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送上门[娱乐圈] by 萧莫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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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送上门[娱乐圈] by 萧莫人(6)
·“我不是白靖衣,我是白镜,”白镜终于开口,头抵在男人胸口听着里面沉闷又沉重的心跳声,“他可能恨你,我……我不会的·”·“……真的”·“嗯……”·“那以后会离开我吗”·“……不会。”
“发生任何事也不离开我吗”·“嗯·”·“……真的”·“真的。”
穆枫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垂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要记住今天的话,不可以忘了·”·白镜感受着肩上的重量,支撑住他,过了好一会儿闭上眼,终于低声回应。
“不会的·”·作者有话要说:昂,虐完了……其实不虐呀⊙▽⊙穆胖好感度:★★★★★★☆(莫名其妙心里慌,掉了一个)·小白星途值:★★★☆☆☆☆(涨上来一点点啦)·虽然有点折腾,但至少可以光明正大了,嗯,风雨后的彩虹更美丽,嗯_(:з」∠)_··第44章 结盟··俩人抱了好一会儿,白镜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我得去拍戏了,凌姐在外面等我呢。”
穆枫捏捏他鼻尖,笑道,“我来都来了,还能让你跑了”·“……你跟导演打招呼了”·穆枫笑了笑,一把把他抱起来丢到床上,“一星期不见了,不想我吗”·白镜被穆枫紧紧压着,身体有些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是休息间……”·“阿彪他们在外面守着呢,”穆枫等不及地伸手扯他身上的衬衫,“这角色的衣服比《倾城劫》那一身可好脱多了。”
“你……你轻点,”白镜咳了一声,还是不放心地看向房门,“这里隔音很差……啊喂,穆枫……”·穆枫低头舔了舔他胸口挺立的小豆豆,边扒着裤子边笑道,“那你就小点儿声叫,其实大家都知道了,叫出来也没什么,来,乖,屁股抬起来。”
“你……嗯……嗯啊……你个禽兽……”·穆枫兴致高昂地禽兽了三四回才总算把人放开,白镜被他折腾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嗓子憋得发疼,等到穆枫终于爽够了才哑着声音骂他,“有完没完了,快出去……”·穆枫身子又耸了一下,低头咬他耳朵,“我二弟冷,放着暖暖。”
说着他从一边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俩人身上,侧过身从后头抱住白镜,身体又往前拱了拱,“哎呀,舒服,就这么睡吧·”·“……”白镜红着脸瞪他,最后实在也没力气,任由他耍流氓,靠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某个地方还是胀胀的,他脸色瞬间就黑了,刚要远离某只精力过剩的大王八,胸前的手臂却是一收,把他又撞回怀里,穆枫笑着从后面舔了他耳朵一下,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你那儿太紧了,我给你松松,这才第一疗程,还得加把劲。”
“……”·白镜终于忍无可忍,手肘用力往后一撞,如愿听到某人哎哟一声惨叫,然后某个罪恶的东西总算滑出了身体··身后的某个地方被大大穆撑了几个小时,现在麻得都没了知觉,白镜忍着窘迫收了几下*口,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穆枫一眼,十分尴尬地起身穿衣服。
“小白小白,你干嘛去”穆枫麻利地坐起身,某个兄弟还精神抖擞地大喇喇对着他,白镜脸色一红,接着又是一黑,毫不客气地抬脚朝他踹了过去,穆枫吓了一跳,赶忙往后蹦,捂着二弟哀嚎,“我的好宝贝儿,这脚下去你以后的性福可就没着落啦”·“你给我闭嘴”白镜把衣服穿好,站着又收缩了几下菊花,总算有了点儿感觉,心里可算松了口气,“我回房间洗澡,不许跟着我”·穆枫看着他红着脸落荒而逃,忍不住哈哈大笑,白镜在他yín荡的笑声中用力甩上门,好不容易才保持住稳定的脚步缓慢地往电梯方向走,结果迎面就遇到了阿彪非常正直的脸,灿烂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嫂子晚上好”说着还自来熟地一爪子狠狠拍在了白镜的肩膀上。
这一拍差点没让白镜跪下去,他一个踉跄撑住墙,吓得阿彪赶紧扶住他,“嫂子你咋了哦哦,老大太狠了是吗没事儿我去劝劝他,下次分期付款,不能一下子透支了”·白镜,“……”·脸上几乎要冒蒸汽,白镜甩开他好不容易又站直了,深吸口气一步步朝电梯走了。
真是什么人收什么小弟,一个个都这么没脸没皮··白镜顶着一张绯红的脸一路又遭遇了忧心忡忡看着他的罗昊和一脸“我懂的”的叶梦,以及各路眼冒粉色桃心的剧组人员,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尽了,所以等回了房间就把门反锁上,心里不放心还把锁链挂上,最后才控制不住地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十分纠结地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冲了个干净。
结果刚出浴室门就看到某只大脸的流氓头子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什么东西潇洒地翻阅着,听到动静抬起头,男人朝他露出一个特别阳光灿烂的笑脸,“洗完啦”·白镜沉默两秒,憋着气问,“你又是怎么进来的”·穆枫哦了一声,特别诚恳地回答,“反锁我让酒店服务生给我打开了,那个链子嘛……”穆枫从兜里摸了摸,把那条链子拿在手里颠了颠,“钳子夹断就好啦O(∩_∩)O~~”·白镜咬了咬牙,终于是无可奈何,狠狠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到卧室趴床上不动弹了。
穆枫屁颠颠凑够去,学着他的样子在旁边也趴成一个大字,嘻嘻笑道,“疗效如何是不是又软又热,一点也不紧啦”·“你闭嘴”白镜愤懑地瞪着他,“你脑子里还有没有点正经事儿”·“有呀,”穆枫压根不在乎他的气愤,身子一滚又趴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不过需要你配合。”
白镜戒备地侧头瞪他,“你又要干嘛·”·“嘛,你老是演别人,这回演自己吧,”穆枫笑了笑,伸手抱着他转过来,俩人面对面躺在床上,“我请了个微电影的制作团队,拍个小纪录片,拍咱俩的。”
”白镜疑惑地看他,歪歪头枕在他胳膊上,“什么意思”·“你知道不,现在小夫妻结婚前都会拍一个VCR,跟以前拍婚纱照一样,”穆枫抱着他亲了亲,笑道,“咱们也拍一个。”
“婚、婚什么……”白镜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睛,“谁要跟你拍那种东西……”·“哦,不拍喽不拍算了,”穆枫侧过身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那我睡啦,晚安啦”·白镜呆了下,心里顿时就骂了句你妹。
说不拍就不拍,这么干脆,一看就是瞎哄人的··不能再问一句么再说一下会死吗哪有问人意见否定了一句就立马算了的·哎这人真是烦人,果然是烦死人了……·白镜满脑子都想着那个什么VCR,想着想着也迷迷糊糊睡了,只是梦里都梦到了自己跟穆枫穿着婚礼的那种西服,一黑一白的,又是拍照又是摄像,等再醒来的时候,顿时就对自己很是无语。
他睁眼看到穆枫张着嘴呼呼大睡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自己真是脑子有坑,竟然会梦到跟这种缺心眼的傻瓜拍那些东西……·唉,这个笨蛋……·他就这么在晨曦中微薄的日光里,静静看着穆枫的睡脸,看着看着又不由地微微笑了笑,眨着眼睛无聊地一根根数穆枫浓密的眼睫毛。
唔,没看出来……这家伙睫毛还挺长……·嗯,以前胖乎乎的,全是脂肪,谁会注意到他的眼睫毛……·说起来,他真的瘦了好多,半个人都没了,也不知道瘦这么多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唉,可别生什么病才好……·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白镜想着想着,看着穆枫晨光下显出几分安静的睡脸,忍不住凑过头去,在他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
结果刚一抬头,就看到那双眼睛笑眯眯的,一脸得意地盯着他··“啧啧,一大早上就偷亲我,耍流氓呀·”·白镜脸上一红,咬着唇瞪了他一眼,穆枫哈哈一乐,侧过身抱住他也亲了一下,“爱死我了吧”·“少臭美了,”白镜任他抱着,看着穆枫满眼的宠溺,心里微微一动,终于忍不住问,“你昨天说的VCR……”·穆枫笑容一顿,眨眨眼,“怎么啦”·白镜垂下眼睛,小声说了一句,“你要是实在想拍……也不是不可以。”
穆枫愣了愣,忽然哈哈笑起来,翻过身撑在他身上,哭笑不得似的,“你不会琢磨了一晚上吧”·“……”白镜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也不跟自己别扭了,抬手捧住他的脸亲了一下,无奈道,“是是是,想一晚上了,穆总高兴了”·“那必须高兴啊”穆枫饿狼扑食一般亲下去,边亲边喘着气摇尾巴,“你都这么热情了,我必须不能掉链子啊,康忙北鼻,接招吧皮卡丘”·“……皮卡丘是你好吧”白镜无语地笑了笑,呼吸也随着穆枫的动作渐渐急促起来。
等一早上荒yín够了,白镜窝在穆枫怀里,挺有兴致地问,“什么时候拍去哪儿拍”·穆枫抬手擦了擦他汗湿的头发,柔声道,“去海边,澳洲,爱尔兰,挪威,你喜欢哪个”·“我都行,你定吧,”白镜眨着眼睛想了想,又问,“我戏没拍完呢,怎么办”·“哦对,我忘了跟你说,”穆枫伸胳膊把床头的一摞纸拿过来,“因为颜双儿……”顿了一顿,果然见白镜皱了下眉,穆枫咳了一声,小心说,“因为她……嗯,所以之前的剧本都不能用了,只能让女主出意外死了。”
白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现在就是这么改的,后面所有颜双儿跟我的对手戏全都改成叶梦了·”·“所以说不行,等于叶梦一个人演两个人的剧情,最后的结局还是同归于尽,这就太坑爹了,”穆枫摇了摇头,耐心给他分析,“女主跟你那么多的互动,都是最后两个人在一起的伏笔,结果互动都改成了女配不说,最后还成了BE,简直是打脸,会被骂死的。
虽然大家都明白背后的原因,但是原著党肯定不会接受女主的台词都让女配说了的这种感觉,毕竟《死亡空间》的男女主是很经典的一对,这么改完口碑会砸的·”·白镜闻言立刻点头,附和道,“我也是原著党啊,看到改后的剧本真的挺别扭的……”想了想,他又问,“那怎么办毕竟颜双儿她已经……”·“我前天晚上跟老七和方琦老师讨论了一下,决定把这部剧改成上下两部,上部就卡到已经拍完的部分,正好上一周你把跟灵树打斗的戏份拍完了,宝物拿到手了,等于男主角最初的目的达到了,同时也留了个悬念,拿到之后怎么处理,被抓住的同伴们要怎么搭救,这都是疑点,”见白镜点头,穆枫又说,“上部就拍到这儿,到目前为止都是忠于原著的剧情,所以评价会很公正,效果也会不错,再之后咱们就发表个声明,告诉观众由于颜双儿死了,后面的剧情没办法拍摄,所以方琦老师重新续写了一个新的故事,下部就是完全崭新的情节。”
白镜呆住了,惊讶道,“方琦老师同意了吗”·“给她开了个天价合同,当然同意了,”穆枫笑了笑,问他,“你作为老读者什么感觉”·白镜眨了眨眼睛,“挺期待的……”·“是吧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我们才这么做,观众都会原谅,但是咱们不乱改结局,直接新写一个续篇,看过原著的会好奇,没看过的更无所谓,”穆枫说着,把手里的纸张拿过来,手指点了点封面,“咱们前面拍的都很好,对原著粉来说已经很欣慰了,所以结局不能狗尾续貂,宁可就拍到这儿,后面直接跟着全新的第二部,只要第二部和第一部一样出彩,反而会让观众更好接受。”
白镜把那几张纸拿过来,看到封面写着【《死亡空间》下部大纲】,眼睛立刻亮起来,拿过来细读··“……开篇容炙为了搭救同伴,冒险打开了宝物,之后力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容炙单枪匹马闯入妖洞救出了乔音陨(男配)和鬼夜(女配),而女主石姒不知所踪,三人合力杀死妖王,女配鬼夜险些与众妖同归于尽,幸而被男配乔音陨救出,三人就此开始了找寻女主石姒的旅程。
在旅途中主角们得知妖王死前已打破了阴阳两界的隔阂,幽冥洞渐渐扩散,三人在找寻女主的过程中也在想办法堵住洞口,切断连接阴阳两界的冥路,就在此时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自称十四凛(下部主角之一),力量源神似女主,可他除了自己的名字外没有任何记忆,又无法掌控自身的力量,不得不通过斩杀妖魔来发泄能量。
此人遇到三人组时正和妖魔打斗,三人救下他后让他加入了小团体,于是新的四人旅途就此展开··之后在经历各种争斗后,主角们忽然得知十四凛的灵魂正是大家一直在找寻的女主石姒,当时被妖王抓住时,因为她的力量源十分特殊,妖王想取来自己使用,便剥除了她的灵魂,将她的力量注入了一个男人的尸体内,妖王正要与这个尸体合二为一时被主角们打扰,所以才会能力丧尽被他们杀死,而女主的尸体已被妖王毁灭,石姒的灵魂不得不钻入吸收了自己力量源的那具尸身,只是再醒来后失忆了,直到现在才慢慢想了起来。
·容炙非常震惊,纠结了一段时间女朋友变成男朋友的事实,之后在男配乔音陨的劝说下才决定面对他,二人花前月下再次定情,而女配鬼夜十分伤心,舍命保护了一路的男神宁可再爱一个男人也看不到自己,实在是太过痛苦。
而乔音陨寸步不离地陪伴她,终于渐渐打动了美人芳心,四人组也终于演变成了两对CP,最后和终极大魔王决战PK,拯救了人界,切断了冥路,幽冥洞也终于再次消失··之后十四凛借尸还魂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三个小伙伴最后找到了一个生辰八字最为接近女主石姒的女性尸体,找人渡魂,女主终于再次重生,从此皆大欢喜,全剧终。”
白镜默默看完,又默默给方琦大人的脑洞跪下,暗叹一句,是在下输了··穆枫在一旁十分满意地补充,“这BG\BL全齐活儿,哪边观众都能讨好,我自己是非常满意,你觉得呢”·白镜沉默片刻,无力地点头,“随便吧,你说好就好了。”
穆枫嘿嘿一笑,翻了翻剧本说道,“所以第二部的主要角色就再找一个男演员就好了,至于找谁我还没想好,这角色前期失忆,后期又是女人灵魂男人身体,内心戏不好掌握,得找个演技牛逼又颜值高的才能有看点。
不过反正方琦还在完善剧本,短期内是出不来了,演员也不急着找·上部还差个小尾巴,等你这两天拍完,咱们就去度假去~”·白镜乖乖点了点头,窝在穆枫怀里趴了一会儿,忍不住蹭了蹭他才慢慢坐起身来。
“对了,”白镜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录音里的人……”·穆枫了然地笑笑,“同一个人”·“嗯,”昨天从穆枫回来俩人就一直在滚床单,白镜现在才想起来说正事,“那个录音里和颜双儿对话的声音,就是那天绑架我的‘大哥’。”
“我猜也猜到了,”穆枫揉揉他脑袋,“这些事你不用管了,好好拍你的戏,这两天我就在酒店陪你,等结束了就去拍咱们自己的VCR去·”·白镜看看他,不放心道,“你还没查出来那个人是谁吗”·穆枫掐着他的鼻子摇了摇,瞪起眼睛来,“都跟你说了不用想这些,这是我的事儿。”
白镜咬了咬嘴唇,最后只得叹了口气,“那你保护好自己,别乱来·”·“乖,放心啦·”·等白镜走了,穆枫枕着胳膊躺在床上,眼里的笑容一点点消散干净。
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杜悠远还是秦枭,他还没有证据可以完全确定,但直觉告诉他很可能是秦枭,那个人来的突然,信息又一片空白,他前两天让陆九找几个人去假装偷袭秦枭,可很快就被他身边的保镖挡了回来,他那几个保镖身手极好,而秦枭本人看到刀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实在不是个简单人物。
可不管是白镜听到的还是那段录音里,都没有秦枭的声音,所以他又不能完全肯定和那个人有关··而杜悠远……那家伙根本就是个享乐主义,杜家也是个大财阀出身,杜悠远又是家里的老幺,所以特别受宠,对于恒远,杜悠远是基本都丢给职业经理人管理,自己除了偶尔拿大主意外整天就热衷于游历世界各地,虽然最近因为韩清才老老实实呆在国内,但那人本质上就是游戏人生,能把玩乐两个字琢磨到精髓的也就是他了。
比起什么幕后凶手,这人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的可能性更大,除非殃及自己,他是懒得跟人起冲突的··穆枫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慢慢又皱起眉头来··秦枭这个人,自己对他太不了解,资料空白是最大的问题,不像杜悠远他还算知根知底,查秦枭的话根本就无从下手。
万一他不是凶手,自己还不能乱动他,毕竟秦家老爷子还在,没凭没据的惹毛秦烁可不是好玩儿的··所以说,到底哪里能弄到他的资料呢……·穆枫翻了个身,琢磨半天也想不出来。
算了,反正已经派人死死盯住那个秦枭了,他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早作准备防范着就好,想再暗地里阴自己可没那么容易了··正这么打算着,忽然接到陆九的电话,穆枫按了免提问了句,“怎么了”·“大哥,杜总找你。”
