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送上门[娱乐圈] by 萧莫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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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送上门[娱乐圈] by 萧莫人(7)
·可他一步步走着,最后到了顶层,推开了沉重的铁门··天台之上,凉风习习,穆枫走到高楼边沿,看着脚下蚂蚁一般车水马龙的世界,勾着嘴角笑了笑··白镜惊恐地看着他。
他想抓住他,想抱住他,想拉着他的手把他拖回来··可他无能为力··他在一旁疯狂地心痛、惊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发疯··不要……·枫,不要这样……·我拼命救了你,不是要这样的结果。
我拼命撑到了最后,是要你活下去··你不用再顾虑我,不用再心怀愧疚,我只要你活下去,爱不爱我都没关系,我不想再看到你死了··枫,穆枫,你听得到我吗·回来,快回来,你不要吓我……·身体在一瞬间激烈地震荡,灼烧,浑身被撕扯一般忽然快速地生长,他顾不得自己又有了人形,顾不得身上那团白气蒸腾着发热,他朝那个弯着腰的男人惊惶地跑过去,却在快要拉到他的一瞬间眼前猛地一暗,一股尖锐的刺痛冲击全身。
身体像是被电流滚过,他顾不得疼痛,只想再次奔跑过去,最后视线里穆枫踏出去的脚步让他惶恐到崩溃,他想抓住他,想拉回他,可身体像是忽然被捆绑住了,动弹不得,又痛苦不堪。
最后的意识深处,他忽然看到一个遗忘了很久的梦,梦里的穆枫片片消散,从四肢到胸膛一寸寸碎裂,可男人仍是笑着,在他唇上印下最后一个吻,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着。
“我会努力不忘了你,下辈子先找到你,然后好好爱你、疼你·”·剧烈的疼痛忽然间麻木了,眼前天旋地转,那一瞬间,他再也看不清什么,听不到什么,也想不出什么,他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像是尖刺一般冲击着他的每一寸神经,他死死挣扎着抓住一瞬间的呼吸,僵直的心脏里唯独只剩下了这唯一滚烫的执念。
他回来了··他回来找我了··我要回去,我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死··他回来找我了··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到他身边·“有心跳了”·“快加把劲”·“太好了有呼吸了”·耳边再次朦胧起来,一片嘈杂声里,他捕捉到一个人沉重的哭泣声,虽然是在哭,他却终于安下心来。
你这个傻瓜,你要是真的跳下去了,我做了鬼也要狠狠揍你一顿……·他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一点点的,身体不痛了,脑子也不晕沉了,呼吸也平稳了下来,直到连空气中的花香也清晰可闻的时候,他终于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仍是那个人瘦削而邋遢的脸··男人睡着了,坐着睡的,整个身子挂在椅子上,东倒西歪··穆枫瘦得只剩了骨架,他想到最开始这人圆成一个球儿的模样,忽然就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眼前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之时,他朝他又露出一个笑,小声的,艰难的,又温柔的说出压在心里很久的话··“枫,我回来了·”·男人震惊的目光里立刻涌出一层水雾,他看着这样的穆枫,心里的热流渐渐盈满四肢,全身都暖洋洋地温热起来。
手指,轻轻蹭了蹭包裹着自己的手掌,然后被抬起来,死死扣进了那人的掌心··*****·白镜醒来的消息是在互联网上炸开的,粉丝们汹涌如潮地涌到医院楼下,却都不敢大声喊叫,生怕耽误了偶像的恢复,只是不管工作人员怎么驱赶,每天仍是有一批又一批成群结队的人钉在医院门口,怎么都赶不走,院方无奈,最后也就随他们去了,反正这些人也不闹事,就是舍不得走而已。
从《死亡空间》杀青到现在的七八个月时间里,第二部早已热映完毕,白镜和韩清的演绎让这部剧的收视率再次打破了第一部创造的非人记录,也同时将电视播放和网络播放的记录提高到了令人恐怖的数字,白镜的演技在这部剧里有了明显而飞速的提升,再没有人用演技两个字来刁难他,虽然仍有不少进步的空间,但至少花瓶、偶像派这几个字已经和他无关了。
所有人都期待看到他出院的样子,毕竟正大火的明星遭遇了那么多血腥残暴的事情,出道三年医院都进了四回,也没人比他更倒霉了,虽然官方发出了一些白镜养伤中的照片,但粉丝们仍是放心不下,非得亲自见到一眼才肯罢休。
所以出院当天,医院楼下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不过让天娱官方都感到意外和感动的是,没有人拥挤,都非常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车道,在工作人员的管理下井然有序地站在车道两旁,即使在看到医院大门打开时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却仍是有规矩地在原地挥舞呐喊着。
白镜仍是和往常一样简单的白衬衫休闲裤,他是被穆枫抱出来的,走到车门口的,他像是和穆枫说了什么,男人很不情愿,却还是把他放了下来,白镜转身看着粉丝们的方向,一手把着穆枫,另一手朝他们挥手,粉丝们立刻就热泪盈眶地嘶喊起来,天知道他们看到白镜安然无恙,简直激动兴奋得要上天儿了,如今再看到偶像如此瘦弱又苍白的模样,真是心痛得要死要活。
可还好,毕竟还好端端地站着,还好好活着··当天网络上再次热闹起来,白镜如今是彻底红透了半边天,基本到了和韩清平起平坐的程度,只不过因为没拿过大奖,还无法和薛谦这类的巨星比肩。
所以此刻最着急的,自然是穆童鞋了··“‘飞天奖’快开始了,你入围视帝提名啦”穆枫兴高采烈地抱着白镜滚在沙发上,嘿嘿笑道,“你可是史上最年轻的提名视帝了,不到25岁就能入围,不管结果如何都已经很牛逼了”·穆枫不太敢压着他,撑着手臂在他身上,亲了他脑门儿一下,“我再找找关系,把这奖项给你拿下来”·白镜笑了笑,伸手抱住他脖子,也抬起头轻吻了下他的鼻尖。
“提名已经很难得了,之后就顺其自然吧,”见穆枫要反驳,白镜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声道,“其他人都是老前辈,被我拿到这个奖,别人会对天娱有想法的。”
“有就有呗,老子管他”穆枫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坐起身把白镜拉起来,“你现在就差这些奖呢,我得赶紧给你捞过来,能捞几个是几个。”
白镜歪头靠在他肩膀上,伸手抓过他的手,把玩儿他的手指头,“又不是玩一票就不做了,急什么·”·穆枫高兴的情绪一滞,微微皱了下眉头。
急什么··这是白镜醒来后说的最多的话··穆枫觉得很奇怪,白镜最近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比起之前淡然了很多,镇定了很多,不骄不躁的,和他相比自己反倒像是个孩子。
而更明显的是,这人变得很乖··非常非常安静,非常非常乖顺,非常非常……依恋自己··以前他穆枫耍流氓过分了,白镜还会拒绝,有时候还会佯装生气,不理他,小小傲娇一下,可现在,不管自己怎么亲,怎么摸,怎么发情,对方都是笑着接受,任他胡作非为,像是宠着他纵着他一样,让穆枫反而不太敢嘚瑟了。
不过白镜身体还没痊愈,他也就是忍不住摸来摸去而已,不敢来真的,结果有次憋狠了,白镜犹豫了一下,竟然拉开他的裤子弯下腰含住了他的二弟,这举动让穆枫登时就斯巴达了,他以前的确哄着白镜给他做过,白镜有点儿不乐意,后来心一软也就顺着他了,但也只有一次,还让他难受了半天,穆枫自己心疼得要死,再也没让他做过这种事情。
可眼前这人就那么毫无预警地低头给自己仔细舔弄,他吃惊归吃惊,但也舒服得忘了想太多,等发泄了才回过神来,赶忙伸手擦他脸上不小心蹭上的子子孙孙,白镜却没怎么在意,拿过一旁的纸擦干净了,就靠在他怀里躺下来,半点没有尴尬和别扭,穆枫忐忑地搂了他一晚上,结果睡了一觉又把事情抛到了脑后,没再多想了。
可此刻,他又觉得有些奇怪了··“呃,小白啊……”穆枫声音有点儿哆嗦··白镜嗯了一声,仍是玩儿他的手指头··“那个……你、你最近……咳,”穆枫清了下嗓子,小心翼翼地看他,“你最近怎么……就是,我觉得吧,你最近特听我话呢……”·白镜笑了笑,侧头看他,“听话不好么”·“不是不是,不是说不好……”穆枫挠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吧……有点儿怪怪的……”·白镜看了他一会儿,抓着他的手指头捏了一下,又笑道,“我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现在舍不得你了而已,有什么奇怪的”·“呃……”越说越奇怪了,白镜以前说情话可没这么利索的……·白镜看穆枫有点儿发木,便伸手捏了捏对方高挺的鼻梁,笑道,“你是受虐狂么对你好一点还不好了”·“……”穆枫又挠了挠头,算了,也许就像他说的,经历过了生死,人会更坦荡一些·穆枫想不明白也懒得想了,继续刚才的话题,“那飞天奖的事儿……”·“顺其自然吧,我也想看看,我现在的水平到了什么程度。”
穆枫看他不像是开玩笑,只好叹气,“好吧,你都不急,我就不瞎掺和了·”·白镜笑笑,抬头看了看表,说道,“九哥催你好几回了,去公司看看吧。”
“不要,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白镜又哄他,“秦枭都死了,没人再害我了,快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穆枫忽然沉下眸子,冷冷哼了一声,“那畜生让你三番四次地受伤,他要没炸成灰,我也得让他死无全尸”·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白镜安抚地摸摸他脑袋毛儿,又摸摸他阴沉沉的眼睛,哄道,“我决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九哥就提醒过我会有危险,是我自己要陪着你的,你不要自责了。”
“我……我哪是自责,我是在骂那群畜生”·白镜笑笑,扯了扯他的脸,“不是当然最好·”·穆枫被他笑得脸红了,这人突然这么柔情似水起来,反而让他这只大王八有点儿羞涩,他咬着嘴唇扭捏了一下,嘟哝了一声,“你把我当小孩儿嘛”·白镜眯着的眼睛弯起来,抬头亲了他一下,“你看你这样子,不像吗”·穆枫鼓着腮帮子哼了一声,决定树立一下高大威武的形象,“我就是在你面前才这样,你等我回公司横着走,我吼一嗓子他们都得夹尾巴”·“是是是,穆总最厉害了。”
穆枫泄气地塌下肩膀,拿起一边的衣服披上,还是不放心地看着他,“那我马上就回来,你照顾好自己啊,有事儿打我电话·”·白镜拉着他的手站起身,点点头把人送到门口,等人走远了看不见了,才慢慢关上房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白镜站在玄关处好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把脚下的几双鞋摆了摆,进屋打算整理一下房间··这是他和穆枫的家··以后都会是他和穆枫的家。
白镜想到这儿,忍不住又笑了笑,然后走到穆枫的书房开始收拾他乱糟糟的书柜··他并不打算告诉穆枫他想起了一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穆枫对过去的经历很痛恨,也很懊悔,如果他知道自己也是重生回来,只怕会从此小心翼翼,再没有现在这么随心所欲了。
他其实更喜欢现在这样的穆枫,有点无赖,有点急躁,有点霸道,还有点厚脸皮··这样就很好,没必要让他诚惶诚恐的,那些事情他记得,自己也记得,此生既然是新的一生,何不一切一笔勾销,安安稳稳地一世相伴,就很好了。
他喜欢自己的笑容,以后多笑给他看就好··不过那些不再是为了应付他,而是每次看到那个人,便不由地想对他微笑··这就已经很好了··刚把屋子大扫除完,穆枫就回来了,带着一身冷气喜滋滋地跑进屋,白镜早给他放好了热水,把他衣服接过来,拍了拍他头顶的雪花,“冷不冷去洗个澡吧。”
