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邪道压正道 by massiv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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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邪道压正道 by massive(3)
·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肉下转动,逃离般的想穿破他的皮肤,往外跃去,正打算伸手去按捏的叶景行却感受到触印在他的后颈的余烬温热的口腔一缩,那东西又往外刺了一点,他握紧了拳头。
    余烬正借着吮吸的力道将那蛊慢慢引诱出来,见叶景行的耳根通红,双眼不禁眯了眯,继而一个用力,便将那蛊逼迫在自己口腔中,混着药剂吐了出来··    红色的小虫在地上扭动着,确定叶景行已经看得仔细的余烬伸出手指直接将他按死,然后丢入柴火之中,他为叶景行解释,“这是红虫蛊。”
    叶景行自然听过红虫蛊的追踪能力,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刘相还真舍得,这么贵的……”·    “再贵也不过如此。”
余烬呵了一声,随即视线在叶景行的身上定住··    原本健康的肌肤染上了病态的苍白,被他扯开的三四层衣服终于将这人隐藏在衣服之下的消瘦身躯展现出来,他的脖子,他的锁骨,消瘦却结实的半边胸膛。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余烬只觉得渴,刚刚好水也烧开,柴火噼里啪啦的声响召唤回他的意志,想到做到,他探身往前,再次将叶景行的衣服给扯开。
    叶景行已经觉得自己或许晕过去比较好,余烬的目光太平静,而且他们本来就为男子,自己为什么要害羞他有些无力地问道:“余烬,难道我身上还有东西吗”·    “我不确定。”
余烬如实回答,“不过,还是处理伤口先吧·”尽管怀中就有白玉京,可余烬却不想那么早给叶景行吞服,毕竟如今虚弱的叶景行可以让他肆无顾忌的调戏。
    叶景行双眼微微泛红,僵硬的点头··    见他这副表情,撕开自己衣服沾了水为叶景行擦拭伤口的余烬又问了他一句,“阁主,要不,让我来试试,我能不能解开你这毒”·    叶景行一愣,也不想去纠结今天余烬给他的各种惊喜,如若不是他了解信任余烬,他甚至他以为这是余烬给他下的套了,毕竟余烬表现得太游刃有余,而他就像那笼中的猎物,他甩开了这些无谓的想法,苦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懂医术。”
    他原以为余烬又会说一句没他不会的话,却不曾想到余烬给他回了一句,“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    余烬给他这么回了一句,表情平静,忽视那人躁得发红的脸蛋,表情不变就为他擦拭着身体,凝血药还是有点用处的,可惜却不能让伤口结痂…赵易盛都束手无策吗就是不知道这白玉京到底有没有用。
    叶景行一时没了声响,余烬权当感受不到他的情感,只是扬眉道:“怎么了,阁主,难道你信不过我”·    沉默。
    叶景行突的哈哈一笑,“反正这种毒我没听过,估计赵神医也没办法,”他说:“余烬你要试试便试试了,反正最坏的结果都一样的,无非是死……”·    余烬猛地瞟了一他眼,手下一个用力,叶景行乖乖闭嘴。
    余烬不知道叶景行当初到底是怎么活下去的,毕竟如今因为他的关系,原定会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叶景行没遇见赵盛易,但…幸亏他从白莫愁身上弄到这白玉京。
    他靠近叶景行,并不理会他肌肤上猛地浮起的小疙瘩,在他耳边说:“我不会让你死的,阁主·”余烬的语调很慢,“我们……还没有喝那坛酒呢。”
他道:“来年,我们去喝那坛酒,好吗”·    “阁主·”·    ·    第三十章·    ·    怎么会不好叶景行想也不想的便脱口而出,“好。”
但他的目光却有些黯然,他自己怎么不能察觉到自己体中的异状,要真的这般恶化下去,他是否就会这样一直流血,流成人干平常人要得知自己一旦流血便停不下来,早就吓死了,这么说他还算坚强的·    叶景行神游四方,余烬却不满,“那你还乱逞强不”·    “我没…”有。
可话到嘴边在余烬的目光之下,还是说不出来,叶景行微微撇过头去,恶声道:“好啦,我知道了·”·    眼见他如此乖巧,笑意染上了余烬的眼,早在离开那小屋取到了那寇王宝藏之后,余烬闲余的时间便是翻阅杂书,幸亏在翻阅第二本医理杂集的时候便联想到叶景行中的是来自西域的毒,这才少走了些许弯路。
    他从记载西域剧毒的盘典之中得知此毒名为番鸩,无色无香,中毒后对自身功力没有丝毫影响,可功力越高,血凝的速度会越慢,显然是有人别出心裁培养出来的毒药;至于配置方法不明,唯二的解药便是制毒者知道,以及猜测之中能解万毒的冰蝉、红果等……·    “我们先转移多一处位置,待会儿我试试能不能解开你身上的毒。”
将叶景行身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完毕,余烬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番鸩·”在叶景行疑惑的目光之下,余烬将此毒的详细给他说了一遍。
    “你怎么什么都懂……”叶景行的表情很复杂,听完余烬述说番鸩的解药竟只有制毒者才可以解,顿时沮丧了下来,“那看来…明年的那坛酒,我喝不上了…”他双目一闪:“不对,余烬,不如我们去找赵神医”·    “神医可不见得能解掉你这毒。”
余烬心想若是赵盛易能解掉你这毒,上辈子你就不会死在我怀中,他看着叶景行,有些恶意的,“阁主,你为什么不去认为,”余烬笑了:“我很有可能就是制毒者吗”·    叶景行心头一跳,想也不想地便否认道:“不可能,”他说,“要真这样,我还不如相信你身上有那能解万毒的宝贝”他一愣,诧异地止住话题。
    这种被充分信任的感觉的确很好,可上辈子的确是他一手摧毁了叶景行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他低笑,“行了,阁主,走吧,我们去借宿·”余烬也不理他还打算说什么,伸手就欲将他抱起,眼见自己又要再次被抱起,叶景行忍不住躲开他的手,“我能走,”他有些尴尬,面红耳赤,“不用麻烦你。”
    余烬挑了挑眉,也没说话,只是颌首··    依靠着余烬那张漂亮的脸,以及银两,两人终于借宿到一间民宿,看着叶景行,余烬还是决定此刻便让叶景行吞服下白玉京。
    他从怀中取出从林月雅手中夺走的白玉京,此物虽名为白玉京,可实质上却是血一般的脂液,无论怎么摇晃,这脂液都连在一体,叶景行盯着碗中的东西,“余烬,这是什么”他想了想,“莫非是血脂”·    余烬摇了摇头,“不是,但的确有能解万毒的功效。”
    “那还是别了,”叶景行似有犹豫,“余烬,不如……”·    知他在想什么,余烬望着他的神色复杂,“阁主,这奇药若有机会还能再寻得一次,可你这知己,却是错过,便无法再遇的了。”
    知己叶景行喉结滚动了一下··    “喝下去吧·”并没有药引,其实原本余烬拖延时间不给叶景行吃这白玉京,便是他还没有了解到要发挥白玉京的药性,是否需要药物的引导。
    叶景行联想到自己要吞咽此物,又联想到以前吃过的药剂,不由得颦眉,一脸嫌弃地将碗中的东西倒入了自己口中··    余烬不由想到以前,要是此刻他给他的是毒物,他也不会不发一言的喝下去吧·    看着叶景行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如若不是上辈子侥幸看过白玉京的余烬真怀疑这是否是假的白玉京,他不能感受到叶景行的难受,但从他的表情上却能知道他难受,在叶景行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将他捞到自己的怀中。
    “阁主”·    叶景行浓厚的睫毛在他的脸颊上打下暗影,一颤一颤地抖动不停,余烬紧了紧圈着他腰的手,没说话,只是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消化着药性,然后陷入沉睡。
    他就这样,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目,看了一夜··    等到叶景行醒来的时候,余烬已经不在房中,让叶景行惊喜的是那伤疤终于开始结痂,他不由放松下心头那块大石,下一秒便想寻找余烬的踪迹。
    余烬没等来,却见一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推门而入··    可那张脸……那张脸,除了余烬还有谁余烬的女装让叶景行惊艳了一把,望着叶景行浮红的脸,他的笑意更甚,“阁主,醒了”·    “…余烬,你怎么穿成这样”原本才刚刚睡醒的叶景行口本就干,如今见到余烬,更是干得他口舌打架,话也说不清楚。
    余烬笑了出声,“我们被人通缉,想进城,自然要乔装打扮一番吧”他扬起手中的假胡子,“我还以为阁主这一辈子以后都不用用上这东西呢。”
    叶景行突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余烬却已经把胡子按在他的脸上··    “进城做什么”熟悉地为自己伪装着,叶景行问出自己的疑惑。
    “带你去找五连环的消息·”余烬没看他,只是低声说道,“我知阁主一直担忧着他们,如今这毒解开了,自然得去找他们的消息。”
    这人…·    心底流过一股暖流,叶景行自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然而每次余烬所做的事情却仿佛能戳到他内心掩埋最深的情感,他扯了扯嘴角,“还是余烬你想的周到。”
    “哈,”余烬微微撇开了脸,“还有,那日,很抱歉·”余烬没由来得道歉让叶景行有些慌地望向他,余烬与他对视,“出了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不在。”
    “才不是”叶景行立马摇头否认,他神色复杂,“……余烬,你做得已经足够多了·”已经足够多得了…相反的,他才是什么都没做的那个。
    余烬呵了一声,“那阁主,我们准备出发吧”·    叶景行点头,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可看着余烬,还是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
他明知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个活脱脱的男人,可叶景行还是觉得美,莫无双虽美,却少了眼前的女子这种惊心动魄的英气…他不由地想到,如若余烬真的是名女子…该多好。
    “其实我倒是很想阁主穿女装·”然而联想到叶景行身着女装的模样,余烬宁愿自己穿成这样,也不打算让叶景行穿着女装出去··    那样的叶景行,他自己一人看就足够了,不然余烬并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所以他只能说,“只是阁主…实在不适合女装扮相啊。”
    这应该是让人高兴的事情吧可叶景行看着余烬漂亮的扮相,又联想到待会儿两人要进城,等于余烬要穿着女装过街过市,心有烦闷,随意的嗯了一声,便扯过一旁放置的面巾,“把你的脸遮上。”
他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态说这句话,“长得丑或许还没那么麻烦·”一想到上次和余烬喝酒便徒惹见色起意登徒子,又想到了为了亲眼见到颜倾晴而将荒城西河塞的人山人海的人群,如今的余烬风采比颜倾晴不知更甚多少,叶景行皱眉,“我还不想我们直接被围观美人的人堵住。”
    余烬倒是笑了,接过那块面巾,神色欢愉,“阁主…”他打趣道:“其实比起余某,真容上阵的你,会比我更受欢迎·”·    是啊,五千两的赏金。
    ·    第三十一章·    ·    从初见女装余烬的惊艳回过神来,叶景行又听余烬玩味的说道:“要知道阁主现在的身价可是五千两…黄金,活抓更可以封爵。”
不由得疑惑道:“你怎知”·    余烬笑了笑,指了指他身上干净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的胸,笑容灿烂,“阁主,那你认为我们两人的衣服是从哪来的”·    叶景行恍然,随即又一个疑惑浮上心头,“那你进城的时候没有打听问新他们的消息吗……”·    “并没有时间。”
余烬略微收敛眉目,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愁绪,他的嗓音压得很低,“要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阁主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办”·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这般直白的关心之情让叶景行完全束手无策,他尴尬地习惯性的摸上自己的鼻尖,侧脸,“我这不是还好吗”·    “如果有万一呢,谁都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对吧”余烬的神情很认真,“再说了,”忽然间笑起来的余烬又如同明媚的艳阳下的垂柳,透着一股夺人心弦的美,“难不成我们一直在野外度过一辈子”·    “可这里距离……”距离戴问新所处的地方那么远,能找到他们的消息吗·    “阁主,相信我,”余烬见叶景行依旧质疑他的能力,他目露出一种空前的自信,光彩夺人,让人生不出移开视线之心,只听他自信道:“我不会做无用功的。”
    叶景行就这么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余烬的侧脸就在他的余光边,他只要一转头就能清晰地看到这人的面容,只听他在他身边低声道:“阁主,你还不够了解我呢。”
    听到这话的叶景行不由恍然,他一向知道余烬一直都不简单,可没有想到他的世界自己似乎从来都没触碰过,他一开始只知道余烬是个频死之人,随后知道他会算账,后来更觉得他计谋不错,但随着时间的深入,他还发现余烬会解蛊,会解毒,甚至还与这些地下线报有联系。
    他们顺利的进了城,那城卫初见余烬高大不同于一般女子玲珑的身躯的时候不由皱眉,可落在那半被遮住的面容,那双一笑似乎能取人心魄的双眼,话也说不清了,就这样放了余烬与叶景行进城。
    叶景行抓着余烬的手紧了紧,莫名地郁闷··    瞧他刚正的脸板得紧紧地,又戴着胡子,眉间更是皱在一起,余烬心情愉悦,故意地张扬两人关系,“相公,你说,这个好看吗”民风开化,已婚男女间手牵手逛街也不算唐突,他如今还伪装成女子,余烬自然毫不掩饰。
    被余烬这么一喊的叶景行心头一凸,回过神来,余烬便拿起那用黄草编成,加之几朵小花制成的花环,弯头望他,“你说好看吗”·    在叶景行看着他的双眼情不自禁的说一声好看的时候,余烬便已经将手中的花环丢下,简单地取下了两条红绳,“我就要这两个。”
见那小贩喜颜足足的望着他,称赞着他,余烬让他住嘴,“多少钱”·    那小贩连忙道:“不多不多,这是平安绳,一条六文,两条便算小姐十文。”
从自己身上取出十文钱的余烬丢给了小贩,然后转身的他,便拿起那红绳制衬得手绳给叶景行戴上··    “平安绳呢·”余烬的语气悠悠,他突然靠近叶景行的耳边,“阁主,你知道吗”·    叶景行失神,不知怎么又想到了他初次见余烬的时候,那频临死亡的余烬,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这等惊才绝艳的男人落魄至此·    余烬却也不管他,拉着他便往目的地走,至于这目的地,便是转交霏意打理的采芝斋,只不过霏意按照余烬的想法,组建了一个情报组织,名为玲珑楼。
    当身宽体胖的何大光听到他们的来意,悠悠地说出报价,“一位三千两白银·”的时候,叶景行脸色一白,三千两白银足够让一言阁上下用上几个月了,而站着他身边的余烬在叶景行诧异的目光下已经几张银票递了过去,“够了吗”·    “还是小姐大方。”
何大光笑眯眯地接过银票,“那是小姐跟我去,还是公子呢”余烬想也不想的便用下巴指向叶景行,何大光笑着应是,为诧异看向余烬的叶景行指路,“那这位公子,跟我来吧。”
    如今叶景行还发现了一个他不知道的事情,便是余烬很有钱,而他甚至还不知道余烬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忍不住伫立在原地,本能地将对余烬一个又一个的疑惑提出,可最终那股相信余烬对自己并非歹意的心思还是将那种怀疑压下去。
