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得卿如此 by 臣一蓑(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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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得卿如此 by 臣一蓑(下)(4)
·季祀随着初一的话,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白季身上,幽深的眸像沉不见底的渊,就这么望了许久··就在众人屏息等着季祀出手相救时,只见季祀后退了一步,转身却要离开。
“你站住”初一闪身,伸出胳膊挡住季祀的去路,耐心终于告罄:“季祀你他娘的到底什么意思”·“让画骨来见我。”
季祀面无表情,对初一说道··“你说什么”初一诧异了一下,随后是滔天怒火,“我让你救季儿”·“见到画骨,我就救他。”
初一下意识看了一眼白忘川,然后扭头冲着季祀低吼道:“我说了,白画骨已经死了,死了”·这边季祀将初一刚才的动作丝毫不差地收进眼底,微微皱眉,望向初一身后的白忘川……·白忘川带着面具,季祀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却骤然闯入心头,季祀心中一惊,有一个十分荒诞的想法,开始生根发芽……·这边,初一没有察觉季祀的反常,焦急地催促季祀:“快来不及了,你先救季儿”·季祀一动不动,越来越凝重的视线牢牢锁在白忘川身上:“我还是那句话,想救白季,就让画骨来见我。”
“我说了白画骨已经死了他已经……”·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如果画骨的真不在了”季祀操着冷冰到决绝的语调打断了初一,接着慢慢说道:“白季也不该活着。”
白季也不该活着……白季也不该活着·初一闻言,脸色一沉:“季祀你什么意思”·季祀扫了一眼屋内众人,开口,他的声音很低沉,仿佛千斤重石砸在众人心口:“我的意思是,画骨活白季活 ,画骨亡白季亡……”·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蓝卿下意识握住了白季垂在床边的手,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忘川。
·一旁初一闻言,先是一愣,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仰天大笑了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可笑”初一收了笑脸,目光冷冷沉沉盯着季祀:“当年是你欠白画骨的,是你将他打成重伤,是你将他逼进绝路又是你害他受尽苦难这些跟季儿有什么关系你竟然要季儿为白画骨陪葬最应该给白画骨陪葬的是你”·季祀听完初一的话,冰川脸似乎出现一道裂痕。
但是他依旧维持着这幅面具,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会·”季祀说··“你会”初一冷笑:“我不拦着你赎罪,但是在此之前……”初一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声音,垂下头,请求道:“在此之前,请你救救季儿。”
众人望着季祀,提心吊胆等着他的答复··只见季祀看了一眼床上苍白的白季,又深深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白忘川,说道:“我还是刚才那句话,画骨亡,白季亡。”
“季祀,这就是你的答复”初一捏紧手里的毒镖暗器,做着最后的挣扎,亲情打动不了季祀,只能从白画骨入手了,初一深吸几口气,说道:“季儿当年的命白画骨救的,你忍心看他舍命救下的孩子死在你手里吗”·“若是为了救他,画骨丢了性命。
那他更不该活着·”季祀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这就是我的答复·”·说完,季祀转过身,扬起的衣袍似乎带出一阵冷风,瞬间凉透了众人的心。
眼看季祀的脚就要跨过门槛··“季祀”初一手中的毒镖对着季祀的挺直背脊··季祀似乎毫不在意背后的危险,抬脚走出了屋门……·初一抬手,就在飞镖掷出的刹那,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腕,拦住了他的动作。
“你赢了·”冷泉一般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季祀顿时僵直了身体,仿佛被点住穴道一般,停在原地动也不动··身后,白忘川拍了拍初一,失忆他收起暗器。
然后缓缓拿下了遮在脸上的银色面具··季祀回身··恍若隔世……·面具下那张脸,已经不似自己梦中魂牵梦绕那般青嫩,反而平添了一丝沧桑,却更加让人心疼。
唯一不变的是周身萦绕的清雅灵秀……·这就是他的白画骨……失踪了二十多年,八千个日夜的……白画骨··季祀久久没有动作,刚才那个一瞬间萌发的荒诞的念头,此时已经根深叶茂,紧紧盘匝在他心脏之上,让他觉得有些窒息,有些酸疼。
画骨还活着……·“我还活着·”白忘川,确切地说是白画骨,他将面具摘下,缓缓开了口,声音就像是冬日的寒潭,清冽冰凉:“我活着,季儿就不能死,你可以救季儿了。”
季祀盯着白画骨,冰川脸依旧是冰川脸,但是眼中却已经冰雪消融··“好……” 季祀的声音微微颤抖··二十多年前,白画骨带着他的孩儿,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二十多年后,白画骨带着长大成人的白季再次出现……·季祀不知道破镜能不能重圆,他只知道,这次他再也不会放走白画骨··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作者携姗姗来迟的文,鞠躬道歉以后绝对不会这么长时间的断更了/(ㄒoㄒ)/~~·☆、呆呆呆·白季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扭头只见床边坐着支着头昏昏欲睡的蓝卿,脑袋一点一点的动作,跟小鸡吃米似的,白季忍不住轻笑出声。
轻微的响动,让蓝卿顿时清醒过来··只见白季微笑地看着他··“你醒了·”·“嗯·”·“觉得怎么样”·白季提气,感觉身体十分轻松,还有一股充盈的内力在丹田游走,丝毫没有之前的滞涩感。
“感觉很好·”白季坐起身,“前所未有的好·”·蓝卿闻言轻轻松了口气··白季看了看外面漆黑的窗户:“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昏迷了多久”·“三更天了,你昏迷了四天四夜。”
蓝卿此时仍有些心有余悸··“这么久”·蓝卿点了点头··白季借着摇曳昏暗的烛光看着蓝卿,只见他清俊的脸庞,透着些病态的苍白,眼睛下是浓浓的黑眼圈。
“你该不会傻乎乎的守了我四天四夜吧”·蓝卿理所应当地点头:“我睡不着·”·白季颇为无奈笑了笑··下一刻,蓝卿只觉的手腕被一阵力道拉住,天翻地覆之间,他已经被白季拉上床。
暖和的被子,覆着白季的胳膊,将他包裹严实··“现在能睡着了吧”白季低头,啄了啄搂在怀中之人挺俏的鼻尖··“我……你……”蓝卿想说很多,但却又不想此时开口,有一种无声胜有声的默契萦绕两人。
此时此刻,在白季凝视的目光中,他们眼中是彼此影子,耳畔是彼此的呼吸,鼻息是彼此的味道,茫茫世界似乎只有他们彼此,相视相拥,蔓延出一种近在咫尺的绵长,让人的心也跟着缱绻起来,就像置身轻轻摇曳的暖流之中,放松身心随波逐流。
“睡吧·”白季抬手,轻轻摩挲蓝卿的眼睑··白季的动作让蓝卿彻底放松下来,顿时一阵疲惫跟困意席卷而至,蓝卿缓缓闭上了眼睛··等怀中之人的呼吸绵长之后。
白季手上的动作还未停,修长的手指划过蓝卿的眉眼,轻轻抚摸他的脸侧··“十一·”白季压低声音道··话音一落,十一“嗖”地一下闪进了屋子。
“少宫主,你终于醒啦”十一难掩激动·奈何为了避免吵醒蓝卿,声音必须压得低低的,弄得他跟做贼似的,还是那种终于的手了的难掩激动的小贼。
白季问道:“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是这样的……”·十一言简意赅地为白季叙述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
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白季是季祀的儿子··当然,期间十一也不忘告诉他家少宫主,季祀这个亲生父亲是怎么狠心用少宫主做筹码逼宫主承认自己是白画骨的··初一跟说悄悄话似的,一口气说完了这几日的情况,最后他犹豫地看着他家少宫主。
说着这么多……少宫主能接受吗·这点,十一完全不用担心,只见白季对他所说的事情丝毫不诧异,他扭头吩咐十一道:“加紧搜捕关巫。”
“哎”十一有一刹那摸不着头脑··暗卫的自觉,还是让十一很快回道:“蓝公子把少宫主被劫的情况都告诉我们了。
宫主已经派初六他们全力追捕关巫去了·”·白季点点头··“少宫主,还有其他吩咐吗”·“有·”白季低头看了看蓝卿苍白的脸色:“明早给蓝卿熬点补汤。”
十一偷笑,“遵命”然后一闪身人没了,去通知其他人,少宫主醒了··白季低下头,吻了吻蓝卿微陷的脸颊,“做个好梦……”·蓝卿没有听见白季这句呢喃,他的确做梦了,但那梦绝对不是美梦。
白……入目的是茫茫无垠的白,天地四方,八荒六合,铺天盖地的都是极致的白色,蓝卿就赤脚站在这片窒息的白色中,没有方向,没有知觉,什么都没有,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才透着一种凄厉绝望的无助……·蓝卿似乎清楚自己在做梦,却又苦恼走不出这个梦境,只能原地徘徊。
迷蒙之际,脑中闪过了很久之前,有人无心说过的一句话··“梦啊,玄的很,有时候就跟预言一样,准的渗人· ”·…………·白季看着怀中的人儿,只见蓝卿睡得不□□稳,眉心紧皱着。
白季以为是他这几日守着自己太累了,有些心疼的吻了吻蓝卿的眉峰·伸出手,一次又一次的抚平蓝卿的眉心……·夜色悄然流逝,阳光如期而至··蓝卿从梦中醒来后,还有些恍惚晕眩,脑中还残留着那片极致苍白带来的不适感…… 但是一转头,目光对上眼前的人,不适感顿时被涌上心头的温情所取代。
同塌而眠的白季,此时一只手拄着头,另一手把玩着蓝卿的头发,笑意绵绵··“早啊·”趁着某人刚醒之际,白少宫主低下头又理直气壮地偷了一个香吻。
“什么时辰了”蓝卿扒扒头发··“日上三竿·”白季抱住蓝卿,蹭了蹭,感慨道“我总算知道君王不早朝的心情了。”
蓝卿闻言脸色微红,轻轻笑了笑,推开白季,“起床·”·白季又搂住蓝卿,亲昵了一番,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等两人洗漱完毕。
初一似乎是掐着点儿似的,敲门送早饭来了· 茶叶跟在他身后,也提着一个大食盒,见到白季蓝卿,小包子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快点吃点东西补补。”
初一摆手招呼着两人坐下,把象牙筷塞进蓝卿手中,絮絮叨叨道:“你一定多吃点啊,我特意盯着厨子给你熬的补汤,还让赵叔给你做了清爽的小菜·这几天不眠不休的守着少宫主,可累坏了吧。
对了少宫主,这补汤你可不能喝,你昨天夜里醒过来还没吃东西吧先吃店清淡的,还有啊……”·初一“吧啦吧啦”一顿说。
“初一叔·”白季喝了一口粥,“我阿爹呢”·正在滔滔不绝的初一顿时没了声··白季放下碗,“怎么了吗”·“之前的事情小十一都告诉你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宫主他现在觉得不能见你,关于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件事。
你怎么想”·“还能怎么想”白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很自然地为蓝卿夹菜··初一严肃地看着他家少宫主,心里忐忑等着白季的答案。
少宫主的反应是什么失望愤怒质问·“阿爹跟季掌门的感情纠葛,我做儿子的可不想过问。”
白季慢悠悠说道·然后……又逼着蓝卿多喝了一碗汤··蓝卿……·这边初一闻言,愣了一愣,之后恍然,忽然大笑一声,拍着白季的肩膀:“多吃点少宫主你多吃点啊这几天”·白季吃在嘴里的粥差点被拍的喷出来:“初一叔,你下手轻点……”·“哈哈哈”屋中荡漾着初一爽朗的笑声。
门外守卫的初三,轻轻扬起了嘴角,倒是十一还有些云里雾里·歪着头看着初三:“三哥,少宫主什么意思”·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称呼。”
初三说了两个字··十一眨了眨眼睛,猛地把头摆正,一拍手:“我懂了少宫主称宫主是阿爹称呼季掌门还是季掌门。
他不打算认季掌门”·初三点头:“听少宫主的口气,他根本没将身世这件事放在心上·”·说实话,身世的事情,从关巫口中得知的时候,白季心情也就复杂了那么一会儿,之后便也坦然了。
其实这件事如果放到在重生之前,他一定会质问甚至怨恨白忘川·可重生后,相较于生死,白季看开了许多,身世什么的无法改变,只要他心里明白忘川这些年是如何为他付出的,这就够了。
亲情血缘虽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年复一年的养育·白忘川虽不擅长表达,但白季清楚,他阿爹待他绝对当得起“父亲”两字··白季想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逼着蓝卿吃了半块肉饼。
“老吃素对身体不好……”白季说着又给蓝卿夹了一块小炒腊肉,翠绿的青小菜配上肥瘦相宜的腊肉,味道既有青菜的清香又有腊肉的入味,吃起来不油不腻,很是爽口。
白季也忍不住吃了一口,顿时点头,“嗯,这个腊肉味道不错,让阿爹也尝尝,他常年吃素,这样对身体并不好·”·听着白季一口一个阿爹叫的,初一不住点头:“可不是,我也劝宫主多吃点荤腥来的,又不是修仙,你说他吃什么素啊……”·也不修仙的蓝卿,膝盖中箭……·白季忍笑,默默给自家蓝卿又夹了一块肉肉,养的白白胖胖的,抱起来舒服。
抱起来……饱暖思yín,欲,白少宫主心思一下子绮丽了··这边蓝卿握着筷子,安安静静吃饭,只要是白季夹得,他都老老实实吃下去,那乖巧听话的样子,让思那啥白的少宫主愣住了。
“白季”蓝卿看着叼着筷子对自己发呆的白季,摆摆手,脸色关切,“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季吞了吞口水,“饿”·蓝卿瞅了一眼满桌子的菜,眨了眨眼,给白季夹菜,“那就多吃些。”
那一脸纯良啊…… 看得白少宫主更饿了··一旁初一摇了摇头,忍住笑,将一脸懵懵懂懂的茶叶拉走,“走,带我家小十二吃饭去·哦对了”初一临走前回头对白少宫主眨了下眼,“完事了记得跟宫主请安。”
白季摆摆手,双眼盯着蓝卿·蓝公子低头拔饭,似乎浑然不觉··“你怎么不……”吃蓝卿抬头,然后对上了白季火热的目光。
