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攻略艺术 by 白草神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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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攻略艺术 by 白草神羽(4)
··“下次再说吧,我还有事·”··“不是说回去睡觉吗”··“那是为了防止被带到奇怪的地方而编出来的借口。”
易丞艺转过头仰起下巴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反正你又不信,所以我也就随口一说·”··“说不定我是信的呢·”程曲沙站直了背脊,看着易丞艺的背影没有动。
·“谁知道呢·”··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双手放在衣服口袋,易丞艺盯着数字看了一会,小幅度的侧过头,和程曲沙对上了视线,眼神中带着些戏谑。
·“呐,我说叔叔,奔三的人就不要找十几岁的人玩奇怪的游戏了,会带坏小孩的·”··“有时候我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小孩,但是后来想想果然是的吧,因为有些事情上你笨拙的连个小孩都不如。”
程曲沙回以同样带着戏谑的眼神,微举起手臂然后扶了扶眼镜···“我的助手是成年人,都有十八岁,他们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是吗。”
·电梯门开了,易丞艺收回视线,抬起脚步走了进去,而程曲沙带着笑脸微低下了头,像是在回应易丞艺般,低声说道:“这种事情无所谓吧……”··差不多已经到了最冷的时节,易丞艺走在街上,有点冷,但是风却无法穿透进来,无论在耳朵边咆哮出了多恐怖的声音,依然没有办法给人造成强烈的伤害,呼出的一口暖气在空中凝结成了一片白雾,这种时候最能让人体会到冬天的感觉。
·到汽车站买了一张汽车票,易丞艺找到座位之后坐了下来,身体逐渐被暖气回暖,疲劳感一涌而上,四肢都慢慢的失去力气,看了一会风景,坐下之后没多久易丞艺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窗外不断地变换着景色,许多都是从未见过的,又或许是因为平常都没有认真去看的缘故,大概是安德森难得的任性,平时跑过来找易丞艺来的很勤,但是偏偏今天就不过来了,刚好选在他自己生日的那一天。
·这是在试探他会不会忘记之前也完全没有任何提醒,易丞艺下车的时候大概是下午四点半,这个时候安德森如果在学校的话……不,生日的话应该不会坐在教室听课了才对,还记得在英国的时候林恩家为安德森举办生日晚宴时那隆重的光景,又或许是因为这是林恩家与那些合作伙伴一次极好的交流机会。
·但是既然来了还是要去看一眼,毕竟这是在中国,他的身边没有亲人···没有带行李,易丞艺直接就往教室那边的方向走了,因为还在上课所以走廊里没有人,他走到教室最靠后的窗户旁边,侧着脸透过窗户本来只是随意的看一看,但是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背影。
·少年单手撑着侧脸,右手拿着钢笔在书本上面计算问题,数学老师撑在讲台上看着自己的备课教案,室内的气氛很沉静···易丞艺转身走到了走廊旁边,靠在栏杆上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教室里面,冷风吹干了空气中湿润的水分,切割开空气每一次划过侧脸都像是刀片擦身而过,失去树叶的小枝条在这种风力面前显得脆弱而凌乱,双手在口袋里面依旧冰凉,视线一直放在教室的易丞艺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绵软的白色绒絮,转过脸时,除了迎面刮过的冷风,还有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整个天际和城市的纯白雪花。
·“啊……下雪了·”用不知道是叙述还是感叹的语气轻轻地说道,易丞艺看着遍布了空气所在之地透明的细小花瓣,微微垂下了眼睑,再转过头看回教室时,正好对上了安德森清越而透澈的水色眸子。
·去年没有下雪,久违的雪景让易丞艺的心情很好,他弯下眼角眉梢,嘴角上扬,那笑容和熙的就像是明耀的冬日暖阳···猝不及防的撞上那样的场景,安德森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是很快他就转过了头,视线还是僵硬的要命,只一会的时间,他又看向易丞艺那边,而易丞艺已经侧过脸重新看起了室外广阔无垠的华美雪景。
·下课铃响过之后安德森才出来,在他们下课之前易丞艺就已经到了楼下,走廊上多了许多看雪的人···易丞艺迈着清闲的步子慢慢的走在林荫道上,还在想安德森多久才会跟上来,心念一动,脖子上已经被围上了一圈黑白交错的方格围巾,还带着主人身体原有的温度,随着手指的动作,易丞艺的半张脸几乎都被放到了围巾下,宽松度很合适,剩下的尾端部分在后面松松的系了个十字结。
··“生日这天刚好下雪了,真是赚到了啊,安德森,生日快乐·”··“嗯·”对方只是这样应了一声,将围巾理好之后他就走到了易丞艺的旁边。
“今天很冷·”··“下雪天通常都不会是最冷的,最冷的时候还没有到·”易丞艺看着自己呼出的白色气体,然后又把头转向了安德森。
“我实在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好,你直接和我说你想要什么吧·”··“……”安德森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差不多快掉光的树叶,透过光秃秃的树枝可以看见并不澄净的天空向世间挥洒着漫漫雪线。
·易丞艺很认真地看着安德森的下巴弧度···而安德森把易丞艺放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然后握在了自己手里···“我想要今天能一直这样·”··对安德森的要求感到无奈,但是又有点不忍心拒绝。
·“可不可以换一个·”··安德森没有说话,只是牵着易丞艺的手往前面走了,时不时可以看到投射过来的几道目光,易丞艺在汗颜的同时还有一点局促。
·拽了拽自己的手,发现对方用的力气已经坚决的表明了他的立场,易丞艺干脆向前奔跑了起来,这样就可以给别人造成一种只是拖着他跑步的错觉···就算只是跑出学校也好,这里实在是太多人了。
·但是易丞艺明显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还没跑出学校,他就已经气喘吁吁···这就是缺少锻炼的下场···“放,放开吧,换一个其他的,好不好。”
·他和安德森明明不是那种关系,这种等于直接宣告主权的行为易丞艺应该有拒绝的权利,而安德森跟着跑了那么久一点喘不上气的反应都没有,他只是看着易丞艺,然后松开了他的手。
·撑着膝盖顺气,易丞艺没有功夫思考自己是不是又被莫名的占走了一个便宜···“先走吧,今天很快就要过去了·”··“啊”还在顺气中的易丞艺抬起头看了安德森一眼,而安德森已经往墙壁走了过去。
·……这是要翻围墙逃课的节奏··然后易丞艺就看到安德森像是早就熟练的做过一百遍般流畅的借力上撑,接着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什么鬼这么高的墙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易丞艺懊恼的重新直起身子朝校门口跑去,因为进来的时候打过招呼,所以门卫并没有拦他,但是易丞艺跑出来的时候安德森明显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他站在外面的墙壁边,肩上都有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强硬的压下那一口粗气,易丞艺用力的拍上了安德森旁边的墙壁···“你真是……”··“该好好锻炼一下·”安德森的手按在易丞艺被风搅得乱糟糟的头发上,替他抹掉了那些晶莹的小雪花。
·难得一次反壁咚,结果完全没有主动方的感觉,身高差是一点,就算两人身高差不多,安德森也总是能给别人造成一种睥睨天下毫不在意的目中无人感,对于易丞艺,他已经做的很温柔了。
·没有力气再反驳什么,易丞艺松开了手,只想先把那口气给顺下来···安德森去旁边的超市里给他买了一瓶水,再出来的时候,易丞艺也缓的差不多了··“师兄,我好像不怕你会去找女朋友了,因为你根本就体力不行,她们会嫌弃你。”
·……··……··“有胆再说一遍啊什么体力不行一夜七次要不要来试试啊小子”· ·这次终于有了壁咚的感觉,抓着安德森的领子把他一把按到了墙壁上,眼底还有一点先前长时间熬夜留下的未散去的淤青,隐约可以看见易丞艺左边一颗尖尖小小的咬齿,安德森凑近了脸,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仔细的看着易丞艺因为怒意而有点发红的脸,缓缓的将头放到了他的耳边。
·“真的可以试试吗·”··“请不要当真,我只是想表达清楚我不会体力不支·”··松开了安德森,易丞艺皱着眉转过了身,安德森理着衣领,透过黑色的发丝他看到了易丞艺有点泛红的耳朵。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安德森双手放进口袋走到了易丞艺前面···“既然来了,今天剩下的时间就让我来支配吧·”··易丞艺看着安德森的背影,闭上眼睛压回了眉间的不满,漫不经心的看着四周,跟上了安德森的步伐。
···-------------------------------------------···易丞艺: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体力不支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白x神羽:相信自己你能行·向谦然:其实我也觉得你不行。
安德森:他行或不行都没区别··易丞艺:……·丹青:真爱包治杨伟··易丞艺:够了,恶灵散退·白x神羽:他并没有杨伟,但是就是不会有女朋友。
易丞艺:不要再说话了,决一死战吧··☆、/37/:第三十七章·地上已经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易丞艺的鞋上沾着雪沫,走进大厅之后迅速回暖,雪沫转眼化成了水珠,周围有人捧着热饮和爆米花来来往往,安德森盯着墙上贴着的海报,而易丞艺双手揣在裤兜里看着自己的鞋。
·“你想看哪个”·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安德森转过头询问易丞艺的意见,稍微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又看了一眼时间,易丞艺扬了扬头。
·“就那个吧,还有十分钟就开演的那场·”··顺着易丞艺的目光,安德森看到了电影的名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票,找出了两张之后把其余的都扔进了垃圾桶。
·看到他的动作易丞艺有点郁结,他不会是提前把今天一天份的每场电影的票都买了两张吧……··“好了,有没有想喝的”··“没有……”··安德森转身去给他拿了一杯原味奶茶。
·看着被强行塞到手里的热饮,易丞艺有点无奈,最近他身边的人是不是都有点听不懂他说的话··“你是买来自己喝的吗”··“给你暖手。”
·“……电影院里有暖气·”··“……”··安德森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样子有种莫名的喜感,易丞艺和他互相盯着看了会,最后终于忍不住侧过脸笑了起来。
·“总之谢了·”仓促的举起手里那杯饮料示意了一下,低着头始终停不住脸上的笑意···真的好蠢啊,这个人···安德森依然面无表情,从易丞艺身边走过,顺便抓住了他的手腕去过了票检。
·放映厅里坐满了人,但是易丞艺和安德森坐的那一排却是空的,现在终于不再怀疑安德森是不是真的把每场的票都买了两张,他大概买了一排,然后口袋里只揣两张···果然财大气粗,连看电影也不想和别人坐在一起。
·可是他为什么不包场··是觉得易丞艺看不出来他安排过吗只是刚好空出他们这排视野最好的座位只是刚好想带着易丞艺来看个电影而已易丞艺突然在想如果他今天没过来的话究竟会浪费掉安德森多少钱。
·顺便吸了一口手里端着的饮料,易丞艺看着大屏幕上放映的内容,不知不觉就被带入了剧情,安德森时不时侧过脸看他也完全没有被察觉···“你困不困”··看着他轻轻地问了一句,而易丞艺的眼睛还盯着屏幕,摇了摇头。
·“精神着呢·”··“靠着我看吧·”··下一秒反应了过来,易丞艺转过头看着他,而安德森也一脸正经地看着他···“有本事你靠着我看吧。”
·对视又持续了十几秒钟,易丞艺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安德森金色的头发落在他的肩膀上···……··低下头看了安德森一眼,对方安静的盯着屏幕,反倒是显得易丞艺的举动看起来比较夸张。
·“喂……我说你就不觉得……”··“其实我也觉得你靠着我比较好·”··话音刚落,安德森把头从易丞艺肩上移开坐直了身体,手臂绕到了易丞艺头的另一边,手掌压在他的脸上将易丞艺一把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忍耐住想要提高音量的冲动,易丞艺用力的掰着按着他侧脸的手,最后安德森直接把他按进了自己怀里,用衣服包了起来···……··鼻子里有他衣服的味道,好像还有痱子粉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但是为什么会是痱子粉难道安德森用的是痱子粉味的沐浴露··易丞艺总觉得安德森以前没有过的幼稚在今天突然全部都冒了出来,而且越演越烈的趋势。
·但是最让他在意的是因为贴的过于近,而且安德森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黑T恤,所以他隐隐的感觉到了这个人的腹肌···真的不冷吗穿的会不会太少了··身体好就可以随便任性··用力的挣扎完全没有用,动作再激烈一点就会打扰到别人,或许拼力气易丞艺是拼不过安德森,但他现在被捂得简直快要闷死了毫不留情的在安德森的小腹上咬了一口,在对方吃痛的瞬间易丞艺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用力的呼吸了几口,易丞艺立刻端着奶茶坐到了旁边的旁边的位置上···安德森面无表情的靠在椅子上揉着自己刚刚被咬过的地方,手臂放到了易丞艺刚刚坐的椅子的椅背上,易丞艺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侧过了脸。
·“过来·”··声音淡淡的,莫名其妙的陈述句···听到之后易丞艺直接坐到了最旁边的位置上···电影的下半部分基本上没怎么看了,安德森走到了他的身边,易丞艺的眼睛马上就要合到一起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回去吧·”··易丞艺低低的嗯了一声···出了影院气温就骤降,易丞艺朝空中呼出了一口气,白色的雾很快就消失不见·解下了安德森一开始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抛到了他的怀里,转了转头适应寒冷,易丞艺盯着安德森。
·“自己围上吧,还有下次真的不要再穿的这么少了·”··“我的围巾都是为你买的,而且我不冷·”··把手里的围巾重新围到了易丞艺的脖子上,易丞艺有点疲惫的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你的身体状况总是让人放不下心,熬夜,饮食不规律,换季不知道换衣服,我的事情不要管,你先把自己照顾好了再说·”··“我困了·”··“去吃东西然后回家吧,外面气温低了。”
·“生日这样过就好了吗”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安德森的那个生日晚宴上···“嗯·”··街道上已经被装修的富有年味,中国即将迎来春节。
·天空还纷纷扬扬的飘着雪花,易丞艺走在后面又伸出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擦掉溢出的生理泪水,看着安德森的背影,少年的身材已经开始富有力度,光看背影已经快难以分辨这到底是重生前那个不苟言笑的师弟,还是现在的安德森·林恩。
·总之,无论怎样都是他吧···迈开脚步跟上了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走在街上···今天他已经满了十五岁···“呐,我说安德森,你回去吧。”
走了差不多的距离,易丞艺在桥上停了下来,下面刚好是一条几百米宽的大江,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于天际间蔓延了起来,湍急的水流在因为高度并没有被桥上的灯光完全照耀,流动的黑色闪灼着透明,有游船和渔船在水面行驶着,远看像是缓缓靠近的灯塔,而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安德森转过身,目光中透出一丝不解,易丞艺看着他垂下了眼睑,清澈而干净的声音在寒风中被镀上了一层凛冽···“回去吧,回英国·”··可以看到他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安德森站在那里,头发被风吹了起来,长度刚好不至于挡眼,给人一种零乱的美感。
·“如果你和我一起走·”··易丞艺摇了摇头···“对于你而言,在那里你可以更充分的将自己的规划全部都不受限制的完成,因为那里才是属于你家族的领域。”
风吹鼓的狂躁了起来,易丞艺眼前雪花掉落的轨迹也跟着变得混乱···“那里才是你的家·”··安德森并没有马上说话,他走到了易丞艺的身前,视线像是富有穿透人心的力度。