“啊”穆枫一下子坐起来,“杜悠远”·“是,就在休息厅,要下来见见他么”·“他来干嘛”·“说是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陆九顿了顿,说道,“关于秦枭的。”
*****·穆枫推开门看到杜悠远正悠哉地握着个杂质翻阅着,抬头看到他进来,再次冲他露出一个完美无缺的温柔笑容,“穆总,早·”·基于对这货上辈子长久地靠着一张脸在情场上凌驾于自己头顶的行为的鄙视,穆枫仍旧很是不爽他,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对面,抠了抠鼻子,“又干嘛。”
杜悠远无奈地笑道,“怎么总觉得你对我有敌意”·“啊,因为你太帅·”·杜悠远:what the fuck……·“……这方面,穆总现在也不差么,”杜悠远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住招牌式微笑,“所以您讨厌秦枭也是因为他太帅了”·穆枫眸子一沉,转瞬也跟着假笑道,“杜总这是什么话,我干嘛讨厌秦总呀”·“不讨厌他你干嘛派人成天跟踪他”杜悠远仍是笑。
穆枫笑不下去了,这假惺惺的范儿自己是败给他了,干脆开门见山,“行了行了,你丫到底要干嘛玩意儿·”·杜悠远这回是真乐了,“我看你也不怕他发现,怎么着,你和华烁又撕上了”·“啊,我俩撕,你上位,多好的事儿啊,”穆枫盯着他腿上的档案袋,懒得绕圈子了,“所以你不好好看戏,跑过来挑拨离间干什么”·“我这是雪中送炭,怎么叫挑拨离间了”杜悠远顺着他的目光拿起那个档案袋,晃了晃,“秦枭的所有资料,保准有你用得上的。”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穆枫盯着他看了半晌,慢慢也坐直了身子,抱起手臂,“条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时间,”杜悠远把东西放到两人之间的茶几上,修长的手指压在上面,朝穆枫的方向微微一送,“韩清的解约合同给我,这东西就是你的。”
·穆枫登时就呆了,尼玛爷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说这个·穆枫一脑袋黑线,无语地瞪着他,“你就为了韩清跑来跟我结盟”·“什么叫‘就’为了韩清,”杜悠远挑了挑眉,“就许你为了白镜赴汤蹈火,我就不成了”·“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杜悠远慢慢收了笑,定定看向他,“《死亡空间》是天娱几年前就在谈的项目,最开始的主演名单是韩清,我没说错吧”·穆枫没说话。
“《弄臣》的后期宣传资金撤除,所有有关韩清的通告临时取消,是你下的命令,没错吧”·穆枫仍是镇静地看着他,眸色渐渐深了··“之后你给他的《决战》,二流导演,三流剧本,四流宣传,纯粹的自生自灭,你这和雪藏有什么区别”·穆枫听到这儿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来打抱不平早干嘛了。”
杜悠远又笑了笑,收回手来,“我是让他明白,在你这里不会有前途了,可惜他不相信,还在等你,我只能让他受点打击好好看清楚·”杜悠远说着,又坦然地笑道,“前段时间天娱差点垮了,说老实话,我倒是希望你没撑住,天娱没了,他自然也就是我的,可惜很遗憾,你又赢了,短期来看也不会那么容易垮掉,我只好来蹚这趟浑水了。”
穆枫默了一会儿,垂头看着那档案袋,半晌才说,“你是认真的”·“否则你以为我愿意得罪秦爷我爸要是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杜悠远又靠回沙发,淡淡说道,“资料绝对属实,这点可以放心,秦家和我们家是世交,我拜托我老爸的人查的,费了点儿时间,好在没让我白等那么久,”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只要单方面和韩清解约就可以,违约金我给你,对你来说是一箭双雕的交易,反正你也不疼他了,给了我没有任何损失。”
穆枫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那个档案袋,看到背面写好了目录,什么生辰八字,亲属关系,成长经历等等,很齐全,他看了看杜悠远胜券在握的神情,终于哼笑了一声,把东西收进了怀里,“行吧,我答应你。”
杜悠远眸色一亮,脸上的笑容顿时深了许多,看起来没那么假了,“那多谢了·”·既然已经算是半个盟友,穆枫对他也客气了一些,“你自己过来的”·“呵,”杜悠远又是一声无奈的笑,“你看,再把韩清放你手里,他以后指不定饭都吃不饱了。”
“……什么意思”·“他的新戏也在这个小镇取景,我跟他过来探探班,顺便找你要人·”·穆枫哦了一声,他现在除了白镜,旗下艺人如何的确是不太关心,毕竟手底下的经纪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他的心思也就放在了公司的发展上,艺人接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也没功夫管。
不过曾经,也只有韩清是一个例外,可惜都已经过去了··穆枫看着杜悠远笑眯眯的模样,也不知道韩清落在这只老狐狸手里是好是坏,但至少这笔交易对自己是绝对有利,不管这资料是真是假,总归会有些蛛丝马迹,而韩清在天娱发展远不如在恒远,于他于自己,都算是好事。
穆枫也不多想了,起身朝杜悠远伸手,“那就这样吧,等他的新戏拍完,回头我联系你·”·杜悠远也伸手过去,两只大王八郑重地握完手,也就算是和解了。
“说起来,你的小白真是个祸水·”·穆枫挑眉,“怎么”·“我旗下现在最火的两个人,薛谦和罗昊,但凡有关他的事都想站出来给他说话,争着抢着替他出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拦下来几回,也是心累。
不是我不想帮你,你媳妇儿成天招黑,我可不能让他们被牵连进去·”·“那是我家白白人缘好,招黑怎么了不懂越掐越红的道理么”穆枫立刻维护自家媳妇儿,顺带讽刺对方一句,“你得让韩清学学,别成天跟个刺猬似的,他以前出点事都是我找关系压下去的,哪有几个人为他说话”·“你懂什么,他就是那股刺头劲儿才招人爱,你喜欢温润的,我喜欢傲娇的,咱们谁也别和谁比。”
“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过怎么说,韩清演技是真好,我家小白这点是还需要提高,这我承认·”·“嗯……不过白镜能忍,隐忍这一点是很好的优点,韩清也需要学习,回头我教教他。”
“是吧,我家小白哪儿都好,又帅又乖还对我死心塌地的·”·“你要这么说韩清也不差,帅这点没得说,乖不乖无所谓,对我乖就成了。”
于是……某两只总裁大人就在互相炫耀互相较劲儿的幼稚对话中,没营养地过了一上午,最后话题延伸至调教老婆的心得交流以及什么样的姿势和节奏更有挑战性,总之,内容越来越污,表情越来越猥琐,白瞎了两张英俊的脸,简直不忍直视……·*****·白镜上午的戏份不多,很快就拍完了,他回到房间找穆枫,却被告知某人正和杜悠远谈正事儿,他顿时就有些奇怪,回头问唐小糖,“杜总怎么到这儿了”·唐小糖挠挠头,啊了一声,想起来,“我记得小赵……哦就是韩清的助理,她说韩清这两天也要来这儿拍戏呢,杜总来看他的吧。”
“韩清在这儿”白镜惊讶地看她,“他拍什么戏”·“好像是叫《决战》什么的,不是很有名的导演,演卧底警匪片,韩清演一个卧底警察,造型是相当帅呢”唐小糖眼睛亮起来,“白哥,咱们去看看呀我记得小赵说的地方离咱们这儿不远,我打个电话给她,咱们跟着她溜进去看看,准成”·白镜顿时哭笑不得,“你不是薛谦的粉么”·“我是所有帅哥的粉而且韩清虽然有时候咄咄逼人的,其实是刀子嘴,心软着呢,我刚来天娱时候被老人欺负,韩清还帮我把她们骂了一顿,所以我挺谢谢他的,”说着,唐小糖摇了摇他的手,“白哥,就去瞅瞅呗,反正穆总忙着,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呀。”
白镜看她一撒娇,顿时就投降了,其实他也有点想旁观一下韩清的演技,那人虽然还没到薛谦那般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比自己厉害多了,旁观着学一学总没有坏处,反正呆着也没什么事,也就点点头顺着唐小糖了。
·阿彪等人自然还是远远跟着,白镜的出行还是很自由的,不用事事都和穆枫报备,反正也就是到另一个片场串门,小弟们也就都跟在了嫂子后面·正当几个人快到片场的时候,刚要打电话的唐小糖望着前方的表情忽然一惊,愣住了,“天,那是什么……”·白镜回头,也惊住了。
不远处,滚滚浓烟四起,冲天的火光映得那一片天空十分刺眼··白镜等人震惊地反应过来,“着火了”·几个人赶紧跑过去,果然是片场失火了,且火势十分凶猛,一大波人灰头土脸地站在街道边上,唐小糖眼尖,一下子认出一个瘦小的女生,赶忙迎上去,“小赵”·那叫小赵的姑娘一抬头看是她,顿时眼泪都要流出来,“小糖,你怎么来了……片场……片场失火了……”·“你别慌,别怕,这……这怎么回事”·“不知道,拍着拍着突然起火……”小赵看到白镜,再看看唐小糖,猛地想起什么似的,惊叫道,“天啊,韩哥”·“什么”·“韩哥……他、他去洗手间了……”·白镜和唐小糖心里跟着一紧,赶忙回头在人群中寻找,哪有韩清的半个影子小赵找着找着,最后慌得没办法,干脆扯着嗓子喊起来,“韩哥韩哥你在不在”·“韩清你们有没有人看到韩清”白镜回头对着乱糟糟的人群喊。
终于有个瘦高的男人边咳嗽边回答,“我在洗手间看到过他……”·“没出来吗”·“不知道啊……起火的地方离洗手间最近,我哪有空看他……”·小赵顿时急哭了,“怎么办……韩哥出事我就死定了……”·“你别慌,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唐小糖在一旁安慰她,可眼前的火势实在是太凶猛,唐小糖都感到眼眶湿了起来。
“来不及了,”白镜看着不远处的火光,深深吸了口气,“我去救他,小糖,你们在这儿等消防员过来·”·“白哥你干什么”唐小糖赶紧拉住他,“你疯了这么大的火”·“我做过临时消防员,知道怎么救人,你放心,”白镜回头看着要阻拦自己的阿彪他们,皱起眉来,“别挡着我,韩清有危险。”
“我这要是让你过去了,老大会扒了我的皮的”阿彪朝他喊,“嫂子你别想过去,等消防员过来”·白镜皱紧了眉,看着汹涌的火势再也没有耐心,瞅着几个小弟错开的缝隙,几个闪身就把人甩到了身后。
“嫂子白镜”几个人追不上他,阿彪急得跺脚,犹豫了一下终于狠心道,“都冲进去找实在不行就把他打晕了带回去”·“是彪哥”·几个高壮的男人对着火场冲了进去,留下唐小糖死死抓着小赵的衣服,整颗心脏都揪到了一起。
上天保佑,千万不要出事啊……··第45章 和解··白镜迎着浓烟冲进火场,刚一进去就被烟熏得呛了一声,火势非常凶猛,眼前的路被黑烟覆盖得根本看不清明,他边咳边眯缝着眼睛找寻洗手间的方向,边找边喊,“韩清韩清你听得见吗”·根本没有人回应,白镜听到身后又跟过来几个脚步声,他也来不及回头看,猫着身子继续往里跑,火舌就在身边乱窜,白镜想着当初做消防员时候培训过的要点,一边捂着口鼻一边弯下身子绕开烟火尽快地辨清方向,终于,一个洗手间的指示牌映进眼里,白镜心头一喜,赶忙暗吸口气跑了过去。
洗手间是火灾现场相对安全的地方,他弯着腰循着路总算看到挂着男士标志的门,他用力推了推,竟发现那门锁死了,门框边上也已经有火苗烧了起来,黑烟不停从门缝往里钻,他心里一紧,总算明白过来韩清怎么没跑出来,便扯开嗓子喊,“韩清你在不在里面”·里面立刻有人回应,声音却很沙哑,“我在我出不去”·“门锁死了,我踢开它,你往后退”·韩清根本顾不得说话的是谁,立刻跑后面一些,担心地喊了一句,“门上也起火了,你小心一点”·白镜蓄起力气狠狠踹过去,木门颤了一下,还是没动,他心里一急,忽然听到身后有几个人在喊他,立刻回头也吼过去,“阿彪我在这儿带他们都过来”·阿彪他们从进了火场就看不清白镜了,这会儿听到声音总算寻过来,兜头就是一句,“嫂子你疯了快走再不出去就出不去了”说罢就急忙抓起男人的手臂往外拖。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白镜甩开他,大声喊,“人找到了,就在门里面,你们都过来跟我一起踢,把门踹开”·阿彪说不动他又扯不过来他,心里一急只得回头对着几个人喊,“都他妈过来踢,赶紧踢开”·几个人已经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只想着赶紧逃出去,都拼了吃奶的力气往死里一起踢门,那门偏偏锁得太紧,踹了几脚都没踹开,周围已经被大火烧得啪咔直响,房梁上都开始冒烟了,众人热得像是被丢尽了火炉,汗水都贴在衣服上,汗津津的直犯恶心,门上的火势更猛了,几个人踹得心惊胆战,恐怕烧到自己腿上,不太敢用力了,白镜再次狠狠踢了一脚,朝着里面又吼了一句,“韩清你把外套脱了,拿到洗手台浸湿了往门上拍”·里面顿了一瞬,忽然问了一句,“你是白镜吗”·“别说废话,快点”·里面终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里面的门上便有东西拍过来,烧着的火苗熄灭了一些,有了一米宽的距离可以使力了。
白镜深吸了口气,侧头朝小弟们看了一眼,沉声道,“一起用力来,一”·几个人再次蓄起全力,狠狠朝大门猛踹了下去。
“咣”·大门终于被踢开,韩清惨白的脸出现在眼前,白镜顾不得他的心情,迎头过去拉住他的手把他往里推,洗手间里的空气还算干净,众人都冲进去缓了口气,白镜看着大家灰突突的脸,喘了几口气费力地说,“把外套都脱了,弄湿了披在身上,领带都拿下来,弄湿了盖住脸,快点”·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白镜拉着发呆的韩清走到洗手台,疲惫地脱了衣服对着水冲,边冲边催促他,“快点,别发呆。”
韩清咬着牙艰难地说,“你怎么在这儿”·白镜的动作一顿,声音缓了缓,“出去再说吧,”他看了看韩清身上单薄的衬衫和手里一层薄薄的外头,眉头皱了起来,“你衣服太薄了……”·“什么”·白镜四下看了看,小弟们因为都是正装都有领带,他和韩清都没有,他想了一下,终于定下心神,伸手把韩清抱过来,然后拿着自己湿淋淋的衣服一起盖在了头顶,韩清被他一下子抱在怀里,身子蓦地一僵,倒是没动,皱着眉头瞪他,“你干嘛。”
“你衣服太薄了,不顶用,”白镜抱着他当先走到门口,回头冲众人喊,“都准备好了吗”·“好了好了,嫂子,可以冲了”·“好,”白镜又侧头看向韩清,喘着气说,“我带你冲出去,咱俩用你的衣服捂着脸,千万别放开,知道吗”·“……”韩清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终于是没说什么,僵着脖子点了点头。
门外已经一片火红,浓烟和火苗蒙蔽了所有人的视线,白镜深深吸了口气,黑眸蓦地一沉,终于大喊了一声··“准备”·*****·消防员刚刚赶到,唐小糖和小赵立刻跑出去,急得满脸是汗,“快里面有好几个人刚才冲进去救人了”·领头的消防员一愣,顿时就怒了,“疯了吗,这火势进去救人不要命了”他回头招呼同伴,急迫道,“先救人,里面有人”·消防兵们也立刻紧张起来,就在队长命令下达的瞬间一猛子冲了过去。
忽然,迎面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唐小糖惊喜地跑过去大叫,“白哥”·小赵也跑过去,哽咽着喊,“韩哥,你没事吧”·白镜终于松开韩清的肩膀,几个人松了口气,都开始没命地咳嗽起来,韩清憋在里面半天,被烟呛得最久,这会儿咳得也最厉害,整个心肺像是都要烧起来,憋得他想大叫一声,如果不是白镜他们赶过来踢开门,自己准是活活熏死在里面了,他一边咳着一边侧头盯着被唐小糖小心翼翼拍着脊背的白镜,等稍微缓过来了才犹豫着走过去,咬着唇很小声地快速说了一句,“喂……咳咳,谢了……”·白镜抬头看他,眼睛也咳红了,边咳嗽边摆手。
消防员们看人都没事儿,也放下心来,改变了战略安心救火去了··阿彪等人也总算缓过神来,刚要过来问问白镜怎么样了,忽然就听不远处两声急促尖锐的刹车声响,接着又是两声砰砰的关门声,之后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后的跑过来,一人抓过一个一下子带进怀里,异口同声地急声喊了一句,“有没有事受伤了没有”·众人,“……”·动作太齐,表情太一致,众人默默吃了一袋狗粮。
白镜刚要说话,抱着他的人立刻又松开他,回过头怒火冲天地一猛子敲在了阿彪的脑袋顶上,“你们怎么回事儿让他往火场里冲,都他妈瞎了啊”·阿彪委屈地挠头,白镜赶忙拉住他,及时挽救了其他人的脑袋,“我自己要进去,他们挡不住。”
穆枫气得心肝都在颤,回头再次确定白镜没任何问题,才忍无可忍地骂道,“你疯了这么大火也敢冲进去,不要命了”·“他是为了救我,”一直窝在杜悠远怀里的韩清此刻推开他,喊了一句,“你要骂就骂我,跟他没关系。”
穆枫一愣,连杜悠远也愣了,后者立刻又抱住韩清左左右右地细看,皱眉问,“救你你怎么没跟大家一起跑出来过来我再看看,受伤没”·“我没事,”韩清摇摇头,回头又看向穆枫,“我去洗手间,大门突然锁了,然后就起火了,我打不开门,白镜带人来救我的。”
穆枫和杜悠远都是一惊,继而两人对视一眼,都咬牙切齿起来,“你进去时候门什么样子的”·“开着的,还有个拖把支着……”韩清被这么一提醒,惊住了,“有人……有人故意纵火”·“不仅是故意纵火,是故意要杀你,”穆枫收回眼来,低头看向白镜黑漆漆的脸,“对小白没法下手了,就对你下手,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天娱。”
韩清愣愣盯着他,傻住了,“杀我干什么我现在拍的戏又不怎么火……”·杜悠远慢慢用力抱住他,声音很沉,“你原来是天娱的一哥,最近两年不受待见已经让粉丝们很心疼了,如果出意外就这么死了,你的粉丝们会骂死穆枫,顺带又骂死勾引他的白镜,他俩刚刚扭转的形象又会跌落,这人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杜悠远暗暗磨了磨牙,一向冷静的声音也躁怒起来,“当你和颜双儿一样没人护着么”·韩清呆了一呆,看着穆枫阴沉的目光,又看看白镜沉默的样子,难以置信地问,“你之前……出那些事,不是意外是有人一直在害你”·白镜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穆枫忽然回头,看着一群噤若寒蝉的围观群众,沉声道,“都听清楚了吧,今天这是有人故意纵火,要不是韩清被救回来那人就得逞了,你们该发微博的、该写新闻的,自己看着办。”
