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攻略艺术 by 白草神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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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攻略艺术 by 白草神羽(5)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看着这些东西还不想睡觉的·安黎揉了揉眼角的泪花,继续靠在向谦然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这些东西··“醒了的话就坐直吧,我肩膀酸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向谦然连看都没有看安黎,安黎愣了会,然后把自己的头移开了··“对不起·”·而那边意料之中的并没有传来任何答复。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两人之间不再有交流,下了车之后,安黎就叫了个出租,直接去了她妹妹所在的画室··安黎一早起来精心化的妆完全被无视的一干二净,直到进了一楼的大厅,向谦然都还是一脸无聊的盯着平板。
安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使劲按捺下心口那由不安渐渐变成不满的感觉,给自己的妹妹打了个电话,没等多久就看见一个茶色头发留着平刘海发尾微卷的女孩跑了下来··“姐姐~”女孩径直的扑向了安黎,或许这还是安黎在今天第一次被这么热情的对待。
“小雅,最近过得还好吗”·“当然好了,咦,老姐,这是男朋友吗……”安雅促狭的眯起了眼睛,然后用力的在安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干得不错嘛,长得这么帅,能跟我们画室里的老易有的一拼了·”·“你就不能好好的叫一声老师吗小雅·”安黎有点无奈的说道,而安雅则是灿烂的笑开了,走到了向谦然的旁边,低下头瞅了一眼他平板上的内容。
“怎么回事啊,放着我姐姐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在这里不看,盯着这些法律条例有什么意思·”·向谦然抬起眼睛看了安雅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继续看起了平板。
“什么鬼,你怎么这样,礼貌呢对人最基本的礼貌呢”·“礼貌”向谦然总算是抬起头将视线完整的放到了安雅的身上,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笑里带了点讥讽。
“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没有多余的心力抽出来用来和没必要的人交流·”·安雅整个人都有点要炸开的模样,她一把拉住了安黎的手不住的摇晃,像一只快要跳起来的猫。
“喂,姐,你到底找的什么人啊”·安黎笑的有点尴尬的安抚着妹妹,而向谦然丝毫没有顾忌她现在所处的难堪境地,继续刷着平板··“好了,小雅,你不是说一定要让我见一个人吗那么我现在来了,你说的人是谁”·像是突然被顺毛了一样,安雅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有点自豪的凑近了安黎的耳边,声音被压低到了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见。
“你还记得老爸去年收藏的那幅油画吗当时他炫耀了好久对吧我跟你讲,那幅油画的作者现在就在我们画室里,虽然他并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但是按照他讲的经历来看,我查了一下,是那个画家没错。”
“应该请不起的吧……”·安黎转过脸看着安雅,一副怎么会不可能的表情··“好像是他二大爷在中国美术学院当油画工作室的负责人,隔得近又有认识的关系让他过来,所以他就来这里教我们了……不过本人的意思其实是因为不想念高中为了打发时间才来的,但是他教的挺好的,真的。”
安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向谦然,他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里,所以安雅说的话他并没有听到,安黎还记得她和向谦然的第一个话题就是从她爸爸收藏的YCY的那幅油画开始谈起的,向谦然好像对他很有兴趣,所以当时安黎才能成功的和他一直保持起了联系。
安黎本身其实也对那个人很感兴趣,当时查过YCY的很多资料,天赋异禀是藏不住的,十一岁那年他通过某种渠道参加了北京的一个现代画展,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YCY这个人终于在油画领域里出现,而且仅仅几年就通过参加知名展览摘得了各项荣誉,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坐稳了一片天地。
这个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多方大师好评的人,据说是每一笔下都积蕴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深厚功底和难得的意境灵韵,她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谦然,一起去吧。”
“你快点,我没请假出来的·”安雅等着带安黎上去,等待时她还掏出小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又重新收回了口袋。
向谦然看了她们一眼,依然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没有动··“你们上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可能要很久,那个,我听小雅说,新来的老师可能就是那位YCY。”
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向谦然滑动屏幕的手指明显僵住了,安黎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向谦然,而他也给人一副如梦初醒的感觉。
把头上的耳机挂到了脖子上,向谦然收回了平板,站起来之后在镜面的反光处看了看自己的模样,仔细的整理了一下··“你现在决定要上去了吗刚刚是谁说的在这里等着就好”安雅朝向谦然挑了挑眉毛,等着听他说点什么,安黎刚想让安雅少说两句,向谦然又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算了,我还是不去了,你们走吧·”·“为什么你不是也很喜欢YCY吗”安黎不解的问道,向谦然刚刚坐下,在听到安黎的话之后又重新站了起来。
·“我会喜欢一个男的你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莫名其妙被发了一通脾气,安黎的眼眶终于红了,今天一整天向谦然都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她早就憋满了一肚子的委屈,抬起手擦掉了眼眶里的泪水,安黎不再理向谦然,径直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安雅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安黎的样子之后,她放弃了骂自己眼前这个渣男一顿的强烈冲动,小跑着跟了上去。
向谦然按住自己又开始犯痛的太阳穴,转个身坐到了厅里的椅子上,一想到关于易丞艺的事情就容易变得躁怒起来,事实上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整个人都是有点失常的。
本来已经习惯了的冷静突然就被焦躁易怒给取代,这样一来就变得跟小时候没有区别,仔细审视一下,似乎早在知道安德森·林恩对易丞艺抱有那种想法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不但无法冷静,而且总是很想按住易丞艺不要再去和他有过于亲密的接触,每次无法做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会控制不了把自己的本性给暴露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和易丞艺断绝关系就能结束掉这种状态的话,那么那些在心底一直疯狂叫嚣着的不安到底又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白x神羽:安德森虽然没有你会谈恋爱,但是人家都快慢腾腾的跑到终点了,而你还在原地踏步不肯动。
向谦然:你是想说龟兔赛跑的故事吗·白x神羽:不,我是想说教育小孩要从小抓起,大家为了妈妈着想也请千万不要早恋··向谦然:虚伪。
易丞艺:虚伪··安德森:虚伪··☆、/48/:第四十八章·下午三点多左右,屋外的天空灰暗阴沉,这样一来显得室内更加明亮了起来,静物台旁边打着一盏白炽灯,明黄色的光线在冬天给人一种温温的暖意。
墙壁上贴满了学生的作品,画室里摆着很多画架,而现在画架前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气氛很安静,整间教室里面只有铅笔落在素描纸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楚,几十双眼睛都专注的盯着同一个画面,白净而修长的手指捏着铅笔,落下的每一排调子都清爽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事实上有不少女生的目光都被那只漂亮的手给吸引走了注意力。
“素描吧,反正画来画去也就那么几点,找准大关系,分清黑白灰,不要死盯一块地方,要注意画面的整体感觉,分析清楚受光面和背光面之后再下笔,我记得你们画室里好像有一个人,叫什么来着……啊,好像是叫李宇,是的吧那个李宇做的比较到位,你们平时画画遇到的小问题都可以去找他请教请教。”
人群中不少的人都把视线聚集到了站在易丞艺左侧的少年身上,李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专注的看着易丞艺做示范··画室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在讲话,除了易丞艺时不时会强调一些重点,现在进行到刚刚开始塑造细节的程度,李宇看着易丞艺的画面,忍不住开了口。
“易老师,你今年十七岁对吧”·挑了下眉毛,易丞艺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打量了一下静物组,然后继续在纸上排出调子··“我应该声明过了,非专业范畴外的所有问题课堂上都一概不作回答。”
“我只是在想你画了多少年的画才能画到这种程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明明这么小……”·“啊……反正,画了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程度,但是不管是什么程度,只要一直画下去,最后得到的结果终归是不会让人失望的。”
易丞艺换了一支铅笔,拿起橡皮擦了一块地方,然后凑过头吹开了粘在纸上的橡皮屑··“但是还是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少年啊,不要想那么多了,我再怎么好或者再怎么差,这也都只是我的事情,你们看不到我的立场所能看到的事情,但是你们的幸福我同样无福消受,人只要能看清自己就好了,一颗清楚而且坚定的心加上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输的信念,只要有这个,你们就一定可以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事。”
“老易,怎么你也开始给我们灌心灵鸡汤了啊·”李宇旁边的男生有点无奈的说道,易丞艺笔下的一个物体画到差不多的程度之后就转到了旁边的物体上画了起来。
“老师嘛,除了教会你们技能之外,多多少少也得会炖点鸡汤吧,而且这哪里鸡汤了,这只是我对事物的一点看法罢了·”·“够了够了,干嘛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嘛,我们知道你画画好,而且也很佩服,但是就年龄上这一点来说你还是比我们一部分人要小吧得了,老易,别装B了。”
易丞艺深吸了一口气,他一个能当叔叔的人了,被一帮小孩毫无分寸的调侃还不能还口,怎么说心里都觉得挺郁闷的··没有回复他们的话,易丞艺沉下心继续画着手里的画,算了,也没什么,只要他们都能考上自己想读的美院易丞艺就心满意足了。
画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从门后面慢慢走近了两个人,一个站在靠后面的女生察觉到了这点动静,转过头看到了她们之后朝她们招了招手··“kalara,快点啦,怎么去了那么久。”
“怎么样,老易发现我不见了没有”·女生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有点失望的叹了一口气,kalara把安黎拖了过来。
“老易,我姐姐想过来看你画画,没问题吧”·声音很大,易丞艺顿了顿,转过身把目光投到了声源的方向,只是人挤得有点多,他并没有一眼就看见安黎。
“这个没问题的,下次有家长要过来可以先跟刘老师或者和我说一声……”话音到了后面就变得小了起来,易丞艺看见安黎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了几秒钟。
“你好,易老师,我是小雅的姐姐,安黎,很高兴和你见面·”安黎走到易丞艺的前面,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易丞艺·”很快就发完了愣,易丞艺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很有礼貌的和安黎握了手。