·“对于那个家来说我只要可以到达他们的期望值就可以了,妈妈死后就没有了家这个概念,我想要的只有在你这里才能感觉的到·”··“……安德森,你想要的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一直都……”··“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我一个人也会寂寞,但是后来每次我感觉到寂寞的时候身边都有你,慢慢的我发现我不讨厌你的接触,渐渐地就不想再离开你,我想在我的时间还能在自己支配的阶段想办法把你今后的人生也留在我身边,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你想让我去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也去那个地方·”··没有再看易丞艺的眼睛,安德森转过了头,天空上飘扬的雪花已经越来越大,远处的房顶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鹅毛般的松软羽绒。
·“下次就不会再讲这些了,这些天以来我已经把我想告诉你的话都告诉你了·”··有一种时间即将就要加速流动的错觉···而这时易丞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破了那种互相制衡着的静谧,雪夜中除了汽车来来往往的声音,多出了少年接电话的声音···“……是,我现在不再酒店……嗯,今天是安德森的生日。”
·“我应该,明天回去吧·”··“……”传出了挂断的声音,隔着遥远的无线电易丞艺似乎可以感觉到来自向谦然的怒意。
·收回手机时,安德森已经走出很远了···那一瞬间,易丞艺突然意识到,或许向谦然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在自己和安德森走的很近时才会产生那种紧盯着般的存在感。
·站在桥中心看前面好像还有走不完的路蔓延到远方看不见的终点,易丞艺皱着眉低下了头,双手在口袋里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温度··找不到理由来解释清楚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
·突然很怀念以前和那两个人完全没有一点暧昧简单的相处方式···☆、第三十八章·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过了桥之后又走了一段路,安德森家的车停在了易丞艺旁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安德森,刚好对上他看向自己的目光,虽然很快就错开了,但是这是在他接了向谦然电话之后安德森第一次回头看他。
·“一起走·”··“……噢·”··安德森说完之后车门刚好被打开了,他看着易丞艺进了车后座之后自己才坐上去。
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安德森此时此刻心情很不好,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易丞艺的走向一跟向谦然扯上关系,他就会沉默,跟上辈子一模一样,光用沉默时散发出来的冰冷的压迫感就可以将人从头到尾压制一遍。
·因为易丞艺一开始说过困,所以车里并没有点亮灯,只有前面驾驶座附近和来自外面有一点灯光,额头靠着窗户看着外面,易丞艺有点郁结,如果安德森上辈子也跟现在一样很早就喜欢上了自己,那他每天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那时他和安德森走的并不是很接近,相反,反而是有点刻意的回避他的,和向谦然则基本上是以挚友的关系在互通来往。
不过也难怪,那时的安德森基本上每天都是一副冰冷而不拘于世的模样,给人感觉除了无法接近就是接近了也无法相处,或许直到现在才能真正解释清楚为什么安德森从以前到现在看见向谦然拖着易丞艺到处走都是一副烦闷却又没有办法的样子,易丞艺不想和他的关系过于亲密,而安德森自己也很清楚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坦明自己心里的想法,或许说出来只会让易丞艺跑得更远。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次易丞艺对待安德森的态度不一样了,所以一切也都发生了变化···因为易丞艺纵容了他,所以他的霸道和专制终于有了发挥的空间···呼出的气体在车窗上凝结成了一片白雾,遮挡了易丞艺看着外面的视线,刚想伸出手擦一擦,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手,温暖的感觉很舒适,易丞艺回头看到了安德森,而他又伸出了另一只手将易丞艺的头和冰凉的车窗玻璃隔离了开来。
·保持这样的姿势对视了半秒,易丞艺猝不及防的被压到了车后座的靠背上,瞬间失重的感觉让他有点失神,嘴唇上传来了湿润而柔软的触感,安德森原本用来隔开玻璃的手绕过他的脖颈将他的额头固定,另一只手继续将易丞艺的手按在车坐上,唇舌攻占还在继续,易丞艺有点错愕的看着他的眼睛,而安德森的目光也毫不闪避的盯着易丞艺。
·还有一半的思维陷在曾经的安德森在他的心里造成的影响,被用力的亲吻时易丞艺还在竭力分辨这和从前的他到底哪里存在有区别,无意识的纵容,没有拒绝,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和余地让安德森把手伸进了易丞艺的衣服里,他的温度比易丞艺的体温大概还要高了一度,在腰背上不断地抚摸游离,手指的触感一定程度上还给他的神经造成了麻痹震慑的作用,这样的攻势下易丞艺没有办法再把安德森当成一个少年,因为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只有前世的那个人才能给他,而现在已经完全重现在了安德森的身上。
· ·思维被竭力的拉扯着想回到正轨,易丞艺推着安德森,从唇齿间漏出的声音明明是想制止,但是听起来却更像是低喘,易丞艺已经完全被放倒在了座椅,而安德森紧紧地圈着他,手指已经明目张胆的伸到了他的裤子里,原本就因为精神紧张亢奋而有点反应的地方被圈绕了起来,从下半身传来的触感直接刺激到了大脑皮层,头皮有点发麻,易丞艺直接浑身颤抖了一下,最近心思全都放在画面上,本来就并不热衷解决生理问题,现在轻而易举的就被撩拨了起来。
·安德森的嘴唇微微的分离了差不多三厘米的距离,隐约可以看见混合起来的银色水丝,从这液体里就可以分析出两人之间亲密过头的关系,总想着自己是安全的易丞艺简直就是个傻瓜。
·但是下面撸动的手法已经让易丞艺彻底起了反应,看着安德森的眼睛有点失神,或许正因为如此,安德森才会放松对他的控制,侧脸被轻轻的舔了一下,然后耳垂被尖尖的牙齿夹住。
·“睡着的时候也会突然颤抖一下,原来醒着也会,好可爱的反应·”··安德森说话的声音轻到近乎耳语的呢喃,易丞艺听得一清二楚,喘息变得厚重起来,可以感觉到安德森的那块已经硬邦邦的撑起来了,正隔着两层布料在易丞艺的腿根摩擦,但其实有没有那层布料都相差不远,易丞艺几乎已经想象到了安德森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大概比这还要激烈的多,这已经是他拼命克制才得到的结果。
·他的吻已经从耳边落到了脖颈,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过,易丞艺的身心基本上都被推怂到了一个境界的边缘,连安德森不知何时在他的颈边胸口种下了红色斑点,易丞艺都依旧没有从模糊里反应过来。
·外面喧嚣的风声已经变成了背景声,为这一点隐晦的暧昧提供了掩盖的保护伞,尽管车里的司机完全可以察觉到后座正在发生的事情,但是安德森有恃无恐,易丞艺脑子里一团浆糊,所以各自都还处在那条固定轨道,只觉得小腹突然烫了起来,火热的东西只是蹭了几下之后就滑到了易丞艺的腿根,安德森的膝盖直接把易丞艺的腿挤到了一块,摩擦频率变快,如果从司机的角度看,那像极了做爱时压倒的姿势。
·男性低沉的喘息声已经压抑到了极限,安德森的动作也越来越无法控制力度,易丞艺的神经从下面被抚摸的地方通过背脊一直传达到了细胞血液所在的每个地方,正因为清楚地知道是谁带来的快感,所以这样的欢愉被神经放大了不止一倍,禁断的感觉几乎近似罪恶感。
·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安德森的手上多了一点粘稠液体,揉了揉手里还没有彻底软下来的东西,他吻上易丞艺微张的嘴唇·原本夹在他腿间的硬物抽了出来,滚烫的洒在了易丞艺的小腹上。
·听到了安德森咽下口水的声音,耳边是他有点混乱的呼吸节奏,两人的气息都缠绕到了一起,安德森把手上的东西从易丞艺的下体一直涂到了那个隐秘的入口,只是一触即分,但是被指尖轻轻地搔过时易丞艺还是抖了一下。
·极端的快感伴随的是极度的自我厌恶,易丞艺的心里莫名的塞了起来,没有办法拒绝安德森的原因是因为他终于看到了很久以前他那个师弟的样子,那一瞬间除了恐惧感,就连已经消失很久的自卑也突然跑了回来,被侵犯的时候他居然产生了只要身体被在意,自己就可以被放到一个稍微显眼一点的地方的卑微念头。
·他知道安德森射在自己的小腹上,他被摸了很多本来绝对不能被触及的地方,但是连逃走的办法都想不出来,上辈子那种低人一等的感觉重新被安德森唤醒,心里慌乱的厉害,易丞艺的脸被头发挡了一点,加上光线暗淡,所以安德森大概没有看到他有点泛水光的眼睛,这种时候如果再掉一滴眼泪什么的,就连易丞艺自己大概都要反胃了,他不是女的,就算真的被强暴了大概也不会有人在意,更何况这次他被照顾得很好,安德森也并没有真的不顾他的想法越过最后一步底线。
·但是还是鼻头发酸的想流泪,那种感情或许称之为委屈会更恰当···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想法,安德森的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的锁骨,额头上的发被手掌向上撩起,安德森贴上易丞艺的侧脸,眼睛被缱绻的吻了一下。
·“有的时候你强硬的要命,但是有的时候你又乖的不像你·”··轻柔的耳语就像入睡前被混沌的脑神经渲染过的最富磁性的声音,他轻轻地拥住了易丞艺,就像在对待并不完全熟悉但却分外重视的东西。
·“这让我觉得你就像是在以两种不同的方式对待两个人,如果是师兄的话肯定会阻止我做到这一步,但是你放任了,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放任,是因为其他我看不出来的原因,但是我很不高兴,不管你在透过我看谁,我觉得你只需要清楚我不可能会让别人染指你,尤其是在做亲密的事情时,我会让你绝对的干净,这不仅是出于我的洁癖更多的是出于我的嫉妒,求求你不要逼我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舍不得,但我没有其他办法。”
·易丞艺的裤子被重新穿整齐,有点翻上的衣服拉了下来,刺目的红点还有几颗分散在脖颈显眼的地方,下半身的隐秘部位到处都是jīng.液的味道···但是已经可以感觉到安德森的慌乱,因为不止一点。
这完全是因为根深蒂固的卑微感所造成的没必要的伤害,轻轻地反抱住了安德森,易丞艺的眸光有点黯淡···“对不起,但是我并没有想别人,刚刚是因为我在害怕你。”
·“师兄……没必要怕我·”··“是啊,但是,稍微再给我一点时间适应·”··没有弄清楚那个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就永远都无法跨过这个坎,安德森总是会变得和他拥有一样的性格的,因为从开始到现在,随着年龄的变化,他已经变得越来越像他自己。
·如果那个人是喜欢着他的···那易丞艺上辈子一直以来十多年的生活姿态便都被一口否定掉了···愚蠢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第三十九章·安德森回的是易丞艺的老家,车子开了整整两个小时,窗外的背景音已经从都市的喧嚣转换成了风从树林间穿梭而过的声音,易丞艺的头被放在安德森的肩膀上,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熟了的样子,安德森的手指交握着无知觉的易丞艺的左手,本来就高防震的车也依然被要求放慢速度开着,从远处看上去那栋矗立在林前的房子已经全部亮起了灯光,门口站着管理房子的佣人。
··眼看就到了门前,司机停稳车之后下车弯腰打开门,安德森放低视线看了一眼易丞艺,流畅而立体的鼻骨线条以及睫毛在脸上打下投影看上去有一种静谧的画面感,像是思考了一会,安德森把易丞艺的头换了一下位置,利用重力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一只手已经放到了他的腿弯,明显是要抱起来的姿势。
·然后易丞艺醒了···失重那瞬间几乎是有点受到惊吓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眨眼的速率异常的快,一副失措的模样···睡觉感觉到失重时,可能会产生一种从高处坠落的冲击感。
·对视了一会,易丞艺的视线已经恢复了清明,安德森下了车,从客厅里发出的灯光照亮了他顺光的半边侧脸,而易丞艺刚好看到他逆光有点模糊的那面···“到了。”
·没时间发愣,易丞艺麻利的从车里钻了出来,一想到刚刚差点要被安德森抱着走他就浑身恶寒,这样的事只要来一次他就再也没脸可言了,外面的冷空气不比车里的温度,而且乡下格外的冷清。
·“这里啊……其实我可以回自己家的·”说起来易丞艺也有几个月没有回去看看了···“明天吧,今天已经晚了,早点休息。”
说完之后安德森就进了屋,明明是留有余地的回答,却更多地充斥着一种不可逆的感觉·看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易丞艺跟着走进了房子,大门很快就被关上了,口袋里传出了手机震动的声音,拿出来一看,是向谦然打来的。
·接起来的时候对方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居然这么快就会通一样,接着就是他的话传到了耳朵里··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你刚才在干什么。”
·向谦然的声音被数据流处理过之后变得冷淡而且没有感情,易丞艺有点纳闷为什么向谦然会莫名其妙的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的回复了他···“刚刚在睡觉,怎么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那间断莫名的让易丞艺觉得不舒服。
·“那么你们开始多久了现在呢我打扰到你们了吗”··“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和安德森,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瞒着我很久了你知道他喜欢你,还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被坦白的问到这些的时候易丞艺有点反应不过来,向谦然怎么突然就提起了这种事但是心虚是真的,他握着手机的力度都重了几分。
·“我来酒店画画之前安德森和我说明白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一点,但是我并没有和他在……一起·”··“是吗,那你喜欢他吗”··“……”如果他知道的话这些问题就都不会存在了。
·“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再让他靠近了,易丞艺,算我求你·”··“……”··“你现在在哪里”··低着头也看不清楚易丞艺此时的表情,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安德森家。”
·接着按断了电话···可以看到来电显示里有几十个向谦然的未接来电,有一个和向谦然的通话记录,但是那是在易丞艺睡着的时候···安德森还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易丞艺把手机装进了口袋,然后转过身。
·“你把我的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接了向谦然的电话,那么你和他说了些什么”··“他问我你在干嘛,然后我把你的头放到了我的肩膀上,说你累了,靠着我在休息,这样时不时打个电话会打扰到我,今晚就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他讨厌同性恋,他是我朋友,安德森·”··“他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师兄,没必要·”··“……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到他”··“我知道,但是他也一直在伤害我。”
·安德森看了一眼其他地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让人心酸···“利用你来伤害让他感到恶心的同性恋·”··如果易丞艺此时很愤怒的话,那只能说明他在气他自己。
·安德森说完之后转身上了楼,只给易丞艺留下了一个背影,莫名的充斥着孤独···捂着嘴看了看房顶,易丞艺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眼睛过分干涩所以正在努力往外分泌润滑眼睛用的东西。
·他不确定自己的感情所以不能接受安德森,向谦然利用他来伤害安德森,而安德森也利用他来打击向谦然,伤害了两个在乎的人,结果到最后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成了最大的罪魁祸首。
