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邪道压正道 by massiv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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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邪道压正道 by massive(4)
·    只见余烬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带着浓浓的笑意,“我想我们应该来算算这些日子的利息了·”他手中玩弄着玉珠,“听说你有一个被放逐的皇叔”·    墨翎羽脸色瞬间变白。
    第二日,神清气爽的叶景行看着一脸淡然的余烬,催促着他快走,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墨翎羽病危之事,他们来到岸边,那老者显然没料到这么一折腾一个月,见到的却是女装的叶景行,与男装的余烬,他忍不住笑道:“看来你们这行,的确特别。”
    叶景行抓了抓自己身上的女装,表情无奈,他心急可以离去,却忘了换下这套衣服,见余烬一脸笑意的打趣看他,不由得苦笑,“老人家,你还是赶紧将我们送回去吧。”
    那老者嘿嘿一笑,应了声好,便摆船前进··    终于离开了这地方,没有一丝不舍··    他们下了船,余烬却决定暂时与叶景行告别。
    余烬说:“等我·”·    叶景行是没有想到余烬会和他说这个,他似乎又想到那个冰窖,幼时他便是因为躲在其中才侥幸逃过一劫,可那种冰冷的温度却一生难忘,却未曾想到如今一句话也能让自己再次有这种感觉,他僵硬地扯了扯自己嘴角,点头:“好。”
    ·    第四十四章·    ·    直至余烬真的离开,叶景行才恍然余烬是真的与他暂别了·他站在原地,一时却不知道该往何处,挽留的话他想了许多,比方说余烬你不是答应和我去报仇吗可这些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看得出来那画中之人对于余烬来说也很重要,至于一言阁这事…始终还是因他而起,所以他有什么借口让余烬留下来陪他又有什么资格·    似乎想通什么,叶景行的表情终于好了一些,他看着余烬离去的方向,不理会心中那种压抑得难受的情绪,略微思绪,便一路南下。
    余烬自然有他的想法,其实他又何尝想离开叶景行,但是对付骨四爷始终是他一个人的事,他也并不想叶景行知道自己的过往,等到与霏意联系上了,他便让霏意找人暗中跟踪叶景行,保护他。
    君子无争,含光无形,坐忘无心··    余烬一直有个念头··    孔周三剑,一曰含光,二曰承影,三曰宵练·蛟分承影,以快速见长,剑身无一丝颤动,影融于剑,是为难得一见的宝剑,如今终于弄到了这宝剑,自然让霏意转交给叶景行。
    霏意见余烬视这宝剑若无物,转手便让她赠与叶景行,眉目闪动··    她从来都没见过余烬如此看重一个人,从一开始她便知道,余烬给她的感觉不似‘人’,唯有遇见这叫叶景行的男子,他才稍稍的有些人味。
    她应是,面容有些复杂的退下··    这已经一个星期有余了,余烬得了那消息,知晓骨四爷隐居在漠北附近,可偌大的漠北,要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这骨四爷一直都以面具模样示人,让寻找之事难上加难。
    其实余烬也不曾想过他这般改变了许多事情,会不会对叶景行的未来产生什么影响,但当余烬从霏意口中得知失去了叶景行的踪迹时,他还是忍不住将手中的茶杯捏破,霏意眼皮一跳,连忙道:“公子…”深怕瓷杯的碎片割伤余烬。
    当那把剑还留在霏意手中的时候,余烬或多或少已经知道事态有变,可从霏意口中听到这事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余烬摇头,只听他低声道:“没事,阁主真的不见了”·    “是真的…暗线都找不到他。”
    “他在哪里不见的”·    “就在烟雨城·”·    余烬些微诧异,“不是在莫家庄”·    霏意听余烬这么一说,内心疑惑,还是摇头道:“并不是…”她详细的将暗线呈交上来的报告复述了一遍,“你继续帮我关注他的消息。”
余烬这般说着,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直接起身离去··    尽管他对骨四爷抱有怨恨,可在余烬眼中,除了骨四爷身上一样东西必须要取之外,其余倒是无所谓了,毕竟这人在他眼中也近乎等于死了十九年,如今听闻叶景行失踪,孰轻孰重,在一瞬间便明朗的分辨出来。
·    叶景行并不怎么好过,原本借着莫无双的保护伞摆脱了暗中跟踪的那些人,但怎么也想不到一来就遇见魔盟的人残杀烟雨城的十二道门,他看不下去,自然搭了一把手。
    但那一手功夫倒是直接被鸦九认出,好不容易终于从三皇女手中逃脱的鸦九自然是接了那远离京城的任务,哪想到这次倒是直接找到上公心心挂念的叶景行。
    叶景行心中充满疑惑,早就想找上公说清楚,如今看见鸦九,自然也顺着鸦九的意,与他去找上公,哪想到上公不欲与他接触,甚至也不与他说话,只是将他大绑起来。
    “上公”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乔崇年,“你明知我们是被冤枉的·”·    乔崇年没回应,只是低声道:“陛下要找你。”
    找他找他做什么叶景行皱眉,可看乔崇年安抚他的眼神,还是将那疑惑压了下来,只不过又忍不住想起余烬的话。
    上公…真的可信吗·    叶景行不知道,可他还是被暗中送进了宫内,然后就见到那所谓的天下唯他至尊的男人,那男人见面带面具的叶景行显然皱眉,“你确定是这人”·    鸦九应了一声是,随后与叶景行说了一句抱歉,便将叶景行脸上的面具扯去,叶景行忍不住闭目,却听到那男人失神的道:“像…真像。”
    像什么·    ·    第四十五章·    ·    像真像什么叶景行看着皇帝那飘忽的双眼,似乎在哪儿见过的面容,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又见原本面无表情立在身旁的鸦九被这男人遣退,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头绪浮现。
    那头绪就要破茧而出,那全天下最为尊贵的男人也开口了,“你便是叶景行”他手中把玩着两颗色泽亮丽的核桃,“那反贼头子”·    “…回陛下,不管你信不信,在下……”·    “我对这个没兴趣,”哪想到这个男人摇头,手中的核桃被他放在一边,然后取出那枚他从小到大都佩戴在身边的玉佩,“你母亲叫什么”·    叶景行唇抿了抿,他内心却猜测如若他回答出这个问题,他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摇头,“在下年幼之时便家破人亡,记忆中是忘了母亲名字,所以恕在下回答不了陛下的问题。”
    “哦”·    叶景行低头,他并不笨,如今都到这个地步了,他甚至还被安上反贼头子的名头,可是这皇帝见他的第一眼不是要他人头落地,反而与他单独相处…那一直缭绕在他内心的疑惑终于慢慢被剖开,虽然觉得荒唐,可联想到乔崇年曾经提过的他的身世与这枚玉佩有关,又见此人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这绝对不能扯上关系,他对此保持缄默,可一句话让他不由得抬头,“叶婉还活着,你知道吗”·    见叶景行那张有四分与自己相似,却更为俊朗的脸抬起,那瞬间不可置信瞪大眼的表情,皇帝已经笑开,“你果然是婉儿的儿子。”
    “也与婉儿一般好糊弄啊·”皇帝笑得很开心··    叶景行失去踪迹,这是余烬万万没想到的事情,此刻的他早就将骨四爷的事给抛到一边去,让霏意赶紧派人手先把人找回来。
    乔崇年,刘之恒身边自然少不了安插人手,可惜却无疾而终··    他能忍受叶景行离开自己身边,是因为他还能掌握叶景行的消息,也想经过这件事让叶景行对自己的感情变得更深,让他清楚到他自己对他的感情,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他能掌握叶景行的行踪,而如今……·    他自然是心角缺了一块。
    莫无双很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对感情之事一直都极为敏感,当日好不容易见到叶景行,发现他面容虽然有些憔悴,但却安好,她自然高兴得很,可很快的,她却发现了一个她不愿意去承认的事实。
    叶景行他…似乎有心系之人了··    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曾经以为她是能征服这个男人的女人,可那曾想到会被人捷足先登,你说她是怎么发现的那是因为她从叶景行发现了一些与自己相似的地方,提到某些事情也会突然走神…这种情况就像暗恋的感觉。
    莫无双一向看得很开,当日她会放下那般豪言,一是她的确喜欢叶景行,二则是被那些缠人的人磨得烦躁,可她也不是那种会纠缠于人的人,得知叶景行有喜欢之人,她也不愿意再当那破坏人感情的人,但内心,她自然还是不服气的莫非那女子真有那么美·    她便想尽办法,套出内幕。
    可让她惊讶的是叶景行如今这般失落,尽不是为了一个女子,而是为了他口中的知己,莫无双内心暗叹,她听过叶景行口中形形色色的人,但被叶景行引为知己的人,却仅有那名为余烬的公子一人。
    美是有那么美,可却不是女子……·    看着余烬,莫无双突然有些泄气,那时她便知道自己的情敌众多,叶景行也是那种感情之事如不说明便不会开窍之人,只要她先发制人,一定有的是机会,可如今看到余烬本人,莫无双真的无言以对。
    两张绝美的脸就这般相对着,一是女子,二是男子,莫无双塌下肩膀,那美貌的脸展现苦笑,“你原来就是余烬…”·    余烬微颦眉,也不去细想莫无双的态度,他只是问,“莫姑娘,你可知景行踪迹”情敌在前,余烬自然不会继续称呼叶景行阁主。
    莫无双听了他对叶景行亲昵的称呼,禁不住咬了咬自己的唇,联想到叶景行那般失落也是因为这人,莫无双不由得怨道:“他自然是去找人寻仇·”·    “他去找刘相了”余烬挑眉,“我不是让他等我吗”·    “等你有什么用”莫无双反问道:“我看你压根对问新他们不在意,我问你,如若你至亲之人被人陷害致死,你能忍住等十年才报仇吗”她冷笑,“你等得了吗”·    余烬皱眉,也没了和莫无双纠结的念头,“我只问你,叶景行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无双反问。
    “你难道就不怕他出事”·    “他不会有事的·”莫无双骄傲的抬起头,“我给他弄了人·皮·面·具,这天下估计没几个人能认出他。”
    余烬嘴角一抽,“可你认为他会一直不动武他如果动武了,自然有人认出他那手白云藏峰·”·    莫无双一时无语,不由诺诺道:“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只要他可能有一丝危险,我都无法忍受。”
余烬这般直白的宣布自己对叶景行的情感,却惹来莫无双的不满,莫无双听他这么说,不由反问,“那当他被刘相养的那娈童追杀的时候你在哪里”·    余烬未曾想到叶景行已经和林楚耀接触,而霏意竟然没有与他说,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莫无双冷笑,“如果不是我,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她冷言的将叶景行被林楚耀以难民受难布下诱局,差点身死道消之事说出,“你不是说要和他报仇吗如今这算什么”·    “阁主是这样和你说的”·    “他怎么会说这样说”莫无双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气,这一切都是她几句几句的套话出来的事实,“你要是真在意他,在意一言阁,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放任他一人离开,你明明知道他肯定会去寻找真相的”·    余烬一愣,倒是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得伤了叶景行,他双目一眯,“我如果说我一直有找人暗中跟踪他,他的行踪我都一清二楚,你还能说我不在意”·    莫无双压根没想到余烬会这样说,她诧异地瞪大眼,“你什么意思”她不由得联想到叶景行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有些自嘲的,叶景行说,他是将他引为知己,可对于余烬的过去,他完全不了解,只知道绝对不平凡。
