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培养系统 by 知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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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培养系统 by 知风(2)
·    只是还没等苏长风想明白小皇帝对自己究竟抱着什么心思,他的注意力便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住了··    轩茗楼的一楼大多是一些富商,二楼自然被一些更大的富商和文人所占据了,只是为了方便一些不想露面的人,楼中还有包厢,苏长风便坐在包厢之中。
    只是这时候一只杯子却砸到了苏长风中的包厢门上,苏长风盯着在窗纸上蜿蜒的水迹,有些不喜,谁也不愿意自己好好端端喝茶,却被莫名其妙的杯子弄破了脑袋。
    苏长风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想去管,只是他身边并没有带小厮,加上心思一直在思索林墨,也没注意到外面的喧闹,直到这杯子直接砸到门框上,苏长风才从思考林墨究竟喜不喜欢自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
    无论林墨喜欢不喜欢自己,自己终究要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    作为本文的女主,宋红秀也在这轩茗楼里,只是和苏长风独自一个人斟茶自饮不同,宋红秀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大夏朝的女子,甚少抛头露面,虽然没有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说法,但也不是盛唐那种女子可以随便踏春游湖的地步,因而,宋红秀身着了一身男装,头上插了一支乌木簪子,脸上估计也画了一些装饰,掩饰那些女气,经过这么一番打扮之后,宋红秀成功的成了一枚俊秀的男子。
    当然,她现在的举止不是十分的秀气,她正指挥着手底下的人和另一群人掐架呢··    和宋红秀打架的人是京城首富王柯的儿子—王顺,这王顺是京中首富之子,本来他老爹王柯打算让他走科举之路的,偏偏他对经商感兴趣,对科举之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老爹也只好顺着他,让他行商。
    偏偏女主作为宁王手下的钱袋子,自然掌握了无数行商法子,现代的香皂,成衣,陶瓷,胭脂之类,基本上什么都插一手··    这可让王顺气坏了,一般商人都讲究个余地,你自己吃了肉,可不能让别人一点汤都不喝吧,可偏偏宋红秀仗着自己王府出身,几乎什么东西都想沾一手,还让别人没什么活路,王顺自然十分看不起他。
    加上被某些人一挑拨,于是京城首富王大公子就在这轩茗楼里和宋红秀打了起来··    也导致了一茶盏直接在苏长风的门上撞碎了··    苏长风出来的时候,宋红秀和王顺两人已经打完了,正各自看着对方喘粗气,甚至连苏长风出来都没发现。
    苏长风也没有太过于在意他们,只是想着要嘱咐给自家小师弟一些东西,打算尽快离去,京中纨绔子弟多的是,打架的不多,但是也不少,苏长风在京中呆了这么多年,对这些事情早已经不在意了,出了这些事情大都有顺天府管理。
    所以苏长风毫不犹疑的直接离开,却不料身后传来一阵惊呼,甚至还有一些呼喝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受伤了··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苏长风没有在意,大步离开了,他有个想法,需要让他的小师弟帮忙。
    原著中,苏长风正是在这里对宋红秀一见钟情的,不同于此时苏长风困惑于林墨的感情问题,苏长风来到这里纯粹是因为考成法在吏部推行的不错,因而,苏长风心情舒畅,也多了几分闲暇逸致,关注了这群在苏长风眼中是纨绔子弟的吵架。
    如果按照原著,苏长风会听到女主将王顺绕到圈套里的精彩言论,对女主起了爱才之意,等到苏长风出了包厢更是为了女主挡了飞向女主的杂物,从而给女主留下深刻的映像。
    可惜这里的苏长风对这起冲突毫无兴趣,对待女主态度有人如同一个路人··    于是宋红秀眼睁睁看见那个盘子硬生生的砸到自己身上,砸到身上也就罢了,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那盘子里菜啊,汤啊什么之类的也同样砸到他身上了,宋红秀尖叫一声,然后便被下属围了起来。
惊慌的宋红秀自然不会注意到一个人正从这里离开··    皇宫内,林墨在小憩,寂静无人的时候,没人知道系统内的数据库正在悄然改变··    原本数据库中关于苏长风和宋红秀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正在被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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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司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有着掌管着无数的平行宇宙,是宇宙中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然而就像历史的真相容易被掩盖一样,第七司在重重的面纱下,真实的情况也被掩盖了。
    “头儿,那个林墨怎么第一次出任务就当皇帝一般来说新人不都是让他们先当个龙套,类似某某大侠一剑发出,周围死伤无数的,那个无数吗”·    “哦,你说那个林墨啊,他是司长的弟弟,自然不能给他新人的待遇,所以让他去那篇言情文里了,毕竟皇帝吗,当个昏君还是蛮简单的,还可以顺手弄几个美女,那家伙不是还是处男吗再加上那个平行世界bug太多,哪怕那个小祖宗一不小心玩坏了都行,也没什么损失。”
    “……头儿,那皇帝的身体是个不行的·”·    “不行,有什么不行的……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不行吧QAQ”·    “……确实是你想的那个。”
    “……”·    一不小心让上司的弟弟,不能人道了,现在该怎么办QAQ,在线等,挺急的QAQ.·    ·    第十五章 冤情·    ·    这年头工作不好做啊林墨感叹着,手中的红色葡萄酒轻轻晃动了下,这时代自然没什么玻璃高脚杯,林墨也不能轻轻摇晃高脚杯,然后伸出舌尖轻尝红酒,不过这白到晶莹的骨瓷杯子,衬着这鲜红的酒液也显得分外美丽。
    这是鸿胪寺说是外邦之人献上来的,说是可以清目明心,林墨倒是没注意到这些,他只是想着自己身着滚金皇袍,手中一杯美酒,尽显自己的霸气,这个B我给自己打十分。
    林墨在心中乐滋滋的给自己打了个分,然后开始看魏峰给自己的奏报··    魏峰身为皇帝的贴身之人,不仅手握东厂,而且连锦衣卫指挥使朱峰也和他多有亲近,这样的人想查点京城里的东西,简直是易如反掌。
·    因而,魏峰除了忙豹园的事情,还要定期给皇帝上报关于女主宋红秀的近况··    宋红秀是谁啊宁王府的小妾,前宋丞相的女儿,本来身为丞相子女应该会和宋丞相其他家人一样,没入青楼教坊,可偏偏她嫁到了王府,大夏朝法律,外嫁女不在本家之内,因而这灾宋红秀倒是躲过去了,倒是她那两个嫡姐,因为想着要挑个好夫婿,便拖着这婚期,可惜如意郎君没了,连自家都没了,倒不如宋红秀那个早早嫁出去的婢生子。
    魏峰作为权力中心当中的人,从来不会关注一个落魄丞相家中的外嫁女,更别说还是给人做妾的,但是皇帝陛下想知道这女子的情况,魏峰也只好屁颠屁颠的去查啊。
    没想到这一查还真查出了这女子有些不同之处··    先不说宁王对这个小妾的态度,便是她的经商手腕便是让魏峰赞叹不已了,虽然不清楚,这一个小小的闺阁之女,居然如有天助的经营起这么大的产业,光他的敛财手段,也值得魏峰赞叹了。
    林墨懒懒的翻着魏峰写的关于女主的消息,想着剧情现在已经到了苏长风对女主一见衷情了啊,进度蛮快的··    魏峰见林墨的动作虽然随意,但是显然对宋红秀的态度很重视,心中暗自猜测,莫不是宁王什么小动作话说宁王府一个小妾,在京中如此捞钱,甚至还准备到其余各地发展,如此发展势头,如此敛财姿势,当真是可疑的很。
    要知道宁王府是有封地的,虽然由于大家众所周知的原因,宁王不可能到封地上生活,但是封地上的税收,宁王府是可以占一成了,一个州府的税收,管不住一个王府的开销宁王府会沦落到要自家小妾,经营产业的地步·    显然不可能,除非宁王另有筹谋,一个王爷有所筹谋,那还能是什么事·    魏峰眼观鼻,鼻观心,专心侍弄着手中的物事,没往深处想,只是无意中看到陛下嘴角勾起,似乎在笑,更是正襟危坐了,陛下的表情有点恐怖啊,看来宁王要倒霉了。
    正在笑着的林墨自然没有魏峰想的那般,对宁王起什么杀伐的心思,倒是为女主的进度感到欣喜不已,想来不久自己就能调戏一下女主,然后完成任务回第七司了。
    翻出系统,见进度上有个百分之十的进度条,一下子就觉得任务完成就在前方了,林墨现在觉得浑身都有干劲了,于是他打算使劲糟践自己的名声,毕竟作为一个昏君,要是没几个人骂自己,根本就不能称为昏君了。
    一想到这事,林墨就看向魏峰,“朕的豹园现在如何”·    见林墨提到这事,那可真是骚到魏峰的痒处了,他可是网罗了士农工商好多人才的啊“回禀陛下,豹园如今能人异士奇多,有力大无群的勇士,可以拉开十二石强弓还有善于制作弓箭的能人,可以制作能射穿重甲的弓箭也有善于种植的外邦之人,献上了可以让人吃饱的东西……”·    对古代不太了解的林墨也知道,古代一石代表九十四斤,真要是有人拉开十二石的强弓,恐怕不是吕布也是张飞那一类的强人了。
    至于射穿重甲的弓箭,虽然比不上前者,但也是十分难得,至于外邦之人所献上来的种子,林墨也很有兴趣··    听魏峰说的天花乱坠的,林墨也多了几分凑热闹的心思,便想着自己也去豹园逛一圈。
    不出宫,整天窝在宫里的皇帝怎么能称为昏君呢,最起码要到处搅风搅雨的才算是昏君啊,林墨想着,给自己加了个设定,然后乐滋乐滋的带着魏峰和内侍出了宫,直奔豹园而去。
    于是本来只想跟皇帝夸耀下自己丰功伟绩的魏峰,急哄哄的去找侍卫安排去了,陛下要出宫可不能和上次一样带着个小内侍就出去了,必须要保证陛下的安全啊,不然自己怎么对先皇交代,怎么对天下交代……·    想到这里魏峰又埋怨起了自己,让自己嘚瑟,要是陛下有什么闪失,几个自己也赔不起啊不过林墨吩咐下来了,魏峰也不敢反驳,只好尽心尽力的安排好护卫。
    到豹园一路上都风平浪静,让魏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等到了豹园,魏峰就将自己所招到的那些奇人异士全部唤了出来··    见前些日子戴桑梓也在,林墨朝他微微颌首,见他一脸兴奋的样子,便招他上前回话,问他关于连珠统改造的问题。
    戴桑梓在豹园里可是名人,谁都知道他见了皇帝,并且还得了实惠,虽然只是一个进士功名还是比考进去的进士功名低,但是也弥足珍贵了,更何况,皇帝还说,等戴桑梓研制出了可以大批量打造的连珠统,更是可以加官进爵。
    豹园中多的是求名求利的,如果不是为了名利,抱着自己手艺就可以很好的过一生了,谁吃饱着撑着到这里来,眼巴巴求着皇帝给个机会·    这年头士人便是地位最高的,要是能读书,或者能读出来书的,早早地便走了科举之路了,剩下的除了死抱着童生秀才功名磋磨一生的,这时候告诉他们,你想当官也可以,只要你是奇人异士。
    也不怪豹园会如此热闹了··    林墨询问了戴桑梓几句后,便开始打量这些魏峰找出来的奇人异士了,首先便是那个能拉开强弓的人,林墨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几遍,也没看出来这人像是那样武功高强的人。
    林墨扫视了一下那人,然后略带疑问的看向魏峰,话说这人也没有施瓦辛格那样子的肌肉,也不像映像中的三国猛将,除了个子高点,上半身长点,感觉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啊,样子还是蛮清秀的,周身气派还是蛮清正的,要是脱了这一身短打,换了一身儒服,估计也不会太过奇怪。
    这样子一个清秀小生是能拉起十二石强弓的牛人·    感觉到了林墨的疑惑,魏峰示意,那人露几手,周围的内侍摆好架势。
    因为魏峰知道林墨本身有着考验的意思,一开始便将林墨引到了校场,这里空旷,施展起来也方便·因而内侍很快便置备妥了,然后那位强人便开始施展了。
    这个校场蛮大的,因而魏峰将靶子放到了一百五十步的地方,树了两道靶子,一道上红心很明显,一道上红心上却吊着一道铁片,看着类似甲胄的模样··    八石的强弓很快便送了上来,林墨看着清秀小生一秒变霸王花,轻轻松松的撘箭拉弓,弓如同满月一般,还没等林墨看的分明,嗖,箭便射了进去。·    校场那边的内侍,尖利的声音传来“中了中了红心”·    林墨拍了拍手,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这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露齿一笑,然后大声道:“回陛下话,草民钱宁,乃是钱塘人士。”
    林墨想着那些武侠小说,也没一个是彪形大汉,出来彪形大汉的基本上都是炮灰,这样子想着感觉钱宁这样子的秀气模样,也没什么好抵触的了··    见林墨饶有兴趣的看着钱宁,魏峰倒是蛮得意的,虽然他没有将那份得意表现出来,只是开口插了一句,“陛下,这钱宁还可以左右开弓,双手都能够操弓射箭”·    林墨惊叹了一声,魏峰就让钱宁演示起来,只是这时候,内侍便拿来另一张弓了,魏峰介绍说:“这弓乃是豹园另一位制弓能手所作,可以射穿甲胄。”
    听到这个介绍,林墨看向挂着铁片的靶子,然后又看向钱宁,心中倒是十分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钱宁照旧将弓拉开,只是显然没有上次弓轻松,显得有些吃力,箭如同流星一般飞射出去,直直的插在铁片之上,然后继续蓄力直接将铁片钉在了靶子上了,等到内侍将靶子拿过来给众人观看之时,那块铁片已经四分五裂了。
    林墨主动鼓起掌来,对钱宁很满意,这样的可以在战场上夺敌首脑的存在,真是不可多得··    想到这里,林墨又想起了那张弓,赞了一句“果然宝器配英雄,对了这弓是何人所作”·    魏峰见林墨满心欢喜的摸样,便从那队伍里引出来了一人。
    这人身材瘦小,面色也有些黄瘦,林墨还没来得及夸他的弓好,便听见他嚎了一句,“陛下,小民有冤情呈奏”·    这一句话出来,不仅林墨没了脸上笑意,甚至连魏峰钱宁的脸色都暗了下去。
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林墨挥挥手,示意魏峰将此人带下去,也没去管剩下还没展示自己的人,林墨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妈蛋,剧情可没说,皇帝会遇到这事啊·    林墨愤愤感觉自己这个皇帝越来越不好当了,就让自己好好搞臭自己名声然后顺利嗝屁不行吗·    ·    第十六章 陈情·    ·    这豹园虽然在京城,但是来的人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多是外地来的奇人异士,比如钱宁便是钱塘人士。
    这位在林墨面前大喊有冤情的也是外地人士,乃是苏长风的家乡之人,名叫方锦林墨一听到这里便皱眉,魏峰硬着头皮说下去,“此次方锦上京便是为了苏元辅的叔父苏德侵占田产一事。”
    林墨没有在意魏峰的话,而是盯着眼前的方锦问道:“你将此事一一说来,魏伴伴”·    魏峰点头应声,“去将苏长风请来,就说朕新得一方好砚,请他过来品鉴”魏峰行礼之后便去了苏府,临走之前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方锦,心中暗自后悔,若是东厂查探消息快一点便好了,也不会让皇帝硬生生撞上这事,千万别因为这事,苏元辅和陛下有了嫌隙。
    豹园所收进来之人一般都会由东厂查明身世,家中情况之类的,以防止有别有用心之人,只是有时候山高水长,消息传递不便,加上方锦所持文书都是官府验发的,因而魏峰也没太多在意,加上魏峰平时只注意收敛人才,加上本来想在林墨面前讨个好处,倒是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在宫中多年,魏峰如何不知道此次事情有人在暗中谋划,只是此时魏峰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恨,这次是有人借着自己的手给苏长风一个没脸,也不知道苏长风如今可有应对之策。
    魏峰去叫苏长风了,林墨微微眯了下眼睛,见眼前的方锦,浑身颤颤,似乎十分害怕的样子,说了句,“将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方锦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衣服,原本便皱巴巴的服饰,变得更加不堪了,但是方锦依旧用着小心翼翼的声音说道:“回禀陛下,草民本是会稽人士,家中虽无大富,也算的上小有资产,那一手制弓之术便是祖上传来。