·果然还是觉得很委屈吧···抬手擦掉了快要溢出眼睛的液体,易丞艺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这两个人,无论是谁的身边,他都没有办法待下去。
·无论待在谁的身边,被虐待的最严重的那个都是他自己···易丞艺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冷风灌进了房子,衣袖,领口,眼睛一下子就被吹干了。
·到底在搞什么,这算什么,好吧,随你们高兴,他只是想静静的交个朋友,有错了对吧喜欢的喜欢,嫌弃的嫌弃,说到底又有多少事情是因为他造成的一个个的都这样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他身上,这样做很开心对吧。
·这样的朋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珍惜,如果继续下去,他就快要不知道怎么做他自己了···走在回家的那条再熟悉不过的小路上,易丞艺几乎想把满腹牢骚都发出来。
·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辽阔过头深不见底的天际和空旷冰冷的冷风···但是现在这些莫名的让他觉得安心···回到自己家的时候还敲了老半天的门,让人意外的是开门的人是有几年没见过的易一钱,他的下巴上还是留着短短胡茬,大冬天的穿的还是那套一看就像是画画的穿的满是洗不掉的铅笔印和颜料色的军绿色多袋外套。
·“哟一乘一啊·”··“二大爷”仔仔细细的把他打量了个遍,易丞艺从易一钱堵住的门缝隙里钻进了屋子。
·“冷死我了·”··“哈哈哈……”易一钱关上了门,笑的一脸爽朗,一掌用力地拍到了易丞艺的背上·“小毛孩子变长了不少啊。”
·“谁是小毛孩子·”马上把手伸到了暖气面前对着吹,易丞艺不忘反驳···“你和易丞散都快不是小毛孩子了,哎,老了啊。”
易一钱随便捡了一张椅子坐下,易丞艺走到了易一钱旁边···“我爹呢·”··“楼上·”··“哦·”··“我刚刚也在楼上呢,还不是被你吵吵下来开门了,这大冷天的,回来干嘛还挑晚上。”
·坐在了易一钱对面,易丞艺对着手又吹了吹热气···“没什么事,二大爷,这几年我听说你的画拿了很多的奖·”··“这不是有路子了吗,几年前去北京那个画展之后认识了丹越,他虽然是做企业的,但是一直都很关注美术,去过那个画展之后一直都有联系,后面机会越来越多,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
·易一钱叹了一口气···“大侄子啊,我不像你,一开始就有天赋,四十的人了,人生才刚刚开始·”··有点语塞,事实上算上上辈子他已经画了二十年的画了,他和二大爷其实差不多。
·“你认识丹墨吗”易一钱突然转过了话题···“啊不认识·”看着易一钱易丞艺老实的摇了摇头。
·“他是丹青的哥哥,和程曲沙同一届的,不过是国画系,在国美读博士,看得出或许会留校任教,现在国画系那边已经让他辅导学生了·”··丹墨这个名字他并不是没有听过,但是没有想到他会是丹青的哥哥,以前看到过他的一组作品,景·花·林,以恢弘之笔,于方寸之间,除去出众的造型能力和笔墨修养,在坚持绘画的高度理性的同时,又玩味着笔墨与心性的微妙变化。
那其中流露出的意蕴缥缈到位,完美的融统了自己的气质与风格,易丞艺的印象很深刻,他记得当时那几张图还影响过他一段时间···“他的画我看过很多,我很佩服,和程曲沙一届的话,现在也不过二十八左右吧。”
·易一钱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他也很佩服你,这次程曲沙负责市里的那个事情缺少人的时候,还是他第一个提议让你去做的·”··“……”这点倒是易丞艺没有想到的,除了受宠若惊的感觉,还有一点对那个人的好奇在里面。
·“其实我想说的也不是这个,只是说他恰好也在国美而已,我下个星期一就要正式去中国美术学院的油画第二工作室任教了·”··又是一点万万没想到,人物的轨迹因为易丞艺的重生已经和上辈子有所偏移,不过看到二大爷现在这样,易丞艺怎么说都是觉得高兴的。
·“二大爷,说实话我已经打算挂读了,不想读美院,大概就在这几天吧,我会暂时离开这里·”··“离开你要去哪”··“还没决定好,但是其实光靠前几年攒的积蓄我也可以活下去了,我对生活水平的要求不高,有吃有住就差不多,现在不想待在这里了,想去其他地方。”
·“那刚好啊,跟我一起去杭州吧,丹越在国美旁边有一间画室,你可以去那里看看,画点画什么的,每个月还能拿点钱·”··“这是让我去画室画画但是画的好不一定老师也能当得好啊。”
·要是他以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年的身份去当老师,信服力不够,但是要是以ycy的身份去,好像又有点太招摇了,再怎么说易丞艺这几年来在艺术界也稍微有点知名度,大大小小的奖项都拿过不少,在英国的时候还获得了两个国际性质的奖项,最主要的是他当时只有十四岁,虽然真实年龄远不止这些,但是不可否认在这点上易丞艺完全是被加持过外挂buff,界内的人看来他的年龄与所达到的艺术高度完全不成正比,正因为他展示出来的那一张张作品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才成就了那个天才画家,不过可以吸引到很多高三美术生来倒是真的,因为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年纪,易丞艺可能比他们还要小,但是现在已经混成这样了,光来看看易丞艺是什么样的人就能算是了他们了一个结。
·“这画室也是他的产业之一,规模大而且里面任教的人水平基本上也都很高,开始的时候你只需要跟在那些老师身边多看就好了,虽说有的人画的好但不一定能教得好,如果他没有工夫的话那是一定教不好的,不用紧张,你要有自信,还有,你真的打算光念个高中就了事了高三的艺考你一定要去参加,到时候文化实在不行也没关系,总会有美院抢着要你,绝大多数的人看的都是你从哪个美院毕业作品能卖多少钱,如果你以后要出个书,你觉得作者介绍上面是印着央美或者国美毕业比较好看,还是印一个作者高中文凭比较好看最主要的是你了解的东西还不够,很多东西都是只有在学校里才能学到的,像你这样小小年纪画面就能成熟到这种程度的人或许很少,但是骄傲也不行,现在想着这辈子就这么安逸的过去那你就真的只能这样了,所以把那种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想法好好扔掉,正因为你比别人优秀,所以你更要努力,你要想办法去触及一个别人都难以到达的高度。”
·“做事情首先要的不是努力,而是态度,没有态度,努力只能算是强制性,路是走不下去的·”··   很久没有人和自己说过道理,一时间有一种思路变开阔的感觉,虽然还是有点乱,他现在需要梳理。
·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沉默了一会,易丞艺点了点头···“二大爷,谢谢你·”··“跟亲人说什么谢呢,老易家就我们两个画画的,总要多照顾一点啊,果然青春期的小孩就是事儿多啊,哈哈哈。”
·往前走了几步,易一钱回过了头看了他一眼···“还坐着干嘛呢,上去睡觉吧,你当还早呢,没事,有大爷在呢·”··一句谢谢还是被压在了胸口,易丞艺站了起来,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嗯,睡觉吧·”·☆、第四十章·清风流畅的滑过树枝缝隙,夏天难得的凉爽仿佛已然穿过眼前景色落入了时光的间隙,昨晚夜雨时在绿色叶片上留下的水珠即将被阳光蒸发干净,最后一滴透明逐帧滑下,悠悠的混进了泥土。
·少年手里拿着速写板,靠着树干随意的站着,铅笔落在纸上刷刷的声音成了教学楼下面最喧嚣却又完美融入背景的频率,晨光把树枝上的叶片映照的成亮晶晶的绿色,漂亮而富有力度的手指正在给尚未完全成型的物体排着阴影和明暗交界线,站在一侧的少女被男生睫毛上隐约跃动着的阳光的金色迷乱了眼。
·“等了很久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打破了这平静的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光景,女生漾开一个完美的笑容,走向了树下的男生···“你迟到了。”
同样也回以一个和熙的笑,男生放下了手里的速写板,朝她招了招手···像是被那笑容刺激到了般,女生的笑容有瞬间失真,但是就像从未存在过般很快就恢复了回来,她也招了招手,只是白皙到像是有点微微透明的手指没有随意的放下,而是搭在了自己脖颈和下巴落了好几处暧昧的吻痕的地方,像是想遮挡住般的抚摸了一下,随即放下了手。
·走向站在原地的女生,她的白色裙角被风轻轻地吹鼓起,这样纤细的就像一朵花的身体,让人绝对无法联想到她的小腹已经有了微微的隆起,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即将触及到她的时候,世界突然变得黑暗,不断地下坠,坠落的尽头是在脑中炸开的嘈杂的声音,铺天盖地的铺上了耳膜,终于睁开了眼,世界安静的就像被抽离了空气的真空。
·呼吸频率有点快,易丞艺缓和了一下,眼珠转到了窗户那边,天空完全没有任何要亮起来的痕迹·重新闭上了眼睛,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就在刚刚他梦到了安黎,以前读高中时喜欢过的一个女生,气质干净淡雅,漂亮的让人不敢把她往女朋友那方面联想到,她和易丞艺走的比较近,两人一直都是好朋友,因为安德森时不时的暧昧举措所以当时易丞艺更加刻意的在冷落他,而向谦然也通过易丞艺认识了安黎。
·那个易丞艺经常在他面前说起的漂亮的女孩子···后来是向谦然陪安黎去打的胎,她怀上了向谦然的孩子,易丞艺再也没有燃起过和安黎在一起的念头,因为她已经是向谦然的人了,易丞艺不知道向谦然清不清楚他曾经喜欢过那个女孩,他从来都没有说起过自己喜欢她,而且易丞艺觉得向谦然不会做这种接近伤害的事情。
·之后还有几次,易丞艺身边走得比较近的女孩成了向谦然的女朋友,在体会够了那种不能说出来的打击之后,易丞艺身边从此基本上都不再有女生···其实那一段时间里他有点讨厌向谦然,不过最后还是想通了,毕竟当时他和这个人已经认识了十七年,就当成是原谅他吧,也无所谓。
·那之后就算易丞艺的身边不再有女人,向谦然的身边也还是一直都有女人出现,因为换的太快,很多易丞艺基本上连名字都叫不出···手臂往上遮住了眼睛,易丞艺翻了个身,将被子拉了拉,只露出一点黑色的头发。
·“咳咳……咳……”··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另一个人咳嗽的声音,易丞艺几乎是弹了起来,坐在床上以最快的速度扫视了一遍整个房间,然后他发现书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一个人。
·伸长手臂按亮了灯,那瞬间刺眼的灯光让易丞艺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稍微缓和了一下,易丞艺慢慢的睁开了眼,眼前坐着的是向谦然,他捂着嘴,还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咳嗽。
·对于这个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易丞艺感到很讶异,掀开被子刚想下床走过去,就被站起身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向谦然一把推回了床上···“你怎么在这里”··坐在床上看着向谦然,易丞艺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很显然,向谦然是连夜赶过来的,他记得向谦然有车,可是他明年才满十八岁,哪里来的驾照··“我过来带你离那个同性恋远一点。”
凉意像是已经被深深地纂刻到了每一个字里,向谦然的眼神清冷的就像他的声音·易丞艺一听就火了起来,好不容易安德森最后的话才在脑海中散了一点,向谦然又重新提醒了就在刚刚他还帮向谦然伤害了安德森这件事情。
易丞艺站起身按着向谦然的肩膀打算一把推开他,但是向谦然手下的力度明显比他更狠更重,被按住的胸口都有点痛,猝不及防的被直接推倒在床上,向谦然几乎是有点恶狠狠的用手指摩挲着易丞艺颈间那些安德森留下的东西。
·“向谦然我给你三秒钟,走开·”··“在你身上种下这些可不止三秒吧你让他走开了吗”话到尾声时向谦然手下的力度突然重了快十倍,那一瞬间易丞艺差点以为自己的锁骨已经被向谦然按碎了。
·“你和他一样吗为什么要和他比”··听到这话向谦然的眼睛似乎都有点充血了,他用力的捏住了易丞艺的下巴,脸靠的前所未有的近,但是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凶。
·“我和他不一样,所以只有他可以,我不可以”··下巴被捏得生疼,易丞艺用力的掰着向谦然的手,“你是不是有病啊向谦然我的意思是他是gay,但你不是,这和可以不可以没关系好吗”··“但是你没有拒绝他,对吗,我猜他应该不止在你身上留下了这点东西吧”向谦然怒极反笑,松开了易丞艺的下巴反抓住了他的两只手举过头顶,然后将他的睡衣拉了上去,少年窄而匀称的腰身上还分布着红色的吻痕,易丞艺被强迫到这种地步终于爆发了,被禁锢的手用力的挣脱开,然后一拳狠狠地打在向谦然的脸上,但是他明显是低估了愤怒中的向谦然也不是随便就能应付得了的,还没来得及站到和他对立的地方,向谦然就抓住易丞艺的衣领也一拳打到了他的脸上。
··气氛终于紧张了起来,易丞艺和向谦然之间近乎扭打,只是最后还是向谦然占优势把易丞艺按在床上···两人都有点喘气,易丞艺脸朝床单被按在床上,向谦然几乎是扑在易丞艺的身上,可以感觉到他零乱的气息。
·“他上了你吗你喜欢他吗和有好感的人做爱是会上瘾的,做着做着就爱上了,易丞艺啊,如果你不拒绝他又不喜欢他只是想和他发生点什么,那我来满足你也不是不可以啊,只要你不喜欢上男人,那就暂时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保证会让你忘掉他。”
·身心都被深深的震撼了,向谦然的手掰回了易丞艺想要转向床单的脸,一个湿吻印上了易丞艺的嘴唇···在他最松懈的时候,易丞艺的手肘往后戳向了向谦然的小腹,那瞬间嘴唇上传来了尖锐的疼痛,向谦然咬紧牙齿的瞬间,易丞艺的嘴里涌出了一股腥咸的铁锈味,他敢保证自己嘴里的痛绝对不比向谦然小腹受到的要少。
·“要是你真的和同性做爱了,在恶心自己的同时你也会恶心我的·”易丞艺笑了一下,撑着床单坐起了身,嘴里的创伤面积有点大,鲜血往外涌的感觉绵软的让人惶恐。
·“不要强迫自己,也不要再一直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了,这不是小时候玩的‘和他玩就不和你玩了’的游戏,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交流日常的开心和难过,因为上辈子这辈子我都可怜的只有你和他这两个朋友,我觉得朋友没有必要多,只要关系铁的像兄弟就好,但是现在我觉得我或许是错了。”
·向谦然挨的那一下很重,但是他看到易丞艺嘴角的流血量还是有点愣住了,他还记得自己的牙齿是咬进了一个很软很软的地方···“君子之交淡如水,不会存在接吻做爱这种奇怪的东西。”
易丞艺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卷纸,扯了一大团塞进了自己的嘴巴,按住了出血的创口处,顺便擦了擦已经流到脖子的血液···“赶紧趁现在好好思考一下看看果然还是不要和我保持太亲密的联系好了,如果你想不通,那我给点提示,我累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再想吧。”
·心脏胀痛着,但是嘴巴也很痛,易丞艺在想,如果他是女主角的话,眼泪现在都得有一公升了···向谦然愣了很久,他伸出手朝易丞艺走了几步,“嘴巴要不要涂点药……”··“对不起你回去吧,我现在只需要休息。”
·含着一口卫生纸说话有点含糊不清,易丞艺重新躺回了床上,把嘴里的纸掏出来扔在了垃圾桶里,重新又塞了一团进去,那团被扔掉的纸已经红了···“对不起,我有点冲动了,我只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变成让我感到恶心的人。”
·“哦·”长长的哦了一声,表示回应,易丞艺盯着天花板,嘴巴里的痛始终停不下来···向谦然很明显是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看到易丞艺一副被打击的已经麻木的样子,他还是决定走出房间。
·“我知道你讨厌同性恋,所以我当时完全没有动过和他发生什么的念头,但是他实在是……”··心脏莫名的就被填满了让人想哭泣的东西,易丞艺的眼睛里瞬间就被填满了泪水。
·气氛开始陷入冗长的沉默,向谦然知道已经没有下文,他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那个梦之后就彻底的回忆起了前世的安德森,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感情,每次那些温柔的对待都被易丞艺毫不留情的拒绝回避,每次小心翼翼的接近,换来的都只是被刻意制造出更遥远的距离,等待是最长情的告白,然而他等待的那却是一段完全没有结果的恋情。
·太可怜了···直到易丞艺死亡的那一刻,安德森都还在等,只是他再也等不到了而已,像他那样固执还有点死心眼的人,真是……··住手吧,住手吧。
·不要对我那么温柔啊···无论怎样我亦无法理解啊···这样的事我不懂啊……··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但是好痛,太残酷了,干脆随你喜欢的处置吧。
·如果我有心的话,那我该如何去寻找那个才好呢……··抓着被子捂住了头,易丞艺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第四十一章·在床上捱到了天亮,嘴角就像被打裂了一样肿了一块,易丞艺梳洗完之后对着镜子仔细的看了看嘴巴里被咬伤的那一块地方,完全肿了起来之后变得更痛,有点怀疑昨晚情绪失控哭了一会或许还有被痛哭的可能性在里面。