说罢,他脱了衣服披在白镜身上,抱着他的肩膀转身就朝着车子走了··杜悠远也脱了衣服盖在韩清身上,然后回头盯着身后逐渐熄灭的火势看了半晌,忽然眯起眼睛,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抱住韩清边走边说,“言叔,有个事儿想拜托您再查一下……”·*****·穆枫抱着白镜回到酒店,等进了门就松开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闷头不说话。
白镜抿了抿唇,坐在他旁边低低叫了他一声,“枫”·穆枫仍是不动,两手撑在膝盖上,抵着垂下的头看着地板,白镜看不清他的表情,直觉他现在很恼火,便小心过去坐在他旁边,沉默着没说话。
白镜一坐过来,穆枫身子一僵,终于忍不住猛地抬起头来,控制不住地吼道,“你疯了你去救火你出事了怎么办你出事了我怎么办我告诉你白镜,今天你要是有个万一,我拼了命也要把那些人全砍光了统统都他妈下去给你陪葬”·白镜被他吼得心脏一哆嗦,咬着唇垂下头不吱声。
穆枫瞪着眼睛喘着气,胸口又疼又闷,他不想喊他,可不知道怎么泄了心里这股火,他急躁地站起身子,实在控制不住脾气,转身就想开门出去透气,可刚站起身,身体忽然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白镜的头倚在他肩膀上,手臂抱在他胸前,声音有些涩,“是我冲动了,你别生气……”·穆枫听得心里猛地一疼,那股邪火瞬间就降下去一半,僵着身子不动了。
白镜咬了咬唇,在他脖子边上小声说,“我以前当过消防员……眼睁睁看人烧死过,我看不下去……”他顿了一下,低落地说,“我以后会小心的,你不要生气……”·被他这么小心的语气一哄,穆枫那半管子气也瞬间清空了,心里也跟着翻腾起来,忍不住回身抱住男人冰凉的身子,过了很久才长长叹了口气。
“对不起,不该吼你的,”穆枫伸手一点点擦他灰突突的脸,“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刚才吓得我心脏都要停了知不知道”·“嗯……”·“再不许逞英雄了,听到没”·“……嗯。”
穆枫看他缩在怀里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跟着一软,终于是又叹了口气,一点点擦干净他的脸,“你去洗个澡,洗完好好休息·”·“……你又要干什么”·“我去找杜悠远,”穆枫顿了一顿,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们两个手里掌握的信息都太零碎了,合起来整理一下也许能查清这个畜生到底是谁,放心,天黑前我就回来。”
白镜沉默了一会儿,低头蹭了蹭他,“好,我等你·”·穆枫搂了他一会儿,又凶巴巴地说道,“下次再不许这样了·”·白镜郁闷地乖乖点头。
穆枫松开手,心里又是一叹,这家伙,骂也不是,吼也不是,吼完了自己又心疼,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他抬手揉揉白镜的头发,走之前忍不住又看了白镜一眼,直到对方冲他笑了笑,他才放心地关门走了。
白镜窝在沙发上呆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把闷闷的情绪整理好,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又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直到天快黑了房门才再次被人推开··穆枫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进来看到他窝着,走过来坐到床边捏了捏他的鼻子,“吃饭了吗”·“没有,等你呢。”
穆枫拉他起来,顺手把一旁的衣服递给他,“走吧,杜悠远请客,谢谢你救了韩清·”·白镜侧头看看他,抿了下嘴唇,哦了一声··穆枫一下午的火气全消了,更因为一些进展心情好了不少,他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冲动,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干脆把人抓过来抵在墙上狠狠吻了下去。
男人的吻又冲又霸道,白镜被他又是咬又是舔,吻得全身都酥了,喘气都有些费力,穆枫扣着他脑袋吻得狠了,又变着角度吻遍他牙床内的每个角落,直到把人亲得腿都软了才松开手,暧昧温热的呼吸在他耳边沉重地漂浮着。
“没生我的气吧”穆枫低低说着··白镜摇摇头,抬手搂住他的腰,“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穆枫被说得心里一疼,明明之前还觉得理直气壮,此刻看白镜这么乖顺又温柔的模样,反倒开始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又可恨,顿时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对不起,以后我再吼你你就揍我,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白镜勾着嘴角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走吧,吃饭去吧·”·“嗯·”穆枫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拉住他的手出门走了。
说是请客还真就只有四个人,韩清一晚上都在偷瞄着白镜,欲言又止的,白镜看得好笑,便主动跟他说话,结果他又耷拉下脸来,哼了几声,哼完了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回话,总之是别扭又纠结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而那边两位是一直有说有笑,显然革命情谊瞬间就深厚了,果然男人间的友情就像那龙卷风一样,说来就来,挡也挡不住……·韩清哼唧哼唧地说了几句,每回一句话就离白镜近一点,最后只差一拳头距离了,才总算先开口问问题了。
“喂,是谁害你啊”·白镜摇摇头,看了看杜悠远,“杜总没跟你说吗”·“他不让我管,我也懒得问他了,”韩清撇了撇嘴,上下又看看白镜,“你没受伤吧”·“没有,你呢”·“被你搂那么紧,我想伤也伤不着好吧。”
韩清鼓了下腮帮子··白镜只得又笑了笑··韩清看着他的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不起·”·白镜一愣··韩清皱着眉,撇开头又说,“以前所有的事。”
白镜明白过来,又是笑笑,“你说的也没错,我演技本来也不行·”·韩清咽了口唾沫,又哼了一声,不经意似的说,“那……我教你呗”·“嗯”·“我……我好歹也是科班出来的,学过好几年,你这种野路子冒出来的,演不好也算情有可原吧,”韩清扬了扬下巴,眼神闪躲着咳了一声,“反正我拍戏时候也住这个酒店,没什么事你就过来吧,我教教你怎么演,推荐你点书和学习资料什么的。”
白镜眨了眨眼睛,忽然一乐,眯起眼睛笑了,“好,谢谢·”·韩清被他笑得脸一红,撇开头又哼了一声,“别以为我这是跟你和解了,我只是报恩。”
“呵,好·”·韩清又咳了一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趴桌子上不说话了··等散了饭局回到酒店,穆枫跟他躺在床上咬耳朵,“看你和韩清相处得不错”·白镜笑了笑,“还好吧。”
“哦,那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不”·“嗯”·“《死亡空间》下部的那个男主角,那个十四凛,让韩清来演,怎么样”·“……啊”白镜愣了下,回过神点了点头,“可以啊,他肯定演得特别好。”
“嘛,我其实是又被杜悠远趁机剥削了一下,你要是不反对就最好了·”穆枫亲了亲他,把被子拽了拽,“好了,折腾一天了,睡吧·”·白镜往他怀里凑得近了些,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小弧度。
“嗯,晚安·”·*****·两天后,《死亡空间》第一部顺利杀青,穆枫请全剧组胡吃海塞了一通,热热闹闹地散了场·而与此同时,因为韩清片场失火事件,网络上开始出现了一些零星的传言,说白镜出道开始遭遇的几次危机都是有人故意陷害,主要目的是为了打垮背后的天娱影业,而如今白镜和穆枫出柜,凶手又想借由韩清来陷害天娱,此次火灾便是证据之一。
刚开始对这消息最为敏感的是白镜和韩清的粉丝,之后由于和威亚事件相关的薛谦、颜双儿事件相关的叶梦,以及前段时间刚遭遇火灾的韩清等人纷纷为相关新闻点赞,导致关注的人越来越多,众多网民开始猜测凶手到底是谁,阴谋贴层出不穷,甚至出现了一些挺有干货的爆料艾特了天娱的官微,而调查颜双儿事件的重案组也开始介入查证此传言,一时间全民都帮着天娱找寻凶手,纷纷表示以后天娱旗下的艺人再出什么黑料都会仔细甄别,不会再一头热地被人当枪使。
于是天娱就这么被正直的网民们想象成了总是被人泼脏水需要保护的弱受形象,而穆枫和白镜之间的恋情更是成了一级守护对象,网民们愤慨地放言,谁敢再黑穆总和大白就是跟全国人民过不去,不管那人说的是真是假,先喷你丫的再说。
于是,天娱就这么多了一群死忠粉,直到《死亡空间》上部正式在各大视频网站和电视台播出,不管是原著党还是观剧党全部进化成了天娱的脑残粉,纷纷表示天娱出品,必属精品,以后不管天娱出什么都会支持到底。
这部剧不仅忠于原著剧情,特效和演员的演技都是上上流,再加上原作者方琦的肯定,以至于死亡空间的话题量和搜索量在同期遥遥领先,大结局当晚甚至打破了维持了二十多年的电视剧收视纪录,之后观众们在各个社交平台通宵达旦地讨论和猜测下部剧情的走向,三天三夜过去这股热潮都没有减退。
至于主演白镜等人更是因此红到发紫,叶梦作为一个刚出道的新人都接到了世界一流品牌的代言,更不要说男主角的扮演者白镜了,他本来从出道至今就一直站在风口浪尖,此刻再次大红之后有痴迷他、追捧他的,也有批评他演技、讽刺他借老总上位的,总之仍旧是一贯的褒贬不一,但也仍旧霸占着话题性第一的位置。
而天娱似乎还不怕事儿大,刚有人讽刺白镜背靠大树好乘凉,官微就转发了那个评论,还特别贴心地回复了一句,“这就是爱,你不懂哟(~ ̄▽ ̄)~”【附上VCR一个】众人自然是立刻点开视频,之后全体沉默半秒后,继续怒艹互联网的各个角落。
这是一个制作非常精良的表白视频,以穆枫的角度讲述了他爱上白镜、追求白镜的过程,还记录了两人一起生活后的点滴小事,穆枫的声音特别低沉又有磁性,像是磨砂石在耳边不轻不重地娓娓道来——白镜在家里做饭,穆枫为他打下手,白镜睡着了,穆枫给他拿盖上被子,白镜拍戏累了,穆枫过去抱着他入睡,白镜被黑粉们攻击难过了,穆枫哄着他一声声安慰他……那背景音乐,那取景角度,那光影效果,简直就是对单身汪们毫不留情地刀刀会心,穆枫还曝光了当初在小公寓楼上买下的健身房,讲着自己从两百多斤减到完美一百四十斤的心酸历程,还大大方方地秀了一下腹肌人鱼线肱二头肌,并且自黑地拿出自己以前的照片一张张对比。
视频的最最后,是一排老胶卷一样从左到右一张张晃过的照片,都是穆枫二十岁时候的模样,视频就在这些少年穆枫的照片过渡中渐渐走入了尾声··“我有时候想,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你,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在我最完美的时候,让你可以从最初到最后都对我有着最美好的想象,可现在我又看开了,我曾经堕落过,被很多人用很难听的词辱骂过,可这样的我却拥有了你这样干净又温暖的爱人,你愿意接受我,愿意爱我最糟糕时候的样子,所以小白,正是这样的你才让我看到爱情本该有的样子,是你让我相信这个我曾经以为非常可笑的字眼,虽然很多人仍在质疑我对你或者你对我的感情,但这些都无所谓,我知道就好,虽然我已经不年轻了,你却仍风华正茂,也许十年、二十年后,我除了金钱也再无法给你更多的东西,但我还是很贪心,很想跟你一起走完这一生,想在每天醒来的时候,像现在的每一天一样,能够对你说一句,宝贝,我爱你。”
如此煽情而赤果果的表白简直是要人命,从没有一个官微的微博会被转发到这么恐怖的数字,而穆枫也因此成功化身为史诗级少女杀手,以至于江湖传言,在当今的相亲市场,只要对方姓穆就会莫名其妙地大大加分,如果曾经是胖子那更是立刻被姑娘们另眼相看,导致各位相亲男恨不得到处张扬自己从来就不是个认真的瘦子,时不时总会胖那么一下,而自己的祖上曾经传说是姓穆的,直到第八十八代曾曾曾曾祖父时才分了姓氏,可自己骨子里还是穆姓子孙灵魂深处也仍是个执着的胖子·江湖因此沸沸扬扬,而男主角白镜终于在某天清晨亲自转发了那个视频,非常含蓄地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少男少女们立刻又炸了,各种限制级提问发了疯似的钻出来,连带着天娱大楼下也天天挤满了无数狂热的粉丝··而此刻,无时无刻不被网友们议论的大白同志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推搡着某只精力过剩的种马,哑着嗓子无奈地求饶,“我真没力气了,你让我歇会儿吧……”·穆枫扁着嘴伐开心,忍了半小时后还是忍不住再次提枪上阵,直到白镜在自己怀里被做得晕了过去才心满意足地罢休,哼着曲子把人抱到浴室洗澡,然后看着眼前彻底昏迷了的人,某人的狼心狗肺总算有了点儿歉意,好不容易才把又抖擞起来的兄弟给压了回去。
在水里泡着,穆枫边给白镜清洗边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自从杜悠远跟自己站在一个战壕之后,盯着秦枭的人手翻了一番,杜悠远说服了当年跟着他老爹打天下时候的一个圈内老人,动用了杜家的力量将秦家的家底翻了个彻彻底底,秦枭的确和穆枫之前料想的一样是那个女仆死前生下来的私生子,只不过秦烁从他一出生就把人送到了意大利,所以秦枭在中国的经历几乎就是完全空白,如果不是杜家老爷子和秦烁关系不错,这些秘闻实在是很难再被翻出来。
·不过从秦烁目前对秦枭的态度来看,他其实很疼这个小儿子,也觉得这小儿子才有自己年轻时候的风范,可他碍于太太的颜面,一直不能给秦枭实权,直到秦非差点把华烁搞砸,秦枭才总算有了上位的机会,不过秦老爷子为了安抚妻子,便和秦枭定了个约定,只要他把华烁带到业界第一的位置便承认他的身份,华烁也会从此交到他手里,所以从以上这些资料来看,秦枭的确有充足的理由来处处陷害天娱,只不过就算穆枫和杜悠远俩人心里清楚,却仍是没有东西能证明是他指使人做的,动机强是一回事,证据确凿是另一回事,所以杜悠远的人和穆枫的人两边都在忙着找证据,只要能证明那段录音里说话的男人和秦枭有关系,他们就可以借警方的手来一举端掉整个华烁。
穆枫不禁怀疑,上辈子加害自己的没准也是这个秦枭,秦非只是在台前被他利用的幌子,只不过上辈子天娱没有发展这么快,自己也没有爱过任何人,没有任何弱点,所以秦枭就算想害自己也很难找到突破口,才让自己多活了十年,而现在,因为自己的重生,因为天娱发展的速度,也因为自己对白镜的宠爱,一切阴谋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他有种预感,自己和这个秦枭早晚会拼到你死我活的程度,绝不仅仅止于商业竞争这么简单。
白镜仍在他身前沉睡着,穆枫缓过神来,看着男人苍白的脸,恍惚就又想起那个曾为自己孤注一掷又绝望痛苦的白镜,那个人上辈子沉闷又孤独,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阴影里,没有一丝活气,而如今怀里的这个人,会撒娇也会生气,眼里也是温润又干净的目光,虽然仍是话不多,却活得很坦荡,也开始爱笑了,是他把白镜宠成了这个样子,他甚至想,也许这是连他作为沈漠风都没有见过的,属于白靖衣的最初的模样。
他很高兴白镜能像现在这样单纯得没有一丝杂质,白镜没有记得任何事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恩赐,他不敢肯定上辈子的白镜再活一次还会不会原谅自己,他把他伤得那么深,那么重,他甚至都不太敢直视那个人的眼睛,想到那人喃喃喊着陛下的样子,他只感觉到刺骨的疼和悔恨,那个样子的白镜,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无法弥补他,他甚至连爱这个字都不敢对那样的他说出口。
穆枫低头看着白镜红润的嘴唇,忍不住亲了一下,慢慢把人抱紧了··“小白,你不记得所有事,真是太好了,”他喃喃说着,在他耳边又亲了一下,“我会守着你一辈子,再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了,我跟你发誓。”
怀中的人似乎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很低很低地轻轻叫了一声··“陛下……”·穆枫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凑过去一些,可男人只是轻喊了一声便不说话了,穆枫也没在意,小心把人从水里捞出来,身子擦净了,又轻轻抱回了床上,然后搂着怀里的人也渐渐睡了过去。
黑夜逐渐暗得深了,寂静无声的房间里,一个男人带着痛苦又依恋的声音再次低低回响起来··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陛下……”·作者有话要说:穆胖好感度:★★★★★★★(所谓爱就是做出来的……做着做着又涨回去了⊙▽⊙)·小白星途值:★★★★★☆☆(《死亡空间》大火+救火见义勇为新闻,涨了两颗~)·另外,大家对韩清的评价褒贬不一,这点稍微解释下吧,目前文里是穆胖重生后的韩清,没有上辈子那么扭曲,还是处于别扭又挣扎的阶段,毕竟前世的他压抑了二十年,和现在还是有出入的,另外前世的韩清并没有想杀了穆枫,这点再强调下,他只是想摆脱他,结果被人利用了。