没有想到这一次重生他还会遇见安黎,而且两人结识的原因依旧是在画画上面··安黎看上去和前世没有什么差别,依旧是长长的未经染烫的黑色头发,看起来清纯而且有气质,漂亮的脸蛋上面眼睛看起来有点红红的。
“好了,易老师,不用关注我,你继续教他们画画就好了,我只是想来看看小雅说的很厉害的老师罢了·”·易丞艺转过了身,头有点低,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但是他很快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画面上。
“没有很厉害,是kalara太夸张了·”·易丞艺此刻的心情其实是有点百感交集的,上辈子他喜欢过这个女孩子,但是当时她选择了和向谦然在一起·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当时安黎没有和向谦然在一起,也不太可能和他在一起,易丞艺那时还什么都没有,后来活了二十六年,死之前连个女朋友都没找到过。
而且现在他和安德森的关系一点也不简单,就算以前喜欢过的女生再次站在了自己面前,说实话,易丞艺除了有点感慨之外,也并没有产生什么其他的想法··不再继续想关于安黎的事,注意力都放到了手下正在做的示范上面。
此时另一个地方已经快要进入深夜,十一点多的时候,安德森刚洗完澡从浴室里面出来·把睡衣的扣子扣了起来,他在透明的高脚水晶杯里倒了一点葡萄酒,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抿了一小口酒。
终于决定打过去,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按下拨号,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安德森迟疑了一会,终于放下手机,走过去开了门··“晚上好,安德森·”·没有说话,安德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呃,那个,我就是想过来找你聊聊天……”·话还没有说完,关门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伊温妮的鼻尖差点就被门擦上,她看着近在眼前的门,咽了口口水。
安德森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摘下了眼镜,关掉了灯··明天吧,现在师兄大概还在忙……·楼下大厅里面没有什么人,向谦然撑着下巴看着玻璃门外发呆,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般,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外的世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眼前已经渐渐地被细小的雪花占据了视线,向谦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后,向谦然终于有点木纳的转过了脸··“你也过来了。”
易丞艺站在向谦然的身后,脸上没有向谦然已经看习惯了的浅笑,只是定定的互相注视··“嗯,是啊·”向谦然总算是恢复了精神,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打着哈欠站了起来。
“那个,我女朋友呢怎么没下来”·“她说想试一下画画·”·“噢,那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吗什么时候回去现在住在哪里”·向谦然突然就蹦出来一连串问题,他和安黎在一起是想象之中的事,易丞艺愣了下,然后看了眼外面。
“下雪了·”·“……”·“画室现在刘老师在管,我没什么事了,正打算回家·”·易丞艺把围巾绕的更紧了一点,这还是安德森以前给他围上的,他家里围巾的数量异常的多。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下次就知道你住在哪里了”·没有想到向谦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易丞艺以为向谦然现在应该不太想见到他才对,而且安黎也在这里,按理说他没有理由离开。
“……”易丞艺看着他,而向谦然难得的有点局促了起来,他一手按住了易丞艺的头,使劲的揉起了他的头发··“怎么我还不能知道你现在住哪里是吧”·对向谦然突如其来的转变易丞艺有点适应不过来,他皱着眉看了向谦然一眼,用带着疑问的语气喊了一声:“二狗哥”·“滚犊子。”
“二狗哥,你这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啊”·“说了别这样叫我,你是不是欠揍啊,一乘一·”·向谦然拎起了易丞艺的衣领,一脸的不耐烦。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给人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因为我终于忍不住想揍你一顿的冲动了·”·向谦然松开了易丞艺的衣领,转过身往门的方向走去了。
“二狗哥·”·向谦然没有理他,门在感应到重力之后自动打开了,易丞艺加快脚步跟上了向谦然的步伐··“哎,二狗哥,等等,你停下来。”
“干嘛”被易丞艺扯着袖子叫的烦了起来,向谦然终于停了下来,盯着易丞艺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你打我吧。”
“你是不是有病·”·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求你打我·”·向谦然不满的眯起了眼睛··“我单方面被打,保证不会还手,只要你别再生气了就好。”
向谦然把视线从易丞艺的身上移开了,心里翻滚了好久的情绪真正站在易丞艺面前的时候反倒是沉了回去,低下头时眨了一下被风吹的干涩的眼睛,向谦然双手放在口袋里,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
“为什么”·“……”·“那天是我情绪失控了,你是受害者不是吗”·向谦然连看着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易丞艺站在雪地里面,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才好,这种情况下他总是很不会说话。
“我……没什么,那个伤已经好了,你被我打到的地方还痛吗我那天下手好像是重了点·”·向谦然没有说话,推开易丞艺之后往前面走了。
“我家的方向是前面左转再左转一百米搭公交104路七站下……”·向谦然没有回头,他伸出手把自己衣服后面的帽子戴了起来,然后重新把手放回了上衣口袋。
易丞艺跟了上去,好不容易向谦然像以前一样给人感觉容易接触,但是现在又突然变回去了··叹了一口气,易丞艺只能跟上··雪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这似乎是杭州今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不停往大地上洒落,干净的雪粉不断融化成水又不断地被覆盖,有种不把整个城市覆盖掉绝不甘心的气势。
两人站在站台前等车,104路很快就来了,投了钱之后坐到了靠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向谦然坐在靠窗户的座位,易丞艺本来想坐其它地方,最后想了想还是坐在了他的旁边。
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从这里坐到易丞艺现在住的地方要一个小时左右,本来他平时都是坐出租来的,但是当向谦然问到住址的时候,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把公交路线报了出来。
·平时不坐公交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总是会睡着,之前坐过几次,全都是一次性坐到了终点站,到后来他就养成了打的的习惯,每天打的的钱都快比得上画室开给他的工资了。
这次依然不例外,大概坐了二十多分钟,易丞艺就睡着了,颠簸了几下,他的头靠到了向谦然的肩膀上,转过脸看到易丞艺一副睡着了没有任何防备的脸,向谦然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但是不过一分多钟左右,易丞艺的头又因为过减速带被颠的低了下来。
即便如此依然沉沉的睡着,向谦然叹了口气,支起下巴看向了窗外飘扬的雪絮··到了易丞艺说的第七站,向谦然转过头刚打算叫醒易丞艺,又看到了他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睡着。
这家伙……每次坐公交大概都会坐过站吧··天色暗的很快,这班车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雪夜没有人会想要出门,向谦然重新看向了窗外,把易丞艺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把现在的平静打破··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照出的雪花层次告诉他雪已经越下越大,而现在离第七站已经越来越远,向谦然依然以合适的力度固定着易丞艺的头,原本看着窗外的视线也不知何时开始放到了易丞艺好看的手上面。
心底像是正在慢慢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沼泽,但是身体被沼泥固定住的感觉却让他觉得异常的舒服,这些天以来一直在疯狂叫嚣着的不安终于得到了缓解,向谦然享受着现在的氛围,同时痛苦的想哭。
现在不能说出口,或许永远也不能说出口,这份心情,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去承认的感情,向下坠落的玻璃另一端的结局已经注定是破裂··只有黑白的世界,看上去是如此的孤独,而现在已经全部都湮没在了初雪之下。
向谦然握住了易丞艺的手,轻轻地十指交叉,来不及合紧,他就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果然还是做不到··终点站的提示音已经响了起来,车门打开的同时,寒风夹杂着雪花也飞了进来,易丞艺被向谦然叫醒,下车的时候他郁闷低下了头。
果然又坐过站了··打了个哈欠,易丞艺转身看向了向谦然··“怎么办,二狗哥·”·“不怎么办·”向谦然走到了易丞艺前面,戴上帽子然后把拉链拉了上来,往公交车的反方走了。
“这不是末班车,我们等等吧,应该有一班很快就要开了·”·“易丞艺·”向谦然停住了脚步,认真的语气让易丞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陪我走一站的路程吧,走一站再坐车·”·虽然不知道向谦然说这话的意思,但是易丞艺还是裹紧了围巾,跟着向谦然走了起来。
被车子经常碾压的路上还没有覆盖积雪,而像屋顶和垃圾桶盖上面,雪粉已经有了几厘米的厚度··两人一前一后无声的走在街道上,易丞艺不知道向谦然想干什么,而向谦然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有种一晚都不会停下来的错觉,雪的势头已经越来越大··前面就是公交站牌,易丞艺对着已经冻僵了的手哈了几口气,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至少很快就可以上有暖气的公交车了。
还过一条马路就要到了,向谦然停了下来,红灯的光照在被水湿湿覆盖了一层的马路上,光线也变得湿淋淋的,不断有汽车在路上驶过,前方已经亮起了一条明亮而耀眼由车灯组成的璀璨星河。
只当向谦然是在等红灯,易丞艺走到了他的旁边,站在无处不在的冷空气里,一分钟的等待也显得格外的漫长··“冷吗”·向谦然眼睛看着前方这样问道,易丞艺转过头看到了他被车灯反光照亮的半边侧脸,摇了摇头。
“还好·”·不自觉的抓住了易丞艺的手,向谦然放到了自己嘴边对着呼了几口暖气,有种终于攥紧了感觉,他笑了起来··“明明快冻僵了吧。”
“……”对于向谦然有点反常的反应,易丞艺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对不起啊,易丞艺·”·向谦然的嘴角带着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微笑,但是同时他的眼里还酝酿着五光十色的水雾。
也许这是两人靠的最近的一次距离,向谦然抓着易丞艺的手,猝不及防的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一瞬间,仿佛周边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空气被抽走,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真空,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只留下了切割皮肤的刺痛,汽车轮胎接触地面一瞬即逝的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一出少了屏幕的默剧。
细小雪粉寂静的融入了空气,天空像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玻璃球,按下开关,漂亮的光线下亮片在凌乱而无规则的飞舞,而作为底座繁华缭乱的城市则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深远和孤独。
下一瞬间,所有的噪音全都铺天盖地的重新贴到了耳膜上,汽车按响的铃声,发动机的轰鸣声,车里人的打电话声,情侣甜蜜的笑声,雪花落地时寂寞的哭声··只有一秒而已,向谦然的接触。
易丞艺的瞳孔还没有完全聚焦,他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不是纯白的雪的世界,而是满脸泪水的向谦然··“对不起啊,易丞艺·”·向谦然的嘴角依旧带着那微笑,只是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了。