草民家中尚有贤妻一位和儿女一双,家中和乐美满,岂料”·    说到这里方锦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痛苦起来,原来那些对皇帝对权势的敬畏全都没了,只留下伤心和绝望。
“因本地多山,良田不易的,草民也是祖上传下来的良田,苏氏苏德”方锦说道这个名字之时,眼中的凶光大放,显然是恨极了他··    “此人想以每亩十两银子的价钱购小民家五百亩良田小民家中并无急需用钱,加上是祖产,况且本县上好的水田,一亩至少要二十两银子,因而也就拒绝了苏德。
岂知这便是祸源”·    说道这里,方锦几乎要哭起来,连声音都带上了哽咽,“小民拒绝苏德不久,小民两儿便被匪人抓走,索要百两黄金,小民家中怎可能有这么多银钱,此时苏德的管家便上门前来言只要将地卖给他们,便可以保小民儿子无忧,小民无法,只好应了……”·    “只是没想到,这苏德是一条誓要将小民榨干所有钱财的蚂蟥,小民本来薄有家资,如今已经是一贫如洗,甚至连小民的妻子也丧命在苏德手下,只是为了得到小民家传之物,小民只好前来京城,只盼京城有清官能惩治苏德”·    见方锦跪在地上抹泪,林墨扫了一眼身旁的内侍,原先跟林墨出过一次宫的内侍便会意上前,问道:“可有报官”·    “报官”听到这话,方锦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般,“那些所谓的官员都和苏德是一伙的,说苏德家中有位做了大官的,他们开罪不起便一味的讨好苏德,想从苏德族中那位大官中讨得好处”·    此话刚落,林墨也等不及内侍说话了,自己便问了起来,“那你为何入了豹园”·    方锦垂泪道:“小人本想去大理寺去状告苏德,只是还没等小人打听好地方,便听到有人说西苑这里有天子招收能人,又听闻大理寺之人和苏德族中大官有亲,小人担心大理寺有变,便来到豹园,献上小人家传制弓之法,只求能面见天子,陈诉冤情”·    听到这里林墨也算大致了解了事情,便道:“方锦你虽入豹园,但是这豹园并非公堂,朕可以免你冲撞之罪,但你所说之言,只是一面之词,朕必当要着人核查。”
    方锦不住地磕头,口中应道:“谢陛下垂怜,谢陛下垂怜”·    林墨皱眉看着方锦道:“你先在这里住下,将你所遭遇之事一一写下再说”·    见着方锦缓缓退下,林墨暗自皱眉,嚓,剧情里从来没出现过方锦这人啊,钱宁倒是提过一点,说是天子信臣,端的狡猾,后来宁王造反的时候还见过。
    只是这个方锦是谁便是后来宁王和苏长风作对的时候,还没人弄出这么一手牌啊·    只不过这苏德确实是不堪,说起来比起自己这个皇帝,苏德这个小boss戏份到比林墨多得多呢,除了惯常调戏女主的戏份(毕竟女主魅力无穷,被调戏被看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有破坏苏长风的事情,增加苏长风和女主的感情的作用··    毕竟女主一个嫁了人的人,在外面经商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了,引得当朝另一个有权势之人倾心,更是让人瞠目不已了,要是没有苏德这么个搅屎棍,说不定苏长风还不会看上女主。
    毕竟有人衬托就是不一样啊,女主在苏德,以及苏德找来的女人衬托下,简直是完美无缺,毕竟长得漂亮的没她智商高,分分钟灭杀,长得不漂亮的,没她外挂多,分分钟灭杀……·    正当林墨的思绪,已经拐弯到女主究竟灭了多少个女配炮灰的时候,苏长风来了……·    茶盖轻巧的将上浮的茶叶拨开,露出一片青翠剔透的茶水,袅袅的香气浮上来,在整个房间里久久不散。
只是这般的好茶水,有些人确是毫不在意,他们可不会在意这一盏剔透的茶水··    “你是说苏长风被皇帝请去品砚了”·    崔万之将手中的茶放下,名贵的丝绸也只能做擦拭嘴角水渍的巾布,见属下称是,挥挥手示意自己的下属出去。
    崔万之身边还站着一人,那是崔万之的同僚,也是崔万之的同乡,工部侍郎郭攸之··    “大人,看来这事应是成了,陛下便是对苏长风再如何信任,恐怕此事之后,为了堵住天下之人悠悠众口也不得不将此事掀开了。”
郭攸之赞叹道,眼中对崔万之的佩服之情简直要溢出来··    崔万之摸了摸自己稀疏的胡须,笑道:“郭兄此言差矣,陛下此时还宣召苏长风,便可知苏长风如今依旧得圣眷,陛下也不是蠢人,自然也会知道方锦之事背后自然有缘由。”
    一听到这话,郭攸之一下子急了,若是连皇帝的信任都没有失掉的话,那苏长风分分钟可以重整旗鼓,”那……”只是还没等郭攸之说出话来,崔万之便道:“此次本来便是为了考成法和京官不得入内阁之事”·    “考成法先不说,毕竟其中还有可以打点的地方,只要内核查不严实,便是有多大的事情也能办成了。
但是你我二人亲信多是京中同僚,若是有了这个京官不得入内阁的规矩,恐怕你我在内阁之中会孤立无援……”·    郭攸之点头,深以为然,虽然崔尚书在外官中颇有威信,但是却没一两个拿得出手的人物,那些有才干之人多被苏长风所收揽,便是不和苏长风亲近之人,对崔尚书……也颇有微词。
    若不是担心自己孤立无援,恐怕崔尚书也不会……郭攸之看了一眼崔万之,没敢继续想下去,尚书大人可不是自己能编排的··    崔万之有些得意道:“这会稽县令曾经照料过苏长风,对苏长风多有恩惠,这被告之人苏德更是苏长风的叔叔,若是苏长风偏帮,便是苏长风有失公允,若是苏长风秉公,便是他不知孝义。”
    “更甚者”崔万之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外官多良莠不齐,怎可能入内阁”见郭攸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中更是畅快,“若是让这种和人勾结,以致于侵占田产,害的人家破人亡之人都能入阁的话,这内阁还有什么威信”·    郭攸之在一盘赞叹道:“尚书大人这一手果然好棋,只是这方锦之事可是当真若是有人查出来,方锦一家之事有造假之嫌疑的话,恐怕不够服众。”
    崔万之淡淡一笑,“此事自然是真的,只是在方锦上京之时,便已经注意到了,甚至连指使他去豹园之事,说起来找这么个苦大仇深的人也着实不易,幸好他偏偏撞到我手里了,后来让方锦入了豹园更是不易,幸好天助之,也不枉我用制弓之法,让方锦入豹园了”·    想到这里崔万之嗤笑一声,“苏长风如此雄才,可惜偏偏遇到了这么喜欢拖后腿的一家人,也合该是他倒霉了,可惜了方锦一家几口……”·    “郭兄,明天便上折子吧,争取将事情闹大,朝中多是一辈子没出京城的官员,想必会一呼百应。”
    郭攸之点头称是,看着崔万之一副长吁短叹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发冷··    作者有话要说:林墨一直是个傻白甜……·    就是看着不像而已……·    ·    第十七章 发怒·    ·    苏氏在会稽也算的上是望族,虽然比不上那些百年传承的世家,但是因为苏长风的缘故,在当地也算的上是排的上名头的。
    当然这些都与苏德无关,苏德是苏长风的叔叔,本来在苏氏这支里,除了苏德,苏长风与其他亲戚的血缘并不亲近,若是在三服之内,苏长风只能找到苏德这么个亲戚,可惜血缘上虽近,但是心上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也就按照苏德的意思不去提那些陈年旧事,也不去提苏长风爹娘因病去世之后,苏德打着照顾子侄的名义想侵夺苏长风家的家产,单单说苏长风高中之时,苏德曾借着苏长风的名义应下了三四门亲事。
    后来苏长风便和早已亡故的未婚妻完婚,硬生生娶了个牌位·古代女子若是早亡,是不能葬入祖坟的,女孩儿是别人家的人,便是苏长风亡故的未婚妻的父母,多么悲痛,也不会违背这些旧礼的。
·    苏长风娶了女儿的牌位,最高兴的便是他们了,最愧疚的也是他们,高兴的是女儿可以葬入苏家祖坟,也算不上无所依靠,愧疚的是,自己女儿拖累了苏长风。
    当然苏德没有那些个心思,他只是在家中坡口大骂了苏长风一天,然后迫不得已将自己从别人那里搜来的银钱全部送了回去,亲事泡汤了,这些银钱也就不是他的了。
    苏德以为自己失了银钱只是结束,却没料到苏长风后来对自己下手会这么的狠,以至于后来苏德见到苏长风都有些发颤··    自从苏长风暗自收拾了一顿苏德之后,苏德便没再打苏长风便宜了,不过仗着苏长风的官越做越高,苏德在会稽也越来越如鱼得水,毕竟想着从苏德这里讨好苏长风的人不在少数,苏德一向是,好处全收下,事情他不办,毕竟苏德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苏长风的关系着实说不上融洽。
    反正他们也不会明面上找自己的麻烦,苏德这礼收的如鱼得水·只是这次苏德却踢到了一块铁板,逼着苏德不得不向苏长风求助··    说起来这事情不就是自己看上了方家的那块地吗据传那里可是风水宝地,方家一个破落户,自从买了那块地之后便发了,后来在会稽虽然算不上是顶尖的,但是那财富也让人眼馋。
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苏德便是眼馋中的人之一,本来想着要是方家答应将地卖给自己,可惜后来方家便拒绝了·苏德也没在意,毕竟虽然眼馋方家的东西,但是毕竟有个苏长风压在自己头上呢,苏长风如今动动手指便能让自己万劫不复,苏德也不好做过了头。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因为赌输了钱,便直接将方家的人绑架了,联合着自家的管事,硬生生的将方家弄了个家破人亡,如今自己儿子已经被县令压入大牢。
    那会稽县令软硬不吃,苏德无法,只好想着从苏长风这里下手,但是苏德来了几天,苏长风的面儿一次都没见过,不是说去上朝了,便是说苏长风在宫中。
    苏德焦急的在大厅走来走去,见有人端了茶水上来,便上前询问到:“你家主人何时回来”·    小丫鬟怯生生道:“管家说了,老爷是去见陛下了,奴婢也不清楚老爷会什么时候回来,前几次陛下还曾将老爷留在宫中,商量国家大事。”
    听到这话,苏德更是焦躁起来,“不能派人……”一想到一般人根本进不了皇宫,苏德便噤声了,只能不住的喝茶,没一会儿本来就很满的一壶茶便被喝光了。
    小丫鬟施了个礼,便退了下去,只留下焦躁的苏德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小丫鬟带着收拾下来的茶具之类,却没去厨房,倒是来了到管家之处,这管家是苏长风父亲在的时候便已经是苏家的管家了,照顾着苏长风长大,便是苏长风如今也对他多有敬重。
    小丫鬟如实的禀报了苏德如今的情况,管家眉一挑,道:“做的好,下次他若是还是询问主人去处,便告诉他不知道·”·    丫鬟点头应道便下去了,管家抬头看向皇宫,苏长风如今在那个地方,管家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的账本,只是这心却有些静不下来了。
    这苏德便是祸头子,本来管家自认为下仆,本不应该说道主人家,不过对苏德,按照管家的说法,那是简直坏到骨子里,欺负少爷年幼,夺家财,后来还硬生生毁了少爷的婚事,要不是苏长风发了话,恐怕管家便直接将苏德轰出去。
    只是不知道少爷在宫中如何,别因为这事被陛下责骂了··    苏长风自然不清楚自家老管家正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他只是详细的看着方锦所写下来的供状。
    林墨看着他那淡定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恼怒,嚓,劳资特地将你叫来商量这案子,你这表情啥意思·    “看完了吗看完了苏卿作何感想这苏德可是罪大恶极”·    站在林墨身边的魏峰跟着抖了一抖,总觉陛下很生气的样子啊QAQ。
    苏长风放下手中的状纸,行了个礼道:“陛下说的自然是,这谋害方家之人着实过了·”·    见苏长风附和自己的话,林墨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直直的梗着慌,就像明明打算狠狠的骂一个人,但是却被要骂的人轻描淡写的给丢了回来,一口气卡在喉咙中,简直难受死了。
    苏长风却没有管自家陛下舒服不舒服,他只是将状纸拿出来,敲了敲说:“方锦所说基本属实,只是他这状子却告错了人·”·    “哦”听到这话,林墨也不在乎梗在自己喉咙的那一口气了,而是着急道:“那方锦难不成是认错了人”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想陷害苏德,所以才假借苏德的名义来害方锦·    苏长风也没什么绕弯子的想法,直接道:“谋害方家的人是苏德的儿子,苏长刚”·    “此人已经被会稽县令收押在牢里,而他的父亲苏德如今也在京城之中,他是臣的叔叔,如今正日日在臣家中,期盼臣能帮他给他儿子脱罪。”
    这本来便是众人所知道的东西,因而苏长风也不怕林墨会发怒,便将一切坦诚开来··    林墨摸了摸鼻子,眼睛看向了别处,林墨如今并没有穿着冠服,只是穿了一件天青色的常服,衬着白皙的脸色,莫名的有种害羞的感觉,有点想揉揉陛下的脑袋了。
    苏长风将自己大不敬的想法丢掉,接着说道:“自从内阁颁布考成法之后,臣家中便有人托来信件,说是微臣家中有人闹出不发之事,但微臣毕竟远在京城,山高水长,毕竟不清楚那边事由,因而派微臣心腹,前往查看,得知果然有人行不法之事,如今竟然有人将此事闹到陛下面前,是臣失察。”
    林墨翻了个白眼,见苏长风依旧不卑不亢,便懒懒的道:“你知道便好·”·    还以为剧情出了什么故障,原来是苏长风想阴人,看着架势,恐怕很早便开始准备了,亏的让自己担心了好长时间,还以为自己成了蝴蝶,要把这个世界给扇没呢……·    闹半天,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啊……林墨有些郁闷,不过看着苏长风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便道:“此案毕竟与你有关,便着刑部查勘吧”·    ·    第十八章 内阁·    ·    大夏朝所有大大小小的奏章,甚至有些乡绅上的奏章都是由通政使司汇总,承报给皇帝过目之后,再交给内阁,内阁草拟好处理意见,再由皇帝批准。
    因而文渊阁这小小的耳房里,汇聚着几乎各省各县的奏章,这些奏折太多太杂,内阁中之人一般是将这些分成轻重缓急,逐一批改··    省的有些重要的事情没被处理,这样也能大大的提高了效率,方便内阁官员行事。
    崔万之身为次辅,在阁中也是颇有威望之人,见崔万之进来,原本正在整理奏章的人也抬头,道了声:“崔阁老”·    崔万之眯眼,眼前这人是工部侍郎费咏,为人倒是低调,平常也是醉心于一些奇yín技巧,在治水上倒是颇有经验,也曾被先帝赞叹过治水有道,是国之栋梁,曾经在山东河南等地多次担任外官,治水经验丰富。
    说起来他虽然在政务上颇有见地,倒是没有卷进去过什么政治纷争,虽然和自己不是一路的,但是也不亲近苏长风··    当时苏长风将他选作阁臣之时,崔万之还曾惊讶过,毕竟入阁之人多一自己人,阁内的形式就会发生变化,不过想起苏长风那个所谓的,没有外任就不得入内阁,又觉得正常。
    毕竟能在外任上做出成绩,又能在京中之人,确实是少数,苏长风选了费咏也不奇怪,毕竟是有名的能臣,外加从来不参合纷争,顶多占了一个内阁的位子而已,倒是没什么利害干系。
    崔万之朝费咏一颌首,“在整理奏章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说着,便拿起一份奏折翻看,倒是有些闲适的样子,想起自己昨天的话,看着这些一堆一堆的奏折,崔万之莫名的想笑,毕竟等下上朝之时,能见到苏长风狼狈的样子,倒也是难得了。
    费咏倒是有些局促,道:“最近到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边境又有小股鞑靼扰边·”·    听到这里,崔万之眉头一皱,“每年都是这些,那些兵痞子又要军饷了”·    费咏也清楚如今朝廷收支情况,见崔万之这个朝廷钱袋子的户部尚书皱眉,也没敢接着说下去,只是将边将的奏折递了过来。
    朝廷还有多少银子,崔万之还不清楚吗现在的朝廷真的是连底子都快没了,已经穷的让崔万之贪都不敢贪了,因而对这些边将间接过来要军饷的奏章也有些不待见。
    毕竟如今朝廷没钱,难不成要让自己这个户部尚书榨干了钱给他们吗·    崔万之接过奏章,果然除了军情,剩下的便是问朝廷要军饷了。
    大夏朝实行的卫所制,简单的说便是打仗的时候便是军士,不打仗的时候便是军户,负责屯田,来养兵,高祖曾经说过一句话:“吾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
    可惜想法是好的,但是屯田收成是不固定的,丰年也就罢了,若是遇到荒年,恐怕连将士都吃不饱,加上士兵的武器之类的军备,便是再怎么屯田,也不够用的。
若是遇到鞑靼扣关,那些边将更是有理由了,没法子啊,我这里穷啊,连士兵都吃不饱,更别说打仗了··    朝廷没给军饷啊,我这也是没法子啊,为了不让战败这个锅让朝廷背着,朝廷一般都会间歇性发点军饷,堵住那些边将的嘴。
    嗯啊,物资给你们了,该好好打了吧但是如今朝廷现在银钱不多,作为掌管“朝廷钱袋子”的户部尚书,崔万之其实挺不愿意看见这些东西的,这意味着,他又要拆东墙补西墙了。