·黑眼圈重新冒了出来,白皙的肤色衬得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有点病态,把头发稍微抓整齐了一点,易丞艺打算去买药,顺便坐车回去,距离下个星期一只有两天,他还要和程曲沙商量好去杭州的相关事项。
·走到客厅,他爹还有易一钱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很早以前家里的经济就好了起来,易丞散被送去读教育质量更好的全寄宿学校,他爹在家基本上就是打打牌或者是直接出门旅游。
·“爹,二大爷,我要走了·”··“才回来就走,怎么不多待几天,跟你二大爷一个德行·”··“我那不是有事吗,对了,一乘一,我已经和丹越联系过了,他的意思是随时欢迎你过去,只是今年很快就要艺考,正是学生培训的关键时候,现在去的话可能会有点忙,因为画室里招收的班比较多,你最近手上不是还有一张画没有完成吗会不会有点赶时间”··仰起头思考了一下,易丞艺的画是四张拼接在一起的形式,现在已经开始表现细节,除了统一大色调,还有一些地方要细分叠加色彩层次,但是因为前面几个月他基本上都在画,所以原本就预计会比限定的时间早一些完成。
他是可以去的,学生画画不需要每天都做示范,稍微指点一下再管管纪律就好,主要的是不会让他单独带一个班,所以每天大概还会有很多的空余时间,以前办过画室,易丞艺十分清楚这工作其实清闲的要命,最大的问题就是生源以及是否能够研发出一套优秀的针对各方面基础不同的学生的教育体系,不过二大爷推荐的地方应该不需要让他来考虑这种问题。
··突然有点鄙夷自己,其实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逃避吧,因为不想面对向谦然和安德森之间这个难以趟过去的浑水···向谦然对同性恋的厌恶易丞艺加上上辈子看了整整三十多年,深刻程度毋庸置疑,但是继续让安德森一个人在那里,他又不忍心,这一次他是以一个成年人的视角来看着安德森长大的,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不止表面上存在的那些,或许还夹杂着一些对未成年人的爱护在里面。
·喜欢与否或许不重要,这些叽叽歪歪的东西还不至于成为易丞艺一直不接受安德森的理由,他看到安德森孤独的某些时候会心酸,不希望他再像前世那样一个人总是被冷落,这些已经足以让易丞艺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温柔的对待这个人。
·“可以的,明年冬天轮到我艺考之前,我都可以一直待在丹先生的画室里·”··其实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只是一直都没有去做最后的确认,因为当时还在犹豫如果安德森长大之后自己和他又变成了以前那种僵硬的关系该怎么办,可是现在他已经能够确定,就连那个冷漠的男人其实也一直都是喜欢着他的。
·易丞艺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迟钝已经严重到就像转不过弯的钢筋,如果他早在以前就发现了那件事情,说不定现在的他还生活在从前的那个世界里,和那个人一起···因为说到底,易丞艺其实是仰慕着安德森的。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说到就要做到·”易一钱拍了拍沙发,像是在做重点提醒···“嗯,我会的·”易丞艺点头,然后整理了一下外套上的帽子。
·“我出去了,二大爷,星期一你来我住的酒店吧,具体地址我用短信发给你,到时候一起走·”··易一钱挥了挥手,目送易丞艺的背影···昨晚是被向谦然打了吗嘴角肿的那么厉害……易一钱放下了手,摇了摇头,年轻人啊……··一路上都是熟悉的风景,这些都是几年前易丞艺每天都要看一遍的东西,当时他去安德森家画画,补习,现在想想,好像从重生之后十一岁那年遇到他起,一切就都和从前有了天壤之别,一直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易丞艺都还有点没有落实的感觉。
·但是算是幸运吗……··大概···已经到了安德森家门前,易丞艺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最大的不同,他不但和安德森接吻了,还被向谦然咬伤了嘴巴。
·和佣人打过招呼,安德森还在自己的房间,走上去的时候他正在清理东西,带着木制框架的眼镜,穿着衬衫和毛衣,清和的学院气质稍微柔化了一些自身带有的冷冽,看到易丞艺时他的眼底略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很快安德森就别过了视线,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行李箱里。
本来是不想过来的,大概是还在生闷气,但是看到易丞艺嘴角肿起来的地方他还是站起了身,走到易丞艺的身前端起他的脸仔细看起了他的嘴角···“嘴角没有裂,为什么会肿”··“里面咬破了。”
·安德森放下了他的脸,然后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擦干之后重新耐心的压开易丞艺的嘴巴查看起了里面的情况···“谁咬了你·”··“向谦然。”
·“我就知道是他·”安德森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眼底的光黯淡了不少···“昨晚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又要在你面前宣布一遍离我远点。”
·安德森走到抽屉前拿出了一个箱子,在里面找了几颗药片,然后连着温开水一起递给了易丞艺···“但是我还是过来了·”··“师兄,我打算回英国了。”
·“嗯,你早该回去了,这里的环境对你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安德森侧过了脸,大概是觉得易丞艺的回答过于冷淡了···“因为我不想让你处在左右两难的境地,我希望等你再大一点能够独自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再来找你确认感情,所以我现在退场并不代表我就这样放弃你。”
·安德森没有看着他的眼睛说话,或许也说明了他对于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其实还并没有下好完全的决心,隔着空气易丞艺都感觉到了安德森的不甘心···“拜托不要把再大一点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了。”
易丞艺有点汗颜的摇了摇头,忍不住低下头笑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把头低下来一点,你太高了·”··安德森不清楚易丞艺想要说什么,他低下了头,微微侧着耳朵,因为还没有完全长成,所以两人的身高没有差到前世那种距离,易丞艺只是凑过脸就吻到了安德森的侧脸,在他诧异的转过脸时,易丞艺触到了他的嘴唇。
·只是最简单的碰嘴唇,没有湿吻也没有缱绻,易丞艺的吻稍纵即逝,安德森难得的愣了好久,易丞艺顺手理了理他的衣服···“我只是舍不得再让你一再的退让了,向谦然的事你不要去为我担心,让我来解决,放心,年龄大的罩得住年龄小的。”
·“师兄……”安德森终于从错愕中回过了神,可是他的语言又变的断续了起来···“嗯·”易丞艺打量了一下安德森,身上一如既往地整洁,抬头对上镜片后面的蓝色眸子,易丞艺认真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碰这里”安德森的手指不自觉的放在了刚刚被易丞艺贴上的地方,眼神中除了不确定之外,更多的是被压抑至极的另一种仿佛即将冲破桎梏迸发出火星的情绪。
·“让你安心·”··视线转移了一下,只是很快就又恢复到了原位,易丞艺做出了轻松的姿态,拍了一下安德森的肩膀···“总之回去之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听话,不要早恋,不要让大人担心,我就在中国美术学院附近的画室,丹青的爸爸开的,到时候再把具体地址告诉你,但是不要经常想着过来,英国和中国不是乘个公交就能到的距离,等我想好之后我会告诉你我决定读哪所美院,我知道你以后经手更多的不会是美术,但是这点上你也要更用心才行,不要浪费了天赋,说到这里果然还是告诉你吧,我嫉妒你的色彩感觉很久了。”
··“让我安心的意思是我会有成为你男朋友的那一天吗”··“所以说不要一直想着这些啊……”有点苦恼的扶了扶额,易丞艺真的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子为什么总是想着谈恋爱这些东西。
·“是那样吗”面对的是安德森一本正经的模样,易丞艺第二次被问到,无奈的伸手抓了抓头,对于安德森的直白他表示服了,或许是安德森早就摸清楚了也不一定,他知道对于易丞艺这种人,直白才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好的途径。
·实在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虽然说想要对小孩好,但是他还是没有电视上演的那种爱你爱到整个人都像是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感觉,没有那种明确的存在,易丞艺其实是有点回避的,但是鉴于已经决定好了之后的大致方向,既然决定要包容,那安德森一定会有确定关系的念头也得被囊括在内,尽管很被动但易丞艺还是点了点头。
“大概是那样·”··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虽然有点局促,但还是无法否定心底某个地方正在莫名的雀跃,而安德森低下头用手指压住有点上扬的嘴角这个动作基本上已经还原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再碰一下·”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安德森抓着易丞艺的手,认真的模样就像是在期待主人触摸的大型犬···果然,易丞艺最应付不来的就是这种口直体也正直的人了。
·但是这种时候安德森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卸下一切防备与伪装的少年,第一次不是被强吻,这种手里握着支配权的感觉莫名的好·有点被取悦到,易丞艺爽快的按下安德森的后脑吻上了他的嘴唇,本来只是打算碰一下就分开的,但是腰和头很快就被固定,安德森强势的攻略吞没了一切,直到怎么都挣不开的时候,易丞艺才意识到狼犬的本性,对待主人时会温柔的收好牙齿等着让他来摸头,但是在看见肉的时候又会霸道的不顾一切把利齿刺到自己想刺的地方。
·嘴里的伤口处时不时会被舔过,每次碰到那里时安德森的动作都会放轻,但是吻其他地方的时候就会更加用力,易丞艺就说按他的个性怎么可能会一脸淡定,他八成是嫉妒的快疯了才对。
·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王八蛋他快窒息了·····-----------------------------------------------··易丞艺:我想把安德森调教成受,我来当攻,丹青,丹青,有希望吗·丹青:有生之年系列,你就想想吧。
白草x羽:他只是在扮猪吃老虎而已,年下攻必备攻略良策,务必小心··易丞艺:我是攻,我比他大·(扑克脸)·丹青:笑死我了到底每次是谁被强吻的快晕倒还推不开对方。
白x神羽:笑晕我了2333333333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第四十二章·其实安德森决定走的这件事情很仓促,但即使仓促他也依旧联系好了最近的一次航班,如果说他现在后悔不想走了,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当晚他就已经和他父亲说过了,而早在更久以前科斯特就开始给安德森施加回国的压力,事实上安德森一开始从英国又回到了中国斯科特就是反对的,而且安德森当时还任性的说要在中国待到十八岁,可想而知他到底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说出这样的话,如易丞艺所言,待在这里于他自己基本上是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不过这也可以算是他一向冷静理智的人生里唯一一笔不理智的记录,易丞艺坐在车里,正在送他去机场的路上,安德森全程都有点闷闷地,还在家的时候他就已经联系英国家族那边说不想回去了,但是那边的态度在得知安德森的想法之后变得强硬了起来,科斯特的意思是,这一次是他自己说过的,所以不想回来也得回来,他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和英国的学校方面取得了联系,安德森没有反悔的权利。
·再加上易丞艺也不希望让他留在中国,所以安德森大概是有小情绪了···但是就这点易丞艺也不会让步,安德森为了学画已经在中国待了将近四年,他画画的时间很早,在他母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安德森便拿起了画笔,启蒙时期就经历了与别人不一样的训练,之前在易一钱手下学的时候因为是一对一的辅导模式,所以进步很大,易一钱的水平在界内也能够称上大师的名头,所以易丞艺和安德森都可以算是师出有名,但是易一钱也只带了安德森三年而已,因为当时易丞艺生病,所以安德森提前回了英国,在英国的那三年易丞艺清楚地看到了安德森可以获得的东西,来自多方面的培训,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那些上流社会交流时所必需的知识,这样一比,他在中国的时候科斯特只为他安排了几位家庭教师可以算是十分的手下留情了。
·在面对这些压力的时候易丞艺会心疼他,但是不经历磨练的话就没有办法将矿石里面的珍宝展现出来,安德森注定不应该是个平凡的人,在面对这些必须要经历的东西时,易丞艺能做的就只有不给他留下任何不安,成长就是破茧成蝶的过程,这只能是一段一个人的旅途,挣扎着褪去所有的青涩与丑陋,振翅沐浴晨光,痛楚而美丽。
·他知道安德森只是想让自己一直在他身边而已,但是人生总是充满了分离·分离,相遇,再分离·在分离的过程中,又不断的会有新的缘分降临,双方将要面对的,会是很多很多一个又一个新的开始,如果这就是命运的话,只希望在这过程中可以感受到一点快乐,最起码不要悲伤,看不到的日子里,只要能看到未来的再次重逢,就足够了。
·或许安德森是成功了,尽管易丞艺现在并没有如他所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但至少他已经成为了易丞艺重生之后命运罗盘里最大的变数···一路上安德森都没有说什么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人看不穿在想些什么,易丞艺没有心思去揣摩那些,昨晚睡眠质量实在是差到了一定的程度,在距离机场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他就靠着椅背睡着了,朦胧中记得安德森把他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但是对于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易丞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方面他的动作一向很轻,轻到易丞艺只能从航班起飞的时间来推测出安德森已经走了多久。
·“少爷吩咐的,在您醒来之前就在市里绕圈子,现在您想去哪里”··在安德森家吃过中饭才离开的,到机场时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多,而易丞艺直接一觉躺到了六点,睡的脑子都有点不清楚了,扶着头静了一下,然后报出了酒店的地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下车之后冷风骤然吹醒了易丞艺的头脑,迈开脚步的时候从酒店门前的玻璃看到了一个人影,向谦然戴着大衣的帽子同样正往这边走着,转过身时刚好和他对上了视线。
·“吃过饭了吗”··简单的问候,向谦然看起来很平静,就好像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明明易丞艺的嘴角都还是肿的···易丞艺摇了摇头,向谦然伸出手指指了指外面。
·“一起去吧·”··没有拒绝,易丞艺转过身走到了他的旁边,刚好,自己明天就要走的事情还要告诉他···尽管向谦然看上去很自然,但是两人之间明显没有平常那么多话,而且无形之间还有一层捆绑着气氛的束缚,就在附近找了个店,里面的东西做得很精致,虽然不怎么管饱,但是晚餐吃这么多差不多刚好。
·向谦然应该是已经吃过了,没什么胃口,易丞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放下了餐具,喝了一口饮料,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安德森回英国了·”··“……”大概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点,向谦然抬起脸注视着易丞艺,而易丞艺把餐巾叠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二大爷说让我去杭州的一个画室画画,而且我收回以前的想法,我会去参加艺考和高考,也会去读美院,我也觉得很多东西是只有在学院派才能传授和体验的,一开始不想去可能只是因为没有去过所以有点畏惧。”