“我还是接受不了你,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好吗”·路上的车全都停了下来,红灯转绿,向谦然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走上了斑马线。
对不起啊,易丞艺··说不出口的话,已经破裂了··雪花依旧纷纷扬扬的下着,不紧不慢地以它的节奏温柔的覆盖着整个世界··红绿灯已经不知道亮过了多少个轮回,或许连末班车都已经开走了,易丞艺还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身上已经积了一层雪花,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雪人。
掏出手机,易丞艺拨出了一个电话··对方过了三十多秒才接起来,从那边有点低哑带着鼻音的语调不难听出对方正在睡觉··“……师兄,怎么了”·世界瞬间就像是有了生命般鲜活了起来,听到安德森的声音之后,易丞艺莫名的有种伤口被安抚着的感觉。
“想和你说说话·”·沉默了一会,安德森开口问道:“师兄,你站在外面吗好大的风声·”·“嗯,杭州的一条街道上,斑马线前面。”
那边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安德森大概是从床上爬了下来,易丞艺听着那边的声音来分析着他的动作,现在他真的很希望这个人就站在他的旁边··“师兄。”
安德森的声音冷了下来,“杭州现在正在下大雪,气温零下两度·”·“你怎么知道”·“我查到的,总之你现在快点打个车回去,或者打电话让老师来接你。”
“安德森啊·”·“师兄,你的身体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的话,我觉得那个人会是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起来,易丞艺平静的看着已经再一次红转绿的路灯,迈开脚步往前走了··“太惊讶了吗”·“没有……我……师兄,现在先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你不要在一直站在外面了,想散步的话等到明天好吗明天会出太阳,现在求你快回家。”
“我正准备回家了·”·“……路上小心·”·“嗯,继续睡觉吧,我看看……你们那里现在应该是凌晨三点快四点了吧。”
“嗯……师兄,我可能睡不着了·”·“”·“我可以把你刚刚说的话理解成告白吗”·“什么那算吗”·“……你觉得那不算吗”·“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或者……”·“那就是告白,师兄,如果我这样和一个人说,那就代表我在向他告白了。”
“你已经向我告白过了,而且不止一次·”·“因为如果我不说出来的话你就永远也察觉不到,多说几次是怕你忘记·”·易丞艺下意识的勾起了嘴角,脸上的肌肉被风吹的僵硬起来,所以易丞艺只能有限的挑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其实你只要说一次我就会永远记住了·”·“那样的话很好·”·“安德森,谢谢你·”·“师兄,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我一直在想怎样才算是喜欢,但是不久前我才察觉到我其实真的很喜欢你·”·安德森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师兄,你是不是要做出什么决定了我觉得很惶恐。”
“如果一定要做出什么决定的话,我决定从现在开始爱你·”·“……”安德森已经彻底愣住了··“晚安。”
挂断了电话,易丞艺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里的暖气让人瞬间放松了下来··安德森很快就打了回来,易丞艺捂了捂自己被冻僵的脸,接起了电话··“还有事吗”·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没有了……只是觉得很突然。”
“睡觉了,安德森·”·“师兄·”·“再继续下去下次就不会接你的电话了·”·“晚安,丞艺。”
“谁允许你叫我名字的·”·事实上除了安德森之外,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易丞艺,这个名字连易丞艺自己都没有听习惯··“不可以这样叫吗”·“叫师兄。”
“师兄,回去记得泡澡·”·“嗯·”·挂掉了电话,看着窗外的灯火,心里的罪恶终于得到了救赎,就在刚刚,他彻底的失去了一个算起来已经交往了几十年的朋友。
易丞艺不知道谁可以救赎向谦然,但是他知道,安德森可以救赎他··几十年以来一如既往地温柔,无论是身处在哪个世界,安德森一直没有想过就这样放弃易丞艺这个人,最深刻的喜欢,往往都源自于最深刻的感动。
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在我每次回过头的时候始终都站在原地··谢谢你,寻回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就发现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了,很多时候都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写一个有画面的故事,感性的话说到这,更新要停两个星期左右,因为要做一个三分钟的短片啊啊啊太费脑了,实在不能一边写小说一边画,最近的更新都是熬到凌晨一两点赶出来的,下个星期有很多的考试,祝我顺利,阿门。
接下来的几万字大概就属于完结章的范畴了,准备写一些番外,嗯,虽然被点击量彻底打败了,还没有什么评论,但是我自己很喜欢这个故事,所以我会认真的写,到这里为止,所有在看文的朋友,2016,祝你幸福。
(今晚手一滑居然把折子戏的评论删掉了,哭,晋江在这种事情上为什么这么有效率好难得有评论的,心塞,哭小透明在大站果然难混无奈~~~)·☆、/49/:第四十九章·深雪过后是耀眼而明亮的晴天,那场雪下了几天几夜,结过冰之后的路面光滑的像一面镜子,大部分地方都堆着雪渣,随处可见有铲雪车在清理,美术联考的最后几天气温回升,一直都在出太阳,只是化雪时温度格外的低。
画室里面的学霸填考的是最开始的目标,中国美术学院,而为了他才过来的kalara填的却是鲁迅美院,每个人都奔赴了自己的考场,画室的工作也因为班级的授课结束所以正式进入了休假状态。
向谦然如他所说的再也没有联系过,但是世界没有了谁也一样的在转,当易丞艺把程曲沙的画完成后,距离中国的春节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多月··易丞艺回去的时候不仅见到了程曲沙,丹墨和丹青也都在,程曲沙依然是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放着舒适的椅子不坐喜欢坐在梯子上,而丹墨站在一边,丹青正拿着刻刀扔墙靶。
程曲沙在丹墨面前显得格外的拘谨,与他平时的浪荡和轻浮比起来,现在的他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完完全全的老实人··“刚好,易丞艺也过来了。”
程曲沙在看到易丞艺推门进来之后眼睛瞬间亮了八个色阶,他打了个响指,然后从梯子上跳了下来··“和我们一起去法国吧·”·“什么”·“我邀请你去万神殿区,旅游。”
程曲沙在易丞艺面前时总算是正常了一点,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具有风情而且显得十分轻佻··“我并不是非要去不可吧”·“你不是想去巴黎美院吗巴黎美院就坐落在塞纳左岸啊,去看看吧。”
易丞艺有点纳闷的看着程曲沙,这件事他并没有完全决定下来,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丹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易丞艺的视线下意识的转向了那边,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到杭州时和二大爷讨论过这件事,而丹青当时也在场。
虽然并不需要瞒得死死的,但是没有完全决定好的事情易丞艺向来就不喜欢随便的告诉别人··或许这也是一个散心的好机会,自从被向谦然绝交之后他的心情就始终都处在抑郁的状态,他想了很久,但是关于这件事而言,他真的没有任何权利来挽回什么,因为这完全是属于向谦然自己的问题,而易丞艺在这件事情上一直处在一个极为被动的地位。
程曲沙的提议就这样被答应了下来,一个星期后,易丞艺背着装了几本速写本和换洗衣物的背包,拿着护照到了机场,他们已经在那边等了一会,丹墨被一个人晾在一边,程曲沙和丹青在聊天,而丹青脸上难得出现了无奈的表情。
看到了易丞艺的身影,丹青激动地推开程曲沙跑了过去,程曲沙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和丹墨对上视线之后,气氛莫名的就尴尬了起来··大老远就看见丹青朝自己扑了过来,易丞艺跑来跑去也没有躲掉,被丹青差点扑到了地上。
“终于来人了那两个人简直就是要死了啊,阿西吧”·“你走开好吗·”易丞艺皱着脸把丹青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背包被她弄的有一边的肩带都滑到了手肘上。
“总之,接下来的行程你一定要紧跟着我,程曲沙来找你也不要搭理他,知道吗一旦被缠上就摆脱不了了·”·“什么鬼……”易丞艺睁着木鱼眼盯着激动过头的丹青。
“程曲沙那个混蛋去第五区的目的是因为要去看一个他很喜欢的雕塑家的展览,当时他怕行程无聊就叫了我,后来我哥知道了也说要去,但是他们两个不可以一起走啊一起走的话,气氛就会变得超级恶心”·“你们好像很熟啊……”易丞艺完全没有听到点上去。
“从小北京一个胡同大院里长大的,能不熟吗,反正,你懂得吧程曲沙那货是个攻,我哥也是个攻,我哥想要攻程曲沙,但是程曲沙不想被我哥攻,他想去攻别人,后来有一次程曲沙喝的烂醉回来,刚好撞上我哥来找他,所以他就被我哥给攻了,那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诡异了起来。”
“……”·“你听懂了没”·“……”易丞艺风中凌乱了,所以说程曲沙变态的原因,是因为他有过被那个啥的经历·“总之你最好离他们两个远点,程曲沙把你叫上纯粹是因为一开始他是想攻你的,现在在我哥面前他更会想办法来体现他自己的攻的地位,没错那就是攻了你,你造”·易丞艺继续风中凌乱,过了一会,他把自己的背包肩带扶到了合适的位置上,转身就打算走。
“听起来好像很危险的样子,我还是回老家过年吧·”·“别啊,你走了我怎么办·”丹青有点急了,一把抓住了易丞艺的手,偏偏这人的力气出奇的大,易丞艺不费点劲根本都挣不脱。
“反正他又不会攻了你你怕什么”·“哎,话不能这么说啊你要不在的话程曲沙肯定会一直和我讲话来把我哥晾起来,到时候我哥会弄死我的他想泡程曲沙都想了N年了,你也不想塞纳河上面飘着一具已经被泡发了的尸体吧没错,那尸体就是我。”
易丞艺皱着的眉头都快能夹一只苍蝇了,他用力想拽出自己的手,而丹青也一脸恳求的盯着易丞艺,顺便不停的往自己手上施加力气··“这么怕的话你跟我一起回去不就行了吗年纪轻轻就脑残了真是可怜你。”
“不行啊,上次程曲沙帮我泡到了女神,这个人情我不能不还·”·“……”·易丞艺此时真的很想喊一句,你们这群人干脆都去死了算了。
为什么他总是最无辜的那个……·“放心吧,如果程曲沙真的要做什么,我会崩掉他的脑袋·”·丹青信誓旦旦,就差没拍着自己的胸脯再顺手写个保证书什么的,直到登机之前,易丞艺的眼神都有点闷闷的。
下飞机后去了之前早就定好的酒店,打算先睡一觉倒下时差,易丞艺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之后发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响··爬到了被子里,易丞艺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清冷独特的音质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
“师兄·”·“嗯·”·“……”·“……”·“……”·“安德森,我真的觉得你不适合和别人打没有要紧事情要说的电话。”
“还是有要紧事的·”·“那么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如果是你想我了的话,那还是不要说了·”·“师兄,你老是这样我会变得越来越不想说的。”
“但是那样才比较像你吧,而且就算我什么都不说,几年之后你也依旧会变成毫无生趣的禁欲脸·”·“或许我应该相信你,事实上要紧事就是这一点,师兄,还记得我第一次来找你时手里拿的那张素描吗”·“……”·这回终于轮到易丞艺慌了。
“我在看书的时候找出了那张素描,虽然有点模糊了,但是画面上的人,好像是我·”·“……”易丞艺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吗师兄”·“我都说过了……我当时做了个梦……”·“那都是小时候的说辞了。”
安德森的声音有点无奈的语气夹杂在里面··“但那就是事情的真相了·”易丞艺笃定的决定把这个理由进行到底··“好吧,如果你说是这样的话。”
安德森没有再说话,在手机里可以听到他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现在的安德森所做的一切都是易丞艺不知道的,虽然很清楚他很久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但是没有亲眼一点一点的看着他成长,再见面的话说到底也会觉得有点措手不及。
“安德森,你可以做到一个月不给我打电话吗”·“……”这次那边沉默了,是真的沉默了,而且沉默了很久。
或许自己的表达方式是出了点问题,但是易丞艺实在是对安德森的聊天方式感到很不习惯·本来平时面对面就没什么可说的,换成数据交流之后,这种时不时就要来一段的漫长的沉默更加让人感觉到尴尬。