    他怎么可以……怀疑对他这般好的人呢·    叶景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耻,而将叶景行的伫立当成他还有疑惑的余烬只是解释道:“这是玲珑楼的规矩,他们每一次只见一个人。”
他笑:“一个人便是三千两·”·    “阁主,去吧·”余烬微笑道··    叶景行只能表情复杂的跟着那何大光离去,而等何大光领叶景行离去之后,霏意已经站在了余烬身后,她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诧到甚至有些嫉妒到如今脸色飘红,她细声说:“公子。”
·    余烬嗯了一声,便跟着霏意去了另一间房间··    什么三千两,一次只见一个人,只不过是为了糊弄叶景行才这样说而已。
    霏意表情复杂,“公子…这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没有不该说的·”余烬也不看她,只是寻了一处舒适的坐下,霏意站在他身后,习惯地为他倒茶,余烬瞄了她一眼,“时间不多,快说吧。”
    霏意依旧倒着茶,将茶送到余烬手边之后才缓缓开口:“公子爷,…据土药说,叶公子他……有可能是当今圣上的私生子。”
    余烬什么都想过,比方说五连环其实没死透,又比方说玄铭桐也没死,可他就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消息,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毕竟要知道这件事他上辈子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圣上不愿意杀他,他便千方百计的折腾他。
    惊讶之后余烬怒极反笑,他为了砍去束缚叶景行的牢笼,让他做只属于他掌中物,独属他一个人,做了那么多事,如今暗线竟然和他说,叶景行其实是当今圣上的私生子·    他还要和整个天下抢叶景行·    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能让他回去双眼闪过阴霾,余烬看向霏意,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笑容,他温声说:“做的很好。”
    尽管余烬身着女装,可却丝毫不减他对霏意的杀伤力,霏意羞涩的笑了笑,低头小声道:“应该的·”她又担忧道:“公子,你真的要去南疆吗”·    “恩。”
    “公子爷……”霏意还欲要说什么,余烬已经说道:“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他放下茶杯,便起身出去,没多久,他便见到叶景行脸色复杂地被何大光领出来。
    眼见叶景行向自己走来的余烬已经掩去眉目间的阴霾,他低声道:“阁主·”不意外看到沮丧着的叶景行那双眼在见到他的时候所升起的光彩,阴霾彻底散去,他朝叶景行走去,“可,还好”·    “没了……”从那蛇蝎般的女子口中得知五连环全部遇害的事实,让叶景行原本才因为解去毒性恢复一些血色的脸再次地失去血色,他咬着下唇,“但我发誓,只要我还活一日,便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当初灭门他无法找寻真凶,如今他难道要再次重复这种悲剧吗无论如何,他怎么都得找出原因·    余烬也不去改变他的想法,只是点头,他说道:“可是阁主,”他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圣上将你当为首要通缉犯,”他眉目有些凝重,“不如我们暂时去南疆避避风头。”
    叶景行虽然报仇心切,却也知道余烬这算是不错的提议,可他也怕,他说:“我怕晚了,我便找不到证据了·”他咬牙,就像十几年前那样。
    余烬沉默,“你等我·”随后他也不理会叶景行,转身便往刚刚叶景行出来的门口走去,何大光立马称职的挡住了余烬,余烬甩手又是一张银票,“滚开。”
    “小姐——”·    “…让他进来吧·”门内所传出这般声音,余烬直接推门而入,打开门时,叶景行甚至还和那女人妖艳的双眼对上,那女人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门便被余烬关上了。
    乔崇年并不轻松,“怎么就不见了呢·”他望着夏绣春,发白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绣春,你确定…景行他失踪了”·    夏绣春点头,脸色苍白的赵晖接道:“回上公,的确是这样的,”他的神色有些疲惫,干涩的唇裂出几道血纹,“不止我们,刘相显然也失去了叶阁主的踪迹。”
    这是唯一让乔崇年松下心来的事情,对于乔崇年的担忧,刘之恒可一点都不慌,此事对于他来说,并无什么要紧之事,只见他抬手拍了拍林楚耀的脸,“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他略带赞许,“果然做的很好啊。”
    “上公管教不严,手下错杀圣上所指要活抓的罪人,”林楚耀拿着手下狸猫换太子从武弁司几名门徒腰间顺下来的真腰牌,“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吗”·    而原本正欲找寻叶景行踪迹的两名汉子,才靠近玲珑楼名下的商铺,便被人从背后敲晕。
霏意让人退下,从他们腰间摸出他们的腰牌,“竟然是武弁司”她颦眉又将两人翻身,从下巴一直延绵用手指按到手臂,她微微挑眉,“不是武弁司的人,武弁司的人擅用刀,此两人却并非用刀好手,”她站起身,“叶公子他们走了没有”·    “正准备。”
    “快让大光拦住叶公子·”霏意皱眉,“说谢小姐有事找他·”·    “叶公子,这是谢小姐说送你的。”
何大光突然追了上来,叶景行突然被塞到怀中的红色衣物吓了一跳,一看,竟然是一身喜服,他可不认为刚刚那间房内的蛇蝎美人对他有意,他忍不住看向余烬,发现刚从那女子房内出门的余烬正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他,再次赞扬他,“阁主,好艳福啊。”
    叶景行想要解释什么,可觉得解释了反而让自己更加难堪,便决定闭嘴不谈,直接将那喜服递回给何大光,“不懂谢小姐何意,叶某还需赶路,再会了”·    “稍等,这并不是给叶公子的,”何大光看着余烬有些踌躇,可闭目还是咬牙一说,“谢小姐说这是送给夫人的”·    余烬一挑眉,自然知道这并非是谢玲玲说的话,而是霏意授意的,看叶景行拿着喜服,在喜服与他之间来回的目光,将叶景行的手中的喜服丢还给何大光,他的表情有些冷,“有些事情,自己内心知道便可。”
他道:“替我感谢小姐的厚爱·”·    何大光在这瞬间却有着不同于他身躯的灵敏,只见喜服交错之间,他已经灵活地塞了一张纸条给余烬,余烬扬了扬眉,表情不变将纸条收入袖中。
    眼见何大光走远,余烬和叶景行买了些干粮与药品,对城门通缉叶景行的黄纸视而不见的就离开了城,他道:“我已经委托他们了,在此之前,我们先想办法……”余烬轻而易举地抓住一身内力空荡的叶景行,“治治你的病。”
·    是的,他又病了··    这是余烬意料之外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叶:我感觉我这个角色要被玩坏了。
    余:…呵呵··    叶:·    ·    第三十二章·    ·    白玉京虽然带走了叶景行身上的毒性,却也将他内力一并带走,这是余烬未曾想到过的,这让余烬又想到了在还没有发生一言阁被陷害之前,他问过叶景行的一个问题。
    余烬想过,也提过,“阁主,不如我们退隐江湖”他一向都是这样的人,竟然想到,便说了出来,“其实当个逍遥自在的隐士也不错。”
只要和他在一起··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余烬的语气略带打趣,似乎是无心之言,别说是如今的大仇未报,就是当初余烬开口时,叶景行也不见得能安心远离江湖。
尽管叶景行也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但事实所处与心中所想往往背道而驰,他有太多难以舍弃的东西,比方说,吴天岳的期盼,玄铭桐的交情,五连环的信任……·    如今加之这大仇,他还替他解了这白玉京的毒,尽管叶景行没了内力,可余烬是知道,叶景行是不可能就这样陪他远走江湖的了。
    叶景行略有思虑,“你带我去南疆,是因为那边有能…恢复我功力的东西吗”·    余烬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叶景行会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带他去南疆,只不过是为了在这段时间将两人的关系给确定罢了,至于…叶景行因白玉京而失去的内力,对于他来说,甚至是让他随他隐居在野的一个好理由。
    他略微思量,有些为难的说了三个字,“尽人事·”·    叶景行见他罕见出现为难之色,又听他说出这三字,一直以来盘旋在他心上的无名压力最终散去,他露出笑意,左颊的笑涡勾勒了出来,眉目暖暖,“我还以为余烬你真的是无所不能呢。”
    只有这样,才让他觉得余烬还是真实的·无它,余烬一直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他觉得…巧合·叶景行并不愚昧,他还是会想会念,自打从一言阁被陷害,余烬又恰逢在那个时候离开阁中,尽管他救了他,可随后余烬无所不能的表现,就连那种罕见的西域之毒的解药也带在身上…这无一都让叶景行觉得,余烬似乎知道对方在未来的一举一动,如果余烬是真的知道,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提醒他们·    这种感觉一旦张开,就像一张巨大编制起来的网,似乎要将呼吸的能力都夺去。
    他这么想着,可一旦对上余烬同样染上笑意的漂亮眸子,不由一怔,又想起这人多次救过自己的命,又怎么可能会害他摇了摇头,“其实比起去南疆,我们不如先去拜访赵神医。”
他说,“实不相瞒,余烬,我和赵神医还有一些交情·”·    “那个交情是冲着莫无双喜欢你吧·”余烬笑眯眯道。
    叶景行被余烬这句话一堵,既然哑口无言··    余烬依旧笑,却没了笑意,“可我并不觉得他会救你·”他摸着下巴,“他虽叫神医,可却又是一个鬼医,不死不医,就算要医,还要你付出一样最宝贵的东西。”
余烬上下打量着叶景行,“阁主,你认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能付出的”·    为什么他那么抵抗去找赵盛易先不说刘相和上公的人肯定会在哪里等着叶景行自投罗网,就因为去找赵盛易肯定会遇见莫无双,更别说莫无双非叶景行不嫁的那个誓言,还有便是要想让赵易盛救人,便必须付出一样最重要的东西的规矩。
看在莫无双的面子,赵易盛或许会打破一直以来这个条例,可不出意料,赵易盛会开出一个条件,那个条件便是让叶景行和莫无双订婚,这事他在上一辈子没来得及抓到逃亡到赵易盛居住之地的叶景行的时候就听闻过。
    他的爱是一种极端的爱,尽管只是口头上的订婚,可他也不能忍受叶景行的名字与除了他的任何一个人牵扯在一起··    不等叶景行开口,余烬又道:“再说,与颜倾晴一样,赵盛易那也一定有人埋伏。”
    “……总得试试·”叶景行低头,听到余烬再次让他远离危险的说法,终于说出一直以来压在心口上的话,“余烬…先前的事我是知道你有办法,可如今…我并不想再拖下去。”
    叶景行的话让余烬眼皮一跳,强压住那阵诧异,内心却暗叹他果然察觉到不对··    如若不是那天余烬得知自己失去内力的时候,那种无法掩饰的诧异,叶景行或许还不会有那种感觉,可他也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脱离余烬的所想,他道:“老玄,问新,秋枫他们……都是因为我,你知道的。”
他的嗓音略带哽塞,“余烬,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可接下来,我还是想先恢复功力,然后去找到上公,只求他给我一个说法·”·    余烬没说话,叶景行却明白自己在余烬的照顾之下,已经变得不复以往那种斗志。
当初是有吴天岳对他的期望,以及其余的人与事一直鞭策着他,所以他才一往无前,可如今只要余烬在身边,他便放心的将一切的事情都丢给他…这是一种很恐怖的习惯,因为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对余烬产生了一种依赖。
    余烬没说话,只是突然用手握住叶景行的手,指腹摩擦过那人圆润的指甲,叶景行的手依旧冰凉,余烬不满颦眉,也没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只是道:“阁主,你手怎么还是那么冷。”
    叶景行感受他掌心的温暖,眼干涩得发疼··    余烬在他耳边说,“竟然你想去找那赵神医,我们便去找·”·    叶景行并不知余烬的心思,他也未曾有过知己,可知己会做这种事情吗感受着双手交握的温度,叶景行觉得煎熬。
    “好·”叶景行扯了扯唇··    余烬见他低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与他中途往北折回,向闽北往去·一路上,两人却是少了许多语言,余烬自然能多多少少猜到叶景行的想法,他也知道最近的自己表现过于巧合,可他也不可能对叶景行说他重活一辈子吧·    有一些事,他自己知道就好。
    只是余烬千算万算,却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那就是叶景行主动离开他··    没了他身上掩盖气味的蛊虫,他一定会被找上的。
叶景行失去内力,却不代表丧失应有的技巧,意料之外被叶景行敲晕才醒来的余烬一张绝色的脸阴冷至极,“该死的”·    内心愤恨无法发泄,眼见一只野兔在旁,余烬发狠地便往那野兔击去,等到那小兔染血的身躯抽搐不再抽搐,他表情才缓了下来。
    余烬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叶景行果然遇到了麻烦,尽管他内力尽失,可他依旧是一位罕见的用剑高手,他的剑出鞘,并不华丽,也并不快,却凭空让人生出一种无法躲避的感觉,如同云雾之中时隐时现的山峰,冰山一角却已经让人无法抵抗。
    “没了内力,并不代表不能战斗啊·”叶景行抹去了自己脸上的血,神色复杂··    “困兽之斗·”柳无是低笑,飞身便往叶景行袭去。
    叶景行抬手欲挡,可那熟悉的感觉再次从背后缭绕上来,那人一拉住他的腰,便甩手一剑给予柳无是,柳无是无奈之下只能化退攻势··    柳无是讶异,先不说此女那绝色的面容,要知道天机阁所著的天地人三榜之中都未曾有这名特征为白衣女子的人存在,如今见‘她’轻而易举就化解了成名已久的他的攻击,着实让人心惊。
    “阁下是谁”柳无是阴沉着脸,“叶阁主真是好福气啊,逃命中还少不了红颜相伴·”·    一手怀抱叶景行,余烬眯眼,没有和他们废话的心思,只是对着怀中的叶景行冷道:“阁主,你还敢单独走吗”他手中的珠石脱手而出,不必过多言语,此番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带着叶景行脱离这战圈。
    叶景行就不曾想到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竟然让人知晓了他的踪迹,如今听到余烬的质问,苦笑,只觉得当今世上最无能的便是他··    柳无是皱眉,吩咐身边的人道:“杀了那女的,留那个男的活口。”
    叶景行着急得很,“余烬,放开我”余烬皱眉,却还是听他之言,将他放下,回身便是袖中剑送敌,解决一人。
叶景行虽说在失去内力一事之上较为吃亏,但对待普通的三流高手,并未曾失去太多优势,仅凭对于剑道的理解,便轻而制敌··    两人合作,很快就将这一波追兵给制服,只不过余烬手下未有活口,他也险些……这是他第一次不问缘由差点将对方致死,又见余烬身上染血,眉间忧郁更甚,“余烬你没事吧”·    “小伤罢了,”余烬见他眉间的忧郁不由冷笑,事实上也的确有些疼,如若不是叶景行不听他话,断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所以余烬的语气并不算太好。