所以希望大家不要用上辈子韩清的所作所为来评判现在文里的韩清,当然如果还是对他非常厌恶,那我也只能说抱歉没写好不好意思了,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看法都是好事,但请不要用太过攻击的语言来攻击有不同想法的读者,毕竟每个人对文和角色都有不同的观点和感悟,没必要让全世界都认同自己的想法,就说这么多了,嗯。
·第46章 栽赃··一星期后,大获成功的《死亡空间》的第二部在玉兰小镇再次开机,与上部的开机仪式相比,因为四位主角如今都已跻身一线,开机现场极为火爆,尤其当沉寂了两年多再次主演重量级角色的韩清和一直备受争议的白镜一同出现时,现场气氛更是达到了顶点。
简短的仪式结束,众人浩浩荡荡地奔向拍摄现场,韩清仍是和平日一样高傲冷淡,所以车厢里仍是白镜和叶梦罗昊几个熟人在闲聊,韩清只在一旁翻着剧本看台词,懒得搭一句话。
叶梦性子直,聊了一会儿看新入组的某人如此不好相处,便哼了一声讽刺道,“大明星就是不一样,问十句都不带搭理你一个字儿的·”·罗昊之前因为韩清替他出过头,心里记着这份恩情也就打着哈哈维护了他一句,“韩哥一直就是这样啦,小梦你以后多接触就明白啦。”
“那倒是,韩大哥在天娱时候就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现在到恒远了自然更是瞧不上我们这种小新人了·”叶梦翻了个白眼,韩清只是斜看了她一眼,仍是懒得理她。
白镜和罗昊只好赶紧转移话题,暗叹一个刺头就算了,俩刺头可真是够头疼的··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全剧组小盆友们的日常就是伺候白镜和韩清这两个大投资商的心上人,外加不停熄灭叶梦和韩清之前的冷嘲热讽,以及及时拉住罗昊这个人来疯时不时冒出来的惊险举动,总之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唯独只有白镜像个正常人,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人又客气,又儒雅,对比之下迅速俘获了全剧组男女老少一致的芳心。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总算有惊无险地顺利拍摄了剧情的三分之一,这天是一场重头戏,是韩清扮演的男身女魂的十四凛猛然恢复记忆后整个人错乱不堪的内心戏,这一幕戏没有任何台词,单靠韩清自己的表演和之后剪辑穿插的各种回忆杀,因此对演员的演绎要求极高。
之前因为这个角色记忆空白,性格冷淡,对很多事一知半解又很单纯,所以一般不发表观点只是跟着三个小伙伴,所以韩清的台词特别少,维持好面瘫就能一条过,以至于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发挥演技的场合,而从这角色恢复记忆清醒后开始,韩清的眼睛里就必须处处都有戏,既要演出男人的强硬,又要演出女人的柔情,对一个演员来说挑战是极大的。
所以这场戏是转折点,也是难点,全剧组慕名韩清被人称作“小薛谦”已久,也都想亲眼看看这男人释放小宇宙的时候能爆发出什么样的火花,所以此刻围在韩清身边的人非常多,有事儿没事儿的都凑了过来,围成了一个大圈,而一向对演技要求极高的叶梦此刻也站再离他最近的地方,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整整一个月都眼高于顶的男人究竟有什么资本瞧不起别人,比自己又能强到哪里去。
·当然,在韩清闭上眼再睁开眼的一刹那,只几秒钟的功夫,包括叶梦在内的所有人都呆成了雕像··男人先是站在原地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颤抖的手一点点抬起来,像是想抚摸自己的脸却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很快缩回了手指,然后他像是强迫着自己很艰难地慢慢地,僵硬地用手一寸寸划过脸颊,脖颈,锁骨,胸膛,每一次呼吸都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逐渐加快,胸膛的抖动也越来越明显,然后他无意识地低低叫了一声,再一声,在这些喉咙里滑出的低鸣声里,一颗泪珠从他眼角突兀地滑落,他颤抖的低喃声忽地一停,然后指尖擦过下巴,看着那颗泪珠,表情就在那一瞬间轰然决堤。
仿佛像是无数的回忆汹涌而至,让他承受不住地跌倒在地,然后他踉踉跄跄地起身,惊恐又无助地跑到河边,跪在河岸看着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像是想哭又哭不出来,突然的,所有的表情和情绪在一刹那烟消云散,他跪在河岸良久,然后慢慢抬头,远远望着曾经的恋人(白镜)晕迷的方向,然后默默站起身走过去,抱起他,凄凉又哀婉地低笑起来。
他抬起手将自己的力量慢慢渡过去,然后把人轻轻放下,像是想弯腰亲吻他,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动作,睁开眼离着一寸的距离看着他,睁着的眼睛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滑出一滴泪,悄然地滴在了男主角的脸上。
他看了很久,终于慢慢站起身,最后抬起双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胸膛,自己的身体,然后转过身,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步一步决然地缓缓离开··那种想要释放却又压抑着无法释放的感觉,在这个男人所有的动作、眼神和神情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以至于韩清都走出了机位,导演才惶惶然回过神,抑制不住地大喊了一声,“太棒了”·“天啊,太牛逼了”·“卧槽,我都想替他哭了”·“尼玛膝盖都软了差点跪下去”·倒在一边的白镜其实一直是闭着眼的,只是他仿佛又感受到了在演《倾城劫》的时候被薛谦带入情绪的那个瞬间,就算闭着眼,他都能感觉到周围凝滞又沉重的空气,让他整个心神都不由地悲伤了起来。
果然,再一睁眼,耳边是成片的激动掌声··韩清的演技又提升了,比之前在《弄臣》的时候更是入木三分·白镜看着挑着眉毛一脸理所应当的骄傲男人,心中对他升出一丝敬佩来,这人被半雪藏了两年,不但没有自暴自弃,反倒提升得更是厉害,实在是个狠角色,也怪不得他这脾气还有那么多追随者,的确不是浪得虚名的。
叶梦已经看呆了,目光愣愣盯着韩清,韩清走过她身边时瞥了她一眼,然后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你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哥用实力说话,以后能闭嘴了不”·叶梦所有的不服气顿时烟消云散,她一把抓住韩清,点头如捣蒜,“韩大哥你收徒弟不”·韩清抽了抽嘴角,回头看了眼白镜,抱起手臂得意道,“本大师一生只收一个徒弟,名额已满,拒绝。”
“破个例吧破个例吧”叶梦小尾巴似的立刻跟着他,“大师,我骨骼清奇啊,天赋异禀啊大师看看我啊,破个例吧”·白镜、罗昊、众人,“……”·说好的生命不休,掐你不止呢·于是接下来工作人员们蛋疼的日常生活里,再次增加了一项聒噪的追逐戏。
“大师好哦不师父早上好”·“师父你看我刚才那个表情到位不我应该甩左手还是右手更好呀”·“师父父早上好,么么哒今天要不再考虑一下破个例吧”·白镜扶额,唉,真是头疼……·总之叶梦四处骚扰韩清,韩清依旧懒得搭理她,偶尔勉强地回答了她几个问题,然后就看到她蹦跶哒的模样,很是无奈,他的心思主要还是放在自己的角色上,不过对白镜倒是很有耐心,尤其是演对手戏的时候,他会先给他一些建议,然后自己演一下给他看,等白镜学差不多了又让他换一种方式自己演绎一遍。
白镜每次有了点进步就很感激他,韩清就立刻板起脸来,说自己只是报恩,没什么好谢的··总之,白镜在韩清的指导下演技突飞猛进,拍摄进度也在这般愉快又热闹的氛围里一点点向前推进。
就这么又过了一个月,剧情拍了一大半的时候,剧组迎来了一个大事儿,两大投资方天娱和恒远的老总一同下凡了,正在赶往片场的路上,众人得知这消息先是全体沉默了三秒,之后默默转身抱来一袋狗粮,打算一会儿和着血泪一起吞下去。
果然,某两只大王八来片场就是来虐狗的,虽然两边的画风不太一致,但中心思想就是闪瞎你们的钛合金狗眼·穆枫和白镜那边是你侬我侬,互相宠来宠去,穆枫一炸毛白镜就顺毛,顺着顺着就回酒店拉灯了,而杜悠远和韩清那边一直就在炸毛,杜悠远简直就是在逗猫,被挠了一下还是贱兮兮地逗,逗完了等某人的毛儿全炸开了,才慢悠悠地顺一顺,顺着顺着,也拉灯了。
众人旁观了一天,最后也默默地各回各屋,抱起自己的棉被内心流着瀑布泪,自己跟自己拉灯··子曰: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其实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古人诚不欺我_(:з」∠)_·(古人:关我毛事啊)·此刻,不费吹灰之力虐倒一大片的两位总裁大人悠哉地坐在帐篷里,看着自家的两只宝贝飙戏,边看边闲聊,“你那儿进展怎么样了”·杜悠远抬起眼皮瞅瞅他,懒洋洋地回,“查到意大利了,等消息中,你呢”·“道上一个大哥刚告诉我,最近码头那边新来了一批人,有老外。”
“意大利人”·“没确定,反正继续等吧,我看快了,”穆枫抬头看了看白镜,欣慰道,“小白越来越在状态了,我看下一个视帝有戏。”
“那可不一定,这下部是双男主,韩清的可能性更大·”杜悠远看了那两人一会儿,忽然说,“我最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怎么”·“你说秦枭要是明白过来咱俩早就知道他底细了,还合伙在查他,会不会直接把咱们咔擦了”·“这还用问,”穆枫心里冷笑,老子可不就是被他咔擦了送过来的,“等他明白过来之前,咱先把他灭了不就得了。”
·“可惜他那帮保镖太厉害,我的人几次都没得手,”杜悠远眯起眼睛,沉声说,“我听说意大利有一批人专门抓小孩子训练成特工的,还建了个集中营什么的,是个杀手培养组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穆枫混了十多年,对这方面还算有所耳闻,“你知道杨爷吧,十年前退位的合纵的掌门人·”·杜悠远点点头·合纵,一个传了六代的黑手组织,听说先祖在满清时期就是专门替皇族清理门户的,“杨爷怎么了”·“他的特级护卫,也是他的情人,传闻就是那个集中营出来的杀手,当年刺杀杨爷的时候被抓住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俩人就在一起了,”穆枫说着那些陈年旧事,侧头看向杜悠远,“我托关系想请人问问他这个组织的事儿,结果杨爷什么都好说,问到他情人的事情就打太极,压根儿不搭理我们,只好无功而返了。”
“杨爷是出了名的疼老婆,那种黑历史怎么可能告诉外人,”杜悠远皱了皱眉,“不过他这反应倒也奇怪,没有的事他会直接否认,含糊其辞反而是有问题……”杜悠远眸色一沉,忽然站起身来,“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往这个方向查一查,也许能有线索。”
“你小心点,对方可不是什么善茬·”·“嗯,”杜悠远走之前回头嘱咐了一句,“我家韩清交给你们几天·”·“放心吧,出不了事。”
穆枫摆摆手··于是杜悠远就这么离开了一星期,穆枫其实没太抱希望,就当是常规调查等着新线索,结果杜悠远再次出现的时候满面红光,连一贯的微笑面具都扔了,一脸惊喜地进了休息间,开门见山地说道,“穆枫,查出来了”·穆枫一惊,赶忙站起身来,“真的是集中营的人”·“没错”杜悠远把一大叠资料递给他,“这帮人是黑手党分出来的一支,专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跟组织分裂了,挖了一批元老出来单干,”他抽出来几张纸指给穆枫看,“他们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和流浪儿,从几岁开始就培养成杀手,听说训练特别严酷,最后的考验是互相残杀,谁赢了谁活着,一批人里只能活下来那么几个,真够变态的。”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穆枫看着那叠白纸黑字,直到看到一张冷峻男人的照片时才停住动作,“Eagle”·“他的代号,应该是个中国人,底细已经查不到了,”杜悠远盯着那个男人的照片,微微吸了口气,“这人是他们组织第47批培养者中唯一活着的,他们本来分成了五批,五个胜者都可以活下来,他却在角斗场里把赢的其他四个人都给杀了,听说是因为其他四批人里有他的弟弟,他不知道分在了哪批里,死在哪个人手里,所以就都给杀了。”
“……”·穆枫盯着这个面色阴沉,皮肤苍白得如同死尸一样的男人,这人脸上一丁点表情也没有,看着都不像是一个活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一丝光芒,眼里全是用血和生命堆积出来的死气。
这个人单单只是映在一张纸上都透着一股让人发毛的阴气,这种人估计杀个人跟砍瓜切菜差不多,喝血都跟喝水一样家常便饭,穆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沉声问,“录音里的带头大哥就是他”·“很有可能,你看这个。”
杜悠远抽出另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十几岁少年,长得十分漂亮··穆枫觉得这照片有点眼熟,蓦然想起来,“这是秦枭”·“不是他,但的确是像极了,站在一起估计说是双胞胎都有人信,”杜悠远把那两张印着照片的纸拿起来,摆在眼前,“这个孩子就是这个杀手‘鹰’死在集中营里的弟弟,鹰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刺杀秦烁,当时秦烁带着几个人偷偷去意大利看私生子秦枭,鹰就是那时候下的手,不过秦烁当时身负重伤却没死成,那是鹰唯一一次的任务失败,之后这个人就失踪了,当时别人都以为是因为他任务失败被组织处决了。”
“你觉得是因为他看到秦枭想起了弟弟,之后……就跟着秦枭了”·“我猜是这样,不过有意思的是,秦烁看起来并不知道儿子养了这么一只危险的鹰犬,甚至还是当年险些杀了自己的杀手,”杜悠远最后说完,把资料合起来看向穆枫,“如果让秦烁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秦枭现在的地位肯定不保了。”
穆枫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一定,万一他原谅了秦枭,我们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就全白费了·”·杜悠远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秦烁纵横黑白两道一辈子,唯一不敢惹的就是他太太,也许两人结婚是因为家族联姻,可这几十年过去了还在一起,还事事顺着她,说没感情谁会信”穆枫勾起嘴角,一肚子坏水全都写在了脸上,“他用了十多年时间让太太接受了秦枭,但秦夫人一定有个底线,超出这个线,她一定会忍无可忍,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手撕了秦枭。”
杜悠远眼眸一亮,瞬间明白过来,赞叹地拍了拍穆枫的肩膀,“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天娱一直能爬在我头顶了,总归是我太耿直,你丫太缺德了·”·“当你夸我,”穆枫得意地挺了挺肚子,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没肚子可挺了,顿时有些怀念曾经的大肚腩,“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些口技牛逼的人,模仿声音特别像的”·“别说,还真有,前两天在新人秀里发现的一个孩子,学声音学得倍儿像。”
“就他了,”穆枫哼了一声,摸着下巴感慨,“秦非也下线太久了,怎么也该让他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杜悠远默默给某人的无耻点了个赞,俩人又计划了好一会儿,之后便各自行动去了。
*****·深夜,海天夜总会门口,一群喝得东倒西歪的男人大声笑闹着,其中一个胖成球儿的家伙搂着一个性感波霸上下其手,回头跟众人道了别便把人拦腰抱上了车··这一脸好色又没出息的男人自然是秦非同志,这货被他爹从看守所里捞了出来,老总没得当了,成天醉生梦死,秦夫人显然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也懒得管了,她再疼儿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祖上基业毁在这么不争气的家伙手里,所以她当初答应秦枭接手华烁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他分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秦非,这货就算不争气一辈子,至少能衣食无忧,当娘的也就认了。
至于秦非这个没种的傻蛋,虽然刚开始还有些愤恨,但吃喝玩乐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公司不用他再操心,却仍旧能继续过这种灯红酒绿的日子,干脆也就破罐子破摔,彻底当他的二世祖去了。
·此刻蠢胖子秦非同学蠕动着蠢笨的身子准备跟刚到手的嫩模来一场车震,结果才刚把裤子脱了,就听司机猛地一声尖叫,接着车胎砰砰响了几声,车子吱啦一声就划在了路边,秦非吓得二弟直接软了,赶忙提起裤子,就看到几个黑衣蒙面的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手里拎着各种凶器对着车厢玻璃就是一通砸,车内此起彼伏的尖叫过后,秦非被拎着脖子拖了出来,司机和嫩模被干脆地打晕,而秦非则被利落地绑住了手脚,然后忽悠一下就被丢到了另一个车里,接着几个黑衣人跟着上车,一把把手枪抵在他脑门上,登时就把他吓尿了。