“听我说,我并不是不希望你找我聊天,只是你难道就没有觉得这种聊天方式很奇怪嗯……又或者说是,很别扭”·“师兄,只要你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喜欢上别人,一年也可以。”
“……”也没必要这么久··但是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安德森或许有点生气了·易丞艺本来想打个电话回去的,但是打回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索性放下手机蒙上被子睡觉了,而那边,安德森放下手机之后,又把目光放到了桌子上的那张素描人物上。
轻薄的纸张已经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不但变得泛黄,而且还有点脆,上面的人却并没有被时光给摧残,依旧保持他最初便具有的风采··莫名其妙就有点嫉妒这个人。
即使知道易丞艺画的人其实就是他,但是就目前为止,除了那张脸,这个人并没有给他一点熟悉的感觉··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安德森重新把画夹进了书里,然后放进了自己的抽屉,上起了锁。
既然他说一切都等到成年后再说,那就等到十八岁也没有关系,如果易丞艺喜欢的是他以后的样子的话,那么一切就等到那时再说··作者有话要说:白x神羽: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安德森:没有。
白x神羽:被师兄嫌弃了很不开心吧··安德森:你说嫌弃(眼神一冷)·白x神羽:(浑身一凉)放心,你会变成可以面无表情上了他的大总攻的。
安德森:(移开视线)·————————————————————·短片在周六做完了,于是周日兴致勃勃的来一发更新,下星期开始考试,这之后就会日更直到完结,终于要完结了啊……后面就要开始着重描写他们各自的人生了,嘤嘤嘤,老易在巴黎美院大总攻在英国皇家美术学院,世界四大美院其中两所,这个设定让我觉得莫名的萌啊23333333~·☆、/50/:第五十章·天空中浮动的薄云点缀着几道来自阳光金色的光晕,被微风轻漫渲染过的街道浮动着一股浓浓的欧式风情,典雅中流露着城市应有的繁华,塞纳左岸像一道来自艺术的街道灯光,光华璀璨,自由之神经由花神之路,行人把左岸悠闲轻松的背景氛围烘托的淋漓尽致。
少年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外套和白色衬衫,黑色棉麻材质的裤子显得他的腿直而修长,脖颈上松松的围着一条黑白格子围巾,明明是简单的装扮,但是配上一副文艺的方框眼镜和少年俊逸清爽的脸,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当季时装杂志的街拍封面。
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少年脸部表情僵硬的隐忍着,齐刘海的短发少女笑嘻嘻的搭着他的肩膀低下头打量着少年的脸··“安德森品味果然不错,你在英国的时候每天就是这么穿的”·“这是我随手在衣柜里取下来的几件衣服,怎么穿很重要吗。”
易丞艺推了一下有点滑下鼻梁的眼镜,把丹青的手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果然衣服怎么穿都无所谓,关键还是要看脸·”丹青站直了身体,眼睛笑的弯弯的,双手放进了裤袋里面。
“……”易丞艺不想和她讲话,索性闭上了嘴径直往前走··本来程曲沙早上是要把易丞艺拐出去玩的,但是丹青更早就把易丞艺拖了出来,现在丹青正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和别人聊天,而易丞艺就坐在广场里的椅子上画着速写,两个人都不是很熟悉巴黎这个地方,并且都不怎么愿意到处走动,出了酒店大约几百米之后就懒洋洋的坐定在了广场。
这里的视野很开阔,处于圆心的地方,可以看到蔓延到四周的不同风景,易丞艺按房屋的透视点画着风景线描,简单而流畅的几笔就可以勾勒出建筑最精髓的地方,本来就有点近视,但是平时他并没有戴眼镜,今天也算是心血来潮就顺手把眼镜戴上了,整个人的气质好像都有了点微妙的变化,用丹青的话来说大概就是在平常的感觉里面好像又加上了一点……斯文优雅的感觉。
易丞艺一张接一张的画,周围时不时的会有路人停下来看他画画,不想画的时候就戴上耳机听会儿音乐,说实话这里的确是一个放松的好地方··把水笔收回了口袋,易丞艺把铅笔拿了出来,从丹青专心致志的样子易丞艺大概可以猜出来她大概是在和那个什么女神聊天,有了一个可以一动不动坐着的模特,易丞艺眯着眼睛比了比距离和比例之后就开始动笔画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他和街边常年给别人画素描的人气质上有点出入,又或者是因为那张吸引人的脸,有一个五官深邃漂亮的欧美女孩过来找易丞艺搭话了··“嗨,你给路人画素描吗”·易丞艺差不多刚好画完丹青的样子,看见那个穿着时尚戴着一个毛绒绒帽子的女生正看着他,用的是流畅的英语。
“抱歉,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位是我的朋友,我只是顺手画了一张·”·“那你能顺手画一张我吗你画画真好·”女生笑了笑,看着丹青戴着耳机,有点有恃无恐的用正常音量和易丞艺聊起了天。
“总感觉画面比实物要美啊,她是你女朋友”·莫名其妙的就被搭讪了,易丞艺只能老实的摇了摇头·“不是的,她是朋友而已,我可以不画吗”·“为什么不能画你觉得我没有她性感漂亮吗”女孩有点不满的皱着眉看着易丞艺,撩了撩自己棕色的卷发,然后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这个问题必须严肃探讨一下的样子。
“不……你比她漂亮,也比她要性感·”易丞艺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的转动了手里的笔一圈,他实在是怎么不习惯应付女生··“啊,算了,看你一副木头人的样子。”
女孩一把拿过了易丞艺手里的笔和速写本,坐到了椅子的扶手上,比易丞艺稍微高一级,她比了比易丞艺,然后挑起了下巴··“既然你不愿意画我,那么我来画你吧,这样也差不多哦。”
狡黠的笑了笑,女孩已经开始在纸上构图排调子了·易丞艺无奈的看了眼丹青,她就像是沉思者一样坐在喷泉边玩手机,不好意思就这样拒绝那个女孩,易丞艺索性戴上了耳机数起了前方花坛里面有几簇红的花几簇黄的花。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女孩流畅的转了个笔,然后把速写本递给了易丞艺,易丞艺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本子,女孩从扶手上坐到了易丞艺的旁边,蓝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怎么样,好看吧,老师说要我们这个星期在街上画路人,我转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一个想画的,今天总算是遇见了,还以为要被挂科了,真惊险啊,太惊险了·”·“你是美院的学生”易丞艺仔细的看着女孩的素描,画面处理的细致而清爽,易丞艺的侧面被完美的表达在纸上,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眼镜现在刚好变成了视觉中心点,眼镜之后就是那双清澈有神正看着远方的眸子。
“嗯,就在不远的地方,要去看看吗”·易丞艺摇了摇头,他今天的行程里面并没有到处走这一项,现在他只想画这一块地方··“不想动。”
“……”·女孩看着他的侧脸,不由得想象到了一只眯着眼正在阳光下懒懒打盹的老猫··她也靠在了椅背上,静静地享受着来自阳光的照耀,虽然空气还是冰凉的,但是却能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
“你还在念高中吧日本人韩国人中国人”·“中国人·”易丞艺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看完女孩的素描之后就往后翻了一页,然后继续在纸上画起了速写。
“中国男孩都长得这么帅吗”·“不知道·”·“你是学美术的吗”·“……是的。”
“真的是高中生”·“……嗯·”·“有没有想好念哪所美院”女孩像是来了兴致一样,一直在问,易丞艺回复也只是顺口,并没有仔细作答。
“没有想好·”·“什么啊,很无趣啊你,你画画是真的很好啊,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学校·”·“现在没有想过这些·”·“我们学校很不错哦。”
“怎么觉得你像是一个做推销的”·“推销”女孩像是被莫名的戳中了笑点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见过巴黎美院的院长在招生季到处跑学校去招收学生吗”·“你是院长”易丞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而女孩笑的更厉害了。
“我们院长可是个地中海,你能想象我地中海的样子”·“……抱歉·”易丞艺回过了头,端起速写本与正在画的物体对比了一下,然后继续画了起来。
“怎么说呢,虽然我们学校很难考,但是总觉得你可以进来,看你画画给我一种在看我们系主任画画的感觉·”·女孩伸出手摸了摸下巴,眼神一直在易丞艺的画上移来移去。
“不要告诉我你们系主任也是个地中海·”·“你怎么知道的啊,他还真的是哎”·易丞艺有点汗颜的手一抖画歪了一根线。
“当然不是说你长得像他啦,真可爱啊哈哈哈·”·扶了扶往下掉的眼镜,易丞艺无视掉那根歪的有点严重的线,严肃的继续画画··“好了,今天也差不多了,明天我来的话你还会在这里吗”·女孩站起了身,看着易丞艺已经逐渐完整起来的画面这样说道。
“我可以保证,不会·”·“什么啊·”女孩像是有点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可以被编进表情包的表情·“看来必须得要到你的联系方式才行,手机给我。”
“我拒绝·”·“你怎么这样,对待女士应有的绅士风度呢”·“诚如你所言,我只是个高中生而已,老师还没有上到绅士风度这一课。”
“够了,别和我开玩笑了·”女孩无奈的走近了一点·“我叫安娜·劳伦,你呢”·“易丞艺。”
“明天一定要再来啊,今天因为不想画画所以没有带油画工具,但是明天我会来这里等你的,千万不要让我挂科啊,拜托·”·“哦……如果我记得的话。”
易丞艺最后一句音量压得很低,抬头看了安娜一眼,她整了整自己毛绒绒的帽子,然后朝易丞艺挥了挥手··“明天见·”·说完之后就跑远了,易丞艺并没有回答她,安娜走了没多久丹青就过来了,她的手机还是短信编辑界面。
“嘿,一乘一,刚刚那个漂亮姐姐是谁啊·”·“不知道·”摇了摇头,易丞艺合上了速写本,今天上午已经告一段落,两人之后去吃了个饭,上午是丹青陪着易丞艺无聊,然后下午按丹青的要求去逛了几个据说服务员姐姐长得很漂亮而且态度极好的咖啡馆,到最后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易丞艺除了喝了一肚子咖啡之外,基本上就没做什么其他的事,反倒是丹青,要到了好几页传说中漂亮姐姐们的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安娜:你就是鱼的记忆··易丞艺:(不语)·安娜:你就是这么对你未来的学姐的··易丞艺:(依旧不语)·安娜:小孩,你知道校园霸凌吗(按拳头中)·易丞艺:……·☆、/51/:第五十一章·在法国一共待了一个多星期,春节将至,所以易丞艺提前回来了,程曲沙和丹墨丹青都还在法国,据说要等到春节前两天再回来。
在那里的时间易丞艺纯粹是在放松心情,没有给自己施加任何压力,除了好像有点把安德森惹生气之外就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回去之前易丞艺把自己在塞纳河左岸画的那本速写寄给了安德森,厚厚的一本有很多都是随手涂鸦,还有很多几分钟的速写,与其说易丞艺是出来旅游的,倒不如说他是出来写生的。
出去的时候带了多少东西,回来的时候基本上还是多少东西,易丞艺下了飞机之后才突然想起来有个女孩说要画他这件事情……·当时好像完全忘了··没有再到处转,易丞艺直接回了老家,最近几年待在老家的时间特别的少,一开始是因为在英国治病,后面就是因为念寄宿高中,现在完全待在家的时间不过只有一两个月而已,杭州的画室寒假也会开班,就这一次带班之后刘向已经向画室推荐了易丞艺做主讲老师,易丞艺没有去,推到了明年,生活节奏难得慢了下来,什么事都等到这一年过去了再说。
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完全是一个人的路程,易丞艺回来的时候一直在回忆重生之前的事情,在这里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经历的事情也与前世截然不同,上辈子的很多事情易丞艺都快想不起来了,又或许是因为没有去想的原因,偶尔回忆一下,还能很清楚的想起来自己当年端着泡面跑到离地下室两条马路的小公园,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吃已经被泡软了的面,只是想晒一晒太阳,吃完之后就发发呆,看上去就像一个流浪汉一样。
阳光里飘浮的细小的灰尘粒和下雨天闻到的马路的味道截然不同,他总是喜欢睁着眼睛看着这个空洞的世界,有时会看到一片空白,柏油路上车水马龙,小公园里人声鼎沸,那些声音一条条的结成蛛网,透过耳膜贴上大脑,每次那个时候,易丞艺都想尝试着走到马路中间,然后被车撞死。
正因为这个没有光亮的世界让人绝望,所以易丞艺才更加喜欢描绘那些美好的东西,上一辈子他体验过了最黑暗的生活,那么这一次大概就是完全相反的对立面,只有经历过正真的丑陋,才能描绘出真正的美丽,其实走到今天这个程度之后,易丞艺反倒是不再有什么多余的感觉,很多的事情都已经看开了,现在还能让他的心保持鲜活的,除了画画之外或许就是来自安德森纯粹的感情。
易丞散很快就要读高中了,易丞艺回去的时候他已经长到了快一米八,除了有点感叹不公平之外易丞艺也没有再多想什么,易丞散和易丞艺一样,张开了之后也是一张漂亮的脸,不过他的长相要稍微硬气一点,五官和面部轮廓都要显得刚硬一些,易丞散十分崇拜易丞艺,本来想着在家里的日子或许会无聊,但是因为这个活跃的弟弟每天都在他面前碎碎念的缘故,所以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聊。