穆枫没敢抱他,自己身上冷森森的,白镜身体还没好,可不能把他冻着了·他听话地乐颠颠去了浴室,等把身子冲热了才回到客厅,一把把人抱起来原地悠了一圈儿,笑道,“给你接了个好本子~”·“嗯”白镜被他悠得有点儿晕,迷糊地应了一声。
穆枫笑着悠了两圈,把晕乎乎的白镜抱到床上,两人背靠着床头,盖着棉被,头靠头看他手里的本子··“又是个大IP,卓蒙死抓了十年的版权,突然开窍决定卖我们了。”
白镜一听到卓蒙,一下就愣住了··每个读者喜欢的小说很多,心里却只有那么一两个真爱作者,而卓蒙就是白镜两辈子的心头爱,这人专门写阴谋权术的,从夏朝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一路写到了清朝,把中华文明中的“谋”字写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看他的书非常烧脑,但却又让人拍案惊奇,可这老爷子只有一个毛病,抓着自己所有的出版作品死死不放,就是不给任何一家公司改编影视的权利,按他的话说,现在的改编剧都太烂,他宁缺毋滥,等他入了土以后你们爱怎么改怎么改,反正活着时候绝对不能让自己糟心。
所以只从上辈子的经历来说,白镜是没见过一本卓蒙的书拍成影视作品的,所以他听到这消息的确很意外,这老爷子怎么突然就开窍了·穆枫显然看出了他的疑惑,嘿嘿笑道,“还多亏了《死亡空间》啊,老爷子也是方琦的粉丝,看过原著,然后看《死亡空间》挺火,就随便看了两集,结果就看进去了,上下两部一集没落,成了咱们天娱的忠实粉丝。”
穆枫非常得意,还对着白镜竖了个大拇指,“他特喜欢你的容炙和韩清的十四凛,说如果你俩演,天娱的班底制作的话,他就同意卖版权·”·白镜一听让他演卓蒙的书,顿时就有点儿按捺不住了,天知道他可是粉了卓蒙两辈子的。
“哪本书”他想了想,保险地往小了猜,“《鹿华蔻》吧他的成名作”·穆枫习惯性地又挺挺肚子,贼笑着摇头。
“《廊崖邦》他转型的关键那本”·穆枫仍是目光闪亮地摇头··白镜就呆住了,难以置信地问,“你别告诉我……是他的代表作……”·“对啦”穆枫大手捞过白镜,在他脸上啵儿了一下,兴奋地说道,“卓老就是有魄力,说卖你就卖最牛逼的,我也是寻思就先拍个《鹿华蔻》攒攒口碑,卓老要是觉得满意,就签他其他更有分量的几本,结果老爷子干脆就把《并蒂江山》搬出来了,说要拍就拍最好的,拍砸了其他想都不要想,拍好了其他全都交给天娱,我也真是服了他。”
·白镜张嘴呆了呆,深吸口气问,“他……他让我演谁”·“你猜哪”·白镜想着《并蒂江山》的情节,有些犹豫。
这本书严格来说是三个主角,就和金庸大师的《天龙八部》一样,萧峰、段誉、虚竹的三条主线并进,这本书也是如此·《并蒂江山》是卓蒙唯一一本架空的历史权谋著作,也正是因为独树一帜,所以名气最盛,故事讲述三个国家的国君为了统一中国而互相争斗厮杀,有谋士的明枪暗箭,有说客的舌战群儒,有将士的铮铮铁骨,也有君王的指点江山,一切朝堂内外的磅礴之意在书中刻画得淋漓尽致,也是因为这本旷世奇书,卓蒙奠定了史书界的泰斗地位,除了人实在是有点儿轴以外,本身的文学造诣已经达到了让人高山仰止的地步了。
所以这三个主角自己到底演谁,他还真不好猜·一个是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太子殿下,登上王位的过程也没有一丝波折,所以性格偏柔和,皇族中少有的一身正气,也是书中到最后都被人称赞不已的真君子。
另一个是不受宠的王爷,还被皇后陷害被迫娶了个男妻,谁料这妻子有勇有谋,不仅帮助他巩固了自身的势力,还四处构陷其他皇子,重重难关后保他登上了帝位,而妻子唯独令他不满的,就是成天想着法子要压在他身上,压根儿把夫为妻纲抛到了脑后,所以这位君王性情就有些暴躁,经常口是心非,见着媳妇儿就绕道走,时不时地炸毛儿。
最后一个,是三位主角中最重要,也最凄惨的,娘是宫女,偷偷把他生下来,没名没分,当个杂役在后宫天天被人欺负,后来宫女被人害死,他新仇旧恨累积在一起,决定弄死所有一直欺辱他母子二人的嫔妃们,可在一次偶然中他得知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后,便改变了战略,决定和那些嫔妃的儿子们争夺帝位,从此便忍辱负重,勾心斗角,性格越来越阴沉毒辣,二十年后终于扳倒了所有阻碍自己的人,登上了皇帝宝座。
之后便是这三个皇帝有了自己的文臣武将之后,开始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在争斗中三人逐渐从敌对变得惺惺相惜,结拜成了三兄弟,发誓不论最后谁统一了这江山,三人也一辈子都是兄弟,最后宫女所出的帝君打败了另两个人,统一了中国,却没有杀死这两个对手,还善待这两个国家的百姓,允许国民们互相往来通婚,最终大中华实现了真正的统一,而三兄弟的感情一生都没有动摇过。
白镜想着这些情节,抬头看到穆枫十分高兴的神情,试探地猜了一句,“慕容弃”·穆枫哈哈一笑,摇了摇他的肩膀,“我的小白就是聪明~”·白镜没想到竟然猜对了,猜对了后整个胸腔都滚热起来。
慕容弃,就是那个阴沉毒辣的帝王,也是三个主角中戏份相对最多的、主角中的主角,他早该想到,穆枫这么高兴,自然是给他争取到了最好的角色,如果是他苏醒之前,他也许会忐忑,会担心,怕自己无法演出慕容弃那般心狠手辣的性格,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已经醒了,带着他的记忆醒过来,也带着他上辈子沉浮在这个圈子里二十年的实力醒了过来··如今的自己,对这样复杂又深刻的角色,只有期待和跃跃欲试,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把慕容弃刻画到完美的程度。
他看着穆枫眼里的光泽,想到这人是为了自己才这么高兴,心下顿时更暖了,他抬起头,在穆枫仍旧叽里呱啦兴奋说话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眼前的男人猛地一呆,有点儿傻乎乎的,白镜笑了笑,抱住他的脖子,抬头又亲了一下。
“枫,谢谢你·”·穆枫咽了口唾沫,傻兮兮笑了起来··“傻瓜,谢个毛球儿啦~”·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的糖来了⊙▽⊙·下章穆呆才会发现某人想起来了,原谅这个愚蠢的逗比吧……·穆胖好感度:★★★★★★★(好感度基本上定型啦)·小白星途值:★★★★★★☆(《死亡空间》大获成功+视帝提名+各种黑料摆正,快成功啦)··第50章 交融··半个月后,“飞天奖”的颁奖典礼正式开幕,而结果也在意料之内,白镜止步于视帝的提名,最佳男演员被业内一名资深老戏骨获得,穆枫回到家后愤愤不平,直呼评委眼瞎脑残,欺负白镜年轻,不公平白镜无奈,再次壁咚某人顺毛儿,才把穆枫一晚上的哼哼唧唧给憋了回去。
总之,秦枭那伙人挂掉之后,两人的生活一下子就平静了不少,白镜又在家里休养了半个月,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准备过完年就启程拍摄《并蒂江山》了,为此他去了一趟公司签一些补充合同,唐小糖和凌潇再次见到他自然是非常高兴,尤其是小糖小盆友,扑过来眼泪鼻涕往他衣领上擦,白镜哭笑不得地哄了半天,直把一旁吃醋的穆王八气得七窍生烟。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终于又到了一年除夕夜··大街上仍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穆枫握着白镜的手在人海里漫无目的地转悠,偶尔感觉到闪光灯一闪而过的光亮,穆枫便哼一声,得寸进尺地把人搂进怀里。
白镜好笑地看他,反手也握住他的手,“你干嘛,抢头条么”·“昭告天下呗,告诉所有人你这漂亮宝贝是我的,谁抢我捏死谁·”穆枫鼻孔朝天,理所当然地宣告。
白镜笑笑,任他搂着,看到不远处有人卖烟花爆竹,顿时有了些兴致,“我们也买点放吧”·“好啊·”·穆枫拉着他过去,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大手一伸一样儿来了一个,身后跟着的小弟们愁眉苦脸,他们每人手里都拎着好几个袋子了,这再一人抱一个烟花筒,不够丢人的,于是忍不住凑过去小小建议。
“老大……你这都买了,放到明年也放不完啊……”·穆枫回头瞪他,“我乐意,那就放到明年能咋地”·小弟抽鼻子,哭丧着脸只好继续捧着大筒子跟在两个兴致高昂的人后面,他们也是不容易,大冷天的看俩人虐狗也就算了,又要当购物车,又要撵狗仔又要隔离粉丝,工资也不见涨,大过年咋这么忧伤呢……·穆枫和白镜满载而归,到了家把买的一堆年货和烟花分了一大半给了一群小尾巴,小弟们惊呆了半天,眼泪横流地领旨谢恩,没等穆枫说什么就一溜烟儿全跑了。
穆枫眉头直跳,关上门愤愤骂道,“这群混蛋越来越没规矩了等我回去就给他们扣工资”·白镜嘴角一抽,推了推他的脑门儿,“你不涨也就算了,还扣,吸血的资本家啊……”·穆枫哼了一声,把买来的一堆东西往屋子里搬,“来来,衣服都试试,哦还有我给你新买的内裤,豹纹那个,来穿上给我看看”·白镜沉默了片刻,内心有些挣扎。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他是很想一直疼着穆枫的,只是某些事情……还是要有底线……·“……不穿·”·穆枫扁嘴,伐开心了,蹦过去磨叽他,“穿嘛,穿嘛穿嘛,我都没给你买丁字裤呢,小豹纹儿已经很保守了嘛。”
“……不要,要穿你自己穿·”白镜嫌弃地把他塞过来的内裤丢到他手里··“穿就穿,谁怕谁啊”穆枫还真就麻利地把衣服一脱,裤子一脱,立刻光溜溜地站在白镜跟前,白镜脸都僵了,看他真在那儿拆内裤的包装,赶紧转过身捂住眼睛。
哎,活着真累……·五秒后,身体被某人从后搂住,脊背贴过来穆枫温热的胸膛,白镜抖了一下,稍微有一些情动,忽然就感到屁股那儿贴过来一个硬硬的东西,在他股间蹭来蹭去,本来是很挑逗的动作,可他一脑补那玩意儿上面正套着一个豹纹内裤,瞬间什么激情都没了,有点无力。
“……你真穿了”·“你感受下呀,哈哈哈,”穆枫继续蹭,“有木有感受到猎豹的凶猛和性感”·白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咳了一声,耐着性子说,“你赶紧脱了。”
“你这么想让我脱啊”穆枫嘿嘿直乐,手指一点点往前,从白镜腰侧移动到胯骨上,最后向前一送,手掌一下子覆盖在他身下,白镜蓦地一颤,立刻咬住了嘴唇,穆枫手指揉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吹气,声音又低又哑,“想让我脱,就自己动手。”
白镜咬着唇吸气,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某人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最后干脆把他的裤子解开,手指探进去,隔着内裤逗弄起来,白镜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猛地转过身胸膛狠狠撞向穆枫的,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就深深吻了过去。
穆枫喉咙里溜出一声低笑,然后一手楼主他的腰,另一手拥住他的肩膀狠狠回应他··两人吻着吻着,连空气都炙热起来,穆枫搂着他肩膀的手再次不老实地向下,最后覆在他【拉灯,你们懂的……】【……河……蟹……爬……过……】【……拉灯,你们懂的】,白镜收了半天也收不回来,有点儿气馁,可心里并不生气,反倒有种从未感受过的温热触动在胸腔里四处徘徊,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么狂热的*爱,他第一世和沈漠风的结合总是带着抗拒和强迫,而上辈子的穆枫,对他没有怜惜没有爱意,这种事情更是随着自己高兴,从来不顾惜他,这是第一次,他享受着这种肉体结合的感觉,穆枫深爱他,他也爱着穆枫,这种充满爱意的热烈的交合竟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深深沉溺其中。
他呆呆枕着穆枫的手臂,侧头看着男人星辰一般的眼眸,忍不住又蹭过去,整个身子都窝在了穆枫怀里·穆枫失笑,伸手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低头亲了亲他红通通的耳朵,笑道,“干嘛,撒娇呢”·白镜抿着唇笑了笑,没说什么。
穆枫顺了顺他头顶几根不听话的头发,感慨道,“这一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还算有惊无险,你还能这样在我怀里躺着,我也知足了·”·白镜窝在他胸口,伸手抱住他的腰,“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了。”