    然而他的确也喜欢叶景行这般的人,他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却不曾将自己的义施加给身旁的人··    叶景行也知自己再次拖了后腿,抿唇不语,蹲下身便在对方身上找寻着有用的信物,“这是……”叶景行在对方腰间探索着,眼见到对方腰间的腰牌,叶景行目露诧异,唇动了动,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余烬当然知道这些人并不是上公派来的,可不代表叶景行知道这些人是刘相的人伪装成的,余烬讽刺的笑起来,“阁主,莫非你是得知了上公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定是有误会。”
叶景行否认道,他们之间并无冲突,还是故交,为何上公要这样做叶景行脑中思绪翻滚着,却一点儿头绪都没有,眉头近乎锁在一起··    余烬心中也再揣摩乔崇年的心思,又见他既然为了这么一个人如此烦恼,便转移话题道:“行了,阁主,你不是没杀他们吗别一脸沮丧了。”
    “是啊,”那不知何处飘来的嘶哑嗓音桀桀的笑着,他道:“若是谁见到这般的叶阁主还能生出他是反贼的念头,可真是万不该。”
那人身材瘦小,面容尖削,却有一个肥胖的肚子,只见他如今虽说话,可嘴却未启,全靠那上下起伏的腹部说话,“可这五千两黄金,我腹中妖倒也心动了啊。”
    余烬脸沉了下去··    叶景行立马站起,“腹中妖陈老三”·    “啊,想不到叶阁主竟然知道我陈老三的名号啊。”
陈老三哈哈笑着,脸上却面无表情,但是在他哈哈笑着的同时,一种侵人心弦的声音便顺着他的大笑散开··    余烬可没想到在这种时刻竟然会遇见天榜第三高手,而且还是对他内功最为克制的音波功,又思及自己已经身上带伤,余烬想也不想地便对一掌将叶景行送到战圈外,说:“逃”自己便向陈老三冲去,尽管陈老三为天榜第三,可只要能近身首先拿下陈老三,他的音波功便不成恐惧,陈老三哈哈大笑,“迟了”·    那笑声直接冲着他来,简直要将大脑震碎,内脏几乎都要伴随着那笑声在体内不断地滚动爆裂,袖中剑也未能出手,余烬口吐血沫,欲要往陈老三接近,可膝盖骨却被音波震得生疼,任他要怎么向前,都无法再往前一步。
    叶景行眼一红,就这样看着余烬踉跄差点半跪在地,“余烬”他想也不想地拔剑往前,叶景行可没有一刻像如今一般痛恨无能的自己,他双目通红,只要自己能恢复功力,要让他拿什么去交换都可·    陈老三显然没有想到叶景行会突然加入战圈,要知道叶景行等于移动的人形宝藏,他连忙止住笑声,只怕一不小心便将这五千两黄金给震没了,随后叶景行的剑已经抵到他的跟前,他嗤的一笑,便躲开了他的攻击。
    叶景行只觉得口唇发干,余烬已经倒在地,那双在刚刚还在与他对视的眼此刻紧闭着,七窍出血,那张漂亮的脸被血迹模糊着,他啊了一声,内心难受得近乎要崩溃,他已经什么都没了,现在余烬也要因他的原因离去吗·    绝望之时,他只觉得丹田处升起一股喷发的热感,叶景行也未察觉自己的异处,他只想将内心这股痛苦给发泄出来,他的身法比以往更甚,他的剑法比以前更快,他的力道也比以前更猛,在陈老三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剑对其穿胸。
·    陈老三捂着胸,那双唇终于开启,“你不是,不是失去内力了吗”·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叶景行不管陈老三,拔剑便往余烬跑去,他将倒在地上的余烬抱起,颤抖的手拍打着余烬的脸,“余烬,余烬,余烬”·    点点泪水落在余烬染血的脸上,可他依旧闭目毫无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M:大大啊,求你发个福利吧·    余烬:哭给我看是没用的··    M:如果是叶景行呢·    余烬闭唇不语。
    M:实力哭泣··    ·    第三十三章·    ·    如同支柱崩塌,叶景行的手颤抖着,心也抖痛着,他的声音越来越慌,“余烬,余烬”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理由再去猜忌为什么他离开了余烬还是能轻而易举地追上他之类的疑问,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便是余烬尽快醒来。
    他在两人的怀中摸索着,可惜的是叶景行是从余烬身上掏出了几瓶药瓶,可他却不知道该给他喂什么药,狼狈得很··    陈老三在他们后面咳血,“哈哈,不用叫了,他死定了。”
    “闭嘴”叶景行很少发难,防备着陈老三的同时怒瞪他,“我明明和你无冤无仇,为什——”·    “哈哈,想不到叶阁主也是可爱。”
陈老三觉得可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捂着自己胸口的伤口,笑得洒脱,“江湖,有那么多为什么吗”他说,“见财起意,见色忘乎,不是最正常的事”他有些可惜的看着自己染血的手,“就好像今日,我陈老三竟然出手了,就做好被你反杀的准备,所以今日我败在你手中,我也没有怨言。”
    “我没杀你,作为交换,你可有良药”叶景行的语气很冷,就如同他逐渐冰冷下去的心一般··    “对,你没杀我,但是这和杀了我也没差吧再说了,哈哈……”陈老三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陈老三杀了一辈子的人,就是没想过,救被自己伤的人”·    叶景行看着余烬一张漂亮的脸此刻在血迹的模糊中衬得越发苍白的脸色,手抓着余烬的衣襟,双眼被泪水模糊,却突然间抬起眉眼,似乎找到主心骨,“对,我带你去找神医。”
    他就欲扛起余烬,但余烬就连皮肤都溢出了些微血丝,一时间却让叶景行无法下手··    “等你找到那神医,估计那姑娘坟头草都一丈高了吧。”
陈老三在他身后讽刺着,余烬虽说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可他一向不好这情爱之事,只忠于财,所以他一丁点都没怜香惜玉的想法,“可惜啊,红颜多薄命”自己吃不到的肉,也不想被别人吃到,陈老三吞服下了几颗止血药,摇摇欲坠的站起身,他继而道:“看你笨得可怜,我倒是提醒你一下,除了我,铁人李,青衫人也接了你的通缉榜,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快来了,你还不逃”·    叶景行头次那般的痛恨一个人刺刺不休,可却也被陈老三那句坟头草给刺激得不清,他执起手中的石头便往陈老三打去,剩下的什么都没听到了,“不会的,不会的,余烬一定会没事的。”
直到自己的手腕突然被抓住,叶景行才回过神来,他沙哑着嗓,又惊又喜,眉目瞬间弯了起来,“余烬,你没事”·    “还没死。”
余烬依旧没睁眼,只是用手凭感觉握住叶景行那冰冷到刺骨的手,他的眼痛得厉害,喉咙也火辣辣的疼,嗓音嘶哑,说出话的同时喉咙间也是血腥味,“快走。”
    见都到这个地步了,余烬还让他快走,叶景行鼻子又是一酸,也不管还在他身后用微弱的腹语喊道回光返照的陈老三,扛起余烬,便拖着他离开,“我带你走。”
    余烬没死,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身上有什么你能吃的药吗”叶景行又是哭又是笑,看着余烬依旧闭目的眼庆幸他未曾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可内心也不由得发凉,要是余烬……就这样瞎了,该怎么办·    “蓝色盖子那瓶。”
余烬咳了一口血,“快走·”他低声说,“我身上有能掩盖我们气味的蛊虫,你不能离开我,阁中还有很多东西有你的气味,他们肯定会依靠这个追踪你。”
那对蛊虫是成双的,名为仙醉鸳,一雄一雌,雄蛊自然在余烬的手中,雌蛊则是被余烬种在了叶景行的背部,他能那么快找到叶景行,当然也依靠这蛊虫··    叶景行这才恍然为什么他万般小心了,离开余烬之后没用多久还是被人找到,叶景行一直都知道余烬在他身后做了很多事,但真当从余烬的口中听到这些事实的时候…他抓着余烬的手臂的手不由得用力了点,直到余烬在他耳边低声道:“很痛的,…阁主。”
    叶景行听闻连忙缓了手劲,鼻子又是一酸,“对不起·”·    虽然睁不开眼,看不见叶景行那张脸,听觉也并不算很好,可余烬还是能依靠着他的哭腔联想到他那张脸上的表情,毕竟他曾多少次想象他在他身下哭泣的模样,如今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心情的确好,“还敢离开我吗阁主。”
余烬似乎要笑,但是笑声却并不连串,带起血迹斑斑··    “别笑了,余烬·”叶景行瞧他笑出血来,担心得嗓子都发干,一边打开那药瓶,瓶内只有三颗药丸,叶景行问,“要吃多少颗”·    “……”余烬考虑了下,苦笑,“都吃了吧。”
    叶景行让他服了药,便抬起他的肩,揽住他的腰,带他远离陈老三·没多久,一青衫人便随风而到,看到依在树边的陈老三胸口一片血迹,表情诡异,“看来大名鼎鼎的陈老三也吃瘪了啊。”
    陈老三咳出一口血,瞪了他一眼,“你行你上·”便使出轻功,远离青衫人,那青衫人眉目阴沉,随后便跟着另一边流落的血迹追了上去。
    叶景行一直在和余烬说话,余烬时不时的嗯一声证明他还有意识··    “余烬,你说…”·    “阁主,你真的很吵。”
    “可是…”叶景行心内想着他怕他要是不唠叨余烬便会一睡不醒,可这不吉利的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就生怕说出来便会实现。
    那种惊慌,为他一人的担忧让余烬内心得到极大的充实感,他低笑,“我不会死的·”余烬说:“不过…现在的确需要睡一下。”
他话语一落,全身的重量便沉在叶景行的身上,叶景行内心一慌,可还是向前赶去,速度更快··    破后而立的他如今耳目比以往更甚,自然能听到后面有人跟着他们,此刻他需要做的便是甩开后面的那些人,找到村落,最好有大夫的村落,将余烬的病情给稳定下来。
    雾气渐渐变重,叶景行也专挑起雾的地方跑,恰逢听到有水流声,便一直往这边赶来,水边一般会有人落居,自然容易寻到村落·可叶景行没想到他遇到的不是河流,而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岸边恰逢停着一条小船,小船上那老者显然在打盹,他连忙赶了过去,“老人家,渡船吗”·    “公子爷,你确定你要渡船”船家年龄甚大,面色诡白,听闻叶景行突然说要渡船,睡意也没了,饶有意思的笑了起来,“我这船,可是我决定我去哪里的呀。”
    叶景行只觉得自己无论碰见什么事情都带着一股诡异的劲,可如今显然别无选择,追兵在后,叶景行扛着余烬,口唇发干,丹田处重新凝聚出的内力充盈,等待他发泄,但明显此刻不是时候,他咬舌唤清自己的意识,说了一句:“也比现在好。”
    被追到的后果或许他不会死,但是他知道余烬一定会死,尽管船家双眼透露着一股诡异,叶景行还是点头,带着余烬一起跳进船舱··    没多久,小船便消失在迷雾之中。
    青衫人闻声而来,看着血迹消失在岸边,怒道:“晦气”·    叶景行抱着余烬,让他在自己的怀中找寻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尽管怀抱着的余烬的体温比他还暖和,可还是忍不住颤抖着的手探去他鼻间,确定还有气息才松了一口气。
大部分他都过得随波逐流,甚少主动去确定什么目标,如今想找出陷害他们的凶手,将他惩治于法的心思充满大脑··    他冰凉的手覆盖在余烬的额头上,又往自己的额头上贴了贴,可惜的是他并不能察觉出余烬是否有发烧,又见余烬的脸脏兮兮,伸手到船外沾染到湖水便为余烬拭脸。
    做完这些,叶景行才抬头,看着那悠哉行船的老者,“老人家,敢问一句,我们这是去哪”·    老者的面容悠哉,答而非问,“我这船,十年一度。”
他说:“非有缘人上不了这船·”见明显不能理解的叶景行,他又笑:“你去到便知道·”·    无奈,叶景行只是将余烬抱紧一些。
    会好起来的·他对自己说··    ·    第三十四章·    ·    船行驶的速度很快,但老者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似乎也不怕船只会在迷雾之中迷失。
叶景行在这迷雾之中也瞧不出所以然,只能留了个心眼,打算不对劲就立马带着余烬逃离··    可惜的是太阳已经西下,这船还是没有停下来靠岸的迹象。
经过了这么些天的逃亡,叶景行早已疲惫,如今微然放松下来,饥饿瞬间向他袭来,他看着余烬已经干渴到有些裂开的唇纹,又舔了舔自己的唇,还是向那船家问,嗓音嘶哑,“老人家,你这有清水吗”·    那老者悠悠地看他,“我还以为公子你不会问咧。”
他笑眯眯,“你后面的箱子便有水囊·”说着,他从腰间取下那个水囊,揭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    可叶景行闻到的却是烈酒的香味,他撇去了这些心思,打开后面的箱子,取出水囊,扭开盖子,细闻了一下确定没异味之后自己便首先喝了一口。
    他等了一刻钟有余,确定没毒之后,才将水抵到余烬嘴边··    老者自然看着他动作,却也没有说什么,依旧脸带微微笑意··    可惜的是余烬并不给面子叶景行,那水倒进他口,又溢了出来,叶景行见状,表情有些纳闷,只能伸出手指为他拭去水泽。
    “直接嘴对嘴便可,你和这个姑娘应该是情人吧”那老者喝了酒,脸依旧没有任何血色,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叶景行的脸浮现血色,只听老者依旧悠悠地说着:“这可是最后一个水囊了,别浪费。”
    无它,余烬的伪装实在堪称完美,老者也没瞧出余烬是男子身的事实,也只以为他们是情人·这让被那老者这般好心提醒的叶景行俊脸不由一红,可开口也不知该解释什么,那老者见他脸上的红晕就已经非常识趣地留了一个背影给他们,他对着湖面打了个呼,就不再说话。
    只是为了让余烬好受点而已··    叶景行这么想着,可却无法忽视内心见那双淡薄微启的唇,那种犯燥的感觉,就连见到武林第一美人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他含了一口水,对准余烬的唇,闭目盖了上去。
    船只开始千回百转,叶景行觉得疲惫,他抱着余烬,强打着精神,但头也开始出现眩晕感,他看着那老者,“老人家,还不能放我们下去吗”·    “等多一会儿,就到了。”
那老者笑意莹然,“相信我,你一定会觉得很有趣的·”他突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他怀中的余烬,“听我说,记得,别离你家姑娘太远·”·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叶景行只觉得莫名其妙,然而在这时,一直在水上漂转的船终于停了下来,老者扬了扬下巴,示意叶景行可以下船了,“到了。”
    能下船总归是好,叶景行便忍住疑惑,将余烬叶扛下船··    看着两人下船,老者突然道:“一个月后,我会再出现在这里。”
不等叶景行张口问出疑惑,他便一撑船杆,将船只送回湖中,“一个月后再会”·    叶景行被老者饶得糊里糊涂,虽说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好歹也算脱离了那些人的追踪,这让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将余烬安放好,他便取了一些野果草草充饥,就立马带着几个无毒的果子回到余烬的身边,那曾想到他才走到余烬不远处,闭目的余烬已经突然出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
·    “余…”余烬就这样直接扯过他的身体,将他狠狠地掐在怀中,余烬的身体比叶景行初见他时不知强悍上多少,等叶景行反应过来的时候,余烬竟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抱紧。
    虽然怀中的温暖让叶景行有瞬间晃神,可那力道却仿若桎梏,他没由来想到自己为他渡水的时候那双唇相接的感觉,顿时像被针扎到般的想逃··    “我以为你不见了,阁主。”
许是因为余烬的话,亦或许是因为余烬颤抖的身躯,叶景行抬起的手总将还是放下,最终放在了余烬的背上,任由他抱紧自己,他低声道:“我在…,余烬。”
他轻拍余烬的背部,记忆之中那张看不到脸的温柔女子便是这样安慰噩梦的他,“没事了·”·    余烬听着叶景行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便一直就这样揽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贪婪的呼吸着,突然问出一个让叶景行心慌的问题,“阁主,要是我说……我可能看不见了,怎么办”·    或者一刻,又或者半刻。
    叶景行带着哭腔的声音就这样在余烬的耳边响起,“我一定会想办法医好你的·”·    “我不是说了,不要摆出这种表情,我还活着。”
