许研一口气说完,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两眼放光的盯着靳唐··    靳唐瞳孔一缩,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握住,身体不自觉僵硬,他试探的看了许研一眼,对方毫无所觉,依然嬉皮笑脸。
    “少看几本小说·”周霏凉凉的说··    许研笑眯眯的,她已经决定下本小说的男主角就以靳唐同学为原型了,长的帅有气质有文采家世也不错,居然是她的同学,这么好的资源不用可惜了。
    她虽然脑洞大了点,还不至于真去怀疑自己的同学是不是个穿越者,就算多看了几本小说,有过这种想法,那也是一时心血来潮··    “我刚才在开玩笑嘛。”
    靳唐仔细看了她的表情,确定她的确是在开玩笑··    杜老师最终还是没能保住靳唐那份检查,原教授在知道情况后第一时间跑去杜老师办公室把检查拿走了。
    “原教授,您小心点,别让人看到了·”她隐晦的提醒了一句,好在原教授是学术大牛,痴迷于研究历史,为人正派,连学校的领导都不敢轻易得罪他,靳唐能得到他的青眼也是有好处的。
    靳唐还不知道他写的检查落到了原教授手里,他这几天正忙着补习功课,杨助理给他请了个同是京城大学高材生的补习老师,不过这位老师成绩优异,年年拿奖学金,很有补习经验,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    补习老师并不知道靳唐失忆的事,乍一看见靳唐还以为自己进错了门,毕竟杨助理提的要求是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教起,可是等靳唐提出几个别具一格的问题后她就认命了。
    “为什么这些奇形怪状的字叫做阿拉伯数字”·    “汉字和拼音有什么关系”·    等他翻了几本带图画的课本之后就涨红着脸质问补习老师:“为何给我看如此幼稚的书本”这老师把他当傻子吗别以为他没瞧见她得知他失忆后脸上的同情。
    补习老师无奈之下只好放弃语文,专心教授他数学和英语——这两科的知识他总是不懂的·这个补习老师颇有经验,再加上靳唐天资聪颖,不是真正的失忆,学习起来事半功倍。
    靳唐学的是历史专业,需要大量的阅读和良好的记忆力,再加上他看书过目不忘,因此在本专业学科很快就跟上了学校的进度·至于那些复杂的理科,国师大人表示值得研究一番,就让补习老师继续讲课。
    ·    第6章 离婚前后·    ·    周四下午靳唐回到家,客厅里有些凌乱,地上放着两个行李箱,还有些随处乱扔的东西,程阿姨在厨房门口一脸惊吓的望着楼上,见靳唐回来,好像找到主心骨一般把他拉了过去。
    “别上楼,唐先生回来了,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程阿姨话音未落,唐岂非提着一个箱子从楼上下来,看到了靳唐,没有说话,自己把箱子搬到车上。
    靳唐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帮他送过去,唐岂非冷哼一声:“就你多事,是不是巴不得我马上走,靳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父亲多虑了。”
靳唐转身回去,他知道唐岂非不喜欢他,那他做什么都是错的,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他很早就体验过了··    晚上靳秋回来的时候黑着脸,带着一身冷气,她最近公司里好像很忙,通常都加班到十一二点,今天八点就回来了。
    “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靳唐下楼拿水果的时候刚好遇到靳秋,几天没见,靳秋似乎更瘦了,脸色很差,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她的黑眼圈,靳唐给她倒了一杯水。
    靳秋像是有些惊讶,定定的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我以为你不在·”·    不在靳唐挑眉,随即想到原来的靳唐对唐岂非更亲近一些,如果他们俩离婚,一定会跟着唐岂非一起走。
    “我姓靳,自然是要跟着母亲的·”这话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总让靳秋感到一丝安慰··    “你知道唐岂非准备做什么吗”她喝了口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准备把他持有的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部以高价卖给吴玉如,我就说他最讨厌被人说吃软饭了,这次怎么搭上了吴玉如,原来存着这种心思”·    当初因为靳唐跟了她的姓,所以父亲即使再不喜欢唐岂非,也送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补偿,谁料到竟是埋下一个祸患。
·    她和吴玉如不合已久,两人在公开场合彼此见面都是冷嘲热讽,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吴玉如会做出这种事,怎么说都是从小到大的同学,彼此的朋友圈有很大一部分交集,吴玉如做出这种事也不知是想让谁没脸·    父亲去世后她好不容易才把公司局势稳定下来,唐岂非这招一出让她这几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吴玉如可不是什么善茬,她又不缺钱,若是她成为公司股东,以她俩的过节必然要把公司闹得鸡犬不宁··    对靳秋说的商业问题,靳唐并不明白,他只知道唐岂非和吴玉如联合起来对靳家公司做了不好的事,这种事甚至可能威胁到靳秋的地位。
    靳秋一个女人撑起家里的重担本就不易,唐岂非连最后一丝情分都要断掉,靳唐开始思考他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他情感淡薄,从来没有把唐岂非当做父亲,即使刚来到这个世界叫他一声父亲,也不过是形势所迫,唐岂非在他心里不过是个见过几次面且对他态度不好的陌生人。
    “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他一边问一边在心里思考着各种计划实施的可能性,大周最年轻的国师纵然外表温文尔雅,内里却是个从不吃亏的人。
    这段时间靳唐没跟她闹已经出乎她意料之外了,靳秋没想到他还能想着帮助自己:“不用,你安心在学校学习,多少大风大浪我都过来了,这点挫折不算什么。”
    她以前总不太相信靳唐失忆了,杨助理跟她请示找补习老师的时候她还觉得靳唐太胡闹了,不知道谁教他的这个办法,现在她总算相信了·没有人知道当她以为靳唐会跟着唐岂非走,回来后却第一眼看到他时的那种感动、温暖。
    靳秋一高兴,第二天中午就在外面饭店定了位子,让杨助理去学校接他一起吃饭··    靳唐下午还有课,饭店选在公司和学校之间的地方,杨助理把靳唐送到后就默默的离开包厢,不打扰老板母子联系亲情的时刻。
    吃过饭,靳秋关心的问:“零花钱够用吗不够我再往你卡里打·”·    “够了,现在公司应该正需要钱,我的东西程阿姨都有准备,用不到什么钱。”
靳唐没有一掷千金的习惯,他唯一花钱的一次机会就是某天中午在学校食堂吃午饭··    靳秋“噗嗤”一下笑了:“傻孩子,我还不缺这点钱,你是被我昨晚的话吓到了吧,其实就算你父亲把股份卖给吴玉如也没什么,她最多给我找点麻烦,我还是最大股东,在公司的地位不会动摇。”
    她这会儿心情好,也不在乎这么件破事,反正婚都离了,唐岂非和吴玉如对她来说还不都是个渣,无非是谁比谁更渣而已·不过等会儿还是再给儿子多打点零花钱吧,儿子到底是自家的儿子,唐岂非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外人,养了那么多年都养不熟。
    这下靳唐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股份到了吴玉如手里她就能参与自家的生意,还可以指手划脚,说不定还能暗中搞破坏·作为一个与靳秋不和又很有背景的女人,她要是参与到靳家公司随便找点事,靳秋都会惹上大麻烦。
    吃完饭走出包厢,靳秋看到不远处正在结账的一男一女,不由得黑了脸··    “哟,这不是靳老板吗,怎么昨天刚离婚今天就带着你的小情人出来吃饭”那一男一女也看到了他们,女人穿着一件大红色裙子,妆画得很浓,尽管早已不再年轻,身材却保持得很好,她大声一吆喝,周围吃饭的人都注意到了靳秋母子,纷纷露出好奇或鄙夷的神色。
    靳秋面色不变:“孙太太大概眼神不好,精神也扭曲,我和我儿子一起吃个饭都能被你歪曲成这样·哦,我忘了,孙太太的儿子大概是不愿意和他母亲一起出来吃饭的,毕竟他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孩子。”
    红裙女人正是孙琦的母亲吴玉如,她今天和唐岂非一起来吃饭,一见到靳秋就忍不住刺她一刺,没想到却被靳秋用儿子来讽刺她··    此时听靳秋说她身边的青年是她儿子,当下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你骗谁呢,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儿子,他怎么可能是靳唐”·    靳秋那儿子她见过,长的倒是还行,可就是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听唐岂非说在家里还乱发脾气,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芝兰玉树般的青年。
    “不信可以问问你旁边那位,他总不至于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了吧·”靳秋听懂了吴玉如的言下之意,环抱着双臂向唐岂非抬了抬下巴。
    “父亲,孙太太·”靳唐中规中矩的问候两人,既不显热情,也不算冷淡··    此时剧情大反转,有人认出靳秋和吴玉如,她俩之间的恩怨在圈子里人所共知,最近唐岂非添这一笔更是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等着看笑话。
    唐岂非铁青着脸,他今天里子面子都丢光了,本来还想哄哄吴玉如,多从她那里讨些好处,可现在都被靳秋这女人破坏了,而他完全事情是吴玉如先挑起来的。
    “怎么回事”大家正在等待后续,就被楼上缓缓下来的男人打断了,男人气质非凡,一看就非同一般,身旁跟着一身冷汗的饭店经理。
    “顾先生,可能有些误会,我过去看看·”经理微微躬身,今天是倒了什么霉,偏偏这尊大神来吃饭的时候闹出了事,要是这位一个不爽,他这经理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靳秋认出那位顾先生正是三年前新上任的顾家家主,不过她与对方不熟,仅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谁知那位顾先生竟也朝她微微颔首,然后视线落在她身边的……靳唐身上。
    吴玉如冷哼一声,拿着包“蹬蹬蹬”走出去,唐岂非往楼梯上看了一眼,咬咬牙追了出去··    靳秋拿出卡递给收银的小姑娘结账,对经理道:“抱歉,不小心遇上了熟人,吃个饭还闹出这么大阵仗,让人看笑话了。”
    经理自然认识靳秋一行人,见这位商场女强人态度好,不似往日般冷硬,这勉强的笑就真诚了几分,结好账后亲自把卡拿给靳秋:“哪里哪里,靳总能来用饭是本店的荣幸,这位是靳公子吧,好久没见,越长越帅气了。”
    温润的青年带着一点点冷清的气质,眼中星光点点,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经理一愣,只觉得背后一凉,眼睁睁的看着青年转身随靳秋离开。
    “顾先生·”经理看到顾远歌走下楼梯,颠颠的凑过去··    “回去好好练习一下说话的艺术·”一向冷漠的顾先生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走了。