·“你……”向谦然愣了愣,欲言又止,只是最后他还是把自己想的说出来的···“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我”易丞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有受刺激,去杭州这件事是昨晚你来之前决定的,温故而知新,我觉得当画室老师挺好的,有人不嫌我自己还是个学生,经历多点,多学点东西,总不会差·”··“是吗。”
向谦然戳了戳自己盘子里没怎么动过的东西,继续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明天一早吧,和二大爷一起去,他已经正式被聘请到中国美术学院当油画工作室的负责人了。”
·“恭喜他·”··“你也是,要加油·”易丞艺笑了一下,向谦然有一瞬间下意识的别开了视线···“我知道了。”
·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再说什么,易丞艺和向谦然一起回了酒店,并没有直接回房间,他又去了程曲沙的工作室一趟···难得的工作室里没有助手,是他自己过来给易丞艺开的门,像是有点诧异易丞艺为什么会到这里,他整了整有点乱的衣服,然后让易丞艺进来了。
·屋子里放着的是已经成型的立体人雕,肌肉比例与人物动态之间的调谐程度堪称完美,隐隐迸发出一股生机与活力,旁边立着一把梯子,程曲沙爬了几节,然后坐在了上面,手里旋转着一把小刻刀。
·“突然跑过来总有个理由吧·”··“我明天要走了·”··“哦·”程曲沙固定住了刻刀细腻的木质手柄,然后小幅度的摇晃了几下。
“只要作品可以差不多时间交上来就好了,我可是很期待的啊,易丞艺·”··易丞艺走近了程曲沙的雕塑,还能隐隐的看到刻刀在上面留下的纹理,这些都被以最精确的角度给中和过,可以看出程曲沙每一次下手都是经过大脑的思考得出的结果。
·“我也很期待·”走过了他坐着的梯子,易丞艺站到了窗边,窗户并没有完全关紧,他的头发立刻就被吹开,眯了眯眼适应这风力,易丞艺揉了揉被吹得睁不开的眼睛。
·“程曲沙,谢谢你·”··“恩恩~完全不用的哦·”轻松的语调中还带着点轻佻的意味,程曲沙单手撑住了下巴,手肘斜斜的搭在大腿上。
·“你看,外面很漂亮对吧,我十分的喜欢那些来自地面的星光,可是我只喜欢从远处和高处来观赏,如果换个角度,他们就失去了因为距离和高度好不容易才衍生出来的美丽。”
·轻轻地抬起手,易丞艺微微合拢食指和拇指,好像轻而易举就能捏拾到一颗明亮的彩色钻石,然而只是对于视觉而言,易丞艺的手指于那些灯光就如那些灯光距离易丞艺的手指一样遥远,这份美感只存在于这个距离,或许再近一点,双方就都再也无法认出彼此。
·“很漂亮·”··收回了手指,易丞艺依然看着窗外,而程曲沙已经将目光放到了易丞艺的侧脸上···“距离产生美只限于那些原本便存在着缺陷的事物身上,如果从远处看起来很美好的东西到了近处也依然很美好,那距离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距离对于人类来说不过是可以偶尔带来一点新鲜感,虽然有时那份新鲜感才是最重要的。”
·从梯子上跳了下来,程曲沙放下刻刀,双手放进了裤兜,两手的拇指露在外面,从另一种程度上来说也体现了他对于自己有绝对的自信···“那是因为你觉得人原本就是喜新厌旧的生物吗”··“难道不是吗”程曲沙笑了起来,站到了与易丞艺同一水平线上的地方,然后一把推开了窗户,瞬间狂风叫嚣着将窗帘高高的吹起,程曲沙打了个响指,然后张开了双臂,房间里随处放着的纸张打着旋被风向操纵着甩来甩去。
·“现在应该是超有画面感的才对,有没有产生作画的念头·”··“有·”易丞艺看着程曲沙身后已经快平静下来的纸张,摩挲着下巴,窗帘还任性的被风吹鼓在半空中。
·“我想画在静止的雪花中跳楼的男人瞬间的动态,在绵软而冰冷的冬夜背景中,他在半空中扯着窗帘,身下是重力和地狱无形的拉扯,而他的手里是很快就要断掉的生命绳索,人生接收到的最后一个视界完全被窗帘刺眼的颜色覆盖,也许那时他最想看到的是天空,他知道放手就会死,尽管不放手也会死,但是最后一刻还是想把握着自己的生命,因为还有太多没有完成的事情。”
··“所以很多时候无论怎样都没有结果,不如让自己死的轻松一点·”··“死亡永远也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只有呼吸即将停止的最后一刻你才会懂。”
易丞艺的手按住了窗户,房间里的风瞬间成群结队集结到一起,随着与外界接触的空间面积变小,它们有生命般的在窗户完全合上的那瞬间一起退了出去,留下的寒意很快就被暖气回暖,只有地面上还存在着被狠狠肆虐过的痕迹。
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好了,我回去了,明天就走,画会在预定时间之内交上来的·”··“喂,小朋友·”程曲沙转身叫住了易丞艺,而易丞艺并没有停下脚步,这称呼是什么意思。
·“你会成为很优秀的画家的,虽然你现在就是,但是我的意思是,你会更优秀,艺术家的脑子里总是塞满了莫名其妙的链接和遐想,很多时候画的不是技法,更多的是想法,但是没有技法的人的想法是很难被大众承认的,我很好奇,你的年纪明明无法替你累积这么多的经验,但是你的画面却……”··“那要问你自己啊,你是怎么想的,你比较倾向于相信哪一种说法。”
易丞艺挥了挥手,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站在原地想了一会,程曲沙其他的没想出来,但是突然意识到,易丞艺刚刚说的那个在雪夜跳楼的男人不会是以他为原型的吧··他到底是有多污才能在当事人面前说出一套完整的自杀画面的啊喂···☆、第四十三章·重生前易丞艺天赋有努力也有,然而却一直没有什么名气,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上帝把他给漏掉了,为了弥补这个蠢笨的老实人,所以他重生了。
·很普通的行程,开的是易一钱自己的车,易丞艺正在画的油画因为还没有干所以又叫了一辆车专门运送,本来易丞艺是打算在车厢里守着自己的画的,但是因为易一钱说一个人开车太无聊所以被驳回,易一钱在易丞艺的旁边,两人时不时的聊聊,顺便又谈到了易丞艺的以后。
·易一钱的意思是易丞艺可以去读国外的美院,根据易丞艺自身的条件首先说的是巴黎美术学院,作为全世界顶尖殿堂级的美术学院,是继意大利弗洛伦撒美术学院、博洛尼亚美术学院后的世界第三所美术学院,中国的老一辈油画家徐悲鸿、林风眠、颜文梁、潘玉良、刘开渠、吴冠中、李风白等名家就毕业于这所名校,某种意义上来讲,巴黎美院早已不仅仅单纯作为一个教育、展览和沟通交流的国家机构而存在,它更是作为法国乃至整个欧洲的艺术文化遗产而存在。
中国美术学院,在世界美术院校中也是榜上有名,中国唯一国家级重点学科所在地,美术学,设计学博士点所在地,联合国承认学历的中国唯一美术类大学,属文化部和浙江省共同直属,世界排名第七,关于美院方面的选择倒是很多,他希望易丞艺可以把对自己的要求定的再高一点,国美是国立大学,招收的方向相对来说面临大众,而相比之下同为国立学院的巴黎美院,招收条件就更加的苛刻,七百名考生中只有一百五十人被录取,光从人数中也可以看出来学员质量整体都很高,在这样的学校,除了进步,也可以让易丞艺体会一把原来这天底下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天才的感觉。
·虽然他一直都没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如果一定要说他是,那他也是最蠢的那类天才···倒是有想过要不要去英国皇家美术学院,因为重生前的安德森就是从那里毕业的,而且这一次他也有去那里的意向,只是英国皇家学院有规定,非欧盟国籍学生不得入学,也就是说英国皇家研究院和英国移民所禁止欧盟以外的学生参与到研究院中的学习,凡是欧盟以外的国籍的学生均不允许参加RA SCHOOL的课程,但是据说也有说有亚裔在那里学习,只是人数好像还是单位数,而且并非没有比它好的美术学院。
·易丞艺自己也还没有决定,但是目前他的想法是法国的巴黎美院,老实说有点紧张,上辈子他参加过艺考,当时被中央美术学院录取了,但是因为学费太贵家里又没钱以及自身一点想法,所以他没有去读,读美院,对于易丞艺来说这算是一个陌生的事情,重生之前的经验无法为他提供什么帮助,所以还是有点慌。
·不过这点小焦虑很快就烟消云散,当易一钱的车通过安检开进中国美术学院的大门时,那颗焦虑的心瞬间就被抚平,此时此刻他想得更多的是希望自己可以飞得更高一点,说起来被点燃的还有一颗正隐隐鼓噪着的野心,只有看得更远,才会向往的越多,当在一个地方始终没有遇见敌手的时候,这就预示着只有更广阔的舞台才可以激发起最原始的争斗心。
·易一钱还有自己要处理的事情,所以只是让易丞艺在原地等,说不久就会有人来接他去到处逛逛,但是也没有具体讲是什么人···出了美院的地下停车场,易丞艺在小花坛旁边等着,人并不是很多,他蹲在地上随便捡了一根枯树枝,扒拉着花坛里松软的泥土,或者是戳一戳已经脆掉了的叶子,从一开始的百无聊赖渐渐地变得有点乐在其中,主要还是因为他在开自己的脑洞,肩膀上被搭上了一只手,然后整个人突然一下子就被完全压倒了,易丞艺啃了一口的土。
·背上的重物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因为那种松巴管的低八度音色实在是难听的让人印象深刻···“一乘一亲爱的,好久没见到你了,看来你变得更丑了啊,脸上这黑一块红一块的东西是什么鬼。”
“……”还有这让人牙痒痒的打招呼方式···易丞艺转个身把丹青从自己背上甩了下去,然后吐了吐嘴里味道清新的泥土,旁边递过来了一块手帕,顺着这块黑色的纯色手帕,易丞艺看到了一只指节分明而修长的手。
·对方保持着递手帕的姿势,像是易丞艺不接下来就不会罢手的样子···犹豫了五秒钟之后,易丞艺收下了手帕,然后擦掉了脸上的泥,他敢保证自己脸上绝对还有黑色的污渍,因为脸上的土是下过雨之后的那种土。
·“青青,道歉·”··男人目光严肃的看向了丹青,而丹青嬉皮笑脸的冲易丞艺招了招手···“对不起啊,一乘一·”··不想指望丹青了,易丞艺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对方扎着一只大概拇指长度的小马尾,刘海飒爽而帅气,发质和丹青的一样好,软滑而且看上去很舒服,有点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型人物。
·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早就对丹青的性格习以为常,易丞艺疑问的问道···“请问您就是丹墨先生吗”··“你好,我是丹墨。”
伸出手和易丞艺握上,男人很有礼貌,相比之下易丞艺开始怀疑丹青和这个男人是否真的具有血缘关系···“你好,我是易丞艺·”··中国美术学院有两个校区,一个是在南山路的校区,另外一个在转塘象山校区,这个是南山路的,南山路校区就在市区,而且就在西湖边,位置很好,不过现在美院的学生大部分是在象山校区的,这里基本是一些研究生。
·丹墨一路都很平静,带着易丞艺和丹青在学校里逛,去了几个比较有象征性的地方,然后就去吃了中饭,天气难得比较晴朗,相处时也没有任何不协调感,丹墨完全是把易丞艺和丹青一样当成小辈对待,顺便给他介绍了西湖和周边的风景,至于丹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除了学校放假出来玩之外,她主要是想谢谢易丞艺送给她的那张画。
·好像只有谈到画的时候,那个男人才会稍微有活力一点···下午的时候去参观了西湖,丹青玩得很嗨,而易丞艺也对这种景色有点叹为观止,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很久以前的古人就是这样描述的,伸出手时可以看到手臂在湖面上的倒影,丹青又在搭讪漂亮女生,而丹墨坐在亭子旁边,静静的看着平静的湖面。
·午后的阳光荡漾在水波上,碧绿与金黄的完美交融,人工永远都无法仿制的摄人心魄的美丽,像是会流动的阳光,又像翠绿的湖面被镀上了一层金箔,在冰凉的空气中一层一层的扩散远播,水面之上和水面之下是两个拥有完全不同的色彩的透明世界。
·丹墨是个很淡漠的人,和他的名字一样,但是画国画,心境总归需要一些写意的宁静···今天一天都玩得很高兴,等到易一钱处理完事情赶到餐厅之后,丹墨就回去了,而丹青还是死赖着不肯走,相比和丹墨待在一块,她似乎更喜欢和易丞艺一起,这点易丞艺倒是可以理解,因为丹墨的个性和丹青实在是差的有点太远。
·现在他们正在中午吃过的那家餐厅吃晚饭,易一钱搓了搓手,然后端起丹墨一早就给他叫好的饭扒拉了几筷子···“怎么样,大侄子,这里挺好玩的吧。”
·“这里的风景很美·”··“一乘一,你真的不去高中了啊你一走安德森也走了·”··“他回英国了。”
·“……”··在易一钱面前丹青不敢放肆的说什么,易丞艺敢打赌,如果易一钱不在这里,她肯定会一拍桌子然后目瞪口呆的扯着那把松巴管的嗓子说‘什么你居然把男朋友气回老家了你这不是在树立变心flag吗啊喂’··然后成功的吸引到整个餐厅的人的注意力。
·好在易一钱坐镇,丹青没有放肆起来···“大侄子,吃完饭我带你去丹青爸爸的画室看看吧,现在的点应该差不多是学生晚上开始画画的时候了·”··“啊……好的。”
·易丞艺点了点头,但是一想起自己重生前带的那个班他现在还有点想吐血,真是的,哪个画室的老师会像他这样每天都带着他们画,而且清楚地告诉他们临摹这张画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临摹这张,而不是那张,这张作品到底哪些地方是值得好好学习的,他是如何画出来的,把每一张作品都简化到只剩下那些最关键的东西,但是他们呢一个个的想着的都是静物台上摆着的苹果梨子和香蕉。
·但正因为存在着落差,所以易丞艺还是有点期待接下来会遇到些什么人,离开餐厅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闪烁起了霓虹灯,丹青还是被送回了家,冬季的天色总是暗的特别早,美术生其实都很辛苦,要承担的不仅仅有来自美术上的压力,还有文化方面高考的压力,超过美院分数线很多,却因为高考时相差几分而与美院失之交臂的人不在少数,有的人复读了好几年才考上,每年冬天都要背着厚重的画袋,提着装满水粉颜料的画箱奔赴于自己的考场,不仅身理上承受着压力,而且心理上也承担着巨大的压力,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千千万万,大家都是经过三年甚至更多年的努力才相聚于同一地方,目的都是为了考上同一所学院,但是名额永远都只有这么多,这也清楚地说明了现实的残酷,就算你已经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也总有人比你强,不认也不行,因为他考上了,你没有考上。
·他是经历过这些的,尤其是最后一年的压力,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依然和平时一样,但是掌控着大家神经的那根弦早就已经被紧紧地绷直了·这也算是他对高三学生这么用心的原因,因为最后他是考上的那部分人,其实他在高三集训时遇到的并不是一个好老师,身边有很多平时很努力的人都在最后一年落了榜,而易丞艺因为在易一钱身边学了几年,所以最后考上了学校,也算是意料之中。
·车子停在了一栋楼前,画室名字是梵明,下了车之后易一钱带着他进了这栋大楼,下面两楼是餐厅和画廊,上面才是画室,里面很宽敞,分成了好几个房间,自己设计装修的空间,过道上摆着一些艺用装饰画,也有学生在这里留下的作品,三楼和四楼都是画室,而五楼和六楼就是学生的暂住宿舍。
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进来时易一钱和别人联系了一下,等了一会很快一个画室里就出来了一名老师,大约三十来岁,穿着适用于户外登山的防寒毛衣,整层楼里都开了暖气,所以他的外套大概还挂在画室里。
·“易老师,您好,您好我是高年级画室负责人刘向·”··“你好,我是易一钱,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子,易丞艺。”
·刘向的手上还有黑色的铅灰,和易一钱握手之后他又和易丞艺握了个手···“啊,你就是易丞艺啊,天才画家,不愧是易老师的侄子,我是刘向,现在你就是我的助手了,就当是不耻下问吧,哪里不懂的可以问我,虽然是助手但我还是很敬佩你小小年纪就能画得这么好,希望你的到来可以为那些孩子提供到帮助。”
·被这么客气的对待易丞艺有点受宠若惊,他用力的摇着头,实在是有点惶恐···“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帮上他们的忙,但是后辈永远都是后辈,前辈是必须要被尊敬的,所以您不用对我这么客气,该使唤的时候就使唤。”
·“哈哈,谦虚,这孩子素质挺好,明明有所成绩也不骄不躁,易老师真是教得好·”··后面就变成了易一钱跟刘向的交谈,刘向让易丞艺从后面进去随便看看画室里的人的水平,然后就和易一钱换了个地方说话。
·看着一路弯曲的几个房间,前面有个大厅,易丞艺先是把走廊上挂的画全都看了一遍,然后才推开了一间画室的门,动作很轻地走了进去···虽然很轻,但坐在后面的还是看到了他,有的人多看了几眼,绝大多数都是女生,大概是注意到了他那张漂亮的脸。
·易丞艺在他们后面环视了一圈,放在高三里面来说的话平均水平都挺高,比他以前教的那批好了不知道多少,而且画室氛围也不错,没有玩手机的,有带着耳机画画的,大部分的人都很专心的在塑造着自己的画面。
·只是稍微看了看,易丞艺就退出去关上了门,然后到了另一间画室从后门走了进去,有位老师正在做色彩示范,老师的旁边围满了学生在看,易丞艺是凑不进去了,所以他就在后面看了看学生的画,这些学生的画面多数都还有点粉,到了这个阶段仍然一直使用干画法并不是很明智的选择,虽说这样塑造出来的物体比较具体和结实,但是过多的运用加上技巧使用不当,会造成画面干枯和呆板,最好的方法其实应该是干湿结合,作画时应从薄到厚进行着色,因为先厚画再薄涂的画,干湿变化就大,所以先薄画,以此逐步减少用水画厚,干湿变化不明显,也容易掌握,这样可以增加表现力。