    只是此时另一份奏章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般来说,因为边疆离京城太远,外加之前鞑靼经常犯边,所以边疆的折子一般都放在重要的那堆,以方便批复,但是崔万之却见到那份边疆的折子下面,居然出现了一份会稽的折子。
    因为上面的折子被拿起来了,所以那份折子稍稍显得有点乱,崔万之只能看见会稽两个字,只是看见这两个字,崔万之心中便是一沉,有些不好的预感··    崔万之也顾不上手中的那份折子了,便直接将那份写着会稽的折子拿起来了。
    费咏有点惊讶的看着崔万之,那份折子他也看过,并且苏元辅已经批奏过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一个县中的强占良田之案,为什么会放到那堆很重要的奏章之中,但是苏首辅和陛下都已经批奏过,只是一个小小阁员的费咏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费咏虽然身为阁臣,但是自身并无争权之心,因而也没有那么多渠道知道,这小小的案子,所牵涉的人却不是这么简单··    若是没有这份折子,崔万之可以联合自己在京中的人,首先苏长风一个不察之罪是跑不了的,其次还可以参会稽县令一本,显示外官多龌龊,只有京官才多清流之辈,不仅能让苏长风威望大失,还可以顺便将京官不得入阁的条例打破。
    但是如今这折子递上来,苏长风就是一个大义灭亲,会稽县令便是一个不畏权贵,清正不屈,原本能让苏长风大跌跟头的事情,反而会被苏长风弄成树立威信的典范,这让想算计苏长风的崔万之如何能忍下去。
    想到这里,崔万之想起,自己指使人上了不少弹劾苏长风的奏章,但是如今这奏折一上来,恐怕这些上了奏章的人就会硬生生的被打脸··    你参苏长风纵家人行凶,然而凶手已经被押进大牢里了。
    你参会稽县令罔顾人命,和人勾结以致于出现如此凶案,然而凶手已经被押进大牢里了,甚至连方家原先的被夺走的财产也被悉数奉还,只是早已在京城的方锦不知道此事而已。
    你参会稽县令不堪为官,这外官也多有龌龊,然而此案,会稽县令秉公执法··    基本上,你能想到的东西,他都给你堵上去了··    一想到等下朝堂上会出现什么情况,崔万之整个人都有点想昏倒的冲动,加上陛下对苏长风一向颇有优容,此次苏长风不会借此打压自己,那才是见了鬼呢·    正当崔万之恨恨的时候,苏长风也走了进来,见费咏和崔万之都在这里,稍稍打了个招呼便没在说话了,崔万之原本便是深藏不露的人物,见苏长风进来,也没多做什么表示,甚至连那一丝的怨愤之心都掩饰的好好的。
·    笑着和苏长风说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等下便是朝会了,要通知一些人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了··    苏长风看着崔万之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这样子的人有时候确实不足以为敌。
    朝会·    林墨百无聊奈的看着底下的群臣,想到魏峰跟自己所说的话,又想起那高高堆起的弹劾苏长风的奏折,突然感觉做臣子的也不容易啊,不经要防皇帝还要防同僚。
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不过本来林墨还以为会有一堆人会在朝会上弹劾苏长风呢,没想到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看来是得到风声了,不准备下手了,不过让林墨更奇怪的是苏长风那一撮人居然也没什么反应。
    本来林墨还以为苏长风会狠狠的打击一下崔万之呢,没想到苏长风却轻轻巧巧的放过了崔万之了·林墨有些不明白,而这次朝会便在林墨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中过去了,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就像这朝堂上根本没有人算计谁一样,依旧如同现在所表现的那般和乐一样。
    林墨虽然不解苏长风的举动,但又不能跑到苏长风跟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这样的事情的话,还是自己猜出来显得比较有格调啊··    不过很快林墨便知道苏长风为何不和崔万之计较那些事情了。
    林墨盯着苏长风的眼睛,虽然看到他眼中坚决之意,还是忍不住叫出来,“你的意思是说开海”相比较而言,林墨一直觉得苏长风虽然是能臣的设定,但是自身条件之类的还是比不上男主的。
    毕竟后来的苏长风被男主宁王弄的很惨,甚至后来还丢了命·所以对于林墨来说苏长风虽然厉害,但还是比不上男主,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林墨突然觉得苏长风果然没有埋没了他的志向啊。
    大夏朝立国之初其实是开海的,后来成祖因为不满文帝的削藩,毅然举起了清君侧的大旗·后来成祖获胜,文帝流落海外,成祖便下令,片方不得入海,自此之后,大夏朝便一直没有开过海禁。
    其实目前国库空虚,开海禁是来钱最快的法子,但是开海禁的阻力一定很大,每朝每代,一旦禁了海禁基本上没见到几家还能再开的··    林墨白了苏长风一眼道:“怎么开朝中肯定会有人反对的”·    苏长风一笑但是却说起了另一件事情,“魏公公也曾说过,陛下的豹园里有个外邦之人献上了所谓能大量种植,可以让所有人吃饱的食物的东西吧”·    林墨看向魏峰,见魏峰点头,也想起来,当时魏峰是说了那么一句,后来因为方锦的事情,自己倒没怎么注意到这些东西了。
    苏长风见两人都有映象的样子,便开始接着说下去了:“那人是尼德兰人,献上此物到朝廷来,为的也只是请求朝廷和他们国家通商·”·    魏峰有些迟疑道:“苏尚书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那外邦之人确实有说通商的疯话,不过魏峰从来不放在眼中,毕竟开海禁太难,给他一批货物不难,难得是说服朝廷众人。
    苏长风朝魏峰微微颌首道:“那人前几日曾摸到我府上,献上海图一份·”·    魏峰心中暗暗骂着那个外邦人,居然有这样好东西也不拿出来,还直接献给了苏长风,感觉自己在陛下和苏长风面前丢了面子,魏峰朝苏长风点点头然后暗自决定,以后绝对要将人才的优点全部榨干。
    苏长风朝魏峰解释之后便直接对着林墨说道:“如今朝廷财政不稳,唯一能稳定财政的办法便是开海禁,通商贸·”·    林墨想到财政问题也是暗自牙疼,何止是不稳啊,估计自己是大夏朝最穷的皇帝了,想想也是可怜啊QAQ想到这里林墨问道:“如何开海呢”·    苏长风淡然道:“臣有个法子。”
    现如今每个朝廷官员都知道朝廷没钱了,但是要让他们拿出解决办法,肯定也就是加赋税,苏长风觉得如今朝廷赋税已经有些繁重了,若是再加,恐怕会激起民变。
    朝廷官员大部分也知道这事,不然,他们早就上奏折了,还会有苏长风的事情·    “如今之际,朝廷可以派船队和那尼德兰人先行接洽,可让漕运之人派遣熟练之人,先行贩卖货物,朝廷在其中抽之以利便妥当了。”
    苏长风接着说道:“官员们不敢轻易加赋税,若是能有另一条路可走,当喜不自胜·只是这船队之事,恐怕还要麻烦魏公公了·”·    既然这第一次出去不能走朝廷明面上的路子,那自然是让内侍们出手更为妥当,况且,大夏朝的内侍们还有一个榜样郑河,那位可是七下西洋,去宣扬大夏朝国威的,做内侍能做到那份上能够青史留名并且留的还不是恶名,简直是内侍们的人生楷模。
    魏峰便是崇拜郑河中之人中的其中一个,若不是想着陛下没自己服侍不行,恐怕他自己都想自荐上去了·听到苏长风说这话,魏峰便道:“若是陛下准许,杂家自是能给苏首辅置备妥当。”
    听得林墨都有点热血沸腾了,想想成祖当年派遣郑河七下西洋的壮举,再想想自己如今财政入不敷出的囧样,莫名有些羞愧,人家是为了扬名,自己是为了求财,果然是本质上的差别呢……·    林墨想了想便道:“那这事交予魏伴伴办理吧,魏伴伴务必要尽心。”
见魏峰领命之后,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问道:“那尼德兰人所献上的可以让天下之人饱食的东西是”·    见皇帝问道此事,魏峰答话道:“这是一种叫马铃薯的食物,状似红薯,皮白,肉黄色,听尼德兰人说,可多在任意地方栽种,不似平常食物娇气。”
    林墨刚听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一想这不就是土豆吗有点失望,还以为是西红柿之类的东西呢·不过是土豆也不稀奇,毕竟林墨也曾经看过关于西方工业革命的论述,其中有学者称,如果不是土豆养活了大量底层人民的话,也不会给工业革命提供如此多的人力资源,从这个方面来说,土豆也是给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了。
    林墨顺口道:“这马铃薯的话,就交给工部吧,让他们先在京城种植一番,若是可行的话,推行到全国各地吧·”·    老百姓吃饱肚子,也就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了,历朝历代,若不是实在没法子,谁愿意走那条不知前路的路啊·    这豹园自从上次天子来了又走了之后便是一片愁云惨雾了,原先他们还能时不时的见到魏峰,如今也见不到了。
众人都猜想是不是,上次方锦当众喊冤,然后导致皇帝不会来这里了·这样子的话,他们的才华,他们的才干不又是要埋没了吗·    正当豹园的一干人等都焦急万分的时候,魏峰出现了,并且带走了那位尼德兰人。
    修斯·斯托克是一位商人,也是一位冒险家·自从元朝有位马可波罗来到神秘的东方,并且写了一本马可波罗游记,描述了灿烂辉煌的东方的时候,神秘而又富饶的东方便是那时候西方人憧憬的对象。
    据说那里遍地宝石,黄金,人们用珍贵的香料做菜,甚至连铺地的地板都是金子,当然来到东方以后,修斯发现,这话是错的,东方还没富裕到能用金子当地板的程度,但这话也是对的,原先在西方世界里珍贵到可以让两个国家发生战争的丝绸,瓷器是如此的廉价,修斯敢保证,只要自己将他们平平安安的运回自己的国家,自己就能变得比国王还要富有。
    东方这个古老的国家,虽然富有,但是并不友好,他居然禁止和外邦进行贸易,修斯完全没办法理解这事,只好将自己手中的马铃薯献出去,这是一种高产作物,可以解决饥饿的问题,修斯经过远洋之后,手中的马铃薯也不多。
修斯将他们全部献出去,只求能够见到国王一面,最起码,能有个说服国王通商的机会··    但是很快巨大的惊喜便降临了,魏峰召见了他,并且告诉他说,可以通商,不过要先和他的国家接洽。
这个消息很快便让修斯陷入了狂喜之中··    要知道东方的瓷器,丝绸和茶叶,向来是一本万利的东西,受到无数西方贵族的追捧,若是能和这个古老的东方帝国建立起贸易关系,不亚于开启了一场黄金之路。
    修斯万分激动,全盘答应了魏峰提出的条件,魏峰甚至暗示道,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他甚至可以安排修斯担任官员,激动的修斯更激动了,若是成了东方帝国里的官员的话,岂不是和先辈马可波罗一样了吗·    当然修斯是不会知道朝廷正式官员和内侍之间的区别的……或许他们会以为这个是一个概念·    相比较修斯的欣喜若狂,曾在林墨面前大出风头的钱宁心情可不是很好了。
    大夏朝武官的地位比较低,就算是同等级的武官,往往会比同等级的文官低半筹,如果按照钱宁的身手的话,去参加朝廷武举,估计也会取得不错的名次,但是他会像平常的武官一样,被文官排挤,小心翼翼的升迁。
也许等到自己年纪大了,胡子一把的时候能够调到边镇,在边疆当一个土皇帝··    但是这些并不是钱宁想要的,他有野心,也有欲望,他想要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而这个目的只有一个人能帮他达到,这个就是皇帝林墨。
    可惜的是林墨自从那次在豹园出现之后,便没了消息,钱宁又打探不到皇帝的行踪,便只好作罢··    若是不能从豹园入手的话,钱宁就要好好想想该从什么地方入手,接近林墨了。
    =============================================·    因为榜单还差一点,干脆撸了一个小剧场,喜欢的可以看看,魏公公的日常··    身为皇上身边的第一内侍窝容易吗窝·    平常应对宫里面的勾心斗角也就罢了,还要应对各种陛下的奇思妙想·    这也就算了,毕竟作为十全好内侍,一切都sou easy→_→关键是苏长风你一个内阁首辅,堂堂吏部尚书,你居然和窝争宠,你好意思吗你·    你知道尊老爱幼爱护公公吗·    真是太不知道进退了,你要是追我家陛下,我肯定给你拖后腿·    ===================下面是苏长风的======================·    哎呀,你说陛下究竟喜不喜欢窝呢·    是不是在利用窝呢总觉得没利用自己的必要啊,但是也觉得陛下不像喜欢我的样子啊。
    有点害羞,干脆这样好了,单片是喜欢,双片是不喜欢,数下花瓣试试看··    御花园·    魏公公大哭,我刚从洛阳带来的牡丹啊,准备给陛下过目的,哪个杀千刀的给摘了QAQ苏长风:00单片的耶,陛下果然喜欢我。
    林墨:……·    ·    第十九章 趣事·    ·    相比较那些客商往来的轩茗楼,东悦轩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儒生,这固然也是和它建在国子监附近有关,国子监是高祖皇帝一手建立的,在初期,每个入了国子监之人基本上都能入朝为官,入了国子监,不亚于科举得中。
    后来的国子监几起几落,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威势了,只是聚集在一起议论朝政的风俗倒没什么变化·因而这东悦轩茶馆,便成了监生们的好去处,也因此,这东悦轩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儒生。
    监生们大多数都在朝中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关系,不然也不会轻易入了国子监,因而对朝廷政策,知晓的也比其他人快的多··    只是也不知怎的,说着说着,便说道了林墨建立的豹园上面。
    “陛下建豹园,只是为了求那些搬弄奇yín技巧之人,未免有失妥当……”一书生拍掌哀叹道,身上衣着倒是十分的精致,腰间还佩了一块玉佩,显然不是凡品,只是容貌不甚,一双三角眼显得猥琐气十足。
    只是听到三角眼这话,三角眼身边的书生也跟着义愤填膺起来·“陛下此举确实不妥,怎么了亲近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要知道,治国还是要靠圣人之言,那些下九流之辈,端端辱没。”
    夏朝有一个奇异的现象·这种现象也由来已久·那就是言官议论朝政的风气,言官以风闻奏事,意思就是言官只要听到了风声便可以上奏朝廷,真的也罢,若是假的流言之类,便要官员自证其清白。
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也因此民间的一些儒生举子之类,对朝廷的风吹草动都大肆议论,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言论就像一把两头开刃的刀,伤人还是伤己,端看执刀者如何了。
·    因而楼中这些人,对皇帝之事议论,众人也觉得正常的很,当然这并不包括林墨··    如今朝中崔尚书一派暂时消停了,苏长风也没跟着乘胜追击,朝中一派祥和景象,倒是让林墨轻松了许多,如今朝政有内阁处理,林墨只要看阁臣们的处理意见,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自然也多了几分闲心,出了宫游玩。
    当然对于那些儒生斥责自己的话,林墨也没在意,一是因为,林墨很清楚,这大夏朝还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风气,科举才是正途,相比较而言,那些工匠技巧,那些商贾行事,在那些读书人眼中,都不是正途,都是歪门邪道。
士农工商,士便是读书人,他们自认为天然超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而其他人,除了权贵,便是末等之人··    林墨开豹园,没有招那些读书人眼中的人才,而是招了那些读书人眼中看不起的人物,那些人自然也认为林墨此举不妥,要不是因为之前也没干什么损名声的事情,现在名声还好,他们可不会轻轻巧巧的说不妥,而是指责林墨玩物丧志了。
    二来,林墨本来就打算坏自己名声,见这些儒生斥责自己,没有为那些斥责伤心,倒是觉得自己建豹园这招还不错,轻轻巧巧的就让人书生对自己不满了,想来自己应该很快便会刷到“昏君”的称号了。
    历来,文人的笔那是杀人不见血的东西,便是黑的也能弄成白的,历史记载上的春秋笔法用的少了吗便是生时再怎么英明,也不过是文人手下的一笔结语,端端的可怕,一如武宗,一如雍正。
    只不过,林墨对此却很受用,毕竟自己是要成为昏君的男人啊·    “听说陛下还给豹园中的一人赐了同进士出身。”