迟钝如蓝卿,第一时间,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纳闷··纳闷之后,蓝公子低头拔饭··“蓝卿,碗里都没饭了……”白季笑吟吟看着埋着头,耳朵红透的某人。
“我,我吃饱了·”蓝卿表情太过丰富,凝聚成了呆呆的,有些像手足无措的孩子··白季心头一涨,俯身挟住某人的薄唇,“那换我吃了。”
陷进那张大床时,蓝卿还觉得不解呢,明明刚刚起床,就吃了一个早饭,然后又回来了··“走神了”白季的唇沿着细白的脖颈,惩罚似得叼着不松口,舔舐,轻咬,最后游走到某人通红的耳畔。
滚烫的气息,湿润的舌尖折磨着敏感的耳际,激起一阵小小颤栗,蓝卿不由自主得缩了缩身子··白季轻轻笑了笑,捏捏蓝卿的下巴,目光直视,投进一汪春水,“不许逃哦……”·蓝卿眨眨眼,睫毛微颤,似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白季的情话,点了点头,“不逃。”
白季顿时失控·虽然内心狂涌着疯狂的念头,狠狠占有狠狠占有但是烙印在心头的疼惜,让白季手上的动作是无比柔和的。
粘湿深吻,酥麻抚摸……只是开胃小菜,就已将蓝卿搞的晕晕乎乎,平时白皙的皮肤像蒸熟的虾子,褪掉虾壳就是粉嫩羞涩的虾肉,莹白剔透,令人食欲大增·白季几乎是带着膜拜的心情,来享受身下的大餐。
而蓝卿作为大餐,此刻已是羊入虎口,只余下急促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呻,吟··此时心意相通,颠鸾倒凤……·作者有话要说:暗卫:少宫主,蓝公子,小剧场来了,两位要跟各位看官道个新年快乐啊·白季:…………·蓝卿:…………·☆、目失明·春宵一刻,白季浑身舒畅,嘴边挂着吃饱喝足的满意笑容。
亲手为昏昏沉睡中的蓝卿清理了身体,换上干净被褥·白季坐在床边,面容有些慵懒,双眼脉脉似水,羽毛一般拂过蓝卿的睡颜··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尖尖的下巴,·近来有些削瘦的脸颊……每一分每一寸都让白季觉得不能自拔,甚至,忽然荒唐的觉得,就这么让他凝视着蓝卿过完这辈子也不错……·想到这里,白少宫主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明明与蓝卿朝夕相对,他却似乎总是在思念。
怎么也看不够,恨不得把蓝卿时时刻刻握在手心,时时捂着,刻刻盯着……·对于自己这种想法,白季轻笑一声,并未深究,因为太过认真会便真会付诸行动·白季刻意忽略自己涌上心头的独占欲的同时,也并未细思为何会如此。
而不久后,白季才真正明白自己此刻为何如此,因为不安……·只说现在,白季注意到,蓝卿眼睛下的淡淡阴影,以及轻皱的眉头··蓝卿睡得并不安稳……·唉,说起来,白少宫主把蓝卿扑上床时还是日上三竿,如今已经日暮西沉。
白季有些心疼啄了啄··蓝卿翻了个身,继续沉睡··白季小心翼翼为他盖好被子,又附身亲了下,才依依不舍下床,招手唤来暗卫··“少宫主,有何吩咐”十一轻翩落地。
“去准备些安神的汤药,再炖点补元气的药膳·一会儿喂蓝卿服下·”·“是·”十一遵命··“我现在去阿爹住处。”
白季又道,“等蓝卿醒来,去通知我·”·“是”十一又欣然领命··白季点点头,整理下衣衫,迈步出门。
但当白季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住脚步,旋身至床边,对着蓝卿的嘴唇轻咬研磨了几下··意犹未尽,顽童般的意犹未尽·最后,白季偷吻成功后,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
床上的蓝卿,直到白季彻底离开后,才慢慢张开眼睛·但是那双眼睛,却不是之前的灵动,而是有些混沌,涣散··蓝卿缓缓坐起身·伸出五指,却勉强只看的清一些轮廓。
蓝卿用力眨眨眼,结果双目中的景物,依旧是那双模糊的,影影绰绰的……双手··即使之前接受过赵叔的警告,可面对失明的骤然而至·蓝卿脸色有些苍白。
前些日子,蓝卿心系白季,无暇在乎赵叔的话·如今,白季平安脱险,还有深厚内力加身··蓝卿放心的同时,脑中一遍遍回放着赵叔的话:“天问神功的副作用,目失明,耳失聪,鼻失嗅,口失味,肤失觉,心失灵……变成,活死人”·蓝卿无意识攥紧了手边的被角。
他毁了唯一能救自己的天问丹,生死似乎已成定数·失明只是个开始,而后,又还会……··☆、不后悔·蓝卿不知在屋中坐了多久,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将窗外染成浓稠的墨色。
屋中被十一细心地点上了一根蜡烛,豆大点的灯光,透着迷晕的昏黄光,让蓝卿一直放空的双目,轻轻动了动··一旁十一看了看放在桌上,丝毫未动的汤羹,扭头道:“蓝公子,你不舒服吗少宫主吩咐厨房煮的东西,你怎么不吃”·“我没事。”
蓝卿动了动身子,仰起头,冲着十一的方向,眨了几下眼睛,面色十分自然,但是放在被子中的手,在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绞紧··“你把汤撤下去吧。”
蓝卿冲着十一说道··“是不是没胃口”十一抓了抓头,“少宫主临走前还吩咐了,你要是吃不惯这些,让我找赵叔给你做些小菜呢。
可是我没找到他老人家……”·“不要紧·”蓝卿摇了摇头,似乎轻轻松了口气··还好……十一没有察觉他的不自然。
“对了·”蓝卿的面容越来越自然,与平常无异,紧握的双手也轻轻松开了,说道,“说起来,我到是很想见见赵叔·”·“这个时辰,他一定回来了”十一收拾好了桌上的汤羹,“我这就去叫他来。”
“不用找了·”十一话音刚落,只见门口赵叔提着食盒进来了,“我给公子送吃的来了·”·蓝卿有些木纳地转向门口,目光略显呆滞……·赵叔昏黄的老眼,远远看着蓝卿,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你们聊·”十一并未注意到主仆两人的轻微怪异处,大大咧咧出门了··赵叔似乎是一步一挪地走到蓝卿面前,伸出手,又硬生生停在蓝卿的脸庞,老人家枯瘦的手有些微颤,声音亦是如此:“看……看不到了”·“看得到。”
蓝卿歪了歪头,颇有几分顽皮,“就是不太清晰·”·赵叔的手抖得更厉害,紧紧抿着嘴……沉默了半饷··蓝卿跟着他一起沉默。
这一刻,与其苍白的安慰,还不如静静承受··“公子啊……”赵叔声音嘶哑的厉害,“你真是……真是……”·真是什么痴还是傻·如今赵叔真的想不到合适的词,他想责备眼前这个蓝衣男子,但是又怎么忍心啊他的公子,他从小看大的孩子啊,是个什么性情,他最清楚的啊。
以前的公子心思单纯,不懂情爱,不知悲欢,就像一个冰雪雕刻的冰人,他不止一次想,若是公子能活的有些人气儿就好了,能有悲欢,有喜恶……·如今,他的公子懂了悲欢离合……却要义无反顾赔掉性命。
赵叔沿着床边缓缓坐下,看着蓝卿的双眼,满目不忍··可再不忍也要忍着· ·赵叔努力扯了一个笑容,强打起精神:问,“公子刚才说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蓝卿点点头,脸色沉重下来:“我是想问您一件事。”
“公子说吧·” ·“我还有多长时间” ·“……”·赵叔嘴巴张张合合了几次,最后深深叹了口气,道,“最多,最多一个月……”·蓝卿微微皱了皱眉,轻喃,“这么短啊……”·赵叔闭上了眼,艰难地点了点头:“若是你没有毁了天问丹……” ·“若不是毁了天问丹,我也不会那么快找到白季。”
“值得吗白少宫主就值得你……”赵叔不是第一一次这么问蓝卿··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第一次蓝卿心系白季安危,可能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
但现在,白季已然平安,蓝卿却要承受变成活死人的代价,他有的时间好好思量一下··“为了他,值得吗”赵叔又问··蓝卿侧耳静静听着,而后轻轻笑了,泻出丝丝空洞的双眼,轻轻弯了起来,像秋日夜空的上弦月,只听他道:“我不懂怎么衡量值不值得。
我只知道,我不后悔·甚至……有些庆幸,能先一步找到他,护着他……”·“……”·赵叔沉默着,双眼盯着蓝卿的每寸表情,找不到一丝勉强,“心甘情愿”四个大字被公子那双干净的眼睛诠释的尽致淋漓。
赵叔双眼有些模糊,叹了一声,喃喃一句:“缘深难许,情深不寿啊……”·“什么”·“没什么·”赵叔擦了擦眼睛,心头堵得酸涩。
缘深难许,情深不寿……说的就是你这般美好却易碎的孩子啊··不愿意再进行这么诛心的话题,赵叔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白粥,上面飘着细碎的青菜,带着一阵清香。
赵叔拿勺子搅了搅热粥,递到蓝卿面前,“是你爱吃的,尝尝”·“好·”蓝卿接过粥,一口一喝着·表情如同小时候一般乖顺,但又比小时候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是灵魂··又是一阵酸涩涌进心口,赵叔挪开放在蓝卿身上的目光··蓝卿安静的吃着粥,赵叔安静看着他·外面的夜色也安静地包裹着一切· ·万籁俱寂……只有勺子和瓷碗偶尔轻碰的声音。
当这唯一的声音停下后,周围安静得有些死寂·似乎只有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了,才能感受时间的流失,而时间能磨平心头的疼痛··不舍,不舍,不舍,还是不舍…… ·赵叔心头的不舍,蓝卿心头的不舍。
但是,时间啊,他是这把钝刀,短时间内什么也磨不平,只会火上浇油的疼· ·就在蓝卿与赵叔这么诡异这么沉默的时候·蓝卿身体动了动,扭头看相窗外门外。
“怎么了”赵叔问,随着蓝卿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啊· ·“赵叔·”蓝卿对上赵叔模糊的脸,问道,“距离这么近,你能看出来我的不自然吗”·赵叔摇了摇头,“看……看不到。”
现在的蓝卿双目没有完全失明,加之夜晚灯光晦暗,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什么··“那就好·”蓝卿轻轻松了口气··赵叔心口一疼,“公子是怕白少宫主看出来吗”·蓝卿没说话。
赵叔接着说:“你不打算告诉白少宫主吗”·蓝卿表情有一丝空白,最后转入迷茫,眉毛微皱,“我不知道……”·“不知道”赵叔还想问,蓝卿却打断了他,“他回来了。”
·“谁”·“白季·”蓝卿不自觉的眼睛微微含笑·像是等到了礼物的孩子··赵叔看了看毫无动静的门口。
“我眼睛的事,拜托您替我保密·”蓝卿抓紧时间嘱咐赵叔· ·赵叔还想说什么,门外了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屋门被推开了。
白季裹了一身夜的寒凉,走进屋子,嘴角却带着暖阳的笑容··蓝卿虽然看到的是一团模糊,但是静静跟着笑了··“你回来了·”·“嗯,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白季:(搂着蓝卿)瞪作者!·    众暗卫:瞪作者·    白爹,季爹:瞪作者·    绿豆:不瞪也要瞪作者·    作者:/(ㄒoㄒ)/~~·☆、变身小话痨·白季回来了,赵叔堵在嗓子的问题也无法问下去了。
白季的目光落在赵叔身上,四目相对,赵叔似乎有些愧疚,低下头·毕竟当初是他绑架了白季··而此时白季忽然想到了件事·关巫拿蓝卿要挟了赵叔赵叔才会绑架自己。
虽然想马上就问赵叔原委,但是,看了一旁有些呆呆的蓝卿·现在似乎不是时候··白季对赵叔使了一个眼色·默契地不谈被绑架之事· ·赵叔心口惆怅无比……·白少宫主为了公子着想,不提被自己绑架一事。
而公子怕白少宫主担心,不提自己为了救出白少宫主,亲手毁了天问丹一事··明明是两个深爱彼此的孩子,却怎么走进这么一个天意弄人的死局·赵叔叹了口气。
垂着头,告辞离去··白季走到床边,二话没说,搓热手,附上蓝卿的腰,轻轻揉起来··“舒服吗”白季问··蓝卿点了点头,微微垂着眉,神情闪过一丝复杂。
白季此刻距离咫尺,但他却看不清对方的相貌·若是刻意去看,又怕白季看出破绽··“吃饭了吗”白季又问··蓝卿又点了点头。
“怎么了,好像没什么精神”·蓝卿心里“咯噔”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消弭于无形··“我没事。”
蓝卿面色如常,悄无声息地扯开话题,问白季道:“你今天好像挺开心的”·虽说看不清白季表情,但蓝卿就是能直觉出白季的情绪。
也因如此,他才能在自己感官慢慢消失的情况下,“如常”地守在白季身边·当然这是后话了··直说现在,白季确实心情不错··“有什么高兴事吗”蓝卿又问。
白季手上动作越发轻柔,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轻笑出声:“还是真是遇见好事了,两件·”·“初五醒过来了·”白季说道·“这小子一醒过来,就精神抖擞地指使初七做这做那,你是没见初七,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让初五这么使唤呢。”
“醒了好·”蓝卿也跟着高兴,又问:“那还有一件事呢”·“我阿爹终于有点活着的感觉了·”·“嗯”蓝卿有些不解。
白季不紧不慢解释道:“我小时候曾一直以为我阿爹不是人”·“……”·白季说着自己却笑了:“蓝卿,你是没见我阿爹年轻时的样子。
穿一身白衣,往忘忧池边一站,风一吹,衣袂飘飘的,下一刻,我还以为他要羽化登仙了呢·”·“白宫主确实有些……”蓝卿想了想说道,“飘渺。”
“是吧·”白季眯着眼回忆道,“直到今天,我去阿爹住处,见到他跟季祀相处·我发现阿爹原来也会生气,恼怒,无奈甚至是羞愤……总之是看到了好多我以前不曾见过的表情。”
“季掌门跟白宫主……”蓝卿有些不知如何说··白季摆摆手,显得很是无所谓,他轻叹了一口气,口气就像长辈谈论不成器的孩子一般:“他们两位,是陈年旧怨……不,应该说是陈年旧情。
他们当年因为关巫制造的一系列误会,导致了今天的局面·”·“白宫主原谅季掌门了”·“怎么可能”白季手上卖力揉腰,“先不说,季祀当年做的事情,就说他前几日用我的命威胁我阿爹。
阿爹就不会轻易原谅他·”·蓝卿也跟着板起了脸:“季掌门当时的做法确实无情·”·“他是爱疯了·”白季说着把下巴抵到蓝卿脖颈旁口气有些莫名地沉重,“季祀表面看起来正常,里面是疯的。”
疯,一个极致的用词,比狂多了一份克制,比癫多了一份狠绝·一个极致的疯子,是任何人都不想面对的,因为这种疯子,带着弑神斩魔的大逆,怀着毁天灭地的的残暴。
在白季眼中,季祀就是这么一个疯子·他也可能变成这种疯子··“你怎么知道”蓝卿问道,“季掌门看起来挺正常的。”
“我就是知道·”白季放在蓝卿腰上的手,将人完全搂在自己怀里,蹭了蹭蓝卿僵硬却又柔软的脖颈:“其实,我也自虐地想过,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白季说道这里,卡住了,久久不语。
蓝卿下意识捂住胸口,那颗跳地飞快的心脏,让他觉得钝疼··“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样”轻的似乎下一刻就会破碎的声音。
“我会……疯的·”白季手臂不自觉收紧··变成和季祀一样的疯子……·有时候,他真恨不得蓝卿是一件珍宝,或是一副名画,他就可以将蓝卿牢牢藏起来,只属于自己,不怕弄丢,不给任何人看……但是他又庆幸蓝卿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能活生生陪他走过每个寒暑春秋。
