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只愿君心似我心 by 徐许如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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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只愿君心似我心 by 徐许如笙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宅男春天·祈一航一边傻呵呵的收拾行装,一边计划着明天在山顶向女神表白的浪漫时刻·他哼着小曲儿,满心欢喜的将网购来的高级登山装备一件一件整齐的放进登山包里。
但是他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根本没有登过一次山,就连万里长城也没去过··祈一航,祈氏集团小少东,父母双全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他,对于继承家业毫无兴趣,今年23岁,美术大学毕业以后专心从事漫画事业,标准的宅男一枚。
原以为这辈子都要和电脑里的二次元妹子相依为命的时候,老天给了他一个翻身的机会·再一次集团宴会上,他结识了韩城集团董事长的千金韩舒雅·她身量纤纤,面容姣好,那及腰的墨色长发,让阅遍武侠小说的祈一航只觉得是神仙姐姐下凡,生生被勾了魂魄。
韩舒雅似乎也对这个傻小子情有独钟,大胆的上前搭讪,两人越来越投机,才有了接下来的约会··“这就是宅男的春天啊……”祈一航美滋滋的收拾好东西,对明天充满期待。
“唔……”翻身,揉了揉肿胀的双眼,祈一航不敢置信的看着指尖晶莹的液体,枕边更是一片湿润·闹钟还没响,一向懒床的他起身下床。
夏末清晨的水不算冰冷,洗去脸上的狼狈,换上准备好的登山装,慢吞吞的走下楼去··“太阳从哪边出来了小懒虫居然起来吃早餐了”老二祈一康看着精神欠佳的弟弟,挑了挑眉毛,“还是因为今天的约会,兴奋地一夜未睡”·祈一航默默的拉开餐椅,换做平时他一定和二哥吵得不可开交,但今天他却莫名的淡定。
“怎么了不会真的一夜未睡,如果精神不好就别去爬山了,怪危险的·”祈母看着他一反常态的闷声吃早餐,不由得担心起来··“妈,你别太担心,今天可是小航告别单身的重要一天,难得韩家大小姐能看得上这个傻小子。”
祈一康没有停止对祈一航的人身攻击,但却还没听见他的反击,不由得轻啧一声,看来他今天果然不正常··祈一航根本没有听到母亲和二哥的对话,脑子里回想的全是早晨让他惊醒的那个梦。
梦境比特效合成的都要真实万倍,他骑在一条巨龙的背上在九霄驰骋,身边时七彩祥云,身下是秀丽河山·就在他欣赏梦幻美景的时候,一不小心从龙背上滑落,他并不害怕,因为巨龙像是要保护他一般也随他直坠云霄。
他从梦中惊醒,却没想到自己会满脸泪痕·祈一航郁闷的挠挠头,他又不是宫崎骏里面的千寻,哪来的白龙,更不是紫霞仙子转世,还有七彩祥云,更何况他还为舍身救自己的巨龙流泪,想想就觉得郁闷。
今天本来是无比幸福的约会日,却让这诡异的梦,搅合的他心神不宁··“我说你差不多可以了,鸡蛋招惹你了吗”祈一康看着他盘子里蛋黄四溅的煎蛋,真心替他这个傻弟弟担心。
“啊”祈一航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盘子里惨不忍睹的煎蛋,那金黄的颜色,和那条巨龙如出一辙·他惊慌的将叉子扔在一边,起身上楼。
祈母和祈一康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小航,今天一康送你去机场,等你平安到达给妈妈回个电话·”·“知道了,妈你放心吧,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祈一航跟着二哥上了车,朝祈母送去一枚飞吻··一路上祈一航也格外安静,他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又像是思考着什么·到达机场,祈一康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以后,还是叮嘱了一句,“你第一次自己出门,照顾好自己,有事及时给家里打电话。”
祈一航看着如此体贴的二哥,不由得鼻子一酸,给他一个拥抱然后迅速下车离开··看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祈一康突然觉得心里一紧··    ·    ☆、惨遭陷害·登机口处,祈一航看到那个让他心动的身影。
今天韩舒雅穿着一身淡粉色运动套装,高高梳起的黑色马尾,见到祈一航后扬起一抹暖心的笑容··“嗨,小航,我听说这是你第一次登山,没想到还挺像样子的。”
韩舒雅对他上下打量一番,祈一航身高不过180公分,又不喜欢运动健身,看起来确实比同龄男生柔弱一些·但是今天他穿了一件墨绿色防风外套,黑色运动裤,看起来也算阳光帅气。
韩舒雅笑着拉过身边的一个高大男人,“这是我特意带来的教练,有他指导你,保证事半功倍·”·祈一航以为今天是他和韩舒雅的二人世界,但他明白有个教练在旁,确实让人安心不少。
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高出一头,手臂比他大腿还结实的男人,祈一航礼貌的笑了笑,伸出右手,“您好,我是祈一航,今天就拜托您了·”·男人愣了一下,也礼貌地回握住他的手,“叫我易川就行。”
祈一航点点头,易川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航程两个小时,下了飞机还要驱车一个小时,目的地是一处登山胜地,但对于从未爬过山,而且没有运动天赋的祈一航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挑战。
山脚下绿草如茵,抬头看着陡峭的岩壁,祈一航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但是,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临阵脚软·在韩舒雅和易川的帮助下,他也做好了登山准备。
一开始上山的道路平坦,加之天气晴朗,祈一航和韩舒雅有说有笑,信心大增·可走了一个多小时,他就开始腿脚发软,汗如雨下·祈一航在心里鄙视自己,早知如此就该听二哥的话,提前锻炼锻炼身体。
“前面就是营地了,咱们吃完午饭再出发吧·下午的地形不好走,先休息一下保存体力·”易川看了眼挥汗如雨的祈一航,不由得扯出一丝微笑,让这足不出户的小少爷爬山,韩舒雅的美人计也算管用。
祈一航当然没看见易川鄙夷的笑容,感激的朝他眨了眨眼睛··午饭过后,天气骤变,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水汽,在营地的其他登山爱好者交头接耳,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更有几组登山队已经收拾行装往下山的方向离开了··祈一航看着表情凝重起来的易川,还有并不是很担忧的韩舒雅,还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要终止上山了”·易川看了眼不以为意的韩舒雅,知道她心意已决。
韩舒雅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朝祈一航眯起眼睛,神秘的开口,“航航,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和你登上这座山峰吗”·祈一航摇了摇头,他之前百度过这座山峰,这里群山环绕,九峰相连,而他们今天攀登的这座名叫祈愿峰,除了名字好寓意好,他也想不到其他的。
韩舒雅保持着那谜一样的笑容,继续说道,“这祈愿峰是九座峰里风景最美,道路却是最崎岖难登的,有缘的话还可以在山顶看到七彩祥云,对于其他登山爱好者来说,征服这里就是证明自己的最佳山峰。