余烬内心被极大的满足,尽管看不见,他松开了对叶景行的怀抱,手顺着他的脸,一直摸到他的眉头,指腹就这样在他的眉间抚弄着,他微笑着,“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死了呢。”
    叶景行却一点儿都笑不出,眼前的男人那张脸依旧漂亮,可那紧闭的双眼,眼眶边那结痂的血块,却无一的证实着余烬可能看不见·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人,那么一双漂亮的眼角,却从此都见不到·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私自打晕余烬,想要自己解决,怎么会将余烬牵扯到这本不会发生的麻烦之中叶景行瞪大眼看着余烬微笑的样子,忍不住问他,“余烬,你为什么还要笑”·    “不然我要哭吗”余烬微笑‘看’他,“但是有用吗”·    叶景行咬着下唇,愧疚近乎将他掩埋。
许是觉察到他的情绪,余烬双手捧着叶景行的脸,“要是阁主真的觉得余某可怜,这些日子,就要劳烦阁主照顾余某了·”·    听他这么说,叶景行的脑子终于拐过弯来,“余烬你是说,你有办法医治你的眼”·    余烬迟疑了一会儿,“…五五开。”
    叶景行的双肩瞬间塌了下去,但过了会,他便打起精神来,他握住余烬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紧紧地握着他,他的声音很坚定,“没关系,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嗯,我相信你·”余烬这么说着,忍不住笑意更甚··    随后叶景行便牵着余烬往前走,那洗干净的野果也进了余烬的肚子里面,攀爬上树的叶景行终于看到寥寥炊烟,不由喜上眉笑对着下面站着的余烬说道:“找到啦。”
    余烬嗯了一声,他的双眼已经被叶景行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遮住,回归黑暗的感觉显然让余烬的眼暂时更舒服··    没多久,叶景行的手又再次牵住他。
    感受着那会主动握住他的手,手上那些些微的茧子,因被他握住而微微变暖的冷意,余烬的确想让如今变成永久,但很可惜,余烬是不会让自己瞎一辈子的。
    所以如今余烬所做的,只是回握住叶景行的手,细细品味这他从来未曾得到过的对待,嘴角带笑跟在叶景行身后··    叶景行的表情有些奇怪,这座偌大的城的城卫竟然是女子在当,而那女子见叶景行撑着女装的余烬,两人身上皆是染血,不由得上前盘问,“这位小公子,你和你家小姐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余烬首先察觉到她话语中的奇怪之处,叶景行显然还没有察觉到,毕竟他还在编着两人的来历,“我们原本打算投奔亲戚,却未曾想到在途中遇见了贼人,所以……”·    那女子目露惋惜,看了一眼双眼蒙住的余烬,又见叶景行始终不离不弃握着余烬的手,道:“真是可怜的,赶紧进城吧,城里有大夫。”
    就这么简单叶景行脑子都晕了,他想到的一大串理由显然在女子的放行举动之下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带着惊讶依言拉着余烬往城里走去。
    随后,他更惊讶了··    ·    第三十五章·    ·    余烬也觉得奇怪,他尽管看不见,可打从叶景行进城之后就不再言语便心知有变,他问他,“阁主,怎么了”·    实在是太诡异了。
    谁能告诉叶景行为什么他在这一条街上见到的大部分都是较为喜欢深闺简出的女子,且大多数女子都与他一般健硕不不不,这才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看着他那种带着审视打量的目光,就像对摊贩上的货物挑肥拣瘦的感觉,他不由得联想到被人包围在荒城西楼上的颜倾晴,那些男的,包括自己,也曾是这样看她,他这么一想,却又突然觉得荒谬。
    这么会被一群女人瞧出这般荒谬感莫非自己真的是太久没和女人接触,所以…他又想到身后的余烬,难道是因为自己较少与女子接触,所以才会对余烬……叶景行不是未曾想过这个原因,可事实上,为什么他不会老玄、问新他们有这种感觉·    他不确定,而那些女子看他的那种目光也没有持续多久,在看到叶景行手牵着后面的余烬之后,那些女的便将目光移开了,可耳目聪慧的他自然听到那女子低声道:“这男娃虽然长得丑,但心底还是不错嘛。”
    “不过他家小姐倒真好看·”·    “可惜是个瞎子·”·    “是啊·”·    余烬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叶景行以为余烬在意别人说他是瞎子之事,禁不住低声说道:“会好的,余烬·”·    余烬听他紧张自己便笑了起来,“我不在意,阁主,我只是听他们说你……”·    叶景行虽不太在意容颜这一回事,可行走江湖多年,大多数都称呼他是个朗朗君子,如此算来…他还是第一次这般被人这么直白叫丑,不由得有些怪异。
    “呵呵…”余烬似乎觉得叶景行不够难受,还笑了出来,“阁主,嗯·”他笑,“真不知她们觉得长得什么样的才是俊。”
    “余烬”叶景行的脸色略带臊红,捏紧了对方的手,“别胡闹了,我带你找大夫去·”·    他这么带着余烬问路,见一女子与自己擦肩而过,便礼貌问道:“姑娘,请问…”·    “姑娘”哪想到那女人听他这么一喊,先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一怒扬眉,不等叶景行说话,甩袖离开。
    叶景行张了张唇,完全没能理解这怎么回事··    只能带着余烬继而往前走,他这回儿倒是学乖了,并未曾找那些女子,只是找了一男子,只不过走近,才发现那秀丽男子穿着裙装,还对着身边的女子柔声道:“夫人,真是辛苦你了。”
    那女子享受着那男子为他抹去脸上的汗,便投入烙饼的动作中,“不碍事·”·    眼见叶景行带着余烬走来,虽然对余烬身上染血有些奇怪,却也未曾多问,只是问道:“这位小公子,要不要吃饼啊我们这里的饼可香咧,保证你吃……”·    叶景行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如今他想找的是医馆,对着饼也没心思,便婉拒道:“谢谢店家好意…,只是我想问下,城里的医馆在何处”·    那男子见他不买饼也不生气,笑着为他指了路。
    叶景行决定待会儿回来再帮衬他们,便带着余烬朝他指的路离开,那女子见两人走远了,才对那男子说,“就你心儿软·”·    那男子笑眯眯的抱了抱女子,并无女子高的他,脸勉强埋在女子的肩膀边,“不是因为有夫人吗~”·    叶景行没看到这幕,他只是带着余烬找医馆,好不容易找到医馆了,那小药童却难为与他,说要先交约诊金,这约诊金叶景行也是第一次见到,身上再无碎银的他只能从怀中摸出银票,想到这张银票还是余烬给他的,不由得脸一红,可这个时候叶景行却被那拿到银票的小药童告之,“你拿的是什么啊”·    “银票啊”看着上方写着的万胜钱庄通用银票,心想这小孩为何这么问·    “你该不是骗子吧”那小男童见叶景行一脸理所当然,语气加重,“我苏七七活了十几年,第一次见到这个什么鬼银票。”
    “啊……”叶景行瞪大眼,他内心着急余烬伤势,语气也不自觉冲了点,“我怎么可能是骗子那你说,你们用的是什么银票”·    “我们这方圆百里,用的都是万梅钱庄的票子,也是女皇陛下钦点的。”
    “陛下钦点的”等等……叶景行反应过来,“女皇陛下”谁都知道当今陛下是男人怎么变成了女皇陛下·    苏七七点头,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女皇陛下钦点的。”
他一脸嘲讽,“没想到你这小公子,长得不怎么样,见识也不怎么样·”他语气微酸,“这漂亮小姐果真是眼瞎才看中你·”·    余烬是眼瞎,还是因他而起的,尽管被这小男童语言气到,可叶景行却无法发作,他咬牙,语气低了下来,“可我们真的……”·    他这番委屈却让余烬不高兴了,已经隐隐约约猜测到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国家,余烬抬手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别说话,他听声辨位,对准那小男童站的位置说道:“我就算瞎,但是我的人,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吧。”
    一直听着两人谈话未曾发言的余烬大约也把握住了叶景行到底将他们二人带到哪里去了,他自杂集见过这凤国,但也以为只是那说书人胡造乱编,却未曾想真的有这颠鸾倒凤的国度存在。
    苏七七被余烬一训,他打小就长得可爱,哪位女子不疼他,他委屈地咬牙,“可也是你们先拿假银票来匡我们的·”·    叶景行却被他那句我的人给骇到,只能诧异的看着余烬,余烬那理所当然的表情让他恍然间想到两人是假扮夫妻的关系。
    “…怎么可能·”余烬皱眉,手指灵巧的转动,转眼一颗通透的玉珠出现在他的手间,“那拿这个来抵医药费,可行”·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叶景行见他拿出玉珠,那玉珠玉质通透,又是余烬的武器,正打算说什么,却被余烬反手握紧,余烬说:“这东西,我有的是。”
    苏七七甚少见过如此玉质通透的白玉珠,一时不由着了迷,从余烬的手中拿住了那颗珠子,可没有一会儿,他便发现余烬的手,似乎比那白玉珠还更加好看,禁不住红了脸。
    小男童那身着裙装如同女娃一般的姿态却让叶景行不由肌理轻颤,又见他双颊带粉瞧着余烬,内心蛮为不适··    “好吧·”苏七七考虑再三,“我这便带你们去找大夫。”
    凤国女子脉象如寻常男子无异,自然摸不出余烬是男并非女,那坐堂女大夫皱眉,沉吟许久·叶景行紧张地看他,却也未曾出言打扰··    “除去这新伤,”女大夫眉头紧皱,让余烬将布条重新绑好,“你这体内…也是积累了多年的内伤。”
她道:“这用音律攻击人之法…绕实说,薛某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叶景行对一位女子自称某,也没多在意,毕竟他更加在意的是余烬的伤势,“那大夫你可有办法治疗他的眼疾”·    坐堂女大夫面有难色,叶景行心底沉了沉,那女大夫又问余烬,“敢问这位小姐,你此前……”·    余烬却突然打断道:“这些事就不用说了,你给我随便开副调理气血的药方吧。”
他沉吟了下,“顺便帮我取多红花五钱,莪术三钱,丹参一两,分别装开·”·    那坐堂女大夫诧异的望着她,突然苦笑,“见小姐也是懂得医理的人,怎么就不懂照顾自己呢”她说,“这眼疾我虽然无能为力,却也知你旧疾缠身。”
    “有些事身不由己·”余烬并不打算多说,闭目的脸上面无表情,睫羽都未曾颤抖一下··    叶景行又再次想到那个时候的余烬,那个只差一丝便能被阎王爷带走的余烬。
可以说,他尽管了解如今的余烬,可余烬的过去,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谜,然而这个谜,却让他越陷越深··    ·    第三十六章·    ·    从医馆出来,叶景行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他还是没能理解什么叫做‘随便’给他开一张调理气血的药方,这明显对不上余烬的症状,他要的是治疗余烬的眼,可那女大夫却说了她无法医治余烬的双眼,让叶景行也毫无办法,只能转而道:“余烬,我们走,再去找找还有别的大夫不”·    不过首先,他还是要先弄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才好决定离去的方向。
他这么想着,却没由来想到那个船家对他说的一月之约··    “应该没有了·”与他冰凉的手交接,余烬内心一叹,“没事的,阁主。”
    “可是……”叶景行还要说什么,拉着他就想走,余烬却开口打断他,“行了,”他伫立不动,只是道:“除了我要的,把他开的药丢了吧。”
    “啊”叶景行未曾想到余烬会突然说这话,便将还要找另一位大夫的事放下,“为什么这不是……”·    余烬打断他,“是药三分毒,药是万万不能多吃的。”
    叶景行觉得余烬说得很有道理,可仅仅只是觉得而已,他反驳,“可哪有人病了不治病的,你没有听到刚刚那女大夫说你旧疾缠身,肯定是你……”·    余烬的手指却突然搭上叶景行的手腕,他低声道:“要我说,真的说得上旧疾缠身的人,应该是阁主。”
他笑,“谁不知道叶大阁主平生最好抱打不平,常常弄得一身是伤·”·    叶景行听到非常不高兴,他道:“余烬,我和你说你,你怎么说……”·    “你想说我,倒是要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格啊”余烬也没笑,只是这样用脸对着他,“五十步笑百步,阁主,你没那个资格,说我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这是强词夺理”·    “这是事实,阁主·”余烬笑道:“而且,阁主,你别忘了,余某也是懂医理的。”
    完败的叶景行却没舍得丢那药袋子,一手拿着药袋子,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那男子还在辛劳的为女子擦汗,就和一个女子一样…怪异感更甚,“那我们先找一处客栈休息吧。”
    余烬颌首,“顺便购置一些新衣物吧·”他想了想,又问道:“这里人多吗”·    “不太多,怎么了”叶景行疑惑的望他,余烬已经从腰间的束带翻出金叶子,送到了叶景行的手中,“阁主,待会儿你拿这个去换了吧。”
他说,“我估计这里,用我们常用的银票,是用不通的了·”·    叶景行虽然也有过疑惑,一直担心余烬也未曾多想,如今被余烬直接提出,似乎也察觉出到底有哪儿是不对的地方,又见余烬一副风轻云淡,诧异道:“余烬…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我不知道,但是…”余烬笑笑,“我猜得到这个地方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就不知道我们的阁主大人是否猜到了。”
    叶景行联想到从刚刚进城到如今的人与事,就算再怎么愚钝,也察觉到了这个地方给予他的诡异感到底来自哪里,那就是男人与女人相处的方式调转了过来,显然,这个地方是一个女人作为男子,男人作为女子的地方。
    见余烬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他忍不住说道:“怎么会有如此颠覆常理的地方……”·    余烬却嘲笑于他,“阁主,这你就错了吧,在你的眼里她们是异类,可在她们的眼里,你也可是一个异类。”
他摇了摇头,明明就看不见,可叶景行却生生地怀念他那双睁开的眼,尽管他会嘲讽看他,可他还是想念,余烬说:“我还以为阁主早已大彻大悟,未曾竟然还是被蒙了眼。”
    “…什么大彻大悟,那是大师才说的话好吗”叶景行没由来的低落··    “好了,我累了,阁主,你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余烬低笑,“这段时间,余某可是托阁主照顾了·”·    叶景行几番张唇,愣是没找出反驳之语,最终千言万语都只化成一个好字,无奈地牵着余烬,怀中带着他给的金叶子,找客栈去了。
    幸亏这地方金银玉通吃,以玉石当做定金,余烬便被叶景行安放在客栈内··    女小二殷勤地介绍自己,她带着灿烂的笑容,“小姐叫我蓝天就好。”
    余烬点头,叶景行却对自己被无视有些无奈,虽然已经知道这个地方便是以女子为上,却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般对待,他不由得说了一句,“那我先去换些碎银了。”
随后他又问了蓝天钱庄在哪,得知方向之后便打算离去··    蓝天却有些担忧的看着叶景行,她忍不住对余烬说道,“小姐…我可能多了点话,可是…虽然小公子长得是安全点…”余烬听了不由得一笑,叶景行刚刚迈出的脚步顿在原地,蓝天已经说道:“可是我觉得如若要换的话,还是小姐跟着比较好,毕竟一个小公子,很容易会被人欺负的。”
    身怀高强武功的叶景行很容易被欺负…余烬是觉得叶景行很容易欺负,可那仅仅是对于他来说而已,一般人想欺负叶景行余烬还是有些把握的。
    而身为蓝天口中的小公子,叶景行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便关门离去··    耳听门关的声音,余烬嘴角含着浓浓的笑意,“没事,我相信景行。”
他轻描淡写,“足以应对了·”·    见她如此笃定,蓝天忍不住上下打量余烬,虽说余烬此刻双目被布蒙住,似是一个瞎子,可她从刚刚余烬在没有人帮主的情况下巧妙的躲开障碍物,便知余烬不简单,所以她便笑着赞叹道:“小姐果然不是寻常人,”她笑眯眯,“小公子也很特别。”