穆枫嘿嘿一笑,勾起他下巴,“你答应我的新年礼物呢这么多事情,都耽误一年了·”·白镜眯起眼睛,微微笑起来,“好,我明天吹给你听。”
穆枫一愣,眨了眨眼睛,“我还没教你呢”·“你以为我在家里这么长时间干什么了”白镜理所当然似的,抬手扯了扯他的脸,“我在网上自学了一下,学会了。”
“可、可是……《竹卿》没那么简单的,再说……哪儿来的谱子啊你怎么学会的”·白镜嫌他聒噪似的,微微皱起眉来,“你不是吹过一次么我记住了。”
穆枫一看他皱眉,哪敢再问,赶紧夹起尾巴装孙子了··第二天天一亮,穆枫睁眼看到白镜不在床上,愣了下,赶紧蹦下来,看到他正在厨房忙活着,便笑嘻嘻蹭过去,从后面搂住他,鼻梁蹭了蹭他的脖子。
“早上好呀·”·白镜伸手灭了火,回头拧他鼻尖,“洗漱去,饭快好了·”·穆枫喜滋滋蹦到洗手间,又蹦回来,看着白镜忙碌的身影忽然想到一个事儿来。
“对了小白,我有个问题问你呢·”说着,他走到厨房放菜谱的地方,边翻找着边嘀咕,“你拍戏时候我自己在家研究,寻思练几个拿手菜等你回来做给你吃……”·白镜只得又关了火,回头看他,“嗯,怎么了做砸了”·穆枫总算找到了,抽出来翻到一页指给他看,“我想给你做这个菜的,但是做了五六遍味道都怪怪的,你看看我到底哪儿做错了”·白镜瞥了一眼,嗯,红烧蘑菇,还算有点儿难度,他抬头看看穆枫,“哪里不明白”·“也没什么不明白的啊,我就按这个步骤做的,但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怪怪的。”
白镜想了想,正好冰箱里有蘑菇,便回头拿出来一把,放到案台上,“你再做一遍,我看看·”·穆大厨立刻卷袖子洗手,把材料都拾掇好了,开始按照书里写的一步步撸起来。
“蘑菇洗净切片……嗯,这个没问题·”白镜鼓励地点头·不过,这一步有问题才奇怪好吧……·穆枫继续第二步,“之后‘焯’一下捞出……嗯,油呢哦,这儿呢。”
白镜沉默了一下,耐着性子问,“……你为什么找油·”·“不是油么”穆枫纯洁地眨眼睛··“……你认字儿么”白镜指着那个“焯”字,无力地问,“这念什么”·“……”穆枫沉默了两秒,“zhuo(二声)”·白镜,“……”·穆枫咽了口唾沫,“哎,管他念什么,火字旁的,那就是炒一下呗,放油炒一下,然后再拿出来,不就这意思嘛”·白镜,“……”·白镜深吸了口气,耐心地跟他解释,“这个念‘超’,焯就是烧一锅热水,然后把菜放到里面过一下再捞出来,去味儿用的。”
“啥玩意儿那为啥不是水字旁干嘛是火字旁啊”穆枫反倒是愤愤不平,“这不赖我,这字儿发明的有问题。”
白镜再次点点点了几秒钟,努力安慰自己,这家伙两辈子又当皇帝又当总裁,压根儿就没下过厨房,不认识这字……也、也说得通吧……·他暗自叹了口气,把那堆蘑菇拾掇起来,“我做一遍,你看看吧。”
穆枫立刻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学习精神还是很可嘉的,白镜看着男人黑亮的眼睛,忽然就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这么一个大傻蛋,自己又是看上他什么了呢……·泄气地把菜做完,穆枫再次感叹称赞了他一番,白镜被他谄媚的德行逗笑了,把菜端上桌就转身捧住他的脸摇了摇,“我说大白字先生,你新年头一天就这么卖命逗我笑呢”·穆枫扁了扁嘴,有点儿郁闷,“又没人教我做饭,不认识字儿咋了嘛……”·“那你不会查一查吗……”·“懒得查。”
穆枫理所应当··白镜无奈了,摊上这种“老子就是王法”的家伙,只能认命了……·穆枫眨了眨眼睛,忽然抬手盖住白镜捧着自己脸颊的手,一用力把人扯过来,抬头啾在了白镜的嘴巴上,然后扬起笑脸嘻嘻笑道,“小白,新年快乐”·如此自嗨也是没谁了,白镜无奈地笑了笑,额头顶着他的额头,鼻尖在他鼻梁上蹭了一下,“新年快乐。”
穆枫却是忽然静了一下,过了很久才笑道,“你知道么这是你第一次回应我这句话·”·白镜心里一疼,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抱住他肩膀,在他耳边蹭了蹭,“以后每年我都回应你。”
“……好哒·”·两人吃完了饭,白镜忽然让穆枫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回屋拿出那管竹笛来,然后在穆枫有些紧张的目光中,他把竹笛凑到唇边,垂头闭上了眼睛。
温柔缱绻的笛音响起,白镜恍惚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的画面,这是他们迦兰国的民谣,每次他想起故国,想起已故的家人,他就会吹起这首曲子,每吹一次,他就越恨那人一分,可那个男人却很喜欢他吹竹笛的样子,缠着自己教他怎么吹,自己怎么可能会把这种曲子教给让他国破家亡的仇人男人越是求他,他就越是气愤。
可有一天,那人却自己学会了,他请了师父,回想着那首曲子的曲调一个音一个音的尝试,当男人完整地把整首曲子在自己面前吹奏完毕的时候,他感到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恨意再次被捅了个窟窿,那之后他再也不吹竹笛了,反倒是那人得空总会吹给他听,那人给自己吹了十年故乡的曲子,也求了自己十年为他吹奏一次,可直到最后,自己都没有满足过他这个小小的心愿。
白镜想着这些陈年旧事,手中的笛音越发柔软清澈,那层悲凉的音色逐渐转淡,反而透出一丝暖意来,他静静吹完,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穆枫一动不动,愣愣盯着他的目光。
白镜沉默了一瞬,收起竹笛朝他笑了笑,“怎么样,喜欢么”·穆枫仍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僵着身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身前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干涩,很费力地问他,“你自己学的”·白镜淡淡点头,歪头扯出一丝微笑,“我也觉得奇怪,就听你吹过一回,却记得很清楚,”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笛,感慨似的说,“这笛子也是,拿在手里吹的时候,上手也很快,学起来蛮简单的。”
穆枫微微颤了颤,眉头皱起来,像是很疑惑又很迷茫··白镜看着他,奇怪似的问,“怎么了吹的不对么”·“……不、不是,很好,太好了,所以我有点回不过神来,”穆枫微微吸了口气,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高兴地抱住他,声音有些激动,“谢谢你,我、我有点太高兴了……你肯为我吹这首曲子,我就有点傻了……你吹得很好,非常好,我很喜欢”·白镜静了一会儿,然后抓着笛子抬手抱住他的肩膀,在他怀里笑着闭上眼睛。
“傻瓜·”·*****·《并蒂江山》的拍摄时间逐渐接近,两人又要分开一段日子了,穆枫干脆就把公司的事情全权扔给了陆九,成天带着白镜到处游山玩水,白镜还是那样,淡静不多话,穆枫为他做什么制定什么统统不拒绝,好像只要和他穆枫在一起就很好似的。
穆枫心里的那股怪异越来越深,可又说不出到底怪在哪里,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逼自己忽略了,只专心陪白镜四处玩乐··这天两人出门游玩回来,穆枫被陆九的电话催得实在没辙,只得把人送到家后就往公司赶,可刚到自己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就看到袁宁忽然悠哉地从屋子里走出来,穆枫一愣,跟他打招呼,“喂,你咋在这儿呢”·袁宁看到他也是一愣,继而又啧啧叹道,“我说穆总啊,你还真当甩手掌柜了公司艺人出了啥事儿你也不管了吧”·穆枫皱皱眉,朝办公室里看了一眼,竟看到陆九在里面的沙发上睡着了,顿时就有点儿呆,这男人一向跟个机器似的永不停歇地运转,他都快忘了陆九也是需要休息的了。
袁宁把门带上,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哼哼了一句,“你也有点儿良心好吧,什么事都甩给助理自己到处逍遥,真把小九当神了他都快累死了你造不造啊”·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小、小九……”穆枫眉头跳了跳,无语道,“别胡扯了,你怎么在这儿”·袁宁往后指了指总裁办的门,“你们旗下一个小艺人在酒吧打架惹官司了,小九最近在调节这件事,请我过来帮他出主意,不过的确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这个大老板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说真的,他也真够忠心的,任你吃喝玩乐,自己做牛做马,我说你到底给他啥好处了,让他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呢”·穆枫的狼心狗肺总算有了一丢丢的愧疚,啧了一声,“也没什么,就是以前混的时候救过他的命,他就一直跟着我了,”他朝大门看了一会儿,又看看为陆九打抱不平的袁宁,稀奇道,“不过关你毛事儿啊你不是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么,这会儿抽什么风呢”·袁宁挑了挑眉,暧昧地笑道,“当然是关我的事儿喽,不过八字没一撇呢,以后有进展再通知你,别急呀亲。”
“你那点儿屁事我可没兴趣知道,”穆枫转身朝另一间办公室走,“让他睡会儿吧,你过来,正好我有事儿问你·”·袁宁哟了一声,跟过去感叹道,“还有点儿人性嘿。”
穆枫翻个白眼,关了门坐到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让你帮我查的资料查好了么”·袁宁点头,却很不爽地哼了一声,“查好了啊,但是你也没时间看啊,嘛蛋,枉费我还那么赶时间,早知道一边嗑瓜子一边查了,费什么劲儿呢。”
穆枫沉默两秒,忏悔了一下,继续问,“那你明天带来吧·”·袁宁收了笑,翘起二郎腿若有所思道,“你又查他干什么你俩不是已经双宿双飞,只羡鸳鸯不羡仙了么”·“……”穆枫又皱起眉头,撑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我就是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所以查查他过去的经历,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说得通的。”
“奇怪哪里怪”·“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不太对劲,”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就是跟以前不太一样。”
“说到这个,我当时还想问你来着,”袁宁凑近了一些,问道,“你上次跟秦枭他们火拼的那天,我记得你跟我说,小九当时受伤了,所以你抱着他,白镜开枪掩护你们”·穆枫心里忽然一沉,黑眸转了一下,“对,怎么了”·“可是怪的就是,我查了所有白镜以前打工的经历,他没用过枪啊。”
穆枫蓦地瞪大眼睛,喃喃说,“他说他以前当过协警……”·“那段我记得,他协助解决的是民事矛盾,又不是刑事案件,再说了协警哪有机会摸枪啊,都不算正式警察,”袁宁说着,疑惑地问道,“所以我也想问你来着,他当时开枪打死过人了么还是就是瞎打的”·“……不是,不是随便打的,他枪法还挺准的,打倒了不少人……”穆枫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越瞪越大,然后忽然死死盯着袁宁,呼吸都急促起来。
袁宁被他看得愣了下,伸手摇摇他肩膀,“喂,你咋了”·穆枫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忽然站起身,一句话也没有就冲出了房间,袁宁赶紧跟过去,却根本跑不过他,没一会儿就被他甩在了身后,他纳闷儿地走了回来,抬头就看到总裁办的门开了,陆九睁着惺忪的眼睛看着他,皱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哦,本来要走的,你大哥来了,跟他聊了会儿·”袁宁忽然凑过去,抱起手臂对着陆九笑道,“原来谁救了你的命你就死心塌地跟着谁呀那可真不好办了,我打架超逊的。”