“你……你们是谁……要、要要干什么……”·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极为冰冷的男人,那人也是蒙着面,但那双眼睛却非常阴森,他只是回头看了秦非一眼,却让秦非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男人开了口,冷笑,“挡我弟弟路的,就是这个蠢胖子”·秦非吓得牙床直颤,这个声音听着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可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来。
“大哥,去哪儿宰了”·秦非闻言,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先带到老宅放一天,明天是个好日子,最适合祭祀·”·秦非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你、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知道我是谁吗”·“秦非,华烁之前的老总,没抓错吧”男人沉声说着,一双眼睛里的死气几乎要冲出来,“留着你一条命始终是个祸害,还是除了干净,省得给我弟弟惹麻烦。”
“你……你弟弟是谁……我、我没得罪你弟弟啊”·“你的存在已经是得罪他了,”男人不再废话,回头看向司机,“快点,这死胖子吵得我头疼。”
秦非被胆战心惊地带到了一个阴冷的房间,几个人把他拖下来,秦非仍是不停挣扎喊叫,抓着他的男人十分不耐烦,一手刀敲晕了他,然后把人直接丢在了角落··秦非过了很久才醒转过来,隐约听到几个人在不远处聊天,他赶忙闭上眼睛,假装仍是昏迷着。
“大哥说明天几点动手”·“天亮了就宰了呗·”·“唉,你说咱们离开意大利之后,成天就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杀一个胖子还用等这么久。”
“没办法,毕竟是枭哥的弟弟,哪能随便杀了,这不也是刚决定的么·”·“我看大哥就是没以前心硬了,你说咱们在意大利的时候,杀个人不是切根葱还用商量什么一刀的事儿”·“这不是意大利好吧,这是中国,而且这是枭哥唯一的兄弟,怎么都得顾着点儿俩人的爹,毕竟公司才刚到手。”
秦非愣住了,在黑暗中惊恐地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拍了拍手,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俩看着他吧。”
“哎,我也去,这种胖子一个人就够了,松了绑都打不过咱们随便一个人·”·“去吧去吧我看着·”·两个人的脚步声远离,只剩下一个人。
秦非用尽全力解着身后的捆绑,剩下那个人的脚步忽然接近,他赶忙停住手,继续装晕迷··那人蹲到他面前来,似乎左右看了看,啧了一声,“反正还晕着,我也去一趟没啥吧”抬脚踢了踢秦非,确定这人仍旧昏着,那人才起身急匆匆跑出去了,秦非心里猛地一喜,抓紧时间解着绳结,努力了好半天竟然真被自己解开了。
秦非激动得都要哭出来,赶忙站起身扔掉身上的绳子,蹑手蹑脚地凑到门口,从门缝里看到外面还有几个人守着,他赶忙退回来,四下看了看房间,竟发现有个半人高的窗户。
他忙不迭跑过去往外看,惊喜地发现是一层,便立刻鼓足勇气小心推开窗,一点一点把那窗户支起来,然后费力地爬上去,挂在窗棂上趴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朝外跳了出去。
他整个心脏都激动得狂跳起来,成功逃出来后大气也不敢出,跌跌撞撞地没命狂奔,不一会儿就在黑夜中失去了踪影··而被支开的铁窗内,终于爆发出一个男人忍无可忍的大笑声。
“哎哟我草,这家伙他妈两辈子都是出来搞笑的啊,真特么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而毫不知情的秦非同学仍是拔足狂奔,总算跑到大街上拦住了一辆车,呼哧带喘地回了秦家的老宅,之后在众多管家仆人们惊诧的目光中手脚并用地爬上楼,边爬边带着哭腔鬼哭狼嚎起来。
“妈——秦枭那个畜生要他妈杀我啊”··第47章 苏醒··秦烁夫妻俩被秦非的哭喊声吓了一跳,赶忙跑出来,就看到秦非一身衣服被撕扯得七七八八,灰头土脸地哭号,“妈——我差点被人宰啦”·秦夫人赶忙跑过去,被儿子的模样吓到了,“宝宝这是怎么了谁干的”·“秦枭是秦枭那个畜生”秦非眼泪汪汪地回头看着一下子皱紧眉头的秦烁,“老爸,他派了几个意大利的人杀我啊”·秦烁猛地一惊,“你说什么意大利的人”·秦非嘤嘤嘤地点头,“他们把我打晕的时候说的,我后来醒了他们不知道”说着他扑过去抓住秦烁的袖口,使了吃奶的劲儿拽,“老爸你公司给他就算了,你看不上我也就算了,你不能连我的命都不管了吧秦枭那货就是个魔鬼啊,他要杀我啊”·秦夫人看秦非灰突突的脸心疼得要命,回头就对着秦烁喊,“他这是要造反啊公司给他了还想怎么样敢动我宝宝老娘宰了他个小畜生啊”·秦烁被喊得头疼,皱紧了眉头回头瞪着管家,“二少爷去哪儿了”·“他……他一向不怎么回家,我也不清楚……”·秦烁看着眼前撒泼的母子二人,无奈地揉着太阳穴,神经却立刻紧绷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二儿子身边有几个来历可疑的人他很清楚,只是因为他非常欣赏这个儿子的做事风格,跟自己年轻时候很像,所以他也没有着手调查过。
·可意大利……·秦枭的过往他自认为瞒得很紧,几次去意大利都很小心,连他妻子都不知道秦枭是在意大利长大的,秦非更是绝对不可能知道。
难道……真的是他干的·秦烁眯了下眼睛,回头把管家叫了过来,“去把周二爷叫来·”·管家应了声是就走了,秦非母子还在怒骂,秦烁叹了口气,过去安慰道,“行了,人没事就好,我派人查一查枭儿身边的人,有结果了就告诉你们。”
秦夫人愤愤地哼道,“要真是他干的,我掐不死他”·秦烁只好伸手安抚,招呼侍从们把秦非拉起来,领着他朝会客厅的方向走过去,“非非过来,跟你周二叔他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非登时蹦起来,咬牙切齿地跟着秦烁下楼,握着拳头愤恨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秦枭你个王八羔子,老子一定要弄死你丫的·*****·彼时京郊的一处荒废宅院内,几辆车子一前一后地离开,一辆车内坐着两个一脸悠哉的男人,此刻其中一人对着另一人十分敬佩地作了个揖,“穆总这招借刀杀人,杜某实在佩服。”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穆枫小意思地摆摆手,“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罢了,姓秦的成天在背后把人当棋子,也该尝尝被人阴一把的滋味儿了·”·“确实,秦老爷子刚开始或许不信,不过等他自己查到秦枭身边有鹰这么一号人物,再查出他的身份来,就不得不信秦非的话了,毕竟这些事连我们都查了半年多才挖出来,秦烁一定是自认为天衣无缝,只会怀疑到秦枭身上,根本不会想到有人栽赃。”
“反正就看着他们窝里斗就成了,咱俩总算可以歇歇,好好过个年了·”穆枫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哎呀,原来坐山观虎斗的感觉这么爽啊。”
杜悠远也靠在座位上笑了笑,想了一会儿又说,“秦枭他也不傻,等秦爷真做出什么举动,他也能猜到是有人在阴他,怀疑你的可能性很大,你要早作准备。”
“我就怕他不怀疑我呢,”穆枫冷笑一声,“他最好能派那个鹰再来杀我一次,露出尾巴才好让我抓他啊·”·杜悠远沉默一会儿,忽然说,“就怕他不是针对你,反而是拿白镜报复你。”
穆枫顿了一顿,眯了下眼睛,“小白身边有不少人了,他自己身手也不错,不会那么容易被算计的·”·“……那种人,防不胜防,谁知道逼急了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杜悠远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还是暂时和白镜保持距离的好,你的弱点太明显了,你看我,外人面前对谁都好一点,平摊了仇恨值,反倒保护了韩清。
想找我麻烦的至少不会直接对韩清下手,你就不一样了,傻子都知道要攻击白镜,以前这种事儿还少么”·穆枫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非常时期还是谨慎一点吧,作为朋友给你个忠告。”
穆枫默了一会儿,半晌又哼了一声,“用不着,我能保护好他·”·杜悠远看了他一会儿,知道没法说动他,也就不多说了··*****·很快,事情便有了结果。
《死亡空间》的拍摄接近尾声之时,穆枫他们得知了华烁的管理层再次更换的消息,秦烁查了两个月,穆枫也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程度,总之是秦枭总裁及董事长的位置被撤除,秦非再次上位,穆枫看这架势估摸是老爷子在“大儿子被小儿子暗杀”和“曾经暗杀自己的杀手是小儿子的人”这样的双重打击下震怒不已,才下了决心把疼爱保护了十多年的秦枭给彻底清了出去,秦烁在道上混了一辈子,本身就是多疑又谨慎的性子,再加上遇到过太多肮脏龌龊的事情,儿子刺杀完兄长再杀老子夺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所以他干脆就剥夺了秦枭的所有权力,连派给他的一些秦家的人都回收了。
穆枫听完这消息就乐了,但凡上了年纪又经历了太多事情的人大多都是脑补帝加被害妄想症,秦烁还真是没让自己失望,雷厉风行得让穆枫都想拍手称赞·听说秦枭被秦老爷子关了禁闭,他那些暗地里的手下也正在被秦烁追杀,反正他们秦家自己窝里斗热闹着,穆枫和杜悠远悬了几个月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秦枭也不是傻子,他很快会知道是有人栽赃了他,嫌疑最大的当然是处处和他针锋相对的天娱,不过以他过往心狠手辣的作风,但凡有嫌疑的就直接清除了,肯定是查也懒得查,尤其是那个什么鹰,还怕手里会多一个无辜人的血么·不过好在秦烁把秦枭看得死死的,老爷子估计是怕他再联合那伙人谋杀秦非甚至自己,所以秦枭就算再狠毒,拔了爪牙也只能在笼子里咆哮,暂时没什么危险,重要的是那伙正在逃亡的杀手,穆枫猜测那些人正在想办法把秦枭救出来,等什么时候秦枭离奇失踪了,自己就危险了。
穆枫看着不远处片场中央的白镜,坐在休息篷里微微出神··杜悠远已经走了,也的确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这几天又零星传出了他和其他影星的绯闻,在外人看来韩清的确就是他宠着捧着的小情人之一,但穆枫清楚,被杜悠远放在心上的也只有韩清一个人,否则他不会动用那么多关系来跟自己合谋扳倒秦枭,单单就是为了给韩清差点被秦枭害死的事情报仇,可那个男人和自己不一样,他并没有打算公开承认和韩清的关系,他甚至是利用和散播各种绯闻来掩盖这层关系,也因为是这样,想谋害恒远的人只会攻击杜悠远本人,不会去针对韩清,就像穆枫自己的上辈子一样,丑闻满天飞也都是他自己的丑闻,旗下艺人如何全凭他们自己的造化,而不像现在,白镜成了攻击天娱的靶子,有点举动,有点作品,都会被水军见缝插针地抹黑。
穆枫承认杜悠远这步棋称得上高明,但他舍不得,他舍不得白镜跟韩清一样承受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真的爱到了骨子里,谁的眼睛里能容得下一粒沙子即使知道那些都是逢场作戏,心里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介意·穆枫一想到前世白镜眼里的绝望和心如死灰,他就心疼又懊悔,他不会再让白镜露出那样的表情,至少在感情上,他要给他绝对的安全感,他舍不得他自己一个人那么难过。
*****·白镜觉得今天的韩清有点不对劲,难得连续NG了三四回也不在状态,导演无奈,只得让他俩休息一下,转而先拍叶梦和罗昊的对手戏·白镜拉着沉默不语的韩清到了休息篷,穆枫立刻过来给他端茶倒水,还脱了大衣盖在他身上,殷勤得不得了,白镜笑着说了句谢谢,却把那杯茶递给了韩清,把衣服也盖到了他身上,然后蹲下来仰视着男人失神的脸,小心问了一句,“韩清,你怎么了”·韩清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只默默喝了口茶。
白镜抿了下唇,人家不想说他也不想刨根问底,只得在边上坐着陪着他,只是韩清坐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心烦,说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就转身走了,白镜有些担心,毕竟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把这个人当朋友了,他想了想,回头看向穆枫,“枫,你知道他怎么了吗”·穆枫过来整了整他的衣领,拉紧了他的衣服,“因为杜悠远的事儿呗,走了三天,跟一个女星如胶似漆了三天,也是够拼的。”
“你不说那是做戏的么”白镜皱了皱眉,“韩清不也知道吗”·“知道是一回事儿,感情是另一回事儿,你说我要是告诉你,我决定为了保护你出去跟其他人鬼混了啊,都是假的啊,你别信啊,你就真的能无动于衷了”·白镜沉默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不需要你这么做,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穆枫顿了顿,忽然笑道,“那,你相信我么”·“嗯”·“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得不这么做,你会相信我吗”·白镜呆了呆,半晌又摇摇头,“你不会这样。”
“呵呵,”穆枫笑了笑,伸手抱住他亲了亲,“的确,我会自己守着你的,我不会让你有危险,也不会再让你难过的·”·白镜愣了下,“什么难过”·穆枫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自己这辈子从遇到白镜开始就一直在疼他,还真没让他难受过一回,便赶忙耍流氓转移他注意力,一爪子按在他胸口,寻着某两个小点点捏了一下。
白镜低叫了一声,赶忙推开他,脸红了,“你干嘛,大白天的,外面这么多人呢”·穆枫嘿嘿一笑,安抚地揉揉他的脑袋,重新把人抱住,“明天我就回去了,公司积了不少事儿,大概一周后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白镜点点头,抬头看着男人眼中柔软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抬手按住穆枫的后脑勺,用力吻住他的嘴唇,穆枫眯眼一笑,胳膊一用力把人抱起来,拎在怀里深深吻了下去。
*****·穆枫回到北京昏天黑地地连轴转了四天,总算把积压着的工作解决了一半,他坐在太师椅上抻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活动活动筋骨··秦枭还被他老爹关着面壁思过,短时间内白镜他们算是很安全的,杜悠远也是因为这样才放心离开,跟自己一样抓紧时间回来处理公司的事情,穆枫望着窗外的夜色,恍惚又想起前世的经历来,上辈子的杜悠远也是时不时过来,或利诱或威胁地跟自己讨要韩清,自己那时候是怎么都不肯给的,自己霸着韩清一辈子,却又只把他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陪床工具,扭曲了他的整个人生不说,还毁了一段良缘,还好这一世一切都在正轨上,他也真心希望那两人能从此幸福。
“咚咚·”·敲门声响,穆枫回身说了一句,“进来·”·陆九走进来的脚步有些急迫,穆枫皱了皱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上来,果然,男人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大哥,秦枭逃了。”
“什么”穆枫一惊,黑眸立刻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儿”·“昨天晚上,秦爷也是今早才发现的,我们的人刚刚得到的消息,”陆九说着,递给穆枫一张照片,“这是关着秦枭的房间,窗外的护栏被人从外面拧开的,应该是被那伙人救走的。”
穆枫心下一沉,立刻抓起一边的衣服披上,语气有些不快,“怎么都过了一天才知道,这天都黑了”·“秦爷没想声张,一切活动和平时一样,我们的人是自己发现了那扇窗户不对劲才偷偷去证实的,”陆九跟着穆枫匆匆走出门,又说,“现在秦家的所有人都在保护秦非和秦爷的安全,不知道秦枭被关了这么多天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联系剧组了吗白镜那边怎么样”·“我跟阿彪确认过了,暂时没什么问题,我刚给你订了机票,要过去看看吗”·“废话秦枭那个疯子,逃出来第一件事要么宰了秦非要么就是宰了我,现在我好端端坐在这儿,最危险的就是白镜他们”穆枫几乎是跑着下了楼,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本没心思接,一看是杜悠远,心脏猛地一缩,赶忙接起电话来,“怎么了”·杜悠远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冷气,“跟我传了一星期绯闻的女星死了,就在刚才,在公寓里被人谋杀了。”
穆枫猛地一震,脚步立时僵住了,“韩清没事”·“没事,”杜悠远似乎吸了口气,哑声说,“我暂时不去找他了,秦枭看来是查出了是我们害他的,韩清跟白镜在一块儿,拜托你照看一下,你现在要过去吧”·“行,我知道了,放心吧。”