    余烬也不应她,只是似笑非笑的含着笑意,过了一会儿才道:“行了,你先下去吧,给我打桶热水来·”·    等叶景行一身是汗的赶回客栈的时候,打开门见到的便是已经将外衫脱下,长发披散在肩膀,半露着白皙脖颈的余烬,他本就没想将自己到底在外面遇见什么事与余烬说,如今见到余烬这幅姿态,大脑已经僵直了一半,只能本能地先将门给关上。
    “余烬,你”·    “我让那小二给我准备了热水,自然是想沐浴,”余烬说,“阁主,帮个忙可好”·    好自然好,可叶景行却不知道自己的目光该往哪里放。
    然而余烬也不等他反应过来,三下五除二便已经脱光,沿着木桶便坐了下去,许是过了一会儿,见叶景行不为所动,他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却毫不显露,轻道:“阁主……”·    他这一声让叶景行觉得头昏脑涨,似乎喝了上好的女儿红一般,但见余烬一个人坐在桶内,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内心一软,他已经不受控制的向余烬走去。
然而每随着他向前走一步,内心鼓动的声音似乎要将他震得头皮发麻,内心想该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可大脑混乱的他只说出一句,“你还好意思叫我阁主,有人会让阁主帮忙……”·    余烬却不等他继续,“不叫阁主,那我叫阁主什么”他似乎真的在想,然后两个字,悠悠地从他的嘴中吐出,他喊他,“景行。”
    叶景行才刚刚拿起手巾的手僵了僵,似乎没有觉察到叶景行的尴尬,余烬又道:“阁主真的有个好名字·”·    “嗯。”
叶景行想忽略听到余烬亲昵的喊自己景行的那种悸动,尽管别人也曾这样叫过,可却没有谁在叫他景行的时候,能让他有这种感觉··    他勉强撇去内心的那些躁动,拿起一旁的皂角,便为余烬擦拭身体。
余烬的身体远看虽然消瘦,可如今近看,其实矫健,与他一般,身上也是布满伤痕,可叶景行却无心注意这些,他的思绪都被余烬刚刚低声喊他的景行二字夺去,也幸亏如此,他也没心思去注意那似乎能吸引他的矫健躯体。
    余烬也没打扰他,只是舒适的靠着,享受着来自叶景行的服侍,尽管他就想这样将对方拉下水,缠绵……可他还是忍住了,只是闭着目,感受着对方在自己头顶的气息。
    叶景行就这样望着余烬的头顶,手为余烬擦拭着,等到余烬说行了,他才恍然从自己的思绪逃离开来,“啊”余烬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叶景行才将一旁的沐巾拿在手里,刚刚好转身,已经听到因为余烬起身而带起的水声,可这会叶景行也来不及躲了,他就这样看着赤裸的余烬出现在自己眼前,尽管都为男子……可他为什么要转过身去·    重新转回身体的叶景行将沐巾递给了余烬,又为他擦拭头发。
    等到一切弄好,余烬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叶景行的手经过热水的浸泡暖和了许多,也柔软了许多,只听余烬说,“阁主,让人再打多一桶水来吧·”要不是余烬看不见,叶景行真的以为自己身体龌龊的反应被他发现了,只听到余烬那温和的嗓音响起,他说,“我想阁主你也累了。”
    叶景行只觉得浑浑噩噩,就这样看着余烬在他的帮助下,穿着新购置的女装,躺在床上之后,才让蓝天再打一桶热水来,等到热水来了之后,他忍不住将整个人都埋在了水里。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叶景行……余烬可是你知己……·    知己啊……·    ·    第三十七章·    ·    尽管余烬看不见,可他的确在注视着叶景行这边的一举一动,如今听到他没一丝动静,不由得按照记忆中走了回去,所以等叶景行憋够了气,从水中浮出的时候,刚刚好就是让自己的脸与探手往水底里伸的余烬的手触碰上,这一触碰就如同触刺一般,激得叶景行差点连桶带人向后倒去。
    余烬微皱眉头,“阁主”·    叶景行呼吸乱了乱,明知余烬看不见,可耳廓还是忍不住染红,“我在,余烬你怎么了”·    “我听你没声音,以为你睡着了…怕你着凉。”
余烬说得非常诚恳,随后挑眉,有些无奈道:“哪想到是阁主贪玩·”·    叶景行苦笑,他只是想自己冷静下来而已,却不曾让余烬担心,不由得道错,“是我不该。”
    “……”这让余烬倒是沉默下来,不过没一会儿,余烬便收回手,“我只是逗阁主玩而已,阁主别这种态度·”他道:“应该要说不该的,是我。”
    叶景行心想明明你是因为担心我才过来看我的,有什么不该的,可他也没说,只是道:“余烬,你先休息吧·”·    余烬点了点头,可从叶景行的声音之中,他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真的恐怕将叶景行逼得太紧了,如今虽说看不见,然而将那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之上,他怎么能听不出叶景行声音之中的颤抖。
    “那我先休息了·”余烬说,“阁主快洗吧,别着凉了·”·    “知道了…”叶景行不由得想起玄铭桐,玄铭桐虽然与他没有那么亲密,可也会如此唠叨的关忧他,又想到因为他错信上公,才导致一言阁……·    叶景行知余烬听觉已经恢复,也算灵敏,所以他只是微微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边的水雾,抬手便用水拍打着自己的脸。
·    余烬不知他所想,只是感触着刚刚从医馆拿回来的药材,满意的收了起来··    此间两人不同所想,外头也很热闹,一女子跺脚,“我不管,我就要找到他”一想到那日去钱庄找老友,却见到那么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美’人,尽管手下都说他丑,可是她却觉得他好看自小就见惯柔柔弱弱的男子,一想到他眉间的谨慎,甚至能说得上一脸刚正不阿…面对自己甚至敢与自己直视,墨翎羽觉得自己心头尖都被撩拔起来。
    要知道她从小便喜好游历花丛,尝过的男子没有百位也有十位,如今见到这般难得一见的男子,自然不可错过··    小王女墨翎羽满城大找美人的事,很快就在街巷间流传起来。
    可惜的是被找的当事人叶景行毫无自觉,对于他来说,这只不过是再平常的一件事而已,可放到这男女颠倒的地方来说,便是不一样的风情了··    他原本想坐在凳子就歇息,可见已经睡着的余烬为他让出的一个位置,想了想,还是决定若无其事躺下去,他背对着余烬,浅浅的说了一句晚安,便闭目休息。
    闻着余烬身上那股熟悉的沉香味,叶景行没多久便陷入了沉睡··    余烬却没睡,但他却装作自己睡着,听到叶景行逐渐平稳的呼吸,他便一手揽过他的腰,将他抱在怀中,才渐渐睡去。
    至于第二日叶景行醒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余烬也不去想了,毕竟他最近是肯定看不见的了,所以在这有限的时间内,余烬决定好好地款待自己,他将自己的头埋在叶景行的颈项间,手牢牢地禁锢着他的腰,“景行……”·    第二日余烬起身的时候,叶景行已经坐在桌前吃着早饭了,听到床上传来的声响,他的声音毫无异状,“余烬,你醒了来吃早点吗”·    余烬犹豫了下,点头道:“嗯。”
    “那先洗漱下吧·”叶景行放下手中的吃食,便拿起脸巾和水杯给余烬··    余烬接过水杯,“…阁主,日后你若无法养活自己,靠这个,绝对能为自己谋一份差事。”
他的打趣叶景行却没接,余烬扬眉,也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完成自己的洗漱··    叶景行将他拉到桌上,“吃早饭吧·”·    余烬恩了一声,接过碗筷,便安静吃早饭。
    叶景行看着余烬的侧脸,叹了一口气,“今日我打算上街,去找人问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是否能出去·”他想了一个早上,也问过蓝天,蓝天却说未曾听过他如今朝代,这如何离开这里的路途也是没有,他不由内心一沉,又想到那位老者所说的话。
    他总得弄清楚,要是还待在这里,先不说一言阁被灭之仇,就连余烬双眼的事业难以解决··    可余烬突然问他,“阁主该不会是想逃吧”·    叶景行的脸一僵,尽管他有这个想法,可是如今余烬双眼失明,他又怎么可能就这样两袖一甩离他而去他语气沉了下来,“怎么可能。”
他的语气很坚定,“余烬,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的·”·    余烬却听出他有躲避之意,可他却不明白叶景行为什么要逃开自己,如若他没有那种心思,为什么又会被自己撩拨到为什么又会被自己叫景行的时候失神·    叶景行是离去了,余烬也不打算等了,叫来了蓝天,让她为自己煎药。
    这瞎眼自然可以占好处,可真当遇见事情的时候,还是差了一些,眼眶边的血迹早被清洗赶紧,堵塞着的淤血也因为内功的关系而疏导出来,余烬手拿起药碗,将黑色的药液吞服。
    然而叶景行却并不怎么好受,他出来是了解此处的,但也是想找多一处医馆,可惜的这城里似乎就只有那个医馆,怪不得那个小药童还曾说过不给预诊金便不给治的豪言,哪想到医馆还未曾找到,路也没问清,便被一位女子缠住。
    虽知这里男女对调,可是眼见这女子毫无矜持地调戏自己,一个同样习惯男人做派的叶景行自然扭头就走,哪想到这女子却同样身怀不错的武功,这么一左一右,便耽误了一段时间,等到真的甩开了那女的,天边的太阳已经下山了。
    他只能赶紧赶回客栈,因怕被发现,还是攀爬上楼,推开窗进来的,他一推开窗,便立刻道:“余烬,是我·”·    余烬自然知道是他,只见坐在桌子边低头的他悠悠地问道:“我还以为阁主是真的逃了呢。”
他道:“只不过是被我指挥洗了一次澡而已,就受不住了”·    “才不是”叶景行连忙反驳,“我今天真的是有点事,被一点小麻烦缠上了。”
他紧张道:“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    “真的吗”余烬这般问道,闭着眼抬起头看他。
    叶景行点头,“当然”他看着余烬那紧闭的双眼,双唇抿得发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所以才……所以他怎么会离开余烬·    余烬又低头,叶景行想解释他真的没有要离去的想法,可当他欲要解释,余烬已经重新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这样与叶景行对视,叶景行仿佛又见回那个他熟悉的余烬,他本能地觉得眼前的余烬与以前有些不一样,然而不一样到底在哪里,叶景行也说不清楚··    对……那双眼·    睁开了·    他看见余烬对他笑,那张对于男子来说过于漂亮的脸正对他露着他熟悉的笑容,仪神隽秀,这个男人拿着酒壶,一摇一摆的望着他,嘴角含笑,“月色正好,阁主,来一杯吗”·    明明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可叶景行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瞬间酸了鼻头。
    “余烬……”·    余烬微笑,那双眼眨了眨,一如当初的幽深,他看着许久不见的叶景行,何尝也不是感慨万分,他低声道:“阁主。”
    叶景行与那双许久不曾对视过的双眼相对,忍不住抬手,“这是几根手指”·    “我只是失明过,并不代表我脑子烧坏过。”
余烬的脸沉了下来,他向叶景行走来,一手按下他抬起的手,另一只手便顺势抬起为他抹去眼边的水雾,他打趣着,“阁主,我可还不知道你那么喜欢哭·”·    “我没哭”叶景行想也不想的反驳,他吸了吸鼻子,“我只是很高兴。”
他的鼻头酸红,俊气的脸又是笑又是哭,“我还以为你真的就这样看不见了·”·    “其实那样看不见一辈子也没所谓·”余烬见他为自己露出这般多的神情就内心满足,见叶景行怒气冲冲看他,他内心却和吃了蜜糖一般,他问:“那样阁主岂不是能照顾余某一辈子了”他说,“让大名鼎鼎的叶阁主做小伏低的,那可是余某的荣幸。”
    许是两人靠得太近,叶景行没由来的觉得脸有些热··    余烬见他淡色的双唇就在眼前,微微的移开了目光,却未曾想到在他移开目光下,叶景行的视线已经忍不住飘忽到他的双唇上,又狠狠地移开,他觉得干渴,便道:“不是说喝酒吗”话是这样说,叶景行倒是真的有些无奈,他一向是个很自律的人,他也知道自己并不能喝,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去碰那杯中物,可如今见了余烬,却……·    叶景行真的觉得自己需要酒。
    ·    第三十八章·    ·    虽说余烬乐意看到叶景行的醉态,但也仅仅是让他浅抿一杯,暖暖身子罢了,在叶景行打算继而给自己倒多一杯酒时,余烬抬手阻止,“阁主,适可而止。”
    才刚刚喝出一点儿味,却被余烬阻拦,叶景行不满道:“真不知道是你是阁主,还是我是阁主·”·    “自然是你是阁主。”
余烬嘴角笑意冉冉,见叶景行偶尔间便偷看他双眼的动作,心内愉悦更甚,嘴中倒是浅浅道:“可是凡事都有度,阁主身体并不适合饮酒·”·    叶景行见他唠唠叨叨,喝酒的兴致也少了几分,只是那杯热酒下肚,少不得有些醉意,“余烬,你是真看得见了吗”他的声音含着点点颤抖,似乎怕这只是他的一个梦。
    余烬微笑,低声道:“自然·”·    “……”叶景行却不说话了,只是抢过酒壶,给自己添了一杯,“这一杯就当是庆祝你重见光明吧。”
    叶景行的速度很快,余烬一个不备便直接被他夺去酒壶,见他喝了酒的双颊染上血色,煞是好看,便也不再纠结他的作为,只是自己也随他喝了一杯。
    良辰,美景··    可惜什么都不能做……余烬内心是有遗憾,但他也不着急,对待叶景行的方式便是温水煮青蛙,太急迫,反而会让这人像泥鳅一般滑腻的从自己的指间溜走。
    然而也不代表余烬能忍受两人独处的时间被人打扰,余烬其实早就听到这些人的脚步声,却也未曾想到这些人是冲着他们来的……恩,正确来说,是冲着叶景行来的。
    小王女到处打听‘美人’的下落,在黄金的重砸下,终于打听到了‘美人’的下落,自然马不停蹄地带着手下便往叶景行与余烬落户的客栈赶。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叶景行显然也没有想到从今早便开始纠缠自己一天的疯女人,如今直接找上门来了··    只见她直接踢开门,背后站着一队护卫队,她高声道:“美人儿本王来了”见到白衣的叶景行瞬间双眼一亮,她何尝见过这般气度的男子,更何尝见过武功高强的男子,可随即见到他身边比自己俊出许多的余烬,眉目顿时塌了下来,她冷冷道:“你是谁你怎么和本王的美人儿一起”·    叶景行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美人儿的称呼,即便要称呼,也是对余烬称呼吧·    余烬嘴角笑意不减,见叶景行窘迫的脸有些好笑,毕竟他知道这凤国对叶景行这类长相的男子是视为丑陋的,没想到叶景行这到处吸引红颜的特质到了这凤国也是存在,还直接吸引了一个王女前来,可是他的就是他的,谁都不能染指。
    他给了叶景行一个眼色,便伸手抓住叶景行的手,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反问墨翎羽,“你觉得呢”·    叶景行被他温暖的手一握,随即被他拉入怀中,不由得愣了愣神,耳廓不由染红,闭唇不语。
    墨翎羽见他手搭在自己的美人儿手上,叶景行的脸还因为喝酒透着淡淡的红,这让她不由怒上眉梢,“你可知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余烬浅笑,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抱住叶景行的腰,“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我与景行已经成亲多年,莫非你还得强抢不成”·    虽知余烬这般是为了让自己脱困,可叶景行却越听觉得越离谱,只听余烬与那女子间的他,似乎成了一个柔弱的女子,而此刻还有两个男子为她争风吃醋,这个世界到底是……·    “好一个先来后到啊,”墨翎羽冷笑,“可杀了你,他便是无主的了吧”·    “你怎么能这样”叶景行皱眉,“姑娘,我说过了……”·    余烬却突然用手按住他的唇,侧脸贴在叶景行的脸上,双唇突然轻轻的触碰到他的脸颊,“没事,……”然而余烬话还没有说完,见他亲吻叶景行的墨翎羽已经暴起,毕竟在她的心中,早就认定叶景行是她的东西,如今见到余烬这般作态,自然怒从心起,只见她抬起手,扬手就要攻击。