“蓝卿·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白季也不知怎么得就这么说出来了··蓝卿靠在白季怀中,眼睛不知望向何处,表情模糊不清·许久,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干涩,说:“好。”
白季扭头亲了亲对方的青丝,揉腰动作不停··唉,本来白季说的都是好事,但不知怎的气氛却有一丝悲伤··蓝卿叹了口气,换了一个话题,问白季:“关巫找到了吗”·“暗卫正在全力搜捕。”
白季道,“现在初五醒过来了,大家的干劲更大了·茶叶还嚷着,赶紧解决这里的事,然后会忘川宫呢·”·“是该早些解决这里的事情。”
蓝卿目光沉了沉道,“还要想办法救救玉楼·若是解不了他身上的蛊术……那也要把他身体夺回来·”·“怎么这么悲观”白季另一只手也用上了,在蓝卿的身上轻揉,“世上能人异士数不胜数,还有希望呢。”
蓝卿目光闪了闪,“是啊……”·白季接着道:“说起关玉楼,萧浪现在比谁都着急找到他呢·伤还没好利索就下地去找关玉楼。
被初七点住穴,绑在床上静养呢·”·“萧大侠总算开窍了·”蓝卿道··“其实他早就开窍了,只是当局者迷而已·”·“对了,绿豆呢”一向话少的蓝卿,今天确实有些反常,主动找白季聊天。
白季只当他是高兴,却也没细想··“我在阿爹那里还真见到这小东西了,这段时间让初九养的油光瓦亮的,不过个头好像没怎么长·还是短脚短腿的。”
“我挺想见见的·”想到蠢萌的某只,蓝卿嘴角轻扬··“明早让初九给你送过来·”白季说道,“小东西也想你了。”
“我没照顾好它·”蓝卿道,“都是初九在照顾·”·“等咱们回忘川宫,我们两个亲自养绿豆·”·蓝卿笑了笑,嘴角有些苦涩。
不动声色吞下这份苦涩,蓝卿又说道:“关玉城呢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不用我处置他。
他自己正在处置他自己·暗卫刚才来报,关玉城抱着姜菱鸳的尸体已经五天五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他没有内力护身,支撑不了多久的·”·蓝卿愣了愣,也不再追问……·白季似乎感受他的情绪,手上越发轻柔。
就这样,蓝卿就这么拉着白季说了大半夜,就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聊不完话··这情况实在诡异的厉害·蓝卿一向话少啊……·白季虽说纳闷,但对蓝卿的小话痨问题,是有问必答,还要夹杂几句黏人的情话,当然揉腰的动作,已经变成揉全身。
 ·………·……… ··☆、姜菱鸳也许怕冷·蓝卿拉着白季说了一夜的话··东方光晕悄然生出之际,话题才以蓝卿的昏昏欲睡结束。
白季把蓝卿包在被子里,盖得严严实实的··盯着蓝卿眼下浓浓的黑眼圈,白季皱了皱眉,蓝卿有些反常·莫不是与这次绑架有关··关巫手中果然拿着威胁蓝卿的东西可这个东西是什么,眼下只有一人知道。
赵叔·白季从屋中走出来,招来一个暗卫,问出赵叔的住处,就要赶过去··但是刚走到门口,初六就来报,关玉城要见他·白季皱了皱眉。
就先把找赵叔的事情缓了一缓·走向了地牢··要说白季最反感哪个地方,有一处无异排在首位,地牢阴暗,死寂,隐隐透着血腥气,混杂着死气。
这些还不算,最让白季抵触的是,前世的他就是葬身在这种地方··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记忆中的情形·蓝卿自尽,父亲白头,忘川宫染白……每一个都是白季头顶高悬的利刃。
地牢的一切,都能触动这些利刃··白季一步一步走到关玉城牢房前··一向温文整洁的关玉城,此时衣服脏乱,头发凌乱标准的阶下囚形象··这个阶下囚此时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的稻草上,怀中抱了一具似乎被风干了的干瘪的尸体,尸体头发花白,牙齿脱落,眼窝处已经看不到眼珠,只剩两个空幽幽黑漆漆的窟窿。
很难想象,这具可怖的尸体,在几天前,还是一个绝代风华的少年,一袭红衣,眉目如画··关玉城静静抱着手中的尸体,听到白季来了,抬起头,与白季对视··眼中没有暴怒,没有疯狂,没有白季预想中的失控,倒是透着一份淡定。
白季微微挑眉,虽说蓝卿他们不是关巫的孩子,但是兄弟三人毕竟是一母所生··如今关玉城的淡定,竟有些蓝卿的神韵·爱屋及乌,白季顿时对关玉城生出些许耐心,问道:“找我何事”·“交易。”
关玉城平静开口,但是声音嘶哑干燥,像钝据拉锯木头一般··“你拿什么跟我交易”白季环胸··“关巫的藏身之地。”
关玉城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白季来了兴趣:“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让我亲手杀了他·”·白季摸着下巴,思索一会儿,“之后呢”·“我随你处置。”
“怎么突然想到要杀了关巫”·关玉城冷笑:“白少宫主何必装傻,不是你派你的暗卫告诉我,眼前的形式了吗”·“我与关巫不是亲生父子,如今我已经是他的废棋,我不自救就只有死路一条。”
白季不为所动,瞟了一眼关玉城,怀中的尸体一眼:“你前几日不还是自暴自弃吗”·“我是在想事情·”关玉城冷冰冰回答。
剥去了邪恶的表情,改掉了阴阳怪气地嘲讽语调,白季不得不承认,关玉城与蓝卿有几分相似··“杀了关巫之后……”白季挑明道,“我可没答应给你一条生路。”
“杀了关巫,我生死随你处置·”关巫直视白季··白季盯着关玉城,迟迟不表态··关玉城嘴角露出一抹嘲笑,“用思考这么久吗我一个没有内力的废人,白少宫主为何如此忌惮”·白季眼神一冽,因为上一世,我便是死在你手中·虽说关巫是主谋,但是关玉城这个帮凶一样罪不可赦·“你虽不会武功,但是用毒本领可是让人记忆深刻啊。”
·“若是白少宫主担心这点,好办”关玉城抚摸这怀中的尸体,细长的双眼闪过一丝狠绝,“白少宫主只管废了我的双手。
只要给我一把匕首就行,我用嘴咬着也要□□关巫的心脏”·白季挑挑眉,“你竟不知你如此狠关巫·”·关玉城不自觉地收紧怀中的姜菱鸳,低声道,“关巫欠我一条命,一个交代,他不人,我不义”·“成交。”
白季痛快点头·而后,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关玉城的手臂上··关玉城明白白季的意思·他说了,废掉双手……·手臂紧了紧,关玉城紧紧抱了一下怀里的尸体,目光静静盯着怀中的尸体,一眨不眨,那可怖的骷髅,映在瞳孔中,似乎还是那个红衣少年。
许久,似乎做好了准备,关玉城慢慢闭上眼,再张开之际,将怀中的姜菱鸳缓缓松开··“慢着·”白季忽然开口,“你的手臂我先给你留着。”
关玉城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白季··白季面无表情,说道:“我想,姜菱鸳也许怕冷·”·关玉城再次怔住·白季道:“你的手臂,我是为姜菱鸳留的。”
“为什么”关玉城盯着白季,什么表情都有,怀疑,诧异,不解……最后归结为复杂,·白季耸肩:“心血来潮而已。”
“心血来潮”地想起了一个在他灵堂自尽的人,为了关玉城赴死的姜菱鸳,跟那个人有那么些相似··这边关玉城自然不知白季所想,将怀中的姜菱鸳抱紧了。
白季接着道:“说吧·关巫的住处……”·作者有话要说:·☆、反派在下章出现·“说吧,关巫的住处……”白季问关玉楼道。
关玉楼面无表情,说道:“狡兔三窟,关巫生性多疑,据我所知,他有许多藏身之地·”·白季微微挑眉,安静听着关玉城继续说下去··“可是,他身边带着二哥。”
关玉城说道此处,冷哼一声,继续道,“二哥还未被彻底被练成蛊王,依照关巫谨慎又胆小的性子,他一定会加紧将二哥练成完全的蛊王,然后为他所用· 所以,他一定需要大量的毒物。”
“毒物”·“不错·蛊王本来就是阴毒之物,以毒养毒,才是最快的方法·”·“你的意思是,从毒物下手可是……”白季摸摸下巴,“现在城中布满我忘川宫的眼线,关巫又太过小心,他估计不会冒险上街抓药吧。
再说了,药房的毒物有限,关巫这么做太容易引起注意了,他应该不会这么傻·”·关玉城若有所思地打量了白季一眼,说道:“你说的不错,关巫不会上街来。
所以,他现在一定在音山”·“音山”白季想了想,轻轻笑了,“这么一说,关巫估计会在那里·据我所知,音山的南边有一座更为高大的山脉,挡住了它的阳光。
音山终年不见阳光,阴森异常,里面生长着许多阴毒之物·”·“现在关巫最需要毒物·所以,他一定在音山·”关玉城道··“我马上就派暗卫去音山搜捕,不过。”
白季转折:“若是一无所获,我们的交易便不成立·”·“好·”关玉城也痛快,说道,“别忘了,留下他最后一口气,我要亲手除了他。”
白季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高深莫测,之后点了点头,应下了关玉城的要求··下一步,去音山··临走前,白季又瞟了一眼关玉城。
目光又不自觉落到了被关玉城死死抱着的的姜菱鸳··姜菱鸳身上还盖着劫狱时的黑衣·想起少年红衣张扬的模样·白季微微摇了摇头··走出地牢时,白季也不知怎么想的,挥手招来初八,吩咐道:“去给姜菱鸳换一件红衣。”
初八愣了一愣,不解:“不是应该准备棺材吗”·“看关玉城的样子,他可没认为姜菱鸳死了·”·世人讲究入土为安,哪有人会几天几夜都抱着尸体也许在旁人眼中他抱的是尸体,但是,在他看来,他抱的只不过一个睡去的人。
初八明白白季意思,随后转身去找红衣去了··而白季则去了白忘川的住处,路上,放出了召回暗卫的信号··不一会儿,暗卫齐聚白忘川的屋子·齐刷刷站成两排,个个面容严肃,跟笔挺笔挺的小白杨似得,硬生生让白忘川的屋子,生出一种肃杀的味道。
白忘川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暗卫众人,看到初五后,轻微一愣··站在白忘川身后的白季,看到站在后排的初五后,无奈地摇头,然后就让他回去休息··但,初五眨着湿漉漉的杏眼,可怜兮兮地表示,他就是来听听任务内容,绝不插手因为……喜欢这种气氛嘛。
众:……·大病初愈,初五此时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的·但是腰板站的笔直,还不许任何人扶他··一旁初七的手刚一挨着他,初五就绷起小脸,打掉·初一抵着嘴巴,假咳一声,提醒两位打情骂俏的暗卫,注意点场合。
同时初一又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很是格格不入的季祀··“我们忘川宫商量事情,外人请自觉回避·”·“外人”季祀,看都没看初一,目光沉静地盯着白忘川。
虽然面目表情,但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季掌门眼中的火光·也就是白忘川了,能在季掌门的灼灼目光下,淡然自若··初一瞪着季祀,正要再次赶人的时候。
白季对他摇了摇头,算了,初一叔,你都赶了无数次了,暗器毒镖都用上了,季祀不照样纹丝不动……·当然,先下也真不是纠结季祀的时候,有更重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白季将自己在牢房与关玉城的交易,说给了众人··听罢,初一最先发表看法:“关玉城值得信任吗万一他跟他老子联手,故意引咱们过去呢”·白季闻言,分析道:“联手的可能性不大,关玉城被关在地牢,关巫不闻不问,已经将他视作废棋。
关玉城又知道了关巫并非亲生父亲,多年的父子情不过是关巫的手段·再加上姜菱鸳的死……关玉城确实是颇受打击·”·“这么说,那个关玉城值得一信。”
白季却摇了摇头,“不能全信·”·“此话怎讲”·“关玉城说出关巫的藏身之处,合理·”白季声音沉了一分,“但他坚持要亲手杀了关巫,不合理。”
初一猜测:“他可能是太恨关巫了,所以要想亲自动手·”·白季摆手:“关玉城,不是这种人·他若是恨一个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折磨对方,跟猫捉耗子一样,待敌人心神被折磨地崩溃后,才会动手。
可现在,他在向我求助,只为亲手解决关巫·有些……”白季顿了顿,说道,“太刻意了……”·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刻意”·白季点头:“虽然现在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不过,一定跟关巫有关。”
一旁,茶叶满头雾水,他听得脑袋都拧成麻花了,举手道:“那个……我们到底要不要信关玉城”·“信一半。”
久久没开口的白忘川,说道,“只信关巫在音山·其他一概留心·”·白季闻言,对他阿爹竖起大拇指:“知子莫若父”·白忘川闻言,下意识看了一旁的季祀。
四目相接,虽然只是一瞬,但季祀冷硬的线条,还是出现了一丝柔缓··初一鄙视看了一眼季掌门,继续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白季想了想:“趁着天明,现在出发。”
“夜探不是更合适么”初五歪着头,问,“我们是暗卫啊”暗字还是咬的重音··“……”·白季等人轻笑出声。
旁边初七看着一脸认真的初五,脑袋微疼,揉揉太阳穴:“你该不会以为,暗卫就要天暗了才能行动·”·“嗯……当,当然不是”初五苍白的小脸透出一抹粉红。
初七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嗯,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初七一边摸鸡蛋一边解释:“少宫主,让我们白天去,是因为到了晚上,我们不熟悉地形,很不利。
同时,关巫性子使然,他在黑夜的警惕心比白天高·”·众人一致点头·同时默契吐槽,原来咱家初七也会说长句子呢·“都没问题了吧”初一说着示意下白忘川。
白忘川点头,可以行动了··初一会意,拍拍手,环视暗卫们,“没问题了,我都去换一身易于隐藏的衣服,一会儿出发·”·说道这里,初一揪出跃跃欲试的初五:“你回去休息小九给我好好盯着他”·“是”初九拉着初五下去了。
初一拍了拍初七的肩膀,“对付蛊毒,需要你·”·“是”·“好了,都下去吧,半炷香后,集合”·暗卫离去。
白季跟也转身也走··“少宫主,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把”初一挥手··白季回身:“我也去·”·“哎”·“音山不小,多个帮手,容易一些。”
“可是……”·“让他去吧·”白忘川对白季摆摆手··白季点点头,走了··初一还是有些不赞同:“宫主,少宫主他刚大病初愈,应该好好修养着。”
“没事,季儿已经长大了·”白忘川对着,白季消失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我也去·”·“啊”初一更诧异了。
白忘川目光沉静如水:“早些了结,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一旁没动过地方的季祀,闻言,高大的身躯轻微震了一下,跟挨了一记闷拳一般··打在了心口·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    白季:(咆哮教主上身的少宫主)作者你出来我家蓝卿,还是不是主角,还是不是主角都有姜菱鸳的戏,就不能有我家蓝卿我家蓝卿啊 ·    姜菱鸳:……(扮演尸体中,没台词。