    经理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嘴里喃喃道:什么意思·    晚上,孙家大宅,孙邵峰第一次动手打了吴玉如:“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居然敢对顾家家主甩脸子,你是有多大脸才会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我看靳秋说的没错,你的精神早就扭曲了”·    吴玉如捂着半边脸,恨恨地瞪着孙邵峰:“你敢派人跟踪我孙邵峰,你可真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要不是你做出那种龌龊事我还懒得管你你给我记住,以后再敢出去丢人现眼,立刻给我滚回吴家,我孙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更得罪不起顾家”·    说完孙邵峰一甩手出了家门,吴玉如气冲冲的摔了个杯子,站在原地好半天才转身上楼。
    ·    第7章 勇斗歹徒·    ·    周末,靳秋往靳唐卡里打了一笔零花钱,让他出去转转,看到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下来,靳唐拗不过她,想起上次原教授在课堂上推荐的几本书,就让司机载着他去书店。
    书店里的书品种多样,靳唐差点看花了眼,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书的地方,竟比大周皇宫的藏书阁更为可观,书是早就分门别类好的,一眼望去有农业类,技术类,历史类,应有尽有。
    靳唐走到历史书专区,映入他眼帘的书名是这样的《大越历史乱炖》《大周国师不为人知的那些事》《承衍帝——亡国之君的遗愿》……·    他拿起一本《大周国师不为人知的那些事》,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下了火车,我们乘汽车坐了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传说中的彩云之西,据说这里住着大周国师靳氏的后人。
    胡说他们靳氏国师代代都是收养无父无母的孤儿作为继承人,他身为最后一任国师,还没来得及收徒就战死沙场,靳氏哪里还有什么后人·    他再往下翻,又看到一段话:这里的老人告诉我们,他们祖祖辈辈流传下来一个说法,那就是靳氏国师一生从不洗澡,因为洗澡会使他们身上的法力从水中流失,为了保存上天赐给他们的微薄的法力,他们只用一种特殊的叶子擦身……·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    靳唐再也看不下去,合上书,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法力,内功倒是有。
而且,如果他不洗澡,那他前世的八个烧锅丫鬟每天烧两大锅水都是为了让他喝吗·    封皮上的作者名写着莫知遇,m大学著名教授,《历史人物》节目嘉宾。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上节课原教授似乎含糊的提过一次··    靳唐放下书,挑了原教授推荐的几本,拿到收银台付款·出了书店,看到对面的商场人来人往,颇为热闹,想到最近靳秋对自己的关心,一转身去了商场。
    给靳秋挑选礼物是个困难事,要选择一种既不特别贵重又不能随便,还要符合靳秋心意的礼物,他心里并没有章程··    这商场也是他第一次来,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有他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也有他没见过的,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
靳唐在珠宝专柜前驻足,目光扫过柜子里各种各样的首饰,犯了难··    “先生是要给女朋友挑选首饰吗”导购小~姐看到靳唐,眼前一亮,走过去礼貌地问。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靳唐抿了抿嘴角,抬起头道:“不,是要送给长辈的·”他本想选一块玉作为礼物,不过又发现其他的金银首饰做工精良,样式漂亮,看起来似乎也不错。
    导购小姐心下暗赞,还是个孝顺的孩子,得知他是要送给母亲后就给他推荐了几款精致典雅的首饰··    一个养眼的青年站在珠宝专柜前挑挑选选,吸引了不少异性的目光,这一片区域顿时热闹起来。
不多时,从商场里面往外退的人更多了,一面神色慌张一面颠着脚往外跑,模糊中好像有人嚷嚷着“有歹徒挟持了个孩子做人质”··    商场的保安已经过去查看情况,靳唐放下手里的首饰,逆着人群的方向往里面走去。
导购小~姐刚想提醒他不要过去,又怕声音太大惊到歹徒,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青年闪入人群··    顾远歌今天来商场巡视,没有安排太大阵仗,特意低调了很多,谁想到居然遇到这种事。
不远处的歹徒叫嚣着商场负责人给他准备一千万现金,不然他就要对手里的孩子下手··    “我数十个数,如果还不准备好……”歹徒把手里的刀往孩子脖子上压了压,一道红痕立刻出现在孩子白嫩的皮肤上,孩子的父母早已哭成了泪人。
    “已经在准备了,马上就准备好了,这位先生不要冲动,孩子总是无辜的,他才七八岁,还不懂事呢·”商场负责人紧张地盯着歹徒,生怕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好在这孩子乖巧,虽然被歹徒挟持着,却一声不吭,歹徒那一刀划在他脖子上,他只是小小的抽了口气,眼眶的泪珠打了几转,无声的滚落下来·孩子的父母见状,更心疼儿子了。
    歹徒挟持着孩子往门口退去,顾远歌暗暗吩咐身后的保镖寻找机会救出孩子,也随着人群往外走,目光环视一周,突然落在前方的青年身上,不可置信的顿了一顿,随后不着痕迹的往青年的方向走去。
    谁知歹徒却突然暴躁起来:“他不懂事就能活得比别人幸福,就因为他投了个好胎这么小就可以穿名牌,吃山珍海味,享受别人一生都享受不到的东西,难道穷人就活该穷一辈子上学被人歧视,找工作也低人一等,连一个商场的导购也看不起我,我穿着地摊货就不能买首饰吗”·    “当然能”负责人掷地有声的回答,“我们商场敞开大门不就是为了让人来购物的吗至于先生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们会调查的,如果有人……”·    他在心里把那个惹怒歹徒的导购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就说商场怎么会无缘无故进来劫匪,原来是对方自觉受到了导购的歧视,临时起意劫了孩子做人质,惹出这么大麻烦。
小心的看了一眼顾远歌,十分忐忑··    “少在这里骗人了,你们这些衣着光鲜的人什么时候能看得起我这种人,在你们眼里我就是最低贱的蝼蚁,现在我就让你看看蝼蚁也有让你们害怕的时候”歹徒此时越说越激动,情绪有些不大对劲,握着刀的手也跟着一颤一颤,孩子的母亲大叫一声“不要”,软倒在丈夫怀里。
    劫匪被这声音一刺激,低头看到孩子脖子上明显很贵重的玉坠,手一动,就要破罐子破摔·顾远歌看到离歹徒越来越近的靳唐手微微一动,有个小小的圆珠样的东西飞快射到歹徒持刀的手上,歹徒手部吃痛,手里的刀也掉落在地上,靳唐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闪过去,把孩子从他手里夺走,再一眨眼,已经站在离歹徒四五步远的地方,被顾远歌吩咐过的保镖立刻冲上去把歹徒制服。
    “澄澄,澄澄,你怎么样”孩子的母亲挣扎着从丈夫怀里起来,扑上来抱着孩子痛哭,孩子的父亲紧紧环抱着妻儿,眼中闪着泪花。
    幸好他理智还在,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站起来激动地握住靳唐的手,泣不成声:“真是太谢谢你了,幸好有你出手帮忙,不然我儿子的命怕是都……”·    孩子的母亲也想起了儿子的救命恩人,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对着靳唐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儿子,大恩大德,将来我一定报答你……”·    “这位夫人言重了,还是先送孩子去看大夫吧,伤口需要包扎。”
靳唐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帮孩子绑在脖子上,夫妻俩千恩万谢的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顾远歌看着靳唐站在人群中应对各种人,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青年会有的慌乱,看来他方才担心他会被歹徒伤害到完全是多此一举,他应该是有了准备才去接近劫匪的。
    商场负责人上前诚心的对他表示谢意,靳唐走到刚才劫匪站的位置,在地上拾起一个小小的珠子:“不好意思,方才情急之下拆了贵商场的首饰,这件首饰我会买下。”
    负责人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位小先生今天见义勇为,一件小小的首饰算什么·”他见靳唐年纪虽小,穿着气度却不像一般人,说话做事有有教养,正猜测是哪家的小少爷,就见他们那位喜怒不形于色的顾总走过来,伸出一双白皙的手。
    “你好,我是顾远歌·”·    靳唐刚才就注意到他偷偷接近自己,那张脸正是昨天见过的,又猜测他身份非同一般,见他对自己伸出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负责人。
    负责人连忙帮他介绍道:“这是我们老板·”·    顾远歌身后的秘书抽了抽嘴角低下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主动上前跟人搭讪,对方却不认得他。
    靳唐这才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你好,我们昨天见过·”·    顾远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错,今天又见面了,多亏你帮忙解决了这个大麻烦,不然恐怕就要闹出大事。”
    靳唐抽回手摇摇头:“那歹徒只是普通人,体质很差,在巨大的压力下早就支撑不住了,胳膊根本没有力气,就算没有我想必那几位……”他看了眼保镖的方向,“也不会放任他伤害孩子。”
    他现在的身体练内功时间不久,不然也不用找了那么久才找到机会制住歹徒,也因为精神高度集中,此刻感觉身体有些疲累··    顾远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般像他这么大的青年不是该带着些得意和自傲吗而眼前的青年却仿佛只是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警察赶到时歹徒已经落到了商场保安手里,靳唐刚把珠子还给导购小~姐,导购小~姐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之前首饰被拆了··    当警察从保安和其他顾客的口中得知是靳唐徒手制住歹徒,救出了孩子后,凝重的神色马上转为惊讶。
    “这位小……”警察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这明显还是个学生吧,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长得白白净净,他真能制住歹徒·    负责人看出警察眼里的怀疑,上前道:“我是商场的负责人,歹徒的确是这孩子制住的,要是没有他,我们商场今天可是要出大事啊。”
    ·    第8章 救人后续·    ·    顾氏旗下的商场位于京城繁华地段,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外界重视,更别说出现歹徒挟持人质这种事。