穆枫收了线,心脏忽然狂躁地跳动起来,这种预感他已经十多年没有过了,他带着人疾步跑进车里,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在马路上飞驰,穆枫得了空立刻拿起电话打给白镜,对方竟然不接,他心里一僵,立刻又打给阿彪,仍是不接,车厢内的空气顿时就冰冷下来。
“陆九,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穆枫咬着牙,黑眸死死盯着手机,一字字说··“大概半小时前……”陆九皱起眉来,“不接电话吗”·穆枫深吸口气,死死握紧了拳头。
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喧嚷的夜色里,似乎隐隐浮现出了一层血气,在阴冷的月光下逐渐浓重起来··*****·三小时后,玉兰小镇豪泰酒店··“老大”阿彪绑着一身纱布一瘸一拐地跑出来,“你放心,嫂子没事儿,就是……就是兄弟们死了几个人……”·穆枫盯着阿彪身上纵横交错的血印子,用力磨了磨牙,“都有谁。”
阿彪红着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都哽咽了,“潘子,阿丘,小莫,连哥……”·阿彪又说了几个名字,最后终于忍不住,抬手用力擦了下眼睛,“嫂子也受了伤,后背被划了一个大口子,为了救小莫……结果那伙人太他妈变态了,冲着刀就过来,命都不要也要砍他,小莫就……就死抓着那个人,拖时间让我们拉走了嫂子,自己就……就……”阿彪梗了一会儿,半天才继续说,“那个带头的人太强了,几个人都是他杀的,还好嫂子自己就很厉害,几次都躲过去了,最后还反伤了那个人,胸口被嫂子一棍子刺穿了,那个老大受了伤,那些人才撤退的。”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穆枫一双手几乎要捏出血来,他死死咬着牙,跟在他后面的人全都沉默了,他们已经安逸了十多年,死亡和分别已经离开了太久,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如今竟还有失去同伴的时刻,所有人都红了眼睛,穆枫僵硬地站了半晌,终于慢慢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沉沉朝前方走去。
这种混着鲜血和眼泪的日子过去了太久,他体内沉寂了二十年的戾气正一寸寸灼烧着他的理智,穆枫最后在门前停住脚,慢慢闭上血红又阴沉的眸子,过了半晌才又睁开眼,将心底的痛恨和暴怒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的伤处理好了吗”穆枫冰冷的嗓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怒··阿彪慢慢点头··“睡了吗”·“……应该没有,嫂子他很自责,觉得是因为他才死了那么多人……”·穆枫沉默了片刻,终于抬手按在门把手上,“陆九,后面的事先交给你了,警方应该马上就到了。”
“大哥放心,我会处理·”·穆枫点点头,终于不再说什么,抬手推开了房门··*****·一眼看到的,是男人蜷着身子倚靠在沙发上的背影,白镜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小团,垂着头埋在手臂间,消瘦的身子一动不动,穆枫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心口就猛地痛起来,他走过去,走近了,坐在他身后伸手把人轻轻拉进怀里,男人的身子猛地一颤,没有抬头,仍是维持着那个姿势靠在穆枫的胸膛上,只是肩膀慢慢抖了起来,抱着自己的手臂越发紧了。
穆枫慢慢抱紧了他,低头在他头顶亲吻,“小白·”·白镜又是一颤,没说话,也没抬头··“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穆枫轻轻拍打他的脊背,“不要难过,和你没关系……”·白镜仍是不说话,过了很久才抬起头,通红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穆枫,苍白的嘴唇不由地轻轻颤抖,“他们都死了……”·“嗯。”
“都是为了保护我……”·穆枫抬手搂紧了他,把他的头扣在自己的胸膛上··白镜的身子很冷,冷得几乎要透过衣服冻住穆枫的心脏,穆枫低头亲吻他的发心,收紧了手臂轻声哄他,“不会有下次了,以后我都陪着你,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白镜紧紧抓着穆枫的衣服,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他怀里无声地哭起来··还是这样,不出声,忍耐着,压抑又隐忍的哭泣,穆枫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上一世那个枯瘦的身影,心中痛得发抖,他把怀里人死死搂紧了,低头一点点亲吻他眼角的泪。
‘非常时期还是谨慎一点吧,作为朋友给你个忠告·’·杜悠远的话忽然在脑海中穿过,穆枫的动作一顿,抱着白镜的手臂一瞬间有些僵硬··秦枭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这种事……自己真的能保证不会再发生一次吗·天娱曾经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自己从十三岁开始,就是踏着鲜血和死亡一步步从炼狱里爬了上来,他不在乎重新回到年轻时候刀口舔血的日子,可他唯独怕的,是让这个人和他一起面对那些残酷血腥的黑暗。
‘那种人,防不胜防,谁知道逼急了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我觉得你还是暂时和白镜保持距离的好,你的弱点太明显了·’·‘傻子都知道要攻击白镜,以前这种事儿还少么’·穆枫紧紧抱住白镜,咬着牙忍耐心中的动摇,他想到上辈子默默等他等到心死的白镜,想到韩清失落又恍惚的表情,想着想着,他渐渐又沉下心来,眸中的狂风暴雨终于再次被他压制下去。
没有必要,他穆枫不需要那些虚情假意,他可以保护好他,只要他不离开白镜一步,他可以护他周全,一定可以的··穆枫暗吸了口气,忽略胸腔中狂躁的心跳,一点点用力抱紧了怀里的人,慢慢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全剧组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半月前,警方赶到凶杀现场来调查,陆九将杜悠远和穆枫至今查到的所有资料都转交给了警方,并将秦枭那伙人的犯罪动机和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他指出之前白镜遇到的所有事情,从威亚事件到女粉丝的丑闻,再到颜双儿的死亡案件以及前段时间韩清遇到的火灾,和最后这场谋杀全都是这一伙人所为,警方对此事高度重视,将秦枭和鹰等人列为特级凶杀案在逃嫌疑人,出动了警署的力量搜寻和追捕凶犯,同时为了保证剧组的安全,派了不少特警日夜在片场巡视,直到半个月后《死亡空间》的下部顺利杀青,所有工作人员都安全到家,警方的人才终于撤离了小镇,之后又继续追查抓捕秦枭等人。
与此同时,网络和各大媒体都在热议秦枭等人的恶行,连带着华烁也受到了冲击,股票再次停牌,秦老爷子秦烁不得不亲自出山收拾烂摊子,而受害方天娱和恒远反倒因祸得福,两位老总的身价大幅上涨,连带着旗下最红的几位明星也被网友们的强力维护,尤其是从出道至今就被秦家陷害抹黑的白镜,拥护他的粉丝成倍的增长,就连黑他的帖子都少见了,偶尔出来几个,也被死忠粉们言辞激烈得喷了回去。
总之,快到年底的时候,一切看似有了不少转机,白镜被穆枫保护着暂时不接任何新戏,只在家里休养,而穆枫和杜悠远二人一直配合着警方的调查,最后连秦烁也为了挽救公司的危机而大义灭亲,站出来指认了秦枭的一系列罪行。
如今秦枭已等同过街老鼠,足足两个月都没再出现,传闻有人在意大利见过神似秦枭的男人,似乎是逃回了老窝,彻底离开了中国·穆枫直到确认了消息属实,吊了几个月的心脏才总算缓和了一些。
这天,又是临近过年,白镜在家里闷了一个来月,穆枫忙完公事可算得了空,立刻带他出门趁着热闹吃了顿大餐,回家的路上,穆枫握着白镜的手,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感慨地笑道,“又快过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白镜笑了笑,顺势靠在他肩膀上,捏着他的手指头边玩儿边说,“你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愿望嘛,”穆枫抬起他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下,“要是你能为我吹个曲子就好啦。”
“用那只竹笛吗”白镜想了想,点点头,“好,那我明天上网学一学,等除夕那天吹给你听·”·穆枫呆了呆,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发涩,这心愿他曾求过十年,最后却到死都没有实现过,他微微吸了口气,伸手抱住白镜的肩膀笑道,“还用什么上网学,我教你就好啦。”
白镜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低声说,“那你教我那首《竹卿》吧,挺好听的·”·穆枫吸了吸鼻子,嘿嘿笑了笑,“好·”·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远处的宅院逐渐照映在眼里,穆枫伸手抱着有些困乏的男人,打算一会儿到了地方把人抱下车,直接抱到卧室让他好好睡一觉。
正这么想着,忽然,眼前猛的闪过几簇刺眼的灯光,还没等穆枫反应过来,耳边突然响起司机惊恐的尖叫声··“老大小心——”·白镜昏沉的意识猛然惊醒,电光石火间,他来不及反应什么,身体本能地一下子死死抱住穆枫,就在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中用尽全力把人牢牢护在了身下·“咣——”·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四处猛然冲击而来,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一滴滴血红色的液体从自己的口中滴落在穆枫眦裂的眼眶旁边,他扯了扯嘴角,想说一句你没事吧,可眼前的光影逐渐暗淡下来,他努力想看清穆枫的脸,眼前却忽然只剩下了无边的黑暗。
他隐隐约约地,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呼唤他,他感觉到身体被人死死拥抱住,耳边混乱地响着很多杂乱的声音,他想睁开眼,想看清那个人的样子,想安慰他,拥抱他,可他费力地挣扎了很久,却始终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渐渐的,他感到身体似乎变轻了,周围的光影不停交错着,眼前闪过许多陌生的画面,他朦胧地睁开眼,呆呆看着那些奇怪的场景··血红的宫墙,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有那双恨意入骨的漆黑眼眸。
他不由地,惊慌地后退了一步··“恭喜白将军手刃暴君沈漠风吾等愿誓死效忠将军恭请新君登基”·“吾等愿誓死效忠将军恭请新君登基”·他愣愣看着脚下伏跪成片的人群,呆滞的目光又一点点垂下来,死死盯着那具钉在自己长枪上的尸体,那人早已咽下呼吸,却仍是睁着眼睛痛恨地望着自己,带着讽刺的笑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死不瞑目。
“新君陛下,这暴君一生穷兵黩武,害死无数无辜黎民百姓,此等千古罪人,吾等为民请愿,将此人五马分尸,尸体凌迟碾碎,祭我牺牲将士和天下子民”·“吾等请新君下旨凌迟暴君尸首,祭我天下子民”·他仍是木愣愣站着,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时间似乎都凝滞了,他听到自己机械又苍白的声音喃喃吐出一个字。
“准·”·他在冰冷的宫殿里,冷寂的皇座上,看着日升日落,春去秋来,一年一年的时间过去,他仍觉得生命似乎停在了那个人恨入骨髓的眼眸里,他的人生忽然就只剩下了回忆,回忆那个男人狂妄又霸道的笑容,回忆那个人温柔眷顾的亲吻,回忆着那些共同走过的山山水水水,回忆那个男人曾在耳边对他承诺过的永恒。
他想着想着,生命就这么毫无意义地一寸一寸地逝去,当他终于可以不用再靠着回忆活下去,终于可以永远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想起了那个人曾对他说过的那句,予君此诺,来生必践。
他终于熬过了此生漫长又虚空的生命,此刻忽然无比期待,如果真的有来生,他一定要追上那个人的脚步,亲口告诉他埋葬了一生的情意,如果真的可以,他一定要不顾一切地守在那个人身边,再不和他分离了。
再睁眼的时候,他没想到竟真的有了来生,他茫然地一点点长大,不清楚这样的生命究竟有什么意义,直到有一天,那个耗尽了他思念的人突然出现,他欣喜若狂,险些忍不住要冲过去把那人死死拥在怀里。
可他却忽然发现,那人竟不记得了··那人不记得了,不记得对他的爱,也不记得对他的恨,那人再不是那个对他柔情缱绻的男人,唯一剩下的,只有那个冷酷漠然,残忍无情的帝王之心。
他以为自己可以等,一年又一年过去,他总觉得他可以想起来,那人曾那么爱他,最后又那么恨他,两种最刻骨铭心的感情都给了他,他怎么可能真的忘记了呢·他就这么沉默地等着,忍耐着伤痛,忍耐着耻辱,忍耐着孤独,忍耐到最后,却只剩下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和疲惫空茫的灵魂。
等到终于可以不用再等的时候,他终于释然了··他欠了沈漠风一生,还了穆枫一辈子,如今走到了尽头,也算是有始有终,再无亏欠和遗憾··只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再看一眼那人疼惜地望着自己的目光,不是属于穆枫的,而是那个烙在他心底,被他惦念了两辈子的帝王。
只可惜,一切都过去了··他好像真的是睡太久了··他忽然觉得很累,他想,他该醒过来了··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的,真的,也该放下了··眼前似乎有了一丝清浅的光亮,身体渐渐又沉重起来,耳边终于不再吵闹,一切似乎都沉静了。
予君此诺,来生必践··呵呵,相信这种承诺的自己,真是太傻,太傻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不由自主地,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晨光明媚,旭日东升。
·第48章 等待··白镜睁着眼,静静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空气里漂浮着一丝清新的花香,和煦的阳光从窗外倾洒在他身上,他感觉很舒服,不由地微微眯了下眼睛,然后侧过头默默打量眼前寂静的房间。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屋子里的家具不多,只有他现在躺着的这张铺满白色被褥的床,旁边是一张乳白色的桌子,一只雪白的挂钟,还有一张象牙白的椅子··满眼的白色,像是在天堂一样。
白镜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去,躺了一会儿,然后小心撑起身子坐起来··身体似乎躺了很久,四肢有些僵硬,他坐着缓和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光着脚一步步走到阳台的玻璃门前,拉开门,仰着头感受了一会儿被阳光照耀着的温软感觉。
眼前是一片海,一望无际,海风里透着一丝丝的腥咸,并不难闻,反倒有种潮湿的暖意··他走到阳台,弯下腰,双臂叠在奶白色的石栏上,眯着眼睛吹着海风,遥遥望着远处微波澜澜的海面。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也无所谓··他站得有些累了,回了屋把那张椅子搬过来,坐在阳台上晒太阳··阳光斑斑驳驳地映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他抬起眼,直视着头顶刺眼的朝阳,隐约像是又看到了一个人熟悉的轮廓,他看了好一会儿,听着耳边的潮汐声,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声惊叫忽然响起,他睁开眼,侧头看到一个雄壮的汉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接着便激动地跑了过来··“嫂子你醒了”·白镜静静看着他,一双眼睛里一丝波动也没有,来人惊喜的情绪猛地一滞,愣神了。
眼前的男人,和那两道望过来的空茫的目光,寂静得有些诡异··可也只是一会儿,男人看着他歪了下头,微微笑了笑,“阿彪·”·阿彪回过神来,直觉觉得哪里奇怪,但他脑子直也没多想,赶忙过去兴奋地说道,“嫂子你终于醒了我都守着你一个月了,呜呜呜呜……”·白镜撑着椅子慢慢站起身,阿彪赶忙扶住他,高兴得手指都哆嗦起来。
被阿彪扶着躺回床上,又小心地盖好了被子,白镜仍是安静地看着他乐颠颠的模样,一句话也没有说··阿彪到阳台把椅子搬回来,坐在他边上,兴高采烈地说道,“老大要是知道了得高兴死了”·白镜沉寂的目光似乎闪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便又平静下来。
“穆总去哪儿了·”他低声问··阿彪压根儿也没注意到男人称谓的改变,忙不迭地回答,“嫂子你别误会,不是老大不想陪你,是他现在来不了。”