陆九根本不搭理他,朝着楼梯看了看,见穆枫真的不在,便又冷着脸走回了总裁办,袁宁刚要跟进去,大门砰地一声在他鼻梁前一寸用力关上了,袁宁赶忙往后抻脖子,无辜地摸了摸差点儿牺牲的鼻尖,然后又笑着朝里喊了一句明天见呀,可里面的人根本不理他,他耸耸肩,便自个儿悠哉地走了。
*****·穆枫催促着司机快一些,在后座根本静不下心,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白镜为什么会用枪·如果他这辈子没有一点经历,他为什么会用枪·白镜在前世是跟着他穆枫从泥淖里一起爬上来的,他也曾是自己的小弟之一,他们这群人成天打打杀杀,用枪用刀用铁棍什么都用过,而白镜,曾是他那群小弟里枪法数一数二的。
没错,只有上辈子,只有上辈子的白镜才会用枪,这一世他的经历完全不同,根本没理由会用那东西的……·只有一个可能性,没错,只有那个可能性……·等到了别墅,穆枫匆忙下了车,他急匆匆推开大门往楼上冲,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白镜,他恍然想到刚才在一楼的放映厅似乎瞥到了一束亮光,便又赶忙跑下楼,看着那门缝里倾泻出的光亮,一时竟有些胆颤起来。
穆枫一步步走过去,再走过去,在走到放映厅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把门推开一条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他深吸了口气,终于凑过头去,屏住呼吸往里偷看。
白镜站在放映厅的中央,背对着自己,里面没有开灯,巨大的屏幕发出的幽光映得满屋子都清冷起来,穆枫愣愣看着男人的背影,看着他手里抓着的影碟盒子,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一瞬间,从头到脚都战栗起来。
《倾城劫》,他在看《倾城劫》··上一世同样的场景在眼前蓦然重合,他还记得自己是个鬼的时候,在白镜身边飘荡,他也是这样,跌跌撞撞地跑到放映厅里,急切翻找着《倾城劫》的碟片,然后抖着手抚摸着那个封面,过了很久放进机子里,之后便整夜站在屏幕前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画面。
等放映完,他抬手望着手里的宝石戒指,低声问了一句,“风,你还恨我吗”·穆枫站在玄关外,愣愣看着白镜挺直的脊背,很久后,他竟也忽然抬起一只手,在无名指的位置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一瞬间,穆枫感觉自己脑中有根弦忽然崩断了,全身上下的神经都沸腾起来,让他抑制不住地强烈颤抖··他猛地推开门,死死瞪着白镜霍然转身愣住的样子,然后一步一步踏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嘶哑的声音战栗着叫他。
“靖衣……”··第51章 相认··“靖衣……”·话音落地,穆枫清晰地看到白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可一瞬间又平静下来。
“你怎么了”白镜走过来,莫名地看着他··穆枫忽然抓住他的手臂,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臂弯,力气太大,白镜受不住地皱了下眉,却没甩开,反而抬手覆在穆枫紧绷的手掌上,疑惑地问,“公司遇到麻烦了吗你没事吧”·穆枫脸色惨白,白镜每说一个字就更白一分,到最后忍无可忍,一用力把对方狠狠扣在怀里,说出口的话断断续续得连不成句。
“你……用枪,为什么会……还有竹笛……”穆枫咬紧了牙克制了半晌,双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人勒进血肉里,“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用枪……”·怀中的人仍是没什么反应,眨着眼睛,迷茫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什么用枪”·穆枫终于忍不住,无处宣泄胸腔里沸腾的恐慌,冲着他低吼了一句,“你不要再装了”·白镜黑润的眸子微微颤了一下。
穆枫吼完就后悔了,僵硬地低下头靠在他肩头,眼眶忽然就湿润起来,“靖衣……”他喃喃喊着,控制不住眼里的热流,任那行泪水渗进男人的肩膀,“靖衣……是你……是你回来了,对不对……”·怀中的人半晌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终于慢慢抬起一只手,轻轻摸了摸穆枫脑后的头发。
穆枫搂着他的手臂猛地一僵,然后又哆嗦得用不上力,最后干脆环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肩膀上,忽然就扯开嗓子嗷嗷大哭起来··“你干嘛骗我,呜呜呜呜……我就说很奇怪的呜呜呜……昨晚上在野外你都不拒绝呜呜呜呜……之前在阳台让你趴着你也那么乖嘤嘤嘤嘤嘤……让你自己掰开腿做给我看你也那么听话哇哇哇哇哇哇……每天六七八回腿都合不拢了还那么配合嗷嗷嗷嗷嗷……”·白镜摸着他头发的手指忽地一顿,半晌手指曲起来,缓缓用力捏住他脑后的头发,一点点把某人的脑袋给提了起来。
穆枫哭得满脸鼻涕,白镜阴沉地盯着他,声音都阴森森的,“所以,你是因为那些事才觉得不对劲”·“那不然呢,那种事儿最返璞归真了,你以前哪有那么乖啊别说陪我在海里嘿咻了,下了床你都不乐意让你给我含一次要了命一样哪次做的超过三回不乐意就踢我下床,被子也不丢我一个生气了就让我睡沙发,一晚上都不鸟我你说说,我能不怀疑吗”·白镜慢慢捏紧拳头,咬着牙,忍不住在心里愤恨地骂了一句。
还以为是什么生活小细节察觉出来哪里不对……这货根本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yín魔·妈的,我真特么把你想的太人类了……·白镜忽然就觉得心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某人,转身关了放映机就干脆地上楼了,穆枫屁颠颠跟着,一边兴奋地叫他,一边又感伤地哭泣,又哭又笑了一路,等到了卧室一猛子把人扑到床上,看着白镜僵硬如铁的面孔,大狗一样舔了他一下,白镜莫名地心头起火,胳膊一伸用力推开他,卷起被子在被窝里面生闷气。
穆枫摇着尾巴蹦到他面前,白镜抬眼狠狠瞪他一眼,翻过去,穆枫再次乐此不疲地蹦到另一边,白镜再翻,穆枫再蹦,来回几次白镜彻底就泄气了,闭上眼睛不想再理他,穆枫却嘿嘿笑着大字型趴在他身上,拱来拱去,兴奋地喊,“靖衣靖衣靖衣”·白镜不耐烦地睁开眼,瞪着他,“你就没有一丝愧疚之心么”·穆枫一听这话更激动了,抽着鼻子感叹,“果然是我的靖衣,说话都文言文了”·白镜眉头直跳,抬脚就想把他踹开,穆枫哈哈一笑,大手一伸,搂住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高兴地抬头亲他嘴巴,“靖衣。”
白镜看着他黑亮的眸光,听着这声宠溺又熟悉的呼唤,一时有些怔忪,没再反抗··穆枫眯着眼睛笑,抬手顺他的头发,“是你吧,对不对”·白镜鼻子里哼出口气,别开头不想看他。
穆枫又是一乐,勾住他的下巴拉过来,抬头又吻住他的嘴唇,只是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吻得又狠又深,他一手捏着白镜的下巴,另一手按住他的头用力向下,直把身上人吻得全身都软了才松开手,然后再一翻身,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像个大王八一样在他身上上下滑动四肢,嘿嘿笑道,“瞅瞅,这叫蛤蟆功,我以前练过的,你记得不”·白镜沉默两秒,终归是叹了口气。
自己真是个逗逼,竟然以为这种人会觉得愧疚,还怕他太过自责心中不安而隐瞒到现在……·自己真是想太多,这货什么时候有过正常人的脑回路……三辈子都是没心没肺的家伙,懂个屁的惭愧啊……·白镜无奈,长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他欢快地扑腾的胳膊,无力地评价了一句,“你真是弱智儿童欢乐多。”
穆枫哈哈大笑,从他身上滚下来,侧过身把人抱住,开开心心地摸摸头,刮刮鼻梁,亲亲嘴巴,不知道该怎么疼他似的,手脚并用地缠着他,白镜看着他满眼的疼惜,心中一软,终于回应着亲了亲他的脸蛋,在他耳边低声叫了一句。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陛下·”·穆枫像是被突然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就石化了··白镜笑了笑,又叫了一声··“陛下。”
“……哎,”穆枫愣愣回了一句,然后一瞬间又欢腾起来,抱着白镜在床上滚来滚去,“再叫一声”·“陛下。”
“哎再叫一声”·“流氓陛下·”·“到”·“……史上最不要脸的皇帝陛下。”
“感谢人民肯定”·白镜终于忍不住也笑起来,闷在他怀里跟着他滚了好几圈,最后躺在他边上戳他脸蛋儿,“你就没个正经儿的时候。”
穆枫嘿嘿笑,抬手按住他的手指头,凑到唇边吻了一下,“那都是给外人看的,在你面前摆什么架子”·白镜伸手抓住穆枫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在一起,抬起来也凑到唇边亲了亲穆枫的手背,“你一直这样就挺好。”
穆枫被他吻得全身都酥了,傻兮兮乐了一会儿,手掌拍他的肩膀,“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白镜往他怀里靠了靠,乖乖回答,“上次车祸醒来的时候。”
“车祸”穆枫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你这辈子和上辈子的经历,就是在你小时候出过车祸以后不一样的……”·白镜点点头,给他解释,“我从出生开始就有以前的记忆,所以一直都在找你,十多年找到了一些线索,所以上辈子在医院养好了伤,我就继续凭着那些线索找你,后来就遇到你了。
这辈子的经历在那场车祸前都是一样的,车祸后我却把过去都忘了,所以只想着拼命赚钱养活自己,就没再遇到你了·”·说到这儿,穆枫喃喃说,“所以我们的确是回到了过去,不是转世……你这一次就是在小时候那场车祸的时候回来的……”·白镜没怎么在意,扣着穆枫的手掌捏了捏,“不管我回没回来,你都会一直对我好,对不对”·“那当然”穆枫立刻点头,最后又叹了一声,抱住他的手臂温柔地蹭了蹭他的脊背,“但还是回来好,我看着你为我报仇,为我发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恨死自己了。”
白镜忽然静了一下,呆了一会儿才问,“那个……不是梦吗”·穆枫笑了笑,低头亲了亲他的眉间,“我死了以后其实变成了鬼,跟在了你身边半年多,后来执念太深,入了你的梦,总算让你看到了我,之后就消失了,再醒来我就回来了。”
白镜愣愣看着他,忽然想到自己差点挂掉的时候,也是个鬼魂状态跟在穆枫身后,他一想到那段时间自己疯魔又神经质的样子被这人全都看了去,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咬着嘴唇垂下了脑袋。
穆枫看得一乐,脑子里回忆着这三世的纠缠,渐渐觉得那些痴念和爱恨都已经遥远得不再浓烈,只有怀中的这个人真真切切地存在着,让他想用一生守护下去,疼爱下去,不论生死,都不想再和他分离了。
都说缘定三生,可他还是很贪心,三生不够,区区三生怎么够呢,他还要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如果此生结束后还能再选择,他还要和白镜相守一辈子,他一定要在人群中再次找到他,再次爱上他,再次握住他的手,和他相携一生。
*****·一星期后,春节长假过完,《并蒂江山》终于开机了,穆枫和往常一样将白镜送到片场,不放心地亲自安顿好了一切,开机现场自然又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另两位主演到场的时候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白镜看着逐渐走近的二人,心中升腾起一股炙热的火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年的金鸡奖影帝就会在他们三人中诞生。
而这两个竞争对手,的确实力强悍到让他不容小觑··“小白,好久不见了·”和记忆中一样偏好白衣的男人优雅地走过来,在他面前微笑着伸手。