但是它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爱情传说·相传汉朝大将军和他的爱侣在此峰定情,后来一举夺得皇位有望成为一代千古名君,但被奸人所害,最后和他的爱妻一起坠崖殉情,后人为了纪念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将此峰命名为祈愿峰。
后来传说只要有情侣一起登顶此峰,就能收获完美爱情·”·祈一航听的一愣一愣的,但当韩舒雅说道情侣一起登峰时,单纯无知的祈一航顿时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顶。
“可惜今天天公不作美,看样子事不能登顶了……”韩舒雅遗憾的叹了口气,朝祈一航嘟起了嘴吧··祈一航已经被她的话蛊惑住了,那还受得了她含情脉脉的眼神,顿时拿定主意,“易川,今天真的不能登顶了吗”·易川无奈的看了祈一航一眼,缓缓开口,“以这种情况来看,最多三个小时后就会有大雨,但我知道一条比较陡峭的山路,从那里上去只需要两个小时,可以赶在大雨之前登顶,而且山上还有几家民宿,咱们可以等雨后再下山。”
祈一航眼前一亮,高兴地拍了拍易川的肩膀,“那还等什么,咱们快点出发吧”·易川看了眼韩舒雅,又看了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已经收拾好东西的祈一航,默默点了点头。
看着陡峭的没有一丝杂草的凹凸岩壁,祈一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前这接近直角的岩壁就是通往山顶的捷径·他看着易川试探性的往上攀登,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别说他一次登山经验都没有,就是攀岩爱好者也不一定能徒手攀爬上去啊,这要是一不小心,呸呸呸……·看着祈一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韩舒雅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废物”。
“什么”高度紧张的祈一航没有听清韩舒雅的话,诧异的看着已经做好准备的她··韩舒雅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解释,“我说不用怕,有易川在,他已经爬过好几回了,有他在你不用担心,再说攀过这段,上面就是缓坡了。”
祈一航看着勇气十足的韩舒雅,也觉得自己太没有男子气概了,摇摇头为自己加油打气··易川已经回到他们身边,看着紧张兮兮的祈一航,漠然开口,“没有问题,小航不要紧张,保证手脚下的石头都是结实的,一步一步跟着我们,攀过这段可以节省两个小时的时间。”
祈一航认真的点了点头,他鼓起勇气抬头望去,骤然刮起的冷风吹乱了他的刘海儿··刚开始攀登的还算顺利,祈一航虽然是个文艺青年,没有运动细胞,但老天爷对他还算照顾,石壁虽然陡峭但凹凸起伏,攀爬起来也不算费力。
可是看着头顶不见尽头,脚下离地面也越来越远,祈一航努力遏止自己不往下看··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身边的易川说了一句,“坚持住,快到了·”·爬在两人头顶的韩舒雅找到一块较大的岩壁站稳,微笑着朝祈一航缓缓伸出了手。
祈一航松了一口气,伸出自己的右手,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韩舒雅的手的瞬间,韩舒雅却避开了他的手,一掌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胸口处·原本放松警惕的祈一航只觉得胸口一疼,韩舒雅嘴角的笑意比寒风更刺骨。
他不敢置信的转头看了眼变得越来越小的易川,却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惊慌·寒风灌入耳中,祈一航没有惨叫,也没有流泪,他来不及害怕,就被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到达安全地带的两人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易川看着默不作声的韩舒雅无奈的问,“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你以为祈一康,祈家会放过你”·韩舒雅淡淡的笑了一下,拨通了急救电话,装作无比惊恐地哭腔说道,“快点来人啊,有人不慎掉落山崖了,你们快来救他”说完淡定的挂断电话看着易川,“你不知道吗,为什么有一句话叫最毒妇人心,我得不到的,他祈一航也别想得到。”
易川向崖下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到祈一航的身影,他应该……··    ·    ☆、穿越汉代·浑身酸痛,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却是那么的疲惫,祈一航皱了皱眉,刚刚抬起手指却听到刺耳的声音,好像是盆掉在了地上还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砰”·“啊,公子醒了快去请华大夫过来”·祈一航张开嘴,嗓子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是他耳朵没聋,脑袋也还算清醒,那一声悦耳的女音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公子的,他又不是在古代·就在祈一航不解的时候,那声音由远及近再次传入他的耳中··“公子莫动,玉儿让岚儿去请大夫了,公子先喝盏茶吧。”
祈一航努力睁开眼睛,却还是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屋子里不可能没有开灯,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天黑了吗”·祈玉儿听到他的问话,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茶盏里温热的茉莉花茶溅到了地上。
“公子莫要吓玉儿,现在巳时三刻,艳阳高照呢”·艳阳高照,祈一航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伸手在眼前晃了晃,果然不见五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这样的举动吓坏了祈玉儿,顾不得再言其他,跑去门口让另一个婢女去迎接大夫。
祈一航揉着肿胀的太阳穴,突然想起她是在和韩舒雅爬山的过程中被她亲手推入悬崖的,刺骨的恐惧感袭满全身,他来不及过多考虑,头痛欲裂的他只得庆幸自己从那么高的岩壁上跌下来,居然大难不死。
颤抖的想要坐起身子,却被祈玉儿拦下··“公子,您就别难为玉儿了,等大夫到了,请他医治可好·”·祈一航听她一句一个公子的叫着,还以为自己被哪个山里的村民救回去了,村民就是不一样,都什么年代了,还沿袭古代称谓。
“小妹妹,我的背包还在吧,帮我把手机拿过来,算了把背包拿过来吧,我得给家里人打个电话·”·祈玉儿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退三步,“公子您说笑呢,玉儿可是您的贴身侍婢,还有什么事手机”·祈一航皱着眉头,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更何况他现在浑身酸痛,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以为在演古装电视剧啊,虽然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如果你不把手机还给我,至少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吧·”·祈玉儿被他的吼声镇住了,含着泪水委屈的说道,“公子您莫要吓唬玉儿,这里是大将军府啊,您……”·就在祈玉儿不知所措的时候,大夫终于赶到。
“老朽来迟,还请夫人介怀·”说罢行礼向前,为祈珩诊脉··祈一航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到有人按着自己的手腕,不由得感叹,村里的人就是落后,现在还有人诊脉治病。