    余烬也没有与他分享的欲望,虽说他一向不爱探听他人的往事,但这也的确算得上小小的遗憾·叶景行说者无心,可莫无双听者有意,她自然知道这已经超出寻常的友谊,可她能说什么如今听到余烬直白的道他找人暗中跟踪他,她站在局外,自然联想众多……·    余烬说,“如果不是我突然失去他的踪迹,我会来找你”·    听他这么说,又见余烬的双眸,脑中不可思议的闪过一个念头,她忍不住退后一步,“你该不会是一直都…”·    莫无双就这样看着眼前的漂亮男人扯起一个不属于她的微笑,只见余烬微笑,让人如沐春风,嗓音也撩人的低沉,“我告诉你,叶景行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他说,“就算要伤害他,也只能我·”·    叶景行说过他与余烬的初遇是他被前朝余党追杀,而他救了频死的余烬,该死的,谁知道她当这个听众有多辛苦,然而又联想到她套话出来的事情经过,又见眼前的这个男子的微笑……莫无双忍不住想,该不会除了两人的初遇,这个男子一直都在编排着这个圈只为了将叶景行纳入他的范围之内·    她忍不住道:“你真是个疯子……”·    余烬懂她话中的意思,“红颜,兄弟,不过是过眼云烟。”
唇角勾起的笑意是那么明显,“我自然不愿意做这之中的一个·”·    莫无双追问,“那你是否知道一言阁会被陷害的事情”·    余烬没想到莫无双会这般问,巧妙的回答,“无论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说来有意义吗”·    “是啊…”莫无双忍不住接口,她叹了一口气,“我真不知道叶大哥会往哪里走,但是我猜,他肯定去找上公了。”
    “不可能,如果他出现在上公身边,我身……”余烬一顿,突然似笑非笑的打量起莫无双,“人·皮·面·具。”
    这边有了叶景行行踪的余烬自然不愿意在停留,他转身就要离去,莫无双在他身后说道:“你绝对是个坏人·”·    余烬不为所动,他是个坏人又怎么样·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莫无双无奈的叹气,见余烬已经消失的身影,她忍不住狠狠地跺脚,心中怒气无处可发,“为什么叶大哥非得看中这样的人”·    如若余烬听到这话,肯定不屑,尽管他再不好,可在这世上,也还是能有一个人包容他,那人自然是叶景行。
    而这边,林楚耀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不由得脱口而出,“余先生”·    余烬见他一脸迷恋、以及压抑不住高兴的看着自己,也笑了起来,那笑容简直像是要夺去林楚耀的所有一般,只听他亲昵的道:“楚耀”·    ·    第四十六章·    ·    林楚耀见到朝思暮想的余烬自然高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就是止不住自己那种没有缘由对余烬的思念,或许从第一眼开始,他就被余烬深深地吸引了,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是一种人,他一定会懂他。
    可惜的是这一切应该属于他的都被那叫叶景行的人夺去,他对余烬动情,也自然看得出余烬在对待叶景行的时候,与对待其他人的时候有诸多不同··    如今重新见到余烬,而且叶景行还不在他的身边,别提多高兴了。
    “余先生,”林楚耀眉笑颜开,“好久不见了·”他自然想过余烬知道他背叛了一言阁会如何,可如今见到余烬的笑容,哪里还想得到他自己曾做过什么事儿,再说,他知道余烬入阁也不过几月,如今见余烬并没有过多的激动情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余烬只是笑,“你见过阁主吗”·    又是叶景行林楚耀笑开的笑脸立马垮了下去,他将自己的不快隐藏了下来,“楚耀可没有见过叶阁主,再说了,叶阁主如今可是反贼头子,余先生…敢情我们一直都被他的虚伪给欺骗了呢。”
·    就算是叶景行是虚伪的,余烬也会说我乐意会欺骗,更何况叶景行压根没做这些事,余烬嗯了一声,“我已经知晓,不过我还是有事找他。”
他问,“你真没见过他”·    林楚耀的脸完全塌下去了,谁知道原本无处可逃的叶景行困兽之斗之中还能逃脱生天,还让他们失去他的行踪,他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楚耀怎么可能骗先生,楚耀是真没看见过叶阁主。”
    见他面容不似作假,余烬便知道刘相有七成可能也不知叶景行如今已经被乔崇年送进宫内,一想到如此,余烬的笑意更浓了··    “先生,你怎么了”林楚耀看着余烬那双眼倒影的满满都是自己,那种感觉有些飘飘然。
    余烬又问,“你现在是为相爷做事吗”·    “……”提到了刘相,又想起他恶心的手,恶心的一切,想不到余烬会突然这样问的林楚耀终于将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压下,他点了点头,“余先生是想……”·    他自然想与余烬一起共事,可是一想到自己还在刘相手中,而且就余烬这般美貌的人,如果被他推荐给刘之恒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先不说余烬会有什么后果,就是他与刘相那些事要是被余烬知道了,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很肮脏·    林楚耀思绪乱飞,余烬自然不会去在意林楚耀内心的小九九,只是借着问道:“刘相最近与你联系过了吗”·    “…”有些疑问,林楚耀还是如实回答,“昨日还联系了,怎么了”他有些期盼,又有些拒绝,“先生,是想我将你推荐给……”他有些犹豫,不知该说不。
    昨日还联系吗余烬已经可以确定了刘之恒并没有将林楚耀当成弃子抛弃,可就是不知道刘之恒到底知道乔崇年已经将叶景行送到皇帝面前没有不过他来这里倒不是为了确定这个,他只是想解决个麻烦而已。
    是的,只是纯粹的想解决一个麻烦而已··    “自然…”余烬他笑,笑得很动人,“不是·”·    这笑就这样只对着他一人笑,让林楚耀略有期盼,他忍不住问余烬,“那反正一个人也是找,两个人也是找,不如先生和我一起找叶阁主”只要能相处在一起,那就代表他有机会,尽管余烬与他一起,是为了找叶景行,不过没关系,只有两人能有相处的机会,就够了·    “嗯,也好。”
余烬这么说着,声音很温柔,笑容也很美,他慢慢地便往林楚耀走去,他的手往林楚耀的肩膀探去……·    林楚耀压根没有想到余烬会突然翻脸不认人,疼得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间溢出来,他颤抖着捂着自己的肩膀,琵琶骨被小剑完全洞穿,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带着哭腔失声道:“余先生”·    哭或许对那些人是有用。
    然而天下之大,恐怕也没有谁的眼泪能让余烬不知所措到愿意把生命都立刻交付出去,所以,在余烬面前哭——那是没用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用过眼泪骗过人·    林楚耀疼得脸发白,忍不住退后两步跌在地上,那张小脸因痛苦纠缠在一起,“余先生,为…为什么”·    压根不为所动的余烬仅仅是看着他,手中把玩着小剑,“那些日子,你也对他这样做过吧”·    他他是谁瞬间就知道余烬指的是谁的林楚耀觉得身体痛,可现在心更痛,即便如今知道余烬其实是带毒的荆棘,可他还是忍不住对他那种喜欢,即使如今余烬因为他对叶景行做了那些事,而回来找他报复,可他还是忍不住那种对他的喜欢。
    他禁不住反问他,“他是个反贼,为什么先生你还要为他报仇”·    “他是不是反贼,我不在意·”余烬挑起眉,只是道:“我只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不能这样”林楚耀眼见余烬弯腰,那双美目就这样看着自己,可目中一片冰冷,他浑身冰冷,“你听我说,你一直都被他欺骗了啊……”·    另一枚小剑也这样直穿过他的肩膀,林楚耀疼得难受,眼泪不断地流出,“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了余烬,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喜…”·    可惜的是他的话没能说完,脖子就已经应声而断,余烬淡然地收回手,他的手纤长,骨节清晰,哪能与血腥联想起来,然而就是这么一双手,刚刚就直接将人脖子卸了下来。
    林楚耀估计至死都未曾想到,刚刚为什么还似乎与他相好的余烬会突然下手余烬看着他,联想到他刚刚的问题,“为什么”他自言自语,“你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死吗”·    看着林楚耀双眼瞪大,明显死不瞑目的样子,余烬一手提着他的尸体,表情木然,平静的说道:“属于我余烬的,谁都别想肖想。”
    “能伤害他的,也只有我·”·    至于对于林楚耀对他这种没有理由的爱慕,余烬自然不会蠢到去问林楚耀,你到底是为什么喜欢我就像他喜欢叶景行一样,压根不需要理由。
    叶景行,叶景行··    这个名字就像毒,就像蛊,霸占了余烬所有的思绪··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如自己一般,想念自己呢余烬这样想着,将林楚耀的尸体丢在一边,双目微眯,便转身前往京都。
    用了些许时日,他终于来到了京都,直接翻入那紫禁之城,……毕竟这条路,这地方,他都太熟悉了··    至于余烬为什么会对皇宫如此熟稔,别忘了,他曾当了十六年的相爷。
    余烬讽刺地扯起嘴角,他到底还是改变了未来,那个时候将叶景行逼入绝境的他压根没有给他后路,而且那个时候那块有关于叶景行身世的玉佩也在他身上,皇帝自然不知道他与他心中所爱的女人那段露水情缘有个结果。
    这个改变是好是坏余烬不知道,只要叶景行还是活着的,他就不在意这些改变,只要活着,不让他见不到死去的叶景行,什么都可以。
·    可谁能知道现在被皇帝满城通缉着的反贼头子,如今就待在皇宫内,过着物质条件非凡的生活,然而余烬知道叶景行一点儿都不高兴,看他颦起的眉,和垮塌的肩膀就知道。
    一时间,余烬觉得自己被雪冷冻的身体,见到这人,也不由得暖和起来··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新雪落在地上,给全世界都涂上了一层白,今夜便是除夕,余烬也没想到一年的时间会过的那么快,但一想如果今夜不是除夕,他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潜入宫内,也就不再细想下去了。
    宫内,皇家的家宴进行的如荼似火,没人注意到潜入宫内的他··    余烬并没有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找叶景行,他自然知道后宫边缘有一个地方叫做念婉轩,在如今的皇帝在位时期,从来都没有嫔妃被安排住进去,就像一处圣地。
    余烬在赶路,叶景行却在烦恼,皇帝见到他虽然心喜,甚至没有一丝犹豫的就认定他是他儿子,虽然没有将这些说出口,可从乔崇年那一闪而过的喜色,叶景行已经猜得到大概…估计乔崇年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让他不知不觉的出现在皇帝面前。
    叶景行也曾问过乔崇年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哪想到乔崇年却悄声与他道:“当今皇子无才无德·”·    哪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即便要他认亲,为什么不直接和他说为什么要拖整个一言阁入水可以说,这到底,还是因为他,所以才连累了铭桐,问新他们·    他还是忍不住问,“那铭桐,问新他们…”·    “景行,你还年轻。”
乔崇年抚了抚他的胡子,一脸深沉,“牺牲他们,换取天下人的安危,难道不好吗”·    压根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好吗叶景行想愤怒地对他说,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叶景行咬唇,念及往日,他只是嗯了一声,却也着实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见叶景行的神色,乔崇年便知道他还是怨恨自己,他摇头,“景行,我知道你内心肯定不舒服,可是,……”·    眼见乔崇年还要继续,叶景行只是道:“上公,你还有事吧。”
便将他送离··    叶景行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事,又听那外面热闹得很,不由得叹气,往年除夕,还有阁中的人与他相伴,可如今……这节日叶景行自然不可能和皇帝过,毕竟他终究还是得给叶景行安排一个身份,才能让他正式登堂入室。