安德森果然没有再打来电话,因为每天都无所事事,所以易丞艺突然就关注起了那个人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忙,易丞艺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真是彻底的冷落了他,有点担心安德森会不会朝另一个他不知道的方向发展然后一去不复还,但是因为不在身边,而且并没有放任自己去无限制的脑补,所以他还是没心没肺的混着自己的小日子。
初中念一个学校的林花柔也放假回来了,她在市立的一个普通高中念书,现在已经是个漂亮的女生,期间她有来找过易丞艺,大概是聊了聊他最近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不过易丞艺平淡无奇的学生生涯早在上辈子就已经过完了,现在他是个有足够能力掌握自己人生的成年人,很多没必要的事情都显得更加的随心所欲,比如在林花柔为学校的期末考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易丞艺正在负责着别人的考试,而且还顺便出去旅了个游。
在和易丞散闲聊的时候听到了这些事情,林花柔为自己小时候觉得易丞艺只是个没钱的牧羊童而深感惭愧··易丞散把自家哥哥的光荣事迹时刻铭记在心不忘拿出来吹捧一下,但是他并不怎么会画画,和向谦然大概属于同一类型的人,如果和上辈子一样的话,易丞散最后是去念空军第二飞行学院了,再然后的事情易丞艺也不清楚,因为他已经重生了。
就在这种闲到蛋疼的时间里慢慢的熬到了新年,易大刚把林花柔母子也叫到了自己家吃饭,二大爷结束了美院的事情之后赶了回来,屋外贴上了红色的对联,窗户上还有林花柔剪的窗花,房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时不时可以听见鞭炮声和回来过年的人开车时引擎的轰鸣声。
易丞艺和家人坐在一起吃完了年夜饭,易大刚马上就招呼易丞艺和易丞散收拾完了桌子,然后开了个牌桌,易丞艺不会打牌,所以易丞散被叫了过去凑数,林花柔过来说要帮易丞艺洗,但是被易丞艺拒绝了,本来这些事就不该轮到客人做的。
屋外是一片笑声,电视里放着春晚,太平年代里处处歌舞升平,易丞艺洗着碗,然后擦干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安德森真的一个多月没有联系过了,其实这也没什么,要换做平常的话易丞艺不会去多做关注,而且还是易丞艺自己放下话说别打电话过来,但是今天是小年夜,安德森依旧没动静,果然是生气了·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愣,易丞艺把厨房的门拉上了点,然后靠在墙壁上拨出了安德森的电话。
那边没有接,响了一会就传出了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明显是被刻意挂断的,易丞艺皱了下眉,然后又打了过去,依旧是和上次差不多的时间被挂断了电话,有点想不通,所以易丞艺又拨了一个电话。
依旧是那样,易丞艺收回了手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继续洗碗··这次有那么严重易丞艺绞尽脑汁用那少的可怜的情商全力思索着这件事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如果是他自己那天说了不要打电话过来,那他现在已经打过去了,而且还打了三通,还不够他接的吗·还是说去法国旅游的事情这不算什么事情吧……·难道是寄给他的速写有什么问题·嫌弃他画的太丑了·他和安德森都不是走抽象派的,除了一点艺术发挥以外都是以训练手和眼为目的而画的东西,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观赏性,但是也不至于看不顺眼吧·所以说还是因为他自己嘴贱说让他别打电话过来所以才引起的·但是没必要这样吧·有其他的原因·什么原因……·果然还是觉得他画画丑·易丞艺突然就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去美院深造的决心,被嫌弃哪一点都好,但是只有画画这一点他绝对不想被安德森嫌弃。
绝对不行··易丞艺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又拨了个电话过去,只是结果依旧差强人意,安德森还是没接··一直以来都是安德森在主动靠近他,但是事实上他送易丞艺去英国之前都还是保持着属于自己的冷静与骄傲,去了英国之后对易丞艺的态度才渐渐有了这种类似爱情的转变,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状态莫名的让易丞艺有点懵。
原地转了两圈,易丞艺洗完碗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按亮了灯,他坐在床上,仔细想着该怎样来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不想的话觉得还好,仔细想想的话就会越想越严重。
主要是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实在是太扰人状态了··再过几天如果还打不通安德森电话的话,就去一次英国找他好了··长叹了一口气,易丞艺把手机放在了床上,然后找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屋外纷纷开始放起了烟花和爆竹,乡里对燃放这些东西并没有严格的限定,屋子里电视的声音都被烟花的声音给盖过了··纯黑的夜幕上点缀了千万颗一瞬即逝的绚烂流星,炸裂的声音像是晚花凋零前最后的礼颂,按照当地的习惯来说,放爆竹辞旧迎新一般都要等到最后十分钟才开始的,但是屋外的烟花已经燃放了将近三十分钟,隔着一段距离,所以没有刺鼻的硝烟味,易丞艺坐在窗边,盯了整整半个小时。
易一钱把手的牌甩到了桌面上,一边哈哈哈一边算分拿钱,易大刚绷着张脸,不情愿的把桌上压着的钱拿了一部分给易一钱,林花柔坐在她母亲旁边,顺便看着这场牌局,易丞散的手气不好也不差,没有输多少也没有赢多少。
易丞艺盯了很久才意识到外面烟花燃放的数量实在是有点多过头了··虽然很美··隔着窗看的并不过瘾,易丞艺穿上了外套,然后走到了楼下推开门,一朵几乎已经覆盖了眼前所有视野的烟花在夜幕中炸裂开来,一粒粒光点在空中划出最后的轨迹,坠落之后就悄无声息,很快就有其余的礼炮接上,不要钱似的竭力燃烧。
这种财大气粗的做法让易丞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以雇人燃放烟花而且放完之后第二天还雇人来打扫,能这样做的人也只有他了,而且也只有他才愿意这样做,只为了一个呆板而且毫无情趣的画画的。
烟花把夜幕照亮,可以看到太阳升起的地平线,不远处有个人影弯腰点燃了烟花的引线,然后平静的退至树下,并没有仰头看灿烂升起的烟火,只是转头看向了这边··易丞艺看见他走了过来,距离被一点点的拉近。
“这样真的特别污染环境·”·“明天我会交罚款的·”·“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你这样的人,让人恨的牙痒痒·”·“你也是啊。”
烟火的光在瞬间点亮了他的侧脸,然后立刻陨灭下去,少年的声线独特而清逸,随着年轮的刻画已经开始具有属于男人性感的磁性,他在易丞艺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把手里的火柴放进了大衣口袋里。
“你也让人恨的牙痒痒,师兄·”·“抱歉·”·“为什么道歉”·“你不生气”·“如果我生气可以获得什么好处的话,那我选择生气。”
有点词穷,易丞艺侧过头看了一眼依旧不停在天空炸开灭掉的烟花,然后看向了安德森··“这个,已经可以了,不要再放了·”·安德森静静地看着易丞艺,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断之后安德森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易丞艺看着他鼻梁上架着的银框眼镜,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个月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总觉得安德森隐隐的起了些变化,说不上来是哪里,只是莫名的有种这样的感觉··“先进屋里来吧,外面冷·”·易丞艺转身往房子的方向走,安德森在后面跟上了,这样本来是挺正常的气氛,但是或许是被之前的行为弄得有点条件反射了,一般隔了这么久没见,安德森都会把他按住来个壁咚什么之类的吧真的不是他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只是反常即为妖啊……·易丞艺一边思索着这件事,一边上楼,已经可以听见二大爷和他爹在屋里嚷嚷着的声音了,易丞艺刚打算转弯进屋,腰就被一只手臂勒住,就在门边,易丞艺目瞪口呆的看着安德森被放大了的银色半框眼镜。
脸上可以感受到他暖暖的呼吸,易丞艺动了下自己的手臂,打算推开安德森··“二大爷他们就在里面·”·“你怕”·“被看见总不好吧”·“那就让自己动作小一点,师兄。”
安德森没有固定易丞艺的两只手,只是抱紧他的腰往自己这边贴近,然后吻上了他的下巴,接着一路吻到了他的脖颈··“我……唔”本来是想说我靠的,但是突然想到了这个时候只要屋里任何一个人出来就都会看到他像个女人一样被抱着咬脖子的画面,易丞艺忍住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推开的冲动,动作范围缩小之后并不好推开他,易丞艺的下巴下面传来了刺痛的感觉,可以肯定安德森打算在那里留下印子,他抓住了安德森的手臂企图把他的手拿开,但是很快就被更用力的挤到了墙壁,安德森的力气大易丞艺早就知道,但是这种事情为什么突然就发展成了这样……·不止是下巴,连脖颈上明显的地方也被咬上了,易丞艺因为一直在用力已经开始喘起了气,安德森最后咬了一下易丞艺的下巴,然后松开了一只手,把易丞艺的额头按到了墙壁上。
“下次再说那种话,不管我在什么地方,都会想办法到你这里然后上的你爬不下床·”·安德森借着易丞艺的鼻梁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然后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懂了吗”·有点没弄清楚状况·易丞艺瞪着安德森,而对方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易丞艺的额头,原本按着额头的手压到了易丞艺的裤裆上。
“还是说要先试一次才能理解意思”·“……”·“好了,师兄,乖一点,不要让我难过·”安德森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同时他的手还在那个有点羞耻的地方揉了起来,有点粗鲁但是又不失温柔的手法让易丞艺硬了起来,本来以为他要在门外这样来一次,但是就在快控制不住的时候,安德森收回了手。
·松开了对易丞艺所有的禁锢,安德森留下易丞艺一个人在外面喘着粗气,自己走进了客厅··易丞艺听到了安德森叫老师的声音,然后是易一钱的声音,他有点崩溃的看着自己支起来的那一块,下一秒就把安德森的祖宗问候了个遍。
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作者有话要说:易丞艺:安德森你这样有点鬼畜啊喂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好的书快给我停下来啊王八蛋·安德森:没有。
易丞艺:不听话是吧,看不良刊物是吧,啊·安德森:我的同学已经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滚床单了,你为什么这么保守··白x神羽:其实老易只是单纯地不想捡肥皂而已。
易丞艺::……再这样下去你将永远失去你的师兄··安德森:哥,我喜欢的人不愿意和我上床怎么办··史蒂文:在某个他理亏的事情上小题大做然后强上。
安德森:√··☆、/52/:第五十二章·打开窗户对着外面狠狠的吸了几口凉风,浑身打了好几个哆嗦,易丞艺被风吹的眯起了眼睛,关上窗户时额前的刘海以一种犀利的状态向上扬起,伸手拨了拨头发,把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之后,易丞艺走进了房间。
安德森坐在桌子旁边,易一钱把手里的牌打向桌子,一边和安德森时不时说几句,安德森只是很冷淡的回复他的话,看到易丞艺一脸你这个王八蛋的表情之后,伸出手指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师兄,把衬衫扣子扣起来·”·“你管我·”易丞艺扯了扯衣领,然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电视里还在放着春晚节目,他心不在焉的盯着看了起来。
“着凉了怎么办·”·“你管我·”·安德森没有说话,而易丞艺依旧大喇喇的坐着,视线锁死在电视屏幕上面··“嘿,大侄子今晚怎么跟吃了火药桶似的,安德森招你惹你了”易一钱瞅了一眼易丞艺,看见他难得露出不爽你们这群人的表情坐在那里。
“你信不信你要输了,二大爷·”·“嘿你别咒我啊兔崽子,我要真输了的话就和你没完”易一钱赶紧把目光放到了自己手里的牌上,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不管他们的事情。
“一乘一,你首先得先给人倒杯茶吧快点给我动起来·”易大刚把手里要打出的牌拍到了桌子上,易丞散看到自家老爹狂野的扔牌方法,不由得往后靠了一点。
“哥,我来倒吧,你坐着·”·“你走了谁打牌·”·话音刚落易丞散就被两个长辈齐齐盯住,他表情有点僵硬的迟疑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哥,我有点事脱不开身·”·在易丞散被盯住的时候易丞艺就已经泡好了茶,安德森一直看着易丞艺,接茶水的时候擦到了易丞艺的手指··易丞艺的手已经离开了,但是又被安德森反手握住。