警察刚到,不少记者就望风而来,听说在商场制住歹徒的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就更感兴趣了··    “陈先生,请问商场出现歹徒挟持孩子这种事是否因为治安不严你认为商场在这件事上要付多少责任”·    “陈先生,请问受害者在哪里孩子现在情况如何”·    “听说商场安保人员放任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与歹徒搏斗,是否因为贵商场的保安没有专业素质”·    一连串问题问下来,负责人陈俊脸都黑了,特别是关于靳唐制服歹徒的事越传越糟糕,明明是个见义勇为的大好青年,却被记者说成了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搞得他们商场好像是压榨童工一样。
    有些记者根本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只听说救人的是个美少年,自动在脑海中幻化出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等警察带着靳唐和其他人从商场里出来时,记者们瞪大了眼睛一涌而上,反而把陈俊这个负责人丢在一边。
    实在是靳唐长得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这时他们才明白顾客所说的好看是什么意思,本以为不过是句场面话,谁想到靳唐长得比他们见过的许多明星都好看。
    “你好,请问你就是制服歹徒救出孩子的小英雄吗能说一下你是怎么救人的吗”·    “请问你能赶在保安之前救出孩子是不是身手很好有练过吗有没有想过万一自己打不过歹徒怎么办”·    “请问你救人的时候是怎么想的面对歹徒你害怕吗为什么会想到要舍身救人呢”·    饶是靳唐这般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也被记者的阵势弄得措手不及,一个又一个问题像豆子一样蹦出来,而且问的还是那种不知所谓的问题,幸好警察看他外表乖巧,护着他躲开了那群记者。
·    顾远歌因为身份特殊,不好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靳唐跟着警察回去做笔录,他还留在商场,略一沉思,招过秘书吩咐了几句话··    秘书不明所以的去靳唐看首饰的专柜前把被靳唐拆掉的珠子要回来,还拿回了靳唐之前看的其他首饰。
    “把这几样送到靳家·”顾远歌只拿了珠子在手里摩挲,想象着青年修长白嫩的手指轻轻一弹,就用这颗珠子解决了一个歹徒··    秘书得了老板的吩咐,在心里不停的循环着三个字“见鬼了”“见鬼了”,他家老板这些年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第一次送首饰居然是给个男人,这太危险,不得不让人多想啊。
不过那位靳家小少爷帮着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送首饰也是应该的··    跟着警察到车上,靳唐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司机一听着急起来,告诉他自己会在派出所门口接他,让他不用担心。
    谁知等靳唐从派出所里出来时就见到匆匆赶来的靳秋··    “妈,你怎么来了”见到靳秋,靳唐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温暖,他前世无父无母,从来不知道被父母疼爱的感觉原来如此幸福。
    “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靳秋风风火火拉着他上下检查一遍,见他没有受伤,才放心下来,“以后做事可不能这样冒失,那歹徒都是穷凶极恶的,你这小体格能打得过”·    “我有分寸,妈,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坚持锻炼身体,足以应付歹徒,那孩子只有七八岁,脖子都被歹徒割破了也没哭,他爸妈都快着急死了,这么坚强的孩子我怎么能看着不管他。”
他想了想,伸出胳膊抱了抱靳秋··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    靳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中流露出温情,叹了口气:“你知道他有父母,他出事父母会着急,怎么不想想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会不会着急呢”·    靳唐蓦的睁大眼睛,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对不起,我以后会小心。”
    此时在母亲面前乖乖认错的靳唐完全不知道他救人的场景已经被人拍成视频传到了网上,视频短短一小时之内就火了,而勇敢救人的靳唐也许多人称赞。
    今天周末,杨助理不用加班,于是躲在家里优哉游哉的上网,当他看到有个在商场英勇救人好青年的视频时是带着一点点鄙视的,要知道这年头小孩子都知道路边摔倒的老人不能扶,英勇救人,还智斗歹徒,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等他漫不经心的点开视频之后,画面中那个救人的动作中带着点帅气的青年是谁他没看花眼吧,杨助理傻了,就在这时他突然接到老板的电话,让他处理一下媒体的事。
    “小唐今天救人的视频你看到了吧,这孩子就是心善,乐于助人,不过这次的事在网上闹得太大了,现在还不到三个小时就上了热搜,我们回家的时候已经有记者跟在后面了,你去联系一下,我不希望他的生活受到任何影响。”
    靳唐不知所措的坐在沙发上,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举步维艰了,之前在学校作检查的事就被同学们热论,现在无意中救了个孩子,还被传到网络上去了。
从派出所回家的时候竟然还有人试图跟踪他,真是不可原谅·    “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他有些愧疚的看着靳秋,先前还说什么要帮靳秋解决唐岂非的事,现在自己却惹上麻烦了,还连累了母亲。
    “哪有·”靳秋倒是一脸神清气爽,“我儿子这么优秀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我是担心那些记者无孔不入,打乱你的生活·”·    靳唐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他还是第一次做了好事反惹上麻烦,虽然那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程阿姨见他不开心,拿着茶几上的袋子给他:“小少爷,这是你在商场买的东西,之前有人送过来了·”·    靳唐纳闷的打开袋子,等他看到里面放着他今天挑选的首饰,恍然大悟,这大概是商场送他的谢礼·    靳秋凑过来:“你买了什么”·    “这是送您的礼物。”
靳唐把首饰送给靳秋,既然商场送来了,他如果退回去也是打对方的脸··    靳秋高兴地拿起来一个个挨着欣赏,虽然这些首饰比不上她首饰盒里的那些贵重,却是儿子的一番心意,而且自从靳唐长大之后,她就再也没收到过他的礼物了。
    杨助理联系媒体压下了这件事,准备一鼓作气找出靳唐的记者也偃旗息鼓,好在视频在网上虽然广为流传,但现在社会上信息量太大,今天靳唐勇敢救人的视频火了,明天学校门口卖烧饼的美女说不定就能成为网红。
    虽然网上没有公开靳唐的真实身份,还是有历史系的同学认出了他,大家油然而生出一种“我同学是个英雄”的敬佩之情,周霏、许研以及班长等人当晚就打来电话对他进行慰问。
    “你可真行那歹徒还拿着刀呢,你就敢直接冲上去,你不怕吗”·    靳唐无奈的笑笑:“没想那么多,当时那歹徒都要伤害到孩子了,我要是不动手那孩子就该遭殃了。”
    周霏感叹的说了一句:“佩服佩服·”·    周末过去之后,靳唐到学校上课,原教授看到他与有荣焉的竖起大拇指:“好孩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你,现在社会上碰瓷的人太多,大家都不愿意做好事,你能站出来和歹徒搏斗真是难得,为我们学校树立了榜样啊”·    靳唐假装谦虚的低下头:“教授过誉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这件事对他来说的确是件小事,这个世界的人没有武功,他一个能够修习内功的人占了很大便宜··    原教授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也不要过分谦虚,你既然付出了回报就会得到应有的荣誉。
对了,今天找你来有件事想告诉你·”·    “教授,什么事”靳唐疑惑的看着他··    “是这样,过几天我要去m市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想带着你认识你几个人,你要是没有意见的话就回去准备一下。”
原教授是国内著名的历史学者,能让他参加的学术会议必然非同一般,因为爱才,他更想把靳唐带在身边··    “那多谢教授了。”
靳唐知道原教授是在提携自己,无论哪个世界人脉都是必不可少的,“不知道会议是什么内容我需要准备什么”·    原教授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他:“这是这次会议的有关内容,都是大周的历史文化,你回去看看,你对周朝历史已经非常了解,不需要再做其他准备。”
    靳唐拿着资料走出原教授的办公室,迎面而来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男生长得有点黑,头发油乎乎的,看到他扭过头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办公室。
    靳唐认出这是原教授带的一个学生,成绩特别好,在他之前是原教授的得意弟子,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跟着原教授一起去参加会议的该是那个男生。
    不过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跟自己过不去··    ·    第9章 唐翊谋划·    ·    靳唐离开原教授的办公室没走多远,就看到唐岂非向他走了过来,他身后依然跟着唐翊,见到他唐翊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倒是唐岂非看到这个儿子心中涌现出复杂的情绪,本以为靳唐一辈子都是个长不大的纨绔子弟,谁成想自从脑袋受伤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每一次见面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这次靳唐救人的事他也有所耳闻,毕竟他在学校二十年,婚姻状况不是没有人知道,虽然他极力隐瞒,还是有极少的人知道靳唐是他儿子·当靳唐救人的视频在网上广为流传开来时,还有人跑到他跟前大大的赞扬了一下靳唐。
    可是想到那天在饭店的事,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沽名钓誉”·    唐岂非扔下四个字带着唐翊走了··    靳唐早就学会了无视他,回到教室,就见班长坐在他的座位上:“你总算回来了,杜老师让我来找你,快跟我去杜老师办公室。”
    杜老师满脸笑容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夫妻:“两位请坐,靳唐同学很快就过来·”·    中年女人衣着华贵,举止却很温柔,她笑着摇摇头:“要是靳唐同学在上课的话我们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两位今天来找靳唐同学是……”杜老师问道··    夫妻俩对视一眼:“前几天靳唐救了我们家孩子,本应早点前来致谢,但孩子还在医院躺着,昨天他出院回家了,我们就想着今天来找靳唐同学表达一下谢意。”
    说着,靳唐已经到了,中年夫妻激动地站了起来:“靳同学,你还记得我们吗”·    靳唐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记得,你们家孩子现在情况如何”·    他记得那孩子当时虽然坚持不哭,可到底还是受到了很大惊吓,如果没有得到及时开导日后必然对自身有所影响。