    叶景行几番想走,可又想到那些宫女一见他迈出门口一步,就立马惊慌失色的伏倒在地,并言“公子,陛下有旨,你不能离开这念婉轩,否则我们……”的话中,回到这地方。
    那皇帝的性格也是往复无常,叶景行也不敢拿她们的性命之事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只是…不知道余烬在做什么呢·    一想到自打从见到那画中之人之后,余烬便仿佛换了一个人的样子,叶景行只觉得自己更难受,再联想莫无双尽管隐瞒,但一路上还是得知诸多正派被邪道灭门的事迹,甚至还有流言说是他指示的,不由得更愁了。
    他这边烦恼,已经悄声无息进了屋的余烬捏了一个纸团往叶景行的头丢去,原本还在走神的叶景行立马回神,抬头向上往,却见到自己想念的那人依旧一身紫衣,风度非凡,正对着自己微笑。
    他以为自己做梦,不由得眨了眨眼··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余烬小声道:“阁主·”·    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余烬的叶景行,如今见余烬悠然坐在房梁上看他,双目一亮,连忙站起,语气中带着欢喜,“余烬”·    余烬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在自己唇边,示意他安静,同时外面响起宫女的声音,“公子,怎么了”·    叶景行连忙收敛自己的喜悦,他咳了一声,“没什么,我打算休息了,你不用进来……还有,没事的话,今夜过节,你就先回去吧。”
    “可是……”·    “如果陛下问下来,我会说的·”叶景行将责任揽了下来,外面的宫女顿时欢谢叶景行,可随后还是有些犹豫,“公子,你不会想走吧”·    叶景行在余烬打趣的目光下,叹道:“不会。”
    估计是叶景行回答得太快,外头的宫女想了想,还是道:“柳茗还是不走了,反正柳茗回去也无事·”·    余烬听了忍不住一笑,叶景行无奈的看了一眼余烬,“那也可以。”
    余烬悄声道:“阁主,我发现少在你身边一时半刻也是不行的啊,”他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个身份啊·”他的两个啊字,充满着调侃。
    一听余烬这般说道,叶景行顿时萎了下来,他又叹了一口气,着实苦恼得很,“我实在不知…”他没说完,忍不住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余烬,你怎么来了”·    “怎么难道我不能来吗”余烬反问他,“还是说阁主并不想见到我”·    “不是这样的”想也不想的叶景行连忙否认,他的意思是余烬到底是怎么穿过皇宫重重的防卫,来到这里的没想到被余烬误会,他解释道:“我只是,我的意思是,你到底是怎么来的毕竟这里是宫里。”
    “我不是说了吗没什么能难倒我·”听他话语有些凌乱,余烬便知他是真心的着急自己,他内心欢喜,“这小小的皇宫自然难不倒余某。”
他往地上一落,恰好落在叶景行面前,看他身前的香茗,“阁主,看来你的生活不错啊·”·    叶景行无奈··    余烬也不管叶景行的无奈,直接落座在叶景行身前,给自己切了一杯茶,“害得我还白担心一场,直接跑来看你了。”
    叶景行听他说担心自己,又听到他说是放下手中之事来找他的,又想到余烬之前对那人的紧张,还是忽略自己内心之中又喜又忧的感觉,说道:“我没事,你还是赶紧去找那人吧。”
·    “那人哪又阁主重要·”余烬也不掩饰,喝了一口茶,皇帝的确大方,入口这茶,他当了相爷十六年,那时的皇帝,也就是如今的四皇子,也没见他赐过几次给他。
    叶景行被他这么一说,顿时不知如何接话,唇几番开启,最后还是道:“我真的没事,余烬,那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听他明明不喜自己去找那人,还忽略自己心意为自己着想,余烬打断他,“莫非这么多日不见,阁主就不想念余某吗”·    眼见那双漂亮的眼就这样与自己对视,叶景行终究还是将违心的话给吞了回去,他道:“…自然是想。”
他叹了一口气,“可……”·    没有可是,余烬已经探过身,一把拉过他的衣襟,唇对准他的唇,覆盖了上去··    ·    第四十七章·    ·    再一次的唇舌相交,却仿佛直接点燃两人内心之间的念想,余烬的舌头霸道地敲开他的唇,霸占叶景行的所有,侵略他的所有。
    不够,并不够··    得到叶景行的回应,余烬怎么可能会觉得就此就够一手扯着叶景行的衣襟,一手穿过他的发,余烬想做的便是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肉之中,他不断地加深这个吻,只想让对方就这样沉溺在自己的唇下。
    “景行…”余烬绝对否认自己是故意的,见对方双眼有些靡迷,利用自己天生卓越的条件,带着浓厚的情意,他便这样带着沙哑的喊着他的名字。
    叶景行被他这么一叫,只觉得浑身突然被刺猬叮到一般,从手开始麻到脚,他口舌间还带着余烬的味道,“余烬…”·    “嗯,我在。”
早已趁着两人交换口舌的时候拉近两人身体距离的余烬就这样抱着叶景行的腰,脸埋在他的后颈间,看着他带着淡粉色的耳廓,便轻轻地将自己的呼吸撒在上面,“阁主,你有想我吗”·    他们之间似乎确定了关系,又似乎没有确定关系。
    叶景行也说不准两人的关系,可余烬如今这样问了,他也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情感,“想·”他想问余烬是否有想他,可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开口,让那张刚正不阿的脸憋得满脸通红。
    见他那张脸憋得通红,余烬轻笑,“我也想你·”·    太过于亲密,叶景行还是逃脱开余烬的怀抱,尽管他非常留恋余烬的温度,甚至能说得上是舍不得,可他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毕竟还有正事。
    余烬也习惯这人的坦率,也没挽留,叶景行虽说脸还是通红,但已经没了刚刚那种旖旎的气氛,只听他道:“余烬,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知晓不能太过于逼迫这人,毕竟让这人承认对自己的情感已经是不错的了,余烬也不着急,只是道:“我刚刚便说了,天下还没有能难倒……”·    “余烬。”
    余烬轻咳一声,可没有半声,倒是笑了起来,“自然是从那莫美人身上只晓得的·”·    眼见余烬那张脸上略带打趣,叶景行一时忍不住语塞,“那、…”·    “她说她可爱慕阁主了。”
余烬幽幽道··    “可是我…”叶景行就要解释,“我那个…”·    “行了,阁主,”眼见叶景行张口就要解释,余烬用手指摁住他的唇,“我知道,我又不是不信你。”
他将话题重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还没问阁主呢,阁主,你能解释一下这个身份是怎么回事吗”·    听闻这句话,叶景行眉目低垂了下来,便将连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从他与余烬分别之后,机缘巧合之下遇见莫无双,被莫无双带去莫家庄找赵神医,得到了两人的帮助,改头换面之后便去找上公要答案,然后就被上公带来这里了。
    遇见听他将经历过的事说的平淡无奇,将自己凶险之处隐瞒了下来,比方说被林楚耀半路设计截杀、遇见十二道门被杀之类的都分毫不提,不由得盯着他,“阁主,莫非你忘记我见过莫无双”·    叶景行一愣,随即苦笑,“如今不是还好吗”·    “如果没有莫姑娘,估计我现在也看不到阁主了吧”余烬反问,“那林小子倒是好本事,处处算计着到你头上。”
    叶景行脸色一僵,果然余烬还是知道了,他摸了摸鼻子,“他还小,可能…”·    余烬皱眉,“阁主,你这年纪的时候在做什么”他冷笑,“再说了,问新可还救过他的命,好吧,或许这只是刘相的一个计谋。”
    “……”被余烬这般提及,叶景行也知道无法为林楚耀辩护,他禁不住叹了一口气,毕竟不知是否他错觉,他总觉得余烬与林楚耀有那么点儿的相似,这让他忍不住为林楚耀开脱。
    但事实就是事实,叶景行也不否定,“你说的对,余烬·”·    余烬见他双眉颦起,抬起手就摸着他的眉间,“三岁定八十也所非虚言,阁主。”
余烬一手抚着他的眉间,细细地感触着他肌理上的温度,“阁主,你还没有说完吧”·    叶景行神色复杂,又将乔崇年所做说出。
    余烬冷笑,“真的是好个心系天下的做派·”他看着叶景行慢慢起雾的眼,跟着也不舒服起来,“莫非玄先生他们的性命就不是性命”·    叶景行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余烬…”他抬起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
    刘相在这之中或许起了刽子手的作用,可真正让这事牵连上一言阁的所有人,除了起因是他,还是因为乔崇年自认为为天下的理念,这已经不是用信义能解释的行为了…·    余烬见他一脸苦相,伸手将他冰冷的手握在手中,“怎么样不如你就试试承认这身份,试试做这全天下……”·    叶景行当然能理解余烬未说完的话,他立马打断他,“余烬,你疯了吗”·    “难道不好吗”余烬挑眉,有些玩味,“多少人想坐到那位置只要你愿意,我肯定会辅佐你的。”
他补充了一句,“我并非骗你·”·    他做了十六年的相爷,自然并非说假··    叶景行却不知余烬还有这番经历,脸都塌下来了,“余烬,我是认真和你说的,你…”·    “行了。”
余烬自然不会和叶景行说他的经历,便换了一个话题,“除此之外,阁主,我还听闻你与那魔道宫有关系·”余烬当然还知道魔盟突起的事儿也被栽赃到叶景行身上,“看来这天下的脏水都不断地往你身上泼啊。”
    叶景行脸更苦了,你说他从未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这一回,什么坏事都往他的头上套··    余烬忍不住一笑,“其实要解决这些流言的方法,真的很简单。”
他又继而靠近叶景行道:“只要你听我说的,和那皇帝打牢父子关系…”·    “余烬”叶景行压低的声音却忍不住愤怒,“你能不提这个吗”·    见叶景行立马想也不想的否定,余烬心里暗道:就是这样。
只有这样,激起他的不愿意,便没人能将他困在这个皇宫了··    余烬继续道:“我还以为阁主待在这里很舒服,不想走呢·”·    “谁说我想待在这里的”叶景行一直怄着的那口气终于发了出来,可也立马意识到自己显然对错人发脾气了,他咬唇,“抱歉,余烬。”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个”余烬问他··    “…自然不是,是我顽固了·”被余烬这么看着,叶景行只觉得胸口一热,心想上天或许眷顾他,虽然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一路上走来,他有诸多兄弟红颜相伴,甚至还为他丢了性命,如今还遇上余烬,他到底是何德何能·    “那你是真的不想待在这里”·    回神的叶景行无奈苦笑,“一点都不想。”
    “不想,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余烬又问··    叶景行想说可是,可是什么余烬又已经说道:“莫非这里还有人能困住你和我”他轻声道:“皇帝暗卫如今全数都待在家宴附近。”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可是……”叶景行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门外··    余烬心知他所想的是什么,“将她打晕了便是,莫非皇帝还会怪罪一弱质女流守不住你”·    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儿道理,然而叶景行显然不放心,可余烬已经摆脱他的手,想到便去做了,压根不给叶景行一点儿否定的时间。
    在叶景行的面前,余烬的手法很轻,只是让那女子能安稳的睡上一段时间罢了,随后叶景行便被余烬拉出念婉轩··    叶景行看着眼前对皇宫后院熟门熟路的余烬,一时间更复杂了,“余烬…”·    “你认为我没有把握,会就敢这样擅闯皇宫吗”从迷道之中退出的余烬自然懂得叶景行的疑惑,他回头看着叶景行,神色是叶景行所没见过的张扬,“阁主,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神秘,很想了解我”·    他说,“阁主,用你一辈子,来了解我,好不好”·    ·    第四十八章·    ·    换成叶景行,自然是说不出这等话语,可余烬不是叶景行,他说这话的时候坦荡得很,双眼就这样望入叶景行的双眼,似乎要将他看穿,不给他一点儿逃离的机会。