三角眼说道这里,眼中的羡慕嫉妒恨简直要溢出来了,寒窗苦读十二载,一朝闻名天下知·读书人呗,求的不就是个金榜题名,封妻荫子··    不过朝廷每年所取人数不多,赶考人数却是人山人海,便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没这般厉害的。
但是却有人凭着大家看不起的东西,轻轻巧巧的便得了进士出身,虽说比不上那些正经科考的,但是比之那些落榜之人,那便是天大的福气了··    听到三角眼这话,他身边围着的书生,也跟着愤愤,言林墨封赏太过。
    又言林墨被小人所惑,对这些奇yín技巧感兴趣,陛下是圣明天子,应当垂拱天下,依照圣人之言治理天下,而不是将心思放到这些微末之技上··    虽然林墨见他们说的愤愤的,但是他们偶尔露出的渴望的表情,想来还是羡慕那些可以在豹园里得了进士的人吧。
    这群书生说的话,又多又响,林墨听的见,林墨身边的魏公公自然也听的见·见那群人说豹园不好,甚至后来说到陛下身上去,魏公公恨不得立刻上前,抽这几位耳瓜子。
    自从上次林墨瞒着魏公公径自出了宫,魏公公便对林墨出宫的事情严防死守了,林墨也实在禁不住魏峰的念叨,便让魏公公也跟着自己出宫了··    魏公公愤愤,这些只知道说东道西的书生知道什么,豹园明明是陛下为了搜集天下人才开设的,这样利国利民的好事,陛下为了不让朝中那些腐儒说道,建豹园还是陛下体己私房出的,虽然只是租赁了一个院子,暂时只是将那些人养在了园中。
    但是那位外邦人说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钱宁也转到锦衣卫得了一个百户,戴桑梓也得了进士出身,按陛下的想法,以后也可能去工部当个员外郎··    能让天下人吃饱,能以一当百的将士,能制住那些鞑子骑兵的利器,哪一样,都比这些只知道圣人教诲,空谈不干时事的书生来的好。
    这些人哪里知道陛下的苦心,哪里明白陛下的用心,见陛下赏了人倒是上蹿下跳的,端的好生可恶··    想到这里,魏公公连忙在林墨耳边轻轻道:“公子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公子所做的事情,哪里是他们所能了解的”·    毕竟是在宫外,林墨和魏峰也掩了身份,扮作一对老仆和公子哥儿。
虽在茶楼里,但魏峰的声音极小,若不是魏峰凑在林墨耳边的话,想必林墨也不会听见··    林墨正听着那些读书人骂自己偏心呢,听到魏公公这话也笑起来了,“我怎么会跟他们一般见识,那样岂不是将自己和他们并列”林墨心中暗道,自己还巴不得他们多骂几句呢,成了昏君自己便能功成身退了。
    说道这里,魏峰也禁不住笑了,“本就是这个理儿,公子和他们计较平白没了身份·”·    林墨见他们翻来覆去的说的都是一套词儿,便没了兴趣,加上魏峰担心,那些书生骂的狠了,让林墨平白无故生气,急急的催着林墨回宫,林墨经不住催,加上这里也没什么有趣的事儿了,便回了宫了。
    只是他并不清楚,茶楼中有另一位儒生打扮的老者一直注视着他,连林墨听见那些书生讨论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也没有放过··    相比较林墨的悠闲,崔万之却没这么悠闲了,上次本来想算计下苏长风,连带着也打击下内阁。
没想到苏长风轻轻巧巧便让整个算计化成了乌有··    而且还暴露了自己门下不少人,想来如今苏长风对自己的势力,肯定算的上是了如指掌了,崔万之止不住的后悔,但是想到便是如今的苏长风也没什么话传出来。
    倒是陛下说着言官虽然有风闻奏事之职责,也不能随意污蔑大臣,只是陛下虽然说着严重,手底下倒是没什么动作,只是敲打一番罢了··    想到这里,崔万之对皇帝倒是没什么害怕的地方,加上林墨又只是敲打了几句,倒是没做其他什么,只是苏长风的不动声色,让崔万之有些拿不准,苏长风究竟是轻巧放过这事,还是打算谋算更大的事情。
    照崔万之对苏长风的了解,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后者的可能性不小,只是若是苏长风真的有所动作,怎么到现在还没什么风声·    自己手下一帮人,整天盯着苏府,也没见苏长风做了什么,还是照常的上朝,处理公事,连带着陛下都轻松了不少。
    有时候被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被杀的时候,端的是磨死人了,崔万之也不敢轻动,只好,严防死守苏长风,防备着苏长风的后手··    苏长风越是风平浪静,崔万之越觉得他平静下面波涛汹涌,只等着一个浪头将自己淹死。
·    ·    第二十章 海那边·    ·    王柯是这京中的首富,虽说士农工商,商贾最贱,本朝先祖还有制了律例,商人不得穿丝绸,房舍建造皆有规制等。
但是商贾最有钱也是不能否认的··    就算是朝廷规定了商人不能穿丝绸,但是现如今,穿丝绸的商人数不胜数,便是再谨慎的,也只将麻布衣服穿在外面,内里还是丝绸服饰。
    比起在地中终日刨食还不一定能温饱的农民,比起和人千军万马挤科举的士子,商贾的钱来的又快又多,也端的招人惦记了··    王柯这个京中首富便是头上有明灯的,告诉众人,这是商人当中最大的肥羊,只不过这肥羊没人敢动。
“破家县令”,“灭门令尹”,这破的便是商贾,灭的也是商贾,谁让他们有财,背后却没人护持,财帛动人心,紧接着便会被人盯上,后来的事情,便是熟悉的套路了。
    因而做到王柯这份儿上的商贾,身后都站着人,只是和其他人不同,王柯身后站着的便是御马监掌印太监董亮··    这董亮便是和魏公公自小照料陛下起居的,交情着实不错,后来陛下登基,这魏峰便在林墨身边伺候着,董亮却掌着御马监。
    林墨和苏长风商议着开海运一事,只是这毕竟是商贾之事,苏长风和林墨也只是提出了解决的法子,具体操作还是要精明能干的商贾来施行的··    魏峰知道董亮有着王柯这么一个人,每年节礼冰敬炭敬的孝敬,在京中也算的上小有名声,于是便嘱托了董亮这事。
    加上董亮的干儿子又掌管着运河的事物,弄船也方便,同时也想着带一带老兄弟的想法··    魏峰不是个争权的人,董亮也和他一贯的亲近,两人相处倒是亲亲热热的,这差事也是提前和董亮打了个招呼。
    董亮对王柯的映像便是,每年献上了大笔孝敬,但是本人还是蛮知礼的,基本没求过自己什么事情,是个老实本分的,大概只求董亮的庇护,董亮也乐的清闲。
    只是魏峰突然问自己要人,让董亮吃了一惊而已,后来魏峰又遮遮掩掩,董亮思忖最近苏尚书和崔尚书斗法,其余倒是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魏峰的谋算,只是听魏峰说是陛下和苏首辅的意思,也歇了打探的心思。
反正左右只是一个商贾,左右碍不到什么事情··    魏峰从董亮处将王柯弄了过来,便是要见王柯··    ===========================·    王柯虽然有着首富之名,但是为人却乐善好施,也算的上积善之家了。
只不过前几日自家的不孝儿子打伤了宁王府的人,王柯正为这事发愁呢··    虽然宁王如今只是一个赋闲的王爷,并无实权在自己手中,但是王柯本身也不是权贵,只是一个托身于阉党的商贾,便是宁王府随便一个门子,打杀了自己儿子,也没处说理去。
    如今自己儿子和宁王府的人打起架来着,听说还伤到了一个人,王柯便急着不知怎的好了··    董亮虽然是御马监掌印太监,端的是位高权重,但是也不会因为自己这个商人和宁王府对上啊……只盼着自家儿子打伤的宁王府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
    王柯想着,宁王府一般是派着管事来管理府上的物事的,加上过了这么些日子,宁王府也没什么人打发过来,纠紧的心,终究放了下来·只是见到自家儿子王顺还是有些不痛快。
    见王顺进来,一副子浪荡子的模样,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酒味,王柯不由得怒上心头,“整日里游街串巷,和一群狐朋狗友吃花酒,你今天又是从哪来说是不考科举,专心经商,本来让你入了族中的籍,也是能参加科举的,偏偏你不晓事,偏说要行商,行商和人打起来了,这是行商的样子吗”·    说到这里,王柯顺手将手中握着的鼻烟壶丢了过去,反正这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只是看着颜色新鲜而已,王柯也不心疼这些个。
    见王柯气急败坏,王顺倒是没说什么,侧过身子,直接避开了丢过来的鼻烟壶,那鼻烟壶差点丢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这人确是董公公手下的人孙公公,本来是按照董公公的意思来见王柯的,没想到一进门王柯便丢了一个鼻烟壶过来。
    孙公公看着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鼻烟壶,笑道:“老王啊,你这手劲蛮大的啊果然不服老啊”·    见孙公公进来,王柯连忙从起身,丢给自家儿子一个白眼,嫌自家儿子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
便直接走到孙公公身边,将孙公公引到上座,道:“公公今日怎么有此闲暇登门我家小兔崽子不经事,居然也没告知于我公公来了,真真怠慢了公公。”
    孙公公一笑却是没了别的什么言语,只是说道是奉董公公之命前来,寻王柯去别府一去··    王柯一头雾水,虽然自己托身于董公公门下,但是平素,董公公并没有召见过自己,即便是自己送礼,也是自己亲自送到董公公府上管家处,董公公这等人物却是见不着面的。
    孙公公这意思便是董公公打算见自己了,听到这话,王柯便感觉有点担心了,别不是宁王府有人找到董公公头上吧,想到这里,王柯给了自家儿子狠狠的一个白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向孙公公探问,“董公公可是天大的忙人啊,怎么想起小民来着莫不是自家出了什么差错”·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听到这话,孙公公笑道:”董公公的想法,我们下面人怎么清楚呢不过想来应该是好事,董公公心情似乎不错。”
    王柯经常给孙公公使银子,因而孙公公对王柯映像不错,反正横竖不是什么大事,董公公心情看上去也不错,孙公公也就乐的做人情了··    王柯听见这话,心下稍稍定下,想着若是董公公问责自己,孙公公自然不会这样子和颜悦色。
便随了孙公公打算去见董公公··    临走前还给了自己家儿子一个白眼,让他安分守家不得生事端,见王顺有气无力的应了,方才随着孙公公出去··    只是不论王顺做了如何准备,听到那事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公公的意思是陛下想要开海运,所以打算先悄悄派遣船只前去”·    便是知道王柯定会惊讶异常,魏公公也被他那一嗓子吓得差点打翻茶杯。
    魏公公将手中茶杯放好,然后对着王柯道:“确是你想的那般·”·    王柯心中狂喜,便是他如今再怎么不动声色,也被这个消息弄的满面喜色。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来着”王柯喃喃自语,竟然有些痴了··    海运自古以来便是最赚钱的行当,外邦人对大夏朝的瓷器,茶叶推崇备至,甚至连在这里的棉布在那边也能得个好价钱。
    看到王柯心动不已的样子,魏峰和董亮相视一笑··    魏公公在办着海运的事情,苏长风却要忙的多··    快到二月中旬了,礼部举行的会试也即将拉开序幕,这虽是礼部的事情,但是作为首辅,苏长风也经手一些事情。
    这次会试的主考官是礼部左侍郎程敏振振,为人清高,目前无尘,倒是得罪了不少人,不过苏长风蛮欣赏此人有才干,曾经被点为山东学正·虽然觉得他在官场上走不远,苏长风对程敏振振还是颇有欣赏,毕竟这位不结党不营私的官员越来越少了,为人清正,虽有点迂腐,瑕不掩瑜。
    大夏朝科举分三场,首先便是乡试接着便是会试,然后便是殿试了,乡试是确定举人资格,会试是确定进士资格,等殿试之时,便能确定名次,便是我们熟悉的状元榜眼探花了。
    大夏朝的会试一般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举行,因为这是春天,也被称之为春闱··    只是今年这春闱却出了件大事··    “魏伴伴,过来将这份折子念下。”
啪,这份折子便摔到魏伴伴面前,魏峰虽然有些疑惑还是接了过来,魏伴伴定下心来,朗声道:“国家开科举以求贤,然今有无端小人竟以此贩于市井,金科会试,士子未进场便有答题传颂于外。”
    听到这里,苏长风已经明白大概是此次春闱,有了问题,这件折子便是由一个户部给事中的上奏的··    苏长风叹口气,虽然自己蛮欣赏程敏振振的,但是自己却绝对没有想要搅进去的想法。
况且此次事情也不知道背后行动的究竟是何许人··    “余姚县举人史健,徐江,沈思齐,天夺其魄,或先以此题骄于众,或以其问于人,或以其题作策文广为流传。”
    沈思齐林墨听到这个名字,大吃一惊,张口欲言,但最终还是默不作声,由着魏公公继续念下去··    沈思齐余姚县的沈思齐那定是他了林墨眉头紧皱,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妈蛋,他是作者给宁王弄的谋士,宁王作为男主的金手指便是他了,不仅忠心耿耿而且身为文官但是却精通军事,是个难得的将帅之才,甚至连鞑靼都打退过··    “翰林学士程敏振政假手文场,甘心市井。
臣言职有此风闻,场中朱卷,凡经程敏振看者,还望诸君重新批阅,以示公正以正试听”·    魏公公念完了奏折,恭敬的退到旁边。
林墨皱着眉道:“科举乃是国家取士之道,断不可让旁人谋之以私利”·    “此案着苏长风和礼部查办吧,若是有龌龊,定然不饶。”
    还有那个沈思齐,妈蛋,书里可没说他被卷入了科举弊案之中啊,还要将他留给猪脚的,要是现在就定罪了怎么办·    ===================================·    魏峰看着眼前的林墨,正在悬腕练字。
自己看着林墨从一个牙牙学语的稚子到如今已是翩翩少年··    魏峰可以肯定,自己很了解林墨··    见林墨将笔放到笔架上,端详着自己所练的字,魏峰连忙凑了过去道:“殿下最近习字勤勉,可谓是大有长进啊,奴婢看着这字就像上次陛下赐的那幅叫什么兰亭的什么序……”·    林墨白了他一眼,“那是父皇临摹的王羲之的《兰亭序》,我这字勉强还能说有点风骨,你这老奴,居然拿圣人的字作比,简直是辱没了圣人。”
    魏峰嬉笑一声道:“殿下您是知道的,老奴我大字不识几个,只是看着殿下的字分外像而已·”·    林墨没有做声,看了一会儿道:“这幅字给烧了吧”·    “烧了,殿下这多可惜,多好的字啊……”见林墨直直盯着自己,魏峰下面的话也说不出去口,连忙应声称是。
等到林墨转过头不在看向自己,魏峰才暗自嘀咕,殿下最近的气势好足啊,威严十足,这便是天子之相吗·    林墨让魏峰又铺了一张纸,打算继续练字。
    魏峰铺好纸后便开始研墨,林墨思索着,下了第一笔,边问道:“最近那起弊案如何”·    魏峰还未来的及思索林墨为何问这事,便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毕竟是科举弊案,京师上上下下都传遍了,魏峰自然也略知一二,内侍们最爱看的便是文官的热闹,尤其是这种狗咬狗的热闹,便是林墨不吩咐,魏峰也会探听个仔细,“皇上着苏尚书调查,工部侍郎郭攸之倒是上奏说,言官有闻风而奏,恐有不实之处,况且现在并未开榜,给事中所奏举子取中如否并不清楚,已经调取朱卷,打算重新翻阅了。
放榜日期也延至三月初二,陛下圣明,怕是这两天案子就能水落石出了·”·    礼部除了祭祀的事宜之外,科举也是他们的职权所在范围,只是这礼部尚书郭攸之是内阁次辅崔万之的学生,这事情倒要值得思量了。
    怕是不会这么快平息,林墨心下暗道,幕后之人不把程敏振拉下水,是不会死心的··    “程大人如何”·    魏峰应道,“程大人上了道奏疏,言自己问心无愧,希望早日查个明白,还他一个清白。”
    林墨一笑,“程大人倒还是那个性子·”·    魏峰暗自嘀咕,自然还是那个软硬不吃的性子,要说这个程大人还参过自己一本,虽说最后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但是魏峰对他可没啥好感,他被查办了,那对于魏峰来说,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但在林墨面前,魏峰可不会说那种话,触林墨的霉头,见林墨话语中的意思似有维护程大人的意思,忙道,“程大人吉人天相,定然会洗清冤屈·”·    洗清冤屈林墨暗叹,这可不一定,怕的还是惹了一身污名,落得了个丢官弃职的下场。
要知道原著里这程敏振便是被这件弊案弄死的,这件事也就罢了,还只是在女主背景里轻轻巧巧的提了那么一嘴·若是不仔细,恐怕都找不到此事··    林墨放下笔,吩咐魏峰将自己的写的东西收起来,林墨着了一身天青色的锦袍,带着打扮成下仆的魏峰,身边还有几个力士,是魏峰不放心特意调过来的,悠悠然出了宫门。
    然后直接奔到张翰林家··    张翰林家有一子,虽然现在才十五,但是未来却很可观··    林墨清楚的知道,这家伙可没表面上看的那样和善好欺,以后会考中二甲一十二名,授翰林庶吉士,后来官至户部尚书,为人狡诈,后来当上了男主的户部尚书,成功的掌握了天下的钱袋子。
    见到张宗后,林墨只说了一句话,“想救沈思齐吗”·    原先见到林墨进来打算行礼的张宗,听到这话,大惊失色,“陛下此言当真,真有法子救沈师兄”·    林墨找张宗,是因为林墨清楚,张宗是沈思齐的同门,张宗曾经去会稽求学,拜了心学大儒温子亚为师,而沈思齐同样也在他门下,只是这层关系,林墨也是看了原著后才知晓的。