转过头看着那人,安德森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坐到这里来·”·“你管我·”·对着安德森竖了根中指,易丞艺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坐到了旁边。
林花柔一直关注着他们两个,易丞艺脖子上隐约可以看到一点与肤色不同的小点,只要这个东西一出现,她们班的女生经常就会一脸暧昧的讨论一上午··或许是女性特有的察觉能力,林花柔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有哪里给人感觉怪怪的。
安德森沉默了一会走到了易丞艺旁边坐了下来,靠到易丞艺的耳边,撩了撩他耳朵旁边的头发丝,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管不了你了吗”·易丞艺转过头,透过眼镜镜片盯着安德森蓝色的眸子,嘴角挑的有点不屑的意味在里面。
“按辈分来说我是师兄,按年龄来说我是老大,你想干嘛·”·“你到底为什么会对自己所处的地位这么有安全感”安德森微微皱了皱眉,而易丞艺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你管我·”·“不要再挑衅了·”·“你管我·”·“如果是因为刚刚的事,现在去你房间,今晚我可以让你射到什么都射不出。”
易丞艺背脊瞬间凉了一截,他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欲求不满所以有点神经质,安德森的话依旧很有震慑力··“现在乖乖把扣子扣上那个女人盯着你的脖子看了很久了。”
条件反射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林花柔,刚好和她对上视线,林花柔朝他尴尬的笑了笑,易丞艺咽了口口水,然后转回了头··“安德森,你知道你小时候有多可爱吗。”
“可爱”·“可爱·”·“那段时间在你看来再怎么美好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把我水萌肤白大眼睛的小师弟还给我。”
“抱歉·”安德森面无表情的转过脸,易丞艺只能看见银色的金属眼镜框架和他轮廓清晰坚硬俊朗的侧脸··尽管易丞艺再怎么不想承认,现在这个人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人畜无害的小正太,小时候对他的那一套已经不再起作用,这里坐着的是一个总想着扑倒他的少年。
易丞艺真的不想被压着干那档子事,安静地睡一张床还行,那方面互相帮帮忙也能接受,他一直以来都是个直男,被安德森强硬的掰弯之前他一直都把自己放在上位,看着安德森那副德行就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压他,但是让他突然接受自己被一个男人压着噼里啪啦的又是要闹哪样·凑近了安德森,易丞艺一脸郁闷。
“师弟,我们柏拉图吧·”·“能反攻是你的本事,逃避这一点我并不赞同·”·“并不是逃避,禁欲有益身体健康,而且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禁,我也跟你一起啊。”
“我有喜欢的人而且也并没有那方面的障碍,为什么要禁欲如果相比之下你更希望我某个地方有问题,我一定会用实际行动堵上你的嘴。”
其实安德森也只是很正常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是易丞艺自己过不了那个槛,明明都和安德森说清楚了挺喜欢他的,按照外国人那种开放程度来看,到了这种关系大概连床都不知道已经上过几轮了,安德森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他一直都在考虑易丞艺的心理问题所以循序渐进,但是这种心理障碍怎么破被掰弯到现在不过就是半年的时间,要他怎么去接受另一种啪啪啪方式·或许他就是那种事前焦虑综合症患者,这个时候老老实实被按倒来一炮,什么矫情都能治好。
安德森虽然没有明确的揪着易丞艺的领子说我今晚要睡你,但是差不多能够看得出来,他只是一直在忍耐而已·还好当时跟他讲了未满十八岁就不能R18,不然按照现在两个人关系的进展速度,易丞艺真不能保证自己可不可以控制住脚底抹油然后逃跑的冲动。
双方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很快就要到新年倒计时,易丞艺一家人都提着鞭炮跑到了外面,易丞散第一个溜了出去,易丞艺打算跟上,但是被安德森抓住了手腕,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眼神被冰凉的镜片滤过之后显得没什么感情,易丞艺突然有了面对上辈子那个人的感觉,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安德森。
“干什么”·“烟花半个小时还没有看够”·“看够了啊,但是这次是自己放,有不同的·”·“你还没有给我新年礼物。”
“哈”一脸纳闷的看着安德森,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他不由得仔细回忆起了自己是否有做过关于这方面的承诺之类的,但是好像并没有才对。
“我知道sex不可以,中国人对于性方面保守,而且你好像特别严重,这一点我尊重你,但是你们的文化里还有一项礼尚往来没有错吧,今晚看到的烟花漂亮吗”·“……好吧,我什么都没准备,你想要什么,红包可以吗”易丞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除了红包什么都没有,果然烟花不是白看的。
“今晚我和你睡·”·“我说就算你和我睡也……”·“只要你不希望,那么就不会发生除了闭上眼睛睡觉之外的任何事情。”
“我……”易丞艺看着安德森的眼睛,喉咙里一个好怎么也吐不出来··“我很累了,师兄,到了中国之后我还没有倒过时差。”
安德森已经把软硬兼施这一招给用的炉火纯青了·易丞艺无奈的点了点头,耳边已经传来了屋外的爆竹声··热闹的钟声在零点正式敲响,一年已经过去,交接的那一刻,新的一年悄然而至。
“安德森,今年也要继续努力·”·“我困了·”·按住易丞艺的后脑,附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安德森转身往他房间里走的时候顺手摘下了眼镜。
“师兄,过来睡觉了·”·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易丞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好落在十二点的位置上,屋外家人正在放各种烟花和鞭炮,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易丞艺勾起了嘴角。
如果没有重生,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对安德森冷冰冰的,自卑而且不愿意接近,和向谦然保持着有点暧昧的朋友关系,靠画画勉强维生,相比之下现在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如果没有重生的话,他不会知道向谦然其实对自己隐藏了那样的感情,也不会知道原来那个不容人接近的安德森其实那么温柔··自己的画面并不是没有价值,只是还没有等到一个合适的绽开时间。
生活在继续,同时不必再迷茫前方··易丞艺动了动手指,只要紧握画笔,就能触到神的色彩,这一刻,他感谢所有的事物··作者有话要说:白x神羽:一个因为心理障碍而不愿意和攻啪啪啪的受2333333·安德森:(脸色一沉)·易丞艺:请不要说出来·白x神羽:不要阻止我让我笑23333333·易丞艺:所以说给一个柏拉图的设定很难吗·白x神羽:所以说有人肯定不会同意的,我是亲妈(摊手状)·易丞艺: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有这种错觉的。
白x神羽:(泪目) ·☆、/53/:第五十三章·易丞艺在家里的长辈手里拿了红包之后才上的楼,因为安德森突然到了所以易一钱也象征性的给他包了一个,尽管知道他不缺钱,但是也就是意思意思,毕竟这是实打实在自己手下学过的学生,多高冷的孩子,一句老师摆在这,易一钱受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易大刚算是随一份一样也塞了一个到易丞艺手里托他交给安德森,林花柔的母亲只准备了给易丞艺和易丞散的,易丞艺准备上楼的时候易丞散跟了上来,他两个兜里一边揣了一个红包,跑步跑的旁边还带着风。
“哥,今晚上我房里睡吗”·“我在自己房睡·”·“啊你要我和那个人睡别啊,哥我不和他睡”·“……谁这么说过了吗。”
易丞艺远目,拍了拍易丞散的肩膀·“这么危险的任务当然是你哥来做了,你们一起睡的话他宰了你怎么办·”·“哥你真关心我。”
易丞散咧开一口整齐的白牙笑的阳光,易丞艺收回了手,然后从裤袋里抽了一个红包出来··“这是哥给你的红包,平时出手大方点,在学校多认识几个漂亮姑娘,顺便连带你哥的份也一并认识了吧。”
“哥你又开玩笑,你们搞艺术的人都特有魅力,我哪能比,人都不愿意和我说话,每次我一走近她们就捂着脸跑了,我又不打她们,还是村里的女孩子好相处,城里女孩子总是骄里娇气的。”
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易丞艺挺想告诉自家老弟这或许是因为女孩子对你有意思,但是因为他自己也是这副尿性所以基本上没什么经验能传授,只能希望正直而阳光的少年以后不要遇到一个满心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掰弯他的好朋友。
他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说到以后出柜的问题易丞艺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对同性恋没有什么感觉,或者说并没有完全把自己划到这一个界限里面去,因为除了安德森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他都无法接受,就连现在和安德森有更深层次的关系都还有点膈应,易丞艺以前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男人,消化起来需要时间,他面对安德森会有感觉,因为喜欢这个人,而不是说他喜欢男人或喜欢女人,事实上易丞艺这样的应该是只对特定的某个人有感觉而已。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人本来就会格外喜欢对自己好的人,如果对方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对你好,想了一下发现只要也喜欢他就可以对他有所回报而且继续获得那种温柔地对待,没什么不可以的地方,过界了就过界了吧。
·让易丞散早点睡,易丞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安德森还在他屋里的浴室洗澡,这是易丞艺要求改的,他家的房子前年翻修过一遍,很多设施都是参照外面房子的配置来装的,就像现在,整栋楼都有暖气,大冬天的只要待在房间里就不会特别冷,明明是地处南方却有东方的那种待遇。
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易丞艺拉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过了一会之后他爬下床,到旁边房间的柜子里拿了一床干净的被子过来··最好还是不要默认自己和安德森盖同一床被子。
易丞艺重新爬进了被窝,盯着浴室的门,又转头看向了天花板,接着看向了书桌上安德森的那副斯文的银色半框眼镜··这种等待临幸的侍妾即视感是怎么回事·脸部表情扭曲了一下,易丞艺用被子蒙上头然后转个身决定睡觉。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易丞艺在被子里警惕的睁开了眼睛,一片漆黑的环境更能好好的发挥好听觉,安德森插上了插头,然后是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应该没什么问题,易丞艺拉下被子看了一眼,安德森坐在床边正在吹头发,身上穿着易丞艺的衬衫,平时有点宽松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变成了修身的,尺寸刚好合适,不过他并没有扣上扣子,套着一条系带的灰色运动裤,也是易丞艺的。
就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安德森关掉了吹风,然后拔下插头,转过身时刚好看到易丞艺拉上被子的一幕··“师兄,你在干嘛·”·为了显得比较随意一点,易丞艺把胳膊放到了被子外面,然后看着天花板,其实是为了逃避安德森的视线。
“我要睡觉了,但是被吹风的声音吵醒了·”·“是吗·”把吹风机收到了原来的地方,安德森坐到了床上,理了理自己刚吹干的头发,易丞艺就这样看到了他的腹肌。
平时就知道他经常锻炼所以可能会有肌肉,但是没有想到身材好到这种程度··别提肌肉了,易丞艺连赘肉都没有··或许没赘肉是好事但是那些看起来强壮的人谁不是膀大腰圆的……·算了,再怎么好看也是他的师弟,易丞艺这样安慰自己,别人只有嫉妒的份,就算他自己也嫉妒,改天再去健身房办张年卡就好了。
就在易丞艺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压在身下的被子已经被扯开了,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搂住,易丞艺回过神之后就看见安德森有点性感的喉结··喉结他也有··脑袋里不由得划过这五个字,易丞艺冷静了一下,然后企图推开安德森……显然推不开。
好吧,折中一下,易丞艺伸出了一只手,在枕头下拿了三个红包出来··“安德森,二大爷给了你一个红包,我爹也给了一个,我找找……这个是我爹的。”
说着易丞艺把一个红包竖了起来,抵住了安德森的半张脸··把厚厚的纸袋从自己的下巴移开,安德森用下巴抵住了易丞艺的额头,然后嗯了一声,继续抱着易丞艺。
挨得很紧所以易丞艺隔不开安德森,他把另一个红包直接插在自己的额头和安德森的下巴之间,“这个是二大爷的·”·“哦·”把这一个也拿开了,安德森重新用下巴抵着易丞艺的额头。