在怀疑他的医术之余,祈一航无奈的说道,“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大夫没有太过吃惊,他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又探了探祈珩的后脑,不禁感叹一声··祈一航没有太难过,命都捡回来了,瞎了眼睛又算什么。
一旁的祈玉儿就没那么淡定了,眼见着大将军就要回府,公子如果盲了,她如何向大将军交代·“大夫,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姑娘莫慌,夫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这脑后的肿包非比寻常,待老朽回去与众师兄探讨一番,再来给夫人诊治,至于夫人身上的伤,老朽先开服药房。”
“是,是,有劳华大夫了·”祈玉儿喜极而泣,还好公子的眼睛还有治愈的希望··祈一航听的莫名其妙,什么公子、夫人、大将军的,还开药方,直接送他去医院不好吗。
“我说你们不会是韩舒雅的同伙在这儿给我演戏呢吧”不怨祈一航恶语相向,他现在看不见,又怎么会知道他真的身处大将军府··“这……”听到祈珩的话,大夫眉头紧皱。
祈玉儿也小声附和了一句,“自公子醒来就一直再说很古怪的话呢·”·华大夫想要在为他请一次脉,却被祈一航无情的挥开,大吼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再演戏了”·与此同时,一位身披金甲战袍的英俊男子度进屋内,看着半靠在床第上发飙的祈珩,扯出一抹戏谑的微笑,“数月未见,夫人的性子好生厉害。”
    ·    ☆、将军夫人·“大……大将军”噗通一声,祈玉儿跪在地上,即使心中万分恐惧,她还是为祈珩求情,“公子、夫人他是失足跌落山崖的,但求大将军责罚玉儿,莫要责罚夫人”·华大夫向大将军作揖行礼,“大将军,夫人的伤势确实严重,还请大将军宽容几日,老朽回去细细研制药方。”
被唤作大将军的男人薄唇轻启,“无妨,今日有劳华大夫了,青儿,亲自送大夫回医馆·”·男人身后的年轻侍卫立刻待命,给大夫让出一条通路。
祈一航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头紧蹙,还真来了一位大将军,他有点迷茫了,难道自己真的穿越了虽然他熟读三国水浒,酷爱武侠金庸,但老天爷也不至于如此厚爱,真的把他送回古代了吧。
眼睛看不见,心里真着急,祈一航刚要开口,便被人擒住了下巴··邓鸢几步走到窗前,修长而有力的双指挑起祈珩的下巴··祈一航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到眼前男人那鹰一般的犀利目光,一种被看穿了的不适感,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
邓鸢拇指稍稍用力,控制住欲躲的人儿,看着他空洞无神的双眸,确定了他的眼睛出了状况·狠狠地挥开手,力道之大险些扭伤了祈一航的脖子··“一群废物怎么照顾夫人的”邓鸢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他气的不是祈珩受伤,而是自己对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心里不由得紧缩了一下。
“玉儿该死还请大将军息怒”祈玉儿砰砰磕了两个响头,她从未见大将军如此动怒,生怕他会为难祈珩··也许是因为玉儿的处处维护,祈一航实在听不下去了,胡乱抓住男人的衣袖,“不关她的事儿,你有本事冲我来,别难为一个姑娘”·低眉看着因为死死抓住他的衣袖而变得苍白的指节,邓鸢发出一丝冷笑,“呵……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胆识。”
耳边是男人蛊惑般富有磁性的声音,随之是一阵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廓,祈一航也顾不得太多,他现在头痛欲裂,不管是真是假,是否真的穿越了,他只想快点解决完问题。
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邓鸢突然没那么生气了,以前从未发现他那么有气节,今日总算见识到了·“祈珩,你竟然跳崖自裁,五年了,我看你还是不清楚,你的命究竟是谁的,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逃脱,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罢挥开他紧拽的衣袖,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祈玉儿说道,“你看好夫人,如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惟你是问”·祈玉儿吃惊的看了眼邓鸢,连忙回应,“是,多谢大将军”·听着男人离开的脚步声,祈一航痛苦的□□了一声,无尽的黑暗吞噬着他,头痛从未消减。
看着再次昏厥的祈珩,祈玉儿对着门外的婢女大喝一声,“快快去煎药”·古怪的梦,祈一航此时站在山顶,身旁飘过紫色祥云,他伸出双手,抓不住那梦幻的云彩。
有一个人好像站在他的身后,他想回头却做不到·就在他要开口的那一刻,一双手将他推了出去·“啊……”·“公子公子可是醒了”祈玉儿轻手为祈珩擦去额头的汗水,吩咐婢女端来茶水,亲自扶起祈珩。
沁人心脾的花茶入口,缓解了嗓子的不适,祈一航睁开双眼,果然还是一片漆黑··相比第一次醒来后的激动难耐,这一次他从容了很多·伸手触碰到祈玉儿的衣袖,果然是蚕丝质感,仔细触摸还能感觉到上面绣着的兰花花纹。
轻叹一声,祈一航不由得相信了心中所想··听到祈珩的叹息,祈玉儿连忙询问,“公子可是哪里又发痛了”·祈一航摇摇头,他并不害怕自己所处的环境,只不过想想现世的自己只怕凶多吉少。
他对于之前所处的时代并没有太多留恋,只是一想到为她伤心流泪的母亲,眼角不觉湿润起来··看着祈珩呆滞的表情,祈玉儿满心担忧,“我还是再去请一趟华大夫吧。”
·“不必了,我没事儿·你说你是我的贴身侍婢,一定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吧,你先告诉我当今皇帝名号,再和我讲讲我的故事吧·”祈一航让自己情绪放松下来,语气也和缓了许多。
祈玉儿吃惊的捂住嘴巴,公子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这让她如何是好··迟迟未听到祈玉儿的声音,祈一航自嘲的笑了一声,“你别担心,我只是头痛,还忘记了一些事情,你如实讲给我听就好了。”
祈玉儿咬紧下唇,她看着一脸淡然的祈珩,默默地在心底说“公子既然忘了,又何必再想起·”但是她又不能违抗祈珩的命令,缓缓开口,“现今元兴元年,和帝在位。
您是邓鸢大将军的夫人,本名祈珩·”·祈一航默默的听着,元兴元年,汉和帝·终于弄清楚自己穿越到了哪个朝代,大汉天子电视剧他倒是看过几集,可那也不是讲汉和帝的故事啊。
人家穿越的不都是明末清初,他怎么穿的那么远啊·可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祈一航听着祈玉儿的回答,不由得脱口而出,“邓鸢大将军是谁,为什么我是他的夫人,我可是男人啊”·祈玉儿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了,眼下公子刚刚清醒,还是身体重要。
“公子莫急,现已过了戌时,公子昏睡了三天,现下可有食欲”·昏睡三天,祈一航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皮,默默地点了点头··祈玉儿终于松了口气,“玉儿以让婢女备好了饭菜,大夫百般叮嘱饮食上要有所顾忌,所以准备的都是公子平日里爱吃的清粥小菜。
岚儿,去把饭菜端过来·”·祈一航听着玉儿井井有条的吩咐下人准备饭菜、为他清洁皮肤、帮他束发更衣,突然觉得自己穿越到古代也不错,起码有个声音悦耳的小妹妹伺候他。