    压根没有想到余烬会突然这样说的叶景行一时失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笑,可内心却止不住那股笑意,左颊的笑涡明显得展露出来,又显得稚气不少··    余烬自然不明白他笑什么,“阁主,你笑什么”·    哪想到下一秒这人笑着笑着就跑了,什么都想过,但是就是不信这一次他还是会跑的余烬嘴角一抽,“你……”直接一把将叶景行捞回来的余烬见他双颊通红,怒气也消了一半,“要你承认这个,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当然,他的语气却还是蕴含怒气。
    “不是”叶景行想也不想的反驳,耳根通红,“我只是不知道我哪儿能让你对我那么好”·    余烬挑眉,哪儿能让他对那么好他对叶景行好吗余烬自己都不觉得他对他好,可叶景行竟然觉得他对他好·    叶景行的声音有些纳闷,“余烬,你仔细看看我,在我身边从来都没有过好事。”
    听他竟然在烦恼这个,余烬问他,“你觉得我在意这些”·    “可是……”叶景行张口却不知怎么接下语。
    余烬弹了弹他额头,语气略带讽刺,却并非恶意那种,他道:“我原以为阁主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哪想到在自己感情面前,连承认都不敢·”·    他忍不住抓住余烬的手腕,低声道:“我。”
可我什么,他又不知该怎么说了,只觉得被余烬触碰的地方都在发滚发烫,便躲避他的视线,然而余烬那有可能那么简单就放过他··    只见余烬一把捏住他下巴,将他的头抬起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他的额头贴在叶景行的额头上,“叶景行,我告诉你,我余烬什么都可以舍弃。”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要将这句话刻在叶景行的心头上一般,“唯独你,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似乎被当成女子对待,可还是止不住那种浓厚的酸涩,叶景行撇过脸,终于将心中所想的道出:“你应该属于更好的人。”
    “这世上谁也比不得你·”余烬听了自然高兴,然而这世界上有谁能比得上叶景行在他心中的地位他圈紧叶景行的手,“阁主。”
·    “可是…”在叶景行的内心之中,余烬的确是非常完美,甚至有些完美的不像凡人的人,可就这般好的人,却对无欲无求的真心对他好,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慌。
    无欲无求·    余烬若知道叶景行所想,必定嗤笑,毕竟他哪儿无欲无求,他对他那么‘好’,为的不就是将这个人圈在自己的怀中·    “若在可是,我就不乐意了。”
余烬说,“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被余烬这番多番表白的叶景行只觉得自己大脑充血,不用想也知道他自己的脸必定很红,他忍不住叫出他的名字,“余烬。”
    “嗯,我在·”余烬笑意冉冉的将脸靠着他,“阁主·”·    叶景行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渴,他勉强撇去自己那些不该乱起的心思,语气有些僵硬,他道:“答应我一件事。”
    余烬挑眉,“什么事”·    “如果真有危险,你…比我重要·”·    余烬听后一时忍不住笑,他抱紧他,“不会有危险的。”
    哪想到有一人声突然打断他们,“那可不见得·”·    叶景行一惊,可余烬的笑意却越发浓厚,“我还以为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黑暗中的人影神色不变,“陛下有令,公子是绝对不能离开念婉轩的·”他言:“恳请公子回去·”·    “鸦…”叶景行张了张唇,余烬抢先一步在他面前道:“如果我说不呢。”
    “在下自然是拼了性命也要阻碍叶公子离去·”鸦九低头道··    余烬捂住了叶景行的嘴,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鸦九,“你确定”他说,“你确定你还能继续”·    “什么意思”鸦九疑惑,然而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的他却赫然发现自己头晕眼花,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转圈圈,他诧异道:“这…”·    叶景行显然也注意到鸦九的异状,本想开口张问的他就已经被余烬捞过他的腰,“走吧,阁主,晚了就走不了了。”
    “今晚儿除夕,我还等着和你吃角儿呢·”·    “鸦九他……”·    “没事,只是中了点迷药而已。”
余烬其实打从进念婉轩便发现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鸦九,只不过那鸦九传信反而给他与叶景行亲近的时间罢了··    “走吧,阁主·”不由分说,余烬直接拖着叶景行离去。
    留在原地连迈腿的力气都没有的鸦九失声,“叶阁主难道你就这样……”话没说完,余烬已经飞出一枚玉石将他的哑穴打中,顿时没了声音。
    “你明知那乔崇年的想法是错的,莫不成还要继续吗鸦九·”·    鸦九没说话,他也说不出话,只能瞪大眼看着余烬。
    “余烬…”叶景行看了一眼鸦九,本想挣扎,可余烬一句话让叶景行止住了动作,“莫非你还真的想留在这里当太子不成阁主。”
他的语气很冷,叶景行听出他是真的动怒,只能被他扯着离开··    而原本吃着家宴,欣赏着美姬胡舞,言笑晏晏的皇帝在身旁一神色匆匆的太监传话下表情彻底地沉了下去,瞬间大怒,“你说什么”瞬间原本跳着胡舞的美姬全部跪伏在地,在众人惊慌的目光下,皇帝勉强收敛暴怒,“还不快去找回来”·    皇宫之内的事情余烬自然不会去理会,出了宫,余烬自然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他们,便直接带着叶景行远离帝都。
    看是这样看,只不过那远离帝都的是叶景行所不知道的替身,而变装后的两人依旧待在帝都之中··    “阁主,你可还曾想着报仇之事”·    “我不知道…”被提及这事,叶景行神色复杂。
    余烬意图将他内心的那报仇的念头掐灭掉,他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问新他们,肯定也不会希望你下去陪他们的·”他一路上这般轻声道,转眼间却将叶景行带到一处民宅。
    他敲了敲门,一直在门内等待的霏意立马打开门··    她才打开门,见到的便是余烬就这样牵着叶景行的手,目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不由一怔,随即便道:“公子,你回来了”·    叶景行见那女子目光只盯着自己与余烬相握的手,脸色不由一红,欲要抽手,哪想到余烬竟用内力禁锢他的手,他唇角微动,又听余烬嗯了一声,说了一句,“准备好了”·    霏意见叶景行那张通红的俊脸,以及与余烬暗中较量的样子,不由得微笑,“回公子爷,自然准备好了,”她笑意冉冉道:“就等公子爷带着叶阁主回来。”
    叶景行疑惑,可当热滚滚的角儿被霏意端上桌的时候,又听在他身边坐着,撑着下巴看他的余烬说道:“阁主,这种节日,我怎么会允许你一人过。”
    “就是不知,我们三人之中,谁能吃到哪铜钱了·”·    ·    第四十九章·    ·    最后的结果竟是霏意吃到了那带铜钱的角子,她满脸笑意的拿着铜钱,灿烂的笑道:“公子,叶公子,看来新的一年,走运的会是霏意我呀。”
    “恭喜·”叶景行见她眉开眼笑,也忍不住跟着笑,霏意对他的善意叶景行又怎么会感受不出来,如今霏意吃到那带着铜钱的角子,叶景行自然替她高兴。
    余烬却悠悠品了一口茶,“那是,这儿就你一人独身一人,这好事当然得轮到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在桌下探出手,将手放在了叶景行的大腿上。
    霏意觉得余烬今日真是大为不同,若说从前,余烬是绝对不会说出这般带有‘人情味’的话语,而如今见他虽对自己说,却还是瞧着叶景行,内心有些复杂,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若说真有,那便是些微的嫉妒只是她这嫉妒自然不是来自于嫉妒余烬对叶景行的好,只是也想有一个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余烬罢了。
·    不过…霏意看着余烬与叶景行,见叶景行挑眉脸色怪异看着余烬,又见余烬一张漂亮得不似男子该有的脸上带满着笑意,那双黝黑的眼中倒影的满满都是叶景行。
霏意不由想到,原来真的有人,能让余烬变成这样··    这一屋子的暖意,可外头却寒风梭梭··    乔崇年激动地站起身,瞪大眼道:“你说什么鸦九说景行跑了”·    夏绣春无奈地点头,“是的,皇上还大发脾气了…”·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跑了,难道他不知道……”乔崇年说,“不对,”乔崇年一瞬间便认清事实,“景行是不会自己跑的,肯定是有人带走他,是谁”·    乔崇年竟然猜想道叶景行不是自己跑的,也没夏绣春意料之外,他只是依照鸦九所说,重复道:“鸦九说是一言阁之前失踪的账房先生,余烬。”
    余烬乔崇年自然知道,他也调查过余烬,可余烬的过去对于他们来说却犹如一张白纸,他可从揪出的过去,也就是余烬身处于一言阁的那段时间。
    乔崇年的脸完全冷了下来,“那追上他们了”·    夏绣春愣了愣,才道:“…未曾·”·    皇帝在家宴上面大发雷霆,自然瞒不过刘之恒,刘之恒皱眉,“你们查出什么事了吗”这个时候才听闻皇帝在念婉轩里面塞了一男子,而如今这个人走失才惹得皇帝大怒,刘之恒也是大怒,“你们怎么不早说”·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是爷你说的…陛下后宫的变化不要来烦你。”
    “你们是猪吗白衣男子你们难道就不知道满天下通缉的叶景行就是喜好穿白衣吗”刘之恒嘴角抽搐,又听另外一人说皇帝藏起来的那公子还姓叶,只觉得额头都要爆青筋,他与四皇子密谋了那么久,自然事多,听到那皇帝后宫多了一人,自然让人滚蛋这点琐事还来烦他,可哪想到竟然被遗留了这么一条重要的信息。
    又想到最近几日烦心事可多,就连那林楚耀也跟人间消失了一般,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妙,而且…皇帝逮到了叶景行,为什么不杀他刘之恒只觉得这事越来越复杂,似乎隐隐约约就被什么误导了思绪,而就在此时,又有下人请安进来,对他道:“相爷…四皇子有请。”
    刘之恒的表情幻变,立马起身道:“走”·    外面的变化叶景行自然不知道,他唯一担忧的便是那守在他门外的宫女,忍不住的问道:“余烬,她真的会没事吗”·    余烬自然知道叶景行指的是什么,“自然。”
余烬打着包票,可事实上,谁知道呢·    霏意给他们安排好房间,可只有一个房间,叶景行不由得眨了眨眼,“这……”·    “这大冷天的,给大家准备角子已经够忙的了…所以,”霏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只来得及收拾一间房间。”
    叶景行觉得也是,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然而他还没有细想,余烬已经抓住他的手臂,只听余烬道:“你忙活了一天,也早点去休息吧·”·    霏意笑眯眯的应了个是,便退下了。
    等到被余烬拉到房间内后叶景行才恍然不对到底在哪里他见房内只有一张床,连忙道:“我睡梁上就可以了·”·    余烬拉着他的手却不动,“这天冷,也不好让霏意烧水,就先将就着吧。”
他不由分说的将叶景行拉到床边,“睡吧·”·    “可是……”·    “阁主,你和我都是男的,谁也没吃亏吧”·    可是你明明知道……叶景行苦着脸,但还是被余烬推坐在床上,又不想被余烬小看,他也只能跟着合衣而睡,然而见长发披肩,身着着白色里衣,隐隐约约露出美人骨的余烬,叶景行立马僵硬地将身体朝着床内转过去,紧紧地抱着被褥。
    叶景行,余烬是你知己··    是你知己·    可是他和你一样都有那种感情·    他这边纠结自己,然而余烬已经拉起被褥,直接往他身后一靠,整个人就这样覆盖了过去,看起来余烬是很瘦弱,可真到只穿一件单薄的里衣,余烬却可以将叶景行完全的纳入怀中。
    “睡吧·”余烬就这样轻吐着气,在叶景行的耳边温声道··    可是这样——叶景行瞪大眼,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还怎么能睡。