而且这些学生还有点过于依赖白色,他以前也犯过这样的错误,颜色深了就加点白,颜色脏了也喜欢加白来盖,完全就是把白色当成修正液在用……后面还是安德森在旁边指导他才更正过来的,他严格的控制了易丞艺颜料盒里的白色,并且在他想在用白色掩盖的时候帮助他纠正错误,比如这个地方其实你还可以这么画,那个时候鼻子旁边全是他金色发丝软软的味道。
·这种小细节突然回想了起来,易丞艺有点局促的低下头扶住了额头,表情平静了之后放下了手,现在想想突然觉得安德森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自己哪点。
·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那些学生的画面上,大致的看了看之后又出去到了另一个班,一层楼有五个班,两层楼的话就是说画室里有十个班,的确是规模相对比较大的画室,看来这里的师资足够吸引人,而且教学质量应该已经积攒了一定的口碑。
·逛够了之后,易丞艺最后才进了自己之后会带的那个班,就是刘向出来的那个画室,刘向的水平是很高的,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研究生学位,作品被留在多个美术馆进行展览,也获得过几个奖项,之所以让他来带这个班,是因为之前这个班集训并不是在这,而是另一家画室,但是据说那里水平实在是太差,所以他们老师才想尽办法把他们塞进了这家画室,刚好刘向有宽裕的时间来带班,所以就接了下来,把易丞艺也安排在这正是因为他们已经比别人错过了将近两个月的集训时间,所以更需要有老师监督着学习。
·本来以为会像之前那样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但是当他轻轻推开门之后,几乎一个画室里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回过了头,突然对上那么多双眼睛,易丞艺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撞了鬼。
·“呃……你们,继续,继续画……”··室内只有易丞艺的声音,大家都还是看着他,完全没有人回应他···“saucony的鞋Versace的裤子和衬衫还有Burberry的风衣外套,就是他没错了,只有他才能穿得起这么贵的。”
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女生转着笔,眼神没有放在易丞艺的身上,表情轻佻,脸上的妆可以看得出是花了很多心思画的,就凭易丞艺被安德森训练的勉强可以看得出品牌的眼光,大概估计得出这个女生应该是挺有钱的。
·但一来就被扒穿着,易丞艺多少还是有点纳闷,他的衣服都是安德森挑的,因为安德森实在受不了易丞艺随便什么都可以往自己身上套的举动,如果是他自己的话顶多只能算是一个没有品味的乡巴佬,真正的闪光点没有人看到,他们看到的尽是一些表面虚浮的东西。
·易丞艺早就过了小孩子之间炫富的年纪,如果真的有那种家境并不宽裕却又喜欢攀比的人他只会同情那孩子的父母,但是这个女生看上去也不像那种人,因为易丞艺身上的东西按安德森的话来说也不是随便就能被攀比得起的,虽然还是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莲花,现在这个社会还不是有钱的看钱,没钱的看脸。
·周围是一片议论声,易丞艺有点汗颜,他来这里只是想看看画而已,现在这种情况让他很尴尬啊喂··该想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他完全,一点也不想一来就给自己树上一个失败flag……·☆、第四十四章·铅笔被甩在地上的声音突然就占据了每个人的耳膜,明明都在和旁边的人讲话,但是就是可以听见那突兀的一声。
·“真不知道你们都在议论些什么,不能安静一点新老师过来不应该欢迎吗还是说我们都已经学得很好了”是之前的那个女生,她撩了撩头发,然后走到了易丞艺的面前,室内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呼吸声和她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上的声音。
女生留着茶色中分,发尾是公主卷,看上去很是高傲···“我叫kalara,我觉得我有必要问你一个问题,小子,你有什么资格教我们”··尽管她穿着高跟鞋,但是易丞艺在身高上依然是占尽了优势,他有点无奈的抓着头发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她。
·“资格……大概,就是我会很用心的教好你们·”··“会不会太好笑了,是你说能教好就能教好的上次我爸问我考试画成这样,你让教你的老师怎么办当时我真的觉得超好笑,不画成这样,他还以为自己教的多牛逼天天说自己是名师,到处装B,到处自拍合影,好不容易画两张破画手机赶紧发图@一圈人,你说这能把我教好吗”··“呃……我一般不拍自己的画,也没有说自己是名师。”
·“那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女生挑了挑眉,尽管身高上被压制,但是她的眼神跋扈张扬的简直快把别人给踩在了她的高跟短靴下面。
·“……我觉得我应该是有的·”··“这里不是给你玩过家家的,小,朋,友·”··尽管易丞艺一直都是个很低调的人,因为是重生的外挂所以他用起来很心虚,但是这并不表示他的功底完全是外挂开出来的,按他现在的年龄来算基本上一辈子的三分之二时间都在画画,眼神依然很平静,易丞艺双手放进了口袋,但是莫名的给人一种无法接近的感觉。
·“十一岁,我的画在北京的青年画展以第一名展出,后来被以五十万的价格收藏,虽然做的是熟人生意,但那是我画的第一张画,十二岁,我在英国养病,没有画画,十三岁,我参加了举办于伦敦摩尔画廊的欧美艺术联展,九月份的时候作品在英国伦敦和美国纽约先后展出,同期的另外两张作品分别以六十万欧元和六十五万欧元被收藏,十四岁,参加了第四届全国青年美展获得优秀奖,以及一些其他展览忽略不计,十五岁,有一系列作品一共四张被以四百七十万元的价格收藏,十六岁参加了第十二届全国美展油画展,因为是第四届的青年优秀奖作者所以直送符合要求的作品参评,最后获得中国美术创作奖银奖作品展出于中国美术院,卖了几张小画,现在作品的市场起拍价大概是五万到三十万美元不等,最后能有拍到多少全看在场有多少土豪,十七岁,因为不想上高中,所以来到了这个画室暂时当老师。”
·易丞艺坦白的把自己的经历讲了出来,有的时候低调点别人会看不起,但是说出来了又会被当成装逼,所以说人就是这样扭曲的生物···“你们要是实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可以走,本来是打算去旅游的,但是二大爷说让我来这里画点画,我就过来了,我而且我真的没钱,真正有钱的是我的师弟,画画卖不了多少,如果不被带团的骗去买东西也就勉强够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小时候我经常放羊喂猪,家里没钱还被隔壁家的小孩欺负当跟班,所以说我也没什么,经常熬夜,有时候过的比你们还惨。”
·没有人接他的话,这一次气氛足足冷了一分多钟···易丞艺的思维从来没有这么活跃过,这次好像真的有点过头了……··kalara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听刘老师说过这里很快就会来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跟他们差不多大,说不定还要小一点,但是他个人累积下来的存款已经够一个普通人下半辈子正常生活状态下吃喝不愁,对这个存款并不是很在意,因为她家是开银行的,从小对钱就没什么概念,当时想的是就算是个歪瓜裂枣,也得好好的在那个人心里树立起女神形象,但是意料之外的是。
·这货是个男神···颜值高身材好,本着调戏一把的心态,结果就逼出了男神自爆家底···她来学美术没什么其他目的,纯粹是因为看上了这个班的学霸,所以转学跟了过来,她从小就对会画画的男生特别有好感,但是完全没有想到这里居然可以捕获到野生男神一只。
·易丞艺对这样的冷场完全没有办法,他绕过kalara走近了那些学生,本来只打算看一下他们的画,但是他们却都像躲瘟疫一样纷纷退到了后面,深吸了一口气,易丞艺冷静了一下,然后走到了一张画面前,蹲下身在地上随便放着的一个画箱里面找铅笔,但是这个人明显是不喜欢画画,不仅画面上空荡荡的,连铅笔都懒得削,一般来说在画室里消遣时间用的最多的方法就是削铅笔,记得他以前画画的时候画室里总是会有人百无聊赖的过来把他的铅笔全都削的整整齐齐。
·“有没有能用的2B?"··易丞艺抬起头看了那帮人一眼,大家都看着他,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做声···“谁给你拿2B谁不就是能用的2B了吗,你是不是傻。”
kalara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 看着易丞艺这样说道··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2B又没关系,我也挺2的,没人搭理我就自己找了,帮你们改改画。”
·易丞艺在地上的画箱里翻腾着找出自己常用的几种型号的铅笔,然后坐到了那张画面前,捏着铅笔放在眼前,眯着一只眼睛仔细看起了画面位置···“虽然不知道是谁画的,但是只想说一句,和我朋友一样艺术细胞当年都长都胎盘上去了。”
确定了位置之后,易丞艺利落的在素描纸上排起了调子,kalara有点恼羞成怒的走到了易丞艺后面,一副要争论的样子···“我艺术细胞怎么着就长胎盘上去了,画的多好啊,你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如果美考的评卷老师审美没问题的话,你这张画大概就是属于在第一批就能被刷下来的那种·”··“你会不会太过分了啊有你这么鄙视人的吗”kalara提高了音量在后面喊道,但是易丞艺依然冷静的注视着画面,一笔一划的仔细比对着。
·“我说出来是因为我想教好你,希望你能考上美院,不是因为鄙视你,那么拜托你稍微安静一点,好好看一看这个该怎么画可以吗·”··易丞艺的声音淡淡的,明明是少年音色却莫名的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手指攥成了拳,在微微的颤抖,但只有kalara自己知道她完全是因为激动和兴奋所以才产生了这种反应。
·易丞艺画这种素描的节奏很快,先分出前后和虚实关系,根据物体的固有色加上明暗交界线和投影,前期基本上都是在分深浅和明暗,洋洋洒洒的说白了就是大手笔,从暗过度到亮的手法娴熟而自然,多出来的轮廓会融合到前面或者画入背景,全程都没怎么用橡皮,暗部到投影的地方轻松透气,色调变化的节奏整齐明确的就像是软件拉出来的渐变,从侧锋到中锋深入塑造视觉中心点,再加深减淡了一点旁边的地方,画画的时候身边只有呼吸声,加上易丞艺自己专注地投入,所以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像刚刚那个画室里做色彩示范的老师一样被层层的围了起来。
半眯着眼睛往后打量了一下画面,易丞艺放下铅笔,然后拍了拍手上的铅灰,这张画大概画了一节半课,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身后就传来了掌声,回过头的时候,刘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后面。
··“真不错啊,明明这么小只,功底成熟,有条不紊,画室里的鸟人有救了·”··什么鬼,什么叫这么小只他一米七七了好吗他才十七岁,这辈子有望突破一米八啊一米八啊一米八重要的话说三遍还有,画室里的鸟人是怎么回事……··“好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画画很好的鸟人啊呸土豪啊呸画家,呸呸呸,他是油画大师易一钱老师的学生,易丞艺,作品通常署名ycy,我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天才画家之一,啊顺带一提,他的师弟安德森·林恩也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作品在市场上的流通量很少,获得的奖项却不在少数,作品被那些有名的美术展馆收藏展出居多,如果有机会见到他的话,千万不要像kalara对你们面前这位易老师那样无礼。”
·“并没有无礼·”易丞艺摇了摇头,这种场合下他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咧开嘴巴傻笑好像有点怂,所以他干脆就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面瘫脸。
·“嗯,易老师没有在意是你们的运气好,从现在开始,要怀着对这些超自然人群的敬畏之心,知道吗,天才都是可怕的,他们是最接近魔鬼的人·”··易丞艺:“……”··“今天看到他动手改画也是你们运气好,趁着人家年龄小还是勤劳肯干的时候多催着他帮你们改改,看到一次算一次,有你们的好处。”
·易丞艺:“……”··“好了,易老师是今天刚刚才来到杭州的,让他好好休息,kalara把你的手从易老师的头发移开,骚扰老师是道德败坏的行为。”
·“哦,但是他头发好软·”··这么一说易丞艺才意识到,那个叫kalara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正用手指挑着他的头发···捂住自己的后脑条件反射般的转过头看向身后,kalara笑的一脸纯真的冲他招了招手。
·“老师你真可爱,我就喜欢你这种有素质的一本正经·”··一来就被明目张胆的调戏,易丞艺的脸色黑了点,后退了几步,和kalara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kalara,忘记我刚刚说的话了吗,对超自然人群要怀有敬畏之心,你这是亵神行为·”··“老师你是不是有病·”kalara撩了撩自己的茶色长发,即便是染烫过发质依旧十分有光泽,她用食指和拇指把易丞艺修改过的画拿了起来。
·“这是我的,我就先收起来了·”··一般来说这种基本上等于老师从头画到尾的画是应该摆在画室里大家一起看的···但是现在易丞艺懒得管这些,他在门口看到了易一钱,和刘向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画室。
·老实说离开了那个地方他有点松了口气,易一钱开车的时候问了问他画室里的情况,对于他们的整体水平易丞艺今晚并没有了解到很多,但是关于那个老师和那个女学生三观的某些方面他倒是产生了一点怀疑,今晚差不多是他们两在主场,易丞艺没有时间来和别人沟通。
·按了按太阳穴,易丞艺靠在椅背上放松休息,而易一钱专注的开起了车···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套五居室的公寓,两间卧室里带着洗手间,易丞艺和易一钱除了各自住的地方之外,还一人设有一间画画用的房间,到了家之后易丞艺就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有种洗掉了一天的疲劳的感觉。
·易一钱泡了一壶茶正在慢慢的咂摸,易丞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缓缓上升的雾气,在平静的水面上吹开了涟漪···“年轻人大晚上喝什么茶,赶紧喝杯牛奶睡觉去。”
·“我喜欢喝茶,倒是你要不要来杯牛奶我去帮你冲·”··“得得,你喝你喝·”··然后两个人安静地坐在客厅里面喝茶,时不时的聊几句,喝了两小杯,易丞艺打开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行李没有清理,只是简单地铺好了床铺,明天还有的忙。
·洗澡前放在床上的手机不停地在闪烁,易丞艺走过去刚打算接的时候电话就超时断开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已经有很多个来自它的未接来电了,差不多十多秒的样子,电话又响了,易丞艺接通之后放到了耳边。
·“喂,请问是哪位·”··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保持着沉默,易丞艺隐隐的猜到了是谁···“跨过电话很贵的,安德森·”··“我家在通信公司有股份,我的号码永远都不会停。”
·“但是我的会停·”··“那就用我给你的卡·”··“这样的话中国境内就再也没有人会和我通电话了,没有人会乐意只是和一个叫易丞艺的人打了个电话就发现自己欠费了。”
·“那就来英国吧·”··“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安德森·”易丞艺坐在床上,拍了拍软软的被子,此时他觉得自己很舒服。
·“师兄·”··“嗯·”··“师兄·”··“嗯·”··那边又沉默了很久,易丞艺耐心的等着他开口,手指摆弄着桌子上的小挂件。
·“我想叫你的名字·”··重生前安德森有时也会叫他的名字,但基本上都是在他情绪有起伏时才这样,好像叫名字的话,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稍微拉近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该睡觉了,安德森·”··“我想抱着你睡·”··“据我所知你那里现在应该还没到该睡觉的时候吧·”··“但是我想。”
·“好好学习·”··“我想·”··“想也没用·”··“我想你·”··“……”脸上有点发烫,易丞艺缩上床滚进了被子里。
·“想我了吗·”··“……”··“说你想我·”安德森的语气变得强硬了起来,易丞艺莫名的想笑·这是在煲电话粥吗和安德森这是第一次吧··“你想我。”
因为在忍笑所以声音有点发颤,安德森简直孩子气的可以···“是的,我想你·”安德森无奈的赞同了这一点·“那么你想我吗”··“好吧,我觉得我想你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易丞艺觉得这样拖下去大概是挂不了电话了,他真的要欠费了···“安德森·”··“嗯·”··“今天说的太久明天就不接你的电话了。”