    毕竟一个是公爵世家,一个寒门士子,现在,任谁也不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    林墨看着张宗脸上激动的红晕道,“这是自然。”
    张宗脸上的晕红稍退,有些疑惑道,“陛下怎么知道沈师兄之名,又为何打算救沈师兄·”·    “朕救你沈师兄自然是有理由的,只是这理由你不用知道。”
林墨走到张宗面前道,“只是若朕不管你沈师兄,恐怕你沈师兄在劫难逃吧·”·    废话,沈思齐身上可没这一遭,恐怕是被人诬告的,既然这样,肯定要救他一救,不然的话,剧情歪了怎么办·    要知道后面沈思齐和张宗还有戏份呢,虽然现在一个在大牢里,一个还未曾科举。
    张宗面色发苦,林墨所言他自己自然是清楚的,虽说朝政清明,但是张宗也清楚,这件弊案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此次牵连的举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举子身后的程敏振,朝廷大佬的角力,自然轮不上张宗这样的小虾米。
    想到至今还被羁押在顺天府的沈思齐,张宗暗想,目前情况再坏也不过如此了,想到这里,张宗沉声道:“愿听陛下吩咐,还望陛下如前所言,救助我师兄。”
    林墨微笑的看着眼前紧张的少年道:“这是自然,附耳过来”·    =============================================================================·    此次有些人闹的实在有些过分了。
    二月份的京城自然是冷透心扉的,只是对于已经过了会试正在等着放榜的举子来说,这京都的寒意根本无从畏惧,他们在焦急的等待着放榜的结果··    胜者跨马游街,看尽京城美景,享受同乡羡慕,在家乡甚至还会为他建立进士牌坊,将这份荣耀永永远远的记住。
    败者自然是失意落魄,有人趁着年轻打算下次再拼搏,也有人失意离去,在穷乡僻壤当一个小小的属官··    只是今年的春闱,却是让人分外的看不透,先是顺天府将会稽会馆中的三位举子带走,接着礼部出告示道三月初二日放榜。
    这架势,分明是此次科举有了变故,举子中有家族长辈在朝中为官的放出话来,道是,“有言官参主考官程敏振泄露试题,那几个被抓去的举子便是程敏振私泄之人。”
    此言一出,举子之间当真是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程敏振乃是南地有名的大儒,在南方举子中颇受敬仰,便是那被抓进顺天府中的沈思齐,也是会稽有名的才子,乡试得了解元,便是此次不利,也放不着如此这般。
    对于这次的科举弊案,众多举子议论纷纷,有人相信当真是他们所为,也有人道程公素来清正,沈解元前程远大,自然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众多说法议论纷纷,尤其是那些自认为落榜的举子更是活跃,大周朝虽也有不谈国事的话语流传。
但对于,这些未出仕的举子来说,这国事才是最喜欢谈论的··    在这万众瞩目中,·    礼部对于此次弊案的查探很快便堆在了林墨的案头。
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日前给事中华昹劾学士程敏振,私漏题目一事,礼部移文,臣等重加翻阅去取,其时考校已定,按弥封号,籍三卷除沈思齐之外,俱不在取中正榜之数,有同考官批语可验。
而沈思齐乃是臣下所点·”·    林墨将礼部尚书的折子递给站立在他身边的苏长风,道:“苏卿,你以为如何·”·    苏长风仔细看了看奏折所言,道:“若程敏振有意私漏试题,为何三人中不取一人,若说无意,此次试题泄露者又是何人臣也看的不甚分明。”
    林墨道:“那苏长风认为接下来当如何”·    “如今朝中上下议论纷纷,便是坊间举子同样喧哗不已,臣以为可以着锦衣卫暗中查访,肃清此事,还整个朝野一个清正。”
    见林墨依旧在沉思,苏长风便道,“此间事,程敏振虽有失察之罪,但应该无鬻题之事,户部给事中所道举子自然无碍,但此事已然在朝野中议论纷纷,不若,请程敏振于午门外自辩,着大理寺以及刑部,礼部会审,至于私底下则用锦衣卫查访。
既然此事已经在朝野中引起纷乱,不若大而化之,以正视听,也防止有无端小人借此生事·”·    林墨仔细打量了下苏长风道:“便依苏长风所言,此事压是压不下去的,既然这样不若将之疏导。
只是礼部尚书也被牵连其中,还是着大理寺与刑部会审吧,至于程敏振则让他于午门自辩·”说道这里,林墨一叹,“可惜了程敏振……”·    京城很大,但是消息却传的很快,很快林墨的旨意便被众人所知晓。
    “会审”郭攸之道,“陛下怎会让刑部和大理寺会审,还容许程敏振自辩,他辩的清一身污名吗”·    “慌什么,便是他从此次弊案中脱身,他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远了,至于你的尚书一职自然是十拿九稳。”
    郭攸之乃是工部左侍郎,工部中除了尚书便是这郭侍郎了,恰巧,工部尚书以年老请辞,因而这尚书一职便缺了出来··    郭攸之跑了无数门路,才在内阁中得了一言半语,道是内阁属意于他,只是还未等他做起升官的美梦,林墨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属意于程敏振这个礼部的侍郎。
    郭攸之满腔满腹的不愿,但程敏振除了为人有些清高,除此之外竟无一暇处·郭攸之便是想攻击他,也寻不到错处··    正当郭攸之苦恼不堪的时候,却听人道,程敏振很是欣赏几位举子,在阅卷中更是叫出了那人名字。
傅司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将此事着人悄悄告知于户部给事中,便硬生生掀起这林墨在位期间最大的弊案··    只是这件弊案的始作俑者却谄媚的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人道:“先生所言甚是,这程敏振自然是落不了什么好下场的。”
    只见椅子上坐着一位风流俊朗的人物,身上明明着着的是一身布衣,却分毫没有掩盖其身的风华,当真算的上是风华无双·只是此时他却懒懒道,“林墨的意思,自然是将这件事放到众目睽睽之中,求个公正,以便堵住悠悠之口,只是京中落榜举子如同过江之鲫,他们若是喧闹起来……”·    郭攸之嘿嘿一笑道:“先生所言自然,想来这程敏振定然难逃。”
    暗唾道,当真是世俗蠢物··    那人一笑,却不接话,只是眉目流转间隐约有丝厌恶,看着郭攸之喜不自胜的脸·郭攸之本是崔尚书门下,而此郭攸之面前坐着的这人,却不是崔尚书门下。
    一身儒生打扮,似乎是没有官职的布衣·只是一个书生又怎么跑到侍郎府中,甚至侍郎还对他尊敬不已·    ===================================================================·    前朝建元十年,京都国子监始建,初称为北平郡学,后经高祖改名为国子监。
经三百十一余年依旧长胜不衰,虽无前朝那般入监学生,不必参加科举便可去地方任职,但是国子监依旧是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    国子监极盛之时,规模宏大,延袤十里,灯火相辉,盛况空前,海内外使者争相请之入内,莫不以入监为荣,而今日虽然略显势弱,但任何人都不会对入监之人小视之。
    家事国事天下事,自然是这些国子监学生们关心的对象,更别说牵涉到天下读书人晋身的科举了··    “听说礼部尚书上了道折子,言,户部给事中所奏三人皆不在程公取中之列,其中一人还是礼部尚书取的。”
    “若是程公将试题贩以私利,怎三人无一人被他取中”·    “莫不若是障眼法程公私泄试题,可那三人文才不堪以至不被取用”·    “其中一人被礼部尚书所取,文才不说其他,应当不到不堪的地步。”
    “既然程公并未徇私,蝇营狗苟之人为何说程公私泄试题”“怕是朝中有人暗中谋划……”·    ……·    虽只有几日,此番言论却在国子监,贡院之类的地方传之甚广。
人人言之程公,多有惋惜,叹朝政jiān人当道,令清正之人折腰,世道如此,为之奈何·    便是茶坊画楼也有闲言传出,只是他们没有那些读书人议论的理直气壮,偶尔谈论此事,便以眼神会意,接着便谈起昔日名士屡遭贬谪的事情,言语间竟有将程敏振与东坡居士,于谦于公类比之事。
    “荒唐真是荒唐”吏部左侍郎张彩大气,“且不说此次便是程敏振冤枉,他也有失察之罪,而今之人却将他与于公类比,莫不是说朝廷昏庸,竟然使忠臣受难”·    员外郎曾明道:“大人即知此事,可知阁老们的态度”·    张彩一听闻这话,脸上愤怒的表情便收了下去道:“曾明,你我有同乡之谊,有朋友之义,便是在这吏部,你我也相处得宜,在此,我奉劝一句,不要在这次弊案中掺和,帮了程敏振说话,便是某些人中的眼中钉,贬低程敏振便会被一伙人缠上,若想清净度日,便不要去管这些事了……”·    张彩见曾明点头称是,心下暗道:谁让程敏振支持开海禁,终究惹了祸事上身,这海是这么好开的吗·    这是在杀鸡儆猴啊……·    张彩在叮嘱自己的属官,林墨也在和苏长风说话,只是这被训斥的人,确是高高在上的林墨。
    苏长风看着眼前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林墨,一副心虚认错的样子,心下不经好笑起来,面上却不显露半分,这样子跟他小时候逃了功课时候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陛下,张宗去国子监散步谣言一事可应该治他个诽谤朝廷之罪”说道这里苏长风看着原本表情严肃的林墨有些无措,眸光直闪,一副子心虚的表现。
    国子监历来是朝廷培养人才之地,虽如今有败落之相,但是朝廷依旧很重视国子监·天子脚下,圣人门生,居然在此地散步起谣言来,若不是苏长风见不对,急急查了过来,便是自己还不清楚这幕后之人竟是这天下之主呢。
    听到这话,林墨转头看着铺满地面的地毯,一副老老实实挨训的样子·只是苏长风分明看见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转来转去,分明是在想说辞,苏长风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林墨,心下暗道,陛下如此大才之人,偏偏爱做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举动,当真让人费思。
    林墨将转过来的头偏了回来,然后问道:“朕请问,朕让张宗所言,可都是礼部尚书查实的”·    “这……”苏长风还未说话,林墨便接着说下去了。
    “所涉举子三人皆不是程敏振取中然否三人有二人未进其榜,便是进榜之人也是程敏振属官所取,然否”林墨拉长了尾音,原本低下的头也昂了起来,显得分外得意。
    听到林墨这话,苏长风真想直接敲上了林墨得意的小脑袋·“然,陛下说的是”·    但是苏长风仍然说道:“陛下所说虽然属实,但是陛下只将此弊案之中所有对程敏振有利的东西全部都散步出去,却没说,那举子中有两人曾经去拜访过程敏振,也没说那举子书童曾去买题如此有失偏颇”·    林墨抬头一笑,见苏长风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便道:“朕想留下程公和那三个举子。”
    苏长风道:“便是陛下想助他们脱困,在国子监散布谣言也是着实不妥·”·    见林墨低头一副虚心悔改的样子,苏长风接着道:“况且,程敏振之所以被卷进此案,源头你可找到”·    源头林墨抬头看向苏长风,源头不是因为程敏振清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吗怎么还有其他缘由吗·    “上个月,程敏振曾上了份奏折,言及开海一事,以打算填充国库,只是内阁批了不准,便是我也将奏折放到一边。
大约陛下没有注意到那份奏折吧”·    开海林墨大吃一惊,没想到程敏振曾有过这样的想法,难怪会有这次弊案,林墨的话,如同流星划过,将一切都串联起来,难怪此次风波来的如此,看来这根源便是再这海运上·    这海自然是要开的,毕竟原著中是苏长风的功劳,若是海禁还是开不了,恐怕剧情也会变化,想起上次,自己翻原著,却发现苏长风并未对女主一见衷情,就已经让剧情有点乱了,甚至连后面的剧情也稍稍有影响,还好苏长风是配角,暂时的改变剧情的篇幅还不是很大。
    “那为何不……”林墨一听到这话,便想上前劝说苏长风救助程敏振·毕竟这程敏振后面还带着一位重要男配呢苏长风将林墨的话打断,“臣知道陛下要说何事,程敏振卖题之事虽然是冤枉,但是终究是因他而泄题,此事不可轻饶”·    一听到这话,林墨有些着急,若是程敏振定罪,那沈思齐作为被牵连进去的三个举子之一,一定也会受到责罚的他们是举子,无官可夺,最大的可能就是夺了他们的功名·    “那被牵连进去的三个举子呢难道随程公一起治罪”·    苏长风看着林墨道:“无畏牵连与否,他们与程敏振走近,便要承担亲近程敏振的代价。”
    林墨咬牙道:“苏长风,朕可否给其中一位举子讨个前程”·    苏长风挑眉道:“沈思齐”·    林墨沉声应是,苏长风开口道:“臣很好奇,为何陛下对此人分外关注那张宗是沈思齐的师弟一事也没有多少人知道,陛下却知道了,沈思齐也不过是一个举子,陛下也不用如此关照于他”·    林墨看向苏长风,虽然清楚苏长风是书中的聪明人,“朕一见他的文章便欣喜,这是一位治国之才。”
    苏长风没有接话,会试文章一般都是有礼部官员审查的,一般都是糊掉名字,统一用馆阁体誊抄,若不是亲近之人,跟本分辨不出来,这些文章是谁所做。
    陛下这方言论,明显是是推辞··    苏长风皱眉:“陛下定要保他”·    林墨应道:“这是自然”·    看林墨直直看着自己,面上满满的是坚定不移的神色,苏长风便知晓林墨已经下定了主意,这孩子一向性子倔,说要保那个举子定然会保他,如今已让张宗在国子监散步谣言了。
    若是不许,恐怕还会多生事端,想到这里苏长风分外头疼,自己还是对他太过宠溺了··    “臣会想法子保住他的功名的陛下也切不可如同此次一般胡闹。”
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林墨开心的应道:“这是自然·”只要不破坏剧情,自己才懒得管这么多事情呢··    ·    第二十一章 状元游街·    ·    热热闹闹的科举弊案很快在苏长风和林墨的干涉下,没了尾声。
    况且,相比较于弊案,那些举子,更热衷于自己是否榜上有名··    放榜是三月初二,此案牵连的三个举子自然不在这榜上·上榜之人自然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状元游街是大夏朝的传统,皇帝在金銮殿传胪唱名,钦点状元、榜眼、探花和进士以后,状元带领诸进士拜谢皇恩后,要到长安左门外观看张帖金榜,等到观榜完毕,各自归家。
    由状元率领新进士看榜,随即由顺天府尹给状元插花、披红绸,新状元骑上御赐的高头大马,走过天街,以显示“皇恩浩荡”·这就是被称为“金殿传胪”的仪式。
由于参加科举的读书人一旦金榜题名,便如“鲤鱼跳龙”,马上成为一举成名天下知的新权贵·因此,长安左门被称作“龙门”··    因而每每到这个时候,京城的百姓便会出来看热闹,状元游街之时,往往万人空巷,都想目睹下状元以及那些进士的风采,便是沾一沾状元公的喜气和才气也是好的。
    看着楼下,新科进士打马游街,春风得意的模样,张宗紧紧的看着自己的师兄,生怕他受刺激·这位子是沈思齐选的,正正对着游街的队伍,那新科进士披红挂彩的模样,看的分明不已。
    那队伍渐行渐远,眼见的没影了,街上凑热闹的人要不散了,要不跟着去仪仗队伍走远了·茶楼里倒是清净的很··    沈思齐见那队伍走远了,转头便见到张宗死死的盯着自己,心下又感动又好笑。
伸手张宗眼前晃了一下,见张宗不好意思的朝自己笑笑,嘴角勾起一抹笑道:“这位子是我定的,要是我真的受不住这个,会定这个位子吗小师弟学问不错,就是爱操心了点。”
    张宗看着自家师兄脸上的笑容,觉得自己真是白操了这心,简直对自家师兄无语了,翻了个白眼道:“我这不是怕师兄你触景伤情吗不识好人心啊”·    沈思齐一把抓过酒壶,酒液化作一条银线落在了酒杯中,道:“此次,我能脱身便是大造化了,怎么还能妄求其他”·    说罢将斟好的酒递给张宗,见张宗接了,便道:“比起程公因此事革职,我只是被免了此次科考成绩,已经算的上不错了,大不了三年之后再考而已,横竖我举人功名没被革除,倒是程公,怕是以后再难在官场有所作为了。”
·    张宗将酒接过,然后道:“程公此次虽然被革了礼部的差事,但是皇上对他也颇多看重,不管如何,总有个安身之处,程公向来对修书感兴趣,想必陛下应该给他谋划好了退路了。”
    沈思齐看着张宗就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问道:“说起来,为兄还有个疑惑,还望师弟能给我解惑·”说罢也将酒杯放到唇边,只是没有张宗豪放,只是微微抿了几口。