白镜伸出手用力握住,朝他笑了笑,“薛哥,好久不见·”·另一头的男人却高傲地扬着下巴,冲着氛围和谐的两人切了一声,“你们两个客套啥嘛,都生死与共的关系了,还握什么手啊。”
薛谦听到生死与共这个词儿忍不住一乐,抬手拍拍对方的脑门儿,笑道,“我说小师弟,我一直很怀疑你的文化课毕业的时候是不是不及格呢”·某人脸色一僵,腮帮子鼓了起来,“那又咋了,高数打零分也不耽误我拍戏……”·“……你还真不及格啊”薛谦噗嗤一乐,继而又哈哈笑起来,“我以为我成绩够烂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烂。”
“喂师兄,给点儿面子好不啊”·白镜笑着看他俩互相打趣,插了一句嘴感叹道,“你们好歹也是大学生,不要这样刺激我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学渣啊……”·两人笑声一滞,某人这才想起来这茬儿,转而过来嘲笑他,“哎哟我都忘了,白镜你成绩比我还烂哈哈”·薛谦在一边立刻拍他脑袋,“韩清你积点口德,又不是他不想念的。”
韩清笑声一顿,才想明白,别扭地收起笑容,冲他撇了撇嘴,“我又忘了你父母……唔,对不起了么·”·白镜看了他一会儿,一时就有些感慨。
这个人,和上辈子完全不同了……·他还记得那个歇斯底里的韩清,那是十年后的他,不过看现在这样子,这人十年后应该不会再那么扭曲了··既然人生已经完满了,何不一笑泯恩仇呢。
白镜看着韩清不经意瞥他的小眼神,终于是笑了笑,朝他伸出手去,“韩清,好久不见·”·韩清呆了下,显然又是受不了他的文绉绉,翻个白眼嗤了一声,手却是握了过来,哼道,“好久不见啦。”
《并蒂江山》是系列电影,分上中下三部,第一部是讲他们三人各自登上帝位的过程,第二部是讲他们三人为了体会民间疾苦而微服私访,查看各处民情,由此三人在闯荡江湖的过程中互相结实,却不知彼此身份,结成了异姓兄弟后各自回朝,却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之时终于知晓了彼此的真实身份。
第三部便是三位君王为各自的国家征战不休,一方面是国家利益,一方面是兄弟情义,感情十分复杂,演绎起来也是最难的一部,之后便是以慕容弃统一中原,三国和平相处为最终结局。
三部系列电影计划两年内拍摄完成,拍完一部拿去剪辑后直接上映,不耽误演员们拍摄,所以天娱的目标是在明年年底金鸡奖颁奖典礼之前三部电影全部上映完毕,通过前两部来积攒人气和知名度,用最后一部来冲击金鸡奖各项高含金量的大奖,比如最佳导演最佳摄影这些,当然其中穆枫自己最期待的,是最佳男主演这个宝座,金鸡奖的最佳男演员那是名副其实的影帝,白镜如果拿到了这个奖项,就能和薛谦一样跻身国内巨星之列,片酬过千万都不是问题了。
所以穆枫对这三部电影的班底非常看重,幕后人员请的都是业内大腕儿级的人物,到了片场,穆枫又和杜悠远虐了一圈单身汪,之后坐在两张太师椅上遥遥看着自家媳妇儿飙戏,杜悠远看了一会儿,忽然就犹疑起来,忍不住问道,“穆枫啊,我怎么觉得你家小白演技飞升啊。”
·穆枫挑眉,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他养身体的这半年,天天都在家钻研啊,每天三点前就没睡过,可辛苦了·”·“是么,”杜悠远感叹地点头,“真的是进步特别大,走位精准,表情到位,能收能放,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聊天的时候,休息篷外蹲着几个允许探班的记者遥遥听到他们的对话,瞬间直起耳朵来··穆枫瞄了他们一眼,再次痛心疾首地大喊,“哎哟我家小白那个刻苦啊都要心疼死我啦不睡觉呀,不吃饭呀,废寝忘食地研究剧本啊,对着镜子天天练习啊还把我当空气呀,叫他半天都不搭理我呀,嘤嘤我的情敌不是人啊,是他的事业啊,嘤嘤”·于是当晚,各大媒体的头条上大喇喇写着一行字:【明日巨星天娱总裁哭诉白镜入戏太深,刻苦钻研戏本,长久没有夜生活】白镜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则蛋疼的新闻,低头又看看枕着自己大腿躺着、邀功地冲他眨眼睛的穆枫,无奈地叹了口气,“穆总你真的是够了……”·“哎呀这个你不懂,要维持曝光度就得靠这些吸引眼球儿的新闻,咱不炒什么绯闻,至少得拿点儿私生活跟大家分享一下,又显示出你的努力,又显示出我的深情,多好呀”·白镜嘴角抽了抽,反正这人干什么都在理,死人也能被他忽悠活了,他也懒得跟他争辩什么,便继续低头看跟自己有关的新闻,结果越看越无语,竟然还有什么【传闻白镜反攻失败,从此一蹶不振】、【热销穆总和大白的同款情侣内裤,销量全网第一】、【德芙纵享丝滑,穆总坦言口感犹如抚摸爱人的光滑肌肤~】……·白镜沉默了半分钟,终于再也看不下去,干脆地把手机丢到了穆枫脸上。
穆枫哎哟一声鬼叫,睁眼看到最新的那则新闻,嘻嘻笑道,“德芙的老总邀请你拍个广告,我替你接了,抽空去拍一个吧·”·“……不拍。”
白镜抱住一个靠枕把脸埋在上面,光看那条广告语就够够的了,他可不想让万千少女吃个巧克力就YY他的什么光滑肌肤,能再色情一点么,不拍,绝对不拍·穆枫贼笑着起身戳他脑门儿,白镜瞪他一眼,继续抱着枕头表示抗议。
穆枫连人带枕头一起抱住,在他耳边吹气,“要么拍广告,要么今天做七次,选一个·”·“……都不选·”白镜发现这人就是蹬鼻子上脸,再这么惯着就没边儿了,必须偶尔要硬气一下,“你再胡说八道就去睡沙发。”
“睡沙发可以呀,又不是没在沙发上滚过”·穆枫干脆地把他衣服一扒,一口就咬在了某人纵享丝滑的胸口上,白镜猛地一哆嗦,气急败坏地推他,“你别闹,明天我有场打戏,今晚不能做。”
“哦,那就拍广告·”穆枫舔了舔小点点,又伸手揉另一个,“否则就乖乖躺着,我都憋好几天了,你再虐待我我会爆掉的·”·“不拍广告,也不做,”白镜被他手口并用折腾得喘气都费力了,好不容易又把人推开,赶紧把衣服拉起来,“明天吧,明天晚上好不好我明天的戏很重要……喂穆枫”·“我不管,二选一,不许弃权,”穆枫用自己的兄弟蹭着白镜的,湿热的呼吸喷进他的鼻腔里,“快点,我数三秒,不说话就默认你选B了。”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明天真的……啊啊啊,呃啊”·“三”·“你……啊,你住手……唔嗯……喂……”·“二”·“穆枫……别、别摸了……求你了,啊啊……”·“一”·穆枫眼睛一亮,立刻用力把人按下去,三下五除二把他的衣服脱光,然后解开脖子上的领带,将白镜的两手腕紧紧绑在了头顶,之后又抽出腰带把他不停乱蹬的腿举起来绑住,最后将人一翻,麻利地绑成了跪趴的姿势。
没等白镜有所挣动,穆枫整个人就伏上去,一挺腰便进入了正题··白镜被他折腾了一晚上,最后简直是气若游丝,穆枫又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新姿势,根本就是拿自己当小白鼠,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翻腾,直到天都快亮了才总算放过他。
第二天的拍摄自然是泡了汤,白镜再睁眼的时候日头都西斜了,他瞪着眼睛盯着呼呼大睡的某个混蛋,一想到全剧组的人明天又要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看着自己,顿时羞得气不打一处来,终于是忍无可忍抬起腿,一脚就把某人狠狠踹到了大床底下。
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某套房内,难得传出了一向温顺的男人的愤怒喊叫··“穆枫你给我滚去睡沙发三天内不许上床”·“哎哟我的娘哎我的屁股呀摔成四瓣儿啦”·门外垂手站立的阿彪等人默默地捂住脸,对着不经意路过的众人拼命摆手。
我们只是出来抽个烟,真的不认识里面那个杀猪一样哼哼唧唧的流氓禽兽……·作者有话要说:嘛,想让穆胖严肃悲情一点真的不太容易,节操是什么,羞愧是什么,跟我不熟╮(╯▽╰)╭下节预告:靖衣,嫁给我吧··第52章 求婚··白镜再回到片场的时候,果然所有人都是意料之中的揶揄神情,他窘迫得要命,脸上却只能维持淡定如常的表情,实在是心累,薛谦远远走过来,感叹地说道,“昨天你不在,今天韩清不在,你们这么轮番欺负单身狗太不道德了。”
白镜脸上一红,咳了一声,“薛哥别打趣我了·”·薛谦又笑笑,忽然问,“他对你很好吧”·白镜愣了下,反应过来他问的是穆枫,不好意思地点头,“嗯,挺好的。”
薛谦静默了一会儿,又笑了笑,“那就好·”·白镜没多想什么,顺口问,“薛哥就没有意中人么喜欢你的人可多到能把这片场围成一百圈呢。”
“有啊,可惜那人已经有意中人了,我遇到他太晚,只能错过了·”薛谦笑着说··白镜赶忙安慰,“这个……总会有更合适的人出现的。”
·薛谦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温声说了一句,“承你吉言·”·正说笑着,导演朝他们喊了一声,“薛谦,白镜,你们准备好了吗”·白镜立刻回应着走过去,没看到背后的男人望着他的目光中有一丝低落,又夹杂着一层释然。
薛谦扮演的是那位从小顺风顺水、儒雅俊逸的太子殿下“苏韶”,两人的国家在他们的父皇统治时期是结盟的关系,所以今天这场戏是苏韶作为太子跟随父皇来一同拜访慕容弃的国家,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正看到慕容弃被一群人压在地上打,苏韶出手救了他,还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疗伤。
慕容弃从小被欺负到大,性格非常扭曲,对于救了自己的恩人也没有好脸色,全程都是阴着脸又谨慎地观察对方,所以这场戏体现苏韶的善良大度还算简单,反而是白镜想表现出慕容弃的扭曲和阴沉稍难了一些。
此刻白镜已经做好了被揍得全身伤痕的造型,薛谦经过时忍不住一笑,说道,“要是现实里我遇到你这么凄惨的家伙也会忍不住救一下的·”·白镜扯了扯嘴角,不敢笑太大,怕影响上妆效果,“薛哥和苏韶一样,的确是正人君子,这话我信。”
薛谦看了看他,又笑道,“我也就是因为太正人君子了吧,”见白镜疑惑,他也没多说,最后又安慰了一句,“这场戏稍微难了一点,别紧张,和平时一样就好。”
白镜笑着点头,又扬了扬眉毛,“薛哥尽管来吧·”·“几个月不见,倒是自信了很多么·”薛谦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笑道,“那就PK一场吧。”
所有人员都做好了准备,各就各位之后,导演终于大喊了一声··“Action——”·远处,是几个人拳打脚踢的残暴画面,苏韶和一旁的官员说笑着走过,在听到嬉笑踢打声时忽然一顿,侧过头在花枝间隙中看到一个少年被围在中间被人狠狠凌虐,苏韶一惊,继而又皱起眉来,不快道,“影,去把那些人拉开。”
一旁黑衣侍卫立刻过去,三拳两脚就把那群施虐者掀到了一边,苏韶快步走过去,看到趴在血泊中的少年一动不动,直到听到脚步声才虚弱地抬起头,那双被血覆盖住的眼睛虽然看不清晰,那目光却让苏韶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少年面色惨白,满脸血污,偏偏就是那双眼睛凌厉得如同凶悍的野兽,明明是一幅惨不忍睹的模样,却让苏韶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他愣了愣,回过神时少年已经晕厥了过去,他莫名地有些怜惜这个人,也顾不得肮脏,亲自弯腰下去把人抱起来,回头吩咐影卫,“告诉父皇我先回去了,这孩子我带走了。”
说罢,拂袖离去··“咔——”·导演非常满意地走过来,对着把白镜放下的薛谦笑道,“你们俩根本没使力么,轻松完成啊。”
薛谦笑笑,不忘夸白镜,“还是小白更胜一筹,靠一个眼神就让我下意识站住了·”·周围都是赞扬声,白镜只抿着唇笑了笑,没说什么··下一场才是重头戏,两人的冲突和性格会展现得更明显,众人转移阵地,到了内室继续严阵以待。
“Action——”·慕容弃睁眼的时候有些费力,他只艰难地眯缝着眼睛,模糊地看到袅袅的烟熏和一个男人高挺的背影·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又闭上眼睛,耳朵尖却动了一动,显示出他正在仔细辨别声音。
那个男人的脚步动了动,接着说话声音响起,“刘太医,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殿下放心,都是些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不过……这孩子常年受冻挨饿,身体底子很差,估计伤好得会很慢。”