“你今年多大了”·祈玉儿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公子您忘了,玉儿今年十五·”·才十五岁,怪不得声音如此稚嫩,祈一航继续询问,“那我今年多大了,你从小就侍奉我吗”·“公子刚过完二十三生辰,玉儿九岁被卖入祈府,次年随公子嫁入大将军府,已经侍奉公子五年了。”
祈珩今年也23岁,和祈一航同龄,但是听到玉儿后面的话,祈一航就没那么淡定了,“五年你是说我嫁过来五年了”祈一航吃惊的张着嘴巴,没想到他命途多舛,穿越到古代正主居然是个小受,而且已经五年之久。
“是的,公子饭菜备好了,玉儿先伺候您用膳吧·”·祈一航震惊之余,肚子不争气的叫唤了一声,他只好先填饱肚皮·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的嗅觉灵敏了许多,虽是清粥小菜,闻起来沁香可口。
“不用了,我手又没断,你把碗筷递给我吧·”·这一句话让祈玉儿几乎掉泪,虽然公子现在盲了,过去的种种也想不起来了,但性子却不似从前软弱了,这让她觉得好受多了。
吃饭的时候祈一航格外的安静,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    ☆、共浴药汤·祈珩用过晚膳,祈玉儿先发制人,“公子,公子先准备沐浴吧,玉儿瞧着公子身上好几片淤青,华大夫配置的药浴已经准备妥当,玉儿侍奉公子沐浴吧。”
祈一航也知道自己浑身酸痛,听话的点了点头·眼睛看不见,对陌生的环境一无所知,在玉儿和其他几个侍女的扶持下,祈一航还算顺利的到达了浴房··一股子浓烈的草药味儿涌入鼻腔,要换做以前,祈一航死也不会在这里待上一秒钟,可如今情势所逼,他以后注定都要喝汤药泡药浴了。
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祈一航即使拉住了玉儿的手,男女有别,他还是不习惯有个小他八岁的小妹妹侍奉他洗澡·“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右手已经触碰到了浴桶边缘,温热的水汽在空中弥漫开来··祈玉儿被他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这怎么能行,莫要说公子的眼睛,平日里也都是玉儿侍奉的”·“额……玉儿乖,我只想自己静一静,你们都在外边守着,有任何事情我大声喊你就是了。”
祈玉儿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随众人离开了浴房··听到关门的声音,祈一航重重的叹了口气·解开最后一件襦袍,手臂上肯定有淤青,后腰也酸疼的厉害,祈一航只盼这药浴真的有效。
试探性的伸出手,水温有点烫手,但把身子沉进去,温度又刚好舒服·缓缓闭上徒劳睁开的双眼,祈一航觉得这一天就像是做梦一样,他宁可自己是在荒唐的梦境之中。
伸手摸向脑后,那隐隐发痛的肿包还在,想着还珠格格里紫薇坠马后也摔坏了脑袋导致双目失明,这样的桥段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祈一航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谁玉儿吗”眼睛看不见的好处就是听觉增强了,祈一航听到轻声开门声,以及渐渐走进的脚步声,不由得心头一紧。
来人没有回应,随之是窸窣的布料声,还没等祈一航再次发声,来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沉浸在药浴之中,还顺势捂住了他的嘴巴··“唔……哩素随啊……”祈一航奋力反抗但也无济于事,力量上过于悬殊让祈一航鄙视自己的弱不禁风。
来人钳制住他挥舞的小拳头,顺势将他往自己怀里带,手指触碰到的俨然是一具精壮的男人身体·就在祈一航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夫人可还满意。”
“邓鸢”满意你个大头鬼,没想到是那个变态大将军来了,祈一航往后一缩,奈何他的手被邓鸢紧紧握在手里,更牵引着他在他胸前游走。
“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我的名字,你当真是摔坏了脑袋,还是终于隐忍不住暴露本性了呢”邓鸢看着祈珩惊恐的脸上夹杂着一丝愤怒,突然好奇起来,这五年来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从一只温顺的兔子变成如今伶俐的猫儿,他竟不知这中间错过了多少趣事。
“不叫你名字,难道叫你爸爸你到底来做什么”不明白邓鸢话里的意思,祈一航只想快点摆脱他。
“呵呵,有趣·你不知道吗,华大夫的药浴有止血祛瘀的功效,这方子只有将军府才有,你应该庆幸才是·”·驴唇不对马嘴,这和他进来泡澡有什么关系,祈一航真想翻个大白眼给他。
·见他默不作声,邓鸢心情舒缓不少,此次回来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他也有些乏了··祈一航不知道邓鸢在干什么·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料定邓鸢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男人,祈一航可怜巴巴的开口,“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男男有别,别动手动脚的行吗”·听他语气一变,邓鸢冷笑一声,他祈珩是自己的夫人,为什么不能行周公之礼。
手指触碰到的是一条条凸起的肉筋,祈一航紧皱眉头,胸口两条,腰侧三条,还有一些坑坑洼洼,他大概猜到了这都是什么··“夫人,我为国征战沙场,浑身浴血,九死一生。
你却趁我不在跳崖寻死,这让世人如何揣测我邓鸢,嗯”·祈一航哪知道这身体原主的爱恨情仇,他无法回应邓鸢的质问,更不想替祈珩背这个黑锅。
只好上演一出失忆情节,干脆死不认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确实摔坏了脑袋,以前的事儿什么都不记得了”·浴房里的蒸汽弥漫在两人之间,祈珩抿着充血的薄唇,目光空洞,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药浴的关系泛着红光,如墨般的长发盘在头顶,有几缕不听话的散落在他如雪的肩头,加之身上的几片淤青,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凄美。
邓鸢看着祈珩出神,听到他决绝的语气不怒反笑,“呵呵,既然你说忘记便忘记吧,可从现在开始,你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说罢欺身上前,原本就不大的浴桶里,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邓鸢的举动吓坏了祈一航,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一阵扑腾,“邓鸢你个鬼畜攻离我远点老子可是直男啊,别逼我,你再动一下,老子咬舌自尽啊……”·“什么”邓鸢不知道他再胡说什么,但最后一句还是听明白了,说了半天他还是想要寻死。
这气坏了邓鸢,还不等他伸出舌头,一掌劈在了他的肩头·    ·    ☆、替罪羔羊·虽然看不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但窗外鸟儿的啼鸣扰乱了床上人儿的清梦。
祈一航深吸一口气,涌入鼻腔的却是一阵清新的花香·突然他坐起身子,颈肩的酸痛感让他想起昨晚的事情,惊慌的摸了摸自己,还好衣裤都在··“公子醒了,玉儿伺候您洗漱更衣吧。”
祈玉儿看着如释重负的祈珩,耐心的解释道“昨天大将军抱着您出来的时候可吓坏了玉儿,还好将军把您送回来就离开了,今早还特意派人送来了满屋子的奇花异草,我看不是只有公子您脑子坏了,连大将军都变的奇怪了呢。”
听着祈玉儿的话,祈一航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昨天明明是邓鸢把他打晕的,结果他把自己送回来就离开了,到嘴的鸭子不吃,还真是奇怪·祈一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现在不仅是替罪羊还是受害者,怎么自己还替邓鸢着想,真是病的不轻,“呸呸呸”·“公子”看着祈珩抱头嘟囔着什么,祈玉儿不知道他是否又头痛了。