    张宗却没注意太多,只是将酒壶拿过来,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道:“这醉仙楼的杏花酿着实不负盛名,额,师兄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思齐将酒杯放到桌上,盯着张宗道:“这次弊案闹的很大,为什么后来会轻轻巧巧的放过况且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子,连程大人都被革职了,但是我却没什么损失,连功名都还是都没动师弟,你给我说实话你究竟出了多少力,才让我从那个泥潭里拉了出来”·    “噗”张宗刚咽下去的一口酒全都喷了出来。
这酒楼因为大部分人都去看热闹去了,倒是显得十分寥落,加上这酒楼二楼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之人,便是平时,整个二楼也坐不满,倒是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听到谈话··    张宗直接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唇边的酒液,目光有些犹疑道:“非是我不愿告诉你,只是助你之人不愿透露而已。”
    皇帝在背后帮忙呢,再说那些人要对付的是程公,至于这些举子,自然不在他们眼中··    虽然张宗很想把背后相助之人透露给沈思齐,但是想着魏公公带给自己的嘱托,还是熄了这个心思。
    见沈思齐皱眉,张宗道:“师兄只要下次一举得第,便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了,此人虽然不愿透露姓名,但是我以性命做保,他对师兄毫无恶意,对我张家也没什么利用的心思。”
    张宗知道自己师兄问这个,不过是担心自己为了救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甚至还牵连到了家族,张宗说这话,就是为了安沈思齐的心··    况且,他自己说的话也不错,身为天下共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身为子民的张宗,能被皇帝多看一眼都是他的福分了。
    见张宗说出这样子的话,沈思齐也不好追问了,只是暗暗记住张宗的话,心中暗自思索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张宗说出这样子的话·    只是他在苦恼的时候,也有人同样在苦恼着。
    三省六部,这三省虽然早早的便湮灭在历史的中,但六部却留了下来,吏、户、礼、兵、刑、工··    这工部向来排名最弱,一向比不得前面几部来的重要,比起掌握朝廷百官政绩考核的吏部,比起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以及掌管科举考试的礼部,兵部更是不用说了,就算是有大理寺分权的刑部,也比存在感低下的工部强的多。
    士农工商,商人最末,工匠其次,这是工部弱势的原因之一,再有的便是工部尚书本身算不上什么强势的人,加上最近几年工部并未作出什么大事,因而,这工部的话语权越来越小了。
    当然工部侍郎郭攸之是不会在意这些的,要知道工部尚书也是个尚书,二品大员,大夏朝没有一品的实权官职,便是有了也只是虚职·二品,便是一个文官能做到的顶峰了。
    当然以前还有丞相一职,现在的内阁大学士虽然处理着天下的事物,不过也是正五品,虽然权重,但算不得位高··    原先的工部尚书告老归乡,原本郭攸之以为,这位子自己是坐定了,除了他还能提拔谁做呢只是没想到苏长风会直接调远在陕西管理马政的右都御史杨清回来,直接让他领工部尚书的职衔。
    郭攸之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没了程敏振却多了个杨清,还偏偏是管理一方的能臣·便是郭攸之再怎么自负,也知道自己决计比不上杨清。
自己的一番谋划,全都打了水漂不说,之前的行为说不定还惊动了苏长风和崔万之,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作者有话要说:嗯文写到现在,其实很想感谢每一个看过这本书的人,每一个看过并且提出意见的人,每一个安慰我的人,每一个点击,每一条评论,每一个收藏,每一个地雷,都值得我感激,谢谢陪伴我的大家。
    这篇文的原型,大家基本都猜出来了,以明朝为原型,其实是作者想写明朝,但是担心自己笔力不够写出来,明朝那些荒唐又可爱的人,那些力挽狂澜,那些风雨。
    后来证明,我的想法很对,我确实写不出来那些,没办法描述出一个我心目中的明朝,等我锻炼到一定程度了,我会开个明朝的历史文的,希望那时候大家还在啊= ̄3 ̄=。
    ·    第二十二章 苏长风·    ·    京城的三月总是咋暖还寒的,便是柳枝发了新芽,寒风依旧凛冽的很。
    今天虽然是放榜的日子,各处鞭炮此起彼伏,倒是给这初春中添了一丝暖意,哪怕那丝暖意根本到不了某些人的心头··    袅袅的水汽模糊了苏长风俊美的脸,顾枫看着眼前手中端着暖茶,却没喝一口的苏长风有点心疼。
“师兄”顾枫轻轻唤了一声··    像是被什么惊醒一般,苏长风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像是要从那上面汲取一点暖意,见自家小师弟担心的朝自己看来,摆了摆手,道了句,“不妨事。”
    只是说完这句话,又转入了沉思··    见苏长风这样子,顾枫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问了句:“师兄在想什么”·    苏长风偏头一笑,心中却想着要是告诉你,在想陛下对自己的感情问题,也不知道自家这个一向沉稳的小师弟会惊讶成什么模样。
    最近陛下对自己越来越依赖了,这样不好……·    虽然苏长风想着小师弟的惊讶的模样应当会很有趣,但是避了去,提了另一件事情:“在想程公这件案子,背后究竟是谁的手笔,又有什么目的”·    听到这话,顾枫也有了兴趣,“此次事情,之前不是因为程公提了开海禁吗东南那些走私商的勾当,我也曾听说过,要是开了海禁,那些人还不得哭死,倒是有七分可能是他们干的”·    夏朝自成祖之后开始海禁,虽然对国内没什么影响,但是对那些番邦之国来说,确是影响深远。
夏朝的瓷器和茶叶在外邦之国,便是一件上好的,算不得绝等的瓷器,外邦的小国便是倾尽一国之力也买不起··    这是何等的利润加上夏朝施行海禁,那些被走私海商偷运出的东西,更是被炒的价值千金。
这当中的利润,更是惹的人心动··    西方的名人曾说过,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非常胆壮起来·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有百分之二十,就会活泼起来;有百分之五十,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百分之百,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百分之三百,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丢掉生命的危险。
    虽然西方的环境和大夏朝的并不一样,但是财帛动人心,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大夏朝每年都会产大量的瓷器,丝绸,茶叶。
这些子东西放到大夏,一件虽然贵,但也算不得顶顶稀罕的东西,加上又是新物,物事又多,便是极好的也不过百八十两银子,大概普通的乡绅基本都能用的上··    但若是把这些放到那些外邦,恐怕能拥有的也只是那些国王和大贵族才能用的起,才能出的起这个价钱。
    如何不让人心动苏长风以往不曾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毕竟是商人,商人世代不准科举,成了商户便绝了科举之心·但是架不住商人钱多,也架不住商人钻空子。
    若是商户将自家孩童过继给族中不是商户的子弟,这家商户的孩童便不再是商户,可以科举了,当然用这样子法子的商人家毕竟少的很,大部分都是拼命的置地置地这样过了一两代,便也能成了良民,可以说自己是耕读之家了。
    顾枫虽然年纪小,但商人的这些手段都还是清楚的,对程敏振上书此举会激怒那些海商,也觉得正常,这件事便被他按在了海商那群人头上··    苏长风摆摆手道:“海商的人可能插了一手,但是这件事,绝对不是海商弄出来的,他们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势力。
不过是有人借着海商混淆视听罢了·”·    想起宋丞相一事,苏长风眉头一皱··    顾枫却没在意苏长风如今面上是什么表情,思索了一阵问:“那可是崔尚书陛下属意程公任工部尚书,若是没了程公,那工部侍郎郭攸之便是最好的人选了,会不会是崔尚书为了郭攸之谋求的尚书之位,从而……”·    苏长风摆了摆手道:“崔万之此人,我与他同朝为官这么多年,虽然谈不上什么了解,但也深知他的秉性。”
    苏长风伸出自己的食指在顾枫面前摇了摇道:“其一,此人极其爱权,他是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下人会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工部尚书哪怕是六部中权势不显的,也是个尚书,和崔万之平起平坐。
其次崔万之之前忌惮着我的反击,应该不会给自己惹事上身·”·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苏长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应该是暗处的势力,朝廷中还有一股,别人没有察觉的势力。”
    说道这里,苏长风眸光一闪,应该跟海商还有些联系,说不定还和宋丞相那案子有点关系··    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自从魏晋之后上巳节改成了三月三,后来便成了水边饮宴、郊外游春的节日。
今日便是三月三,又恰好是休沐··    相比较前几天寒风凌冽的模样,今日的京城倒是温暖不少,毕竟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虽然会有一时的寒冷,但是这冷意终究不会太长。
    趁着这好春光,苏长风带着一个小厮,便去城外踏青了··    与此同时,林墨也带着好公公魏峰,也除了宫城,直奔城外而去··    苏长风偏头一笑,心中却想着要是告诉你,在想陛下对自己的感情问题,也不知道自家这个一向沉稳的小师弟会惊讶成什么模样。
    最近陛下对自己越来越依赖了,这样不好……·    虽然苏长风想着小师弟的惊讶的模样应当会很有趣,但是避了去,提了另一件事情:“在想程公这件案子,背后究竟是谁的手笔,又有什么目的”·    听到这话,顾枫也有了兴趣,“此次事情,之前不是因为程公提了开海禁吗东南那些走私商的勾当,我也曾听说过,要是开了海禁,那些人还不得哭死,倒是有七分可能是他们干的”·    夏朝自成祖之后开始海禁,虽然对国内没什么影响,但是对那些番邦之国来说,确是影响深远。
夏朝的瓷器和茶叶在外邦之国,便是一件上好的,算不得绝等的瓷器,外邦的小国便是倾尽一国之力也买不起··    这是何等的利润加上夏朝施行海禁,那些被走私海商偷运出的东西,更是被炒的价值千金。
这当中的利润,更是惹的人心动··    西方的名人曾说过,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非常胆壮起来·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有百分之二十,就会活泼起来;有百分之五十,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百分之百,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百分之三百,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丢掉生命的危险。
    虽然西方的环境和大夏朝的并不一样,但是财帛动人心,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大夏朝每年都会产大量的瓷器,丝绸,茶叶。
这些子东西放到大夏,一件虽然贵,但也算不得顶顶稀罕的东西,加上又是新物,物事又多,便是极好的也不过百八十两银子,大概普通的乡绅基本都能用的上··    但若是把这些放到那些外邦,恐怕能拥有的也只是那些国王和大贵族才能用的起,才能出的起这个价钱。
    如何不让人心动苏长风以往不曾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毕竟是商人,商人世代不准科举,成了商户便绝了科举之心·但是架不住商人钱多,也架不住商人钻空子。
    若是商户将自家孩童过继给族中不是商户的子弟,这家商户的孩童便不再是商户,可以科举了,当然用这样子法子的商人家毕竟少的很,大部分都是拼命的置地置地这样过了一两代,便也能成了良民,可以说自己是耕读之家了。
    顾枫虽然年纪小,但商人的这些手段都还是清楚的,对程敏振上书此举会激怒那些海商,也觉得正常,这件事便被他按在了海商那群人头上··    苏长风摆摆手道:“海商的人可能插了一手,但是这件事,绝对不是海商弄出来的,他们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势力。
不过是有人借着海商混淆视听罢了·”·    想起宋丞相一事,苏长风眉头一皱··    顾枫却没在意苏长风如今面上是什么表情,思索了一阵问:“那可是崔尚书陛下属意程公任工部尚书,若是没了程公,那工部侍郎郭攸之便是最好的人选了,会不会是崔尚书为了郭攸之谋求的尚书之位,从而……”·    苏长风摆了摆手道:“崔万之此人,我与他同朝为官这么多年,虽然谈不上什么了解,但也深知他的秉性。”
    苏长风伸出自己的食指在顾枫面前摇了摇道:“其一,此人极其爱权,他是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下人会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工部尚书哪怕是六部中权势不显的,也是个尚书,和崔万之平起平坐。
其次崔万之之前忌惮着我的反击,应该不会给自己惹事上身·”·    苏长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应该是暗处的势力,朝廷中还有一股,别人没有察觉的势力。”
    说道这里,苏长风眸光一闪,应该跟海商还有些联系,说不定还和宋丞相那案子有点关系··    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自从魏晋之后上巳节改成了三月三,后来便成了水边饮宴、郊外游春的节日。
今日便是三月三,又恰好是休沐··    相比较前几天寒风凌冽的模样,今日的京城倒是温暖不少,毕竟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虽然会有一时的寒冷,但是这冷意终究不会太长。
    趁着这好春光,苏长风带着一个小厮,便去城外踏青了··    与此同时,林墨也带着好公公魏峰,也除了宫城,直奔城外而去··    ·    第二十三章 曲水流觞·    ·    王羲之的《兰亭序》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兰亭序》中所描绘的水边宴会,自然更是知之甚详。
    又恰逢三月初三,一群文士便依着前贤,也在水边弄了个曲水流觞,将装满酒的特制酒杯放到水中,酒杯不沉,顺着流动的河流,蜿蜒而去·以击鼓为号,鼓声停了,酒杯到了何处,坐在那处的人便要端起酒杯,饮净杯中之酒。
    一般来说,主人还会出题,或是对联,或是诗词,以来博一个雅名··    林墨便在城外碰到了在河边举行的宴会··    林墨本以为是只是一群人围绕在河边喝酒罢了,本着见识下民俗的想法,倒是有点想去见识见识。
    只是还没等他见到呢,便被周围守着的人给拦下了··    “公子麻烦您,给我看下请帖”·    今天林墨是做书生打扮,魏公公干脆就扮了个老仆,而那些侍卫便成了跑腿的了。
虽然林墨容貌俊美,身上衣着华丽,通身气派也足的很··    那守门的小厮虽在想着自家主子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子的朋友,但是仍然讨要着请帖··    这时节,出门拜访人要带拜帖,参加宴会之类的,自然也有请帖,不请自来可不是什么有礼的举动。
    林墨身上自然没有什么请帖,也没有遇到什么恰好路过的王公子弟,然后把林墨也带进去·因而,也只能对那宴会敬而远之了··    见林墨一行人走远了,那小厮暗自嘀咕:“看着倒是一个有气势的,没想到竟是个装模作样的,白瞎了那张好脸啊”·    这次是王举人办的宴会,他虽然是个举人,并未有什么官职,但是诗词颇有名气,加上爱提拔后进之人,倒是有不少书生前来参加他所办的宴会。
若是能在宴席上博一个名声,也算的上是才名远播了··    也是因为这,不少寒门子弟也想着能蹭进来,小厮不知道挡过多少这样子的人物,后来这事情报上去了,弄的王举人也厌烦了起来,每次举办宴会,都会给人发帖子,不拘富贵,只要有才之人便会请他过来参加。