    他连忙拉起余烬放在他腰间的手,然后把身子转回来,与余烬面对面,哪想到余烬压根没睡,他一转过身,就立马看到还睁着眼,一眼都不眨的余烬那紧紧盯着他的双眼。
    他就应该睡梁上的·    余烬见他满脸通红,甚至还有点泫然欲泣,心中忍不住那股恶意,他将脸缓缓靠过去,利用自身条件,低声道:“阁主,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每逢有人这样问叶景行,叶景行就会不由得紧张,如今还是这样紧张的时期,他眨了眨眼,忍住自己心虚想逃开余烬目光的冲动,低声问道:“什么问题”·    余烬就这样看着他,久久的,那深邃目光之中的深意却让叶景行越来越紧张,让他忍不住道:“我说,余烬你倒是说啊。”
    “那我说了”·    “说”·    “阁主,你能不能…”与他面对面躺着的余烬突然笑开脸,“亲我一下”·    ·    第五十章·    ·    叶景行浑身燥热得不得了,余烬说了什么让他亲他一下·    眼见叶景行口瞪目呆望着他的模样,加上头上凌乱的头发,简直让他爱不释手,余烬忍不住一笑,抬起手在叶景行要挡的时候成功的摸上他的头发,由上往下,一直摸到他的脸颊,然后手指停在唇上。
·    “怎么”余烬略带调戏,“莫非阁主不敢还是说……”他顿了顿,挑眉,“阁主的喜欢我,只是说说玩而已”·    “自然不是”叶景行想也不想的反驳,眼红了一大半。
叶景行的确怂了,是的,他并不是没有亲过人,可亲的都是女子,虽然余烬的面容酷似女子,但余烬可不是女子,而且……·    若说真的动心,余烬是第一人。
    叶景行咬唇,只觉得自己矫情得不得了,不就是喜欢一个人,怎么弄得如今自己不上不下的所以一发狠,也顾不得什么尴尬,拉开余烬摸着他唇的手的手腕,直接就朝余烬亲了过去。
    唯一不足的便是力道狠了点,撞的两人些微吃痛,可哪能想那么多,在叶景行亲过到他的第一时间,余烬只觉得自己命中那团火终于被点燃,不等叶景行抢到主动权,余烬就已经固定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带血的吻。
    他的吻深而重,直至叶景行要推开他换取一丝呼吸的机会的时候才零零碎碎的将自己的印记撒在叶景行的脖颈上,他的手也由此探入叶景行的腰间··    叶景行的身体立马僵了起来,两人自然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热意。
    余烬就这样喊着他的名字,“景行……”那声音沙哑,充满着危险的诱惑,似乎要将叶景行完全拖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不能再有一丝机会逃离。
    “余烬·”叶景行自然也是着急,他盯着余烬的双眼,只觉得那双眼是那么吸引着自己,让他无法逃离目光··    两人都并不是童子身,自然知道此刻到底是什么状态,余烬在叶景行的耳鬓边厮磨着,零零碎碎的吻如同片叶一般落在他的耳边。
    叶景行白的显得并不怎么健康的脸上此刻满是热度,他反拉过一直在耳鬓厮磨着的余烬,翻身便将余烬压在身上,自己便亲上余烬的唇··    余烬就这样看着叶景行翻身在他身上,漂亮的脸上满是浓浓的笑意,双眼亮得不似寻常,待到两人分开之时,他舔了舔自己的唇,声音低沉,“阁主,你这功夫挺厉害的啊。”
    被余烬这么一打趣,叶景行立马回神,原本就红的脸越发的通红,开口就想说些什么,可惜始终一句话都憋不出来,“我……”·    余烬却极具挑逗的将手指压在叶景行的唇上,然后修长的手指就这样探入叶景行的口中。
    “阁主,你敢吗”余烬问他··    叶景行一怔,如果到这个时候,叶景行还不明白余烬表达的到底是什么,那么他就真的不是男人了,可如今被这么一提及,他顿时露出尴尬的神情,他握住余烬的手腕,拉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可是…”·    “可是什么”余烬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叶景行,问道。
    叶景行那张刚正不阿的脸上露出涩意,“我怕辛苦你……”·    叶景行那张俊脸上那种为余烬考虑的表情让余烬不由得失笑,明明是那么正直的一张脸,竟然还一脸认真的吐出这种话,他满心笑意,打趣,“谁说我会在下面的”余烬这样问了他一句,翻身便将他带到自己的身下,双腿直接就嵌入原本跨坐在他身上的叶景行的双腿间。
    他笑意冉冉,“阁主,你的心疼我接受了·”他拉开叶景行的衣服,手指按上他的肌肤上,感受着他的肌理,“阁主,竟然你怕辛苦我,那就……”·    房外隐隐约约传来鞭炮的嘈杂声,可已经抵不住房内的呻吟。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离不开余烬,又或许是得知自己是被信任的人出卖的,其他人的死都是受他连累,只觉得被带上云霄的叶景行狠狠地抱着余烬,“余烬”他双眼迷茫,“不要离开我。”
    余烬一愣,随即低哼了一声,“嗯·”·    自然不会离开,这重活一次,不就是为了将你圈在自己的怀中么·    两人的长发交缠,汗水融合在一起,交互着彼此的味道,余烬伸手与叶景行十指交缠,给了满脸疲惫的叶景行一个轻吻。
    披上外衣的余烬才刚出门,便已经看到门前一张白纸,纸上写着右厢房已经烧好热水··    余烬挑眉··    将叶景行裹住,然后将迷迷蒙蒙的这人打横抱起,等到两人清洗完毕,在余烬拉着他穿衣服的时候叶景行还是忍不住满脸燥意,尽管什么都做了,但是随后被抬起双腿的他,任由余烬帮他套上一条裤子的他还是脸红得滴血。
    也不管叶景行到底是什么反应,随即余烬便抱着叶景行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觉,只不过最后安稳睡觉的是叶景行而已··    等叶景行睡着,余烬便吩咐霏意,自己去了那原定的地方。
    余烬知道乔崇年肯定会找来的,毕竟他就是想他找来,才故意走漏风声给乔崇年··    乔崇年果然来了,他的身边带着赵晖·赵晖的性命多日一直被药吊着,面色比以往更加苍白,指尖也是发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却依旧修剪整齐,这让余烬不由得想到叶景行的手,一样属于剑客的手,可他想去触碰的也仅有叶景行一人的手。
    尽管乔崇年并未曾与余烬见过,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余烬,毕竟这般容貌的人…他想了想,“余小友,你可知景行在哪”·    余烬心想他自然还好好睡着,却也不着急回答乔崇年的话,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让立于一旁的赵晖不由皱眉。
    赵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乔崇年抬手止住··    乔崇年四处打量了一下,“我知你与景行交情匪浅,”他说,“我猜景行已经和你说了,你应该知道景行对如今皇家有多么重要。”
    他这话有些无厘头,余烬却想笑,余烬对他说,“其实你难道就没想过,如果你死了,这才是兵不见刃解决这一切的方法吗”他看着乔崇年,“如今四皇子的想法就是想当皇帝而已,”·    “死了一个皇帝,再死了一个你,让那四皇子当上皇帝,然后大家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不是更好吗”余烬的表情说不出的讽刺,他嘲讽,“按照你的想法,这才是死的人最少,最兵不见刃的方法吧”·    乔崇年显然没想到余烬会这样说,忍不住气道:“一派胡言”·    “我一派胡言”余烬低笑,“莫非你能反驳”·    乔崇年显然气得不轻,可从某些角度来说他的确没有办法反驳余烬,只能:“笑话,四皇子无德无才,就算他当上皇帝,肯定也会危害沧桑”·    “他没当过,你怎么不知道他不行”余烬又问他,“我看自私的人是你吧”·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闭嘴你怎么能这样对上公说话”赵晖上前阻拦道,可惜的是余烬简直视他若无物,“你能牺牲叶景行,你能牺牲一言阁,可让你自己去死,你却又不愿意”余烬追问:“你说,你和那四皇子,有分别吗口口声声说着我为大义,我为苍生,实际上还不是只为成全自己,让自己千古流芳”·    “你你你——”一连好几个你,乔崇年气的胡子都在颤抖,然而他一句话却反驳不出,怒极攻心,这年过半百的老头一口血喷了出来,只差没晕过去。
    他身边的赵晖立马扶着他,就要说什么,乔崇年却抓住他的手臂,摇头虚弱道:“我不管你说什么,今日我来找叶景行的·”·    “他不会见你。”
    “他这样说了”·    “没说·”·    “那你凭什么说我不能见他”·    “凭什么”余烬此时却歪了歪头,样子显得有些无辜,“为什么呢”那张俊美的脸上,神情突然变得诡异,他低声道:“就凭他是我的。”
    至于天下让天下见鬼去吧·    ·    第五十一章·    ·    当叶景行醒来的时候,对上的便是余烬那双染笑的双眼,他盯着余烬的双眸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早…”·    “早啊,阁主。”
余烬把玩着他的头发,若无其事的对他说,“阁主,你的腰可还酸·”·    这会儿就算叶景行再怎么神经大条,也不由得想到了昨晚两人所干的荒唐之事,他咳了一声,撇过脸,“这点小伤算什么。”
    余烬听他说的逞强,却不打算点破他,反而吃着上,只听他说:“那么很好,下次还得拜托阁主了·”·    叶景行张口就要解释,可对上余烬那满是暖色的眸,嘴巴不由得闭紧,只听他哼了哼,嗯了一声。
    余烬在他的耳边亲昵了一会儿,才拉他起床吃早膳··    霏意早就将早点准备好,如今见两人出来,也不见脸上异色,只是对待叶景行的态度,比昨夜显然更好了。
    乔崇年的事余烬并不打算告诉叶景行,可事显然也不能一直放着,吃过早膳,余烬就开口问他,“阁主,你可有什么打算·”·    听闻余烬这么问,叶景行一直压抑着的愁绪终于展露,他略有思量,“这一切…怎么说,都应该是因我而起吧”·    如果不是他还有这样的身世,又怎么会让上公谋划,从而害得老玄,问新他们……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尸首在哪里,反而还与余烬在这里有说有笑,一想到这个,叶景行只觉得脑袋浑浊。
    “不知我与阁主说过没有”余烬用着手撑着下巴,“我已经托人去将玄先生他们找一处好地方葬了·”他轻轻道,不意外看到叶景行目露诧异看他的表情,“过些日子,我们去拜祭他们吧。”
    “余烬……”叶景行压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余烬认真的望着他,“阁主,”他拉过叶景行的手,“你只是太在意他们了,如果是你遇见这种事情,我也不见得比你如今好。”
    “可是…”那这仇还报吗在叶景行的思维之中,此事件的起点完全是因为他,而如今要寻仇,他该找谁寻·    余烬摇头,“别可是了。”
他引导着他,“阁主,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和我一起退隐吧。”
余烬低声道,同时握住他的手,“阁主,你实在不适合这个江湖·”·    “当初如果不是有你义兄,你肯定早已经死了吧”他说,“这次,如果不是有老玄他们……你肯定也。”
    对,这才是叶景行最介意的地方,毕竟义兄那件事,结果是他已经将谋害他义兄与他的人交由朝廷绳之于法,可如今老玄、问新他们……他却什么都没做。
    一边是对一言阁上任阁主有恩的乔崇年,一边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另一边,是与虎谋皮的刘之恒··    “我是不是很对不起他们。”
叶景行低着头,忍不住道··    “没什么对不对得起的·”余烬却说,“阁主,现在的你,已经不像你了·”他说,“不是早就该明白了吗这个江湖是什么样子的,你竟然踏足,就注定会交识到好友,也注定会有人因你而去。”
    “你也为他们做过很多事,只不过因为自身的武力,又或者是别的,你并未曾丧命罢了·”余烬眼见叶景行又要说什么,他继而道:“阁主,你想想,他们为什么死”·    他们并没有白死,至少你还活下来了。
当然,这种话余烬肯定不会说出口,他只是委婉道:“他们用性命保你活了下来,难道你还要不珍惜自己吗”·    叶景行张了张唇,无言以对。
    余烬说得似乎是对的,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叶景行却始终觉得自己内心闷然,仿佛被什么压着一样,没有尽头··    余烬摸着他的手,“景行……”他说,“要不然,陪我散散心。”