“这倒无妨,让他在我这里休息些时日便好·”两人的脚步声远走,过了一会儿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回来,那人走到了自己的床榻边,似乎抬手给自己盖了盖被子,又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等确定那人走了,慕容弃才慢慢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然后咬牙忍着伤痛,费力地一点点撑起了身子·似乎这么几个小动作就已经让他很难受了,他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了榻,光着脚四下打量这房间。
精致又不失清雅的格调,一看便是非富即贵的人住的地方,不过旁人叫他太子,难道是别国来访的太子有这种气度和姿容的人,又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洛水国的太子殿下,苏韶么·慕容弃微皱起眉来,他还没看清那个人的容貌,只隐约看到了一个俊雅的轮廓,他才不信一国太子会如此好心,定然是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借此做文章吧慕容弃冷哼了一声,阴鹫的眸子眯了一下,然后侧头看到被撑开一半的窗棂,黑眸蓦地一亮,立刻朝窗口走过去。
费力爬到上面,刚要跳下,忽然听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疑惑又紧张的声音,“你醒了喂,快回去躺着,你伤得很重·”·慕容弃背对着他,听着身后人似乎带些关切的声音,只冷冷低哼了一声,“天下可怜人那么多,你难道每一个都想插手搭救不成”·身后人默了一瞬,似是笑了,“这倒真是我的心愿,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确是我苏韶日后治国之心。”
慕容弃沉默了一瞬,又可笑似的冷笑了一声,再没说一句话,跳下窗棂转瞬便没了踪影·苏苏韶立刻走过去,撑开窗户朝外看了看,哪还有那少年的影子,他回想着那人满脸血污背后冰冷的目光,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木窗又支了起来。
“真是个倔驴一样的家伙,回去可别再被人欺辱才好·”·而早已跑远的慕容弃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遥遥看了一眼,半晌又嗤笑了一声··“这乱世拼的是心肠狠、手段毒,想要施仁政做仁君真是笑话”·“咔——”·副导演当先跑过来,一把拍在白镜的肩膀上,惊叹道,“白镜你这双眼睛绝了啊,简直能说话呀”·白镜阴狠的目光倏然消逝,再看过来时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刘导言重了,哪有那么夸张。”
“可不是夸张,棒极了”导演也走过来,当先拍了拍手,赞叹道,“你还这么年轻,和薛谦对戏气势还这么足,张弛有度,绝对前途无量啊”·薛谦远远看着白镜腼腆的笑容,心思有些复杂起来。
在拍《倾城劫》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以后会大火,他的眼睛会说话,静静看着你的时候,仿佛整个灵魂都要被吸引过去,如今这人就像被打磨好的玉石终于在世人眼前展现出他的风华,他是真心替白镜高兴,而这个人在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后仍旧能维持这般淡然宁静的样子,这是薛谦最佩服的,也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薛谦默默看了他很久,最后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小白,希望你能从此安稳一辈子,一生幸福安康··*****·第二天韩清化完妆来到片场,就听几个人围成圈在那儿兴奋地议论着,他隐约听到什么“大白演技赞爆了”“昨天简直要帅晕我,什么叫用眼神杀死你,范本啊”“是啊是啊,昨天那场戏帅我一脸血”·韩清听完就嗤之以鼻,白镜的为人他是真的服了,长得好看他也承认,气质出众,好吧,也差不多,但要说演技精湛什么的……还没到这程度吧·到了片场正赶上薛谦和白镜在演对手戏,韩清抱着胳膊挑衅地看了一会儿,渐渐的,倚着墙的脊背慢慢挺直,抱住的手臂也放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脸上满不在乎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到最后他紧紧皱起眉头,上挑的眉眼里满是惊诧和难以置信。
因为韩清饰演的“唐傲”一角在电影的第一部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自己的男妻你追我打、并肩战斗,所以他至今也没和白镜同框过,他紧紧盯着片场中央收放自如的某人,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这……半年多没见而已……他进步怎么会这么大·这场戏是慕容弃被人毒瞎了眼睛后,苏韶再次无意间经过带走了他,慕容弃中毒陷入晕迷,意识癫狂,对周围所有人都疯狂攻击,白镜本身是武术替身出身,所以打戏全部都自己来,此刻韩清看到的,正是白镜蒙着眼睛表现着慕容弃狂躁暴怒的状态,如果说是因为他的眼睛生得动人,那此刻盖住了眼睛还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暴戾又无助的气势,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韩清旁观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按捺不住,等导演喊完咔后,韩清便立刻走过去,急声说,“下场该我了吧”·导演看到他自然很高兴,“这么快化完啦来来,是该你了,你和你媳妇儿的戏哈”·韩清摇头,手指一伸指向一旁休息的白镜,“我要先演和他的戏。”
导演和白镜都是一愣,唯有了解他脾性的薛谦忍不住笑了笑··导演瞅瞅他,又瞅瞅白镜,眼神示意了一下,见白镜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便卖了个人情,挥手说道,“那来吧,第一百四十八场,唐傲和慕容弃的对手戏,都准备准备”·这场戏是韩清和白镜在第一部里唯一的一次对手戏,唐傲被“夫人”气得离宫散心,正巧遇到暗中拜访将军府、蒙着脸的慕容弃,唐傲觉得对方气度不凡,又是从将军府的后门小心翼翼地出来,心下觉得此人有问题,便偷偷跟踪了一路,结果跟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大平地,那人忽然消失不见,唐傲还没回过神来,就感到后脖子一痛,晕了过去,再醒来就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眼前是慕容弃阴森森的脸。
慕容弃以为他是自己那些皇子哥哥们派来跟踪自己的,便对他大刑伺候让他说出幕后指使人是谁,唐傲被他折磨了一晚上,要死不活的时候媳妇儿出现救走了他,可惜他连对方的样貌都没看清,怒火滔天也无计可施。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第二部的慕容弃当上皇帝后闯荡江湖遇到了同样微服私访的唐傲时,虽不知道他的身份,却记得他这张脸,知道了当初是冤枉了人家,便处处关照着唐傲,才有了日后的结拜之心。
所以此刻,唐傲被五花大绑,他惊恐地看着面前噙着笑、拿着刀在手中把玩的慕容弃,吓得面无血色,“你干什么快放了我”··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慕容弃眯缝着眼睛,眸中似有残忍狠绝的神情闪过,继而又冷冷笑起来,拿起刀在他动脉上轻轻划了一下。
唐傲惊恐地尖叫,“你疯了你敢动我一下,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哦”慕容弃反而非常感兴趣这句话,刀尖往里又送了一些,冷冷笑道,“如此说,阁下倒真是什么金贵之人,不妨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兴许我就会放过你。”
唐傲这次本就是偷偷溜出来的,出城的令牌都是偷的,这要是让那个死对头皇后他们知道,一定又会告自己一状让父皇更厌恶自己,所以他犹豫了一下,紧张地盯着眼前这人泛着凶光的眸子,最后仍是决定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说。
这人看起来并不是想杀了自己,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一定又是那些贱人的阴谋,自己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他的妻子一定正在找他,他只要熬过去,撑到妻子赶过来就可以了·韩清眼中闪过万般思绪,他的这段内心戏在后期会有配音补充上,所以他必须要把这段心理转变在一个镜头内全部演到位,这么多情绪的转换演起来并不容易,韩清自觉自己做得足够完美,心下松了口气,最后喊出一句台词便准备看白镜怎么接下去。
“我才不会上你们的当要杀要剐随你,休想让我吐露半个字”·白镜的目光极冷,瞳孔中原本的黑色渐渐冻结成一块黑冰,之后他伸手忽然抓住韩清的头发,一点点掰上去,头垂下来凑到他耳边,似笑非笑地叹道,“很好,是条有骨气的走狗,我可舍不得让你失望。”
说罢,少年慢慢起身,丢下刀,拎着他的头发站起身,就这么硬生生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拽了上来··之后的情节……·韩清都不忍心回忆了,明明自己是在演戏,但那短短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他却仿佛亲身经历了那段酷刑的折磨,明明身体上没有一丝痛苦,却在看到那人狞笑的脸和发青的指甲时,整个头皮似乎都被人揪了起来,整片神经都痛得发麻了。
这人演变态简直演进了骨子里,等韩清从那段非人的折磨中回过神来,两人身上已是血迹斑斑,凄惨无比··周围鸦雀无声,过了很久,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叫好声。
“我的娘啊……好疼……”·“韩清,你那是演的吗……不会真被割到了吧”·“妈呀,我看他肌肉扭曲成那样,给我疼够呛”·“我这辈子不敢接近白镜了……好变态……看得我腿都软了……”·“大白你看看我……哦,还好,我以为你跟人换魂了……”·“白哥,我以后再不拍你了,我怕你虐我……”·白镜回头,朝半跪着的韩清伸手,笑道,“这是怎么了,真被我吓到了”·韩清面色复杂地盯着他,半晌终于伸手也握住他的,只是第一次,他握得非常紧,然后起身捏着拳头捶了白镜肩膀一下,头一回朝他露出和对着薛谦时一样灿烂的笑容。
“行嘛可以出师啦”·白镜哈哈一笑,也跟着捶了一下,“能让你肯定一次,我该说谢主隆恩吗”·韩清也哈地一笑,朝他扬起手来,“明年年底,一决高下吧”·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影帝之争,白镜眯了下眼睛,笑着抬手朝他的手掌拍了下去。
“好”·此刻在远处嗑瓜子看戏的两只大王八,十分感动又欣慰地彼此对视,“哎,这俩人也真是,像咱俩这样相亲相爱的多好呀。”
穆枫立刻嫌弃地把瓜子丢回去,“谁跟你相亲相爱,我对你这种腹黑老狐狸两辈子都没兴趣,谢谢·”·杜悠远啧啧两声,继续闲情逸致地嗑瓜子,“就口是心非这一点上,穆总和我的小宝贝儿特别一致。”
“滚蛋·”穆枫白了他一眼,忽然又恶心巴拉地叫他,“悠远啊~”·杜悠远仍是面露微笑,“什么事啊,枫儿”·穆枫噗了一声,一嘴的瓜子差点儿喷了杜悠远一脸,杜悠远哈哈一笑,不逗他了,正经问,“干吗”·穆枫赶紧喝了口水压惊,半天才说,“我就是问你啊,你要是把韩清惹毛了,一般怎么哄他”·杜悠远纳闷儿地看他,“这种事你还用问我”·“哎你不懂,”穆枫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我家小白很少生气的,这回是真把他气着了,好几天不理我……我看韩清天天都跟你生气呢,气完没多会儿就哄好了,你怎么做到哒”·杜悠远扬扬眉,“这还不简单,送礼物呗。”
“都送啥”穆枫赶忙拿笔记下来··“喜欢啥送啥喽,车啦,衣服啦,限量版专辑啦,很多啊,实在不行就送好角色和戏本嘛,这个最有用,甭管多大气性,保准儿消干净了。”