    “孩子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我们还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没办法,那孩子回去好几天都不说话,你说那歹徒怎么就这么可恶”中年女人说着又哭了起来,他们夫妻早些年为了事业一直没有要孩子,等三十出头才生下这个儿子,全家人都视为宝贝,谁能想到偶然一次逛街就遭遇这么大的事故。
    中年男人一边安慰妻子,一边止不住的对靳唐道谢,他儿子从小就很优秀,是他最大的骄傲,也对他有很大期望,这次的事发生之后,他才觉得自己忽略了儿子的内心,一想起来就后悔不已。
    “那歹徒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加上总以为自己受到别人的歧视,就跑到商场去报复社会,真是太过分了”修养很好的中年男人愤愤不平。
    “自作孽,不可活,他会受到惩罚的·”靳唐想到昨天的场景,那商场的背后的势力恐怕不小,官府必然不会轻易饶过歹徒··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也都知道这件事,闻言表示出极大的同情,他们有的也有孩子,现在的孩子谁不是父母的心头肉,那歹徒也太丧心病狂了。
    哭过之后,中年夫妻才想起把带来的谢礼送给靳唐:“这是我们的一番心意,请务必收下·”·    他们打听过靳唐的家世,知道他不差钱,而且他对自家儿子是救命之恩,如果换个家境差的,他们一定会在经济上帮助他,至于靳唐,他什么都不缺,他们只好尽到自己的心意。
临走前,中年男人递给他一张名片:“靳同学,将来若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们夫妻一定在所不辞·”·    中年夫妻离开后办公室的老师纷纷围到杜老师身边:“你们班同学挺厉害呀,那位靳同学是不是练过我看到视频里他救人的动作简直像是拍电影似的。”
    “就是,都说我们学校的学生深藏不漏,这次我可算见识到了·”·    “他不就是上次写检查写得酷帅狂霸拽的那个吗以前没听说过他啊,怎么最近突然就爆发了”·    杜老师得意的笑笑:“你们也说了啊,我们学校卧虎藏龙,人家以前低调呗。”
    中午靳唐没有回家,而是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在食堂吃饭,失忆前靳唐和班里同学来往不多,经常逃课,班里没几个人认识他,失忆后,国师大人自然懂得联络同学感情,况且同窗的友谊十分难得,能进入京城大学的学生自然非同一般,说得俗气点,多交几个这样的朋友对他以后也大有好处。
    “靳同学,我看你救人的动作很帅气嘛,是以前练过吗”班长颇有兴趣的开口问道,他也是出身世家,从小也学过几招自保的功夫,然而他扪心自问,若是处在靳唐的位置,绝对不可能救出孩子。
    靳唐夹菜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说:“以前跟着别人学过几招,还有就是跟人打架练出来的·”·    “你还打过架”周霏不可置信道。
    靳唐点点头,他原本也不清楚,还是这段时间和靳秋关系转好之后,听靳秋唠叨的··    “那你怎么打不过孙琦”许研瞪大了眼睛。
    “许是因为孙琦有帮手吧·”靳唐毫不在意的说,事到如今他早就不会在乎这种事了,毕竟这个世界他过得不错,有亲人有朋友,还没有沉重的责任。
·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很有道理,毕竟孙琦身边总是跟着一个以上的跟班,随时听候他的差遣··    他们几个同学大多数都不住校,吃过饭有住在寝室的就邀请他们去玩,走到食堂门口,就见唐翊走了过来,眼中泛着崇拜之色看着靳唐。
    “靳唐学长,我有话跟你说·”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靳唐视自己这个弟弟不存在,也就改了称呼,不去自找难堪··    靳唐犹豫片刻,跟同学说再见,和唐翊走到学校的树林外。
    “你想说什么”靳唐看着父亲外室所生的儿子,在这个世界叫做私生子,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唐翊看他并没有多少情绪,无论父亲离婚前后,似乎这个人从来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压下心中的一丝嫉妒道:“你知道父亲要把靳家公司的股份卖掉吗”·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    “那又如何”靳唐背过双手道。
    唐翊大惊,他本以为靳唐会惊讶,会大叫大骂,甚至那一向淡漠的眼中会迸发出愤怒的神色,谁知他依旧这样淡然··    “你知道他要卖给谁吗你不生气吗”唐翊追问道。
    靳唐终于因为他的话起了一点不愉:“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难道我生气了他就不会卖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件事”·    靳唐的气势从来不会让人忽视,在他的压力下唐翊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我是希望你能阻止他。”
    见他不置可否,唐翊再次鼓起勇气:“我并没有想跟你抢爸爸,但是你希望那些股份落在那个女人手里吗”·    听了他的话靳唐微微皱眉,这几天因为救人的事不堪其扰,他差点就忘了这件事,虽然靳秋说过这件事不用他帮忙,但是总归是会给靳家带来麻烦的事,还是解决为好,至于怎么解决,就要想个万全之策了。
    “你想如何”·    见他松了口,唐翊心中燃起希望,他知道唐岂非不喜欢靳唐,但又何曾真心喜欢他,不过是因为他姓唐而已,不过是因为他的妈妈温婉柔顺,不像靳秋那样是个女强人。
    他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靳唐:“我前天晚上无意中听到爸爸打电话,好像是他在国外的一笔投资赔了钱,早在离婚之前就负债累累,他知道你母亲不会帮他,所以才想把靳家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卖掉,但是这样离婚也就成了必然。”
    “吴玉如刚好和你母亲有仇,他们这笔交易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拿到钱,吴玉如成为靳家公司的股东,他们明天就要签合同了·”·    靳唐并不轻易信人,他直视唐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唐岂非有了钱对你们来说没有坏处。”
    唐翊咬咬牙:“不,如果他有了钱,我就永远不能摆脱他了·”·    听到这里,靳唐倒是对唐翊刮目相看,看来这个私生子也不是个没脑子的。
这个世界宣称人人平等,只要唐翊有本事,他离开唐岂非做什么不好还能摆脱私生子的名头,跟着唐岂非就要一辈子受他的限制,被他控制,没有自我。
    “你有什么计划”靳唐可不会认为唐翊什么都不准备就来找他,既然他敢说出这些事,想必心里早就有了成算··    唐翊抬起头笑着看他,此时他不再像那个跟在唐岂非身后绵软懦弱的少年,反倒眼中隐隐含着光彩:“如果吴玉如没有足够的资金就不能再买唐岂非手中的股份,我听说最近她在孙家的日子不好过,孙家人似乎还不知道她要高价买唐岂非股份的事。”
    “她手里有钱,孙家人怎么阻止得了”·    “孙家人是没办法,可是孙琦会眼睁睁看着本该留给自己的钱被他母亲拿去养小白脸吗不,是老白脸。”
    靳唐无语,由此可见,唐翊该有多讨厌唐岂非,如果唐岂非知道他唯一视作儿子的人这么看他,不知该作何感想,想到这里,不知为何,靳唐居然有点兴奋。
    “你是想让我跟孙琦再打一架”·    ·    第10章 一起吃饭·    ·    当天下午,一张照片发到了孙琦的手机上,照片上的男女形状亲密,男人气质儒雅,女人形态妩媚。
孙琦立刻把手机摔倒了地上,手机碎成几块,跟班小丁提着胆子凑过来:“怎么了,孙少”·    孙琦抬头狠狠瞪他,随即想到什么,一双阴鹜的眼睛看向靳唐。
    靳唐并没有主动找孙琦打一架,他只是让唐翊给孙琦发了张照片,孙琦性格浮躁,脾气火爆,看见照片若能沉得住气不去找他那他倒真的要佩服他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午放学后,教室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靳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怒火冲天的孙琦:“孙少有事”·    孙琦咬着牙,眼里的怒火像是要喷出来:“照片是你发的”·    “孙少在说什么,我不太懂。”
靳唐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收拾课本··    “别特么给我装,除了你还有谁会无聊到给我发那种照片”孙琦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一挥,就想把桌上的东西扫落到地上。
    靳唐反手轻轻一握,教室里响起孙琦惨烈的叫声,他还以为孙琦终于聪明了一次,谁知还是这样,以为没有自己,别人就不会打他的主意吗·    “你做了什么”跟班小丁匆忙上前扶住孙琦,质问地看向靳唐。
    “没什么,只是胳膊断了·”靳唐轻飘飘的说,然后再一动作,孙琦又是一声惨叫,“好了,以后可要注意,下次再这么冲动就未必能有我给你接骨了。”
    说完拍拍手,继续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走之前凑在孙琦的耳边轻声道:“你知道孙太太要高价购买唐岂非手里靳家公司的股份吗”·    自从知道孙琦把他打进医院后,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他堂堂国师大人向来从不吃亏,还从来没被人打得那么凄惨,更别说在全班老师同学面前作检讨,两辈子的脸都要丢光了。
·    “孙少,你胳膊怎么样我们快去医院·”靳唐走后,小丁紧张地捧着孙琦的手,从初中起他家里就让他跟孙琦交好,他也因为成年累月跟着孙琦,若孙琦出了事,孙家第一个质问的就是他。
    孙琦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任由他将自己拉着走··    靳唐走到学校门口,司机给他打电话,说是路上堵车,恐怕还要半小时才能到学校,他想了想,以他现在的脚力,从学校走到家只怕也花不了多久,还能练习自己的轻功。
    “靳同学·”靳唐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有人叫他,他转过头就看到前几天在商场见过的一张熟悉面孔,是那个商场负责人都要对他恭恭敬敬的男人。
    “是你”靳唐略微感到惊讶,他记得这人好像是商场的幕后老板,无论是在饭店还是在商场,一身气势都难以掩盖,此时他身边围着几个熟悉的人,靳唐仔细一看,正是班长等人给他普及过的学校领导,平时高冷得让人不敢直视,现在对着顾远歌笑成了一朵花。
    领导甲指着靳唐笑呵呵道:“顾总认得我们学校的学生”心里却有千万只河马在呼啸,他们学校大名鼎鼎的财神爷居然主动跟一个普通学生打招呼,他没看错吧那学生也就是长得清秀了些,气质出众了点,好像并不是出自名门。
    既然遇到了,靳唐只好走上前去挨着向他们问好,然后乖乖的站在一边当背景··    “靳唐同学上次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知这次可否赏光,一起吃顿晚饭。”
顾远歌话音一转,不止他身后秘书的脸色微变,就连几位学校领导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时候顾家掌权人居然要这样客气的请一个普通学生吃饭了难道是这个姓靳的对他做了什么法术秘书心里闪过不靠谱的猜测,他觉得自家上司只要对着这个古里古怪的靳唐就不对劲。
    他以前也听过靳唐的名声,毕竟在那个圈子里不好好享受与生俱来的富贵,反而整天一心向着他那位入赘到靳家得了巨大好处却反咬一口的父亲的人还是不多的,整天口口声声“宁愿跟着唐岂非也不要靳秋施舍给他的钱”,靳唐的奇葩早就在圈子里传遍了。
    “顾先生邀请,不胜荣幸·”靳唐微微一愣,很快就答应了,他也不是不知世事的傻瓜,人情往来的道理还是懂的,既然下决心融入这个社会,就要适应这里的一切。