“还有,这个是我的·”易丞艺直接用手推开了安德森的下巴,把红包放在了他的眼前··“你为什么要给我准备”易丞艺的手还撑着安德森的下巴,对上安德森不解的视线,易丞艺晃了晃红包。
“当然是因为我是师兄,给师弟准备红包有哪里不对的吗”·“可以用红包换其他的东西吗·”·“没什么能换的。”
下一秒安德森就翻身把易丞艺压在了身下,很快就要碰到他的唇,然而安德森并没有继续向下的意思··“我不吻下去是因为我一旦这样做了就一定会控制不住,师兄,安分一点好好睡觉好吗。”
易丞艺不由得想到了安德森当时在酒店说过的那些直白到有些露骨的话,咽了口口水··“嗯·”·窗外已经不再有烟火升起,直到易丞艺睡着之前,他都能在寂静的黑夜里感受到安德森有点凌乱的心率。
第二天早上易丞艺醒来的时候安德森已经在穿衣服了,里面还是易丞艺那件衬衫,屋外的亮度很低,看上去是四五点的样子,这种光线程度下易丞艺有点看不清安德森的脸。
“这么早就起床了”·“七点的回英国的航班,不早一点的话会赶不上·”安德森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坐在床上,迟疑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揉了揉易丞艺软软的头发。
“真辛苦啊,安德森,请不要像揉小狗一样揉我的头发·”·“所以要让这些辛苦都得到应有的回报,就不能中途放弃·”·没有回应,易丞艺只是轻轻地扬起嘴角露出微笑,也不知道没有戴眼镜的安德森能不能看清楚。
伸出拇指按在了易丞艺凹陷的嘴角上,安德森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早安·”·“安德森,今年我会去报考巴黎美术学院·”·“你会考上的。”
窗外第一道光线照了进来,安德森的侧脸被镀上淡淡的浅光,看上去竟无比的柔和··这是个不带任何迟疑地回答,早在他第一次看到易丞艺的色彩时,他就知道,这个人绝不可能止步于此,他可以走向艺术的更高境界。
易丞艺的画面意境表达出的某些东西可以让人升起一种向往的感情,色彩之间构成的世界有一种能够让人平静下来的安定静静地蕴含在每个角落,就和画家本人一样,或许其本质大概就是看到之后会让人觉得幸福,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存在着这样的一个角落,那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安德森,你好温柔啊·”易丞艺没心没肺的把自己捂到被子里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懒地坐起了身,看着他走到书桌边拿起了眼镜··“等你十八岁了我想我会愿意和你谈恋爱的。”
“现在就已经开始了,不要自欺欺人了,师兄·”·戴上了眼镜,安德森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吻上易丞艺的额头··“再睡一会,我先走了。”
房间里传来了开关门的声音,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易丞艺叹了口气,捂住自己被吻过此时正在隐隐发烫的额头,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于这个人的接触变得如此的心动不已,以至于到了不想离别的程度。
·明明以前的借口一直都能很完美的支撑着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的,他只要好好学习就好了··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开始想念起了那个人··心里那种正在慢慢发酵的感觉让人有点塞,某道闸门打开之后就再也拉不上,在他认可并说出自己的感情之后,或许才是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互相开始。
这一次易丞艺总算是没有辜负安德森,一段感情能够得以开始,首先必定是有一方流露出了足以打动另一方的温柔·易丞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安德森喜欢上,但是他知道自己会喜欢安德森的原因。
果然还是因为他一直都温柔的在那里吧··就像父母眼里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他的爱人,同时也是他想要照顾好的小师弟··从他上辈子第一次叫了易丞艺师兄之后,易丞艺就给了自己一个新的身份,他是这个孩子的师兄,他应该照顾好这个人。
尽管那时他是真的只比他大了一岁,尽管那时他顶着可以压死人的自卑和压力,那种爱护的心情也依然纯粹··就像再来过一次的流星依旧会选择坠落,这一次,一切仍旧未曾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小说的时候看见别的作者写的作者有话说觉得好羡慕啊,于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看了一下自己的,话说,好蠢,好想全部删掉……进入完结倒计时,有点舍不得,感觉文字里的人从一个个单薄的名字变成不得了的人类了,我要告白////////我喜欢你们嗯……因为是冬天所以比较容易多愁善感吗……·☆、/54/:第五十四章·世界上最具威力的东西莫过于时间,如果能在时间手下侥幸逃过被遗忘的命运,那么那种东西就必定具有能够被人记住的魔力。
早餐和平时一样简便,把煎好的鸡蛋和香肠夹进了面包片里面,易丞艺穿上外套然后关上了家里的门··外面的天气有点寒冷,因为雾气没有散去,所以能见度不高,他对着有点僵硬的手指哈了好几口气,稍微有点暖和下来的迹象,可还是没有温暖的血液直接流通到每一根血管那样来的有用,习惯性的在马路上站定,拦了一辆偏中黄色的士之后,他报出了画室的地址。
依旧是那样的一栋大楼矗立在眼前,没有第一次来那种细细观看一番的心情,画室里还有拿着早餐在走廊里面聊天的学生,看到易丞艺之后纷纷礼貌的打招呼··“易老师,早上好。”
他点头示意,一张脸即使什么表情都不做也总是可以让人看上去觉得很舒服,到了一扇门前,易丞艺站定之后伸出手敲了三下,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戴着眼镜年龄有点大的男人看见他之后笑了笑。
“小易来了,哎呀,进来吧·”·易丞艺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之后转过身轻轻地关上了门··“随便坐就好,你上次跟我说的一钱也和我提过了,画室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也可以放下了,这次这些孩子都挺懂事的,笔下工夫也不错,再加上有你这么仔细的教着,想来艺考及格率也不用去担心,剩下还有半年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我们这里也是仁至义尽了。”
“他们画的都不错,我对他们很有信心·”易丞艺坐下之后和李省对上了视线,眼里很坚定,这或许是他这几年来最后一次当画室老师,所以教得格外用心,各大美院现在已经开始开放考试场地,再过不久就是这些学子奔赴考场的日子。
“当老师的感觉怎么样起初见你我其实是觉得不怎么靠谱,毛都没长齐的一个毛头小子,自己画的再好,也不见得就能把别人也教好,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啊,我知道的,一个个都浮躁的很。”
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李省说话慢吞吞的,他自从这画室开业便被丹越委托当负责人,对所有人都没有做什么评价,但是一直都心里有数,年龄越大心里越通透··“但是你这孩子不同啊,就这么脚踏实地的走下去,将来会有大出息的。”
李省笑呵呵的抿了一口茶,然后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信封出来··“结工资了,我们这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你带的班平均通过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四,还都是些好学校见多,画室的名气上来了不少。”
易丞艺站起了身朝他鞠了个躬,接过了李省的信封··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其实不能都算我头上,他们自己有上进心而且肯努力,我不过是在旁边督促了一把罢了。”
“我画了一辈子的工笔画了,这活讲究的就是一个细致和耐心,但是无论是画什么东西,首先人得沉得下来,好作品才能出得来·”·“谢谢您指点。”
墙上还挂着老式的挂钟,时间一点一点流过的声音可以用耳朵听清楚,首先得沉下心,其实不只是画画,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沉得下来,之后才能有所作为··领完薪水,这是易丞艺在画室待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开始进入假期,这个班也只有一上午的课而已,本来应该是个很浮躁的状态,但是当他走进画室时,大家都在认认真真的画画。
所以说能不能考上,其实是由他们自己来决定的··易丞艺有这样的想法,在美院毕业之后出来干脆就直接去学校当老师得了,他觉得过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但是还是很想先把世界跑一遍,可是路痴这一点就算他不想承认但也是事实摆在那,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法国没有和中国一样的美术联考,是参加美院的入学考试,申请的话需要提交自己的作品集,二十份左右,要有十份为原作,接下来就是三个考试,实物素描,作品的论述评价,还有最后的面试,说完全不紧张是假的,但是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易丞艺觉得自己最大的压力大概就是坐错车人给跑没了该怎么办。
在画室里待到合适的点之后就下课了,易丞艺下楼的时候学生们都在自己宿舍里整理回家的东西,他十八岁的生日已经过完了,当时安德森来了一次,这之后就少有联系,不在一个地方总是有距离,易丞艺总算能理解那些异地恋是怎么回事了,想见的时候连个人都没有,所以说他们现在谈这些是真的太早了,双方都还没有稳定下来,又总在不同的学校,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倒不是说对谁没信心,他是有点烦这种状态,易丞艺最近总觉得,要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其实真是件挺要命的事,他不知道向谦然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但是一想到多年的朋友就这样没了,每次回忆起来心里总是一抽一抽的疼。
·外面的风有点冷,早几年和安德森待在一起聚多离少,现在这几年看来得聚少离多了··安德森有意想和易丞艺考同一所美院,但是同意让安德森念英国的皇家美术学院已经是斯科特最大的宽限程度了,说白了就是这以外的学校没有去读的必要,这个国家以外的美院别想去读,没送你和你两个哥哥一样已经是对你天赋最大的尊重了,言下之意就是说安德森在念美院期间,他父亲要求他学的那些该学的东西依旧少不了,本来斯科特就不支持他把时间全都花在画画上面。
事实上安德森是想反抗的,但是因为斯科特早几年就捏住了他的命脉,所以他只能全部受下来,有钱到他家这种程度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所以他一直都在用那个人来约束安着自己的小儿子德森。
这一点其实易丞艺自己心里也有一点数,早两年有个人买他的画,不是用的林恩家的名义,但是最后当易丞艺见到买主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居然是斯科特·林恩,安德森的父亲,当年他在英国的时候见到这个人的时间很少,一个星期能有一天待在家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他的新夫人总是在学校,两个哥哥工作的工作,读书的读书,在家里管着安德森的除了保姆就是管家,算是典型的从小缺少关爱吧,这也是有钱人家的通病。
科斯特能特地来中国找易丞艺就说明了肯定不是小事,他当时和易丞艺说明白了,安德森不可能和他一样成为一个一生都专注于为艺术奉献的人,他的家业需要人管理,但是他不会制止安德森去做什么,无论什么事情他都给予他自由,但是想要日后能够自由,就必须有能够让自己自由的资本,如果连那样的本事都没有掌握好,根本谈不上能由着他任性妄为,真正的自由首先需要的是真正的强大。
现在是安德森学习的最好年龄,他知道自己儿子迷恋易丞艺,他也不反对,想要在一起的话以后多的是时间,现在这几年刚好还能给互相一个思考的余地··易丞艺当时想了想,觉得说的挺有道理的,年纪轻轻的成天老想这些也没意思,首先还是得先把自己的知识面给拓宽了再说,所以就劝安德森回英国了,他自己也在累积着各方面的经验,反正就是画一辈子画了,生活的方式才是重点,像现在这样去留学深造一下未尝不可,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搞异地恋真的会得病。
也就是跟安德森讲清楚之后,他总觉得想多看看他,有点理解当时安德森的感觉,但是两个人又不是那种能抱着电话腻歪好几个小时的性格,只能想一会然后就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像他画画安德森看书之类的,易丞艺最近又不自觉的画了一张他的素描像。
总是这样糊弄自己其实也没多大用处,但是事情一多起来自然脑容量就变小了,处理眼前的事情最要紧,很快就到了巴黎美院入学考试的时间,提前申请了法国的签证,易丞艺背着大包小包,首先去了自己提前订好的旅馆,休养了两天之后就去了巴黎美术学院。
早在报名的时候就寄过去了自己的作品集,得到那边的回应之后才给发的签证,易丞艺去了之后遵守考试流程,先是实物素描和作品论述,这两点他都感觉没什么压力,完成的很自然。