也因此,得了王举人的帖子,对那些书生来说算的上是一种荣耀了··    林墨自然没有王举人的帖子,本来也是想着凑热闹的心思,不过既然不让凑了,林墨也无所谓。
    只是顺着河流往下游走去··    这河虽然不宽,但是却足够长,林墨带着魏公公走了一段时间,才走出了王举人举办宴会的河段··    杨柳依依,清风徐徐,林墨看着围在河岸旁边的布帐,清凌凌的河水缓缓流过,倒是有那么一番魏晋风流的姿态。
    林墨沿着河岸慢慢走下去,边走边和魏公公说道:“这种水边宴会,倒是着实有趣·”魏公公拿出帕子伸手擦掉林墨额头冒出的细汗道:“公子当时怎么不让老奴拿出其他人的帖子那样子话,也能去看看了”·    在外面魏峰都是以公子称呼林墨,免得惹人怀疑。
    林墨直接将魏峰手上的帕子拿过来,自己胡乱在脸上一抹道:“你的帖子,最少也是个五品官,进去惹人怀疑吗我可不想被一群人围观,难得的好时光,自然要放松下。”
    听到林墨这话,魏公公有些讪讪道:“公子开心就好·”·    后世的天空自然没有这里的洁净自然,林墨看着河边随着微风吹动的垂柳,不得自主的折了一枝柳条。
鹅黄的柳芽显得非常可爱,林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看着自家皇帝陛下简直能称之为蠢萌的动作,众侍卫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倒是魏公公有些怜惜林墨整日整日的拘在皇城里,连这柳芽都好奇。
    现在儒生都要求圣明天子,垂拱而天下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皇帝只要好好呆在宫中便好了,若是经常出宫反而会滋生事端·至于天下的事务,自然有各部官员将事情禀报给皇帝,然后交由皇帝定夺。
    皇帝身在皇宫之中,所用耳目基本上都是来自文官,宦官,武官·只是若是天下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骂的便是皇帝,有贪官便是皇帝昏庸,太平之世,便将功劳放在自己手上,若是一旦起了什么灾祸,比如地震,洪水之类,身为皇帝还要下罪己诏。
    这些有些是人祸,有些确是天灾,但是罪过却都放在皇帝头上了··    魏公公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除了休沐时候带皇帝去京城转转,让林墨开心下,也做不了什么了。
自己毕竟是内侍,若是和引着陛下开什么宴会,哪怕是自己出银子,也会有人上奏说陛下不思国事,亲近宦官··    为了不损陛下的名声,魏公公平素也注意自己的言行,至少不会让污水帽子扣在头上,免得连累了陛下的名声,魏公公作为内侍中的第一人,他的作为,连带着整个宦官的风气都为止一清,虽然依旧会有腐儒骂,但是大部分明事理的都对魏公公颇有好感,连带着林墨的名声也更上一层楼。
    也不知道林墨知道这些之后会做何感想╮(╯_╰)╭·    此时的林墨自然不清楚魏峰这些七拐八拐的想法,而是继续兴致勃勃的朝着下游走去,越往下走,河面也就越宽。
    直到看见了一个水潭,林墨站在水潭边上朝下看了看,知道这便是尽头了,见魏峰气喘吁吁的,便对他们吩咐,在这里歇息一会儿··    水潭边有很多白色的大石,水潭里偶尔也有白色的石头露出水面,水潭并不深,清凌凌的便能见到河底,林墨坐到一颗大石头上,伸手拘起一捧水,凑近了鼻尖。
    魏峰只是安排侍卫在四处看看,一个没注意便见到林墨弄起水潭里的生水,打算要喝的样子,一急之下连尊卑都忘了,忙道:“那是生水,喝不得喝不得”·    林墨幼时并没有在皇宫中得到多少照顾,身体虚得很,最近一两年调养,才渐渐好了。
这生水自然是喝不得,更别说三月的天,户外的水更是凉的怕人··    听到魏峰的声音,林墨将手中捧着的水,放回到水潭里道:“我这不是喝水,只是嗅到这水有股酒气,心里奇怪的很。”
    见林墨没喝,魏公公放下心来,又担心自己刚才那话冲撞了陛下,见林墨没什么怪罪的样子,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潭水有酒气”·    林墨朝魏公公招招手,魏公公也到了白石之上,鞠一口水,凑近闻了闻道:“确实有酒气,这酒气倒是有点像京城里的杏花酿。”
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京城里的杏花酿虽然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酒,但是也不便宜,能让河流尽头的水源都能闻见酒气,这又是倒了多少酒在这河里。
    想起河流上游的,百步帷幕,林墨初时还觉得风雅,没到却是如此奢靡··    魏公公见林墨脸色不好,也不好直接问林墨,见林墨说这河里的酒气,便道:“秦淮河畔据说连河里都飘着脂粉气儿,扬州盐商斗富,用金子做的金箔去打水漂,就是为了听个响儿。
公子爷,天下这样子的事情……”多的是,甚至上游的王举人所做的,还没那些人过分,不过魏公公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林墨只觉得有什么的东西直直的拽着自己心,莫名的不舒服,想到自己只是在一本书里,也无权干涉这个世界的发展,不能做出超出剧情外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墨觉得自己身上担子一轻,却又觉得心中一沉,轻的是自己不必背负那些人的命运,沉的是自己无能为力,或者说自己不得不无能为力··    林墨看着碧波荡漾的水面,突然有点迷茫了……·    “什么人”一个侍卫大声喝道,像是被侍卫吓到一般,枯黄的草丛里跌出个面黄肌瘦,身着破衣的孩子,那衣服实在是太破了,连棉絮和破布之类的东西都露在外面,只能看到发黑的棉絮在他身上东露一块,西露一块。
    他手上还紧紧抱着一个瓦罐,像是抱着什么珍惜的东西一样,紧紧抱着··    见是一个如同乞丐一般的小儿,原本被开头出声的侍卫,吓了一跳的其他人都回过神来。
魏公公倒是担心他过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林墨,刚想吩咐下面人,让这个小孩离开,便看见,林墨跳下了石头,直接朝那小乞丐走去··    见那林墨衣着华丽,身边又有侍卫,那小乞儿被脏污覆盖的脸,露出了一丝惧怕,见林墨走的越来越近,便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见那小乞儿着实害怕的紧,林墨便停下脚步,朝侍卫道:“有吃的吗给他一点干粮·”·    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侍卫掏出一包点心,递给了那个小乞儿,见小乞儿颤颤的接过,才退了下去。
    见小乞儿接过东西,林墨扬起一个笑脸,努力让自己温和一点,再温和一点,然后用温和的语气问道:“你家在附近到这水边来,可是为了汲水”·    ·    第二十四章 太平盛世·    ·    林墨给小乞儿吃的,是因为林墨知道,一是在这些人眼中,大概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二是为了表达自己并没有恶意。
见小乞儿接了吃的,对自己的惧怕之情也轻了点,便重复了自己的刚才的话··    小乞儿不抖了,将那包点心打开,拿一个吃了,他的手也脏的很,在雪白的点心上留下一个指印,但是小乞儿却没有在意那些东西,使劲嚼了嚼,又好像舍不得吞下去。
    吃了一口后,小乞丐先是看了周围的人一眼,然后便将点心重新包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看着林墨说道:“回大老爷,我叫小石头,到这边来汲水。”
    林墨皱眉道:“我从上游过来,附近并无人家,便是汲水也不用跑这么远啊”·    那小乞儿像是被林墨皱起的眉头吓到了,声音也有点颤颤的道:“回大老爷的话,王老爷在在上面吃酒席呢小人不敢……不敢去上面打水”见林墨没有生气的样子便接着说道:“这边虽然离得远些,不过多走几步路,也没啥。”
    说道这里,那小乞儿一笑,露出有点发黄的牙齿··    林墨清楚,那些人为了不让人扰乱游玩宴会的兴头,将这些人赶走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心中依旧觉得过了。
    林墨扶起小乞儿问道:“你家大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    魏公公见林墨躬身去扶那个乞儿,连忙上前,想抢在林墨之前将他扶起来,林墨摆摆手,直接将小乞儿扶起来了。
    林墨说道这里,就像戳破了小乞儿的泪包一样··    “我爹生病了,不能动,家里又没有钱,买不起药,我今天捡了块骨头,想给我爹熬汤。”
    小乞丐抽抽噎噎的说着,泪水在脸上划过一道痕迹,露出底下发黄的肌肤··    林墨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小乞丐,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道:“带我去看你爹好吗我给你爹找大夫”·    到了小乞丐的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家徒四壁,或者说连四壁都算不上,墙塌了一半,呼呼地冷风分外的阴寒。
地上全都是稻草,一个同样瘦的几乎脱了形的人正躺在稻草堆上,身上还盖着一床已经破到露出发黑的棉絮的被子··    那人脸色泛黄,颧骨高高凸起,那双眼睛便显得分外的大,大的让人有些可怕,但是那双显得大的过分的眼睛里却并没有什么神采。
    后来见林墨一行人才略微有些生气,见林墨一行人进来,那干瘦的不成形的人,连忙想撑起身子,只是他根本没有起来的力气了··    见自己的爹要动弹,小石头直接跪在稻草上,然后将自己的爹,半扶起来,让他的上半身坐起来,只是他的力气小,有些撑不住,他爹的重量,林墨的侍卫也有个伶俐人儿,帮着小石头将他爹扶起来了。
    见自家爹,小石头一显原先的拘束,变得多话起来,“爹,爹,你看,老爷给我们的吃的”说着便把怀中略微有些压扁的点心拿了出来。
    见到这些点心,小石头的爹略微放松下来,至少来人不是恶意,自家这两人,老的老,小的小,也没什么值得这些公子哥儿算计的,那公子哥身上的一件衣服,只怕自己做几辈子的工也还不起。
    想到这里,小石头他爹便朝林墨行礼道:“谢谢老爷赏赐石头,快谢谢老爷”·    小石头有些迷迷瞪瞪的,但还是跟着自己爹道:“谢谢老爷赏赐”说罢也要行礼,只是被侍卫拦下了他们父子两。
    林墨扫视了下四周问道:“不过小小心意罢了,可否问下老翁来历,为何清贫到这样子的地步”·    见被林墨的手下挡住,小石头他爹,也就没坚持着行礼了,听到林墨这话,便道:“我本来是山东人,后来逃荒到此地,本来是想投靠京城的亲戚的,却没想到亲戚许久之前便搬到江南去了,身上的积蓄银两全都用完了,我那婆娘染了疾,也早早的去了。”
    山东林墨还以为他是京中的乞丐,没想到居然是从外地逃荒到这里的,心中有些惊讶,问道:“那老翁为何背井离乡若是在家中的话,也落不到这样子的境地吧”通常老家地方多族人,虽然不会照应太多,但是多多少少有个依靠。
背井离乡,自然是险中求生了··    小石头的爹苦笑道:“若是能不离开家乡,我也不愿意,只是家中已然糟了虫灾,地里一点粮食都被吃的干干净净,若是留在家乡,也没什么活路”·    “什么”魏公公发出一声惊呼,见林墨的脸色也是漆黑,便住了嘴。
    只是老翁的话,却在众人心中掀起滔天大浪··    最近的根本没见过有人上奏关于山东虫灾的事情,莫说是林墨,便是连掌握东厂的魏公公也不清楚,山东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见魏公公已经把大夫找来,林墨便直接将魏公公叫了出去··    “东厂可有传来虫灾的事情”林墨压着声音问,不过即便压得再低,那股子怒火也将魏公公烧的有些发晕,魏公公还从未见过自家陛下如此的气急的模样。
    魏公公心中知道,山东可能真的出了事情,却还是摇摇头道:“并没有传来关于虫灾的事情·”·    林墨在屋外走了几圈,是在有些忍不住了,便又转到小石头爹面前道:“关于虫灾,你知道多少”·    小石头爹还没来得及感谢林墨给他们吃的,便又被林墨请来了大夫,说医治他身上的疾病,此时只把他当恩人,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虫灾啊简直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地里天上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简直像乌云笼罩了一番。
我走的时候,那虫已经祸祸了三个县了,到现在已经二三个月了,也不知道如今的情况如何了·”·    “那三个县是哪三个县”魏公公有些尖利的声音问道。
    “大概是郓城,益都,莘县这几个地方……”·    “那些官员难道不管吗”林墨问道,听到这话,小石头的爹便气愤起来:“管,怎么不管,天天敲锣打鼓拜各位菩萨,偏偏菩萨不保佑,老天爷不开眼,天一天比一天的旱,虫子也一天比一天的多。”
    “除了求神拜佛,那些县令就没干什么吗就只是求生拜佛”魏公公也十分诧异。
    小石头爹冷笑道:“还让挨家挨户交了治虫子的银子”接着又抹泪,“若不是当真活不下去了,我和石头又怎么会冒着客死异乡的风险投亲戚,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说道这里小石头爹开始哭诉起来:“去年秋天便大旱,交了税后,家里便没什么余粮了,好不容易躲过一家几口躲过冬天,就盼着来年是个丰收年,哪里知道自从立春便没了雨,还没等雨来呢,便等到蝗虫来了。”
    说道这里小石头他爹撕心裂肺一般喊道:“地里那么些青苗,是我和我婆娘辛辛苦苦从从河边挖淤泥养出来的,那河也没水了,有水的得去十几里外的大河挑水,我和我婆娘身子骨不好,走不了那么远,便从地边的小河扒着淤泥,养出了那么一茬庄稼,想着等一场春雨来了,家里便好了,我也能让婆娘休息了,也能让石头吃饱了,让他长点肉了,只是等来的不是春雨,是蝗虫啊”·    “就那么一点点刚刚冒尖的青苗,只有一指长,费劲心思养起来的,没个半天就全都没了,连根都被那些虫子吃掉了没法子啊,真的没法子啊全都没了,没了……”·    小石头年纪小,根本不知道自己爹在说什么,只是见到自己的爹在哭,也跟着哭起来。
    那大夫见小石头他爹如此激动,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将方子递给一个侍卫,安慰道:“否极泰来,否极泰来,好日子在后面呢·”·    灾年人命比泥贱,也只能安慰自己否极泰来了,除了骂一句老天爷,还能做什么呢·    大夫看着小石头他爹道:“都是个苦命人,这诊金你也别付了吧,好好带着孩子过日子,好日子在后头呢”·    魏公公示意一个侍卫将大夫带了出去,诊金自然照付。
    林墨一拳直接打在了墙上,墙壁粗糙的很,就一下擦得林墨整个手都红了··    魏公公心疼的看着林墨已经变得通红一片的手,便出去找那大夫要药膏。
    林墨看着依旧半坐在稻草上的人,小石头的爹在给小石头抹眼泪,对着小石头道:“爹这辈子,也不求什么了,只求你能好好活着·”·    小石头他爹突然让小石头扶他起来,见林墨望着自己,便道:“老爷,我知道您出生富贵人家,心肠也好,不然也不会给小石头吃的,还给我看病,只是我也差不多快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也没多少好日子活了,我求您,能够给小石头一口饭吃,随便赏他一口饭吃,让他安安稳稳活下去便行了。
求您了大老爷求您了”·    见小石头他爹似乎打算给自己跪下,林墨上前扶住他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安排他的,你自己也不要丢下小石头一人,让他孤孤单单的没有了亲人。”
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    林墨带着魏公公和侍卫走在大街上,天色已经渐渐晚了,夕阳将整条街染成了金黄的颜色,街上依旧热闹着,小贩叫卖着东西,行人如织,只是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在某些地方,有人身处地狱当中。
    这边金箔当瓦片,美酒倒入河中,那边不知道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求着卖身为奴,只希望能够活着,什么时候活着也是愿望了……·    林墨吩咐魏公公去查山东的事情,想了想,林墨还是来到了苏长风的府邸。
    苏长风的府邸是朝廷赐的,自然端庄肃穆,只是林墨进了宅子却发现,这宅子也空旷的很,大约人气少的原因吧··    管家引着林墨进了会客厅,上了壶好茶,便没了影踪。
林墨吩咐魏公公去安置下那对父子·说好了,等魏公公将事情办完,到苏首辅府上汇合,因此他并不在林墨身边··    林墨在会客厅里也有些无趣,一想起那两父子所言,心中便气愤不已。
为了让自己平心静气,便朝会客厅上四处望去,想找些东西转移下注意力··    只是这客厅也没什么东西,倒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引起了林墨的注意力,那是一幅墨竹图。