白镜没接话,似乎也没有兴致再问下去,只淡淡点了点头··阿彪被他这眼神看得脊背有点儿凉,也不等白镜问了,自顾自解释起来,“你和老大出了车祸,当时因为你压在他身上,他没怎么受伤,你……你就很严重,”阿彪吸了口气,愤恨地骂道,“秦枭他们是铁了心要老大的命,这几个月里又刺杀了老大两次,上次老大的胳膊都差点儿被他们砍断了……”·对面一直过分沉静的男人此刻终于抬起头,墨润如水的目光慢慢冻结成了寒冰。
“我躺了多久”男人终于开口问··阿彪话音一顿,立刻回答,“三个月,抢救了一个月,养伤一个月,后来你伤好了就是一直不醒,老大派我来守着你,这又一个月了,总算醒了。”
白镜抬头看了看房间的四周,“这里是哪儿”·“哦,叫什么……屋吉列岛,对,就是杜总的一个私人小岛,没有外人知道,”阿彪忽然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嫂子,你现在……呃,我是说,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白镜微微皱起眉··阿彪立刻解释,“当时好不容易把你抢救过来,结果当晚医院就被人袭击了,我们好不容易打退他们,老大就趁那时候对外宣称你不治身亡了,然后就把你悄悄运到了这个岛上,这岛上没信号没网络什么都没有,也没法和外界联系,老大就把一些兄弟们留在这儿照顾你。
为了不让秦枭那伙人起疑心,他一次也没来过,我们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当时他就跟我们说等他把姓秦的那帮畜生解决完了就接你回去,所以我们也一直在等,不过到现在也没消息……”·白镜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布满伤痕的手臂,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秦枭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抬起头,看向阿彪,“穆总一直不让我知道。”
阿彪表情一滞,立刻摆手,“老大不让你知道是怕你担心,我可不能告诉你·”·白镜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然后三天后,阿彪哭丧着脸再次坐在椅子上,投降了,“嫂子,你吃点儿饭吧,阿彪给你跪下行不行……”·“我不饿,你拿走吧。”
“……”阿彪悲痛地抹了把脸,抽了抽鼻子,“好吧,我告诉你还不行么,你可千万别跟老大说是我说的……”·白镜看看他,终于伸手从一旁拿过饭碗,安静地吃起来。
阿彪郁闷了,只好老老实实地摊牌,“秦枭他是秦老爷子的私生子,刚出生就被扔到意大利寄养了,他那个继父继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仅对他很不好,还经常有事没事就打他,秦枭就这么被打到了十几岁。
后来这事儿被一个邻居发现了,把他们家举报了,意大利虐童判的挺重的,秦枭就被送到了孤儿院,结果他在孤儿院也是天天打架,估计是小时候有心理阴影,性格特别扭曲,一点小事就把别的孩子揍得皮开肉绽的,后来孤儿院的院长没辙了,不想收这孩子了,就在他十四岁的时候把他撵出去了,所以秦枭从那以后就是个四处流浪、偷盗抢劫的小混混,直到秦老爷子突然心血来潮想起了这个儿子,派人一查,结果查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再一看这小孩子狠起来特别有自己年轻时候的风范,就突然父爱泛滥了,给他拨了一批人照顾他,又买房子又给钱的,还时不时过去看看他。”
“可秦枭就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他一看自己爹原来是这么有权势的人,从认识了鹰以后就开始处心积虑地培植自己的势力,还怂恿秦老爷子做秦家人的工作,用了十多年的时间让所有秦家人都认同了他这个私生子,之后他回到中国假装协助秦非,背地里却处处使绊子,还纵容秦非整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目的就是从他手里把华烁夺过来,后来他也的确做到了,秦老爷子为了让他以后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所有秦家的产业,就跟他约定只要他把华烁带到业界第一的位子,就让他正式成为秦家的继承人,所以咱们天娱就成了他的头号靶子,公司几次的危机也都是他设计陷害的。”
“结果咱们老大牛逼啊,把他这些底子全翻出来了,当然就不会坐以待毙,利用秦非和秦夫人反栽赃了秦枭,然后秦老爷子就有点儿怕了,恐怕自己这儿子以后真得势了就把秦非秦夫人还有其他挡路的都给杀了,所以他一狠心就把给了秦枭的所有权力全收回了,秦老爷子也是够狠,一不做二不休,还派人追杀他手底下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免得夜长梦多。
所以嫂子你想啊,秦枭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计划功亏一篑,公司都到手了就差最后一步却被老大给端了,他心里当然是恨透了老大,再加上他爹是铁了心要拔了他的根基,他们那群人没处安身了,就一门心思想找老大和杜总报仇,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阿彪一口气说完,又长长舒了口气,“所以老大才想了这个法子,让你假死,安心在这儿等他,等他把那伙人全收拾了再接你回去·”·白镜默默听完,漆黑的眸子缓慢地眨了一会儿,然后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看向阿彪惴惴不安的脸,“阿彪,你第一次知道我,是什么时候”·阿彪一愣,没明白他干嘛问这么个问题,呆呆挠了挠头,回答,“三年多前吧……老大突然让我去查嫂子你的资料,然后又突然带我们去了一家酒店,把秦非揍了一顿,把你救回来了。”
白镜静了一会儿,又问,“之前要把我送给秦非,不是他决定的吗”·“呃……”阿彪觉得这问题有点儿敏感,小心翼翼地说,“之前……呃,之前是他决定的啦,不过嫂子你别想太多啊,他转头就后悔了,带着我们急匆匆赶过去的,把秦非揍得满地找牙,看到你当时那个样子,心疼得不得了老大一直都很疼你的,最开始肯定是……呃,肯定是没睡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彪自己尴尬地笑了一会儿,白镜却只是垂着眼睛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来,对着阿彪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哦,成哈,”阿彪站起身来,把椅子摆正了,“嫂子你先吃饭,一会儿我过来把碗筷给你收回去哈”·“嗯,好。”
白镜仍是微笑,阿彪觉得怪怪的,也说不上来哪儿怪,疑惑地挠了挠头就关门走了··刚出门就遭遇了一群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弟,阿彪对着白镜时候的奴性瞬间清空,立刻就大爷起来,一巴掌拍在为首的小弟脑袋上,粗着嗓子教训,“看啥玩意儿,老子对你这种瘦巴巴的爷们儿没兴趣”·小弟揉着脑袋同样嫌弃地翻白眼,然后又凑过来几个人围成一个圈儿小声问,“彪哥,嫂子吃饭啦”·“啊,吃了吃了,哎哟愁死我了,嫂子咋突然这么不好伺候了。”
阿彪郁闷地挠挠头,“他以前可从来不为难咱们的,以前也问过老大的事儿,我要是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这突然怎么了这是,怎么哄也不成,只能说了·”·“我也觉得啊,最近嫂子看起来有点儿怪,怎么说呢……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连老大在哪儿,在干什么都不问,不急不躁的,看得我瘆的慌……”·“嫂子最近老发呆啊,往阳台上一坐能坐一天,跟入定了似的。”
几个人捣鼓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最后都郁闷地团团坐着,等了一个小时后阿彪才站起身来,“我进去把碗筷拿出来,咱也甭想了,兴许嫂子就是大病初愈精神不太好,咱们想多了吧”·众小弟只得点点头,继续守在外边了。
结果没一会儿,阿彪突然踹开门跑出来,惊恐地喊道,“嫂子不见了”·“什么”·所有人急忙冲进屋,就见床上的饭菜一筷子也没动过,而屋子里空空荡荡,唯有窗帘在海风的吹拂中一下下翻飞着,几个人赶忙跑到阳台,忽然远远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到了海边,正解着绑在海岸边的一艘快艇,众人一惊,赶忙扯开嗓子喊,“嫂子你干嘛呢回来啊”·白镜听到声音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挥了挥手,抬脚跨进了快艇内。
“我草”阿彪当先跑下楼,刚从楼梯拐下来,就见那快艇迅捷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痕,眨眼就在众人眼前走远了··阿彪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顿时暴跳如雷,“谁他妈没锁快艇啊”·身后一个小弟弱弱地举手,“我刚……刚去别的岛上买了点儿菜回来,就、就没锁……难道被嫂子看到了……”·阿彪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也没工夫教训他,拔腿就朝着其他快艇跑了过去。
众人赶忙跟上去,暗暗流泪,这嫂子要是出了点儿差池,老大非得把我们拍晕了喂狗啊……·*****·穆枫抬手看了看表,早上七点,时间刚刚好··“都准备好了”他沉声说。
陆九点头,“特种部队的人都埋伏好了,就等我们过去了·”·穆枫点点头,弯腰坐进车里,陆九坐在他边上,不放心地问了句,“秦枭他们万一不来呢”·“他们的人已经没剩多少了,秦枭的个人资产都被冻结了,他们拖不起的,”穆枫看着窗外的景象,冷笑道,“既然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当然是有点风吹草动都要试一次,不过不来也没关系,下次再换个消息,我有的是耐心等。”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陆九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了一句,“大哥,你要小心·”·“放心吧,我还想活着回去接小白呢·”穆枫耸耸肩笑道。
这三个月里他们每个人都过得不轻松,第一个月里穆枫天天守着白镜,好不容易等人脱离了生命危险却差点又被那群畜生害死,后来警方出动了武警来保护他们的安全,毕竟这伙人已经连续引起了多起凶杀案,已经不仅仅是个人恩怨这么简单,纯粹就是一群恐怖分子。
有了警方的庇佑,穆枫还算安全地度过了一个月,结果没想到警方刚刚有所松懈他们就再次遭遇了袭击,这伙人实在太过凶猛,连警方的人都有不少死伤,高层领导和全国人民都密切关注着这件事情,上层十分重视,便换了一批特警过来,可这群亡命之徒压根不在乎对手增长的武力值,再次伏击穆枫和杜悠远等人,这次的手段更为残暴狠绝,穆枫差点被砍断了一只手臂,要不是潜伏在暗处的特警一枪准确地打爆了袭击者的头,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只独臂大侠了。
束手就擒,从来就不是穆枫的做事风格,他不能一直就这么等着对方在暗处时不时地偷袭,这一次,他要亲自引诱那群人出现,亲手解决掉他们··警署的人非常配合,甚至请军方调动了一批特种兵,他们对外放出消息,假装白镜的“墓地”位置被泄露了出去,而穆枫每个月都会悄悄去“祭拜”他,而今天,就是去祭拜的日子。
墓地建在一个风水极佳的灵山上,为了效果逼真,穆枫让人在那里兴建了一个奢华的墓穴,棺材里也的确放了一具尸体,而此地的不远处有一个新建不久的寺庙,军方的人潜伏在寺庙的一个大殿里,穆枫他们负责引出那些杀手,然后再将人引到大殿中,之后把门一关,瓮中捉鳖。
·计划还算完美,只要他们上钩,这次能成功的概率就很大··警署为此特批穆枫他们可以带枪,此刻穆枫手底下的每个人都配了两把枪和一管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穆枫摸了摸胸口冰冷的枪支,然后抬眼看着逐渐逼近的灵山,暗暗吸了口气··*****·山上此刻非常安静,墓穴周围也只有欢快的鸟鸣声,此地四面环山,更显幽静,穆枫从陆九手中接过一束百花,让所有的小弟站在原地,然后自己一个人慢慢走到墓碑前,蹲下身,手指一点点拂过墓碑上的文字,满眼悲痛。
“小白啊……”穆枫声音哽咽,简直像是说不出话似的抽搐,“是我没用啊,是我没保护好你啊,是我该死啊……”·穆枫把事先抹了辣椒水的袖子往眼睛里一擦,登时辣得涕泪横流,“我特么该死啊,让我去死吧……”·咚咚咚把脑袋狠狠撞向墓碑,某人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陆九和小弟们默默垂下了头,仿佛不忍心看下去似的,死死握紧了拳头,好像内心也很是痛苦··(小弟们:老大,兄弟们真的没笑,尽力了·)·(陆九:……)·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穆枫抱着墓碑哭了半个钟头,周围仍是安静得只有乌鸦在叫着,“沙、比——沙、比——”·穆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捧着脸嚎啕大哭,只不过哭着哭着,他心里就有点儿崩溃。
妈的,怎么还不来杀我,快来杀我啊别犹豫啊老子欠揍啊,快来揍我啊·内心嚎叫了一声,穆枫颤颤悠悠地站起身来。
摇摇欲坠的背影上写满了四个字,计划失败··……好吧,虽然失败了,但戏还是要演下去的··穆枫哭丧着脸转过身,打算以这副悲哀的样子走下山,然后赶紧把这出二逼的剧本演完。
走了两步,忽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来,穆枫的脊背猛地一僵,整个神经都绷直了··陆九等人也立刻戒备地回头,却在看清来人时傻住了··“白……”穆枫喃喃叫出一个字,继而眼中闪过狂喜,却又立刻紧张地朝他跑过去,“你怎么来了”·白镜看着男人哭得通红的眼睛,有些晃神,身体被人死死抱在怀里,他仍是愣愣站着,出神地看着穆枫激动的表情。
“你、你醒了”穆枫的声音颤抖着,急促的呼吸浮在他脸颊上,“什么时候醒的怎么过来的阿彪呢没跟着你吗”·话没说完,就看到后面呼哧带喘地跑过来一群人,阿彪涨红着脸大喊,“老大,我拦不住他啊,跑也跑不过他啊……”·穆枫没心思骂他们,只再三确定地看着怀里的人,辣出来的眼泪忍不住又要流出来。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穆枫埋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眼睛··可被他抱着的人仍是呆呆的,直愣愣被他搂在怀里,一动不动。
穆枫总算察觉出不对劲来,抬起头刚要问他怎么了,忽然,瞳孔猛地一缩,然后抱住白镜狠狠扑倒在地·“砰砰”·两声枪响,寂静的山林间瞬间响起一阵阵飞鸟振翅的声音·“趴下”穆枫大吼一声,搂着白镜就地一滚,立刻躲在了石碑后面。
不远处的山坳里,十多个人影逐渐逼近··穆枫立刻朝陆九打了个手势,陆九等人躲在山丘后面,看到那手势惊喜地抬头,果然,那人真的没忍住,亲自来了·前两次袭击中秦枭的手下已经被抓捕得不剩多少,上次甚至差点就能抓到那个带头大哥,却还是让他跑了,穆枫一直就有种预感,秦枭这次很可能会亲自出现,没想到竟真的让他料准了·人群前站着那个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森冷阴邪的男人,那人一手拿着枪,对着穆枫那边的山丘冷笑道,“白镜果然没死,不过无所谓,今天你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我可舍不得让你们分开呢。”
山丘后仍是一片死寂,秦枭抬起枪拉开保险,沉声道,“你们不用躲了,这一片山林我都埋好了炸药,你们就算跑出去也会被炸个粉碎,不如出来死得痛快一点。”
穆枫心里一惊,低头看着怀中沉默的白镜,顿时就有些慌了起来··他自己有危险无所谓,怎么能让白镜再卷进来·“小白,”穆枫压低了声音,用力揉了下白镜的头发,“一会儿我们打起来,你趁乱往后山跑,我会让阿彪他们护着你,听到没有”·白镜终于抬起头来,那一瞬间,穆枫仿佛在他眼里看到非常陌生的东西,那是十分复杂的目光,似乎有些冷,又有些热,纷乱成一片。
穆枫看得呆了一下,白镜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不会走的,”他忽然伸手,握住穆枫冰凉的手掌,“我也不会让你死。”
穆枫呆了一瞬,不过现在没时间让他发呆了,耳边的枪声不绝,陆九他们要顶不住了,那群人逼近得越来越快,他一咬牙,伸手掏出枪,然后低头在白镜嘴唇上狠狠吻了一下,也没注意到白镜被他吻到时震了一下的神情,只抬起头抱紧了人,大吼了一声,“顶不住了,撤往后山撤”·众人立刻借着地势向后狂奔,边跑边回头射击,秦枭带着人紧追不舍,有几个跑慢了的被那个带头的鹰追上,一刀一个准确无误地捅进心脏,穆枫回头看到那几个倒下的身影,眼睛一红,咬紧牙又喊了一句,“快点跑坚持住”·话音刚刚落地,身后的陆九闷哼了一声,显然被子弹打中了,穆枫脚步一停,立刻回头,看到陆九小腿中弹跪了下去,他脊背蓦地一凉,没时间犹豫,下狠心松开了白镜的手,转身把陆九抱起来,回头对白镜喘着粗气说,“会用枪吧”·白镜从他手中立刻接过枪,点头,“当过协警。”
穆枫简直要给他过去杂七杂八的经历跪下了,没时间多说,紧紧盯着他,“躲着点,回头射击,跑”·子弹穿透空气的声音不绝于耳,穆枫的肩膀上也中了一枪,陆九几次挣扎着要他放手,穆枫仍是死死抱着,低头冲他吼,“这种时候放下你我他妈还算你们的大哥吗给我老实呆着”·陆九一向冷清的眼睛也跟着红了,没再说话,而跟在穆枫身后的一众小弟心中一阵激荡,瞬间又提起了精神,边拼命跑边继续回头开枪。
终于,寺庙的大门若隐若现··穆枫心里松了口气,再次暗示地喊了一句,“前面有寺庙先进去躲一躲快点”·几个小弟大声回了句是,便玩儿命地往大门里头冲。