他顿了顿,“那个时候,你在给我回复·”·    叶景行还是答应了··    说他自私也好,还是什么也好,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另一方面他也害怕当今圣上会真的没睡醒将他这个私生子认领回去。
    然而路上余烬还是避免不了叶景行知道乔崇年病重的信息,叶景行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神情有些复杂,余烬似乎也有些诧异,忍不住讽刺,“敢情坏事做多,报应也会到的。”
    一身青衫着身的叶景行嗯了一声,眼见余烬看他,打起精神,“算了,如今这事,也与我无关·”·    余烬也没想到叶景行会这么说,人却已经被叶景行拉到一家酒肆。
    叶景行说:“不如小酌一杯”·    余烬这才知道叶景行并不是不在意,而且叶景行都这样问了,余烬自然点头应好,叶景行难得的请求,他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他们两人相对互酌,四皇子府邸之中却阴影缭绕,还有一人流着皇帝的血,四皇子又怎么会乐意,他表情阴沉,盯着刘之恒问道:“你确定”·    刘之恒的脸色显然也不太好,“我没想到乔崇年还有这么一手。”
    “我不管,找出来,然后……”四皇子伸手在自己脖子上一抹,“你懂得·”·    可惜叶景行就像人间消失了一般,任由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人,不过眼见乔崇年和皇帝也没找到叶景行,这才让四皇子和刘之恒的表情好些,可那谋划的事,也被迫提前了。
    两人喝的兴头上来,但一女声却没由来地打断兴致上来的两人··    “好漂亮的美人·”只见这名女子身材高大,直接就对着余烬的脸发出赞叹,完全没有一丝女子常有的矜持,这让叶景行没由来得想到了那个似乎是南柯一梦,以女子为尊的地方。
    余烬没回应,只是又浅抿了一口酒··    但叶景行眼见女子的打扮,一身火红的打扮,加之那柳扇,还有眼角的泪痣,叶景行已经联想到眼前这女子的身份。
    紫凤凰··    比采花大盗采花公子还出名的一位……女采花大盗·    叶景行的表情有些奇怪,而紫凤凰已经毫不客气的道:“好个美人,姐姐也喜欢紫色呢,”她一点儿也不害臊,直接便笑眯眯的落坐在余烬对面,也就是叶景行旁边,她道:“和姐姐玩玩可好”·    被这般调戏的余烬挑眉,望向叶景行,就想看看他怎么表态。
    突然被余烬看过来的叶景行心没由来一跳,叶景行略微颦眉,“紫小姐…”·    瞬间知道自己身份被认出来的紫凤凰也不矫情,反而笑眯眯的说道:“直接叫我凤凰就可以了”·    果然是紫凤凰,女中豪……豪什么女子中的花花小姐,自身长得不错,却偏生仗着自己武功高强,以调戏美人为趣,非要做女子中的采花大盗。
    而如今,这紫凤凰显然已经看上了余烬的脸,这让叶景行有些无奈,他继而道:“凤凰小姐,你这是……”·    “自然是为了和美人说话啦。”
紫凤凰说,“还有你问这个干嘛”她挑眼看了一眼叶景行,上下打量了下他,“俊是俊,可惜,本小姐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说罢,她又看着余烬的脸,舔了舔唇,“我喜欢这样的·”·    这种火辣的暗示让叶景行脸微微的沉了下来,余烬见叶景行显然是吃味了,不由失笑,“我听说紫凤凰虽爱美,却又三不碰。”
    “自然·”紫凤凰立马想到了余烬的暗示,紫凤凰一生就最钟爱美人,难得见到一个如此合她眼缘的美人,自然她不太愿意相信他有心爱之人,“莫非你有喜欢的人了”·    “怎么难道你不信”余烬挑眉。
    紫凤凰不甘示弱的回看他,“自然不信·”·    余烬伸手握住叶景行的手,“你可信了”·    叶景行难得没躲开余烬握着他的手,可这样子显然也不足以紫凤凰相信,然而没等紫凤凰说什么,突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酒肆门口落去。
    来人一身白袍金纹锦衣,脸带白色镀银面具,身材高挑,就这么一个人,在出现的那瞬间,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    可吸引叶景行的并不是这人的气度,毕竟余烬与他相比也不会差到哪里而去,让叶景行紧张的是——这人,与那张画中的人,是多么的相似·    这让叶景行没由来得有点慌,忍不住握紧了余烬的手。
    感受到那触及自己的冷,余烬回神,对上的是叶景行稍带着他自己也未曾发现的醋意的双眸,这让余烬在见到骨四爷的杀意埋没了下去··    他眉眼弯了弯。
    可叶景行还是觉得这瞬间的余烬是他陌生的,尽管他和余烬两人之间已经表明心意,可他对余烬还是一无所知··    余烬曾说过让他拿一辈子去了解他这个人,可叶景行却产生出一种或许一辈子,他也没有可能完全了解余烬这个人的感觉。
    然而他们身旁的紫凤凰已经低骂了一句麻烦,已经立马开溜,眼见紫凤凰突然落荒而逃,叶景行有些诧异,可余烬的双眼也不意外与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对上眼。
    余烬勾起了唇··    那面具人也笑了··    ·    第五十二章·    ·    虽然见不到他的面目,可他的笑声的确从面具下传出,带着一股阴沉的味道,已经记不清这个声音了,可那身形余烬还是有印象的,这是骨四爷。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叶景行注意到余烬尽管在笑,可那笑意却落不到他的脸上··    余烬与骨四爷就这么对视着,直至一女子的声音打断他们二人。
    “四爷…”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美人,就连见过莫无双母亲,天下第一美人的叶景行也觉得天下第一美人在她的面前也得黯然失色··    原本还算吵杂的酒肆这瞬间静得仿佛一根头发掉落在地都能听见一般,只见此女款款地走到骨四爷的身边,随后落座。
    余烬略微挑眉,他未曾看见骨四爷如此的接近一个人,而那女子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骨四爷,并亲自为他倒茶,当然,余光扫到叶景行对她惊艳的目光的余烬,还是捏了捏他的手。
    这个时候叶景行才回神,恰好对上余烬似笑非笑的眼,余烬无声无息地对他说,“怎么,莫非阁主喜欢这种女子”·    怎么可能叶景行皱眉。
    而在此女到来之时,骨四爷已经对余烬视若无睹··    余烬仅仅在一边细细地品茶,也不着急··    美是美,可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终究也不是你的,叶景行就不明白为什么总是会有那么多人见色起意,不管是对余烬、又或者是这个女子。
    调戏的话才开口一句,叶景行就见那画中人手中的筷子一甩,直接没入那人的眼中,直接穿脑而过,血腥扬了一地,他瞪大眼就要说些什么,却被余烬一把握住手。
    余烬很冷静,他仅仅是夹起一块肉,塞到叶景行的嘴中,无视那些尖叫,并且离席的人,继续有一块没一块的给叶景行喂食··    叶景行看着到了嘴边的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是对着余烬的双眼,还是别扭地张开了唇,将肉连带疑问一起吞入肚子之中。
    他相信余烬,尽管余烬对骨四爷的态度,让他不舒服··    “下一次,就另一只眼·”骨四爷声音之中隐约带着一丝快意。
    眼见于此,他身边的那女子竟连眉头动都没动,依旧为骨四爷切茶,那白皙纤长的手指拿起茶杯推至骨四爷面前,随后才缓缓道:“四爷,茶好了·”·    人美,声音也好听。
    与刚刚所见的紫凤凰完全不是一种女子,紫凤凰像一只花枝招展的雀,热烈而张扬,而此女,却像一幅安静的山水画,安静而美好··    可谁能想到才刚刚离去的紫凤凰还去而复返,只见她手中华扇一甩,淬毒的银针已经朝向骨四爷二人甩去,而此刻,原本一直毫无反应的女子立马起身,一个旋转,一把白色的伞就这样从她身后甩出,将紫凤凰的银针全部打下。
    要知道紫凤凰一生就最钟爱美人,无论男女,是的,无论男女··    如今这番打斗到底为了什么·    叶景行皱眉,想上去帮忙,可碍于比斗双方都是女子,竟不知如何是好,又见骨四爷就这么坐在原地,与余烬相视,他忍不住握紧佩剑,“余烬。”
    “阁主·”余烬的声音略带安慰,“你看着就是了·”·    紫凤凰与那女子当然注意到突然站起的余烬,紫凤凰双眼一亮,“嗨,美人,你帮我杀了她,我紫凤凰就欠你一个情。”
    女子一向比他人敏感,她自然察觉到余烬对骨四爷的不喜,女子不由得皱眉,“公子,这事……”·    哪想到一直安静看戏的骨四爷却突然道:“华裳,这是故人呢。”
他说:“没想到你还活着·”他的头动了动,将视线落在叶景行身上,“这公子,显然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啊·”·    叶景行心头没由来一突,余烬已经说道:“这与你又有何关骨四爷。”
他突然哦了一声,“又或者是,墨老四”·    华裳的脸立马沉了下来,骨四爷沉静了下,突然笑开,可明明在笑却带着那股驱散不去的阴沉味,“我倒是小看你了,余烬。”
    紫凤凰视线在余烬二人与骨四爷二人来回转了转,突然间又朝华裳动手,一直防备着她的华裳哪能被她得手,两人便缠斗了起来,那还打算劝阻的掌柜早就带着手下从后门逃了出去。
    骨四爷也站起来了,“看来你是想与我动手了”·    叶景行跟着站起来,他担忧地看着余烬,“余烬”·    “阁主,这是我的事,你先出去好吗”·    “余烬……”叶景行还打算说什么,却见回身见他的余烬那双眼时,任何话语都吞回肚子之中,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余烬。
    这个余烬是陌生的,“阁主,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余烬所以被请出客栈之时,叶景行满脸复杂。
    骨四爷在客栈内看着回身的余烬,听不出嘲讽,“看不出你还是有心之人啊·”·    余烬自然听出他的话外话,想起叶景行还是禁不住泄露出一丝笑意,“只是看你遇见没遇见而已。”
    对于余烬的情史,骨四爷自然是没有兴趣的,他只是问余烬,“那现在,你是想报仇”他重复,“也就是,想杀了我”·    而那紫凤凰听骨四爷这么一说,双眼立马一亮,“美人,来,我们两人联手”·    “闭嘴”华裳颦眉,“紫凤凰,你够了吧”·    “怎么可能”紫凤凰冷笑,“当rì你们杀珊瑚时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认为你打得过我”骨四爷见手握佩剑的余烬,问道。
    “打不打得过,自然得试试·”余烬冷笑··    “也可,杀了你,再让外面那小子尝尝那血滴子的味道,也是不错的。”
    “听闻男子被阉割之后心理都变态,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骨四爷完全沉积了下来,杀意却直直的朝向余烬攻去。
    叶景行几次想冲回客栈之内,然而他也明白余烬的意思,这是余烬自己一人的事,他也很明显的表露出不想自己插手的意思,所以他没冲进去··    叶景行是相信余烬的,尽管他明知那骨四爷并非寻常之人,余烬与他对战肯定危险重重,但他还是相信余烬能从中胜利,可相信也不能止住他对余烬的担忧啊·    所以当看到余烬那张染血的面容带着笑,身上染着不知谁的血出来的时候,叶景行立马朝他奔去,然后狠狠地抱住他,“余烬”·    余烬被他狠狠地抱住,不由得失笑,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十足的相信我呢。”
    “我相信你·”叶景行咬唇,“但是我也担心你·”明明只是述说自己的心情,却像表白,叶景行耳根红透,却紧紧地抱着余烬。
    余烬对他这种没有缘由的相信不由失笑,便顺势靠在他的身上,他说,“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种信任·”有些恶意的,他又道:“阁主,你难道就不怕我真的出不来了吗”·    一听此言,原本抱着余烬的叶景行的手臂有些颤抖,“才不会。”
    明明是他赶叶景行出去的,可此刻反而弄得叶景行像是抛弃他的那个人,余烬对此人不禁又是爱又是笑,“没事,如果真的死了,死了就死了。”
    “余烬”叶景行立马怒道··    “那不是不会祸害你吗”·    “余烬”叶景行也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余烬,“你难道就不能不开玩笑吗”·    哈哈一笑的余烬点头,“好好好,不开玩笑。”