) ·    蓝卿:没台词……难道连尸体都不如 ·    白季:刀呢作者呢·☆、莫非又是受救攻·音山终年照射不到阳光,即使在白昼,也是阴沉沉的。
山上那些张牙舞爪的树木歪歪斜斜的,就跟嶙峋的枯骨一般,偶尔上面还会静悄悄地爬过一只色彩斑斓的蛇··周围一片死寂,若是摒弃静听,只有悉悉索索得爬虫声,以及蛇类“嘶嘶嘶”吐信子声音。
怪不得,世人从不肯主动靠近音山呢,这气氛,也是够够的,让小十一,吞了吞口水,搓了搓胳膊胳膊上的冒出的细细密密疙瘩··初七见状,从怀中拿出了写小小的香包,里面装的是解□□剂,虽不能保解百毒,但防御作用很不错。
初七开始把香包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等剩下最后一个时,初七抬眼看了一眼跟在白忘川身后不远处的季祀··给不给·此时,只见初一伸出两根指头,捏走了初七手中迟疑的药剂,眉毛一挑:“好好的东西,不能就这么浪费。”
 ·给季祀,就是浪费·这不冷不热地语调,掺杂着辛辣的讽刺·换成其他人早尴尬或者动气了· ·但季掌门却听而不闻,全然不为所动。
目光沉沉落在白忘川身上· ·白忘川的反映跟季祀对初一一模一样,全然不为所动· ·这边,初一又丢给季祀一个活该的白眼,然后将手里的香包扔给了白季。
“我有·”白季说··“多多益善”初一挤眉··白季耸了耸肩,自然而然把香包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之后,众人两人一组,按照不同的方向进入音山··在他们一行人进入音山后,不一会儿,两个身影站在了音山山脚··一个淡蓝衣袂,飘逸翩翩,一个老态龙钟,庄重冷面。
“公子,你可想好了·”·“想好了·”蓝衣男子,也就是蓝卿,看着眼前模糊而灰蒙的音山:“时间紧迫,我必须赶在白季前面找到关巫。”
·老者,也就是赵叔,喉结滚动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人身形慢慢消失在音山氤氲之中··再说白季这边,音山面积不小,加之众人小心谨慎行动,难免速度有些慢。
所以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们仍未有什么发现··但是若说什么发现也没有倒也不是,起码初十就跟进来前有很大差别,眉毛是越皱越紧·“怎么了”同行的十一问道。
初十环视一圈长势诡异的树木,有的地方挤成一堆,有的却孤零零一两株,以及树木上越来越密集的毒蛇毒虫··初十疑惑蹲下身,摸索了一下地基,又摆弄了几块不起眼的石头,再抬头看了看此时呈现圆形旋涡状的天空,初十顿时脸色一变,对十一道:“这里竟然布着大阵。”
“什么阵”·“沭阳子的,暗水沼泽阵·已经失传多年了”·十一歪了歪头:“什么暗水沼泽的你只要告诉我这阵的范围,还有危害,就行了”·“范围是大半个音山,危害是九死一生。”
“什么”十一惊讶地同时,砍掉了一条偷袭的毒蛇··初十:“这些毒蛇,毒虫,并不是自然生长的,而是阵的一部分。”
“那大伙会不会有危险”十一着急··“若不早点通知大家,危险很大”初十倒算沉静。
十一早气的跳脚了:“我就知道关玉城那小子不会这么好心告诉我们关巫老贼的老窝原来是想把咱们一锅端”·“现在还不好下定论,先联系少宫主他们。”
初十说着,从手中拿出烟火信号··十一拦住他:“这样可就惊动关巫老贼了”·“若这阵是他布的,我们一进来,就惊动他了。”
“行听你的”·一枚火红的烟火笔直窜上云霄,紧接着又是一枚橙色的烟火,带着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
红色表示危险,橙色表示陷阱·白季等人这边,看到两簌烟火,眼中闪过瞬间的不解·但彼此多年的默契,使他们很快就了然了··信号是初十放的,初十不惜暴露目标放出的危险信号,还是只有初十能看出的危险信号·毋庸置疑,是阵法·暗卫虽然都有精攻的领域,像初五的毒,初七的医,初六的暗杀,十一的轻功等等。
但是这不代表,对于其他暗卫擅长的他们自己就一窍不通,相反,这些都是暗卫都要学习的,只不过到了后期,分工越来越明细了··所以,对阵法,其他暗卫虽不似初十精通,但都还能勉强应付。
但这个“勉强应对”是有时间限制的,因为在阵法中呆的时间越久,危险就越大·就像阵法的名字,沼泽·不易察觉,越陷越深,最后夺人性命 ·初十此时摒弃凝神寻找着阵眼,只要破坏阵眼,阵法就解除了……·可音山之大,阵眼在哪里·“就是这里了。”
蓝卿跟赵叔,在一座平凡不起眼的山洞前停住·洞口被杂草掩盖·露出黑黝黝的洞口,像是恶鬼阴森森的眼窟窿··蓝卿拂开野草,弯腰走进去。
赵叔紧随其后··这洞口不大,但走了十几步后,蓝卿已经能直立着走了,越往里面走道路越宽阔··洞穴很潮湿,踩在地上,除了脚步的回声,还夹带着溅起的,粘哒哒的似乎是泥水的声音。
偶尔脚下还会被突起石子或者其他看不清的东西轻绊一下··路不好走· ·但蓝卿不以为意,他静静往前走着,在光线极暗的洞穴中,他已经彻底什么也看不到了。
复又走了一段路程,洞穴前边出现了一丝微光··赵叔拉了拉蓝卿,那意思是:“我们到了”·蓝卿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光线越来越足,赵叔走进才发现这是洞穴两边点的火把。
借着火把的光赵叔打量了一下身处的地方··“赵叔,你最好不要往下……”蓝卿话没说完,赵叔猛退了几步脸色顿失血色。
“看……”蓝卿呐呐说完最后一个子,不过已经为时已晚·模糊的视线中,只见赵叔弯着腰,紧紧捂住嘴巴,似乎马上就要吐出来了··蓝卿叹了一口气。
“这里还是这么……”后面他没说··赵叔,目光尽量不往下面看了·他是一个老人了,大风大也经历过,但是眼前毛骨悚然的景象还是惊吓……或者说寒瘆到老人了。
只见他们脚下,是暗红的血泥,此时在衣摆下方也占了不少·这还不算,在这血泥中是森森白骨,有动物的,有人的,还有半腐烂的人脸,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赵叔除了恶心,还有一身冷汗·一路走来,脚下磕磕绊绊的他只当是石头,哪知竟是……·他们根本是踩着腐尸,淌着血水来的若不是自己还在呼吸,赵叔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黄泉路·旁边,蓝卿伸手为赵叔顺顺气,自己叹了口气。
“我之前都说不让您来了……”·赵叔摆摆手:“我,我没事……”·赵叔也不愧是老人,没一会就恢复了过来··“还有多远”赵叔问。
“五百七十三步·”蓝卿说··赵叔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两人又往前行··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赵叔不去看脚下,尽量将目光放在山洞的两侧。
没走多久,蓝卿开了口,“赵叔,您闭上眼把·前面洞壁上的东西,您更不想见到·”说着,蓝卿扶住了赵叔,在这个洞穴里,双目半失明的蓝卿或许比赵叔“看”的还清。
 ·此时,赵叔想了想来时的路,点了点,顺从蓝卿的话,闭上了眼睛··静悄悄地走着,闭上眼睛的赵叔,嗅觉和听觉更加敏感··耳边是粘湿的脚步的回音,哒,哒,哒…… ·鼻尖传来一种奇怪的味道,微香,但是似乎又有些腐酸·这么说起来,他们走到这里,脚下满是尸体,但是,似乎没有腐臭味道。
怎会这样·就在赵叔不解之时·蓝卿停住了脚步·按了按赵叔的肩膀··到了赵叔睁开了眼睛。
只见这条路终于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扇暗红色的石门·朴素无华的石门上面用金粉镶嵌出一副繁杂的壁画,赵叔定睛一看·竟是百鬼夜行·鬼面獠牙,栩栩如生,阴森可怖。
这里太邪乎 赵叔刚想开口,蓝卿将他带到不远处的一处洞穴的凹陷处··“您先等在这里·”蓝卿盯着赵叔,面容严肃。
赵叔几番想阻止蓝卿,但是……·“当心·”他听见自己这么说··蓝卿点点头,下一刻,他走近了红门,伸手按了几处地方,禁闭的红门随着一阵摇晃,缓缓升起。
赵叔,躲在墙壁后面,里面看去··只见许久不见的关巫,关庄主,此时诧异却又并不意外地看着突然而至的蓝卿·他身后,站着双目禁闭的关玉楼··关巫很快恢复了神色,冷笑一声:“玉宇,好久不见。”
“我是蓝卿·”·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关巫:说好的反派下章出现我是出现了,可就摆了一个表情说了一句话·    白季:知足吧,往后,你半个表情,半句话也没了…… ·关巫:·☆、果然 又是 受救攻·这是一个椭圆形状的洞穴。
洞穴的地面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那眼睛睁的很大,占据着了整个地面,有些龇目欲裂的狰狞感··洞穴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古老篆文,也许是诅咒,也许是秘籍,但没人能看懂。
洞穴上方有八个拳头大的窟窿,分别对应这正东、正南、正西、正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不同方向·几束微薄的阳光透过这些窟窿,艰难地钻进洞穴,有气无力地照在地上。
倒使洞穴比蓝卿来时的通道稍微亮了一些些,但也仅仅是一些些··所幸洞穴中还点着火把,让蓝卿的眼睛能够借着火光模糊地看清大概,找到阵眼所在··外面白季等人被困暗水沼泽阵,而阵眼就在这里。
只有破坏了阵眼,白季才能安全脱身··这是蓝卿来这里的第一个目的,当然他还有第二个··蓝卿看向站在洞穴中央的关巫,他身后站着此时对蓝卿来说是最大的威胁,关玉楼。
此时,关玉楼站在“眼睛”的瞳孔部分,是洞穴正中央的方向,也是阵眼所在··这边关巫不知蓝卿所想,上下打量着蓝卿,对于蓝卿的出现,关巫的反映很了然:“我猜就是你来了。”
关巫说道,“能这么顺利通过这里,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其他人·毕竟……这里的建成也有你的一部分功劳,是不是啊”·蓝卿脸色微微白了几分。
关巫看的仔细,见状,冷笑了一声,变本加厉继续往蓝卿伤口上撒盐:“你还是闭着眼睛进来的啧啧啧,你说哪有人像你似得·对自己的杰作连看都不敢看想当初,你为我杀这些人的时侯可是狠绝的很,怎么到摆尸布阵的时候,就心软了呢你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尸体,就能改变你杀害他们的事实吗就好像……你现在改名蓝卿,就能改变你是关玉宇的事实吗”·“你闭嘴。”
蓝卿握紧手中的剑··“好,为父不说了·”见到蓝卿越发苍白的脸色,关巫满意地眯起眼睛,“说吧,你找来此地为何事”·话虽这么问,但关巫似乎很清楚蓝卿来的目的。
“是为了天问丹来的吧”·关巫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掌心大小的锦盒,“这里面是剩下的天问丹·”·蓝卿目光沉了沉。
“只要你答应我做回我的玉宇,我便将天问丹给你,你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练成绝世武功,如何”·蓝卿站在原地,没有马上表态,只见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衡量关巫的交易。
此时,躲在外面的赵叔心中很清楚··蓝卿根本不是为了天问丹,因为,他为了早些找到白季,早已将其他天问丹毁了·所以关巫手里的天问丹,对蓝卿来说即造不成威胁又不具有诱惑……·可,关巫并不知情,他正摸着下巴,极为耐心地等着蓝卿的答案。
而就在此时,洞穴地面上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地面跟着轻轻一颤·洞穴上方某一处的光线,忽然消失了……·蓝卿与关巫的脸色顿时变了。
蓝卿脸色沉了几分,而关巫恰恰相反,是升了几分,透着得意:“看来有些不知死活的人,被我的阵困死了是谁呢”·关巫扭过头,眯起眼,阴森森盯着蓝卿,“是不是忘川宫的人”·蓝卿没有回答,只是,瞪大了眼盯着光线消失的方向,东南方……那是……那是·那是,白季进来的方向·洞穴外,音山内,东南方。
白季确实被困住了··说起来也是巧了,白季身边跟的是暗卫初八,初八擅长各派武功,但是对于阵法,他是最弱的,而白季因为少年时期叛逆,跟白忘川置气,所以根本就没学·于是一窍不通的白季跟半吊子的初八,就这么被困死了。
树木遮天蔽日,虫蚁毒蛇,四周环绕,密不透风··更不妙的是,刚才初八被树枝划了一下,这里邪门的紧,某些树木竟然是毒株·所以初八不幸中招了,四肢一点一点麻木,遍布全身最后,浑身没有了知觉,已然挥不了剑了。
白季必须一手护着初八,一手击退不停进攻的毒物··“骚公鹿……累哈走,个,个隆噶我……”(少宫主,你先走不用管我。
)初八哆嗦也变得麻木的大舌头,艰难说道··白季顿时脑门滑下三条黑线,“初八,你不要开口了……啊·”白季说着,手里的剑越挥越快·“可系,属下个愣年累骚公鹿……”(可是,属下不能连累少宫主。
)·白季:……·“傻公鹿……”(少宫主·)·得,“骚”变成“傻”了,后面指不定变成什么音调呢。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让小五夹你舌头”·初八吞吞口水,收了收大舌头,闭嘴了··白季将已经不能动作的初八,拦在身后,手中剑一挥,尖峰粹了内力,将周围的毒物,杀死大半。
·但是,毒物太多,死了一波,下一波又马上补上,跟滩头的涌浪似得,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层出不穷··这种毒物万不可近身,白季只好不停的释放剑压,初八此时距离白季很近,能分明地感觉到从他家少宫主身上释放出的深厚内力。
若说毒虫是层出不穷,白季的内力就是源源不断,似乎没有用尽是时候··初八不由心惊,这才短短几日时间,少宫主的内力竟然精进了如此迅猛,恐怕现在自己和初六联手都不是少宫主的对手。
不愧是季家的……·初八没由着自己往下想,而是利用没被麻木的眼珠子,大量这周围,寻找脱困之法··此刻,洞穴内··蓝卿盯着东南方,被困的……是白季·蓝卿目光彻底沉了下来,周围的黑暗似乎全部涌进了那双暗色的眼眸里,带着浓浓的杀机。
关巫沉浸在自己的得意里,一时没有察觉·火上浇油地问蓝卿,“来的是忘川宫的谁还有,你考虑的如何了要做回玉宇吗”·蓝卿没有回答,伸出了手,似乎是要接下关巫手中的锦盒,他缓缓走进关巫。
关巫站在原地,以为蓝卿已经要臣服了,可等到蓝卿走到面前,关巫才察觉一丝不对劲··“当”两把剑撞在一起,溅起的火星,迸到关巫脸上,烫地他回了神。
关巫看着尽在咫尺的蓝卿,还有他正悬在自己脸上的寒剑··若非关玉楼关键时刻把剑挡在关巫面前,蓝卿手里这把剑已经将关巫的脑袋削飞·“你要杀我”关巫低吼,“大逆不道的东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关巫说着,捏紧了手中的锦盒,似乎要毁掉天问丹给蓝卿看。
蓝卿不为所动,收回招式,又毫不犹豫地刺向关巫··关巫武功远远不及蓝卿,只好往连滚带爬后撤去,口中大喊着:“玉楼,保护好我,给我杀了蓝卿”·关玉楼机械地接受着命令,与蓝卿缠斗在一起,招式凌厉,寸寸杀机。