竹乃四君子之一,苏长风这里有墨竹图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倒是那副画上题的诗句却不是咏竹的,而是写的是于公的石灰吟的最后两句:“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林墨心中莫名一沉,将那些莫名的思绪放到一边··    苏长风进来的时候,便看到,林墨站在那幅画面前,似乎在沉思··    屋里的烛光很亮,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家陛下脸上的表情。
    苏长风轻轻咳了一声,等林墨转身过来的时候便躬身行了个礼··    林墨看着站在面前的苏长风,便直接脱口而出:“你回来了”·    莫名的有些古怪的氛围,就好像自己是特意等着他……不对……感觉就像是妻子问候回家的丈夫……·    林墨囧然,话说自己乱七八糟在想什么??·    见林墨免了自己的礼,苏长风问道:“陛下深夜到微臣府上来,所谓何事”虽然陛下借着书籍给自己传达过情意,但是直接这样跑到自己家里的事情倒是不多见。
    难不成陛下……·    苏长风脑中转过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是绝对没想到林墨说的是这个··    “陛下的意思是,有山东的难民逃到京城来了”苏长风的眉头紧紧皱起来,连带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都没了。
    “朕已经派东厂和锦衣卫调查此事了,若是属实,必定要派一位能臣才能治理此事·”听到林墨这话,苏长风倒是有个人选··    “右都御史杨清本来是准备调回京城任工部尚书的,如今他现在已经快到河南,便让他直接去山东查勘下情况,若是情况严重的话,便令便宜行事。”
    杨清此人行事稳重,颇有才干,是苏长风臂膀之一·苏长风对他也颇好感,很是信任··    虽然这只是书中的设定,但是看到苏长风如今的表现便知道,他确实对杨清颇多信任。
    而这次的虫灾,同样是原著里提到过的,只是这次虫灾只是为了让女主刷声望·如今朝廷国库空虚,这次虫灾发生之后,女主便给宁王出主意,让他给国库捐银子,好好的刷了一把声望,简直要把贤王这个帽子扣在自己的头顶上。
由此也引来了昏君的猜忌,好好的算计了一把宁王··    尽管林墨不懂为什么自己算计宁王,要给宁王下chūn药,虽然明白是作者打算推动男主女主之间的感情,但是居然下chūn药泻药都比chūn药好啊林墨也是对作者无语了。
    杨清,林墨自然是放心的,算起来他还算是小boos之一呢,宁王也是杀了他之后,才弄倒了苏长风··    说起来,这些灾祸,还有朝廷的这些弊政,这些开端,不过是女主世界里的背景罢了,是为了让女主可以更方便的谈恋爱。
这本来就是一本爱情小说,至于其他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    书中写哪个地方发生了灾祸,就一定会发生了灾祸,书中写哪个人一生不幸,那些人便真的会一生不幸。
也许作者只是顺手那么一写,然后这个世界的人便会遭殃·更可怕的是,作者只是提了那么一句,这个世界却会让天崩地裂来迎合作者所写的·这样子操控着整个世界的作者,突然让林墨有点厌恶了。
    毕竟在他们笔下的只是文字,在林墨眼里却是一个世界··    林墨没办法反抗作者,更没办法指责第七司,毕竟第七司的存在便是为了维护这些个世界,若是没有第七司的维护,恐怕这个世界早就分离解析了也不一定。
    林墨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量通过剧情人物,来解决这些个事情,想到苏长风虽然是男二,但依旧是作者的宠儿,甚至他的粉丝比男主的粉丝多的多,文章下面的评论每三条评论,就有两条评论要求换男主。
·    文中没有具体写这虫灾究竟是怎么平的,也没有写这虫灾是怎么被人发现的,也没说是何人将这虫灾灭掉的,这确实让林墨有些措手不及,因为林墨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发生的日期,只能以事件来判断,但是也方便了林墨钻空子。
    毕竟,林墨想起那两个坐在除了墙壁什么都没有的父子,想着那父亲苦苦哀求,求着自己给他儿子一条活路的样子··    便是做这样子的事情,也是值了,哪怕这些事情根本不符合昏君的行为。
    这次的话,便是人物occ林墨也咬牙认了·    想到这里林墨便拿出自己从系统那里摘抄过来的《古代病虫害治理手册》,将这份册子交给苏长风,让他带给杨清。
苏长风翻了翻,这册子虽然名字取得有些直白古怪,但是里面却写得很有条理,不仅提到唐朝姚丞相治虫灾的经验,还可以用多养些家畜来吃掉那些虫子,虽然家畜的法子只能用在轻灾的地方,但是也多了条生路。
    虫灾若是在初期还好,只要人力扑救得时,便也不会成了祸患,最怕的便是他已然成了气候,那时候便是有天大的手段也施展不开了··    林墨掏出册子之后,便开始和苏长风商议怎么让士绅捐款,毕竟现在国库空虚,肯定拿不出那些赈灾银子,朝廷官员倒是还好说一点,林墨吩咐苏长风,让苏长风做个表率,首先捐钱,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这些官员捐的,肯定不够用,还是得靠那些商人··    “朕尝听闻扬州盐商好斗富,曾一夜间起一座白塔又曾以珍宝器物,求面丑之人”林墨歪头看着苏长风。
那姿势着实有些不庄重肃穆,失了天子仪态,但是见到林墨在自己面前失态又觉得分外愉悦,因为苏长风知道,自家陛下待自己是不同的··    这个让自己一想起来就分外愉悦的事情。
    苏长风并没有什么感情生活,少年时期,因为他年纪小,容貌又好确实招了不少人觊觎·加上他开始的时候背后也没个护着的人,那时候他对龙阳之事,简直厌恶到极点。
    等到后来苏长风成家之时,他的叔叔嫂嫂又折腾了一回·他父母不在,家中又无近亲,婚事也只得叔叔做主,但是苏长风不愿意自己的婚事放到那些人手中,便续了父母以前给自己定下的婚事,取了一位冥妻,并且说,她永远是自己的正妻。
    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连面都没见过几回便早早的去了的菇凉,在苏长风心中占的分量自然不多·苏长风唯一能给他做的便是好好对待她的父母了,以免她泉下不安。
    苏长风本以为自己在这世上根本找不到和自己心意的人了,却偏生生让他遇见了林墨··    见苏长风有些怔怔的样子,林墨用手在他眼前挥挥,见苏长风回神道:“苏卿在想什么”·    “富甲一方的商人,现在大多不求利,只求名了,若是圣上下旨褒奖捐助钱财的人,自然会应者如云。”
苏长风生硬的将话题转到赈灾上··    听到这话,林墨高兴道:“是极,是极,朕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这样子的话,干脆将褒奖弄成赐御赐匾额罢了这样又省钱,那些商人有开心。”
    “陛下”苏长风突然打断林墨的话,林墨朝苏长风看去,“苏卿”·    “臣有一物想献于陛下,还望陛下不嫌弃”苏长风莫名的有些羞意,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给予回应。
    林墨虽然不懂为什么从赈灾的事情谈到了送东西,但是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很高兴的点点头道:“苏卿打算献上何物”·    苏长风将衣袖中的同心结拿了出来。
    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    你既然许我一世,我便倾尽全力以太平盛世为聘,万里江山为礼·只求个想要以终老,白首不相离。
    作者有话要说:·    嚓,这家伙终于告白了,磨磨唧唧的··    occ的意思是out of character脱离所扮演的角色,做出和世界背景和角色定位相脱离的言行,破坏角色扮演氛围的行为。
    ·    第二十五章·    ·    “这是”林墨有些迟疑的接过苏长风递给自己的东西,似乎是中国结以前过年的时候在家里买过。
春节的时候就挂到墙上去了··    唔不过样式好像和那种结不一样,新品种·    话说送给我这个东西干嘛林墨有些迟疑的看着苏长风,那略带点惊讶和疑惑的表情,让苏长风有点心疼。
陛下难不成以为自己不会给予他回应吗·    不过自古文人好名,陛下若按前人所想认为自己没有关鸠之意也是正常的吧,只是我苏长风做事全凭心意,倾心了便是倾心了。
    想到这里,苏长风将手覆上林墨拿着同心结的手,道:“这是牵巾用的物事,今日赶巧在街上见到了,见他分外喜庆,便买来了献给陛下,也让陛下知道臣的心意。”
    作为一个假古代人,林墨自然不清楚,这牵巾的意思·牵巾便是男女成婚时候,夫妻双方拜堂的时候,用一根绸缎绑成的同心结,男女双方各执一边拜堂,取了便是一个永结同心的吉祥意思。
    甚至,在夫妻行合卺礼时候,两盏交杯酒上也会有着同心结相连,祝福夫妻同心同意,白头到老··    当然林墨那个年代古代文化并不重视,林墨自然知道同心结,毕竟这个名字已经说明的一切。
但是苏长风偏偏说牵巾……除非真研究古文化的或者平时工作需要特别注意的,一般人是不会了解这些的··    林墨自然也不例外,虽然觉得苏长风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有点别扭,但是作为收到礼物的人,林墨还是扬头给了苏长风一个笑脸,露出十分开心的样子道:“多谢苏卿费心了,此物甚合朕意。”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但是收到礼物感谢是有礼貌的行为,林墨给自己悄悄点了个赞··    见林墨“十分开心”的收下了自己的同心结,苏长风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微笑。
    如今的自己也算的上得尝所愿了吧,其实刚开始见到陛下给自己的书信时,苏长风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也感觉简直林墨此事简直荒唐无比,让人哭笑不得。
·    林墨是苏长风的学生,往日里苏长风对自家这个皇帝学生的要求便是:没什么要求·这不仅是因为君臣有别,有些事情不好多说·也是因为林墨前面有着太多的竞争对手,而且一个个要手段有手段,要势力有势力,加上林墨本人并没有想要上进的想法,便是自己布下的普通的练习,有时候也不会做完。
甜文系统宫廷侯爵宫斗·    苏长风看的出来林墨是真的没有夺位之心,并不是所谓的韬光养晦,他是真的无意于那些东西··    苏长风对林墨的想法一直是,他会好好的成为一个闲王,甚至还可能是纨绔子弟,然后一日一日的消磨掉时间,而自己和他的交集,也就是在当年他读书的时候,担任过他的老师。
    只是世事难料,变化无常·原来根本没想过坐到皇位上的人,却偏偏坐到了皇位上··    苏长风觉得有点讽刺,但更多的是安心。
因为林墨这样子的帝王,更适合自己大展拳脚,他不会过多的猜忌自己,只要自己不触碰到他的底线,自己的举措也利国利民的话,陛下,是绝对不会反对的·除了那份师生情谊,更多的便是林墨能容人,能容忍一个臣子。
    只是以前的自己以为那份容忍是陛下本身的大度,接到那封信函的他却不确定了··    等到陛下设立的内阁,苏长风明白,这内阁首辅能掌握极大的权势,陛下却没有派人牵制,若是按照苏长风的想法,肯定是要派皇帝身边之人牵制内阁的。
但是陛下却没有这么做,这方便了苏长风进行改革,也同时让他了解了陛下对自己的心意··    至于后来的一桩桩事情,苏长风已经不在多想了,他不是石头,更不是草木。
人生苦短,能得一知心人便罢了··    苏长风低头笑道:“陛下,喜欢便好……”·    林墨只觉得苏长风脱口的那两个字“喜欢”,莫名的带着一股子缠~绵的意思,看了一眼苏长风俊美的面庞,想着他平时正经严肃的样子,林墨将自己的想法抛到后面。
    “陛下,礼部一直有人上奏折,说想让陛下广选秀女,以充实宫闱,陛下以为如何”苏长风的声音轻轻的,并不十分严厉,但是林墨还是从这句话中,莫名的感到一丝冷意。
    后宫什么的……呵呵,劳资现在根本没那个能力好伐qaq,嚓礼部老提这事,不是戳我伤疤吗·    原著中并没有写他有不行的记叙。
林墨在系统中也没有找到原因,后来提交给了系统·系统告诉他,是因为数据运行造成的bug,但是因为并不致命,对世界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所以被忽略了··    听到这个理由,林墨也真是给系统跪了·    坑爹的上司,诅咒他被人万年压·    见苏长风提到这话,林墨垂头丧气无奈道:“如今国库空虚,宫中都提倡节俭,还是不要大肆弄这种事吧”·    “哦,臣听闻魏公公已经派得力人手打算下海通商了,若是魏公公此次得了大笔财物,国库充盈,陛下会采选吗”苏长风却又提出来这件事。
    虽然觉得苏长风这话好像有点不妥,虽然找不到哪里不妥,但林墨还是答道:“自然不会,如今朝廷国库空虚……”怕苏长风还纠结此事,林墨瞟了一眼苏长风道:“朕想从宗室中过继一人,至于采选之事,以后也不必再提”反正自己还年轻,这事可以多拖几次,横竖自己不会答应选妃的,戳我伤疤qaq。
    听到林墨这话,苏长风一怔·苏长风问选取良家子之事,也是因为如今林墨并无后嗣,为了皇家血统,林墨必定还是要有子嗣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男人总是对子嗣分外看重的,便是苏长风也不能免俗。
    只是苏长风虽然心中明白,但是还是分外不得劲,只是他一贯掩藏的好,林墨也没有看出来·苏长风本来已经做好了,林墨打算要几个孩子的准备,却没想到林墨说出的话,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得此之人,真是夫复何求啊·    ·    第二十六章 震怒·    ·    京城的三月初九,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雨,春雷阵阵,让人感受到那份天威,只是在这皇城之中,同样有着一群人在感受着另一群天威。
    “这是东厂派到山东的人上的折子朕吩咐魏公公多抄了几份你们看看也看看这些官员究竟是怎么欺上瞒下,同流合污的”·    林墨坐在皇座上,寂静的大殿里,除了翻阅纸张的声音,并无其他声音,静的让人发慌。
    “从巡抚到知县,从布政使到县丞,从去年七月到如今三月,山东累月大旱波及府县一十七个,居然无一人上奏朝廷”·    林墨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这群被称之为朝廷栋梁的人,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大概是拍的狠了,林墨的表情一变,但很快便被对那些官员的愤怒淹没了。
    “如今京城里已经有山东来的流民了但是朝廷对这事居然一无所知这江山究竟是我林家的江山,还是那些个官员的”·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朝堂上原本站立一群站立的人全部都跪了下来·    苏长风走出队列道:“陛下,如今当物要急之事,是派遣可靠之人去山东治理蝗灾,陛下可下一道圣旨,令他在山东便宜行事”·    “那就让杨清前去吧内阁拟一道折子,八百里加急赶往河南吧”林墨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官,“食君之禄君忠君之事,你们也要当得起这句话才好”·    “朕记得,山东巡抚乃是崔阁老的次子吧”·    崔万之跪到大殿正中道:“正是小儿,小儿无状,竟然翻下如此失察之罪,小儿该死”·    “失察,朕也希望他是失察不过他失察与否,等杨清的折子一到,便知道他究竟失察与否了”·    崔万之跪立在当中,口中不住的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冠帽下面露出的白发,显得他更加苍老了,这一瞬间,他似乎老了十岁。
    殿外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琉璃瓦上,发出点点声响·偶尔一道亮光闪过,一道惊雷更是让人心惊的很,只是这天气再怎么变化无常,也没有这政坛变化来的快。
·    “陛下”苏长风轻轻唤了一声,让林墨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陛下,山东此时应当正缺粮食,国库空虚,臣等自然也清楚。
只是想尽一尽微薄之力,臣愿捐粮食五千担以慰百姓之苦”·    听到这话,林墨也不在和崔万之纠缠了,只是一个劲的夸赞苏长风道:“苏卿有此心,当真是山东百姓之福。”
    听到林墨如此说道,底下的官员也反应过来,这个出两千担,这个出几百担的··    崔万之出声道:“陛下,臣愿出一万担粮食”·    “崔阁老有心了。”
林墨随意的说了一句,便开口道:“朝中俸禄毕竟不多,朕也知道尔等心系百姓,如今之数也是杯水车薪·不过大夏商人多富,若是能有人捐粮食赈灾,前三者便赐六品功名冠带,可着丝绸绫罗,还会赐下御赐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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