他问,“可是,阁主,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叶景行一愣,他怎么可能不好奇,可这事余烬想说自然会说,若是余烬不想说,他问了也没用不是吗他违心道:“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余烬看叶景行明显隐藏着自己情绪的神态,不由失笑,“阁主,你可曾想过初次见我时的样子”他一手摸着叶景行的脸,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你知道吗让我这样的人,就是他。”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为什么那么在意他·”余烬亲了亲他的嘴角,“你和他,可是不一样的·”·    如果骨四爷是将他一脚粗踹入深渊的人,那么叶景行就是那道将他带出深渊的光——·    怎么能比·    ·    第五十三章·    ·    余烬带着叶景行去散心,可朝廷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四皇子深夜逼宫,直到太阳升起都没有得到结果,反而是乔崇年的眼线找上了叶景行,对他说明宫中所发生的一切,并言明,上公让他赶快赶回宫。
    叶景行表情复杂,实话说,他与当今圣上并无感情,甚至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是他所认为的亲儿子,但是就算他与他没关系,就冲着如今逼宫这件事,叶景行肯定还是站在皇帝这边的。
    余烬握住他的手,“你怎么想的”·    叶景行没说话··    “你想去帮忙对吧”余烬一眼就看中他的犹豫,“可阁主,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你。”
余烬弯头看他,“不一定非要你吧·”·    “但是,”叶景行略微犹豫,终于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我还是想去·”·    余烬一怔,却也不勉强,只是点头道:“那我和你去。”
    虽然早知余烬肯定会和他一起同去,可当余烬甚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直接回应他,让叶景行不由内心一闷,“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叶景行忍不住握紧他手臂。
    余烬听他这个问题只是想笑,他低笑,“那我问你,”他的脸近乎贴在他的脸上,双眼是绯色的艳,“你喜欢我,可有理由”·    喜欢余烬有什么理由是从朱府那夜起的那件事叶景行不知道,他找不到理由喜欢余烬,但是却又偏偏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对余烬这个人上了心,回过神来已经无法舍弃。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阁主·”余烬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喜欢一个人,就想那个人享有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你懂吗阁主。”
    他怎么不懂,所以他才想违心的推开余烬,然而推开后呢又能怎么样他到这个时候若还疑惑余烬是因为一时蒙了眼才喜欢他,那才是最愚蠢的事。
    叶景行握住他的手腕,“余烬·”·    “嗯”·    应该说感谢的话叶景行不知道,只知道此刻拉开他的手,叶景行最想做的便是狠狠地抱住余烬,余烬被他这么一抱,一愣随即一笑,便反手将他狠狠地抱入自己的怀中。
    “这一切过去·”余烬抱着他,“和我退隐,可好”·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天坛,但到了天坛的时候,却发现只剩下一地未曾清洗的血迹,以及虽有疲乏,但还是活着的皇帝与上公。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看来你还是担心朕啊”皇帝老态龙钟,看起来极为疲乏,却撇不去那股气势,如今见了叶景行,双眼一亮,顿时笑了起来。
    叶景行看着安然无碍的皇帝与上公,表情复杂··    余烬没说话,他早就知道因为自己重活一世,许多事情都已经被改变,但余烬也万万没想到,上一辈子成功逼宫成功的四皇子在这一次的逼宫会以失败告终。
    乔崇年也欣慰的眯了起眼··    叶景行的神色显得有些低沉,如今这么看来,即便是发生过危险的事情,而如今,他的确被乔崇年再一次地骗进宫,他瞧了一眼身旁的余烬,还将余烬给拖了进来。
    “你就是余烬吧”皇帝当然注意到叶景行看向余烬的目光,见余烬风度翩翩的立在叶景行身边,便问道,“听说你多次救了景行”·    余烬不太喜欢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叶景行的名字,毕竟这个名字在他看来也是属于他的东西,可在叶景行面前也不好发作,只是望向叶景行。
    皇帝哪想到余烬竟无视予他,只能听到余烬低声朝叶景行道:“阁主,看来你又被笼中捉鸟了·”·    叶景行苦笑,“陛下。”
·    “景行,你是婉儿的孩子,还这样叫我”·    余烬觉得这皇帝脑袋儿有病,到底是哪里有这般自信,认为叶景行就是他的儿子,而且听他的口气,就算叶景行并非他的儿子,只要是那个叫婉儿的女子的孩子,便值得他这般对待。
    脑子有病吗·    可余烬却不由想到那个时候的叶景行,他未曾重活之前的叶景行,那个时候对待他的那个所谓的儿子的时候,叶景行是不是也是抱着这个想法的·    是因为是他的,所以·    余烬不知道,可他也没打算知道,毕竟这辈子能陪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他,也注定是能是他。
    叶景行听到皇帝的话只能无奈低笑,“陛下,你搞错了,我并不是,”他的话还未曾说完,便已经被打断,“怎么可能不是”那皇帝怒道:“你看看你这眉,你这眼——”·    乔崇年忍不住咳了一声,“陛下。”
    皇帝皱眉,“那怎么办”他一拍手掌,“如若不信,我们滴血认亲可好”·    滴血认亲余烬不由低笑,这个法门可被余烬还在骨四爷门下的时候玩了个透彻,自然知道这所谓的滴血认亲之中的道道。
    叶景行立马便想拒绝,可余烬却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同意··    叶景行并不知道余烬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当余烬亲手将他手指割开一个口子放血时,他还是相信余烬的会有办法的。
    尽管乔崇年说陛下贵为九五之尊,身体尊贵,可还是抵不住皇帝非得要滴血认亲的念头,但是当看到碗里两滴血压根不能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脸都黑了,“怎么可能”·    乔崇年也诧异的瞪大眼,显然与皇帝是一个想法。
    “陛下,在下真的并不是您的…”叶景行绕开了儿子二字,“此行来也是如同江湖中人一般担忧陛下的安危罢了,如今见到陛下安然无恙,在下也就告退了。”
    “不可能”皇帝的表情聚变,又见一旁微笑的余烬,立马想通其中细节,“你动了手脚”·    余烬这时才终于将视线放在皇帝身上,此人与叶景行还是有那么三分相似的,可相似并不等于是叶景行,所以余烬的态度依旧还是那般,“陛下,在下怎么敢。”
说罢,他抓住叶景行的手,“在下与阁主还有事,先行告退了,陛下”·    皇帝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放叶景行走,他想也不想的就道:“给我留下他们”·    叶景行早做好准备,可也没有想到皇帝真的会强制地将他留下,无奈一叹,却听一旁与他对敌,杀出包围圈的余烬笑道:“阁主,你若再不与我退隐,这事儿可不会停啊。”
    他也不想啊叶景行无奈,“抱歉·”·    嗑了一颗丹药,一搂过叶景行腰,往旁边闪去的余烬低笑,“等出了去,再说。”
    “好”叶景行点头··    这种事情两人自然不是第一次经历,配合的自然非常默契,更何况一手轻功也使得俊俏,皇帝的脸黑得出血,看着顺利逃离的两人,失声怒道:“你们这群吃干饭的蠢货给我找赶紧给我将叶景行找回来”·    正月十五,上元节,灯会之中,火树银花。
    自打从余烬将叶景行从皇宫里面带出来,他们便直接逃离了京都,往江南折去··    叶景行并不知道为什么余烬就这么喜欢选青楼喝茶,可那些女子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的模样却的确赏心悦目。
    四皇子逼宫未成功,反而被皇帝关在暗牢的事情随着刘府被抄家渐渐地传出,不到二日,又传出魔盟的人企图劫狱,可惜失败··    唯一让余烬觉得好笑的便是魔盟的首领,外人还认为是叶景行。
    叶景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在听到刘之恒死了的消息的时候,有些呆滞·毕竟刘之恒就是间接杀了老玄他们的愁人,可如今就这么被皇帝解决了,不借他之手,让他突然觉得内心空荡了不少。
    “我说阁主,你怎么还这么苦着脸呢”余烬摇了摇扇子··    “我什么都没做·”叶景行喝了一口热酒。
    就这么一句话,余烬却听得懂,“可你连他们的份,一起活下来了·”·    叶景行忍不住一笑,“是我矫情了,是该罚一杯。”
他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可还来不及吞下,余烬就已经一把丢掉扇子,随后直接扯过他的衣襟,夺过他口中的热酒··    唇舌再次交接,双方舌头都顶在一起,热酒在他们口间交互着,余烬吮吸着他的舌,随后一并吞下那似乎也变得滚烫的酒,在叶景行略变深沉的双眸中,舔了舔唇,嗓音低沉,“该罚自然该罚,但可不是这样罚。”
    叶景行似乎忍不住皱眉,“那余先生是想怎么罚”已经那么久了,叶景行怎么可能还听不懂余烬的言下之意,他口中虽逞强,但耳根还是有些微微发烫,“在下可什么都没有了。”
    余烬知道他已想通,又渐渐地流露出当初云中藏锋的样子,又见这么一个汉子眉眼露出绯红,明明与媚眼如丝并没有一丝关联,可却将他撩拨得不成样子,忍不住拉过他,再次亲了亲他,随后他说,“不过你的确是什么都没有了,你的这里,”他的手指划过他的唇,划过他的喉结,“这里,”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停顿一下,“都是我的了。”
    叶景行显然被挑逗得情动不已,他呼吸混乱,问出了一个挑战余烬极限的问题,“那你呢你是你的,还是我的”·    ·    第五十四章·    ·    “那阁主觉得呢”余烬按着他的唇,微眯着眼,反问他,“阁主觉得,我是你的吗”·    也是话出口才惊觉自己到底说出了什么样的话语,叶景行脸色浮红,将额头靠在余烬的额头上,难得的倾吐自己心思,“我自然是想。”
·    余烬何曾见过对感情如此坦荡的叶景行,不等叶景行反应,他便继而加深刚刚那个还未曾吻得足够的吻,深深地,仿佛要将一切霸凌。
    “阁主,你知道吗”良久,余烬盯着脸带潮红,眼泛春意的叶景行,缓缓地道:“有一个小孩,他自小没有父母·”他说,“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做过。”
    “小孩很聪明,他知道他自己长得不错,甚至用过刀子给自己毁过容·”余烬说着,语气平淡,“为了活下去,他卖过糖、他偷过东西、他在酒楼打过手下,还做过许许多多只要能谋生的活计。”
余烬就这样揽着叶景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后来小孩渐渐长大,他被一个大富人家…应该可以说是大富人家的侍女看上,带了回去,当了个小厮,也算得到了一个安稳的活计。”
    “途中,那个已经长大的小孩被那个当家的老爷认作了徒弟,只不过那个老爷性格多变,常常动不动便让人动刑责罚下人,小孩自然也经常被责罚,可到底,付出还是有收获的,小孩也从那人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接下来,过了两年多吧,那性情多变的老爷还是腻了所谓的师徒玩法,便差人给那小孩,不,应该不叫小孩了吧,便差人将那青年的手腕割开,放了一夜的血,然后就这样将他丢弃在一间小屋子里面,任其自生自灭。”
    叶景行却瞬间联想到自己初时见到余烬的时候的场景,他就说为什么余烬这般才华的人还会落魄于此虽然余烬说的平淡,可叶景行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艰苦。
    他的十指握得发白,张口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只能反抱住余烬,“余烬…”·    余烬听出他内心的担忧,忍不住一笑,“我只是在讲故事而已,阁主你怎么了”·    叶景行眼眶略有酸涩,但也明白这种怜悯的情感余烬不需要,便改口道:“我只是困了而已。”