而蓝卿却相反,对上关玉楼似乎没有了刚才的杀意·反而开始由进攻变为防守··关巫从狼狈中回过神来,看着交战的两人·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
沉着脸倒出了药粉,不一会那药粉就吸引了大批的拇指大的黑色甲虫,红角赤腹,背上有星星斑点,剧毒无比··反正关玉楼是蛊王,是不惧怕这些黑甲虫的,但是让关巫气急败坏地是,黑甲虫似乎在惧怕蓝卿,根本不敢靠近。
莫非蓝卿身上带着……·正当关巫这么想的时候,只见一个瞬间蓝卿冲到了他的眼前,他身后,是一片飞速聚拢,压迫而来的黑压压的黑甲虫,而不远处的关玉楼似乎被点了穴道,定在原地确实一动不动。
还没等关巫回过神来·蓝卿的剑已经刺进关巫身体,但并未要他命,而是挑短了关巫全身筋脉动作一气呵成,似乎是做了无数次一般··关巫中招, 而随后,蓝卿背后密密麻麻地黑甲虫也袭击上了他。
躁动的黑甲虫疯了一般,扑上蓝卿·贪婪地张嘴,露出森森锯齿,从蓝卿的手臂,脖颈出撕下小块皮肉嚼烂,吞咽··这东西是吃人肉的·蓝卿看着关巫瞪直的双眼,拔出剑,将撕咬自己的黑甲虫逼开些距离。
关巫颓然倒地,像快破布一般·恶狠狠地干瞪着两只眼睛,看着蓝卿在自己身上摸索出逼退黑甲虫的药,又看着蓝卿,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方铜镜,将山洞顶端的光束,一一汇聚到阵眼处。
阵破了……··☆、误伤了你家的·尸洞内··关玉楼被定住,关巫四肢筋脉尽被挑断,蓝卿终于毁了阵眼··“好样的你好样的”关巫四肢瘫软地倒在地上,他半边脸埋在土里,伸着青筋暴突的脖子,露出半张脸,赤红着眼瞪着蓝卿,面目狰狞,“你用无独宝珠封住玉楼,不惜两败俱伤,也要毁了阵眼白季一定在外面,是不是你来此地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天问丹,你是为了破阵”·“我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经历了刚才的事,蓝卿身身上衣服已是血迹斑斑,蓝衣染成黑衫,整个人似乎被抽去了全部力气,摇摇欲坠,眼看也要摔倒在地……·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外面的赵叔忙跑进来,将蓝卿扶稳。
关巫阴沉着脸色,冷笑几声:“你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你为了什么,你都不要忘了你的命还捏在我的手里” 口气满满自负,确然不是在虚张声势。
蓝卿稳了温气息:“把玉楼恢复正常·”·说着,目光转向一旁动弹不得,表情麻木的关玉楼··关巫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很是肆无忌惮大笑了几声,之后猛然沉下脸,问蓝卿:“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若你不同意,我现在就杀了你。”
蓝卿陈述道·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连施压的语调都没有·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但是,任谁也不会质疑他说话的可信度··“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关巫冷笑道:“不要忘了只有我才有天问丹·没有天问丹,你就会变成活死人·”·关巫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赵叔边弯腰从他怀中掏出了装有天问丹的锦盒。
“现在你没了筹码了·”·“是吗”关巫嘴角一挑··赵叔眉心皱了皱,虽然有刹那迟疑,但是还是出手打开锦盒,可就在锦盒开启的一瞬间,蓝卿脸色一变忽然用剑挑开了赵叔手中的锦盒。
锦盒砸在洞壁上,“嘎哒”一声落地,打开……只见里面迅速窜出一只小指粗细的翠绿小蛇··赵叔脸色发白,若是刚才……·关巫见蓝卿两人没有中计,夸张地表示失望,然后搬出自己引以为傲的筹码:“现在知道了吧,你的命还在我的手上若想……”·蓝卿的剑横在了关巫脖颈上,寒光冷箭,将关巫温热的脖颈划开一道血红。
“把玉楼身上的蛊术解开·我不会说第三次·”眼神决然,说到做到··“你就不怕自己变成活死人”此时关巫心中隐隐不安,他自以为是用天问丹建起的坚固堡垒,正在被蓝卿的“漠不关心”一点点摧毁。
墙壁崩坏,瓦片簌簌……·蓝卿的回答是,冷剑又进了一分··关巫脸色白了几分,但是也硬着牙关,不妥协··“再不回答,我的剑就再割一寸。”
人的脖颈多脆弱啊,蓝卿若再割一寸,那关巫必死无疑··“你以为……你以为我怕死”这边关巫咬牙切齿。
“你怕·”蓝卿道:“你的野心还没实现,你死了就什么也没了·”·死亡是对恶最迅速、最直接、最好的终结·尤其是关巫这种后继无人的人来说,他若死了,他的一切都终止了。
关巫久久不语,显然,蓝卿说对了··就在关巫似乎在衡量的时候,蓝卿幽幽说道:“你还没见到白画骨,季掌门现在就在他身边·”·白画骨……·蓝卿平平静静的一句话,在关巫耳边轰然炸开,让他有一瞬间有些耳鸣,天旋地转·“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关巫的表情因为太过激动有些狰狞。
“白画骨还活着·”蓝卿道··“你,你没,没骗我”关巫瞪着双眼,声音有些颤音。
“我没骗你·我以……我以白季的性命起誓·”·本来想说以自己的性命起誓的,后来一向,似乎白季更有说服力··果然,关巫信了。
“他还活着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好,画骨……”关巫语无伦次,疯了似的动着身体,但是因为筋脉已断,只见他在地上怪异地扭动着。
“带我去见画骨他在哪里”关巫伸着脖子热切看着蓝卿··“你救玉楼,我引白画骨来见你·”蓝卿道。
蓝卿条件出口,似乎让关巫冷静了一些··他喘着粗气,思量了一下··“你若敢骗我·”关巫不忘威胁:“我就拉你和玉楼陪葬”·“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关巫沉着脸,若有所思··蓝卿点点头,对一旁的赵叔说:“您用傀儡术先带他两人走,在约定的地方等我·”·“公子你呢”赵叔一边施加术法,一边问蓝卿。
“这里有些机关还需要我处理·您先走·”·“好·”·赵叔点了点头,带着关巫与关玉楼离开··赵叔的身影离开山洞后,蓝卿一只强撑的身体,顿时土崩瓦解。
“噗”一口污血从口中喷出·蓝卿倒在地上,闭着双眼,喘着粗气··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恢复了一些,蓝卿缓缓睁开眼,那双沉静的眼睛与之前别无二致。
可蓝卿却伸出五指在自己眼前晃了一晃··双目没有丝毫反映……·“果然·”声音透着些苦涩,“彻底瞎了·”·慢慢适应了眼前的黑暗,蓝卿伸手摸索几下着,凭着记忆找到了中央一处不起眼的机关。
顿了一顿,蓝卿按了下去:“快结束了……”·“轰隆隆……轰隆隆……”安静的音山深处似乎传来了沉闷的低吼声。
随之而来的是大地的一阵轻微的摇晃,像是微小地震一般··蓝卿所处的洞穴摇晃最厉害,蓝卿早已运气轻功,飞向洞外……·话分两头··白季跟初八被困阵内,本来是步履维艰,眼看要穷途末路。
结果这个时候,阵自动破了··围绕他们的毒物竟然自动散开,密不透天的古怪树木似乎也让开了道路··“怎么回事”白季一刻也没放松,“莫不是初十破了阵”·“因带西(应该是。
)”·“初八,你闭嘴吧·”·“……”·“我们现在去与大家回合·”白季背起初八,“让初七给你解毒。”
初八点头·两人往信号的方向走去··虽说没了阵法阻拦,但是大地忽然地颤动,而且越来越严重··白季加快脚步与大家回合,但是当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山洞时,白季忽然停住脚步。
初八:·“你不觉得这里摇晃地最厉害吗而且……”白季说着,躲到一块岩石后面,对初八指了指那个山洞,侧起耳朵,“里面有脚步声有人要出来了。”
初八:这都能听清少宫主这逆天的内力·过不其然,洞口忽然被人用内力震开,里面闪出一个身影·乱石迸溅,将那身影遮住大半,隐约看出那人穿着黑衫……·白季正待仔细打量这人,看清对方庐山面目。
可就在此时,脚下却传来更大的一阵震动·用地动山摇形容也不为过··白季稍稍分神,也就这一刹那,那人已经闪进了旁边的丛林··“站住”白季先发制人,立马背起初八追了过去。
被他追赶之人,闻声,背脊僵直了一下,更快速地逃脱··白季因为背着初八,动作受了许多限制·最重要的是,这人逃跑的路线,七拐八绕的,很不正常,于是白季跟这人的差距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南西南西”初八跟着着急。
耳边簌簌风过,白季奇迹听见又听懂了初八的话暗器·反手从初八腿上的暗兜中摸出一炳飞镖,白季大喊又一声:“站住”·前面之人,逃跑得更快。
但是……这人的动作,怎么有些……·白季没时间弄清心中闪过的刹那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但看那人越逃越远··白季将手中的飞镖甩了出去·“唔”前面的人闷哼一声,但是脚下未停。
向左边闪进了一个更为僻静的林子··白季赶到时,已经没了任何人的踪迹··“条了……”初八大着舌头说··白季站在原地,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表情有一丝茫然,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肿么了骚公鹿”初八趴在白季身后,问· ·“没事·”白季回了神,喃喃道:“就是忽然觉得……”·“忽兰脚的”初八等着他家少宫主的下文。
“……”·“忽兰脚的森么”初八问··“你不要再说话了”白季一脸无语,背好初八,“我们立刻去找初七”·就是忽然觉得……心疼了一下……··☆、误伤了你家的·人追丢了,白季皱了皱眉,时间容不得他细想,带着初八与其他人回合。
地动山摇的音山,终于在一声崩塌声中恢复了平静··众人在坍塌的地方汇聚,这地方就是刚才遇见黑衣人的尸洞周围·暗卫将这里检查一遍,但现下尸洞已经是废墟一片,暗卫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但是初十还是凭借着地形,推断出这里就是阵眼所在··“阵眼”白季想了想,又将自己遇见并刺伤黑衣人的事情,详细告诉了大家。
十一听完歪着头,道:“这么说的话,少宫主,你见到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来帮我们的”·“帮我们”·“对啊,你不是见他从洞里出来吗那很有可能就是他毁了阵眼。
他毁了阵眼,不就是帮了我们了”·“不见得·”已经解了毒的初八分析道·“若是朋友,应该不会见到我跟少宫主就逃跑。
还是落荒而逃,好像很害怕似得·”·初十点了点头:“不管他是敌是友,他应该跟关巫消失有关系·”说着看了看初七··初七会意,向众人解释道:“我用药粉试了,这里有明显的蛊王的痕迹,所以,关巫刚才就藏身在这里。”
可现在,人没了,连尸体都没看到··“莫不是那黑衣人将关巫带走了”茶叶道··“也可能是他的同伙。”
初八道,“那人是单独行动的,而且轻功十分怪异,我从未听闻·”·初八都没见多的轻功招式这么神秘初一摸着下巴,有些跃跃欲试:“这么说来,现在又多了一股敌友不明的势力”·说着,看向一直沉默的白忘川。
至于白忘川身后的季祀膏药,初一白眼,就当没看见·“不管如何,当务之急是找到关巫·”白季活动了一下肩膀:“别人都是顺藤摸瓜,我们偏偏相反,握住关巫这颗瓜,把所有藤蔓都拉出来,一并解决”·众人听着自家少宫主的话,哎呀,怎么就忽然浑身充满干劲了呢·白忘川望着儿子,冷清的眉眼温和了许多……·其实少宫主心里想的只是,赶快解决了这腌臜的事,收拾了关老巫,然后带着蓝卿……·……·众人在这片废墟没长待,各自忙去了。
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暗卫继续追查·白季带着茶叶,往关押关玉城的牢房去了·白忘川回流霞山庄,奇怪的是季祀,这次他没再跟着白忘川,目光在这堆废墟上停留了许久,若有所思去了相反的方向。
说完他们,再说蓝卿··此时的蓝卿,已经跌跌撞撞逃出了音山·这全靠他对音山的熟悉··每一个机关,每一寸草木,他走了无数次·所以即使目不能视,他还是侥幸逃了出来。
靠着来时的记忆,蓝卿又侥幸的找到了赵叔所在的“老地方”·这里,还真是老地方,因为这个地方,就是当初关巫绑架白季的地方··院子摆设丝毫未变。
变得,只是当初的绑匪变成了如今的阶下囚··赵叔用很多条粗绳已经将关玉楼绑了起来,密密匝匝的,乍一看还以为把他装进了麻袋呢··而关巫虽然四肢筋脉断,但赵叔也不敢掉以轻心,也用绳索捆绑结实了,扔在地上,就跟关巫当初扔白季似得。
蓝卿走进院子时,赵叔已经做好了这一切··乍见到蓝卿,赵叔受了不少惊吓··之前在山洞中,光线阴暗,他不知道蓝卿伤的如此重被黑甲虫咬过的地方,皮开肉绽,已经青紫,流出的血是暗黑色的,将那身干净的蓝衣早就染成了黑衫。
“公,公子”赵叔赶忙上前扶住蓝卿··“无独宝珠……”蓝卿提着游丝气息··赵叔急忙将从关玉楼身上取下的宝珠交给蓝卿。
将蓝卿扶到床上··期间,赵叔瞥见扎在蓝卿后背的,那把飞镖·像是……忘川宫的·公子怎么会中忘川宫暗器赵叔满脑子疑问,但现在没时间问出疑惑。
现下棘手的是,解了黑甲虫的毒··无独宝珠不亏是天下至宝,蓝卿打坐,以无独宝珠加持,注入些许内力,他身上的毒,开始一点点散尽··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蓝卿的血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脸色也微微恢复了一些血色··赵叔见状,脸色还是颇为紧张的··“公子,你背上的暗器……是忘川宫的”·蓝卿愣了愣,嘴角扬起一丝无奈,一抹苦笑。
的确是忘川宫的,还是白季亲手射1出的··世人都说世事无常,果然如此·要说蓝卿觉得最不可能的事是什么··白季会伤了自己,这件事绝对排在前面。
但是这飞镖偏偏扎进了自己的后背,加之当时中毒,皮肉很敏感,暗器刺进皮肉,疼地蓝卿头皮一阵发麻险些摔倒· ·白季啊白季……蓝卿又叹了一口气。
他人中暗器,或许发怒,或许恐惧,或许怨怼·只有蓝卿,表情甚是不同,是包容,是无奈,甚至还有些宠溺·赵叔这边,见蓝卿久久不语,那就是……承认了·真是忘川宫·顿时,赵叔声音有些微微失控,就像自己孩子被教书先生无缘无故的打了手心,又是心疼,又替孩子委屈:“他们竟然伤了你……他们怎么能伤你啊”·就是伤了谁,也不能伤了你啊你差点,为他们丢了命……·“他,不知是我。”
蓝卿解释着,又补充了一句:“不知者无罪·”·“可是……”赵叔还是难以接受,就像,有些东西,你知道它是好的,但是心里还是抵触·“先不说了,帮我□□吧。”
蓝卿引开赵叔的注意··赵叔脸上的褶子更深了··蓝卿咬住牙关··…………·又过了许久,蓝卿处理好身上的伤口,换上赵叔准备的干净衣衫。