·这次终于没有沉默,安德森很快的就回复了一句···“早点睡,晚安·”··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卷紧了被子,易丞艺终于忍不住笑意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少年时代的安德森比较萌啊,怎么重生前就没有发现他其实这么纯情。
···-----------------------------------------------··司机:今天一天少爷的心情好像都很好··管家:那是因为他和男朋友通电话了··司机:(⊙o⊙)原来少爷是那个。
管家:有什么不对吗,我也是··司机:其实我也是……·☆、/45/:第四十五章·一觉醒来的时候大概上午八点多左右,易丞艺有点混沌的梳洗完毕之后,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换了衣服之后就开始整理昨晚堆在房间里还没有动过的行李,东西并不是很多,但是前前后后还是用了一个多小时·抓了抓头发,易丞艺走出自己的房间,二大爷依然睡的日月无光,大概也有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他昨晚和易丞艺说,要是下午的时候自己还在睡的话,一定要把他叫醒。
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好像说是要去美院看一下,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自己的课程,但是事先熟悉一下总不会有错·易一钱最近几年都在学校里面当老师,算上来也有几年的教学经验。
在冰箱里拿出面包片和牛奶加热了一会,顺手打开电视,然后坐在沙发上嚼起了早餐,看了会体育赛事直播,易丞艺白无聊赖的关掉电视,手臂向上伸长然后腰部朝后弯了弯,打开了自己画室的门走了进去,接着动作流畅的反手一推看都不看的关上了门。
房间里立了架子,上面搁置了一些石膏几何体和石膏头像,坛坛罐罐也有几个,颜料被放在最下面的隔层,还有一些画框和基本材料·易丞艺正在画的画被放房间中间,思衬了一会,他拿起调色盘和几条颜料,挤好之后在画面上刷了层薄薄的松节油,等画面稍微软了一点之后,将刚刚慢悠悠调好的色彩压上了自己盯了很久的地方。
本来只是想稍微画一画就收手的,因为他下午还打算去画室看一看,结果一画就进入了状态,他耐心的涂抹时,易一钱有点崩溃的声音从外面传进了易丞艺的耳朵·突然想起还有叫易一钱起床这么一回事,易丞艺心里暗叫了一句不好,但是他还是慢腾腾的结束手下的事情之后才不紧不慢的打开门探出了上半身,手里还端着调色盘捏着画笔。
“二大爷,不好意思,我忘记看时间了·”·“没事没事,应该还来得及,一乘一,要不要捎你一程·”·“啊”·“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画室看看吗”·易一钱拿起了自己的外套,还在往脖子上套围巾,视线看向了易丞艺这边。
“今天……如果不是特别有需要我的地方的话还是不去了,我想画一下·”·“那我先走了,晚上如果没回来的话记得自己叫外卖……嗯,算了,如果你还记得的话那就叫吧。”
“噢,应该会记得吧·”易丞艺目送着易一钱出了门离开,然后重新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画室里学生之间的气氛有点活跃,本应该安分在画画的孩子躲在画板后面不住的交头接耳,时不时还有被抑制的笑声传来,刘向本来是不需要这么频繁的来画室的,但是因为今天的气氛活跃的过了头,所以他不得不隔十几分钟就进来转转,即便是这样依旧没起到什么作用,所以他干脆抓住一个聊的厉害的学生改起了画,老师在还是收敛了不少,但是聊天的人数基本上依然一如之前。
所以说以为刻意压低声音他就听不见了吗他聋了吗那些甚至不能说是压低声音只能算是调低音量的低音炮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态和别人聊天的·反复声明了几次安静都没有效果,刘向终于发了一通火。
“你们自己算算距离联考还有几天对于美术生来说这是第一道需要被突破的难关,你们现在这样的态度算什么一个一个的都在这给我碎碎念碎碎念,画画是用舌头画还是用嘴巴画我看你们是不想考美院了对吧”·画室里气氛沉默了一会,可以听到铅笔运动起来产生的刷刷声,刘向继续站了一会,然后一个女声传了出来。
“易老师今天怎么没来”·kalara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向,后者被盯着看丝毫没有压力感,刘向的眉头以奇异的姿态拧了起来,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
“为什么他每天都要来”·“他难道不是这个画师里的老师吗”·或许这也是画室里的人共同怀有的一个想法,昨天那些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都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今天本来是想以一个好的模样来面对那个优秀的让人难以形容的人的,结果他却意外的缺席了。
刘向扶住额头笑了起来,他重新坐回了凳子上,然后拿起铅笔对比起了静物与画面之间的关系··“如果每天画画时都是怀着这个念头那你们就等着战场失利吧,画室这边一开始给他开出的工薪条件是非常高的,但是他自己主动要求只需要一个普通助手的正常薪资,这就说明了他并没有担负助手以上责任的打算,因为他和你们一样,明年的艺考也是他的战场,他也需要大量的练习,你能奢求他在这里的时间和我在这里的时间一样多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他还算得上是你们的学弟,个人到达的高度通过对比就能展现出来,你们就这么想输”·“我知道你们培训的过程中出现了点意外浪费了不少时间,考场上或许有很多比你们厉害的人,但是即便是在面对比自己厉害的人时,也要怀抱着自己绝对不会输的信心吧,如果连这点东西都没有,你们还要怎么赢”·刘向早就已经开始画了起来,原本还躁动着的气氛现在已经有所缓和,无论那些学生是怎么把易丞艺当成特殊的存在的,不可否认的还是即便他再怎么厉害,也依然是一个和他们一样需要通过所有美术生必经之路的正在成长着的学生。
沉下来之后就开始塑造起了自己的画面,画室里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在精神上与注意力上的高度集中··奇迹是存在的,没有人会不羡慕易丞艺这样的经历,因为就在身边,所以可以让人产生出那种一定可以追赶的感觉,虽然他们不知道在更早的十几年里面易丞艺究竟都经历过些什么,才会出现像现在这样顺利的成功。
原本一个阴沉的天气在下午三点多左右的时候突然开始放晴,窗外突然出现的明亮让沉浸在学习氛围里的少年有点不适应的挡住了眼睛,手里的笔还在继续动着,黑板上的笔记和要点标注一直没有停。
少年的字迹隽秀而不失力度,向谦然的视线原本是平静的放在书本上面的,可是当老师的笔记告一段落之后,他就转过脸看向了窗外,连续几天的阴天让人心情始终都处于沉闷的状态,瞳孔已经适应了这种强度的光线照射,向谦然原本挡着眼睛的手支撑起了他的下巴和左半边侧脸。
视线在窗外的叶片和远处的房屋之间来回游荡,与其说是在观看被金色阳光沐浴下的清丽风景,倒不如说他只是单纯地想靠这种轻松的视觉搭配来稍微放松一下这两天以来一直都无法放下的沉重心态。
上眼睑微微的下垂,向谦然看着窗外的神色难得的流露出了一点迷惑和郁闷,就算是什么都不想的发呆也好,只要能从那种心情里被解放出来,哪怕只有一刻,他也不想再重新被卷回进那个情感的漩涡。
或许天不遂人愿就是这个意思,出神还没有一分钟,他就被正在黑板上板书数学公式的老师点了名··“向谦然同学,上课的时刻最好还是不要让自己的注意力分散,我想你有必要认清楚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你的未来而言都是一个特殊的时刻。”
心里的躁乱变得更加强烈了起来,向谦然合起双眼转过头重新看向了自己的笔记,明明手指跟着老师的板书一起在动,但是他的心里强烈叫嚣着的烦闷却一直指示着他扔掉手里的笔然后冲到操场上跑几圈。
而且实在是过于简单了·在老师还没板书完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思路写了出来,并且连套用了哪些公式也都一一标注好,只能说即便在这种情绪状态下,他大脑的思考速度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老师重新写出了一个问题留给学生思考,向谦然看了看问题结构,开始分析,最终将结果写了出来·无论是板书还是解题思路都没有问题,老师路过他身边时原本还想提醒他不要再看窗外了,结果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一举动。
对于向谦然这个学生的印象,几乎所有代课老师都是很好的,入学以来一直稳坐年级前三的位置,对待自己的学业严谨而认真,老师分配下来的任务可以一丝不苟的完成,平常的生活中也并不是一个书呆子的形象,精炼而且充满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相信这个孩子的自我控制能力,所以如果不是特别过分的情况下,他基本上都不会特别限制他的个人发展。
虽然他今天出神的次数多的有点过头了,但是老师依旧没有很过分的指出什么,因为即使没有专心致志的上课,他的学习质量也依旧一如既往的好··窗外的阳光看久了稍微开始刺眼了起来,向谦然眯了眯眼睛,发现因为一直盯着外面看,自己的双眼已经有点失了焦距。
揉了揉眼睛,他开始适应起室内的光线程度··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那天碰到易丞艺的触感,那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在□□的诱发下产生了让人超越现实存在的幻想,温温软软的接触并没有想象中的让人恶心反胃,反倒是喉咙口不断鼓噪着的另一种感情正在疯狂的叫嚣着。
难以想象他在易丞艺面前做了这种事情,一直以来在他面前树立起来的都是极端的厌恶同性恋的形象,并且他还不断地以此为理由打压着安德森·林恩,但是,他自己却是先控制不住的那一个,或许对于那天晚上的幻想早就已经在心底某个难以被窥探到的地方悄然成型,只是一直被表意识狠狠的压制着,否则他那天晚上站在易丞艺面前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那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仿佛是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动作一样,那种不想让他正常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行为简直就是饥饿的困兽终于从铁笼里挣脱了出来。
当时如果易丞艺没有像那样反应强烈的推开他,或许……不,答案大概是确定的,即使是用上一点暴力的手段,他也会和这个自己多年的友人发生往更深处堕落的关系。
厌恶感已经不知道被丢到了什么地方,当时是真的想和他做,而且不止一点,还……想要更多··身体用最明确的反应让他在思想被固执封闭之前认识到了自己的需求,无法逃避开那种咒语般如影随形的感觉,每当他想否认掉这一切的时候,却总是可以想起紧紧的拥抱把易丞艺封死在自己身下时强烈的存在感,而更深层次的那个吻则已经毫无顾忌的将向谦然所有的思想束缚通通都踩进了地狱。
每次思考这件事时都可以回想起那种诅咒烙印在唇上的触感,最让人生恨的是向谦然似乎已经迷恋上了这种自虐式的回想·第一次和易丞艺接近到这种地步,虽然这并不是他尝试过的最深入的身体交流,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是最让他无法释怀的一次,一想到如果可以和那个人发生那种更深入的事情,他几乎每次都会有种戒毒的人被抓耳挠心的感觉。
强烈的感官冲击总是会伴随着更强烈的思想上的自我厌倦,向谦然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像一颗要爆炸的炸弹,轻飘飘的在像今天这样的阳光照耀下变成碎片混入空气,最终融入尘埃。
而另外一个地方却完全没有体会到这种被阳光直射的罪恶感,窗帘被拉的死死的,灯管不断通过的电流支持着发出稳定的光线,颜色与颜色之间产生的融合在这里被安定的表达于画布之上,除了心无旁骛的塑造,他并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想法。
气氛始终漂浮在空中保持着它相对的沉默,易丞艺手下的画笔完全没有任何疑惑,因为每一笔都是他早已在头脑里想象过多次而产生出来的效果,端着调色盘的手指早就已经僵硬的无法动弹。
难以想象的认真与专注,易丞艺画画的时候一旦进入状态,就可以一静就是一整天,此时已经结束了一天课业的少年终于把自己对于那个人的遐想施与在了交往两个星期的女友身上。
·“喜欢我吗”·抱着那具柔软的身体,少年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绮丽的程度让人沉醉··“我想了很久,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不喜欢是不会想做的。”
少女更努力地取悦着眼前的人,而他只是摸着女孩的头发,脸上的笑被眼睛里透出的凉意击碎··不喜欢,是不会想做的··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他已经站在了黑暗的边缘。
同样的时刻,地球另一边的人还在因为易丞艺说过的下次就不接电话而思考着现在到底是打还是不打,明明是专注的盯着书的模样,但是思维运转的主题却与书上内容完全没有一点关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下一项安排的时间已经到了·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管家恭敬地低头说着,预约好的课程在五分钟之后开始··假期在安德森·林恩这里完全就不能被称之为假期,他合上了手里的书,作为内搭的白衬衫整齐的袖口在浅灰色的圆领毛衣袖口处露出来,手指白净分明,这种长度的手指可以更好地使钢琴的每一个琴键溢出清越而优美的音节。
他离开时空气中的那些细小尘埃被气流卷起,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虚浮而缥缈,落在有点泛黄的牛皮装订书壳上,银色古朴的金属书签闪烁着只属于它的微妙光泽·                        ·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作者有话要说:今年过年之前一定要写完啊啊·☆、/46/:第四十六章·苍穹蔚蓝遥远的没有边际,天上漂浮着大块色彩艳丽而厚重的云,初升的太阳仿佛是一个正在汩汩往外流淌着鲜血的耀眼容器,云层被昼夜刚过来自阳光最新鲜的光线渲染成一片鲜红。
清凉的风吹着漂浮在澄澈穹顶的淡薄云雾,运动场中间的草也被吹的左右摇摆,淡白的霜覆盖在叶尖与土地之上,被慢慢从地平线升上来的巨大火球以相距了一亿光年距离的温度慢慢烘烤着,地球这个绮丽纯净的星球在雪白的冬季获得了难得明媚的冬日阳光。
运动场的跑道上有人在赶早运动,略显混乱的气息呼出时伴随着蔓延至空气中每个氧分子的白色水雾,学校的屋顶早就已经被埋没在了初雪之下,而此时已经结成透明晶体的雪粒不断地反射着来自太阳的刺眼光线,使这个清晨显得格外的明亮。
向谦然的头发被奔跑时带动的气流吹起,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知道在这样的天气里跑步不能脱衣服,但是已经连续跑了十三圈的他还是动作流畅的脱掉了身上的羽绒外套,直接随手甩进了运动场里,衣服帽子上软软的毛被风狠狠肆虐着,少年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远。
即使今天出了太阳也没有办法把那个仍然一片灰暗的地方照亮,向谦然竭力稳定着自己的呼吸,昨晚的事情记忆很鲜明,但是感觉上已经渐渐淡忘掉了,那种有点催眠的做ai方式他已经开始厌倦了。
手用力的按上了自己的头,太阳穴的地方在隐隐作痛,是时候该清醒一点了··大概又跑了一圈,向谦然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女生拿着他的外套站在那里··“衣服还是穿上比较好,而且早上运动过度容易吸入冷空气导致感冒。”
“谢谢·”拿过女生手里的衣服,向谦然穿上之后在跑道上走了起来,女生继续跟上,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昨天向谦然在和她做的时候……睡着了。
他们之间已经保持了一个星期这样的关系,除了第一晚他很热情之外,之后基本上都是怀抱着敷衍的态度来完成亲密的事的··而且第一次时,她总觉得向谦然抱着的并不是她自己。
安黎用力的摇了摇头,她和向谦然是学校公认的最相配的情侣,而且向谦然身边并没有出现其他多余的女生,根本就不存在发生这种事情的理由··虽然他们交往的时间并不长。
向谦然走在前面,羽绒外套帽子上的绒毛被风吹着,少年的头发也随风飘扬,在空气中被风卷起的弧度利落而清爽,心脏一滞,安黎跑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我喜欢你。”
“是吗·”·“是的·”·“噢·”·回答的未免过于冷淡了,安黎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指甲不自觉的刺进了手掌。