“啊,我没事儿,你刚说洗漱更衣对吧,那快扶我起来吧·”适应了黑暗的祈一航朝祈玉儿的方向招招手,他也躺乏了··古代人就是麻烦,祈一航看不见自己面前巨大的铜镜,但是能感觉到身后玉儿拿着犀角梳子为他束发。
突然好奇这皮囊的原主长相如何,手指触摸的皮肤光滑细腻,由下而上,微凉的薄唇,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应该是副好面孔·这样仔细地触摸让他回想起昨晚在浴房里,邓鸢的怪异举动,不由得开口询问,“玉儿,祈珩长得美吗”·祈玉儿看着铜镜折射出祈珩的容颜,如实回答“公子很美,在玉儿看来,公子的美不仅有一张绝世容颜,还因为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
听到这番赞美,祈一航却没有那么高兴,他看不到镜子里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俊颜,只得凭空构想出祈珩的样子·“那邓鸢长什么样子,高大粗犷,黑不溜秋,胡子拉碴和李逵一样,哈哈哈哈……”祈一航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哈哈大笑,一边擦拭眼角的泪水,一边等待着玉儿的回答。
“这个,玉儿不知李逵所谓何人,但大将军绝非公子口子那般不堪·虽然大将军薄待公子,但玉儿实言相告,大将军玉树临风气宇不凡,骁勇善战纵横沙场是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听到玉儿如此评价邓鸢,祈一航更加好奇了他的长相了,虽然他不颜控,但仔细想来邓鸢如果真长的像李逵一样,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有那么帅吗,貌比潘安颜如宋玉”·祈玉儿眨眨眼睛,没有回应。
祈一航拍了下脑门,这个年代离潘安还早几百年呢·虽然他喜欢古代文学,可看的都是后人杜撰的野史小说,他在心里呐喊一声“谁能赏我一本穿越必备的历史书啊”·打断了兴起的祈珩,祈玉儿将他搀扶起来,“公子先用膳吧,等下玉儿慢慢把事情讲给公子听。”
吃过早饭,祈一航迫不及待的拉着玉儿给他讲故事,讲关于祈珩和邓鸢的故事··安置好祈珩又着人呈上精致的糕点花茶,祈玉儿缓缓开口,“公子想让玉儿从何讲起”·“当然是从头开始了,祈珩……那个,我为什么会嫁给邓鸢”祈一航咬了咬手指,为了生存下去,他不得不伪装成祈珩,他在心里暗示自己,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失忆了的祈珩。
祈玉儿点了点头,幽幽道来那段心酸的过往··“我靠,他也太惨了吧……”祈一航一边抽泣,一边暗自把邓鸢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原来这个祈珩比自己还可怜,邓鸢的祖父是光武皇帝刘秀的开国将军邓禹,当年邓家势强力大,祈家为了攀附邓家执意要将家里唯一的女儿祈瑷许给邓鸢做妾·当时邓鸢和他的爱妻孟氏举案齐眉,立刻回绝了这门亲事,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但祈珩的父亲祈厚老谋深算,趁邓鸢出征时说服了邓鸢的母亲,邓母本就看不起本是歌姬出身的孟氏,加之她如府多年膝下无子,以此威胁孟氏同意邓鸢纳妾。
就这样祈瑷终被送上了花轿,可谁知祈瑷也早已心有所属,她曾以死相逼,却无济于事·祈瑷找到了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声泪俱下,祈珩不忍心自己的妹妹成为父亲权势利益的牺牲品,决定顶替妹妹出嫁。
京都谁人不知邓鸢和孟氏情深意切,祈珩断定就算嫁过去邓鸢也不会见他一面,这样便可瞒天过海,虽然自己注定孤苦一生,他也希望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幸福··花轿与邓鸢的军队一起进府,看着府上张灯结彩高朋满座,父母兄弟都在,邓鸢知道自己被人算计,却也无可奈何,他匆匆与祈瑷行礼,留下新人,甩开举杯祝福的宾客跑回房间,一心只想安慰孟氏。
可谁知进门后邓鸢看到的却是悬在房梁之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孟氏的死被邓母压制了下来,三天后发丧时才对外宣称孟氏身染顽疾,早就卧病不起,祈瑷入府变成了名正言顺。
万念俱灰的邓鸢将这一切怪罪到祈瑷身上,七天后大醉的邓鸢冲到了祈珩的房间,发现了他的秘密·可邓鸢并没有太过震惊,不管嫁过来的是谁都是害死孟氏的凶手。
那晚整个大将军府都能听到祈珩的惨叫和求饶声··“之后呢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没人发现祈珩是个男人吗”祈一航不敢想象那晚祈珩究竟遭到了怎样的对待,只觉得背后发凉,手心都是冷汗。
“自那以后大将军很少来看公子,对外也称公子有疾,但每逢重大祭礼还是会携公子出席,公子每每都上女儿妆,想必外人看出什么,以大将军的身份地位,他人也不敢妄自揣测。
但好景不长,三年前的一次家宴上,二夫人梁氏突然告发了公子·”·“都知道我是男的了,邓鸢还不和我离婚哦不,休妻”·“起初大家都以为会这样,邓老夫人也极力反对,可大将军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肯放过公子,那一阵子他对公子宠爱有加,羡煞旁人。
可玉儿明白,那都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大将军只为把公子留下赎罪·”·祈一航越听越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当年害死孟氏的又不是起珩,他也是受害者·“那之后呢”·“那时祈家的势力也强大了起来,邓祈两家互为助益,大将军与公子琴瑟和谐,旁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琴瑟和谐两个大男人和谐什么祈一航揉着太阳穴,在心里诅咒邓鸢这个古代腹黑男,渣攻祈珩确实委屈求全,邓鸢恨他,折磨他却威胁他,不让他死,“那为什么我会轻生”·祈玉儿含着泪,“玉儿也实在不知公子隐忍多年,为何那日跳崖自尽”·祈一航也不知道为什么祈珩自杀,祈珩的死成了个谜。
“那我从哪里跳下去的,又是怎么获救的”·“公子以回家省亲为由离开将军府,在路上突然跳下马车,幸儿挂在了树枝上,不然……”·听着祈玉儿的哽咽声,祈一航也难过起来,他知道祈珩也许并没有那么幸运,否则自己也不会穿越到他身上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玉儿我累了,想睡一会·”·“是,玉儿侍奉您宽衣·”··    ·    ☆、大难不死·身上的伤日益好转,自那日起已过五日,果然不见邓鸢。
祈一航已经从玉儿嘴里知道了大部分祈珩的故事,果然还不如不知道的好··“玉儿,带我到外面转转吧,虽然我眼睛看不见,可是也不想总躺在床上·”也许是因为后悔之前一直过着足不出户的宅男生活,这次祈一航想换个方式活一回。
“这,园子里人多口杂,公子确要出去吗”祈玉儿看着性情大变的祈珩不知道他这次大病一场究竟是福是祸··“为什么不呢,我以前都不出屋的吗”祈一航没想到祈珩也是宅男一枚,但是古代有没有电脑电视,他天天闷在房里,真是宅透了。
“嗯,公子喜欢清静,最多也不过是去后院的凉亭里赏荷·”·“好雅兴啊……我还是想出去走走·”祈一航整理了一下衣袖,在玉儿和岚儿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哇,空气真好,可惜看不到,玉儿天蓝吗”穿越到古代没有雾霾,没有沙尘,空气清新也挺好的·祈一航眨了眨眼睛,转头看着祈玉儿。
岚儿抢先回应,“今儿风和日丽,园子里的菊花开了,公子可要去看”·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祈玉儿瞪了她一眼,劝阻道“园子离这儿太远了,公子还是去后院凉亭吧。”