“现在什么时辰了”蓝卿问道··赵叔看了眼窗面日暮西沉,随口道:“看外面,太阳都……”·说着,赵叔顿住瞪大眼睛看着蓝卿,“公子,你,你的眼睛……”·蓝卿叹气:“完全看不见了。”
赵叔沉默了··蓝卿看不到他的表情,忽然有一丝慌乱··“赵叔,你不必担心,我……我还能撑一段时间·”·“……”·“赵叔”听不见回应,蓝卿慌乱升级到无措。
赵叔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了,但是,这还是有些太突然了,太快了,太……”·后面,赵叔已经说不出话··“大概是今天强行运功的原因。”
蓝卿竟然一本正经解释着··“公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赵叔像来慈和的声音透着些严肃与压迫,“你这么糟蹋自己一下,能陪在白季身边的日子就少一天”·蓝卿怔怔,喃喃补充了一句:“还有陪在您身边的日子……”·赵叔眼神闪了又闪,擦掉眼角的湿意,用哄小孩的口吻说道:“所以,你……你好好珍惜自己,好,好不好啊”·很生硬的语调。
小时候就不需要的哄的蓝卿,现在更不需要,但是赵叔忍不住这么说了··蓝卿嘴角露出小小弧度,点头:“以后不会冒险了·”·似乎也没多少日子冒险了。
……·……·主仆两人沉默一会儿··“现在是傍晚了吗”蓝卿又想起了自己的问题··“傍晚……已经过了。”
闻言,蓝卿脸色竟有些焦急:“我先回去了·”·“你不跟关巫谈谈吗”·“明早也不迟·”蓝卿拉了拉衣服,“白季见不到我,会着急。”
“我送你·”赵叔瞄了一眼蓝卿的眼睛··“不用了,我记得路·走几步我心里清楚·”·赵叔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变成了,“路上小心”。
“嗯·” ·蓝卿离开··这里不得不说,蓝卿记忆力是强悍的,不,应该说彪悍的· ·他凭借白天时模糊的视觉,加上赵叔的解说,已经将道路印在脑中。
即使看不见,走的也想一个正常人一般,就是稍稍慢了一点··终于蓝卿到了流霞山庄··还没走到正门,对面就迎来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和一声不掩关心的温和声音:“去哪里了”·蓝卿停住脚步。
白季走过来,将手里的披风抖开披到对方身上,扯了扯:“冷不冷”·蓝卿摇头,而后又傻乎乎点了点头··白季被他逗笑了,拉起蓝卿往住处走去。
“黑灯瞎火的,怎么都不知提盏灯笼·”白季说道··蓝卿顿时僵住了··“怎么了”白季回头··“没,没事……”·作者有话要说:白季:我打酱油我开心,我家蓝卿戏份终于多了O(∩_∩)O~~·蓝卿:……能不要这种戏吗·白季:Σ( ° △ °|||)︴对作者赶紧让我媳妇好起来·作者:……·☆、美色误事·蓝卿微微垂着头,不紧不慢跟在白季身后,不动声色走进了流霞山庄,步伐缓慢稳健,丝毫没有眼盲的滞涩,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在一众人眼中,蓝公子跟以往没差,还是那么淡定从容。
但是,这些都是众人眼中的形象··蓝卿此时的情况只有他清楚,手心冒汗,心跳飞快,四肢僵硬,精神紧绷的像拉满的弓弦,只一个差错,便是满盘崩溃··蓝卿在心中默默数着脚步数。
终于……终于数完的时候,目的地到了··蓝卿微微松了口气··“怎么了”白季扭头,声音关切,“不舒服”·蓝卿稍稍放松的精神,骤然紧绷。
“我,我累了·”蓝卿微微扭开头·在白季还没开口前,先一步推开门进去·然后,当着白季的面将房门关闭··白季站在门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蓝卿这是在……拒绝他莫非是真累了·累了对了,还没问蓝卿今天去了哪里……·白季盯着禁闭的门扉,满脑子纳闷,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轻叹了一声:“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蓝卿垂着头,隔着门,闷闷点了点头··听着白季远离的脚步,蓝卿才彻底放松下来··摸索着走到床边,蓝卿靠在床柱上,眨了眨干涩的一片漆黑的眼睛,细细思索这眼下的事情。
有什么办法,能不让白季起疑··若是让白季见到关巫,关巫一定会用自己要挟白季,到时候,依照白季的性格……·白季至于他,犹如他至于白季。
为了彼此,不惜所有··这次,他来做这个“所有”··一夜未眠……·其实,准确的来说,蓝卿并不知道自己是“一夜”未眠,他眼前一片漆黑,根本不知时间几何。
当耳边传来了鸡鸣声,外面的脚步走动声,越发频繁起来了··蓝卿知道,天亮了··“蓝卿·”有人敲门··是白季··白少宫主昨天也没睡好,但是天一亮,就立马命厨房做了好吃的,精神满满提着食盒来到蓝卿门外。
蓝卿摸了摸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振作一下精神·走下床,向门口走去··不料这时,脚下被一个什么东西,轻绊了一下,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动··“蓝卿”白季敲了敲门。
“没事”蓝卿对门外轻喊··门内的人,此时已经是脸色发白,冷汗湿透··蓝卿从没像现在这么,这么绝望过。
他以为就算眼睛看不到了,也能凭借耳朵,凭借气息,甚至凭借之前脑中记下的场景,换算成步伐,也能伪装的很好··但是,他竟然忘了,有些摆设根本不是一成不动的。
只要其他人,不经意的挪到一下,自己就会马上露出马脚··到时候,后果会怎么样白季会怎么样·蓝卿没往下想··握了握拳头,是该做决断的时候了。
 ·“蓝卿”白季见迟迟不来开门·又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脑中疑问更甚,蓝卿似乎……有些不对劲··就在白少宫主思索时,房门被慢吞吞拉开,蓝卿微垂着头站在。
清晨的阳光撒在蓝卿有些苍白的脸上,在眉眼下投出淡淡的浅影·眨了眨眼睛,感觉到皮肤上的微暖,是阳光……·蓝卿嘴角抿了抿:“今天,天气不错……”清凉的声音下,有那么一丝丝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啊,天气不错·”白季扭头看了看天空挂着的大太阳,毫不知情地半调侃道,“你什么时候也注意起天气了”·蓝卿轻笑着含糊过去,转身时轻轻松了口气,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我让厨房做了……”白季打开食盒,打算借着吃饭,问问蓝卿昨天的事情··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我一会儿吃·”这时,蓝卿打断白季,“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白季布菜··“我近来练功有些差错·”蓝卿将昨晚想好的措辞慢慢道来,“需要静修一段时间·”·“你怎么样没事吧”白季问地急切,“怎么会出差错是心法,还是其他”·蓝卿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练功时太急切了。
只要静修一段时间就好了·”·老实人骗人一骗一个准··白季对蓝卿的话深信不疑,确切的说,是从不怀疑·听蓝卿这么说,他也放心了··“你想静修当然可以。”
白季说道,“最近流霞山庄里也不太平,我在外面为你找一处宅院,让初三保护你……”·“不必麻烦初三,这里就挺好·”蓝卿道,“你就住在隔壁。”
白季愣了一愣,随后轻笑一声··蓝卿是在说,就算静修我也想待在你身边·是吧·“唉,蓝卿啊……”白季挑着嘴角,再开口杂糅着暧昧的气息。
蓝卿这边还在正在忐忑地等着答案,就感觉自己下巴被人捏住·两片湿润的嘴唇夹着一条灵活的舌头,压了过来··撬开牙关,在蓝卿呆呆的表情中,纠缠起来,带起一阵酥麻。
气息越来越粗重……·不知多久,白季才依依不舍离开,沉沉的气息呼在蓝卿耳畔,“我都告诉你了,不要板着脸说情话……”·蓝卿:……·……·不管这么说,这顿饭之后,蓝卿开始了“静修”生活,还没有暗卫的“保护”。
这就意味着,他要开始行动了··三方势力,不应该说四方势力,个怀心思··白季,关巫,蓝卿,关玉城··无论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还是为了成全他人,他们这场错综复杂的局,从白季重生时拉开帷幕,如今,终是快要进入不能两全的结局。
·☆、受君要做三件事……·傍晚时分,白季暗卫等人忙着找寻关巫的蛛丝马迹··赵叔大大方方走进蓝卿的院子,将换上小厮衣服的蓝卿带走,临走时,蓝卿让赵叔领路,专程去了一趟初五的院子。
在里面待了一刻左右,又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跟在了赵叔身后··于是赵叔,带着两个“小厮”丝毫不引人注目地出了流霞山庄,顺利到达关押关巫的地点。
一切如同蓝卿离开时的样子··关玉楼被五花大绑,赵叔心疼他,将他放到了床上,盖上一条棉被·而关巫却被丢弃在硬梆梆的地上··为了掩人耳目,屋中没有点蜡烛,只有凉丝丝的月光照进来,依稀能让屋中人看见彼此的轮廓。
见到蓝卿,关巫眼神忽然热切起来,扭动着身体:“你说过带画骨见我的·”·“我有前提·”蓝卿拉了拉赵叔为他披上的风衣“你治好玉楼。”
“你先让我见见画骨,哪怕是你将他骗过来,我偷偷看看·”关巫吞了吞口水,提起白画骨,关巫便变了一个人,像极一个饥渴之人见到甘霖一般。
“先救玉楼·”蓝卿不是擅长谈判之人,他的原则很简单,同意,交易进行·不同意,交易终止,我杀了你··世人道,关心则乱··如果你手中的筹码,能令一个人心智动摇,不得不屈服,那么你手里的筹码够分量,但是……·关巫心口衡量:关玉楼与蓝卿,只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自小也不亲昵,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相反,画骨却是他心心念念的执念·他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见画骨一面必须见画骨一面·这场交是蓝卿占进了上风关巫狠狠咬牙·其实,两人之间的交易,并不是关巫所想,因为一开始蓝卿就不将此当作交易。
他没打算遵守约定··“我答应救关玉楼·”这边,关巫毫无所知,终于松了口,却补充道·“我还有个小条件·”·“你说。”
“我要画骨现在身上带着的一样任何东西·”·蓝卿皱眉··“睹物思人,你没听过”关巫挑起嘴角。
若是关巫还在风华年纪,这一笑,倒也称的上风流,不过,他因为急于炼蛊,惨遭反噬,瘦骨嶙峋,眼窝深陷加之脸色惨白,这一笑嘛,有些猥琐··“桀桀”地笑声,让蓝卿微微皱了皱眉。
“你若连这点让步都不给,我都要怀疑你的诚意了·”·“好·”蓝卿点头,“我答应你·明晚带来·”·“好”关巫又大笑了两声,声音嘶哑。
·“你现在为玉楼解蛊·”蓝卿道··关巫动动肩膀:“你废了我两只手,我如何解蛊”·“你说便可。”
“你说什么”关巫瞪大眼··“你说,我找人替你动手,解蛊·”·“哼我炼的蛊,这天下,除了我谁还能解”·蓝卿闻言,似乎早有准备,此时胸有成竹。
“他来解·”蓝卿微微扭头,大致冲着身旁的小厮方向··话音一落,只见蓝卿身旁的小厮,呆呆拉下了身上的披风,露出了相貌··杏眼薄唇,长相俊美。
不正是暗卫中的小美人初五吗·只是,初五现在还在维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添了几分可爱··“初五·”蓝卿久久听不见回应,试探着喊了一句。
初五一个机灵,回神了·“不,不,不,不是……这是什么个情况啊”初五颤颤巍巍指着地上的关巫,嘴巴能塞下一个鸭蛋,“蓝公子,你不是说带我见一个重要的人吗怎么是这老东西还有少宫主不是在找他吗他怎么在这里少宫主知道吗”·初五一连串疑问出来,却没人回答。
他看看蓝卿,看看关巫·看看蓝卿,一派淡定·看看关巫,还是淡定·但他没法淡定初五狂抓脑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出去谈。”
蓝卿道··初五跟在蓝卿身后,赵叔也跟了过来,扶着蓝卿去了另一个屋子··初五歪头看着赵叔怪异的举动··进了屋子,初五还没坐稳,就让蓝卿一句话惊得从椅子上掉下来。
“我已经失明了·”·“什么”·初五之前能塞下鸭蛋的嘴巴,现在能塞下鹅蛋·“蓝公子,你怎么会失明”初五说着,在蓝卿眼前晃了晃,没反应·初五收回吃惊,也不管对方同步同意,下一刻翻过蓝卿的手腕,就给他诊脉。
“脉象很稳定啊·”初五把完脉,纳闷不解··“这是天问神功的反噬作用·” 蓝卿收回手腕,解释,“只有在反噬全身的时候,脉象才会发生变化。”
“天问神功还有反噬我从没听说过·”·“我之前也并不知·”蓝卿说··“可有法治好”初五问。
蓝卿摇头:“本来有六颗天问丹,可以助我度过反噬,但是……”·蓝卿将天问丹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了初五听··初五听完,静默了许久。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蓝公子你毁了三颗天问丹,那不是还有三颗吗我们可以逼着关巫交出来,我和初七给你把药配出来我们还有无独宝珠,我们……”·说道这里,初五自己说不下去了。
蓝卿不紧不慢道:“无独宝珠是解毒的,我不是中毒,所以没用·至于你说的配药,我不是没想过,可是……”·“可是,天问丹是短期内配不出来的。”
赵叔接了蓝卿的话,接着说,“天问丹如何练成我不知,但是,最后,一定要在天山千年冰窟上冻上三年才终成天问·”·“时间……来不及,是吗”初五问。
蓝卿点点头:“这是,死局·”·“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们去找少宫主,去找宫主,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找季祀一定有办法……”初五不死心。
“绝不能找白季·”蓝卿打断初五,严肃道,“他若知晓了,定会被关巫以此威胁,这是我最不能看到·”·“可是,蓝公子,你,你会,会死……”·“我知道。”
蓝卿道,“谁都会死·”·“那不一样寿终正寝跟,跟半路枉死,差别大了”初五吼道这里,顿了顿,伸手打自己嘴巴,“呸我不是在咒你,蓝公子……”·“好了。”
蓝卿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想象初五此时焦急的表情··“初五……”蓝卿叹了一口气,“你能从鬼门关爬回来,所以,你能理解我。”
初五顿住,想起自己重伤昏迷时,因为初七在耳边一句又一句的话,咬碎牙撑着,也要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心情……·初五抓抓头,急躁:“我是能理解你爱少宫主的心情。
但是,我不懂,你为何要瞒着他·”·“总归是个死局,多活一日少活一日没有区别·”蓝卿目光虚无,“在活着的日子里,我要做三件事。”
“第一件,救玉楼·”他们毕竟是兄弟··“第二件,杀了关巫·”这个人于白季是个大隐患,不能留在世上··“第三件,陪在白季身边。”
说完,周围一片安静··蓝卿轻叹一声:“我或许贪心了·”·“不贪心,不贪心”初五吸了吸鼻子,“关玉楼该救,关巫该杀,少宫主……也该陪。