    还在惊诧脸颊上的唇温的叶景行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见墨翎羽这女子甩袖的动作,熟悉他套路的叶景行立马拉起余烬,只见几支暗剑便从她的袖中甩出,狠狠地扎入余烬刚坐的位置上。
    墨翎羽见叶景行护着余烬,面色更冷,她逼问余烬,“你算什么女子竟然躲在一个男子身后”·    叶景行头皮发麻,“我说姑娘,我对你真无意……”·    “我管你有意无意,我看中的,我必定要得到”墨翎羽看着叶景行这般护着余烬的举动,便更觉得他的与众不同,也更觉得他本质真纯。
    估计叶景行知道墨翎羽内心的想法会无奈苦笑,可听着墨翎羽话的余烬俊美的脸倒是笑欢了,但眼神却逐渐的冷了下来,“小王女,你确定”·    叶景行见余烬似要与墨翎羽对上,不由得扯了扯他的袖子,毕竟墨翎羽并不好对付,叶景行就算无伤与她对打,胜算也是五五开,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一堆护卫队。
    “那当然,”墨翎羽也不想让倒手的叶景行再次逃去,用下巴示意护卫队将客栈包围,又对余烬说,“你可敢与本王对战”·    余烬却问,“我为何要答应”·    “无胆懦夫”·    余烬倒是真笑了,直接拂开叶景行的手,便往墨翎羽冲去,墨翎羽见他主动站出,双眼一亮,一直缠在腰间的鞭子直接抽出,便往余烬身上甩去。
    叶景行忍不住道:“余烬小心”但随后却微微地稳下心来,只见余烬使出一门叶景行从未见过的轻功,快速的向墨翎羽袭去。
如今的余烬就像雾中的云,漂浮不定,尽管墨翎羽的攻势强劲,可余烬依旧片叶不沾身,从容地躲开墨翎羽的攻击··    墨翎羽见他只会躲,不由更怒,“你有种便不要夺”·    可她还没有说完,只见一枚黑色的小剑向她门面袭来,她一个不备只能踉跄停鞭夺过,却在这瞬间被余烬欺身而上,原本欲要一掌轰在胸口上的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把短剑,直接将短剑刺入墨翎羽的胸口。
    随即躲开护卫队攻击的余烬急退,直接拉住叶景行的手,便往窗外赶去··    仅仅是一息不到,叶景行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余烬就已经拉住他的手逃离,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听余烬说,“待会儿再说。”
    甩开守卫在楼下的护卫队,见那带伤却一直使着轻功在后面怒骂的墨翎羽,余烬眉目很冷,这凤国果然如众不同,他原本以为如此近距离肯定能重伤那女子,那曾想到那女子身上似乎怀着金钟罩般的功夫,愣是没让他一击致命。
    可余烬的轻功到底比叶景行俊,而叶景行能甩开墨翎羽,带着叶景行的余烬自然也能甩开墨翎羽,只不过是费得功夫多一些罢了··    终于将那个在身后一直辱骂的疯女子甩开,余烬停住了脚步,叶景行略带凌乱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他挑了挑眉,“阁主,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嘛”·    叶景行也觉得委屈,这事本就与他无关,是墨翎羽突然纠缠上来的,幸亏余烬没事,不然……一想到这个麻烦是自己惹来的,叶景行就内心忐忑,“我哪知她…竟然,”他又再次没由来的在余烬面前谈及女性的时候心慌,“可我真的对她无意”·    余烬见他在自己面前努力撇开与那女子的关系,脸色微微暖了一些,所以他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此事与阁主无关。”
他似乎有些懊恼,盯着叶景行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道:“我原本想阁主这般正气不娇柔的男人气度在这凤国是不会有人看上的,可惜啊……”·    余烬似笑非笑的表情成功惹得叶景行心燥,他咬唇,“我……”·    “别我了,阁主。”
只见余烬突然搂住叶景行的腰,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自己的心思,将自己埋在他的颈项间,“我不会让那些女人得到你的·”这话没由来让叶景行一阵心跳,可下一句却让叶景行脸色白了白,余烬说,“就算阁主要娶妻,也只有莫无双那样的才情皆为上等的女子才可以配上吧。”
    “所以,阁主,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给她们抓到的·”·    ·    第三十九章·    ·    鉴于伤了墨翎羽,两人必定会被通缉,余烬一时也没打算回城,只是又仗着自己女装的方便,顺道取了几套衣服回来,叶景行自知此番是自己惹来的麻烦,便乖乖地听余烬的话,站在破庙内等他归来。
    余烬拿了三套衣服,两套女装,一套男装··    “怎么拿三套”叶景行觉得奇怪··    余烬笑意冉冉,“其中一套当然是给阁主试试的。”
他道:“毕竟在这凤国,女子行动,总比男子好·”·    叶景行一听倒也是,大丈夫能伸能屈,穿女装而已,又不是做什么愧天愧地之事,再看余烬穿着女装行动如此之久,又何曾扭曲过心智·    叶景行一时也没多想,拿过余烬递给他的女装,便直接背对着余烬,开始解开衣衫。
虽说将衣服脱到一半的时候他终于想到了余烬的存在,可手也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下罢了,那种心思,也仅仅是他自己的心思而已,余烬看不看他还是一回事呢··    余烬看不看余烬当然看,他就这样盯着叶景行偶有伤疤的背部上面那对对称分布的肩胛骨,在他穿动衣服的时候,如同蝴蝶一般翩翩起舞,让他忍不住想抬手抚摸,他这么想着,也的确做了,他的手直接按在叶景行的肩上,直接的肌肤相处让叶景行一个颤抖,“怎么了”·    手下是叶景行那紧致的肌肤,余烬直接顺着他的肩,给他挽起头发,“这样穿,会比较好。”
    似乎也是…叶景行没多想,只想着赶紧把衣服给穿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直接将腰带多余的一截塞进腰间,他转身看着余烬,问道:“怎么样”·    然而叶景行却未曾想到余烬的双眼能那么亮,叶景行从来都没有觉得余烬的双眼能那么亮,似乎能点燃一切,这令他有些尴尬,他不由尴尬的笑道:“余烬,怎么了”·    “呵……”勉强用笑意掩去内心那只张牙舞爪的兽类,余烬眉眼弯弯,“只是没想过阁主穿女装,会是这么一副模样罢了。”
    尽管整体而言过于英气硬朗,可当他嘴角往上翘时那隐隐约约的笑涡却暖了余烬的心,勾出那掩埋在内底多年的兽性,余烬忍不住一拉叶景行,将他往自己面前一拉。
    “余烬”过于亲密的姿态尽管经常都会发生,可这是余烬第一次没有缘由的拉过他,他刚想问,却发现余烬在解开自己的腰带,他原本想问余烬你做什么,但这句话说出去的时候,让他联想到花阁的姑娘们,生生地止住,只能脸红耳赤被余烬解开腰带。
·    余烬见那粉色自那修长的脖子连绵到锁骨,又不由地想到刚刚那背对他过于漂亮,对称分布的两块肩胛骨,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但是手下的动作很稳,他将扣错的衣襟对准,重新为他绑起腰带,无视叶景行的表情,才缓缓道:“这才是女子的穿法。”
    叶景行嗯了一声,意图驱赶自己内心的燥意的他改口道:“那我们回城吧”·    余烬却不言不语,只是盯着他看。
    叶景行被他瞧得不自在,他甚至能看到余烬那双幽深的瞳孔倒影的他,他忍不住皱眉,“余烬,还是说我们自己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这个凤国的路”·    听到叶景行提议的余烬终于回神,他道:“比起我和阁主自己探索,还是等多二十多日寻那老船家吧。”
余烬摇头,“不过,阁主,你还是换回男装吧·”·    叶景行没想到余烬会这么说,疑惑道:“怎么不是说女子装扮比较相似吗”·    余烬掩去自己眼底惊艳之色,只是淡然道:“…阁主的女子装扮,实在是…不堪入目,漏洞百出。”
    叶景行听着忍不住反驳道:“我毕竟是男子·”可话一出口却觉得这样对眼前的男人说貌似不对劲,他忍不住一抓自己头发,“可我男子装扮…”他又想到那墨翎羽,头都不由大了一些,按理说,他这种长相放在这凤国里来说应该属于丑陋之人,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麻烦呢·    “不如我们还是不要回去吧”·    “还有二十几日,莫非我们这二十几日都要露宿野外吗”余烬挑眉,并不赞同,“阁主,你何须怕她”他冷笑,“她若再敢靠近,我便让她……”生不如死却被他吞回口中,他看着叶景行,“行了,阁主,这回,你听我的便是。”
    叶景行被他强硬的语气摄到,禁不住小声道:“都不知道你是阁主,还是我是阁主…”·    余烬却不理他,直接与他面对面,便换了一身新衣,叶景行瞪大眼看他,僵硬地就要转身,却被余烬一句话弄得转也不是,不转也不是,“阁主,都是男人,你转身做什么”·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可是不转身,看着你做什么叶景行只能站在原地,将目光扫在地板上,可见到那些微的倒影在动,头皮顿时发麻。
    叶景行并不是会强迫人的人,他知道自己或许喜欢上余烬,可他认为的是他对余烬的这份喜欢他自己知道便可,断然不会告诉余烬,甚至还强迫他喜欢上他,与他两情相悦。
    他唯一所想的,便是只要能站在他的身边,看到他是活着的,看到他是快乐的,便已经足够,不管以哪种身份,但他还是一个正常的男子,又怎么可能不对自己喜欢的人的肉体有那种感觉,所以如今,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
    叶景行觉得难熬,但实际上,轻车熟路的余烬很快就将衣服换好了,那一身灼烈的红衬得他英姿蓬发,叶景行见着他这幅打扮,便不由得想到那谢玲玲塞给他的婚服,余烬若是穿上那套衣服……必然也会很好看吧·    余烬见叶景行见到自己如今这般模样,竟然还能走神,内心不满,脸赫然的靠近他的脸,那双眼就这样紧紧地盯着他,“怎么样阁主,余某的女装,可比阁主的出色多了吧”·    那呼吸直接泼洒在叶景行的脸上,让叶景行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余烬见状更是满意的笑了,“看来的确是不错。”
    叶景行翻了一个白眼,“走吧·”可没走一步又被余烬抓了回来,余烬给他戴上一个特制的面具,又给他戴上了斗笠,才牵起他的手,“那我们就走吧。”
    其实余烬早就明白,无论身处何处,叶景行便是叶景行,只要遇见别人有麻烦,他便会上前帮忙,他选择无动于衷,可那叶景行却救了那少年··    那少年手中握着朱红色的果实,手上血迹斑斓,如若不是叶景行掠身接住从岩壁上摔下来的他,可见会发生什么事,但还是扭到了脚。
    余烬不言不语,若是只有他一人,他是断然不会出手相救,而如今有叶景行在,他也一般不会动手,除非是叶景行处于劣势,可叶景行何尝有过什么机会处于劣势他看着叶景行温声对那少年说没事了,尽管斗笠遮住他的脸,可余烬还是能联想到他的表情,他无奈道:“阁主,走吧。”
    他这一出声,却让那少年的目光再也移不开·叶景行也未曾想到那少年却对他不闻不问,只是紧紧地盯着余烬瞧,脸上渐渐地浮现出红晕,“谢谢小姐救命之恩。”
    叶景行觉得不对,明明是他救了他,这男孩怎么就对着余烬道谢呢·    余烬瞟了一眼那小男孩,仅仅是一眼便知晓他在想什么,又见叶景行脸上没什么反应,便对那小男孩笑道:“不碍事。”
    他那笑太过于纯粹,却美艳的不可仿佛,似乎要将那少年的所有夺去一般,那少年脸一红,“我叫墨清流,敢问小姐是……”·    余烬没开口,叶景行已经开口打断他的话了,叶景行看着这少年对余烬毫不掩饰的好感,又见余烬对他笑,只觉得内心难受与烦躁,即便他一开始便决定不让余烬知道自己内心龌蹉的心思,可他还是忍不住,所以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受伤了,我们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他问道:“小公子,你家在哪儿”·    余烬嘴角微微勾了勾··    ·    第四十章·    ·    墨清流这次是偷跑出来玩的,又恰好遇见那听说能美颜的朱心果,才贸然爬上去,哪曾想到一个脚滑便从那悬崖上摔了下来,他诺诺道:“我家就在城里。”
    叶景行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余烬,尽管他带着斗笠,可余烬还是能感受到他望向自己的视线,只是略微颌首,可他这番举动却让一直注视着他们的墨清流双眼眨了眨,他握着自己的脚,有些泪目,“小姐,你能否送我回去,等我好了,我必定会上门重谢小姐的。”
·    余烬的心情显然不错,但叶景行总算了发现一件事,一开始或许那些人会因为余烬是瞎子,便去忽略余烬他的长相,毕竟长得再好看又如何只不过是瞎子一个,但此刻的余烬,那双漂亮的凤目带着玩味的笑意,一身红衣夺目,就算知道余烬并非女子的叶景行都觉得自己被吸引了,更何况是那些以为余烬是女子的男子,没见到墨清流看着余烬的眼光简直就像是要生吞了他一般吗·    “你脚伤了”他略感不适,又见那少年痛苦地握着自己的脚,眉目一软,将手搭在少年的脚上,“你忍忍。”
便为他矫正脚骨,少年吃痛,对他怒道:“我说,你这人就不能小力点吗”他不满的撇嘴,小脸充满着委屈,他的声音虽微不可闻,可余烬还是听到他的嘀咕,“怎么你家小姐会带着你这种糙汉子。”
    是的,对比这风阁的寻常男子,叶景行无疑算得上熊汉··    见此,余烬此刻却幽幽道:“阁主,吃亏了吧”·    叶景行无奈苦笑。
    墨清流却双眼带泪看着余烬,“小姐,很疼·”他的脸是他自身最大的武器,他的母亲、姐姐也屡次在他的这张脸下败下阵来,“能不能帮帮我”他张手就想要余烬抱,毕竟多少人想让他投怀送抱。
    可惜他遇见的是余烬,“我为什么要帮你”余烬目中压根没有那少年,只是看着叶景行,“帮不帮你都是他说了算,不帮你也是本分,更何况救你的人不是我,是他,你还能有理了”·    墨清流无言以对,只能低头委屈着。
    “阁主,走吧·”余烬这样说着,叶景行却还有犹豫,“可是……”·    “不用担心这小孩。”
余烬见他说自己的姓氏为墨,思量能用得上这凤国国姓的人的身份自然不会简单到哪里去,就叶景行这家伙没有反应过来,他道:“走吧·”·    叶景行一听他说要走,就习惯性的要去拉余烬的手,可随即便反应过来,如今的余烬也不用他牵着手带路了,余烬并不会去抓他的手了,他也没理由去抓余烬的手。
    他愣了愣,而墨清流虽说在叶景行手下吃了苦头,但到底还是能站起来了,他的脸色很沉,可又不好说什么,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恼了这大美人·从小都一直被人捧在手心的墨清流觉得自己委屈了,也越发的觉得这女子的与众不同,并没有那种因为自己身份刻意奉承自己的恶心感,而且……他比他阿姐长得更俊俏。
    若是余烬知晓这姐弟两人的思想,估计只会嗤笑一声果然是血亲,这想法都不同常人··    “小姐,可否告之清流…小姐名谓”他十指捏的发白,“毕竟这位小公子救了我……”·    人是叶景行救的,却问余烬的名字。
叶景行苦笑,再怎么都看出这少年的心思,却未曾想到余烬已经回手直接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温暖的掌心再次包裹着他冰冷的手,叶景行只听到余烬用着压低着的声音说:“戏可要做足一些。”
    若是叶景行不在,余烬早就两小剑甩过去便离开,如今的余烬却另有想法,他又道:“墨公子,我知你心思,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随后他便将他的腰一揽,叶景行早就察觉到他动作,可他却没躲,只是任由余烬将自己拉进怀中,他亲昵的靠近叶景行,“我心已有所属。”
    墨清流被人点明心思,那张漂亮的脸不由得一红,他张口欲狡辩,然而见叶景行的身材,转念一想,莫非自己还比不上这种傻大个吗便道:“但是清流可以等。”
    叶景行觉得他不能理解墨清流的想法,这才刚刚见面…这墨清流就要对余烬定下终身又见余烬那张同样美,在红衣的衬托下却越发艳丽的脸,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红颜祸水。
    余烬却再也没有和墨清流胡搅蛮缠的想法,紧住叶景行的腰,直接带着他就消失在墨清流的视线中·他当然可以察觉到叶景行的心情不佳,也当然不会允许被这点小事弄得两人心情不好,他笑道:“阁主,看来余某我也惹了一个小麻烦啊。”