“对不起·”安黎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心底的疼痛已经强烈到无法被忽略的程度··“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向谦然转过头看着安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听起来就像用“早上好啊,看来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出来的一句平淡的问候。
“……”女生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有点难以启齿,安黎咬了咬牙,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总不能说“我技术太差,差到让你睡着真是对不起,我会努力学习下次争取不会让你睡着的。”
·向谦然未免太冷漠了··但是就是很喜欢他,完全没有办法··安黎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对了,我的妹妹现在正在考美院,她说她在杭州的那个画室里来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下个星期我刚好要去杭州看她,可以陪我一起过去吗”·“为什么”·“陪我啊。”
“我有安排了·”·“求求你了·”安黎简直是放下了所有的富家女架子,在向谦然面前摆出了一副可爱的小女生撒娇的形象。
向谦然垂下眼睑,脸上是不屑一顾的表情,说画画的话,他还是觉得另一个人更厉害·十七岁就获得了多个国际奖项的少年,为什么会和一个像他这样完全不走这条路的人有这么深刻的交集……·如果不认识就好了,现在所有的郁闷也都将不复存在。
“随便你·”向谦然说话时明显有点不愉快··“那说好了,下个星期陪我去,啊……我看看,今天是星期五,还有两天,该准备些什么……”·安黎走在他身边还在碎碎念着要准备的东西,向谦然的心情又再次跌入了谷底,或许说那天晚上之后,他的心情就再也没有好过。
想到那个人的时候,和安黎做的时候会很激动,但是当他收敛了那种不正常的幻想之后,他就无聊的睡着了··本来这个星期他是预约好了打算去看心理医生的··如果下个星期还是对这个女人没感觉的话,果然还是换一个来交往看看好了。
向谦然整个人身上都往外散发着戾气,安黎虽然察觉到了这种感觉,但是她依然没有放开向谦然的手,小心翼翼的搂着他时,有种如履薄冰的不安感··太阳慢慢的向上升起,被困在被窝里的人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状态好的时候效率会出奇的高,当时被泡在安德森和向谦然这趟浑水里,易丞艺每天想更多的都是这两个人该怎么办,画画总是不在状态,而现在少了这些外力干预,易丞艺的专注和投入已经到了一连几天都不想出门的地步。
在画室里蹲了整整五天了,途中刘向打了两个电话给他,但是当时实在是不想出去,所以就把手机关机了,今天是因为已经取得了一个阶段性的完成,所以易丞艺才收回了那摊子不顾世事纷扰的状态,重新投入社会的怀抱。
出门之后就开始等出租,易丞艺报出了大概地点,司机表示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长叹了一口气,易丞艺突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果然最近几天还是一直待在那里吧,总不能老是莫名其妙的就缺席,虽然就他现在的目的来说,待在那间画室的主要原因还是为了不让自己画画之外的生活变的无聊,但是他很明白,一旦感受到了学生对美院强烈的夙愿以及在其中付出的心血之后,老师那方也会同样变得认真起来,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强烈到那种程度。
窗外景色变换的速度飞快,易丞艺下车之后就径直的上了楼,来到自己教的画室前,他先是站在窗外看了一下,刘向并没有在里面,学生们也都还算是比较投入·轻轻地转动了门把,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察觉到。
在后面走了一遍,他们现在正在画的是一组比较复杂的静物,整个画面是S型的构图,台灯罩并不强烈的反光和它金属的质感比较难表现出来,反光虽然并不强但还是可以反射出下面物体的模样,所以说除了其他的那些静物,台灯罩上面的静物表现是第二关键,这是一个度的把握,直接影响了画面的完整程度。
大色调都基本上铺的差不多了,现在大概正处于开始塑造细节的阶段,易丞艺靠近一个学生的后面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了指一个地方··“现在先不要画这里,亮面最好是留到最后带出来,像你这张画太早处理亮面会让暗面至少暗上两个色阶。”
易丞艺的声音很小,被指点的男生一开始看到易丞艺愣住了,但是他还是条件反射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个东西本身就比其他物体的固有色要深,我画这里的原因是想用来区分固有色。”
“我知道·”易丞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又看向了那张画··“但是画得有点过了,你比较一下旁边的坛子,这里的亮面已经比它的灰面颜色要深了,但是就这组静物来讲,坛子本身的颜色是要暗于你现在画的东西的,所以这块的亮面你应该再提亮一点。”
男生听着易丞艺的分析,然后又观察了一下静物组,意识到了自己的确是出了点问题·他点了点头,然后在地上的画箱里找起了橡皮擦··“谢谢易老师。”
被大方的叫了一声易老师,易丞艺心里说到底还是有点窃喜的,他在男生肩膀上按了一下表示鼓励,然后继续打量起了其他人的画,后面已经有不少的人关注到了易丞艺,画室里议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还在弯着腰指点另一个学生的易丞艺实在是被吵得有点过了,明明刚刚还挺安静的,怎么突然一下就这样了他不得不站直身体,然后管了一下纪律。
“都安静点画画,不要讲话了·”·或许这是易丞艺第一次和他们互动,效果还是很明显,至少大家都安静了,虽然基本上都在看着他··有点无奈的皱了皱脸,易丞艺四下环视了一圈。
“好了,多看看静物和自己的画面,都看着我干嘛看着我你们就会画了吗”·虽然还是有人时不时会转头打量他,但是不得不说高三美术生的觉悟他们基本上都还是有的,所以很快就又投入了自己的画面中。
易丞艺继续指导他们的画,有几个很明显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和他唠嗑扯淡,易丞艺严肃的结束这种不属于专业范畴的问题,每一次都只把答案谈到他们的画面上··或许是觉得无聊,所以渐渐地问这种问题的也少了,什么“最近都在干什么在市中心买了几套房子存款有多少了女朋友好看吗”什么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刘向刚打算进来看,结果听到画室里安静的异常,所以只是在窗户前打量了一下,看到易丞艺比较专业的指导之后,以轻微的弧度颔首认可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支烟叼上就离开了。
这小子做的好像还挺不赖的·刘向站在吸烟区悠闲的弹着烟灰,表情十分轻松,天才真的是刺眼的存在啊,什么都会而且什么都做得好,到底还是不是人类了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像他这种懒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了。
机会还是多留给年轻人吧·刘向懒洋洋的这样想着··格林威治标准时间晚上八点整,屋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天上的星星和淡白的月光并不足以点完全点亮这片夜空。
矗立在花园前面那栋中古世纪风格的古堡此时灯火通明,大厅被刻意布置成了一个酒会的会场,穿着华丽富有风度的男士女士都在与自己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交谈着,餐桌和摆饰都十分的讲究,花纹复古的窗柩与明亮而且富有情调的壁灯以及一些细节上的处理无不让人联想到奢华的古典贵族,但是从另一些并不起眼但却起到重要调节作用的装饰上,又可以时刻使人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的并非那个时期。
墙上挂着的装饰画体现着这个文明所处的时代潮流,而厅里请来的是现场的演奏乐队,优雅的曲调使整个会场都沉浸在一种让人感到舒适和享受的氛围里面··拥有着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男人穿着正式的西装,拿着酒杯的手指漂亮的要命,整个人都显得典雅而且富有气质。
“史蒂文,这是我的妹妹,伊温妮·奥尼恩斯,她之前因为一直在意大利的缘故,所以你没有见到过,伊温妮,好了,不要再四处东张西望了,快来跟你未来姐夫打招呼。”
少女穿着白色的礼服长裙,头发被华丽而优雅的盘在脑后,额前的发丝也都被松松的梳了上去,少许垂下的银灰色流海带着自然卷,她站在蒂娜的旁边,像是在找些什么,被叫到名字之后转回了头,轻松的扬起了嘴角,碧绿色的大眼睛弯了起来。
·“你好,帅气的姐夫,我是伊温妮·奥尼恩斯,请问你的弟弟安德森·林恩在哪里”·“伊温妮,好好打招呼,这样很不礼貌。”
“是是,我错了,你好,非常帅气的姐夫,我是你未婚妻的妹妹,伊温妮·奥尼恩斯,我最喜欢画油画,我很喜欢你的弟弟安德森·林恩,请问他现在在……”··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噢,够了,伊温妮……求求你不要再张口闭口你的弟弟安德森了好吗,这是我的订婚典礼,不是你的相亲大会。”
蒂娜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无奈的说道··而伊温妮只是笑得更加明媚了一点··“我是史蒂文·林恩,安德森的大哥,他现在正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说着史蒂文伸出手指点了一个地方,面部神经瘫痪的样子和安德森·林恩如出一辙··“谢谢姐夫,你真是个好人,难怪姐姐这么爱你·”伊温妮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身就往那边的方向跑了。
蒂娜看着自己妹妹的身影飞快的融入了人群,转过身叹了口气,史蒂文摇晃了一下杯子里透明的液体,在顶上巨大而华丽的水晶灯照耀下,酒精显得晶莹剔透,就像一块会流动的金水晶。
“她喜欢安德森的作品,大概是类似于画迷的崇拜那种吧·”·“是吗·”史蒂文看着未婚妻碧绿色的眸子,眼底流露出更为专注的温柔。
“或许如此吧,但是据我所知安德森有喜欢的人·”·“真的吗我还以为他只喜欢上课看书和画画,一个孩子而已,成天面无表情,老成的太厉害了,你到底给他施加了多大的压力。”
蒂娜皱着眉看着史蒂文,而对方则抿了一口杯中香醇的酒··“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也是·”·“难怪你也是副成天不苟言笑的扑克脸,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面瘫重度患者。”
史蒂文端着酒杯靠近了蒂娜,靠到不能再近的程度时,他终于停住了脚步··“我还以为你就喜欢这种类型的·”·蒂娜从史蒂文前面移开了,脸上有点发烫,但表情还是一本正经。
“有自知之明就够了,现在请你闭嘴,果然还是你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弟弟要可爱得多·”·“他只是还不知道怎么使用一些对待情人的手段,所以到现在都还在纠结今晚到底该不该打个电话过去和那个人说说话。”
“身为哥哥你是不是应该帮帮他·”蒂娜有点鄙夷的看着自家未婚夫··“林恩家的人在任何事情上都没有问题,哪怕是关于这一点,我想他也很快就会有所领悟的。”
“真是傲慢啊,林恩先生,”·“根据恋爱中的某些条例我想你应该称呼我为亲爱的·”·“其实你是在书上看的该怎么和别人谈恋爱的吧,亲爱的。
"·“我有权对此不作回答·”·“呵呵,我的亲爱的还真是差劲·”·蒂娜重新转过了身,看向了二楼窗边的方向,阳台白色的栏杆上靠着一个英俊而高挺的少年,他正拿着手机,看起来像是在出神的思考些什么事情,头发被风带起,他的另一只手则放在裤袋里。
这样一想倒真的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虽然他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会去往这方面靠近的人,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首先就给人一种疏离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可怜,年纪轻轻就近视了,所以说为什么要每天看书呢,而且看了那么多书,居然连个恋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谈。
蒂娜摇了摇头,对正站在外面发呆吹风的少年表示深感同情··作者有话要说:蒂娜:想和她说话就打电话过去和她说,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安德森:他让我不要想什么就说什么。
蒂娜:那你就说我喜欢你,这招通吃··安德森:他说我肉麻··蒂娜:……你确定是he而不是she·安德森:……(面瘫重症的人选择保持沉默。
)·蒂娜:嘿,稍微回答一下吧,yes or no··安德森:(面无表情拿着手机走远了·)·☆、/47/:第四十七章·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五点的时候闹钟声音划开浓重的黑幕刺耳的响了起来,五点过三分,女孩爬下了床,开始利落的梳洗,头发在昨天晚上就已经精心的做完了护理,而现在她正在琳琅满目的衣柜前面摸着下巴辛苦的挑选着今天该穿的衣服。
六点整,她终于换好了衣服,地上散了一地的昂贵布料,急匆匆的踩在上面跑到了镜子面前,从最基础的皮肤护理开始,一步步的上妆打粉,眼线口红唇彩,与一开始从床上醒来时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像是刚刚从天上飘落下来还未经污染的雪花,咬唇妆让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楚楚可怜。
乌黑的长发柔顺而充满光泽,穿着白色的韩版短款羽绒服和以及短裙裤袜和长靴,安黎对着镜子转了几个圈之后,终于满意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她又掏出粉饼在眼睛旁边稍微抹了抹。
做完这一切之后已经是早上八点,安黎流畅的侧过脖颈撩了撩头发,佣人做的早饭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径直的挎着包出门了··在约好的地点耐心的等着,安黎的脸色渐渐地差了起来,杯子里的咖啡搅了又搅,看上去是已经凉透了的样子,本来以为他会提前一点过来,然后一起吃个早餐,但是现在距离开车时间只剩下了最后十分钟。
本来可以坐自己家里的车过去,或者是坐向谦然家的车,可是安黎很少有坐长途汽车的经历,而且她觉得在那样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和向谦然一起更有安全感……·真是的他怎么还不过来……·直到最后五分钟,安黎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出来吧,我在外面·”·“啊……”安黎下意识的转过头,看见穿着一套耐克冬季新款运动装的少年站在马路对面的人行街道旁,很明显是懒得浪费时间来搭配衣服所以随便在专卖店里买的一套,头上挂着一副白色的头戴式耳机,靠在店面旁边,还在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手机在手里被攥紧,安黎心里莫名的有点塞··向谦然真的很过分,但是这就是他,他总是处在温柔和冷酷的两个极端,动不动就会产生变化,让人完全措手不及,就像那天晚上把她哄上床的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向谦然的温柔终于有了一个不会结束的开始。
·“不要发呆了·”·电话那头冷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隔着玻璃窗和一条马路,安黎看到向谦然边打着哈欠边朝汽车站的方向走了过去。
即使心里莫名的难过,但是安黎还是结了账,然后提起包包追了过去··在即将发车的当口两人上了车,安黎找到座位,和向谦然在同一排坐了下来,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题想着来打发在车上的无聊时间,但是还没有说过几个,向谦然就沉沉的睡着了。
立体而精致的五官让她心里更加的没有安全感,她不知道向谦然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即便是身为他的女朋友也没有用,或许安黎还没有一个同班同学了解他那么多··侧过脸看向了窗外,安黎的表情郁结的要命。
总有一种很快就要被分手的感觉··安黎很快也无聊的睡着了,她靠在向谦然的肩膀上,下高速时猛地一颠被惊醒,还没有完全醒过神,眼角的余光看见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的向谦然手里拿着平板,正在浏览着他平日里就经常在看着的各种法律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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