“为什么我要去赏菊,看不见闻闻花香也好啊·”祈一航拉了拉玉儿的衣袖,轻声说道“好玉儿,你不就是怕其他两位夫人在嘛,我保证不搭理她们就是了。”
祈玉儿磨不过祈珩,只得答应了··在黑暗中摸索果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走了一会儿祈一航就流了一身汗,他停下脚步,“玉儿,这大将军府到底多大啊,还没到花园吗”·岚儿笑着给祈珩擦拭额角的汗水,“就快到了,公子再数百步。”
知道了邓鸢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他妹妹更是当今皇后邓绥,府邸自然恢宏气派,只可惜祈一航看不见远处绵延青山,近旁百年古树顽石,红砖青瓦亭台楼阁,不然他一定会更加喜欢这里。
园子里只有几名修剪杂草的下人,祈珩在一处石凳坐下,听着鸟儿的鸣叫,心里也自在了许多··“公子,公子已经出来好一会了,回吧·”祈玉儿看着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捧着茶展的祈珩,好心提醒,“虽然夏末,可这日头也毒,公子还是早些回房吧。”
祈一航正在想事情,没有听见玉儿的话,他在脑中极力回忆看过的所有关于汉代的书籍电视剧,可没听过有邓鸢这号人啊·按理说他是大将军,当朝皇后的亲哥哥,后世不能没有记载啊,看来是他才疏学浅,以后还是得多读书。
脚步和嬉闹声由远及近··“真是晦气,他真的想死吗,我看不过是演给大将军看的闹剧·”·“姐姐所言甚是,还不如死了干净·”·听到两声唏嘘,祈一航坐直了身子,没想到听到这样的恶语,祈珩在府里果然没有地位。
“你,你怎么在这儿”梁氏像见了鬼一样,平日里足不出户的大夫人怎么会坐在园子里赏菊··祈一航本不打算搭理她们,但一想到祈珩曾被梁氏揭发,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他并未起身,甚至都没有回头··见平时懦弱的祈珩一反常态,梁氏和余氏对视一眼,走到祈珩身边·玉儿来不及阻拦,梁氏就用手在祈珩眼前挥了挥·“果真瞎了眼,祈珩,你说你跳崖都死不了,还真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啊,哈哈哈……”·“你休得无礼,公子福大命大,眼疾也会治愈的”岚儿瞪着幸灾乐祸的梁氏,恨不得在她脸上瞪出两个窟窿。
·祈玉儿让出言顶撞的岚儿退下,亲自给梁氏行礼赔罪··虽然祈一航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到梁氏嚣张跋扈的样子,幽幽开口,“妹妹好声玩笑,从何处听闻本夫人跳崖轻生,我不过是看那山壁上的花儿开的艳,想给娘家小妹采几朵赏玩,不慎滑落山崖,幸得老天和大将军庇佑,大难不死。
你可听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梁氏的笑容渐渐消失在脸上,自她入府以来,接触祈珩不足十次,但每次都是她占上风,这次居然被说的哑口无言·看着那笔挺的脊背,梁氏突然觉得这个祈珩,她不认识。
“这,姐姐”余氏拉了下梁氏的衣袖,面露不安的神色··还没等梁氏再度开口,祈一航耸耸肩说道,“出来久了,身子有些乏了,听闻妹妹医女出身,手法甚是精妙,能否为本夫人推拿几下”·余氏愣了一下,见梁氏不出言阻止,只得青着脸走到祈珩身后。
余氏的手法果然娴熟,力道正好,舒缓了祈珩肩部的酸痛·按了几下,祈一航就让她停下了,“今日有劳妹妹了,前些日子大将军给我送来了好多奇花异草,我让玉儿她们制了几个香包,今儿赠予妹妹,还请妹妹收下。”
祈玉儿取出两个精美的香包交到余氏手里·余氏不好推脱,只好谢过收下··祈一航伸了个懒腰,岚儿将他扶起·“天儿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是·”岚儿一脸得意的走过梁氏身边,还朝她做了个鬼脸··“姐姐”余氏看着愣在原地的梁氏,不知道如何是好。
梁氏看着祈珩离去的背影,紧紧皱了下眉·“回去吧,今天真是撞鬼了·”·“公子今日总算扬眉吐气了,瞧那梁氏的脸,活像是见了鬼……”祈岚儿得意洋洋,一时口快连忙掌嘴“岚儿口误,公子怎会是鬼呢,婢女只是……”·“没事,我看她们是好日子过太久了,还真以为我是病猫呢。”
祈一航笑了笑,比起玉儿的谨小慎微,他更喜欢这个心直口快的岚儿··祈玉儿看着笑容灿烂的祈珩心头一紧,自入府以来,她从未见祈珩笑过·虽然如今他脾气秉性与之前截然不同,但这样锋芒毕露,未必是件好事。
“只是公子今日这样,只怕梁氏不会善罢甘休,公子不是答应玉儿不理会那二人了吗·”·祈一航不知哪来的斗志,也许是梁氏的目中无人,也许是祈珩的故事让他正义感爆棚。
“玉儿,祈珩活得够憋屈了,我可不能像他一样·”··    ·    ☆、剑拔弩张·“玉儿,再给我盛一碗·”·“公子,这已经是第三碗了,您大病未愈,还是少吃点吧……”祈玉儿看着自己眼前的瓷碗,无奈的皱皱眉。
祈一航可不乐意,他晃了晃手中的描金瓷碗,“不要,这银耳莲子百合粥真的太好喝了,再说这碗还没有手掌大,难得我今天胃口好,岚儿,你去给我盛·”·“是,岚儿给公子盛,玉儿姐姐,难得今天公子宽心,你就别板着个脸了。”
就在岚儿回身的时候,看到了度步进来的大将军,顿时愣住,连人都忘了叫··“怎么了”感觉四下突然安静下来,祈一航扬着头,一碗羹汤而已,大家何必紧张兮兮的。
“大将军”祈玉儿拉了下愣住的岚儿,两人一同向邓鸢行礼··邓鸢他不是不来的嘛·祈一航撇了撇嘴,难得今天有胃口,没好气儿的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邓鸢刚想坐下,见他一脸嫌弃,不由得皱眉,他哪里得罪了这位大爷,好大的火气。
他今天确实不打算来看他,只不过听下人小声谈论下午他给了梁氏一个下马威,心里想着脚也不自觉的走来了·邓鸢却没有发怒,耐着性子回到“我来讨碗银耳莲子粥喝,夫人不会不肯吧”·祈玉儿和岚儿的眼珠子都快惊倒地上了,这太阳从哪儿出来的,怎么感觉公子和将军身份互换了呢。
“有,莲子粥有的是,岚儿快去盛来·”·“你自己喝吧,我已经吃饱了·”祈一航看不见邓鸢铁青的脸,他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不管他邓鸢何方神圣,这次自己一定不能像祈珩那个软柿子一样,任人欺负。
“公子”岚儿颤抖着拉了拉祈珩的一角,她虽敬佩祈珩下午对梁氏的反击,但不代表她也支持他这样对待大将军啊··俗话说不作就不会死,如果祈一航现在看得见,他一定不会那么理直气壮了,然而世事难料,邓鸢却也一反常态,隐忍不发。
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祈一航扬扬得意的扬起下巴,对着对面的男人露出一丝媚笑,“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喝粥求我啊……”·邓鸢挑起眉毛,烛光下,祈珩唇红齿白,笑起来更是蛊惑人心。
可是当他目光上移,看到那双没有灵气的淡褐色双眸时,目光也黯淡了下去··祈玉儿不知所措的将羹粥放到大将军面前,刚想替祈珩解围·却听见一丝极低的叹息声。
邓鸢低眉看着眼前的银耳粥,淡淡吐气,“今儿我乏了,你就别闹了,安静在这里陪我,可好·”·祈一航面无表情,心里却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你看看,你看看,邓鸢就是个傲娇攻,抖M啊,祈珩你要是早像我这样整治他,他保准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见他默许,邓鸢看了眼身旁侍奉的祈玉儿和岚儿,大手一挥“你们下去吧,我想和夫人单独待会·”·“这……”祈玉儿刚想找个说辞,却被岚儿拦阻。
“大将军好好陪陪夫人吧,婢女们这就下去·”说罢,拉着一脸担忧的祈玉儿离开了··“哎你把她们支开了,我怎么办”祈一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现在可是个盲人,没有玉儿寸步难行啊。
“你想做什么,我来代劳·”话一出口,连邓鸢都为之一振,也许是因为最近国事繁忙,他太累了吧··祈一航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这邓鸢和玉儿给他描述的不一样啊,不会也是谁谁谁穿越来的吧,还是邓鸢良心发现,觉得之前几年对祈珩太残忍了,现在改邪归正了。