    他这倒是将今天遇到的这个少年的事情与墨翎羽追逐他的事放在一起说了,这让叶景行更丧气了,他让余烬放开他,自己摘下斗笠,忍不住道:“余烬…你以前也经常遇见这种事吗”·    余烬瞟了他一眼,“你不是都知道吗”·    叶景行当然想到那次与余烬赶回一言阁中路遇那见色起意调戏余烬的男子,他的表情很差,面具覆盖也阻挡不出他那双眼的失落,“我估计,真的得二十多日后才能回去了……”他是无疑想念那个正常的地方,又想起刚刚所见,“余烬,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世上,真的有如此奇妙的地方吗”·    “阁主,你现在不是正在经历吗何必求证于我”余烬知他心里疲惫,尽管他也不喜此处,可他便是这样,只要能与叶景行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
    叶景行叹了一口气,尽管掩饰得很好,但那丝愁绪还是逃不过余烬,余烬见他如此纠结,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他捏着他的指骨,“阁主,放心,我们会为他们报仇的。”
    说是这样说,叶景行还是禁不住苦笑,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他,估计就是余烬了,他极少惆怅,如今听闻余烬这般说道,便打起精神,“恩。”
只不过是二十几日罢了,那个时候事情肯定会平息一些,也方便他们行动··    他们重新进城,这次却是换了个行头,两人发型同样改变,余烬的眼边多了一颗痣,这与他在霏意脸上所弄之物有七八分相似功效。
    余烬也没让叶景行继续带着斗笠,只是戴着面具,就这样往城门走去·那城卫见这红衣小姐气度非凡,身边还带着一个青衫脸带面具的公子,不由得觉得奇怪,便出口问了问,“这位公子怎么带着这过节才用得上的面具”·    “家乡习俗。”
余烬面不改色道:“见了他容貌,就必须娶他回家·”余烬说话的语气很严肃,认真到就算知晓内情的叶景行也差点被他成功欺骗··    城卫正打算让叶景行摘下面具,可见着青衫公子身材高大,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还听说看了便要娶回家,立马收回了手。
    叶景行面具下不由得苦笑,然而他们再次平安的进城··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并未曾被通缉,这让叶景行松了一口气,至于为什么,叶景行虽然去想了,但怎么想都没想出个透彻,干脆就暂且放下。
    尽管余烬也不知为何这墨翎羽没有利用身份通缉他们,可余烬却知道这墨翎羽有一个特殊的爱好,还是从那名为蓝天的女小二口中得知的,墨翎羽的生平爱好便是玩弄良家,不喜这青窑,如今余烬带着叶景行大摇大摆地落住于青楼,自然也是故意而为。
    “我们去哪”叶景行有些疑惑,余烬却点了点他面具上的唇,“跟我走便是·”·    估计那墨翎羽也未曾想过他们没有逃离这凤城,反而选择了留居于此,只不过这居住的地方委实出乎人意料了一些,因为余烬带他来到了……·    青楼叶景行去的自然不少,却没曾想到有一天会去到一个由男子组成的青楼。
    他表情怪异,余烬揽着他的腰,对着那笑的开怀的男老鸨便一个赏银飞了过去,“给本小姐来一间最好的房·”虽然这上青楼还带着男子着实怪异,但到手的银子可是真的,那男老鸨忙不迭的点头,让小厮给余烬带路。
    到了房间,余烬又给了一枚赏银给那小厮,那小厮原本还盯着余烬看,可白银飞来,他连忙喜悦的道了声谢谢,便在余烬吩咐不要打扰下退了出去··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每次都是如此……叶景行见余烬出手阔绰,又想起自己竟然用一月五两白银月钱让他在一言阁当个账房先生,内心怪异感更甚,如今面具已经摘下,他握着茶杯,虽然想问,可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余烬见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好几次,“阁主,怎么了”·    叶景行还是忍不住将内心的疑问问了出来,“余烬你……”他考虑再三,还是说了出来,“到底哪里来的钱……”·    当初三千两白银,金叶子,玉珠……·    余烬还以为叶景行不会问这个问题,毕竟当初他和叶景行说的是他是因为穷买不起吃的才快饿死的,他漂亮的眼忍不住弯了弯,“不过是黄土之物罢了,”他的语气悠悠,“再说,余某的不也等于阁主的。”
    什么叫做他的就等于他的,叶景行也没多想话中的另一个意思,只是害怕余烬以为他是对他的财物起了歹意,连忙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为何会……”·    余烬自然知道叶景行什么意思,也知他没理解自己的话,便对他笑,“阁主,你放心,有钱你便用。”
他言,“至于这钱的来路,绝对清白·”·    叶景行见余烬并非想说,也没有再追问了,只是联想到初次见到余烬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余烬可是说过他是因为没钱,可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呢至于会不会可能是余烬出卖他们怎么可能,这段日子之间,叶景行也明白了那只是巧合,再说…,一言阁的叛徒显然是林楚耀,明明是那么一个小少年,为何心思能那么歹毒·    他神游方外,余烬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自然听到隔了两间房外的那床上那销魂的声音,又见叶景行微张的唇……·    他是多么想抱着他,亲着他。
    ·    第四十一章·    ·    叶景行发现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自己已经被锻炼到能自动忽视某些话语,又或者是他已经习惯了这些话语…看吧,大部分都是先赞余烬一个“好俊的姑娘。”
,然后又道“他身边的男人好丑·”,叶景行已经对此见怪不怪,直接忽略··    不过把这青楼当成寻常客栈来住的事儿,估计也就余烬一人能做出来,那男老鸨面有难色,毕竟他还得为楼里的公子谋福利,自然少不了想与余烬接触,他面色忐忑,“余小姐……”·    余烬挑眉,说不出的写意,“怎么”·    怎么男老鸨含着笑意,内心却和吃了莲子心一般苦涩,毕竟眼前这小姐钱财上的确没有亏待他们,可他们这里是青楼啊青楼啊又想起楼里那几位苦苦哀求他,让他试探余烬想法的楼里支柱,不由得尴尬笑道:“真不容易我让媛儿他们来服侍您吗”·    站在窗边感受着阳光温暖的叶景行身体一僵,他自然听得懂这是那老鸨在推销他们楼里的公子,他还未曾品出自己的想法,余烬已经开口说道:“不需要。”
他笑意冉冉,“我有他·”在叶景行眼皮一跳的同时,他指了指叶景行··    男老鸨面有难色,敢情你上青楼还自带公子还有道理了又想到那几位支柱,不由得暗叹一口气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毕竟他的生意的确都是靠那几位支柱撑起,要是他们耍性子将客人都赶走了,大家都不好过。
可见叶景行,这才是他不好对那几位支柱交代的,若是这叶景行长得妖孽一些估计那几位支柱可没那么大意见,问题是这叶景行并不美看着那高大的腰身,再看他面带面具,男老鸨已经想到此人是因为长得难看才这般遮挡住面容,就这个男子,却让余烬如此的中意,将各种貌美如花的小公子们视若无睹,他们家的小爷们,怎么会乐意·    “可是…小姐,我们这儿毕竟是青楼啊。”
那男老鸨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我们需要做的,是让客人客至如归·”·    “如今很好·”余烬却说,见那男老鸨还是欲言又止,叶景行忍不住打断道:“来青楼难道一定就要那什么吗”君不见他上青楼的时候,也有几次没有那啥啊·    余烬听后忍不住勾唇一笑,抬手以杯遮挡住唇边笑意,“你听到了”·    将那男老鸨打发走后,余烬扭头望着坐在窗边原本一直懒洋洋眯眼,此刻却咬唇有些不开心的叶景行,笑意染上眉间,“阁主,看来我们貌似惹众怒了啊。”
·    “哪有人这样强买强卖的·”叶景行躺在靠椅上,却不曾想到余烬突然说了一句,“其实若不是阁主在,我倒是想试试看的。”
    叶景行一听便瞪大眼,“余烬你”·    余烬还有这种爱好·    却见余烬十足的打趣他,“逗你玩的,阁主。”
他手拿折扇,摇了摇,见叶景行才刚刚到初冬,便已经身穿四五件衣服,不由得皱眉,“真的有那么冷吗”·    “……”前言不搭后语,叶景行决定扭头不看他,懒洋洋的享受着阳光的温暖,“没有那么冷,就是想再丑一点。”
    丑那暖光为他镀了一层柔光,心中觉得最美之人被人说成丑,余烬忍不住大笑,叶景行的脸更黑了··    其实原本叶景行消瘦点还是可以的,顶多也有个高瘦的说法,但是天气也逐渐转冷,叶景行本身就怕冷,这又添了几件衣物,虽然内底甚至没长肉,比之以往还瘦了一些,外表却显得他身材越发越厚实,也就是说,越来越不符合这个地方的审美观。
    “这男人有什么好的,”虽然瞧不见叶景行的面容,但见这青衫男子身材高大,没有男子应有的一点柔美,那媛儿冷嘲热讽道:“真不知给了余小姐什么迷魂汤喝。”
    “少噘嘴根·”他身边的少年皱眉,打断他,“那是余小姐的事·”·    “莫非你就不动心吗钰儿。”
    那叫钰儿的少年听他提及余烬,忍不住低头,语气带上了一丝怨气,“小姐虽说长得好看,可唇薄者薄情…”钰儿无奈苦笑,“钰儿可不敢动心。”
他话虽然这般说着,然而出生青楼的他们无非就是想得到两个好结局,一个自然是与貌美多才的小姐结识,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另一个自然便是有人替他们赎身,过上平凡的日子,他自然也对貌美多金的余烬心动,但他却也懂得那双漂亮不似人应有的双眼只有在见到那丑男子时,才是看进去的。
    媛儿哼了哼,不满道:“就你看得透彻,那郎中小姐唇厚得和猪嘴一样,你就能动心了”她又说:“要我说啊,要是能攀上王女便好……”·    说到王女,就要提起墨翎羽,墨翎羽有多气可想而知,美人没得到不说,自己还被那女子击伤,想她墨翎羽在这凤城横行霸道了如此之久,却是头一回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原本是想通缉余烬与叶景行的,可一想到若是这事闹大,自己肯定会成为城中笑柄,便让人将此事掩盖,吩咐手下偷偷找寻那叶景行与余烬,只可惜这两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气得她摔破了几套茶具。
    对比墨翎羽的气恼,余烬倒是过得舒适,虽说住在青楼,但有钱,自然生活质量也不错,而且在这人杂的地方,情报来得也快··    很快的余烬与叶景行便彻底摸清楚这个凤国到底是什么一个国家,凤城只是凤国的一个城市,而凤国的皇都则是在凰城,这个国家一切都以女子为尊,而男子只是普通的附属品。
    闲时听着这些事迹便与听故事一般,余烬与叶景行吃着一些小吃,一边暗叹这地方的有违常理,但更多时候,两人都在修炼,余烬也不明白叶景行明明修炼的是纯正的道统法诀,君子无争,含光无形,坐忘无心,可为什么还是那么怕冷想到,他就直接探手去摸叶景行的脉象。
    叶景行显然没有想到余烬会突然如此而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余烬,只等待又一次一样的结果··    “果然还是功法问题。”
余烬叹了一口气,“身体并没有问题·”·    叶景行见他苦恼,忍不住一笑,毕竟这已经不是余烬第一次看他脉象了,“我是习惯了的,并没所谓。”
他道:“再说,不是不影响什么吗”·    “你真是……”余烬摇头,“算了,我出去一趟。”
他说:“你别出去·”·    这是这几日余烬第一次离开叶景行,不知是这几日一直被人定位是余烬的附属品,叶景行在余烬出门的时候竟然硬生生的生出一种不舍,他忍不住问:“去哪儿”·    “出去看看。”
余烬只是这么说道··    叶景行却明白余烬可能又是为了他才…他明白余烬对他的付出,却不曾想到自己到底有哪些地方值得余烬如此付出,他的语气有些闷然,“早些回来。”
    “好的,”余烬听他失落的语气便笑,“阁主·”·    余烬自然是去了一趟医馆,在那医院坐堂女大夫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给了她一副药方,让她找小童将药捡出来,那坐堂女大夫表情复杂,“敢问小姐…是谁治好了你的双眼”·    余烬反问,“你觉得呢”·    那坐堂女大夫也不笨,“小姐果真大才。”
    并没有过多想与之交谈的想法,取了药,余烬问了一句附近可有酥糖卖,便往那卖酥糖的地方走去了,可惜无巧不成书,“竟然是你”墨翎羽就说这么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如今在这地方遇见余烬,立马拔剑相向。
    “墨妹妹,这是”她身边一身材高大,英姿飒爽的女子问道··    “前几日便是这贼女子伤了我”她连忙道:“抓住她,重重有赏”·    余烬一手拿着酥糖,无奈扬眉,看来这糖还是要不得了。
    余烬离去了,叶景行也坐不住,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性别在这有违常理的地方属于弱势的一方,如今身边少了余烬,那种感觉更甚,毕竟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因为这个地方颠覆常理也让他没有一丝归属感,又被不知什么时候冲进来朝向他冷嘲热讽的媛儿说的心烦,拿起自身佩剑便直接施展轻功离去。
    他刻意没有找多人的地方去,然而前方的打斗声还是让他止不住好奇,一上去脸色都白了,只见余烬身上染血,在与两女斗战,身后还有一小队用弓箭瞄准余烬,至于那两女,其中一人显然是那墨翎羽。
·    他想也不想的就上前为余烬解围,“余烬”·    余烬也是觉得憋屈,你说这凤国男女体质不同,这功法也让他无从下手,如今叶景行出现顿时让他轻松些许,可也不禁苦笑,他原本以为自己修为也算到家,但如今看来,还是稍显逊色。
    “小心,”他一拉余烬,便对上墨翎羽··    墨翎羽双眼见到叶景行顿时一亮,虽说叶景行如今身着青衫,可这体格墨翎羽可认得清,她笑道:“小美人,我还愁着找不到你呢。”
    她身边的高大女子听她这么称呼叶景行,面容古怪,忍不住上下诧异地打量了两眼墨翎羽,“我说,翎羽,你这是瞎了不成”·    墨翎羽脸一沉,“有你瞎吗”·    “余烬,没事吧”叶景行趁着这个空档,扶着余烬,他面有余惊,甚是后怕,“你还好吧”要是他没来,余烬会怎么样叶景行可不敢想象。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阁主…你怕什么,再说,不是还有你吗”余烬尽管身染血迹,浑身是伤,但却毫无狼狈之色,见突然出现的叶景行,他嘴角不由得含笑。
    叶景行没由来内心一阵愤怒,可看他满脸血的样子,原本到嘴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又打道回府,“要是等不到我呢”·    “那不是更好吗”余烬的双眼很亮,他说,“死了便一了百了。”
    叶景行一时没想到余烬会说没由来说这话,什么叫做一了百了不由气急,“余烬,你怎么能这样子说”他说,“你怎么敢…”怎么敢什么怎么敢死怎么敢就这样抛下他一人·    余烬听到这话觉得有点耳熟,那时见频临死亡的叶景行他也不是这么说的吗交错之间,他终于确定了什么,眉目不由染上笑意,只听到他说,“那也没关系,那以后我就不能再祸害你了。”
    什么祸害不祸害叶景行不能理解,但眼见墨翎羽那鞭子向他们甩来,叶景行一抓住余烬的手臂就往旁边一躲,他突然问,“敢不敢一战”·    余烬听他嗓音明朗,忍不住一笑,“自然。”
    实际上余烬与叶景行的相识并不算久,至少在这辈子来说,比起那十八年,如今两人相识的时间连上辈子十分之一都不到,可就算如此,尽管如今的余烬从来都没有对叶景行说过什么,叶景行也从来未曾对余烬说过什么,但叶景行还是将背部交付于他。
    墨翎羽见两人配合妥当,还重伤了自己身旁的女子,隐隐约约便要成功逃脱,忍不住一跺脚,“给我放箭”至于会不会伤到叶景行,这就不在墨翎羽的考虑之中,首先她得把人留下再说·    余烬咳了一口血,但是他的双眼是未曾有过的亮,在飞过的流矢之中,他看了一眼叶景行,与他双目交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便抓过叶景行的手,然后甩手两颗黑色的弹丸甩出。