    跟着顾远歌上了车,靳唐坐得端端正正,即使是在空间狭小的车子里,即使身边顾远歌的气势让人不可小觑,靳唐却坦然自若,这是他上辈子深入骨髓的礼仪,但凡在外人面前,必不能有失国师身份。
    在两位大神的压力下,秘书只好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缩小再缩小,话说跟他坐在同一辆车中的人真的是传说中那位传说中的脑残白眼狼吗他肯定是认错人了,没错,一定是这样。
    “喜欢吃什么菜”顾远歌偏过头看向身边的人,天气转凉,青年在衬衫外面加了件米色风衣,越发衬得面如冠玉,身姿清雅。
    他突然觉得有些移不开眼,恍惚间想起不久前第一次见到青年,他在讲台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台下一干被他镇翻了的老师学生·那时他就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即使站在众多优秀的学子中也如同鹤立鸡群,又仿若翩翩君子遗世**。
    “中餐即可·”靳唐仿佛不曾察觉身旁男人的目光,前世他对这些身外事并不感兴趣,每日都有人专程给他料理衣食住行,这辈子卸下一身重担,他倒是研究起吃喝玩乐了,说不定再过不久,他便也能成为个专业的纨绔公子。
    若是论起气质,只怕任何人站在靳唐身边都会被衬得黯淡无光,只有顾远歌心下欢喜,一边暗自欣赏他的风姿,一边压下心底的悸动··    车子七拐八拐,最终在一座普通的小院前停下,这里人迹稀少,院门口还种着两棵老槐树。
单论外表,这所院子和旁边其他的院子没有任何区别,青砖灰瓦,十分质朴,与热闹躁动的都市显得格格不入,然而还未进门,靳唐却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这地方倒很是别致。”
靳唐由衷的赞叹,若是在大周朝,这样的地方不见得有多好,只是靳唐从来到这个世界入眼的全是高楼大厦,他从电视上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便是人多地少,房子金贵,一切地方都充斥着三个字:人·    以往他对自家二百多平米的房子不见得看在眼里,这在大周朝比国师府的马棚都要小,连下人住的地方也比这宽敞些,但是了解情况后他深刻的为自己还能有房子住而感到庆幸。
    “这院子的主人喜爱古董,特意布置出这么个地方,他虽然性格有些古怪,厨艺却是一流·”·    顾远歌说着推门而入,坐在院子中央藤椅上摇晃的人听到推门声立时不耐烦道:“不卖不卖说三百遍也不卖老子好容易找回来的镇宅之宝,想便宜了你们这起子见钱眼开的小人,没门”·    “我对你那些陈年旧货不感兴趣。”
顾远歌凉凉回道··    藤椅上原本闭目养神的人听到声音,顿时睁开眼,看见顾远歌,撇撇嘴,像是有些嫌弃:“怎么是你顾总整天忙着挣钱,怎么也有闲心到我这破房子里来”·    顾远歌对他的话毫不在意,指着院子里的椅子让靳唐随意坐下,才道:“带个朋友,来蹭吃蹭喝的。”
    说完他自觉地走到厨房里,倒了两杯茶,端出一杯给靳唐··    靳唐接过茶喝了一口,打量起这所不大的院子,他本以为会住在这里的人必定是个年老的长者,谁想到顾远歌所说的主人居然年纪轻轻,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白色绸衣,手里摇着一把蒲扇,看上去好不自在。
    “天都凉了,你用扇子不冷吗”靳唐好奇地问,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专门的神器用来调节空气冷热,很是方便实用,对这人的做法倒是不能理解。
    “还有,虽然是在你家里,但你穿着中衣待客,怕是不太妥当,虽然现在的人都习惯只穿着上衣和裤子,但是你要仿古人的话最好还是仿全套·”靳唐建议道,这样赤果果穿着中衣在他跟前,他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说了出来。
    顾远歌扑哧一声笑出来,引起白暄怒目而视:“你上哪儿捡来这么个奇葩”·    “这是靳唐,京城大学历史系学生。”
顾远歌介绍道,“这是白暄,他……有古董收藏癖,说话不太好听,你就当没听到·”·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    “说什么呢你什么叫古董收藏癖,没人告诉你不能随便得罪厨师吗”白暄从椅子上跳起来,蒲扇扔在一边,转头对靳唐道,“别以为你学了两天历史就来能教我,老子跟着你们学校原哲铭教授四处考古时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游戏呢”·    “原来你认识原教授,你也是他的学生吗”靳唐没想到这人还认得原教授,说不定还是他学长,既然如此,那他的话确实有些僭越了。
    白暄仰着鼻孔哼哼了两声,傲慢地说:“我两岁就跟着原叔叔玩古董了,你说呢·”·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靳唐站起来行了个礼,不过他的师父唯有靳氏前任老国师,他不可能背叛师门另投他人门下,这个世界学校里的老师和师父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    第11章 昙花一现·    ·    白暄见靳唐态度端正,不是那种轻浮之人,便收起了古怪的脾气,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自言自语:“今晚做鱼,清蒸鱼红烧鱼麻辣鱼水煮鱼,既好看又好吃,营养又补脑,靳小同学,喜欢吗”·    靳唐觉得客随主便,他跟着顾远歌来蹭饭,当然主人家做什么他就吃什么,点头道:“吃鱼挺好的。”
    大周京城地处内陆,除了每年沿海地区的贡品,靳唐很少吃鱼,即便来到这个世界,程阿姨做鱼的手艺不错,他也不见得多喜欢,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他虽然过惯了金尊玉贵的生活,也不会不分场合挑剔别人。
    转过头却见顾远歌抬起头勉强对他笑了笑,靳唐脑子很快转过弯来,看来白暄刚才那番话是在针对顾远歌了··    “你惹到他了,来蹭饭之前没有知会他吗”靳唐觉得这两个人大约关系好,这个社会又没有那么大讲究,只是他跟顾远歌到底还不太熟悉,这样真的好吗·    “没关系,他每周三晚上习惯做大餐,只要来了不会吃不上饭。”
顾远歌毫不犹豫的出卖好友的习惯,他也说不上怎么回事,今天下意识的就带着靳唐来了白暄这里,或许潜意识里他觉得靳唐会喜欢这个地方,能和白暄谈得来·    他正想着,靳唐就踱步到葡萄架下的桌子旁。
    “咦”他拿起一枚小巧的印章,这印章他几个月前在另一个世界还把玩过,因为上战场抱着必死的决心,好像是把他丢在国师府的书房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从厨房探出头来的白暄一看,带着些得意吆喝道:“那可是我们家传下来的,传了好几百年了,据说是周朝皇帝微服私访时用过的。”
    白家乃是世家大族,传承几百年,家族中有不少祖辈流传下来的好东西,白暄从小就跟着祖父,把这些古董当玩具玩··    靳唐嘴角一抽,他什么时候成功谋逆当上了皇帝,连国号都没改,他怎么不知道·    顾远歌见他脸上带着莫名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走到他身边:“你喜欢这个”他想起靳唐是学历史的,应该会对这种老掉牙的东西感兴趣吧。
    靳唐摇摇头:“只是有些……熟悉,都几百年的东西了,也没什么好看的·”说完把它放到桌上,不再留恋··    “据说白家先祖在几百年前大周和大越交替之际趁机发家,后来家族逐渐兴盛起来,这些东西都成了传家之宝。”
顾远歌一句话就给他介绍了白家的发家史,靳唐可以想见白家起家应该并不光彩,不认得这种东西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至于后世的考据,国师靳唐战死沙场后,承衍帝就将有关国师的一切资料全部毁掉,因此国师成为大周朝最大的秘史,后世甚至有人将其歪曲成巫师或者外族一类。
    “能延续几百年的家族,白家很是不错·”靳唐由衷感叹道,他并不知道白家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家族后辈不思进取,全靠吃老底,白暄是他曾祖父看重的继承人,但他祖父不靠谱,偏爱小孙子,在曾祖去世后把留给白暄的古董都要分给小孙子。
    白暄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找来律师拿出曾祖父的遗嘱,分家后就搬进了这所院子··    白暄的厨艺果然很不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因为某些共同语言,他和靳唐在饭桌上聊得很开心。
    “那枚印章是不是摸起来手感很不错我总觉得它是有灵魂的,它传了几百年无人问津,结果被我在库房的角落里找出来,得以重见天日,你说,会不会它的原主人去世后灵魂其实附在它身上,我们现在说话它都能听到吧”·    白暄说得一脸陶醉,靳唐听得脸都白了,他很想告诉白暄他口中所谓的印章原主人的灵魂其实附在他面前这个活人身上,他如果能拿得出材料他现在都可以给他刻个一模一样的印章出来·    顾远歌听他说得毛骨悚然,连忙制止他:“你想太多了,如果真有灵魂他肯定不会甘心附在一枚小小的印章上,上了你的身倒是有可能。”
    白暄正要反驳,只听到大门被“啪啪”拍响··    “老三在吗我有事跟你说·”·    白暄低骂了一声,出去给他开门:“找我什么事”·    来人正是白暄的堂兄白晞,当初曾祖分家,把家中大半古董都传给了白暄,他们这些孙子只得到了很少一部分,况且他们又不像白暄于这一行有天分,从小天才的名声就打了出去,所以不得不仰仗白暄。
    “老三,这次你可得帮帮二哥呀,不然二哥真活不下去了·”白晞一把抱住他痛哭流涕,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他虽然怂了点,可如果不是遇到天大的事也不至于在弟弟面前哭成这样。
    白暄丝毫没有心软,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有话就说,在我家门口哭哭咧咧像什么话”·    “我们进去说。”
白晞在他衣服上蹭了把鼻涕,哝着声音说··    白暄把他拽进来,重新关好大门,就算此时天色已黑他也不想跟着二哥在门口惹眼。
    白晞跟着他进去,看到顾远歌和靳唐坐在饭桌前,有些惊讶,顾远歌他是认得的,虽然知道堂弟和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顾家掌权人关系颇好,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到堂弟家里吃饭。
至于靳唐他不认得,不过看他的气势也是不容小觑,想到这里他对这位堂弟既是羡慕又有些嫉妒··    白暄见他吭哧吭哧半天不说话,以为他介意家里有外人,也不管他,更没有为他们相互介绍的意思,自顾自的坐下继续吃饭,吃了个八成饱,才想起来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
    白晞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又是拉着他的手诉苦:“老三,你也知道二哥我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平时倒腾古董就靠坑蒙拐骗,可是这次惹上大麻烦了。”
    原来白晞上个月从一个贩子手里弄到了个“昙花瓷”,但凡接触过古董这行的都知道昙花瓷的大名,但是当世存在的昙花瓷少之又少,除了京城博物馆里陈列着一对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存世。
    因此市面上流传的昙花瓷大都是作假,只分高仿与低仿·白晞本来也就是想倒腾出去赚个差价而已,没想到被一个w国的商人看到,对方对这种传统瓷器非常感兴趣,当场就决定出高价买下。
    白晞一时贪心,觉得外国人就是人傻钱多,于是一个交钱一个交货,就这么愉快地进行了交易··    谁知过了不久w国商人突然找上门来,人家找了行家鉴定,那行家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假的,毕竟当世存在其他昙花瓷的可能性太低了。