穆枫塌下肩膀,蛋疼了··“我家小白不行啊,他没什么特喜欢的,我就是把天娱送他他也没兴趣啊……”·杜悠远耸耸肩,感叹道,“所以我对过于淡泊的男人没兴趣啊,追也不好追,哄也不好哄,你自虐喽。”
穆枫扁着嘴巴郁闷了一会儿,忽然又听杜悠远说道,“不过,他对东西不感兴趣,对感情倒是很重视么·”·穆枫立刻点头如捣蒜,“那当然了不是我跟你吹,我俩同时掉水里,小白肯定自己的命不要也会救我,这才叫真爱。”
杜悠远切了一声,鄙视道,“那你还不知道送什么,傻么”·穆枫一愣,纯洁地眨眼睛··杜悠远无奈了,只好抬起左手,朝无名指点了点,“懂”·穆枫一呆,瞬间眼眸一亮,顿时就欢腾了,“果然问你这种渣遍天下无敌手的情圣最靠谱了”·杜悠远挑挑眉,哼了一声,“形容词就不用了,哥已经从良多年,金盆洗手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穆枫没心思再跟他斗嘴,麻利地蹦起来,蹬蹬蹬就跑没影了,阿彪等人急忙追上去,边追边喊,“老大你干嘛去呀”·穆枫只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朝后摆着手兴奋地回了一句,“我回去一趟,告诉白镜乖乖等我回来”·说罢,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阿彪无奈,只得老老实实回去,等白镜拍完戏过来,踌躇了一下才说,“那个……嫂子,老大有急事,回去了·”·白镜脚步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没说什么便走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星期里,白镜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敬业又温和,可阿彪等人明显就觉察出了不对劲,白镜睡得有些晚了,有时候晚饭也懒得吃,回到套房就是躺着发呆,偶尔会拿着手机翻半天像是等着什么,半晌又失落地放到一边,然后身子缩成一团继续盯着地板发呆。
阿彪看得简直心疼,暗骂老大没心没肺,媳妇儿生气了哄一哄就是了,怎么能因为不搭理自己就这么跑没影了呢太不爷们儿了,阿彪鄙视你·就这么过了一星期,这天,白镜化着特别邋遢的妆演一场重头戏,是慕容弃带着人拼命打败了皇长子派来的杀手,虽然人逃了出来,身边所有的护卫却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完好无损地跑了出来,此刻他全身都是泥巴,脸上也脏兮兮地叠了一层又一层的灰,这场戏武打很多,等拍完白镜累个半死,导演便让他在一旁休息,他坐着看了一会儿韩清的戏,远远看到杜悠远望着韩清的目光,心里微微一颤,又有些烦闷起来。
是不是自己真的过分了,穆枫才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呢……·其实也就是三天没理他而已,就是想让他长长记性,平时怎么纵着他都可以,至少拍戏的时候不要乱来,可是……·冷战了三天,真的是有点过分了吗……·白镜拿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水,胸口又有点闷,实在喝不下去,便回头对唐小糖说,“小糖,我出去透透气,你不用跟来。”
唐小糖赶忙把杯子拿过来,“那你小心点哦·”·“嗯·”白镜点点头,起身走了··阿彪他们仍是远远跟着,不打扰他,白镜在小镇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他此刻脸上仍是脏兮兮的,戏服也没脱,看着就像个收破烂的,这镇子经常被选为拍戏的景点,所以小镇上的住户看到他这模样也没露出多少吃惊的样子,他一脸灰尘只看得到一双眼睛,所以也没人认出他来,只在这邋遢男人经过时后退着躲了躲。
有几个小伙子看到他,忽然饶有兴致地过来跟他打招呼,“嘿,哥们儿,演员啊”·白镜看看他们,点点头··其中一个染了红头发的男人上下打量他,啧啧叹道,“就你这德行也能当演员那我不得上天啊”·白镜也没恼,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犀利哥,便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红毛儿又看了看他,嗤之以鼻道,“你这样的片酬有多少啊一天有一百块不”·白镜看看他,好脾气地回了一句,“稍微多一点。”
“哦,我猜也差不多就这数,”红毛掐腰哈哈笑道,“哥们儿,好心提醒你啊,这种工作混不出啥名堂的,你这样的就更艰难了,不如就跟我们一样开个麻辣烫的店当个小老板,生活多滋润啊”·白镜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回道,“嗯,你说得对。”
红毛儿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他一顿,白镜一直笑着点头称是,红毛非常高兴,唾沫横飞地发表了他的人生感悟,正当几个人聊得开心的时候,忽然,不远处响起一群人的惊呼声。
“我的妈妈呀,宾利活的”·“卧槽,帅哥啊”·“好像是个大老板呢”·一辆亮黑色宾利轿车大喇喇停在小镇拥挤的街道上,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气质华贵倜傥又相貌英俊的男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三个字:帅爆了。
可那人却直直地朝一家麻辣烫店门口走过去,众人大跌眼镜,暗忖原来土豪阶级也钟爱中华民族的经典小吃,正有些幻灭之时,下一秒,更让他们三观尽碎的事情毫无预警地展现在眼前。
帅比男人当街抱住一个乞丐,表情激动又兴奋,最后干脆把人横抱起来,抱到了车里,一关上车门就低头狠狠吻了下去··所有人沉默了三秒,捂住了脸··都说有钱人脑筋都不太正常,古人诚不欺我。
(古人:又关我毛事儿啊(╯‵□′)╯︵┻━┻)·“小白”男人高兴地喊着,又低头一顿猛亲,“想死我啦”·白镜沉默了一下,看了看他的造型,又看看自己的装扮,都替他脸红起来。
“我这样子……你也亲的下去,”白镜轻咳了一声,只好抬手擦脸上的灰,“吃了满嘴土,不难受么·”·穆枫从车前座上抽出一张湿巾,小心地帮他擦,边擦边说,“你就是满身泥巴我也亲得下去”·白镜无奈,任他给自己一点点把脸擦净,然后抬手拍了拍满是尘土的头发,把膨胀得如同狮子一样的假发扯了下去。
人群顿时寂静了,隔着一层玻璃瞪大了眼睛,两秒后,猛地发出一声尖叫来··“妈呀那不是白镜嘛”·“啊啊啊,大白我是你脑残粉啊”·“天啊,那刚才那是穆总吗”·“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不能呼吸了”·司机自然是立刻踩住油门,在众人疯狂的惊叫声中不急不缓地开车走了,唯独留下某家麻辣烫店的小老板在风中无助地凌乱起来……·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白镜在车里看着穆枫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有些堵。
“……你不是回去了么,还回来干什么”·穆枫压根儿没注意到他的低气压,一把抱住他又狠狠亲了一下,然后忽然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哈哈笑道,“我去弄这个啦定制的,全世界仅此一款哟”·白镜愣了愣,看着那个貌似某物的小盒子,一时有点不敢相信。
穆枫拉住他的手,覆在那盒子上,把着他的手指扣在盒子的边沿,然后手指一用力,把盖子掀了起来··两只式样简单又设计精致的男士戒指静静躺在洁白无瑕的小盒子里。
白镜怔怔盯着那两只戒指,呆住了··身体被人小心地搂住,耳边是穆枫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靖衣,嫁给我吧”··第53章 并蒂江山··白镜感觉眼前有那么一瞬间空白了一下。
他想到很久很久以前,因为厌恶沈漠风的纠缠,他曾愤懑地骂过,“你堂堂一个帝王,为了一个‘男宠’卑躬屈膝不嫌丢人么”·“谁说你是男宠哪个小王八羔子乱嚼舌根”·“难道不是么我一个太子成了你的阶下囚,天天关在内室里不能踏出一步,除了男宠别人还能如何想我”·“你在意这身份”男人愣了一下,继而又笑道,“这有何难,我娶了你做我皇后不就成了”·他惊愣地瞪着他,怒道,“胡说八道什么”·“怎么胡说了”男人抱住他,嘻嘻笑道,“你若愿意,我就为你冒这天下之大不韪又如何我倒是真想娶你呢,你只要点个头,我立刻派人按皇后之礼布置一场盛大婚礼,风风光光把你娶来做我沈家的媳妇儿。”
自己当时回答了什么他记不得了,他只当那个狂妄不羁的男人是说笑逗弄他,从没想过这么荒唐的事情会真的成为现实,此刻他看着穆枫期待的眼神,似乎与记忆中那人明亮的目光重合了,他沉默了很久,感到胸口有种说不清明的火焰在一丝丝匍匐着烫过他的四肢百骸,他紧紧咬着牙,控制着慢慢颤抖的肩膀,过了很久才沙哑着声音反问他。
“枫,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穆枫心中还是很忐忑的,此刻他听到这问题更是紧张,小心地问,“哪个……哪个约定呀”·“我成为影帝的那一天,就心甘情愿成为你的人。”
穆枫呆住了,这是四年前,他第一天纠缠白镜的时候和他提出的“交易”·白镜笑了笑,伸手包裹住穆枫的手掌,抓着他的手按在那装着戒指的小盒子上。
“你相信我做得到吗”·穆枫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过了很久终于叹了一声,又笑着低头亲吻了下他的额头··“好,我等你。”
白镜低头看着男人手中闪耀着阳光的戒指,而后慢慢握紧了穆枫的手··上一世他踏进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是为了能让穆枫走得更远,这一世他拼命努力到现在,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他给了自己给得起的所有温柔和宠爱,而这一次,自己也一定要用更辉煌的荣耀、更名正言顺的地位,成为能为他遮风挡雨,能与他并肩而行的人。
这是他给穆枫的承诺,他一定要做到,也一定做得到··*****·两年后··《并蒂江山》的第三部终于在影迷们的依依不舍中下映,第三部的票房从上映当天起便势如破竹,之后更是节节攀升,突飞猛进,下映前三天不出意料地刷新了《倾城劫》的票房纪录,最终以玄幻般的“43亿”天文数字在内地票房中独占鳌头,而主演白镜、薛谦和韩清三人的身价更是今非昔比,薛谦本就昂贵的片酬又增加了几百万的大尾巴,而白镜和韩清几乎是翻了一番,尤其是扮演慕容弃的白镜,简直力压一线老牌大咖巨星,快要到了和薛谦平起平坐的地步。
而三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基情更是成天霸占各类平台的热门话题,有拿最初合作的电影《倾城劫》站白雪党的,也有凭借《死亡空间》下部的纠缠站清白党的,当然,也有以同门师兄弟十几年未变的情谊站雪青党的,总之怎么配都很有爱,一群CP粉们整日掐来掐去好不热闹,直到年底金鸡奖颁奖典礼开幕,站CP的粉丝们立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坚定地站在各自偶像的立场上,开始为一同入围影帝提名的三人呐喊助威。
如今旗下同时拥有薛谦、韩清、罗昊的恒远隐隐有反超天娱的架势,不过天娱的一哥白镜和一姐叶梦的实力也实在彪悍,天娱出品的所有影视作品又特别受欢迎,所以从整体来说仍是后者牢牢占据着业内大哥的地位。
至于曾经能与两者一决高下的华烁集团,因几年来卷入的几场命案而元气大伤,连退休多年的秦老爷子都不得不亲自出山整顿,所以从目前看来,华烁还没有那个底气和遥遥领先的两家公司叫板,只不过传闻华烁前总裁秦非仍在密切关注着天娱老总穆枫的一举一动,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要将人黑上一回,所以有家媒体也曾调侃地指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得上是一种真爱……总之,娱乐圈仍旧是瑰丽和风险并存,而那些站在镁光灯下耀眼夺目的美人们,此刻也都纷纷踏着红毯齐聚在这场两年一次的电影盛宴中。
走红毯是每个明星都下功夫准备的一幕,而比起走红毯的人是谁,“谁和谁走”反而是更多记者们关心的问题,所以此刻许多当红巨星挽着谁走过万千镜头,便成了众多记者和摄影师们最期待的画面。