    这弹丸甩出的同时,众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弹丸在墨翎羽面前落地,轰隆一声的便爆炸起来,卷起黄尘滚滚,这凤国的人或许不知道,但叶景行清楚地很,这是霹雳弹·    一瞬间惨叫便回荡在周遭,尽管有意躲避,可霹雳弹的伤害实在是太巨大,两人未曾避免被爆炸波及,但怎么说还是顺利逃脱,余烬紧紧握着叶景行的手,拉着他从城墙上飞跃离去。
    劫后重生的感觉让叶景行一阵轻松,但听到余烬未曾有过的笑声不由得诧异,只听到余烬低低的笑着,但是他的确在笑··    曾经他想过这话怎么能说出口,这人对感情之事从来都是逃,余烬他怕他一旦开口了,这人又想逃。
    没有失去过,你永远想象不了你曾经唾弃的东西,对于自己到底是多么的重要,再重新获得时候,又是多么的害怕再次失去··    尽管余烬看起来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可不代表他不在乎。
    尽管他……·    叶景行忍不住疑惑道:“余烬你笑什么”又想起他那句祸害你,不由追问:“还有,什么叫做以后不能再祸害我了”·    “阁主这样的英雄自然应该与美人相配。”
余烬掩去自己的笑意,温声道··    叶景行对余烬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显然不能理解,可心底听他这么一说还是禁不住一慌,“这和你祸害不祸害我有什么关联”·    余烬却问他,“阁主喜欢我吗”·    叶景行整张脸变得苍白。
    ·    第四十二章·    ·    被余烬这样问,叶景行大脑一片空白,唯剩一个想法,余烬他发现了余烬发现了他如此恶浊的感情他心中惊慌,但口中已经尴尬的笑道:“余烬,你在说什么”·    余烬早知他会不承认,可他也有他的办法让他上钩,“就是这个意思。”
    “并没有……”尽管说是如此说,叶景行却忍不住心底一阵没底,像是做贼被抓了现行一般··    听叶景行否认,余烬却低眉道:“阁主和我不一样,余某自认没有心怀大道那种信义,做不了那人人称赞的英雄,可阁主不一样。”
    “如果被人知道,余某或许无所谓,但…”他抬头,那漂亮的双眼带上关怀,“阁主可不一样·”·    “我有什么不一样”叶景行一时忍不住反问他,“我喜欢谁和大道大义有什么关系”·    “自然不一样,如今虽说男风成流,但毕竟不是大道,”余烬是在以退为进,叶景行是不能逼迫的,所以他只能这样说道:“像阁主这样的人,自应当娶妻生子,继承正统。”
    叶景行禁不住反问他,“是谁这般规定的可有人这样规定过”·    余烬没说话。
    “余烬,你当日曾说我看不透彻,可我看你才是那个最看不透彻的人·”叶景行咬唇,“子非鱼,你可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话一出口,木已成舟,叶景行是知道自己不能再将这句话给吞回去的了,也没有意外,他再次听到余烬低声问他,“阁主,你这是承认了你喜欢我吗”·    叶景行合唇不语。
    余烬仅是看着他··    许是一息又或者是更久,叶景行苦笑,“余烬,你何苦这样而且,我也没说喜欢你。”
    “我只是这样想而已·”余烬摇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从小到大,因为我这张脸喜欢上我的人自是不少,所以我才会说,是我祸害你了,阁主……”·    叶景行想说他并不是因为他的脸才喜欢他的,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张脸就轻而易举的喜欢人如若要说脸,他真的若是看上那些美貌皮囊,早在当初莫无双要他娶她时,不早就答应了·    “阁主…”余烬的嗓音很低,却恰恰好撩拔到叶景行内心那根弦,没由来得难受充斥着他的胸膛,从来都没有那么难受过,叶景行只听余烬说,“你是喜欢我的吧”·    余烬说着他永远不会去做的事,“对吧阁主,如果是这样,我消失,或者不见,对你才是最好…”·    叶景行听到余烬说他的消失对他才是最好,忍不住抢白,“才不是”话已经出口,叶景行也不打算掩饰,他的鼻头微酸,也不知是否是因为自己竟然对视自己为知己的好兄弟产生了那种感情觉得惭愧,还是因为那人话中所说,“就算我是真的喜欢你又如何”他说,“我自问没有做什么伤天害地之事,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我问心无愧,这和你说的大道大义有什么关系”·    “所以才说是我祸害了你,阁主。”
余烬又道··    “我不是圣人,也会喜欢人,我只求的是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叶景行突然冷道:“而且,余烬,你对你的脸太自信了。”
他的指尖发白,“我是有喜欢的人,可不一定是你吧”·    余烬却反而道:“那你看着我说,阁主·”·    “余烬”·    余烬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阁主,是我累了你。”
    “够了”叶景行咬牙,“若说如此,比起你要说那样,还不如不见——”叶景行拔腿就要跑,一直处于警备状态的余烬立马拉住叶景行的手,生生地将他拖在原地。
    “阁主……”余烬的声音略带无奈··    被强行拉住叶景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就是不看余烬,他低垂着头,他道:“放手。
余烬·”·    “阁主·”余烬的声音很沉··    “你何苦为我做到如此”叶景行声音蛮为苦涩,“余烬,如果你是为了报答我所谓的救命之恩,根本无需如此。”
    “阁主·”他自然知道叶景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着他是因为他救了他,所以才会对他那么好,如今更是以感情来回报,余烬也沉下脸来,“我记得我可说过,我从来都不会勉强自己。”
    “你报恩自然不勉强自己·”叶景行的声音渐渐变小,“毕竟你那么好·”·    余烬却没漏听这句话,他内心低笑,他那么好若是那些认识他真正面目的人听到这话,该会是笑成什么样表面上却低声道:“阁主,你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    余烬顺势握住叶景行的手,他的手比之平常更冷,紧了紧握住叶景行的手。
    叶景行被他如此触碰,又听他这么说,忍不住一僵··    而余烬已经揽过他的腰了,这些日子没少做,自然做的顺手至极,他低笑着,“阁主,你真的没有察觉到吗”·    他是这样问着,可叶景行却不信,“你不要勉强。”
叶景行这样说着,却没有推开余烬,“那次…我中了那毒,”明明是那么嫌弃的样子,“你明明很勉强的·”·    余烬听他重提旧事,还是那么久之事,不由一笑,“你是指我为你完事之后,直接洗手的事”他的额头靠上叶景行低垂的头顶,“阁主,你告诉我,不洗掉它,难道我还要留它当纪念吗”·    耳根猛地就烧起来的叶景行脑袋都不够用了,“可是…”·    “可是什么”·    耳边属于余烬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似乎有迷魂的作用,叶景行咬牙,他有许多话想问,然而什么话儿都说不出口,思绪乱成一麻,他这般纠结,余烬却已经无奈的又是一叹,说道:“看来,用话是说不清的了。”
    没等叶景行反应,余烬便抬起他的下巴,在叶景行还在躲避他的视线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唇盖了上去,唇齿间相挨,叶景行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就暴躁了,脸也燥热得厉害,他曾经借给余烬喂水与他双唇触碰,但那可是在余烬昏迷之时,而不是他清醒之时…·    叶景行脑中思绪混乱,余烬却巴不得将这十几年蕴藏在心的情绪全部的爆发,他的手穿过叶景行的黑发,固定住他的后脑,舌头探入对方的口中,让他与之唇舌相交。
    他的牙,他的舌,他的一切…都只能是他的·    脑中闪过太多太多,余烬不能再失去怎能再失去·    绕想叶景行也不算童子鸡,可遇上这事,尽只能任由余烬带动他,他近乎可以从余烬那种与他平时完全不一的迫切感受到他的情感,他的双手忍不住圈在余烬的脖子上,伴随着他的接近越发越的交互两人之间的空气。
    情动之时,叶景行的双眼水雾凝聚,反咬了回去,以行动辨明自己的情感··    等到交缠的双唇分开,余烬用额头抵住叶景行的额头,那双眼是叶景行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情动,他只从余烬那双黝黑的双眸里面看到自己,那满满都是那张叫叶景行的人的脸。
    “阁主…”余烬的声音就这样缭绕在他的耳边,似乎能将他完全融化,可叶景行却觉得呼吸都似乎被剥夺一般,大脑一片空白,“你信命定吗”·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第四十三章·    ·    “此番魔盟再起,在座觉得谁能领军正道对抗魔盟”·    一时间大厅无人而言,陷入寂静,莫无双冷笑,“怎么,有好处的时候各个都抢着做领军人,如今魔盟再起,你们一个个都当死人了”她忍不住道:“若是叶大哥还在,还轮得到你们”·    “我觉得叶景行并无资格,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朝廷头号通缉犯。”
    “你才是反贼”莫无双那张绝美的脸隐约透露着鄙视,“别忘记当初是谁拯救了青城一脉,老子死了,儿子却不认情了”·    那男人怒回道:“那只是伪君子做派再说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你还真会猜。”
莫无双冷笑,“你这人长得不怎么样,说的话却比你脸更丑·”她道:“莫非,你觉得你能领军我们”她弯头,“你们说说,你们在座的,谁没有受过叶大哥的恩惠”·    “他有谋反之心,这样对我们,只不过是为了好控制我们而已。”
    莫无双的脸色顿时更冷了,“可他何曾要过你们回报”·    “像洪掌门的那样光明磊落的人,即便叶景行不说,他还不是直接搬了三箱黄金去一言阁,那叶景行还不是收了”那男子却突然将话头引到另一个一直闭目不语的光头和尚上。
    那和尚微微睁眼,又闭眼··    “他落难了我也不求你们和朝廷作对,可是,你这样昧着良心说话,可好”莫无双冷笑连连,“罢了,这事儿本来我就不愿参与,你们爱怎么来就怎么来,与我莫家没有一点儿关系”·    莫无双离了那大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出来寻叶景行已经半月有余,却没有叶景行一丝消息,要不是见对叶景行的通缉令还在,莫无双差点以为他已经鹤归西天。
    她内心担忧,可叶景行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    命定,什么命定叶景行不明所以,余烬却异常复杂,他本不信命,可若非此次机缘巧合回到以前,他又怎么能再一次执起这双手。
    他们相处的方式并没有改变,但对外的态度会有些莫名的变化,比方说叶景行对待那些不断地对余烬抛媚眼的男子,表情会很糟糕,“余烬…”·    余烬眉眼笑笑,轻轻地嗯了一声,手却握住他了他的手。
    可每当这个时候,叶景行耳廓便会一红,挣脱开他的手便假装去做另外的事,余烬站在原地听那些人说叶景行长得又丑脾气还大,怎么余烬这个漂亮小姐就看中这样的人,禁不住一笑,可随即听到有女子说,“莫非是此男在床上很猛”那些女子恶意的猜测道,余烬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们若是敢打他一丝主意,我便废了你们”·    这漂亮小姐喜怒无常,让那些女子忍不住闭上了嘴。
    墨翎羽显然在霹雳弹的巨大爆炸力之下受到了重伤,此次也终于在这凤国之中见到他们二人的通缉像,距离那老头所说的归期还有十余天,余烬还是决定和叶景行男女身份互换。
    尽管不乐意叶景行的女装被人瞧见,但这的确是一个甩开麻烦的办法,然而当互换了身份之后,余烬的脸完全黑了下去了,他忘记了,这个地方的女子是以长得像男子才为俊的定义,于是再而找了家青楼借宿的叶景行频频的接收到那些男子的媚眼。
    余烬恢复男装,他这种介于男女之间的美,一点儿都不妨碍他魅力的发挥,他眼见那些不断对叶景行示好意,使得叶景行不断地起鸡皮疙瘩的男子越靠越近,他的眼神很冷,可唇却很稳,直接展现一个足以魅惑他人的笑容,将唇亲了过去,“这是我女人。”
    谁是他女人他是男人叶景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但眼见那些人迫于余烬的长相,终于按捺住心思不再靠近,却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早知道便不来这青楼好了…”·    “但正规的客栈都有我们的通缉像。”
余烬好心提醒他,挂在他身上,“景行……”·    虽然似乎确定了关系,但余烬甚少如此称呼予他,叶景行耳目不由一红,可余烬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让他无处可逃。
    “阁主,我们真是到哪儿都有麻烦啊·”余烬在他的耳边低喃道··    耳根通红的叶景行没看他人,只是嗯了一声,“那还是赶紧修炼吧。”
    余烬笑了笑也没说话,依言自己修炼了起来,他曾以为自己带了这十年余经验重新开始,自以为不错,却也没想到会差点栽倒两位女子手中,这会儿倒也稳打稳扎的练功起来。
    不过他倒没想到这青楼也会开拍卖会,闲来无事,两人便要了个单间,看看这凤国能拍出什么东西,然而在余烬意料之外的是,他见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人。
    尽管只在一副画中··    “我有一幅画像,是花大家的绝笔,不知可有人有兴趣”余烬是想不到在这里会见到骨四爷的画像,他双眼一眯。
    叶景行觉得身边的余烬气息徒然的一变,又见他狠狠地盯着那画,“余烬,你想要”·    余烬没理他,也没参与这幅画的拍卖,只是在拍卖之后,留了一句,“阁主,你在这里等我。”
便留下一脸复杂的叶景行离去··    他下了楼,与那女子面对面的走过,他的笑容很灿烂,手却直接扣住女子的命门,“你知道那画中的人是谁”那女子见这么一个漂亮公子上前,还以为艳遇到了,还想开口调戏一番,哪想到一言不到,便被这公子掌握命门,可见这公子一出口便是问画中人是谁,便知道这公子并不是冲着钱财来的,然而却也忍不住反问:“你不知道被放逐的四郡王”·    余烬挑眉,他的确不知道骨四爷还是这凤国的人,他道:“你继续说。”
    而因为担忧余烬而尾随下去的叶景行还是将脚步停住,这是叶景行第一次见到余烬因为一个人如此失态,尽管只是画……又见画中的男子虽带面具,可气度不凡,他又想到余烬让他带的面具,心中一时品不出味道。
·    得到想要知道的消息,余烬回身,见叶景行站在原地看他,眉目染上思思的愁绪,不由得温声,“阁主,怎么了”·    叶景行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问道:“那画里面的人”·    “故友。”
余烬冷笑,事实上余烬并不是没有发现叶景行情绪的不对,甚至从某些角度他还要谢谢骨四爷,如若不是他摧残自己如此,自己又怎么可能会遇见叶景行··    可叶景行想的却不一样,他忍不住想到余烬的那坛酒,余烬是否就是为了这个人才酿那么一坛酒,虽说叶景行不想去承认,但喜欢一个人便是如此,尽管信任,可还是吃味。
他默默无语站在一旁,看着余烬看着他,又似乎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的样子,低下眼,有些失落,“回去吧·”·    余烬嗯了一声,委托小厮带回来的药材也到手了,余烬平日便折腾着这些药材,可炼制出来,却不给人吃,这让整天闻着药味的叶景行无语,但是也习惯余烬偶尔会因为缺少药材而出门的事情,也没多想。
    距离离去还有一天,先与余烬重新到了那上岸处走了一圈的叶景行心情显然放松了下来,“明日终于可以离开了·”·    余烬同样点头,“对。”
    尽管在这儿就如同自我放逐一般,可叶景行从来都没有忘记那些事,眼见明日便可以离去,那晚也觉得睡意十足··    眼见被自己用迷香放倒的叶景行安稳的睡在床上,余烬锁了门,趁着夜色就出了去,至于他为什么出去自然是要给那墨翎羽他们一番教训,以及探得骨四爷的消息,不然他不是白练了那么多天药·    一身病重的墨翎羽显然想不到会见到余烬,尽管余烬身着男装,可那张可恨的脸,墨翎羽一眼便认出来她瞪大眼,欲要喊,却发现自己早已丧失语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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