    对方不差钱,就是要一个真正的昙花瓷,不管白晞怎么说都不同意退钱退货·w国商人名叫斯瓦,在京城也很有些人脉,是早已破落的白家比不上的,白晞没有办法只好来找堂弟求助。
    “我说你有没有脑子,也不打听打听人家是谁就敢干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把戏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傻吗”白暄毫不客气的讽刺他,要不是吃饱了懒得动弹,他早就拿一锅汤倒在白晞头上了。
    “也不想想昙花瓷是什么,是你拿来随便玩的吗”这可是在全世界都出名的艺术品,白晞居然有这个胆子敢拿这个去骗人。
    “这个我帮不了你,咱们白家虽然流传下来一些古董,但还真没那传说中的昙花瓷,有本事你把博物馆那个拿出来给他换过去”白暄一时生气,说话都有点口不择言。
    “老三,三弟”白晞半跪在他脚边,“二哥求你了,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什么日子,那个斯瓦他只要昙花瓷,我给他退钱他不要,我给他找来别的古董他也不要,曾祖父不是给你留下那么多古董吗你帮帮二哥吧,给他换个更好的,或者多给他几个也行,全当二哥借你的,以后一定还你”·    “说你傻你还真傻你以后还我,你拿什么还我你怎么不去求求那斯瓦,在他跟前哭一哭闹一闹,以后也慢慢还他”白暄真是被他这个没脑子的二哥气着了,他家里堂兄弟众多,因为曾祖父把遗产留给他,他就成为兄弟们的眼中钉,个个都想从他这里占点便宜,分一杯羹。
    ·    第12章 孙琦发招·    ·    因着白暄家里出了那种事,顾远歌和靳唐也不好多待下去,吃完饭后便告辞离开。
    天色已晚,繁华的都市却灯火辉煌,靳唐透过车窗看到街上不输白天的热闹,忍不住感叹,这里的朝廷对百姓的管制很松,连宵禁都没有,人们可以随意在外游荡,想几点回去就几点回去。
    “想去逛街”顾远歌见他盯着外面的街道看,心想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虽然看上去安静又听话,本质上肯定是喜欢热闹的。
    靳唐摇摇头:“我没有逛过街·”话一说出口他才发觉有些不对,因为自己心里有鬼,就有些紧张的别过头··    顾远歌倒是没有意外,毕竟他也没怎么逛过街。
小时候父亲总是在外鬼混不回家,母亲是个文静的大家闺秀,很有些文艺女青年的味道,整天捧着书本伤春悲秋,他自己则要学习各种知识··    等到长大后,跟他父亲彻底撕破脸皮,忙着在家族里争权夺利,如果不是靠着勤奋和努力,就算他再怎么有天分,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把整个顾家捏在手心。
    “那要不要去看看热闹”顾远歌指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广场问他··    “不必了,把我送到前面那个路口就行了,我妈在那边等着我。”
    顾远歌心下有些遗憾,又说不出这遗憾究竟算是什么·前面的路口附近正是靳家公司所在,靳秋看到靳唐从顾远歌的车上下来,还对他挥挥手说再见,也下车过去给他打了个招呼:“今晚麻烦顾先生照顾我家小唐了。”
    她虽然长顾远歌一辈,身份地位却远不及他,也没像吴玉如那样在他面前拿大··    “靳总客气了,说起来上次商场的事还要多谢小唐,靳总教子有方,小唐小小年纪就勇气可嘉,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在靳唐还没有察觉时,顾远歌对他的称呼就从“靳唐同学”变成了“小唐”,他怔怔的望着顾远歌的车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发什么愣呢还不快上车·”靳秋喊了他一声··    “妈,你这段时间天天晚上加班到现在,是不是唐……父亲卖股份给吴玉如的事很麻烦”·    靳唐不知道该不该把他和唐翊的计划告诉靳秋,很明显靳秋不想他参与到这件事里,他看得清楚,虽然靳秋对唐岂非多有怨恨,但她是个合格的母亲,不愿意让他这个儿子难做,也不愿意让儿子怨恨自己的父亲。
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    也许是因为以前靳唐对唐岂非的喜欢给她影响太大,她心里似乎还在担心有一天靳唐又变回过去那个样子··    靳秋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    “吴玉如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不知道吴家人会不会被她给气死”·    “那就好,那就好,有吴家出面我就不用担心了。”
    挂上电话,靳秋神采飞扬,甚至心情激动的在靳唐脸颊猛亲了一下··    “小唐,真是太棒了不用再担心吴玉如了”她把手机往上轻轻一抛,然后再接住,脸上洋溢着笑容,“据说今晚孙琦带着他父亲还有孙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突然去了吴玉如在郊区的别墅,抓到吴玉如和她养的好几个男人在……”·    她说得兴奋,却突然想起车里坐着的是她儿子,她儿子还小,又失忆了,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怎么能听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总之吴家收回了她的一切权利,让她在家反省,把她的公司交给了孙琦,孙琦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拿着大把钱给唐岂非去打水漂呢·”靳秋幸灾乐祸。
    吴玉如在外鬼混的事本就不是秘密,孙家和吴家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自从吴玉如和唐岂非搞在一起就让他们丢尽了脸面,靳家虽然地位不如他们,却也多有往来。
更因为靳秋离婚的事让他们觉得吴玉如不像话,本来以为是女人之间小打小闹,可是现在靳秋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养在家里的公主,人家现在是靳家的主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家族,吴玉如却还看不清形势。
    圈子里靳秋和吴玉如的纠葛人尽皆知,吴玉如的事一发生,就马上有人向靳秋报信·现在吴玉如上有父母,下有儿子,中间还有个门户相当的丈夫,这些人都很看不上她,没了家族的支持,吴玉如还能做什么·    “这么一来母亲若要收购唐岂非手里其余的股份就不难了,听说父亲现在很是缺钱。”
自家公司的权利还是回到自家人手里好,靳唐没想到他给孙琦下这一剂猛药效果这么好,向来孙琦也是破罐子破摔,他爹不疼妈不爱的,自然要把该得的财产给看好。
    “你怎么知道他很缺钱”靳秋惊讶的看着儿子,他这段时间一直令她刮目相看,唐岂非在国外投资失败的事她也是刚调查到的,本来就打算在这上面做些手脚,谁知道吴玉如家里先乱了起来。
    靳唐沉默了一下:“我见过唐翊了·”·    他不知道靳秋对唐岂非的外室和私生子是怎么想的,不过任凭哪个女人也不会喜欢丈夫跟别的女人有染,就算前世皇宫里母仪天下的皇后,面对后宫妃嫔也免不了拈酸吃醋。
    靳秋则小心翼翼的看他的脸色,靳唐失忆后变化巨大,她担心他接受不了父亲有了别的私生子··    “小唐,你还有妈妈呢,以后家里的公司也得交到你手里,孙琦都要接手吴玉如的公司了,你看你是不是也去公司实习一下”她很快转移话题。
    “我不急,本专业的课程还不是很适应,下周还要跟着原教授去m市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靳唐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今天的事太多,他差点忘了,原教授给他的资料还没看呢。
    靳秋当然知道原教授的大名,当初她和唐岂非感情没有破裂的时候,就经常听他抱怨这个原教授家里有人,有背景,在学校混得如鱼得水,连校领导都要看他脸色。
    当时她一心扑在唐岂非身上,自然觉得丈夫受了委屈,就因为出身的原因,明明满身才华却不受重用,还几次想要去抱打不平··    现在想来还真是傻。
    “我听说原教授在学术界很有威望,怎么开会带着你去”话一说完靳秋就忍不住想抽自己,就算知道靳唐成绩不是那么好也不能打击孩子不是瞧瞧自己说的什么话,儿子能被教授看重那是好事,怎么自己反倒打击起他来·    “也许是因为原教授和父亲在学校关系不好”靳唐想起他在学校听到的传闻,“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    第13章 昙花初现·    ·    晚上洗完澡,靳唐靠在床头拿起原教授给他的资料。
    资料里记载着这次会议具体要讨论的内容,靳唐一目十行,看过的东西全都印在脑子里,他纤长细白的手指将资料一页页翻完,对这次会议的内容也就了解了大概。
    原本这次研讨会是以m市m大学的历史系教授莫知遇为首的人提出的,莫知遇便是当初靳唐在书店看到的那本将大周国师歪曲得不三不四的书的作者,此人在学术界的名声多有不正,经常提出与正统史学论调相反的观点。
    譬如对大周国师的解读一事,别人大多从史书中寻找蛛丝马迹,以此证明大周国师的存在和生活轨迹,而那所谓的彩云之西的靳氏后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的身份,不过是民间传说而已,用它作参考还行。
偏偏这位莫大教授真正把那些人当成了神圣的国师后人,不但专程去采风写书,还坚持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非要将那些村民当做研究国师历史的第一证据··    靳唐放下资料,懒懒的靠在床上,他可不信那莫知遇无缘无故非要把一群村民弄出来,就是为了研究历史,这世上的人大多无利不起早,恐怕那莫教授更想做的是创造历史吧。
    睡前,他习惯的拿起手机看——虽然穿来时间不久,却将现代社会的习惯都学到了·手机上赫然有来自顾先生的一条短信,是问他有没有到家的。
    他心里有些异样,不过很快不见了,毕竟靳家虽然小有资产,却跟他前世的地位不能相比,又不是人人都想要攀附他,这么看来这位顾先生大概的确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吧。
    转眼到了周五,原教授又拿出些资料让他整理,还有两天会议就开始了,靳唐就在原教授办公室里帮忙··    办公室里只有靳唐和原教授两人,十分安静,突然敲门声响起,一个脑袋探进来眨了眨眼:“原叔叔,你还在忙”·    靳唐一看,居然是前天见过的白暄。
原教授一见他就笑骂道:“你小子还知道来看看我,我以为你早把我这个老头子忘了,怎么现在继承家业当了老板就贵人多忘事了”·    白暄苦笑:“哪能啊,我这不是来看您了,说来这位靳小同学还真是您的爱徒”他挤眉弄眼的看了看靳唐。
    “你们认识”原教授目光在他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靳唐道:“有过一饭之缘。”
    原教授哈哈大笑:“小三子的厨艺那可是没得说,上次你师母还说要去他家蹭饭,他要是个姑娘我就把他领回家当儿媳妇了·”·    “别,别。”
白暄连连摇头,“我一大好青年没想着变性,当个男的挺好,您和阿姨随时有空去我家都行,我还不得早早备好饭恭候您”·    “行了,等我去m市开完会回来肯定去,你那酒可得给我留着。
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原教授放下手里的书,看向白暄怀里抱着的东西··    白暄一进来靳唐就注意到他怀中抱着一个箱子,看起来应该不沉,因为白暄一直抱着它不肯放下,此刻原教授问了他才把箱子轻轻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打开。
    “原叔叔,您看·”·    原教授站起身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蓦然睁大眼睛激动地不能自已,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这是,这是……昙花瓷”·    他用了个问句,而不是肯定句,因为全世界人都知道仅剩的一对儿昙花瓷放在京城博物馆里,这些年没少有xx地出现昙花瓷的新闻,可是经过专家鉴定,都是假的。