可是,可是……若是让他知道你……他该怎么办”·蓝卿神情有一丝空白,喃喃道:“其实,我曾想过拉着白季一起死。
我们约定过,要陪在彼此身边……”·说到这里,蓝卿静默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但是,后来我舍不得了·”·“舍不得为什么”·“不为什么,舍不得一个人死,需要理由吗”·舍不得一个人死去,想他活着,虽然他可能会痛苦,可还想他活着。
因为活着,就有任何可能··初五久久不语··蓝卿道:“救玉楼的事情,就劳烦你了·”·“我一定竭尽全力”初五狠点头。
“还有,帮我,瞒着白季·”蓝卿又道··“……”·“初五……拜托了……”·“我,我,什么都,都不知道……我去准备救关玉楼”初五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屋子。
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谢谢·”蓝卿喃喃··作者有话要说:白季:我临走前也要做三件事·第一件:爱蓝卿O(∩_∩)O~~·第二件:陪蓝卿O(∩_∩)O~~·第三件:爱蓝卿\(≧▽≦)/·☆、淋漓尽致的欺负·“公子……”赵叔盯着初五离开的方向,有些不放心道,“初五少侠真会帮你瞒着白少宫主吗他毕竟是白少宫主的暗卫。”
“他会的·”蓝卿道,“我信得过暗卫的为人·”·“那便好·”·夜晚寒凉,赵叔上了年纪,这几日劳顿让他有些吃不消,捂着嘴,闷咳了几声。
蓝卿听见声音,开口说道:“赵叔,你一会儿随我回山庄,不必守在这里·”·“可是……”赵叔不解,“只靠初五少侠,他一个人大概忙不过来。
再说了,他若一直不见人,定会引起其他暗卫的怀疑·”·“我知道·所以,我另有打算·”·“什么打算”·蓝卿摸索着,站起身:“如今,我眼睛看不见,在山庄有诸多不便,还要靠你照顾。
而这里,我已经为初五找好了帮手·”·“谁”赵叔想了想,“莫不是初七少侠”·蓝卿摇了摇头,随窗外轻喊一声:“现身吧。”
话音一落,只见一个黑色人影从房梁之上轻跃而下·黑衣黑发,身形挺拔,即使轻声走路,也颇有一番大侠风范··“萧大侠”赵叔不解地望着来者,又看看蓝卿。
“蓝卿·”萧浪率先开了口,第一句话,“多谢你·”·蓝卿轻笑出声:“他是我二弟·”·“公子……你这是”赵叔还有些纳闷。
蓝卿解释道:“是我找萧浪的·”·赵叔不语,听蓝卿继续道“只靠你我,还有初五,我们人手不足,定会引来其他暗卫的怀疑·如今加上萧浪,我们便可以轮流出现,不会引起注意。”
“这么做……倒也妥当·”赵叔点了点头,看向萧浪:“以后就拜托了萧大侠了·”·萧浪闻言,抿着嘴,握拳拱手,姿势端正而严肃:“应该是我谢你们。
若不是你们,玉楼在关巫手中不知还要遭遇什么磨难·你们救他回来,还告知与我,这份情谊,萧浪无以为报”·“你可以回报,往后,你好好待他。”
蓝卿说道··他们兄弟,父亲不详,生母已逝,关玉城心术不正·这样算来,蓝卿便是这世上关玉楼最为亲近之人了··“我定会好好待他。”
萧浪郑重保证··蓝卿信得过他的为人,点了点头,“初五就在旁屋为玉楼解蛊,你去吧,我与赵叔也该回去了·”·一旁赵叔闻言,扶住蓝卿,蓝卿不掩饰空洞的双目由赵叔引着走。
“蓝卿”萧浪喊住他,拳头攥的死紧,“你今日对我说,说你已进入死局……”·蓝卿找上萧浪的时候,已经将他的事情全部告知。
这也无异是告知了萧浪,自己的死讯··所以,萧浪至今还觉得恍惚,不能置信,或许是不愿意相信··“萧大侠·”蓝卿停住脚步,不轻不重道:“你现在最应关心的是,玉楼能否救回。”
说完,蓝卿又赵叔扶着向屋外走去··萧浪站定着,就这么看着蓝卿从他面前缓缓走过去,面容依旧,蓝衣轻飘……他摸摸自己的心脏,里面竟不起半分暧昧波澜,如今这里面装的是旁屋的那个昏迷不醒的人。
可是,作为朋友,他也不愿看着蓝卿……·萧浪再次开口,声音干干涩涩继续道,“蓝卿……你做这一切,想过白季的感受没有”·因为关玉楼躺在那里不知死活,所以萧浪能体会那种近乎绝望的感觉。
蓝卿脸色微白,目光虚无,久久……只听他轻叹了一口气,“我该走了……”·赵叔摇了摇头,扶着蓝卿走了··萧浪站在原地,盯着蓝卿离开的方向,久久没动……·直到,旁边房间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闷哼声,萧浪才骤然回神。
“玉楼”·这边,蓝卿与赵叔不紧不慢地回了流霞山庄,一切如同离开时一般··不动声色,进入房中··蓝卿在赵叔的照顾下,洗漱,沐浴。
哗哗水生,将赶回来的白少宫主吸引了过去··蓝卿在沐浴·白少宫主吞吞口水,不是在静修吗对啊,静修也可以沐浴的么里面还有一个人白季微微一怔。
想到了什么似得,脸色沉重下来··赵叔听到门外的动静,瞬间警惕起来··倒是蓝卿似笑非笑的··“是白季·”蓝公子就算听脚步声,也能知道门外的是谁。
赵叔愣了愣,随后轻笑着摇了摇头··蓝卿从木桶中出来,披上了赵叔准备的衣服·摸索着回到了床上,把自己包裹起来··赵叔拉开门··果然,白季笑眯眯站在门外。
“公子他……”赵叔刚想打发白季走··不料白季目不转睛看着他赵叔心中“咯噔”一声,白季明显是在冲着他来的。
“赵叔,终于找到你了·”白季凑上前,压低声音,“您近些日子躲哪里去了”·赵叔苦笑··“你还没告诉我关巫用什么威胁你了。”
白季说着瞟了一眼蓝卿··赵叔这才想起来,当初自己绑架白季的时候,白季就猜出来自己是被关巫威胁了,还能猜测到此事与公子有关·后来白季身边接踵而至一些列麻烦的事情,一直寻不到自己,如今见到了,自然要好好问问此事·其实白季这么着急找关巫,与此时也是有莫大的关系。
“我们出去说,不要惊动蓝卿……”白季冲着屋中,面色带笑,压低的声音却十分严肃··不要惊动蓝卿·早就惊动得穷途末路了……·赵叔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蜷在床上的公子,往外又看看门外白少宫主。
你们……到底谁是谁的福,谁是谁的孽赵叔顿时有种心力交瘁的凄苦感觉··“赵叔·”白季要示意赵叔与他走。
“白季……”蓝卿此时开了口,“你回来了……”清冷的声音有些沐浴后的散漫慵懒··白季神色一紧,“我回来。”
“有,有关巫的消息吗”·“暂时没有·不过不用担心,我一定能找到他”白季声音紧绷。
“嗯·”蓝卿闷闷应了一声··白季往里面瞟了一眼··烛火摇曳,朦胧中,蓝卿披着银色绸缎锦被,散下的青丝落在上面,黑白交错上间,还有一张被蒸红的俊美脸庞。
白少宫主顿时心猿意马……不过白少宫主心里也清楚,蓝卿还要静修,不打扰为好··忍着吧·“好好静修,我先走了。”
白季说着又看了赵叔一眼··赵叔叹气,看来今晚是躲不过去·脑中飞快转着,想着含糊说辞··“白季”蓝卿忽然喊住白季。
“我”直接分明的手指,紧紧揪着被子,“我想你了·”·白季一怔··“你们先谈·”赵叔借机,离开了··幸福冲击地白少宫主有些云里雾里,迷迷蹬蹬走进屋子中,看到床上把自己裹成小山包的蓝卿。
白季清醒了一下,暗嘲自己想多了··蓝卿说的是想,大概就是单纯的心里想·才不是肉体呢……·“蓝卿·”白少宫主打算跟蓝卿聊聊静修的问题。
“你把灯吹了·”蓝卿说··“你说什么”白季睁大眼,心脏“咚咚咚咚咚咚”跳的比往常快好几倍。
“吹灯·”·“蓝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不是要静修吗”白季吞吞口水。
“我没事”蓝卿有些急了,“吹灯·”·“蓝卿……”白少宫主还是有些顾及蓝卿的伤··“白季。”
蓝卿轻声道,“我想你,我想要你·”·轰·白少宫主脑中的弦,崩了·灯火轻灭。
稀薄月光入窗,满室氤氲的暧昧··白季来到床边··“蓝卿……”低沉的声音下压抑的是山雨欲来的满腔爱1欲,“是你招我的。”
“我知道……”蓝卿说··白季轻笑,情1欲下嘴角扬起半分邪恶,“还是,这么呆·”·说着嘴唇强硬地凑过去,准确的找到了目标。
撬开这双总是不自觉说着情话的薄唇,叼住那跟主人一样呆呆的小舌,翻搅纠缠,侵入每一寸,每一分……·直到银丝下滑,白季才松开,给对方喘气的机会……·夜刚刚开始……·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次修改·大删特删·☆、口失味·日上三竿。
蓝卿埋在被褥中··白季已经起身,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伸手摩挲着蓝卿的发丝,嘴角轻扬··似乎在回味那个令人心猿意马的昨晚··因为看不清楚,所以蓝卿比以往都放的开,到了后面的已经记不得那么清晰的细节了,因为满脑子都是狠狠占有……·打住·白少宫主刹住旖旎的想法蓝卿昨天就是被做到半昏过去的,现在禁不起任何折腾了。
白季忍俊不禁地摸了摸蓝卿露在外面的脸庞··蓝卿是跟自已一样的男子,半分也不柔弱,坚强起来带着一份冷硬的狠绝,可这样的蓝卿,自己怎么总想将他牢牢护着呢。
像对待名贵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还有隐隐不安……·“少宫主·”·白季的思绪被打断··只见赵叔提着一个食盒,慢吞吞走了进来。
“公子还没醒”赵叔往床上看了一眼··白季忽然有些罪恶感于是白少宫主干笑了两声··“饭菜您先放下。”
白季尴尬后,想起了正事,“我之前跟您说的……”·白季说着瞄了瞄蓝卿,小声道:“我们出去说·”·赵叔放下食盒,打算与白季出去时。
“赵叔……”蓝卿醒了··只见他揉了揉眼睛,显得还有些迷瞪··“蓝卿”白季凑过去,笑了笑,“怎么样”·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还好……”蓝卿眼前依旧一片黑暗,他微微垂下头。
白季当他是害羞,也没多想,“下来吃点东西”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儿来··“你不是要找关巫吗”蓝卿摆了摆手,“这里有赵叔。”
“不一起吃吗”·蓝卿摇头,“我还要静修·”·白季微微不解,吃饭跟这些有关系吗·“关巫……”蓝卿的头依然垂着,就是不想与白季一同用餐。
白季虽然纳闷,但更多的是宠你的无奈,他站起身:“那好吧·你好好吃饭·”·白季说完又扭头看向赵叔:“不要他挑食,也该吃点肉什么的。”
赵叔点头··白季起身离开··“等一下·”蓝卿喊住白季,踟躇了一下,说道:“你晚上可以来·”·“啊”·“我白日静修,晚上可以陪你。”
陪你是陪你吃饭还是做昨天晚上的事·白少宫主觉得自己鼻子痒痒的··“我晚上一定回来”白少宫主趁自己没出丑前,奔出了蓝卿的屋子。
出来后,一擦鼻子,手背红淋淋又湿答答··“初十”白季甩了甩手,冲不远处大喊,“拿手帕来”·“少宫主您这是吃什么了怎么还留鼻血了用我找初七找点药吗……”·白季这边鼻息流淌,蓝卿这边静默异常。
赵叔叹了口气,服侍蓝卿洗漱··“麻烦您了·”蓝卿说··“瞧公子说的·”赵叔笑了笑,“我可一直想伺候公子起床呢,结果,你小时候就已经能打理自己的生活了。
我就是洗洗衣服做做饭……”·说到这里,赵叔顿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是啊,以前公子都不用他服侍起床的,现在需要了……·赵叔在这点话题上,似乎比蓝卿敏感许多,蓝卿还真没想到那地方去,他笑了笑,说道:“我应该帮您洗衣服做饭的。”
赵叔含糊笑了笑··“对了·”蓝卿脸色郑重起来,“您想好怎么回复白季了吗”·回复白少宫主·赵叔反应过来了:“你昨晚听到了白少宫主的话”·蓝卿苦笑一下:“最近耳朵特别好使。”
赵叔沉默了一会··“我已经想好怎么答复白少宫主了·”·“怎么答复”·“就说,关巫用你之前的身份来威胁我。
我怕白少宫主知道你是关玉宇,而嫌弃与你·与其担心你被他抛弃,不如让你先抛弃他·”·蓝卿闻言想了想,“倒也可以·”这个理由,似乎也算合理。
“白季问起来,您就这么回答吧·”蓝卿嘱咐赵叔··赵叔点点头·点着点着,脑袋忽然顿住:“公子……你昨晚留宿少宫主,就是怕他追问我吧”·昨晚…… ·蓝卿脸色微红,干咳一声:“不完全是。”
他是,真的想白季了……·昨晚的巫山云雨,众人心知肚明,不知想到了什么,主仆两人有些微微尴尬··蓝卿在尴尬中摸索到了碗筷,热热的应该是粥,蓝卿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又喝了一口……·喝第三口时,蓝卿脸色微变··只见他有些慌乱地摸到筷子,胡乱去夹菜··赵叔纳闷,帮蓝卿把菜夹好:“怎么了这么饿吗”·蓝卿将菜放进口中。
咀嚼,咀嚼……·缓缓放下筷子,蓝卿脸色微白,空洞的眼睛眨了几下··“口失味·”蓝卿说··“什么”赵叔诧异,“你是说……”·蓝卿动动嘴角:“我没有味觉了。”
赵叔的手哆嗦了一下··只听蓝卿说:“眼失明,口失味,距离变成活死人,还有四种知觉……幸好不是耳失聪……”·“公子”·“若是耳失聪。
我连演戏也不能演了·”·“公子……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好·不说了·”蓝卿又抱起了碗,不紧不慢喝起了粥,可是那香糯的粥,在他口中确实如同嚼蜡。
不,不是嚼蜡,蜡还有味道呢,蓝卿口中确实半分味道也没有,就好像,在嚼水··无色无味原来是这种感觉,人说食色性也·蓝卿微微皱了皱眉,他不像是在吃东西,而是在上下咀嚼。
越来,没有味道的食物,这么难以下咽··“公子……”赵叔迟疑着为蓝卿加了一些菜··蓝卿都面不改色咽下·现在不是挑食的时候,他要有限的日子里,养好身体,若是瘦了,白季定要追问。
这顿饭,蓝卿吃的安静,赵叔更安静··收拾了食盒,赵叔问蓝卿:“今天去看关巫吗”·“有萧浪守着,应该没事·”蓝卿说,“我还有事要问您。”
“公子你说·”·“下一次,我会失去什么知觉”蓝卿问道··赵叔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最后的一步是心失灵。
前面的这些,似乎没有顺序·”·“那么……”蓝卿说,“有办法,先不失去听觉吗”·“公子”·“虽然现在看不见,但我至少能听到。
所以我能感知白季的举动·若是再听不到……”蓝卿握紧拳头,“那就演不下去了·”·“公子啊……不演不行吗”·“不行。”
蓝卿脸色依旧淡漠,但是决绝的令人心寒,“我不能让白季知道·在他知道之前,我必须离开·”·“离开去哪里”·“那里都一样。”
蓝卿说··对于蓝卿来说,世上只有两处地方,有白季的地方,没白季的地方··“赵叔,有办法吗”蓝卿冲着赵叔的方向,微微仰着头,虽然眼中空洞,但是眼中的渴望确实弄得化不开。
“有……”赵叔咬了咬牙,都到这一步了,去疯狂吧,飞蛾不都要扑火吗·公子就是那只义无反顾的飞蛾,白宫主便是没有灯罩的烛火。
烧吧……·“有办法可以让耳失聪,延后·”赵叔说· ·“什么办法”·“强制逆行内力,封住一些耳朵穴道。”
赵叔说道:“但是,逆行内力,筋脉会受挫,疼痛难忍,听人说,犹如剥皮抽筋一般,公子你……”·赵叔想说,公子你受的住吗但是看到蓝卿的决然神色,赵叔闭上了嘴。
公子,有什么是你受不住的吗·………………………………………………·“赵叔,你在门外为我把风。”
蓝卿盘膝坐在床上,对赵叔说道·他不愿意老人家看到他一会后的模样,一定很……很让赵叔心中难受··赵叔点着头,为蓝卿缓缓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蓝卿将丹田的内力引出,逆行筋脉……·房间外,赵叔不觉来回踱步,寒冬腊月,他头上渗出层层薄汗··没一会儿,屋内传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声。