果然,身后的人也跟着他们冲了进去··所有人心头的大石坠落,此刻都踉踉跄跄装出一副无力支撑的模样,一步一个趔趄地跑进了庙内的大殿··巨大而金灿的佛像在头顶俯视着他们,穆枫等人一股脑蹦到佛像身后,作为屏障暂时挡住了对面的攻击。
很快,急促而凌厉的脚步声跟着冲进大殿,秦枭冷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还真能跑,以为一尊佛像就能挡住我了穆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都给我上”·几个高大的黑影一拥而上,就在离佛像仅有一步之遥时,异变陡生·“吱嘎——”·木门沉重地移动的声音响起,秦枭等人一惊,蓦地回头,却见背后巨大的红木门从外被人缓缓推了进来。
一刹那,猛地回过神来··“有埋伏”·可为时已晚,大门被死死关上,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的房梁之上,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连击枪声。
重机枪,每一发子弹射出去,都是爆破心肺的迅猛和凶狠,更何况是潜伏在四处的数枪齐发·这伙人作为在逃特级凶犯,上级已下达了最终指令,可当场击毙,不用留活口。
此次行动正是因为有官方的大力支持,穆枫等人才敢冒如此大的风险,以命相搏··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刺耳,毫无防备的黑衣杀手们一个接一个地跌倒在地,而秦枭被一个男人突然扑过来压在身下,他只听到一声声巨响,之后身上的人不断抽搐,却仍是死死撑在他身上,那双紧盯着他的眼睛里,忽然生出一丝极为陌生的目光,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冰冷,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也没想过会见到的一丝称得上温柔的光泽。
男人终于闭上了眼睛,沉沉伏在了他身上··耳边再次寂静下来,之后渐渐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佛像后,房梁上,一个个人影闪现出来,秦枭忽然感到眼前苍白了一下,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到一个久远到有些泛黄的画面,一个浑身血气的冰冷少年站在他眼前,刀尖上的血还在流淌,身上的煞气却在见到自己的一瞬间霍然消散,少年死死盯着他,血刃落在地上,然后自己忽然被他用尽全力搂进了怀中。
之后那个人和自己一起长大,却再没露出初见时那般激动的神情,整个人仍是和冰碴一样,像个影子,无时无刻不跟随在自己身后··那人把自己当他的弟弟,秦枭觉得好笑,却仍是抓住了这个机遇,他没有任何筹码和棋子,他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蝼蚁般轻贱的生活,既然上天给了他一个翻身的机会,他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手里,等拥有一切的那一天,他一定要让所有曾经蔑视他、欺辱他的人付出代价·而这个人,是一把很好的刀,不多话,忠心耿耿,为自己除掉一切障碍,他有时候好心地想,等成功的那一天,至少这个人的命可以留下,他既然愿意当自己的哥哥,那就让他当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可一切的期待忽然就烟消云散,他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隐瞒了那么久,终于还是功亏一篑,在被禁闭的那段日子里,他心中只有一团烈火在不停灼烧,他一定要报仇,所有坑害他,阻拦他的人,他要一个不留地清除干净·这个男人仍是什么都不问,他既然要杀,他就当他的刀,他的枪,他的兵器,他不在意那些原因,只要是他秦枭要做的,这个男人一向都是眼也不眨地为他赴汤蹈火。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可到现在,终于连这个人也没了··终于,那个叫他弟弟,他也一直叫哥哥的人,也离开他了··“呵……”秦枭忽然笑起来,他抬起手,抱住身上千疮百孔的尸体,忽然扬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穆枫从佛像后跳下来,将陆九放在地上,然后朝他走过去,冷声道,“秦枭,你输了。”
“输了”秦枭仍是抱着身上的人,一点一点站起身来,身旁围着他的特种兵们立刻举起了枪,他却像是看不到,盯着穆枫慢慢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刚才说过的话,你忘了么”·穆枫皱起眉来··“我说……”秦枭脸上的表情立刻狰狞起来,就在一瞬间,他猛地将手伸向了口袋·一声枪响,他的手臂垂落下来,可男人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一眨眼间,一声爆炸忽然在门外振聋发聩地震荡而来。
“爆炸”·所有人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秦枭扯开衣领,再次放声大笑··“我说过,穆枫今天是你的死期你们所有人,都陪我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全身上下,竟绑满了炸药,就连那具伏在他身上的尸体上也全都挂满了炸药·“快撤这些人身上全是炸药啊——”·话音未落,一声爆炸在耳边轰然乍起,巨大的佛像猛地震颤了一下,墙壁和房梁剧烈地震动起来。
“轰——磅——”·“快跑啊啊啊啊——”·一地的尸首,就在一刹那间爆碎在眼前,极高的宝殿墙壁就在一瞬间,轰然坍塌·*****·穆枫再睁眼的时候,有那么一刻的茫然。
晕迷前最后的视线里,是骤然倾倒的墙壁,一瞬间仿佛山崩地裂,像是地震一般所有的建筑物从头顶砸了下来,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昏厥了,可似乎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冲了过来,在他闭眼的那一刻站在了他的身前。
此刻,眼前一片黑暗··不远处朦胧地响起一声声呼喊,还有不知道什么机器发出的轰隆声,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只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一滴一滴滴落在脸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等终于适应了黑暗,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心脏蓦然停滞下来。
眼前,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直挺挺跪在他身前,男人的背后,是一片巨大的残垣断壁,鲜血正从那人嘴角一滴滴淌下来,可那人像是浑然不觉,只静静看着他,见他醒了,缓慢地扯了下嘴角。
·穆枫全身都在抖,他想直起身,却感到腿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白镜沙哑的声音艰难地响起来··“你……不要动,”白镜费力地喘了口起,断断续续地说,“这里……就只有一点空间,你不要动,动了……撑不住的……”·“我来撑着,你过来我给你撑着”·穆枫伸手想碰,白镜却忽然急喊起来,“不要动不能动”·他的声音一出,后背不由地微微颤了一下,就听头顶立刻响起石砾沙子滚动掉落的声音,穆枫顿时不敢动了,双目剧烈颤抖着盯着他,白镜轻咳了一声,又慢慢扯出一个笑来,“再等一会儿……他们、他们快挖到这儿了……”·穆枫全身都在颤,他想起身起不了,想帮他又动弹不得,整个胸腔不停起伏着,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汹涌地淌下来。
白镜看到他的眼泪,慢慢眨了下眼睛,又轻声笑了,“穆总……”·穆枫全身一震,小心翼翼地握住他垂在一侧的手,“我在……”·白镜的手很冷,上面都是细小的伤口,似乎因为身上的伤痛,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抽搐着。
“一直……一直很想问你……”白镜的声音渐渐虚弱,近乎气语般地说着,“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喜欢我……”·穆枫咬紧了牙,紧紧握住他的手,心脏狂跳得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沈漠风……爱……白靖衣、什么……”白镜喃喃说着,灰暗的瞳孔慢慢失去了一层光彩,“穆枫……又是爱……白镜……什么……”·穆枫痛得受不住,想开口说话,却被五脏六腑的揪痛扯得猛咳起来。
他一边咳着,一边死死抓着他的手,带着哽咽一字字说着··“其实……剧本上没有演,我第一次见你……”穆枫颤着声呼出口气,“我不是在战场上第一次见到你的,其实……我曾拜访过你的国家,然后在花园里,第一次看到你舞枪的样子……”·白镜失神的瞳孔颤了一下,忽然又恢复了一层光泽。
“你、你那个样子……真好看,我一下就被你迷住了……”穆枫抬起他的手,颤抖的唇一遍一遍亲吻那些细小的伤口,“我当时就想,我要这个人,我一定……一定要让他成为我的人……可是,你的父皇拒绝我了……”·“我很……生气,既然他不肯给我,那我……自己抢过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穆枫忍着痛一点点跪坐起来,伸手轻轻擦拭白镜脸上的灰尘和血迹,“是我错了,我应该好好地追求你,打动你的父皇,打动你,我应该有些耐心,应该从一开始就好好疼你……”·白镜的脸很冷,身子也很冷,穆枫抬起头,亲吻他同样微微颤抖的嘴唇。
“小白,你答应过我,这辈子我们也要在一起的,你答应过我,永远不离开我的,你不能食言,你不可以再骗我一次……”·白镜感到背后的重量几乎要压垮他的神经,他也不知道他怎么还有力气支撑得住,全身都冰冻得麻木,却只有脊背坚挺如磐石,他看着眼前被自己用全身的力量护着的男人,看着他血红的眼睛,眼角的泪,恍惚就和记忆中那个人最后痛恨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他慢慢呼了口气,那画面又一点点消散,入眼的,仍是穆枫心痛如绞的目光··他静静看着,看了很久,他感觉到全身的热量在流失,生命似乎也在流失,可他忽然就觉得,这样就很好,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似乎也没什么遗憾。
过去的痛苦也许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这个人其实还是这样看着自己的··这双自己思念了几十年,眷恋了几十年的眼睛里,终于又是这般温柔疼惜的目光··真好,这已经很好了。
白镜感到眼前有些模糊了,他最后张了张嘴,炽痛的嗓子里,一点一点,吐出几个字来··“真想……听你……再、叫我一声……”·“……什么”·“再……叫我一声……靖衣……”·他虚弱地眯着眼睛,看到穆枫惊愣地瞪大眼睛,然后他艰难地吸了口气,终于是慢慢闭上了眼。
真想,听你再叫我一声靖衣··听你再说一遍,靖衣,如果有下辈子,我只要你,不要这江山了··不过,你原来,并没有骗我……·你真的做到了,只是我醒的太晚,让你等了太久。
陛下··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没有忘记,我也一直都在等你··等你回头,等你看到我,等你对我说,你不再恨我了··所以陛下,我这算是,等到了,对吗·“靖衣……”·耳边,终于响起那声怀念了几十年的声音。
他慢慢闭上眼,终于扯出一个笑来··你终于记起来了··我终于等到了呢··我的陛下···第49章 执念··身体有些虚浮,眼前的一切都很朦胧。
白镜茫然地站着,全身像是浸在了水里,又冷又湿··身体浮空的感觉越发厉害,眼前的灰暗一点一点地散开,光很刺眼,被照射到的一瞬间,有种撕心裂肺的剧痛。
不过很快,那光亮又柔软下来,有些悲伤地围绕在他身边··穆枫坐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像个雕塑··白镜下意识伸手,却发现手指竟然穿透了他··他惊愣地瞪大眼睛,试着张嘴叫他。
可没有声音··白镜愣愣站着,顺着穆枫的脸颊,目光一寸寸向下游移,男人全身的衣服皱巴巴的,下巴上满是邋遢的胡茬,他仍是动也不动,眼也不眨,直直望着前方,眼角红得像血。
他双手掌心握着一只手,他也只有那双手在动,细微的颤抖,指甲青白··病床上躺着一个惨白枯瘦的男人,白镜呆呆看着他的脸,然后茫然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摸不到,再次可笑地穿透而过··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人全身上下挂满的各种管子,愣愣明白过来··自己这是……死了吗·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仍有微弱的波动,很细小,却仍在动。
白镜浮到那男人身前,发现还有呼吸,戴着氧气罩,却还是有呼吸的··他眨了眨眼睛,试探着和那具身体重合,感觉很难受,他好不容易沉了下去,可那身体仍是没有反应,没几秒,自己又被弹了出来。
他睁着眼睛呆呆盯着那个微弱的生命体,迟钝的目光缓缓转到一旁仍旧石头一样毫无反应的男人,过了很久,他沉默着浮动到那人身边,伸手轻轻覆盖在男人的手背上··终于,男人动了动嘴唇,嘶哑的声音喃喃着说出话来。
“靖衣·”·白镜微微抖了一下,虽然没有心脏,胸口还是疼了一下··“靖衣,如果很痛苦,就走吧·”·男人终于动了,抬起手,将手心里皮包骨的手指凑到唇边吻了吻。
“我会陪你,不会让你孤独的·”·白镜蓦地瞪大眼睛,有些慌乱起来··“你这个笨蛋,竟然问我喜欢你什么·”男人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对方手心里细小的伤口。
“一定要说的话,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当时你在花园里,在教一个侍卫怎么用枪,我当时就想啊,这国家的太子真有意思,竟然肯屈尊降贵地教一个小小侍卫怎么用枪,”男人停顿了好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又微微笑了,“可惜那个侍卫太笨,你教了一遍又一遍,他还是学不会,我以为你会生气,如果是我,我一定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让人打个三十大板,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可是……你没有·”·“你还是耐心地教他,他有了点进步,你就鼓励他,你一定是没有看到我,我在很远的一个亭子里,看着你为他示范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好像兴致高了,你给他舞了全套的枪法。”
“落英缤纷,斯人如虹·我从没见过有人像你一样,一个皇族,天天穿着铠甲,没有锦罗绸缎,却把一袭铁衣穿得那么英武潇洒,你当时一直在笑,很开心的样子,我就想,如果有天你能对我这么笑,该有多好。”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可是,我从来没有让你真心笑过,哪怕一次·”·穆枫垂下头,伸手捋了捋男人已经长长了的刘海儿,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喃喃说着,“我明明是想让你一直笑着的,却只让你痛苦了一次又一次。”
“可你竟然还肯为我报仇,我那么烂的人生,你竟然还肯守着我·”·“还好上天待我不薄,一切可以重新开始,这辈子,我终于让你笑了,再没有负担,没有眼泪,只有笑容,和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样,温柔又好看,我一直就喜欢这样的你。”
“战场上英姿飒爽,宫墙内温润如玉,这就是我的赤羽将军,我怎能不爱呢”穆枫站起身来,弯下腰,轻轻触碰了一下对面人苍白干裂的嘴唇,然后睁眼看着他,低声笑了笑,“你就这么睡下去,也没关系,靖衣,你活着,我让你快活一世,如果走了,我也陪你共度黄泉,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个人的,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窗外的阳光渐渐淡了,屋内又慢慢暗了下来,白镜一直就这么看着他,看着男人嘴角温柔的笑容,看到最后,竟感觉胸腔处有什么东西要碎裂了一样··日头东升西落,一天一天地挨过,白镜感到身子越来越轻,也越来越透明了,人形渐渐维持不住,自己似乎要慢慢化成一团虚空的白气。
终于,那挣扎着可笑地维持的波浪线,在最后一次哀鸣过后,化成了一条直线··彻底无法再站立,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急匆匆推进了手术室,在电击中一下下无力地弹起,身边和他一样静默看着的男人终于动了动,没再往里看,而是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
白镜感到自己被他牵引着走,好像无法远离他几步之外,只能跟着他离开··男人走向楼梯口,步子很稳,走得很慢,表情一丝变化也没有,黑眸仍是那般镇定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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