    “是假的·”白暄遗憾地说,“您也知道我家那点破事,我二哥把这假的昙花瓷当做真的卖给了一个外国商人,谁知道人家不傻,找人鉴定后去找我二哥非要一个真的不可。”
    他把白晞的事跟原教授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我二哥现在魔怔了,非要我从曾祖留下的遗产中挑几个好的送给那斯瓦,我不送就是我不顾兄弟情义舍不得那点遗产,我就是舍不得怎么了,这是古董,没了就没了,但是我大伯都求到我跟前来了,我总不能让长辈难做。”
    在他说话的时候原教授已经把昙花瓷从箱子里拿出,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观察,这个昙花瓷做工精细,看上去很有经过历史沉淀的韵味,不然也不能被白晞拿去糊弄人。
    “这……”原教授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神色有些犹豫,“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白暄苦笑道:“我把它拿来给您看,本身也不抱什么希望,就是舍不得我那些古董,都是老祖宗传了好几百年的,到我手上却要给送出去,我不甘心,可是有什么办法。”
    原教授摘掉手套,拍拍他的肩膀:“你呀就是嘴硬心软,嘴上把他们骂得了个遍,却还想着帮他们还债,只怕人家未必领你这个情·”·    “不骂他们我更不痛快。”
白暄是个爽快人,看谁顺眼就对他好,看谁不顺眼嘴也挺毒,性格直来直往,因此得罪不少人··    若他不是和顾远歌交好,只怕打着他的古董主意的人不在少数。
    他沮丧的将昙花瓷收进箱子,心里因为白晞很不痛快,却被靳唐突然叫住:“能让我看看吗”·    被原教授证实了这是个假货,白暄就不在乎它了,直接拎起昙花瓷给他递了过去,真正的昙花瓷乃是无价之宝,可假的要多少有多少,一文不值。
    因此当靳唐直接上手摸进瓷瓶里面的时候他就更无所谓了,只顺口提了一句:“我见那斯瓦拿着瓷瓶就跟你一样直接上手摸了,怎么你们俩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料靳唐伸进瓷瓶内的手一顿:“你说斯瓦跟我一样直接伸到瓷瓶里面去摸”·    白暄听他问得纳闷,不在意的说:“他是外行嘛,说不定还以为瓶子里藏着什么宝贝,难不成你跟他想的一样”·    他说完哈哈大笑,那边的靳唐早已变了脸色。
    接下来靳唐做的事让白暄和原教授目瞪口呆,只见他从外面打来一盆清水,然后将水倒进瓶中,直到瓶中的水将要溢出来才停下··    “你在做什么”白暄突然觉得靳唐会不会是个傻子,他难道在玩过家家·    虽然这瓷瓶被证实是个假的之后他就不放在心上了,可是想想一个假瓶子要换走自己家里好几件价值连城的古董,他的心都疼得厉害。
    “我告诉你,就算这瓶子是个假的,你也不能把它当玩具玩,它就算是被毁也只能毁在我的手里·”白暄信誓旦旦的说··    他这种想法有些幼稚,就好像他与某人有仇,那么别的人帮他报仇除掉这人都不行,这人必须得被他亲手毁掉才能算是真正的报仇。
白暄为人固执,坚定一个信念就必须完成,因此他把这瓶子当做自己将来送出古董的出气筒,就不准靳唐再用它玩··    靳唐挡住了白暄想把瓷瓶拿走的手:“再等一刻。”
    白暄正要拍掉他的手,却见瓶子中原本清澈的水逐渐变得混浊,就像往里面撒了一把石灰似的,他一时好奇,也就忘了拿走瓶子··    “这是怎么回事”随着瓶中的水越来越混浊,白暄睁大了眼睛,脸上的震惊显而易见,“难道这瓶中被抹了石灰粉”·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    原教授见状也过来围观,看到此情此景也是惊讶万分,虽然他年纪不小,然而在自己喜欢的专业领域却像个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瓷瓶里面的水。
    大约过了一刻钟,靳唐把瓷瓶中的水倒回盆里,只是此刻这水白乎乎的,与刚才的清澈湛明形成鲜明对比··    白暄早就拿起瓷瓶好奇的往里看,一边还准备把手伸进去。
    “别动”原教授和靳唐同时出声制止他,白暄讪讪的收回手,把瓷瓶交给靳唐··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两人一起催促他。
    靳唐不言不语,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把瓷瓶里面擦干,然后将手再次伸进去细细摩挲,这次他脸上露出轻松愉悦的表情,白暄一看就知道有料··    果然,靳唐把瓷瓶交给原教授:“您把手伸进去试试看。”
    原教授学着靳唐的样子在瓶中摸了片刻,脸上突然现出不可置信、狂喜等表情,到后来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眶几乎都湿润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居然能看到昙花瓷的秘密·    ·    第14章 心生感动·    ·    “这……这里面究竟是”原教授试探的看向靳唐,他的手在里面感触到瓶壁上极其微小的凹凸不平,如果不仔细根本感觉不到,摸起来像是文字,但他不敢确定。
    白暄早就急不可耐,如果不是靳唐和原教授的表现让他觉得这昙花瓷有可能有什么秘密,他早就把它夺过来了··    “原叔叔,你发现什么了”他催促道。
    原教授的眼中迸发出喜悦之情,看了看他,又转向靳唐,两人都等着他解惑··    “这里面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昙花瓷是真的。”
靳唐淡淡地说,“原教授如果想知道瓶里面有些什么,可以再找人来鉴定·”·    他先前在学校的举动已经引起轰动,不愿意再继续高调,“首位发现昙花瓷的秘密的人”这个称号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对对·”原教授恋恋不舍的把瓷瓶放下,白暄一把将它抱过去,也学着他俩的样子摸来摸去,原教授心疼的责备道,“你小心点,别弄坏了,这可是国宝。”
    先前以为这昙花瓷是假的时两人都没把它放在心上,现在手里捧着一个无价之宝,白暄觉得自己两手都在颤抖··    “这是真品我不是在做梦吧,白晞那小子居然真的倒腾出一个真品来,那商人放着一个真品不要还拿来跟我换假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暄一句话提醒了他们三人,这个昙花瓷不是属于他们的,是白晞的。
    原教授惋惜的看着他,白暄一怒:“有什么大不了的,知道这瓶子是假的他们就跑来要跟我换别的宝贝,现在成了真的他们还有脸跟我要回去吗”·    “以你那二哥的人品,还真有这个脸。”
原教授赞同的点点头,白家那些人他早看得一清二楚,有事了就找白暄帮忙解决,反正白暄继承了遗产,他钱多他没理,帮助自己这些讨生活的亲戚怎么了·    白暄紧紧的把昙花瓷抱在怀中,死皮赖脸的说:“我不管,他连要赔给斯瓦的古董都挑好了,这瓶子他也说了留着给我玩,再说如果没有靳小同学只怕我把这瓶子砸了也不会知道它是个真品,我现在宁愿把它给靳唐也不会再给我二哥或者斯瓦。”
    靳唐摆摆手:“我要它有何用处”·    原教授和白暄顿时对他刮目相看,白暄想了想道:“昙花瓷放在我这里我也保不住它,将来如果被我二哥知道,别说他,我大伯就又该闹到我家里了。
再说那斯瓦也是摆明了只要昙花瓷,我二哥再三跟他说好话送那些古董他勉强才答应,但既然证明着昙花瓷是真品,总不能让它流落到外国人手里·”·    他这么一说三个人都想起之前忽略的问题,原教授一拍桌子:“小唐,你刚才是不是问小三子斯瓦跟你一样直接伸手去瓷瓶里面摸”·    白暄恍然道:“不错,我就说怎么他们都一个动作,难不成那个斯瓦也知道昙花瓷的秘密”·    靳唐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靳唐知道昙花瓷的秘密是因为当年烧制瓷器的材料很是特殊,承衍帝就建议在瓷器内部刻上一篇他写的祭天的文章留作纪念,后来这也成为那些大臣弹劾他的罪证之一。
    “世人都知道唯一的一对昙花瓷在京城博物馆里,为什么他还非要寻找真正的昙花瓷,并且誓不罢休·”这瓷瓶对靳唐来说无所谓,但不代表别人会这样想,“你可以让令兄再去试探他。”
    原教授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语重心长的说:“自从你继承遗产后,这些年打你主意的人不在少数,你们白家的人总想着把古董往外倒腾,却不知暗地里多少人眼睛都盯着呢。”
    白暄也是一脸沉思,如果真的有人打上白家古董的主意,他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对方如意··    涉及到白家秘密,靳唐不愿多听,就起身向原教授和白暄告辞。
    白暄握着他的手热泪盈眶:“以后你随时都可以去我家吃饭,想吃什么提前报个菜,对了我们俩还没交换联系方式……”·    靳唐无语,他用一个无价之宝换来个免费的厨子,这到底是划算还是不划算呢·    晚上,他就接到顾远歌的电话。
    “听白暄说真正的昙花瓷是你发现的”顾远歌刚洗过澡,声音还有些放松后的慵懒,靳唐觉得自己耳朵有点痒··    “我不过是误打误撞,怎么你这么快就知道了,他不是要保守秘密免得被白晞和斯瓦发现吗”他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另一只手往桌上的水果盘里拈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今天他走之前原教授和白暄还在商量着要多找几个懂行的一起来研究昙花瓷内部的秘密,靳唐不愿多参与这件事,原教授也不好勉强他,哪想到白暄大嘴巴,这么快就告诉了顾远歌。
    听靳唐说自己误打误撞,顾远歌轻笑一声,想起上次他在商场徒手解决歹徒后也是睁着无辜的双眼面对人质的父母,他可以想象到他解决完问题的关键所在后冷眼旁观,仿佛那件事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他被人跟踪了·”想到下午白暄打来的一通电话,顾远歌眼中泛起冷意,“这件事应该不简单,白晞自以为用一个假瓷瓶能骗过别人,说不定人家早就盯上了他,真正被玩弄于鼓掌间的只怕是他,或者白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青年说这些事,青年为人冷淡,礼貌中透着疏离,对身外事一向避之不及,只是今天白暄把昙花瓷交给他的时候他却无端的想起青年那双湛如星辰的眼睛,然后心口微动。
    靳唐拿葡萄的手一顿:“是斯瓦做的”·    他知道过于让人瞩目的东西往往会引发许多人的争抢,比如至高无上的权力,又比如价值连城的珍宝。
昙花瓷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而在千年后的世界,却是举世无双的古董,是宝贝··    因为隔着电话,靳唐不知道对面的顾远歌露出一个夸赞的眼神:“他口口声声只要真正的昙花瓷,只怕另有所图,白暄已经让白晞把挑好的古董拿去赔给斯瓦,看他怎么选择,你是第一个发现昙花瓷秘密的人,如果被他知道了只怕会引来麻烦,这段时间要小心一些。”
    靳唐这下子是真的十分感动,他虽年纪不大,却识人不少,以往做国师时有许多人在他跟前卖好,可那都是因为他的地位,他的权势,那些人眼中充斥着贪婪和欲~~望,他们讨好国师是为了升官发财,或是得到庇佑。
    而他在这个世界不过是个普通学生,顾远歌的地位他也见识过,只因为在商场那次偶然帮到他一个小忙,顾远歌便如此礼贤下士么,还专程打电话来提醒他。
    他从小身份贵重,每走一步每做一件事都要反复思量,身边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更别说受到别人的关心,皇帝永远忌惮他,大臣不是敌视他就是讨好他,师父也不是感情充沛之人,教他做好一个国师就足够了,这些年来他身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有劳你挂心了·”靳唐满怀感动的说,却听到那头顾远歌低沉的笑声··    “小唐,你一定要这么少年老成吗”·    哈挂上电话靳唐依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知道自己或许性格呆板了些,上辈子承衍帝就因此觉得自己看不起他,一不小心就记恨了自己十几年,天知道他对谁都是一视同仁,不过是不大说话罢了。