似乎是疼到撕心裂肺了,却被人捂着嘴不能喊叫出来··一声声痛苦的闷哼,像锤子一样凿在赵叔心上··一个时辰之后……·赵叔觉得自己身体都让汗水浸湿的时候,门内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赵叔……”·赵叔立马冲开房门。
屋中……·若是赵叔觉得自己的衣服是让汗水浸湿了,那蓝卿的衣服就是被汗水浆洗过了··他倒在床上,气息微弱,蓝衣湿透,黑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半分血丝。
“公子公子”赵叔站在床边,甚至不敢去扶蓝卿,生怕自己一碰,此时,这个和跟白瓷一样脆弱的公子就这么碎了,去了……·“您不,不用担心。”
蓝卿倒在床上,双眼盯着虚无,喘着粗气:“我没事·”·“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叔,抹了抹眼睛。
手上小心翼翼将蓝卿扶起··“我给你换身干净衣服·”·“好……”蓝卿的声音有气无力··赵叔知道蓝卿这是疼得脱力了,若是公子有半分力气,他是不会劳别人为他更衣的。
当然,除了白少宫主……·看着眼前的蓝卿,从一个出尘的翩翩公子变成如今的样子……·赵叔一边为蓝卿换衣服,一边问道:“公子……您为白少宫主做了这么多,可,你想过他的感受吗或许,他知道后会比你疼上千万倍。”
赵叔意思很简单,为了白少宫主公子,你也该爱惜自己··“所以,不能让白季知道·”蓝卿一本正经回答··赵叔:“……”·两人无言。
换好衣服的蓝卿,神色蔫蔫的,刚才内力逆行一周,虽说此时已经没有大碍,但是余疼和脱力还是凶猛的··赵叔为他盖上被子:“你今天就休息一会儿吧。”
蓝卿点了点头··就在身体的疼痛慢慢过去,力气也慢慢恢复的时候,蓝卿有些昏昏欲睡了··也就在这时··赵叔神色慌张的来了··“怎么了”蓝卿坐起身。
“三公子说要见你·”·“关玉城”·“不错·”··☆、两支黑色的小尖角·昏暗的地牢内··蓝卿站在阴暗处,赵叔站在他身后。
关玉城抱着一身红衣的姜菱鸳,坐在牢房里,不紧不慢理着姜菱鸳的头发,瞟了蓝卿一眼,缓缓开了口:“关巫是你劫走的吧”·蓝卿闻言,身体僵硬,不动声色。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为何会怀疑我”·“其实吧·”关玉城耸了耸肩,“最开始我也没想到你身上,毕竟你跟白季是一条心,按理说,你不会与他做对。”
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蓝卿听他继续说下去··关玉城慢悠悠说道:“前几日,白季的小厮来这里质问我是不是从中作梗,要害死所有人·当时我才知道音山原来有布阵。
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还是关玉宇的时候,时常去音山吧对音山熟悉,又武功高强能救走关巫·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你了,大哥……”·蓝卿不语。
赵叔左右看看,站出来为蓝卿辩解道:“三少爷,仅凭这个您就怀疑公子,太过武断了·”·“武断吗”关玉城无所谓:“若是我错了,依大哥的性子,早就甩袖走人了。
怎么还在这里听我说”·关玉城挑着眉:“白季现在怀疑这是关巫其他的势力所为,还来旁敲侧击我·可是,关巫有多少势力,别人不清楚,我却是再清楚不过。
他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自保都难,莫说自救了·所以……虽然难以置信,但是,绑走关巫的,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他人·”·蓝卿闻言,紧抿着嘴唇,微微皱了皱眉。
关玉城“你不承认也可以,我可以把我的猜想与白少宫主交流一番,他一定会很诧异·”·“我可以现在让你说不出话·”·“哈哈哈”关玉城仰天大笑,“所以,真是你绑架了关巫”·“不错。”
蓝卿道,“你想如何”·“不让我告诉白季很简单,我要见关巫·”·“见关巫”蓝卿声音冰凉:“死的还是活的”·“活的。”
“关巫身上有什么让你这么惦记·”蓝卿反将一军··关玉城有一瞬间似乎被定住了,因为蓝卿的话正中靶心··“你要见关巫,不仅仅是为了报仇。
你又在谋划什么”·关玉城冷笑一声:“彼此彼此,你不告诉我,我也没必要告诉你,各自达到目的,不就可以交易了”·“谁说我要与你交易”蓝卿印在暗影出的脸庞影影绰绰,声音凝着重重寒意:“你现在为人鱼肉,没资格谈交易。”
“是吗”关玉城不甘示弱,“我派去通知赵叔的下人,你还记得是谁吗”·蓝卿皱眉··关玉城有恃无恐,道:“若是我在牢房中稍有不测,他便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报告给白季。”
蓝卿不料关玉城这般步步为营,嘴唇紧抿,思索着他所说的交易··“十天·”蓝卿道:“十天后,我让你见关巫一面·”·“十天太久。”
“十天·”蓝卿分毫不让··关玉城皱眉··“若等不及,你大可告诉白季·不过,若是这么坐了,你就永远见不到关巫,连尸体都见不到。”
“十天就十天·”关玉城道,“我为你保守秘密·你让我见关巫·”·“一言为定·”·蓝卿说完,转身离开,赵叔紧跟在他身后。
出了地牢,两人朝住所走去·赵叔慢步跟在蓝卿后面,低声提醒他前面的道路··不一会儿,两人回来··赵叔为蓝卿到了一杯热茶,放到他冰凉的手心中。
蓝卿试探着喝了几口,稍稍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三公子他……”赵叔欲言又止··“关玉城心思缜密,又熟悉这里,他能猜出是我,也属正常。”
“那公子,你真的打算,让他见关巫”·蓝卿摇头:“初五说过·解蛊需要十天·十天后,关巫不能活·”·“那三公子哪边”·“他说要见活的关巫,又没说是活蹦乱跳的关巫,我给关巫留最后一口气,让他远远看看便是。”
赵叔:“……”·“怎么了”蓝卿听不见赵叔回应,歪头问道··“没事,没事·”赵叔干笑两声。
公子……我怎么觉得你头上长了两支黑色的小尖角呢··☆、建一所凉亭好不好·蓝卿这边,相安无事地渡过了五天。
而白季和暗卫这边,却是起早贪黑熬了五天··暗卫几乎将城中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半点关巫的踪迹··他们哪能想到,关巫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一间不起眼的民居内,而他们找的劫持者就是内部人员……·蓝卿依然是白昼静修。
到了夜间,白季回来,两人便会相处一室··吹灭烛火,脱鞋上1床……也不一定要翻云覆雨,有时蓝卿就这么与白季肩并肩躺着,白季把他微凉的双手揣进怀中,两人在一片漆黑中天南海北说着。
更多的时候是白季说,蓝卿就安静听着·他能听上一夜,直到白季自己困了沉沉睡去··今晚的蓝卿与往常一样,嘴角轻扬,听着白季说着··可是白季的口气却不如之前轻快,甚至有些沉重,他搂紧了蓝卿的肩膀:“蓝卿……你知道吗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不知道……”白季摸摸胸口,似乎心有余悸:“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严重,总是莫名的心慌……”·“可能是累的。”
蓝卿闷闷的说··“也许·”白季苦笑自己敏感,捏了捏蓝卿的手臂··“蓝卿,你冷吗”白季忽然问。
“不冷啊·”蓝卿回答··“那手臂怎么这么凉”白季说着将蓝卿的手臂塞进被窝··手,手臂凉他怎么感觉不……黑暗中,蓝卿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嘴,表情有一丝无措,之后被沉沉的认命凝重所代替,·白季忽然觉察出蓝卿的不对劲,身体怎么僵硬的跟石头一般:“蓝卿,你这么了”·“没,没事”蓝卿声音有一丝慌乱。
“到底怎么了”白季不放心·蓝卿的反应也很奇怪啊··“我没事·”蓝卿深吸气,不一会儿慢慢恢复了正常。
“你到底怎么了不行,我们去找初七来看看·”白季说着就要下床点灯··蓝卿耳边是悉索穿衣声音,他顿时慌乱,忙伸手拉住白季。
“我真没事”蓝卿忙说道,“刚才就是,内力,内力有些混乱·”·“我还是不放心·”白季弯腰要穿鞋。
“不能麻烦初七·”蓝卿不撒手,“明天再说,我真没事·”·白季坐在床边,叹气··“睡吧……”蓝卿扯了扯白季衣袖,说道。
“不是冷吗”白季最后还是妥协了,将蓝卿的手臂塞进被子,自己也钻回被子,然后侧身将蓝卿微凉的身子搂紧怀中··“暖和点了吗”白季问。
蓝卿脸色苍白而复杂,反手抱紧白季,闷声点了点头:“暖和……”·你在,就暖和……·……·……·“白季。”
沉默了一会,蓝卿清凉的声音响起,在黑夜中沉淀着一种玉石轻碰的声响,只闻他忽然说道:“我喜欢忘忧池·”·“忘忧池怎么想起说这个了”黑夜中,白季炯炯双眼盯着蓝卿,·蓝卿没解释,继续道:“忘川宫里,我最喜欢去那里。”
“是因为忘忧池里能养绿豆吗”·“还有一点·”·“什么”·蓝卿沉默了一会,轻轻说道:“忘忧池南方的小山坡上,景色很美。”
“是吗我倒是没留意过·”白季笑笑,“你若喜欢,我们在那里建一所凉亭好不好就叫……得卿亭”·“嗯。”
蓝卿语调含糊,“记得,带我去那里·一定记得,我很喜欢那里……”·“好·”蓝卿的要求,白季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此时,白季没细想,蓝卿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突兀的要求·还会,不住地强调,他一定要去那里……·黑夜悄然而逝去··又是新的一天,蓝卿早早打发走了白季。
白季临走还提及,让初七来给蓝卿把脉,让蓝卿含糊过去··白季一走,不一会儿,赵叔提着食盒进了蓝卿的屋子··蓝卿坐在床边,听见赵叔的脚步声。
随着“吱呀”的关门声落,蓝卿开口了:“皮肤,没有感觉了……”·赵叔布菜的手一顿:“什,什么时候发现的”·“昨晚。”
蓝卿摸索着穿衣,“当时白季就在我身边·”·“白少宫主他没发现吧”·蓝卿摇头:“不过他很不放心,一定要初七来把脉。”
“那如何是好你的脉搏本来是看不出什么的·”赵叔叹了口气:“但是,你之前逆行内力,封住耳朵穴道,初七少侠一定能把出端倪。”
·“是啊……”蓝卿也跟着轻叹,“所以,要把初七换成初五·”·“这也是个办法,不过……”赵叔犹豫了一下,说道:“昨晚我去了小院,初五少侠的解蛊正进行到关键时刻。
据他说,还有三天便可大功告成·”·“解蛊要紧,我再想办法·”蓝卿的衣服终于摸索着穿完··赵叔稍稍为他整理一下··“关巫还配合吗”蓝卿又问。
“初五少侠也是蛊毒高手,关巫不好使诈·”·“那便好·”蓝卿轻轻感叹,“还有三天啊……”·“对,还有三天。
二公子就救回来了·”·“第一件事就可以做成了·”蓝卿脸上有丝丝笑意··“第一件事救下二公子做成了,第二件事也能立刻完成。”
赵叔说着,扶蓝卿坐下,在他手中塞入碗筷:“公子,你就安心地做你的第三件事·”·“陪在白季身边……”蓝卿轻笑,嘴角有些苦涩,说道,“下一个,是口失声吧。”
赵叔不语··“趁着能说话,我昨晚已经嘱咐好白季了·”蓝卿忽然说··赵叔不解··蓝卿也没打算细说,捧着碗,慢慢嚼着。
我喜欢忘忧池南边……·这边,赵叔见蓝卿静静吃着饭,忽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公子,关巫最近反复提着要见白宫主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应对。”
“我们一会去看看关巫·我会让关巫达成他的心愿的·”蓝卿说着顿了顿,“还有玉城·”·“你要如何做·”·“待玉楼救回来后,将剩一口气的关巫扔到地牢,不仅关玉城能见他,白宫主也会赶来,关巫就能见到白宫主了。”
蓝卿说道,“到时,所有交易都达成了·”·重生强强江湖恩怨报仇雪恨·“……”·赵叔笑了笑,公子,你头上的黑角更尖了……·“赵叔也吃些。”
蓝卿只听见自己动碗筷的声音,嘱咐赵叔··“我不饿·”·“吃点吧·”蓝卿说,“一会儿出门,还不知道中午能不能回来。”
 ·“好……”·☆、发现·赵叔带着蓝卿来到小院··蓝卿依旧是一身小厮打扮,赵叔走在他身侧,为他提醒脚下的路。
 ·小院中,一间屋子中,初五正忙着为关玉楼解蛊,萧浪为他们把风,而另一件屋子中关的是关巫··赵叔领着蓝卿先去了关巫的屋子··一进门便见关巫弓着身子,蜷缩在角落的床上,他的双手被捆在前面,此时正眯着眼睛,状似享受一般摩挲着手中一块白玉。
那块白玉便是蓝卿从白忘川那里要过来的·这几日被关巫日夜握在手中,隐隐泛着软腻的柔光··赵叔干咳了一声,对关巫漫不经心道:“每次来,你都在把玩这块玉啊……”·这话,其实是在不动声色地提醒蓝卿,关巫此刻的动作。
因为,关巫至今仍不知道,蓝卿双目失明之事··赵叔说着,将蓝卿带到了关巫视线的靠近死角处,让他不容易打量蓝卿··关巫也不甚在意,他全心全意关心的是……·“玉楼快要救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带画骨来”·“等玉楼恢复,你就能见到他。”
“恢复”关巫怪笑了一声,“玉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蓝卿听他说下去··“关玉楼恢复了,我的利用价值马上就消失了……”关巫终于从手中的白玉上,移开了视线,盯着蓝卿继续道,“到时候,你还不得把我处之而后快”·蓝卿抿嘴。
“所以……”关巫说着忍不住一般“咯咯”笑了起来··“所以怎样”蓝卿隐隐有些不详预感。
果然……·“所以,你个老东西留了这么恶毒后手”随着一阵清亮而愤愤的声音,初五一脚将门踹开··“初五少侠”赵叔看着来者。
“你做了什么”蓝卿最先反应过来,问关巫··“也没做什么,就是留了个后手·”关巫若不是被绑着,还真想耸耸肩膀,以彰显他的胜券在握。
 ·一旁初五深吸了一口气,挥着拳头道:“他给关玉楼服了七蛊散”·“七蛊散”·“七蛊散是用七种剧毒蛊虫的尸体碾成的粉末,只要沾惹半点,立马丧命,除了解药无药可医”·“那玉楼……”·初五磨着牙,解释道:“关玉楼之前被练成了蛊王,他自然不怕七蛊散,但是,若他从蛊王变成人,七蛊散就会立马要了他的命”·蓝卿听完,沉默一会儿,冲着关巫的方向,幽幽问:“这就是你的留的后手”·“不错。”
关巫大方承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解药呢”·“解药”关巫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笑了几声后,道:“见到画骨,解药我双手奉上见不到画骨……”关巫双眼通红:“我就拉你们所有人陪葬”·“疯子”初五立马跳脚,上去就要揍人。
蓝卿喊住他··“可是”初五气得脸色通红··“我会让你……”蓝卿对着关巫的方向,脸色沉了又沉,“……见到白画骨。”
“不是会……是必须你必须让我见到白画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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