也不对啊,前两天他还因为祈珩自杀的事情,差点把自己强办了,今天怎么那么好言好语的,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他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全映在脸上,邓鸢看着摇头晃脑的祈珩,忍不住将手伸了过去。
·“你……你,你要干什么”被摸了脸的祈一航像只炸了毛的猫,他想要躲闪,无奈邓鸢的手指太有力气·指腹划过脸颊,那一层厚厚的茧子是久征沙场的最好证明,联想起之前触摸过他身上的数道伤疤,祈一航觉得邓鸢也够可怜的。
古代的医疗技术落后,随便一刀都可能丧命,对面的男人是如何挺过一个个难关,祈一航想想就觉得疼··“怎么了在想什么”看着他骤然湿润的眼角,邓鸢放松了手指的力道,指尖划过他的眼角,为他拂去泪水。
祈一航也没想到自己会为个大男人,还是之前伤害过祈珩的邓鸢流泪,狠狠的摇摇头,摆脱了邓鸢的桎梏·“邓大将军还是早回吧,祈珩自知不讨大将军欢心,恕不相陪了。”
“怎么,刚才那股子傲劲儿哪去了我听闻你今儿和颜儿闹了一阵,还送给凤儿两个香包,我的呢”说罢便伸手向祈珩要,却想起他眼疾未愈,悻悻地收回了手。
祈一航以为邓鸢是来替梁氏出头,心里那个不是滋味,话也横着出来,“没有,大将军身份贵重,什么奇珍异宝没有,一个破香包而已,让她们随便做一个就是了·”·邓鸢看着他那跋扈样子,联想起孟氏惨死的样子,心也狠了下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祈珩,我看你真是脑子摔坏了,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    ☆、菊花残了·手腕被大力的拉扯,还没等祈一航开口,他就被邓鸢拦腰抱起。
突然腾空的感觉吓了祈一航一跳,手臂不由自主的锤向男人的胸口·“邓鸢你要干什么快点放我下去”·祈珩的拳打脚踢在邓鸢眼里完全就是花拳绣腿,给他抓痒都觉得力道不够。
几步度进内间,将乱扑腾的人儿扔到床上··“邓鸢你,你别过来”祈一航慌乱的往后缩,他再傻也知道邓鸢想干什么,尤其是感觉到男人已经欺压过来,莫名的恐惧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拔下了头上的银簪。
“你、你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邓鸢看着祈珩手中寒光凛凛的银簪,冷笑了一声·这枚簪子还是当年他亲手为祈珩挑选的,以向世人显示他们夫妻恩爱。
现下他却用这枚簪子对着自己,这让邓鸢大为震怒·抬手挥开祈珩手中的簪子,揭开官服上的组绶,毫不费力的绑住了祈珩乱挥的手腕··“邓鸢你……唔……”话被邓鸢的吻堵在嗓子里,祈珩手腕被绑住,腿脚也被邓鸢压制住,慌乱无措的他,狠狠的闭紧牙关,瞬时一股子血腥味儿弥漫在两人口中。
“你敢咬我”吃痛的放开祈珩娇艳的红唇,邓鸢毫不留情的一掌扇在了他白皙的脸上··祈一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一阵眩晕,脸颊瞬间肿的老高。
他祈一航之前也是少爷出身,又是家中老么,从小到大被宠着疼着,哪儿被打过·更何况他穿越过来以后,眼也瞎了,还被当成替罪羊,心里说不上来委屈··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见他老实了不少,邓鸢上下其手,轻松解开了祈珩的襦袍。
祈一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剥了个精光,又羞又恼,感觉到邓鸢炙热的唇在身上游走,祈一航慌了神,大喊一声,“不要邓鸢,我不是祈珩,你别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邓鸢已经沉浸在□□之中,哪里听得进去祈珩的话,只觉得他的叫喊惹人心烦,随手拿过一条丝帕堵住了祈珩的嘴。
祈一航叫天不灵叫地不应,豆大的泪珠,扑通扑通的从眼睛里流出来··听着像小猫一样呜咽的祈珩,邓鸢抬头看着脸肿的老高的祈珩,也觉得下手太重了,不由得心软下来。
可心软归心软,惩罚归惩罚,这次邓鸢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祈一航大睁着眼睛,就在邓鸢进入他的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剑眉星目的俊颜男人··“唔……”祈一航吸了吸鼻子,动了动眼皮,浑身酸疼,让他皱眉。
“公子公子醒了”祈玉儿仔细观察着祈珩的表情,轻声询问··祈一航先是睁开双眼,无尽的黑暗折磨着他,想要翻个身,却痛的呲牙咧嘴。
“公子公子还好吧……”祈玉儿担心的看着祈珩,从岚儿手中接过手帕,替祈珩擦拭额头的冷汗··祈一航终于清醒过来,一把挥开祈玉儿的手,泪水也因为大力的拉扯而痛的流了出来。
“呜呜呜……邓鸢你大爷的疼死我了我的腰啊,早知道昨天就不去赏菊了,现在菊花也残了呜哇哇……”说着说着,哭得更凶了。
祈玉儿看着痛哭流涕的祈珩,想要劝解也找不到合适的安慰语·只不过据她所知这也不是祈珩的第一次了,以前也未见他如此哭闹,只觉得更加着急··一袭青衣男子随婢女入室,听着如此凄惨的哭声,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与祈玉儿对视一眼,直接向床上的人儿走去··“邓鸢,我诅咒你……唔”就在祈一航准备再次问候邓鸢祖宗十八代的时候,一个香甜的晶状物塞进了自己口中,虽然味道不是咖啡或者巧克力,但也让他勾起了之前的体会。
“棒棒糖”·华子风见梨花带雨的祈珩止住了哭声,露出一丝微笑·“什么棒棒糖,我看应该叫美人儿笑·”·祈一航听着陌生的男音,吸了吸鼻子,“你又是谁”·华子风看了祈玉儿一眼,她默默的摇了摇头。
转头看着床上双眼空洞的祈珩,华子风语气淡然,“在下华子风,华家医馆弟子,是专程照顾夫人伤势的·”·祈一航委屈的撅撅嘴,本来大病初愈,昨天又被邓鸢折磨了一溜遍,现在还找个大男人替他看病,他死都不要“你是华家医馆弟子,叫你师傅来。”
“家师去山里采药了,他已研制出治愈公子眼疾的良方,只不过其中几味药草很是罕见,只有师傅亲自去寻·”·祈一航拉了拉自己的管裤·“那就算了,我不用你看” ·“吃了我的糖,还不乖乖听话,你可知道伤口严重的后果。”
祈一航恨恨的撇撇嘴,他天生爱吃甜食,哪知道这一颗糖被降住了,可吃人的嘴短,他无奈的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就华子风一个人在这儿·”·华子风朝祈玉儿眨了眨眼,后者感激的行礼告退。
·华子风上前掀开了被子,祈珩只穿了一条管裤,上身原本白皙的皮肤泛着惊人的青紫印子,看的华子风都不由得红了脸··祈一航感觉到男人的迟钝,不由红着脸催促道,“别看了,你倒是快点治啊……”·伤势不算严重,帮祈珩整理好衣服,华子风才缓缓舒了口气。
祈一航突然拉住欲走的华子风,轻声问道“昨天我好像看到了邓鸢的脸,那个,就是那个的时候……”·华子风眉峰一挑,又探了探祈珩后脑的肿包,已经消退大半。
“想必是因为外界的刺激,等师傅采药归来,夫人按时服用,眼疾定可治愈·”·祈一航点了点头,乖巧的说了声“谢谢·”··    ·    ☆、把你休了·经过华子风的精心照顾,三日后祈一航终于成功说服玉儿,让他去后院的凉亭放风。
“公子可想抚琴岚儿将月鸣取来·”祈岚儿看着望着湖面发呆的祈珩,好心提议醒了一句··“抚琴”祈一航无奈的摇摇头,他哪会弹琴,在学校那会儿他可是出了名了五音不全,乐器杀手。
“岚儿”祈玉儿使了个眼色,明知公子眼睛盲了,就算公子琴艺高超,触景难免生情··祈岚儿吐了吐舌头,朝湖里扔了一大把鱼饲料,顿时涌过来一大片锦鲤。
祈一航无聊至极,慵懒的靠坐在凉亭边上,幽幽的说了一句,“今日华子风没来……”·“公子可是想吃棒棒糖·岚儿去拿,华公子听闻公子喜吃甜食,又恼汤药苦口,前儿送来好多。”
说罢,祈岚儿蹦跶着跑去拿糖了··祈一航轻叹一声,几支古代棒棒糖,还不足以抚平他内心的创伤·因为已经三天了,邓鸢强上了他以后,就在没来看过他。