    可是顾远歌这声“小唐”却叫得他全身上下都不自在,以往亲近的人这样喊他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可是顾远歌是什么时候改变了对他的称呼·    京城一家酒店内,白晞抱着从堂弟那里苦苦求来的古董,心情忐忑的乘电梯往顶楼去。
    自从一个月前和斯瓦进行交易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一开始是太过激动,斯瓦买昙花瓷的钱是一笔巨款,他正美滋滋的想着如何挥霍掉,谁知没过几天就被对方找上门来。
虽说他好歹也是个地头蛇,但斯瓦不是强龙,而是比他更毒百倍的蛇··    “叮——”电梯到达酒店顶楼,白晞的心瞬间提高到嗓子眼儿,他暗暗给自己鼓鼓劲,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穿着,才微微颤抖着腿走出电梯。
    他敲了敲斯瓦的房门,一个身穿黑色浴袍的男人打开了门,男人一只手拿着毛巾,金色的头发还在滴水,一滴水滑落脖颈隐入黑色衣领,越发显得身材健硕。
白晞移开视线,咽了咽口水,直觉感到危险··    “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男人轻启薄唇,淡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很快掩饰住。
    “斯瓦先生·”白晞额角渗出冷汗,来之前他已经打好腹稿决定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斯瓦,让他一定要接受自己的古董,放弃没影的昙花瓷,可真正见到人之后他便没了开口的勇气。
    “我……我……”白晞觉得自己的舌头一定打结了,要知道他昨天在堂弟跟前哭诉求他救救自己的时候可是口齿伶俐的很。
    “嗯”斯瓦扔下毛巾,淡淡的瞥他一眼,从鼻子里勉强发出一个音节,白晞快要吓哭了··    “对不起,斯瓦先生。”
白晞把怀里的古董放到地上,擦了把汗,斯瓦身上不间断释放出来的高压险些让他跪倒在地,“我、我真的没有昙花瓷,上次骗了你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我不会让您吃亏的,这些东西就是我给您赔罪的。”
    他说着把从白暄那里要来的古董全部拿出来,这些虽然比不上昙花瓷名满天下,却也是白暄压箱底的宝贝,放在今天之前白暄一定不会同意给他,可是有了真正的昙花瓷,白暄心里高兴就让他带走了。
    ·    第15章 昙花易主·    ·    斯瓦看白晞把箱子里的古董一件一件拿出,脸上依然带着不屑一顾的表情:“你就拿这些糊弄我”·    说完他伸手一招,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黑衣人,白晞一见这些黑衣人吓得急忙抱住斯瓦的腿,匆忙间竟也没忘记安放好手里的古董:“斯瓦先生,我知道我是个混蛋,我骗了你是我不对,求您饶我一命,好歹我们白家在京城这边古董一行里有些门路,以后但凡您想要什么,我们能拿到的一定帮您拿到”·甜文穿越时空现代架空·    白晞此刻只顾得保全自己的小命,自从上次他无意中看到斯瓦用极其惨烈的方式收拾人之后就对他十分畏惧,而且据他的了解,斯瓦不但在京城有人脉,行事干脆利落,而且最好面子。
    他早就后悔为了贪图一时的钱财惹上斯瓦这尊阎王,别说斯瓦不肯同意他退钱退货,就算他能找来真正的昙花瓷对方都未必肯放过他··    “你确定你这话能代表你们整个白家”一个黑衣人在桌上倒了杯红酒恭恭敬敬递给斯瓦,他拿过抿了一口,缓缓蹲下,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他的下颌。
    白晞一愣,脸上的神色犹疑不定,斯瓦却容不得他多想,掐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只听咔擦一声,白晞顿时两眼泪汪汪,连喊都喊不出声··    “这是这次的惩罚,回去好好想想,找不到真正的昙花瓷,你们白家要怎么跟我交代。”
    顾家别墅,监听到这段话的白暄狠狠扔下耳机,脸上变得狰狞:“好一个斯瓦,好一个要找真正的昙花瓷,居然给白晞下套,未免欺人太甚”·    顾远歌看了眼被白暄珍而重之放在房间里的昙花瓷,好像想到什么,眼中露出笑意,随后漫不经心的说:“这人倒是个偷换概念的高手,这么快就把他和白晞的恩怨上升到了白家,你准备怎么解决”·    听到他的话白暄更怒了,既生气斯瓦觊觎白家还不知会想出什么后招,又恨白晞没脑子,什么话都敢乱说,如果不是他口不择言也不会给白家招来这么一场祸事。
    他现在终于明白,或许斯瓦找白晞买昙花瓷本身就是个陷阱,白晞自以为对方人傻钱多,却不知道人家真正所图的比他想象的更多··    “谁惹来的麻烦谁解决,我已经仁至义尽,总不能叫白晞把整个白家都搬去送给斯瓦,就算我同意难道白家其他人能同意”·    这次白晞惹出麻烦来找白暄善后,已经让不少白家人眼红,那些古董可都是白家传了好几百年的,白暄的曾祖父心疼它们,怕后代败家,特意培养白暄成为继承人,没想到还是被狼给盯上了。
    顾远歌不置可否,白暄作为他的朋友,有难的时候帮他一把没什么,只是别人家族的事自己参与就不好看了,本质上他和靳唐一样,是个喜欢安安静静看别人热闹的。
    “这昙花瓷你不如转手给我,有斯瓦在那里虎视眈眈,还有你们家那些人,你能保住”他对古董其实并没有太大兴趣,只不过这昙花瓷是个例外,只是究竟为什么例外,他还没想好,也不愿意多想。
    白暄眼中露出犹豫,望着昙花瓷的眼神恋恋不舍,这可是昙花瓷啊,传说中“昙花一现,世间再无瓷器”的昙花瓷,曾祖父念念不忘多少年的昙花瓷,能到他手上已是天大的福气,只可惜这份福气他承受不来。
    转而又想起靳唐拒绝昙花瓷时的果断,好歹这千古秘密是被他发现的,可是人家那魄力,那勇气,让他这个自小把古董当玩具的人都自愧不如··    “如果我能有靳唐同学的魄力,就直接答应你了。”
白暄往椅背上一靠,暗自伤神,“曾祖父临终前还惦记着昙花瓷,谁能想到它会在我手上被发现,发现了却又保不住·”·    “算了,反正放在你这里又不会跑,你让我隔段时间来一饱眼福就行。”
白暄捂住眼睛,不忍心的说,“快拿走快拿走,晚了我就不答应了·”·    靳秋不知道儿子拒绝了一个稀世珍宝,自从吴玉如被收回公司大权之后就再也没法子给她添乱,唐岂非也慌了,找吴玉如未果后不得不求到靳秋跟前来。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着唐岂非低声下气的样子靳秋心里一阵痛快,可马上又觉得很没意思,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做过二十年夫妻,她恨过唐岂非出轨,恨他没有遵守当初的誓言,可她也不再是当初容易被爱情欺骗的小女生。
    “你手里的股份我只能出这个价钱,你愿意卖就卖,不愿意你还是公司的股东·”靳唐出生后靳秋的父亲直接拍板让他姓靳,后来就给了唐岂非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补偿,当时的唐岂非还是意气风发的青年人,也曾挺直腰板拒绝过,反倒是靳秋的父亲因此对他刮目相看,硬是过户给了他。
    看着办公桌对面的唐岂非,靳秋心里暗叹了一句“人心易变,世事无常”,表面上仍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唐岂非心中不忿,脸都涨红了,可是现在吴玉如被限制了自由,手里的资金暂时被冻结,她的公司也被孙琦掌握大权,只要是明眼人都不会跟靳秋作对,唐岂非现在已经走到了绝路。
    靳秋给他出的价钱绝不会高,事实上她这钱出得不情不愿,本就是靳家的股份,这些年唐岂非和她结婚没少得到好处,再加上这些股份她们靳家绝对没有亏待他。
不过唐岂非早就不是当年的唐岂非了,现在的他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    “小秋,你就非要把我逼到绝路吗难道不能看在小唐的份上再商量商量”此一时彼一时,没了靠山的唐岂非脸皮更厚了。
    靳秋被他气笑了,她用手里的笔敲着桌子:“你也好意思跟我提小唐这绝路难道是我逼着你走的当初如果不是你把事情做得太绝,如果没有你为了巴上吴玉如让我没脸,何至于会闹成现在这样子”·    不等她说完,唐岂非立刻摔了手边的茶杯,门外拿着文件准备让老板签名的杨助理吓了一跳,想起当初他伸手要打靳唐的是,对他更厌恶了。
    唐岂非“腾”的一下站起来,身下的椅子差点被他的动作绊倒,原本儒雅俊逸的脸变得凶神恶煞,脸上的肌肉抽搐许久才忍耐下来,快速在合同上签字。
    走出门经过杨助理的身边还冷哼一声,杨助理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和他擦肩而过··    有些人就不能跟他计较,还是看开点好··    转眼到了靳唐跟原教授一起去m市参加会议的日子,靳秋早就提前让程阿姨给他准备了行李,装满一个箱子。
    靳唐下楼的时候靳秋还在指挥程阿姨往行李箱中塞东西:“最近天冷了,我查了m市的天气预报,那边降温降得厉害,多带些衣服,到时候如果还冷就自己去商场买,你的卡我都没见你用过,这次出门在外可别舍不得花钱。”
    靳秋觉得她儿子是被吴玉如要买唐岂非手里股份的事吓到了,失忆之后就没见他花过钱,她仔细问过程阿姨之后才发现靳唐唯一买过的东西居然是上次救人时顺手买的书,就连送她的礼物也被证实是商场送的,没有花一分钱。
    她都不知道是该为儿子骄傲还是该担忧,要知道她儿子现在居然整天在学校食堂吃午饭跟以前那个非高级餐厅不进的人判若两人·    “妈,你别担心,出门在外我自然会照顾好自己。”
事实上靳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得不好,他的衣食住行都有程阿姨帮忙打理,学校的饭菜虽然味道不好但是也不算特别难以下咽,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和同学交流感情。
    这次和原教授一起参加m市的研讨会,不消说自然有人安排妥当,他不需要为此费心已经很好··    m市离京城不算近也不算太远,隔着两三个省,靳唐和原教授一行人很快就到了。
同行的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另一个原教授带的研究生纪南,纪南带着厚厚的眼镜,皮肤很白,身材瘦的像是随时都能被风吹倒,是个安静听话的人,对原教授言听计从··    原教授指着他让靳唐叫师兄,靳唐到底不能叛出靳氏国师一脉另投师门,便折中了叫他学长,原教授倒是没说什么,纪南却深深地看了一眼靳唐,仿佛在诧异居然有人敢违背原教授的话。
    靳唐朝他笑笑,纪南连忙转过头看向原教授,他听说这个人在历史系出了很大的风头,甚至连原教授之前的得意弟子都要靠边站,学校里传得风言风语,他们都以为靳唐是个舌如灿花极其油滑之人,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光风霁月。
    m大学会议方给他们安排了酒店,原教授住一间,靳唐和纪南住一间,但是靳唐不爱和别人同住,便自己出钱另外开了一间房··    原教授立刻侧目,不愧是连昙花瓷都拒绝的人。
·    ·    第16章 会议风波·    ·    自从靳唐拒绝了昙花瓷,原教授和白暄每次见到他都油然而生出一种敬佩之意,心里只有一句话在刷屏“这可是拒绝过昙花瓷的人”,靳唐哭笑不得,也就随他们去了。
    晚上,原教授把靳唐和纪南叫到房间里交代了些明天开会要注意的事情,然后把靳唐留了下来··    “小三子把昙花瓷让给了顾家小子,你知道吗”原教授本就出身大家族,且专心于学问,对顾远歌的称呼就十分随性。
    靳唐半天才明白“顾家小子”是在叫顾远歌,想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我不清楚,不过昙花瓷本就是白先生用其他古董换来的,他有处置的权利,我想白先生是喜爱古董之人,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决定的。”
    原教授看他的表情不是作假,像他这样活了五六十年的老家伙面对昙花瓷这种级别的宝贝还不能真正做到用平常心看待,可见靳唐十分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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