而当晚占据最多头条的,依旧是“话题王”白镜··【金鸡奖红毯之争赢家:史上最残忍的虐狗模式启动】【活久见,俩男人走红毯,穆总教你什么叫大写的霸气人生】【王之蔑视:在老子面前,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辣鸡→_→】某两位高调地迈着犀利的走位昂首而过,穆枫简直比白镜还要巨星范儿,那眼神,那手势,分分钟千百个表情包就此诞生,某人享受着一千个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洗礼,而另一位主角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非常努力才忍住想把胳膊抽出来把某人按进墙角的冲动。
总之,被全场所有人行注目礼走入典礼现场,白镜简直是欲哭无泪··“你丫真是不嘚瑟能死星人·”白镜咬牙拿手肘撞穆枫··穆枫大口喘气,竖起大拇指,“客观公正,谢谢”·反正全世界都知道这俩人天天都在滚床单,主办方干脆就卖了个人情,把白镜的位置安排在了穆枫的旁边,不过因为老总这一排的位置不能随便拍摄,所以当晚少了很多白镜在台下的镜头和照片,委实让白粉们遗憾了很久。
天娱凭借《并蒂江山》三部曲大获全胜,成了此次金鸡奖的“大满贯”得主,荣获了最佳故事片、最佳编剧、最佳导演、最佳音乐等七项大奖,穆枫的嘴都要合不拢,非常嚣张地在台下跟着众人拼命鼓掌、哈哈大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收敛和低调,一旁坐着的杜悠远差点就要绷不住脸上和煦优雅的表情,真想趁镜头不注意给他一个直勾拳让他丫的闭嘴而白镜当然是继续默念“没人看得见我”和“我不认识他”,直到听到主持人那句“下面颁布最佳男演员奖”时才总算抬头往台上看过去。
主持人和颁奖嘉宾互相调侃着说了好一会儿,等所有提名的影片全部播放完毕,白镜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他下意识回头,看到韩清和薛谦都在看着自己,前者挑衅,后者温和,白镜一一朝他们笑笑,回过头后深深吸了口气。
“第42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演员得主是——”·现场瞬间寂静下来,穆枫慢慢握住了白镜的手,嬉笑的表情也消失了,紧紧盯住主持人的眼睛。
“《并蒂江山》的主演之一——”·白镜简直想上去给主持人一棒槌··终于,主持人一挥手,大笑着宣布:“慕容弃的扮演者——白镜掌声欢迎我们的慕容陛下上台领奖”·有那么一瞬间,白镜的意识空茫了一下。
三辈子的经历在眼前如无声电影一般快速晃过,脑海中闪过金戈铁马的战场、闪过囚禁他十年的宫墙、闪过曾经火拼时候的九死一生,又闪过孤寂等待到绝望的无助时光……可最终那些画面都散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手掌被一个人紧紧握着,眼前是穆枫激动又欣喜的神情,他愣愣看着,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笑着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中弯下腰亲吻对方的额头,然后在一片揶揄声中一步步踏上了领奖高台。
他自己说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唯独清晰的是那双在台下紧紧盯着他的漆黑眼睛,他忽然想起上次领奖时那段欲言而止的话,声音顿了一瞬,终于笑着说出最后一段话来··“……最后我要感谢一个人,我想对他说,谢谢你的照顾,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谢谢你曾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很高兴能遇到你,能了解你,能陪在你身边,能……”和上次一样顿了顿,他遥遥望着穆枫,终于笑着说道,“能爱上你,能和你相守一生。”
“最后我只想告诉你,穆枫,有你真好·”·台下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白镜拿着奖杯亲吻了一下,然后抬眼看着穆枫发呆的表情,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穆枫,如果还能有来生,我还想要再遇到你··如果走近你需要踏过荆棘,爱上你需要鲜血淋漓,我还是会披荆斩棘、浑身浴血地走向你··可是穆枫,我也知道,你再舍不得让我那么疼了。
眼前灯光闪耀,白镜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一步步走下台,他紧紧抓着手中的奖杯,最后笑着扑进了男人等待已久的怀抱里··*****·媳妇儿成了影帝,穆王八自然是唯恐天下不知,设了个奢华无比的庆功宴,直接把京郊的一处高档酒楼包下了,请所有天娱的员工和《并蒂江山》的剧组大开吃戒,这酒楼不是市区里富丽堂皇的装饰风格,反而非常复古,从外面看就像是一片古城墙,里面更是处处典雅复古,十分别致。
·白镜被众人一杯杯地敬,他也真的很高兴,来者不拒,喝到最后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红了,脑子晕乎乎的·总算感觉有点儿撑不住的时候,他下意识回头找穆枫,却发现刚才还一直在边上陪着他的男人此刻竟没影了,白镜摇了摇醉醺醺的头,回头招呼阿彪,迷迷糊糊地问他,“阿彪,穆枫呢”·阿彪却忽然朝他挤眉弄眼,神神秘秘地说,“嫂子你等会儿就知道啦”·白镜仍是迷糊,呆呆地哦了一声,最后趴在桌子上醒酒,还打了几个嗝。
酒席仍是非常热闹,白镜趴在桌上听着笑闹声不断传来,忍不住跟着傻笑,边笑边想着穆枫平时耍赖皮的样子,笑容更大了··忽然,闹哄哄的声音没了,白镜趴着有点茫然,费力地撑起软绵绵的身体,模糊的视线四处晃了晃。
耳边又想起窃窃私语的低笑声,白镜努力地眨了眨眼睛,隐约看到酒楼通往室外“古城门”的石门打开了,而靠着城墙的位置上,似乎站立着一个高大俊武的身影,那人转过身来,竟穿着一袭明黄龙袍,锦缎华纹,映得白镜眼前一阵眩晕。
有那么一瞬间,白镜以为自己回到了记忆深处的曾经··那人站在城墙外,在烛火通明的光晕中朝着自己伸出手,微笑着呼唤他··“靖衣·”·白镜感觉手脚都软了,愣愣走过去,每迈出一步,便感觉像是时光在耳边飞逝一般。
终于走到那人身前,男人深深看着他,忽然一把抱住他,笑着在他耳边呢喃,“靖衣,我来接你了·”·白镜仍在幻觉中回不过神来,呆呆看着他··穆枫看了他很久,终于勾着嘴角一笑,搂着他的腰身一转,透过石门指着一屋子目瞪口呆的群众,哈哈笑着朗声道,“小白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啊,哈哈哈哈哈”·一瞬间,酒全醒了。
被指住的众人终于绷不住,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重生强强娱乐圈前世今生·“穆总你喝高了吧这啥造型啊哈哈哈哈”·“穆总要不要我去应聘个宫女呀会说英语的那种”·“那白哥是啥身份呀白妃白后能再扯淡一点嘛”·“我忽然觉得被穆总看上不一定是啥好事儿……天天受惊吓啊有木有……”·白镜抬起手深深捂住了脸。
一片嬉笑声中,穆枫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忽地单膝跪地,从他那个“龙袍”裤子兜里掏出个小盒子来,然后侧头对着丧心病狂大笑的人民群众们嘘了一声··众人看这架势,立刻又呆了,顿时鸦雀无声。
穆枫咳了一声,牵起白镜的手亲了一下,然后打开了盒子,维持着标准的骑士动作,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小白,这次可以嫁给我了吗”·白镜静静看着那两只戒指,看着等他回复的一脸紧张的男人,又微微侧过头,看向同样屏息以待的众人。
人群中全是自己的熟人,有凌潇,唐小糖,叶梦,阿彪,陆九,袁宁,还有恒远的罗昊、薛谦、韩清、杜悠远……所有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都在现场,最后所有人都一致地拍起手来,大声地整齐地催促起来。
“答、应答、应答、应答、应”·白镜终于收回眼来,低头看着穆枫亮闪闪的眼睛,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捧住男人冰凉的脸,弯下腰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人群立刻哄笑起来,穆枫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麻利地蹦起来,拿起一只戒指套在白镜的无名指上,然后把自己的那只递给他,上下摆了摆手,挑眉神气道,“夫人,有劳啦”·白镜看他那股嘚瑟劲儿,实在是哭笑不得,只得将戒指拿过来,抓过穆枫的手,轻轻把那圈小小的圆环套了上去。
“哟哟哟喜结连理呀”·“恭喜恭喜百年好合呀”·“这时候是不是不能说早生贵子啊哈哈哈”·“谁说不能指不定以后就能了呢”·“那谁生啊”·“难道不是白哥”·“穆总看起来很能生的样子,生一个也没差啦”·众人YY了一下穆枫挺肚子的模样,顿时噗嗤大笑起来,袁宁更是一针见血,直接喊道,“他反正也挺着肚子十多年了,不差那十个月啊”·穆枫眉毛一扬,大手一挥,岔着两条腿,肚子非常熟练地往前一挺,哼道,“生就生,老子怕你啊”·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杜悠远抱着韩清遥遥看着某人兴高采烈的德行,忽然朝怀里人吹了口气,笑道,“你也想要一次这样的求婚么不是不可以哦。”
韩清抿了下嘴唇,瞪他一眼,“谁稀罕”·杜悠远低低一笑,拉着韩清和其他人一起送红包去了··庆功宴演变成了求婚宴,众人直闹到后半夜才东倒西歪地撤退,穆枫抱着彻底喝醉了的白镜回到家,把人放倒在床上,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抱住醉醺醺的白镜,在静谧的夜色中静静看他。
曾经这个人拥有一切,却被自己剥夺殆尽,囚禁在身边十年,而最终在愧疚自责里,他的世界终于小到只剩下了自己·而如今,他拥有了至高的地位,拥有了无数热爱他的粉丝,拥有真心祝福他爱护他的朋友们,也拥有了他热爱的事业,他终于让他再次拥有了整个世界,这是他能想到的,送给他的最美好的礼物。
穆枫低头亲了亲白镜带着酒气的嘴唇,然后笑了笑,把人轻轻带进了怀里··“晚安啦,我的小将军~”·*****·一星期后,巴厘岛··“小白啊,我知道错啦,你别不理我呀”某只王八扑腾着四肢抱住一个一脸通红的男人,“度蜜月激动了嘛,这不能怪我呀谁叫你昨天那么诱人,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呀”·白镜羞窘地胳膊肘狠狠撞过去,甩开某人的爪子继续急匆匆跑路。
这个种马一样没底线没节操的混蛋自己两瓣屁股都要烧掉了啊啊啊啊简直禽兽、畜生、王八蛋·穆枫紧追不舍,从小岛的东端追到了西端,呼哧带喘了一上午,总算把炸毛的媳妇儿哄好了。
此刻两人吹着海风站在白色大油轮上,白镜站在护栏边,背靠着穆枫的胸膛,眯着眼睛望着蔚蓝无际的大海,心情很好地深深吸了口气··“真想一直在这里呆着,不走了。”
白镜懒洋洋地蹭了蹭穆枫的脖子,嘟哝了一句··穆枫被他难得撒娇的动作感动得心脏都要化了,抱着人一同享受了一会儿海风,忽然笑道,“小白,你记不记得很久以前,你也是这样站在我怀里,我们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河山,我曾对你说过一句话。”
白镜侧过头看他,伸手覆在穆枫搂在自己腰前的手臂上,眯着眼笑道,“你天天跟我有说不完的话,我哪知道你指的哪一句·”·穆枫呵地一笑,低头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下,轻声道,“我说……靖衣,我知道你早就爱上我了,你不承认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亲口对我说出那句话。”
白镜在他怀中微微颤了一下,过了很久,歪头靠在他肩头笑了一下··“哪,现在还不想说吗”·白镜终于在他怀中转过身,伸手搂住穆枫的脖子,然后抬头亲了下他的嘴巴。
微风中,轻柔地淌过一声带笑的呢喃··“我爱你,陛下·”·——《将军送上门》BY 萧莫人,【全文(完)】秦非:QAQ·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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