那之后就是面试,面试之前还有一天假期,易丞艺给安德森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什么意思的对话,但是听到他的声音易丞艺有点安心的感觉,反正就是会有那么一些人,总是能用一些最简单的话,把心里那个原本有些浮动的容器注满平稳的温开水。
面试的时候主考官中有一位中老年人地中海,银色的卷发只长在两边,看上去有点诙谐,但是莫名的让人觉得很顺眼,或许是五官端正的缘故,他翻看着易丞艺的作品集,然后放到了桌子上。
“我知道你,YCY,当时我在英国,你的作品被放在当地的摩尔画廊里展出,那时你十三岁·”·易丞艺没有骄傲的意思,他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我自知能力还不够,希望能来贵校深造一番。”
“有这样的觉悟是好的,我们学校欢迎对艺术执着而且有一定鉴赏水平的人加入·”·窗外的天空很蓝,树梢上落着鸟儿在欢快的鸣唱,不远的钟塔屹立在清新的空气里,易丞艺在这里,第一次开始了他的美院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腐草为萤的旋律好让人感动……抱歉我安利了。
··☆、/55/:第五十五章·清晨的风有些凉意,窗外的花草树木在晚间的沉睡中苏醒,有来自远方的鸟鸣和树叶被风轻轻碰撞的声音,自由钟声被轻缓的敲响,七点钟时,充满艺术气息与浪漫风情的塞纳左岸已经正式苏醒。
戴着毛绒绒帽子的女孩打着哈欠推开了一扇门,眼角还带着一点早起时总会有的生理泪水,走进房间,脸上就被印上了来自阳光透明而绮丽的标志,被纯净的金色渲染过的阴影此时漂亮的不可方物,坐在阴影处的少年拿着画笔正认真的往油画布上涂抹着世界之外的美丽色彩。
知道这种时候即使说早上好也绝对不会被理睬,女孩直接绕到了他的后面仔细端详起来,未完成的画面并没有勾起她的兴趣,画家本人在认真画画的样子现在比他的画面更具有吸引力。
这种漂亮的脸没有长在自己男朋友身上果然很想干脆一拳打爆算了··安娜又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按在了学弟软软的头发上面,黑色的发丝和褐色的眼睛是亚裔的标志。
“早上好·”·“早上好·”·放下了手里的笔,被按住头的人有点心不在焉的盯着自己的画面,窗外清脆的鸟鸣让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易丞艺在巴黎美术学院的第一年,他十九岁,安德森·林恩已经十八岁成年··与此同时,不,或许更早之前,安德森就已经接受了下来,对于易丞艺在床上不想做到最后一步这一点,他一直都保持着很包容的态度,无所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的事以后再想。
正是因为没有给他施加任何的危机感,所以易丞艺给安德森发了一百零一张好人卡之后就在法国悠闲地过起了自己的校园生活,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仅有的一点主导感觉已经连渣都不剩,只能抱着双方生活在具有时差的两个地方不可能突然就被逮住的想法作威作福,三个月前安德森满十八岁成人礼的那天晚上或许是真的打算和易丞艺发生点什么,当时被那种即将来临的危机感吓得抖了一天,安德森出人意料的什么都没有做,很体恤的让易丞艺睡客房,风度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从那一刻起易丞艺才真正的意识到安德森已经完成了从少年到成年伟大转变,因为安德森在优雅的吻过他额头之后轻轻地说了一句“管家准备的安全套尺寸有点小,期待下次见面吧,师兄。”
于是易丞艺心惊胆战的在法国度过了那之后的三个月··后天就是学校筹备了整整一个学期的公开画展,对全国各个美院的学生开放观赏,易丞艺作为学院的油画一年级在校就读与寒假期间一共准备三件作品展出,事实上在他完成之前,买主就已经被定了下来。
“看那只飞翔的小鸟,真想把它美好的羽翼描绘下来·”安娜靠在窗边,手指对出一个取景框,跟着那只小鸟的运动轨迹不断的移动着··“那么就请现在拿起画笔,我不介意借颜料给你。”
“可是好冷啊,我的手指已经跟着我的灵感一起冬眠了,还没有醒过来·”·“画展开始前没有作品的话,你这学期都不用醒来了·”画室里又走进了一个人,棕色的头发带着天生的自然卷,他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坐到了小椅子上。
“学姐,你为什么总是走到我们画室里来”·“比起这个你有更值得注意的事情,就在刚刚你坐在了自己的早餐面包上·”·“……不,这个不知道是谁放在我椅子上面的。”
易丞艺的脸一黑,昨晚进画室开灯的时候顺手放在那里忘记拿回来了……这下就算不想出画室看来也不得不出去了,然后就要去睡觉,鬼知道几点钟才能醒来,昨晚他不怕死的又熬了个通宵画画。
“对了,我请你去吃早餐吧·”安娜笑眯眯的看着易丞艺,易丞艺站起了身摇了摇头,然后把钱包拿上之后就离开了画室··“就算你请一学年的早餐易也不可能会答应脱光衣服当你的人体模特的。”
“我说,你就不想画他还是说你更希望画那些胸部都垂到了腰上的老奶奶们”·棕色自然卷听了之后脸上起了一点点让人怀疑的红色,他转过了脸不再看安娜,整起了自己的东西。
“如果你能把裸/体模特这个念头打消掉,我觉得他还是会让你画画半身像什么的·”·“那是人类最原始的美,有没有服装的修饰是另一回事,为什么掷铁饼者不是穿着优雅的手工西装掷的,为什么没穿衣服溜着小弟弟的大卫被认为是西方美术史上最值得夸耀的男性人体雕像之一,你能理解吧。”
“那也要看易有没有为你的艺术献身的打算吧”·“所以说我现在正在拜托他·”·“但是你很烦·”·“最近很嚣张啊boy。”
“……”·易丞艺坐在学校不远处的咖啡馆里搅拌着甜牛奶,视线一直落在一个坐在花坛旁边画画的小男孩身上,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孩子正在画的画,或许那可以被命名为真正的涂鸦,但是他画的认真,所以易丞艺也看的很认真,他跟着男孩的思维一直在思考,比如为什么他手下的那根线会被画在那个地方。
最后那个小孩画的花坛和实物已经基本没有多大的关系了,但是那种大胆开放的想象力让易丞艺想了半天,一个圆形的花坛可以有这样的张力吗或者是像个橡皮圈一样任意扭曲最近他在用柳炭条画素描,手指总是会脏得一塌糊涂,但是那种大块面塑造出感觉的方法让易丞艺很受用,张驰有度的画面美得不可胜收。
他还在有点痴痴的发呆,易丞艺对面此时已经坐上了一个人,如果不提醒他一下或许再过一分钟易丞艺也不会发现他,对方在他的手里拿过了小勺子,然后轻轻地敲了敲瓷质杯口。
甜文重生年下现代架空·醒了神一样转头看向了自己对面,金色的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要稍微长了一点,大概齐耳的样子,银框眼镜换成了斯文干练的无框眼镜,蓝色的眸子看着易丞艺,似乎酝酿着不满的情绪在里面,虽然易丞艺自己也看不出来安德森那一点沉默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来了”·“不是有画展吗·”·“哦……你来看画展啊,画展后天才开始·”·“我知道。”
服务员端上了一杯咖啡,白色的雾气慢腾腾的向上升起,安德森摘下眼镜放在一边,然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有继续搭话,易丞艺也喝了一口有点微凉的牛奶,他虚岁已经二十,虽然知道现在再喝牛奶估计也不会长高了,但是还是抱有一点隐隐的期望,好歹长到一米八吧为什么一开始好好的到了一米七七,现在为止他才长了两厘米,一米七九,再一厘米就一米八,偏偏那一厘米,怎么折腾也蹭不上去了。
安德森已经一米八七了,站在一起妥妥的身高压制,现在的他已经脱离了脸上的那一点稚气,比较老成的气质再加上那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比易丞艺还要成熟一点,易丞艺再也没有底气在安德森面前装大哥,偶尔装一次还会被他带点情/欲意味的调戏一番。
所以说易丞艺真的很想知道,安德森这一套到底是在哪里学的··“我记得应该跟你说过,不要熬夜·”·安德森放下了了手里的咖啡,抬起眼睛看着易丞艺,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套动作,硬是让易丞艺整个人顿了一下。
“我没有熬夜啊……”·“师兄·”安德森认真的看着易丞艺,搞的易丞艺也不得不端正姿态对上他的目光,整个人都有点局促,上次去英国陪安德森过圣诞节的时候,安德森硬是单独把易丞艺喜欢在凌晨画画这一点揪出来和他谈过一次,说是谈其实也不算,因为他只说了一句话易丞艺就发誓再也不熬夜了。
再被他看到一个人熬夜的话,他会让易丞艺和他两个人一起熬夜··熬夜做他已经想做了很久的事··易丞艺平静的选择了拒绝··“我真没熬夜。”
易丞艺端正的直起腰,一脸我说的是真的求你快信我的表情看着安德森··“你是在撒娇吗·”安德森把手臂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支着自己的侧脸,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又透着一点轻佻的感觉在里面。
易丞艺真的要崩溃了,所以说到底是谁教的安德森可以这样对师兄说话的在这种小事上面师兄说什么就信什么不可以吗·“并没有撒娇。”
沉下脸盯着安德森,对方朝他伸出了手,还是支着下巴的姿势,易丞艺狐疑的把脸凑了过去·“你要干嘛”·“还说没有熬夜,师兄,真应该找面镜子给你,你背叛了自己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安德森轻轻地摩挲着易丞艺眼底的乌青,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控制的刚好··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易丞艺想把安德森摸着他脸的手拿开,但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搂过了脖子,然后嘴里全是安德森的味道。
易丞艺被隔着桌子来了一个深吻,他闻到了安德森呼吸的味道,脸上有点发烫,在法国,情侣在公共场所亲吻是很常见的事,但是易丞艺还是有点放不开,毕竟这种事情并没有经常做,当然没有经常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安德森没有在他身边。
“今天晚上陪我熬夜吧·”·没有彻底放开易丞艺的嘴唇,安德森是咬着他说的,易丞艺先是愣了一会,然后推辞的话马上就被大脑编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安德森就又堵住了他的嘴巴。
易丞艺唔来唔去的什么都没说出来,安德森真用起力来不是他能推开的,往死里亲了大概一分钟左右,他又松开了易丞艺··“说好的等我成年就可以,你在骗我吗”·“我说十八岁可以和你谈恋爱的意思不是说你十八岁就可以上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师兄。”
“我没骗你我哪里骗……”·还没来得及说完这一句,安德森就强硬的又吻了起来,再一次松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喘气,易丞艺刚刚差点死在这里,一使劲推开了安德森,他有点恼羞成怒。
“做就做你以为我怕你啊王八蛋”·安德森有点愣,易丞艺端起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拎起了安德森的衣领。
“先说好,我上你还是你上我·”·听到易丞艺的话安德森低下头笑了··“我说过,能反攻是你的本事·”·尽管是想象之中的回答,但是易丞艺还是听见了自己心脏碎成一片片的声音。
他当然不怕和安德森发生关系,他喜欢这个人,所以自然可以接受他身体上的接触,易丞艺怕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其实是灌/肠·早在被安德森坦白之后他就开始查资料,从被我的同性师弟告白了我该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到男的和男的是怎么发生关系的求知情人士解答再到啪啪啪可以不灌/肠吗灌/肠可以不去医院吗云云,易丞艺当时简直郁闷到了一定的境界。
这个时候他总算开始觉得男女关系才是最单纯的,一切都能顺其自然的发生,偏偏他已经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所以再怎么不想接受这一切他都只能咬咬牙全都接受了,但是要都实践到自己身上来,还是有点欲哭无泪,一个后天被掰弯的直男此时第一次怨恨起了那个把他掰弯的男人。
“把你酒店的地址发给我,我八点钟来找你——现在我要回去上课了,兔崽子,自己好自为之·”易丞艺松开了安德森的衣领,说话的语气有点咬牙切齿。
安德森看着易丞艺的背影慢慢消失,眼前很快就只剩下了塞纳左岸的风景,他把视线收回来之后,重新拿起眼镜戴上了··现在还不能直接扑倒让他闭嘴,但是接吻也的确很有用。
大哥说的果然奏效··拿出史蒂文给他的那本书,安德森继续喝着咖啡仔细研究了起来··还记得那天安德森拿着手机在纠结该不该打电话过去给易丞艺,看到自家傻弟弟那样之后史蒂文口上不说但当天晚上还是敲开了安德森的门,给了他一本自己已经研究透了的书籍,无论怎样都是林恩家的人,总不能让他继续这样犯傻下去。
两个人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大头,能走到一起不容易,以后的事就都暂且不去管它,套用一句不负责任的话,总会有办法的·只要清风相伴岁月中还能够看见彼此,能一起走下去的未来时光其实还很长。
-完-                        ·作者有话要说:到此就完结了,整个人瞬间精神百倍,番外就不定时贴出来吧,我要先撒撒欢再说,我的更新一向让人有点捉急,真的非常任性但是其实我挺在意读者留言的,每一条都会认真回复,所以只有这一章,潜水的请冒个泡吧(总觉得要被打脸orz)总之人都在成长,下一次或许再下一次,我的心态也许就又改变了,但是能在这种条件下写到这里自认为已经比较坚强了,感谢陪我一直读到这的朋友~2016,祝你幸福。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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