他道:“睡吧·”可内心却又带着一点点喜悦,毕竟余烬如今真的将他的以往与他分享,这是以前的余烬未曾所做的··    心知叶景行是为自己的过往而不舒服的余烬心情自然是好,只要叶景行这人心心念念的人是他,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高兴,所以他搂着叶景行便往床上倒去。
    青楼的床自然大,两个男子睡在一起也不嫌挤··    叶景行本想说些什么,可与余烬对视着,想了半天却也乏了,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梦中,然后叶景行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是围绕着一个小男孩的成长过程,他就在一旁观看,他触碰不到那个小男孩,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是怎么半死不活的挨着长大的··    半路,他被吓醒,才恍然想起这梦中的一切竟然是余烬曾经轻描淡写对他所说过的过去,是的,他就仅凭余烬的只言片语,就做了一个有关于余烬的梦。
    他忍不住盯着熟睡的余烬,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才缓了一口气,那曾想到未曾等他将手拿开,看似熟睡其实浅眠的余烬已经睁开眼,那双眼在黑暗之中盯着他看,“阁主”·    叶景行用鼻子嗯了一声。
    余烬不太明白叶景行突然间是怎么了,然而声音中的不安却让他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腰,额头又碰上他的额头,“怎么了”·    叶景行想了想,略带鼻音,“过几日,我们去喝那坛酒吧。”
他说,“顺便去……祭拜老玄他们·”·    余烬沉默了一会儿,“好·”他点头,顺势将叶景行捞到自己怀中,低声的说了一句晚了快点歇息,便抱着叶景行再次闭上眼。
    叶景行想了想,手还是忍不住反搂住余烬的腰··    遇见余烬,是他人生之中,最幸运的事了吧·    第二日,诸位姑娘还在埋头大睡的时候,叶景行与余烬已经起了个早,吃了个早点,便打算出发,不过叶景行打算先去买些祭拜用的祭品,便让余烬先等他一会儿。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余烬点头,便留在原地等他··    可余烬也没想到他站在这里也能站出事端,“你是……”那中年一怔,显然见到余烬面容的时候,有些惊诧,“安容的谁”·    余烬皱眉,“不认识。”
    “不对…如果安容的儿子未死,也应该如你一般大了·”那中年男人失神,突然抬头问余烬,“你背后可有十字刀疤”·    叶景行归来了,他显然也听到这句话,余烬或许不知道,但是见过余烬所有的叶景行自然知道他身后有一被割开的十字刀疤伤痕,很小,如今甚至看不清楚,但的确有·    眼见叶景行回来,余烬又怎么可能会继续和这人纠缠,他面无表情就与他擦肩而过,向叶景行走去,哪想到那中年男子又道:“如果是,我便告诉你,你母亲还活着,在金丝山庄。”
    呵就算有又怎么样,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有血缘关系却没亲情,那还谈何亲人只不过都是陌生人余烬突然觉得讽刺,这和那时自己与夜长安相逢的场景是多么的相似,只能说那夜长安不愧是他自己的种·    叶景行显然很复杂,“余烬…你说”·    余烬看着叶景行,微笑,“阁主,能不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可是……”叶景行犹豫,“你身后明明有……”·    “有也不代表什么·”余烬盯着他的眼,突然埋头在他耳边说道:“你与那皇帝长得那么相似,不也一样与他没有血亲关系吗”·    “但是不一样啊…你好不容易才…”叶景行的话没说完,余烬却知他心疼自己,便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阁主,你难道就未曾想过,我从未与她相见过,就算认了又如何”·    叶景行蛮不赞同,他说,“可到底你母亲还活着啊。”
    “我有你了,阁主·”他们之间已然确认关系,余烬直然道,也为了逗弄叶景行,便说了一句,“阁主可比那种从未相处过的父母好。”
·    叶景行呼吸有些闷,“这怎么一样”·    “当然不一样·”余烬微笑,“你比他们好一百倍。”
    ·    第五十五章·    ·    叶景行发现一个很可悲的事实,那便是绝对不能与余烬争辩,这么多次争辩的结果往往都是他被余烬带进了他的语言陷阱里面。
    余烬依旧笑眯眯的抱着他,“阁主…我只是一个凡人,”他将头埋在叶景行的颈项间,语气中带着一点儿可怜,“顾及你一人就已经占据我所有的精力,其余的,我都没兴趣。”
    叶景行忍不住一叹,知晓如若与余烬继续这个话题,那么肯定会发展成……,毫不犹豫打断自己想法的叶景行咳了一声,他眨了眨眼,改变话题,“我们…去取酒吧。”
    “好·”抬起头的余烬笑意冉冉的应道··    看着那张漂亮的脸上的笑容,叶景行满心无奈,然而无奈虽无奈,可内心却仿佛被什么堆得满满的,这让他忍不住笑了开来,“走吧。”
    余烬嗯了一声,便扯着他空下的那只手往埋酒之地赶去··    这会儿倒不是余烬指挥叶景行挖坑了,而是两人一起动手挖坑,余烬恶劣地用手抹上叶景行依旧带着些病态白的脸,留下些许污垢。
    叶景行用手背一擦脸,“余烬,别闹·”便将酒坛从土中取出··    “玄先生家中有侥幸逃过此劫的亲属·”余烬带着叶景行站在玄铭桐的墓前,他望向一时喜言于表的叶景行,低声道:“不过我还是觉得阁主不要和他们接触较好。”
    “如今这样,刚好·”他说,“我已经安排好他们的衣食住行了·”·    叶景行刚扬起的眉顿时塌了下去,“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事儿都冲着我来。”
    是的,尽管他答应了与余烬退隐江湖,可那江湖传言,直指那新起的魔盟首领就是他叶景行,叶景行听到这事儿就觉得无奈,想去探明真相,可每次一接触到余烬的双眼,这个打算还是被搁下。
    余烬低笑,“谁知道呢”他揭开酒坛,“阁主·”他取了一个碗,“和玄先生他们喝一杯”·    尽管内心抱有歉意、内疚,可叶景行自问如果哪天如果遭受到此事的是玄铭桐,他也一定会如同老玄一样让他逃离,他说,“老玄,喝一杯如何”然而真当开口,嗓音却撕裂开来,破碎的沙哑。
    余烬就这样看着他往地上泼了半碗酒,然后一口端掉剩余的半碗酒,伴随着叶景行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时就已经溢出眼眶的两道泪痕··    余烬没说话,只是给他又倒上酒。
    叶景行对着那墓说了许多话儿,余烬一直站在他的身边,等到他话语落下,整个人都趴在墓前,才出口低声问他,“阁主,这酒…,可好”·    回神的叶景行望着余烬,他怎么品不出这味道初时辛苦,咽下喉后一股甘甜却缠上舌尖,可那甜还未曾消去,一种淡淡的酸涩又绕上了舌苔,带着一点点儿苦,就如同他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对余烬上了心,却碍于两人性别的关系以及关系而变得难堪的感觉…·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有故事的酒。”
    实话说,叶景行对这酒的来历还是很好奇,可如今与余烬坦白心意,已知对方与自己一样的心意,但是这酒……又曾想到余烬的魔怔,一时无言。
    余烬见他眉间残带的一些抑郁,笑了笑,“这是不是和你对我的心思一样”余烬没由来的一句话却让叶景行一愣,又听余烬继而道:“自从知道你心思…尽管手中有这酒方,可为了酿这酒,你知道我可准备多长时间”·    他摇了摇手中的酒坛,“阁主,这酒,原本就是为了你才酿的。”
    叶景行的眼皮一跳,他当然听出余烬话中的意思,脸一热,“你一大早就知道”·    “是·”余烬低笑,“阁主,你的脸太藏不住事了。”
叶景行欲要狡辩,却又听余烬温声对他说道:“阁主,你说了那么多,却没曾和玄先生他们说…我们的事·”·    叶景行还未曾反应过来,余烬已经将他拦腰捞起来,只见余烬看着那墓碑,缓缓地道:“我和阁主已经在一起了。”
    明明只是对着一块墓碑,尽管墓碑下面是长眠的几人,然而叶景行却没由来的浑身燥热,他压低嗓音道:“余烬”·    余烬将头靠在他的额头上,“明明就是事实,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叶景行咬唇,禁不住低声哼了哼,看着墓碑的时候眼神复杂,“你们不会怪我吧”·    听了此语的余烬内心不屑,然而还是握紧叶景行的手,“怪也没办法了,反正你只能是我的了。”
他亲了亲叶景行的唇,那酒味围绕在两人的鼻息间··    叶景行一愣,微张的唇就这样被余烬找到了契机探入··    干柴瞬间被点燃,叶景行只觉得意识像是被两枚飞镖牢牢地打在名为快-感的那棵树上,叶景行牙咬在余烬的肩膀上,他眉眼泛红,怎么也不晓得为什么就被余烬迷了道,这才刚刚祭拜完老玄他们,就……·    也幸亏余烬还有点心眼,把他带出那么半里外才做这事……可还是野合啊·    天地可鉴,叶景行从来都没有那么敏感过,抚弄着叶景行身体的余烬满脸的满足,他咬了咬被叶景行自己咬得通红的唇,“阁主。”
    “余烬”·    “嗯·”·    像是要入体剖心一般,余烬将自己完全推入叶景行的体内,叶景行吃痛,可手突然间被余烬的手握紧,十指交缠,注意力被分散的叶景行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手被余烬完全握住,下一秒便禁不住失声叫开。
    有些措手不及,余烬的鼻尖与他的鼻梁相触,叶景行双眼泛着水雾,“余烬……”·    哪知余烬却掰开他的腿,更卖力地嵌入,只听余烬的语气低沉,仿佛要将叶景行完全碾碎一般,“叶景行,你听着。”
    余烬从来都没有连名带姓的这般称呼过他,一时竟然也没找到应对之话,叶景行禁不住一紧张,后面也狠狠地咬住余烬,余烬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了一丝笑意,“你记得我说过的吧”·    说过什么·    “我说过,你死了,我也不会活着。”
余烬说,“所以,景行,好好活着·”他再一次的在他耳边低声道:“不然,你死了,我可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常言道,夫妻对于对方便是另一半,可你知不知道,你不只是我的另一半。”
叶景行就这样呆滞的看着余烬,听他说,“是一切·”·    余烬勾住他的下巴,笑意冉冉的看着叶景行,“我管他什么魔盟,什么皇帝。”
他说,促狭的笑着,“我只知道,我只在乎你·”·    “叶景行,你听到了吗”他说,“我钟情于你。”
    叶景行从来都没见过余烬这样子,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是余烬对他的感情大部分都来自于他曾经相救过他,然而……·    语言压根无法表达他的感情,大脑甚至来不及反应,叶景行就已经勾住余烬的脖子,将唇送了过去,他声音沙哑,眼底却是喜孜孜的盈满笑意,“你就不怕我连累你”·    余烬听后不屑一笑,“要说连累,早在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连累了好吗”他的手指摸到对方后面,表情略带邪气,“就像这里,只是不小心触碰,便再也拔不……”·    直接用唇堵住余烬的粗暴话语的叶景行真庆幸自己还有一张嘴巴能用。
    余烬自然不会拒绝··    如若真的要说,余烬已经没什么遗憾了,叶景行没死,他也没死,而且两人还能以这种关系相处,这可是那个时候的余烬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至于什么拜相封侯,位极人臣,富可敌国……·    对于曾经都拥有过的余烬来说,都抵不过叶景行的一个笑容。
    此刻他想保持的便是如此,至于魔盟陷害叶景行一事…他自然也会解决,帮只差没由晕厥过去的叶景行穿戴好衣服,余烬怀抱着他,忍不住又亲了亲他。
    并不是镜花水月,这一切都是真的··    叶景行疲惫的推开余烬,却发现余烬的眼中出现他从来都未曾在他眼中看过的东西,他一愣,“余烬,你怎么了”·    余烬只觉得眼前视线被模糊,可还是忍不住笑意,他哈哈的笑着,“没事,我只是高兴。”
    是的,他只是高兴··    真好··    真的,真好··    这人还活着··    不管日后会如何,只要他还在,所有都不会是问题。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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