即使自己也不想要搭理他,可是那天他伤了自己,负荆请罪不至于,但总该问候一下吧·祈一航越想越生气,抓起一把摆放在石桌上的棋子儿,愤愤地扔进湖里··“公子”祈玉儿来不及阻止,她看着被棋子儿冲散的鱼群,无奈的在心里感叹,“公子当真忘了吗,这可是当年大将军送给您的,您每日都让玉儿擦拭一遍,如今怎么喂了鱼……”·就在祈一航罪恶的小手再次伸向棋子儿的时候,一阵有震慑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要喂死我的鱼吗·”·是邓鸢祈一航换上一副扑克脸,冷冷的开口,“鱼才不会吃石子儿呢”·“石子儿祈珩,你哪只眼睛看见……”邓鸢没有说下去,他差点忘了祈珩盲了。
祈一航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不是石子儿,难不成是玉做的·”·祈玉儿夹在中间,拉了拉祈珩的衣袖,小声回应一句,“确是玉做的呢·”·“我去那你不拦着我,都是宝贝啊”祈一航就觉得这棋子儿和以前玩的那种不一样,圆滑温凉,他还好奇来着呢。
祈玉儿见岚儿蹦跶着回来了,向邓鸢行礼后,离开了··邓鸢慢慢走到祈珩身边,想要伸手抚平他被风吹乱的青丝,却被祈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祈一航眨眨眼睛,刚才的一瞬间他好像又能看到了。
一位身穿紫绀色官服的英俊男子,好像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下意识的瞪了他一眼,他错愕的表情清晰地印在了祈一航的脑中··“你……你的眼睛”邓鸢再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发现已是徒劳。
祈一航没好气儿的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邓鸢收回了温柔的表情,冷冷回应一句,“听闻华大夫已经研制出治愈你眼疾的药方,华子风也日日来为你调理身子,你需尽快好起来。”
“为什么”祈一航已经够郁闷的了,他变成今天这个惨兮兮的样子,还不都是拜邓鸢所赐,连养个病都得加快进度,催什么催啊。
邓鸢握紧拳头,隐忍不发,这个时候不能再和他生气了·“皇妹临盆之期将至,到时必定举国同庆,你自然要同我出席国宴,必须在那天之前治愈眼疾·”·祈一航听出来了,那意思不就是说,他邓大将军的夫人不能是个睁眼瞎。
“那你为什么非要我同去,你带着梁氏、余氏出席得了·”·“荒唐”邓鸢眉心一皱,拉起祈珩的衣领,怒目而视·“祈珩,最好你能在那天之前痊愈,否则我邓鸢休了你”·祈一航恨不得拍手称赞,立刻签字画押。
但是当他听见邓鸢后面说的话时,不由得咬紧了牙关··“你别忘了,当初祈家可是答应将祈瑷下嫁给我的·如今祈瑷未嫁,你若再敢口无遮拦,以下犯上,我就把休了,再将祈瑷娶回来做小”·祈一航本就是个软心肠,又深知祈珩和祈瑷的兄妹情深。
如今他又借着祈珩的身体才能重生一次,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凭这点,他也不能让邓鸢再次毁了祈瑷的幸福·见祈珩终于老实了下来,邓鸢才满意的将他带入怀中,附耳轻言,“祈珩,别再考验我的耐性。”
祈一航恨不得扇他一个大嘴巴子,可现实却狠狠地扇了自己一掌·祈一航松开牙关,挤出三个字,“知道了·”·“恩,这才乖。”
邓鸢抚摸着他丝滑的长发,一抹淡淡的茉莉花香,甚是好闻··邓鸢没有过多逗留,交代完事情就离开了·祈一航像只被抓住了后颈的猫,泄气的趴在石桌上叹气。
“公子,公子莫要再叹气了,叹的岚儿心都碎了……”·祈一航没搭理她,继续叹气··祈玉儿端来几盘祈珩爱吃的小点心,宽慰道,“公子,现下最要紧的就是治愈眼疾,华大夫说了,公子莫要再伤心伤神才好。”
祈一航拿起一块桂花糕,恶狠狠地塞进嘴里,一副痞样,他就化悲痛为食欲,争取把自己吃成一个二百斤的大胖子,到时候邓鸢一定会休了自己“咳咳咳……”·“公子慢点吃”··    ·    ☆、弄巧成拙·次日,祈一航托着下巴,听着玉儿详尽的给他描述邓鸢的家庭成员。
听着听着,眉头也不由得皱起··原以为权位相争只会出现在皇族中间,没想到现实也竟如此残酷·邓鸢的祖父邓禹膝下有十三个儿子,而邓鸢的父亲邓史排行第九,却是个私生子。
当年被人抛弃在邓家大宅门外,被打扫门廊的佣人抱了回来,要不是襁褓里夹杂着邓禹亲笔所绘的一幅画作,想必也不会有谁认同他的身份·只可惜邓禹再怎么呵护这个孩子,他的才情智商也远不及其他儿子,所以不受重用。
·邓鸢是邓史的独子,生母难产而亡,无能的邓史又听父命迎娶了第二任妻子,也就是后来逼死孟氏的邓母·好在邓鸢天资过人,能文善武,终得重用,光耀门楣。
可这也让他成为其他邓氏后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更有甚者在得知邓鸢娶了一个大男人以后,到处散播关于两人的谣言··祈一航本不想参与到邓鸢的事件中去,但好人癌晚期的他,还是在心里憋足了劲儿,发誓要好好教训一下诋毁邓鸢的人·“公子大事不好了”祈岚儿慌慌张张,满头大汗的跑来,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完,才继续说道。
“我本在集市上买东西,听一小贩说华家医馆出了事儿,便过去寻个究竟,结果看见医馆上下悬挂白纱,打听了才知道,是,是华老大夫出事儿了”·“你说什么”祈一航心头一紧。
“就是为公子采药的华大夫,岚儿实不敢看,听华家弟子说,他是不慎坠崖而亡,不仅断了一条腿,还血肉模糊的……呜呜呜……”·“怎么会……”听到岚儿的呜咽声,祈一航只觉得头痛欲裂,怪不得昨天华子风没有过来,想必已经听到了风声。
那个为了给自己治病的老者,竟然死的如此凄惨,祈一航觉得心里有愧,一口闷气哽在心头,昏了过去··“怎么回事儿,还不醒,玉儿姐姐,华公子的医术到底行不行啊……”祈岚儿看着眉头紧皱,在梦中呢喃的祈珩,担心极了。
“公子吉人天相,况且华子风是华老前辈的关门弟子,你莫要胡说·”祈玉儿看了眼门外,此时汤药应该已经煎好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真是太可惜了,眼瞧着公子的眼疾有救了,华老大夫却……姐姐,你说该不会是有人……”·祈玉儿及时拉扯了一把岚儿的衣袖,走到门外,“有劳华公子了,今儿我们公子有疾,明日玉儿定当亲自到医馆为华老前辈上香。”
“玉儿姑娘有心了,这药趁热让祈珩服下,不出一个时辰他就能醒过来·在下还要回医馆料理师傅后事,照顾不周还请姑娘见谅·”·祈玉儿看着华子风浓重的黑眼圈,心疼的点点头。
“这枚香包还请公子收下,里面放了安神的药草,还请华公子节哀顺变·”·“这……多谢姑娘”华子风抚摸着香包上绣着的花样,释怀的笑了笑。
“公子回吧,巧儿送华公子出府·”·祈玉儿和岚儿上下其手,好不容易喂了祈珩两口汤药,就看见祈珩缓缓睁开了双眼··“公子公子可还头痛华公子来过了……”·祈一航揉揉眉心,定睛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女孩儿,“你是玉儿”·“公子我是玉儿”祈玉儿立刻反应过来,拉起祈珩的手附在自己脸上,喜极而泣。
祈一航点点头,他转过头看着另一个默默哭泣的女孩儿,摸了摸她的头顶,“岚儿,你也别哭了……”·“公子怎会突然恢复”·祈一航也不清楚,之前已经断断续续能看见一会儿,也许是受到了华大夫死讯的刺激,眼睛才会突然恢复。
祈岚儿抬起头,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脸,“无论如何,公子能看见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岚儿不哭,不哭了”·祈一航缓缓坐起身子,眼前的两个妙龄女子,都穿着粉蓝色绣花长裙,四下望去,自己所在的房间,古色古香,烛火通明。
现在眼见为实,祈一航真的穿越到了汉代··目光回到两人身上,为她们拭去泪水,祈一航镇静的开口,“玉儿,岚儿,华大夫走了,但我觉得事有蹊跷·玉儿你今天告诉我有人想要算计邓鸢,我怀疑府里出了奸细,他们杀害华大夫,假装他失足坠崖,就是希望我的眼睛治不好,在国宴上让邓鸢难看。
可是他们没想到,弄巧成拙,我的眼睛居然自己恢复了·”·岚儿给祈珩端来一盏茶清口,不由得问道,“会不会是梁氏她怀恨公子,打算报复公子”·祈一航摇摇头,梁氏只是嫉妒,挖苦自己两句也就罢了。
夫家的名声可不容小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今日的一切都是依仗着邓鸢,她再怎么妇人之见,也不可能出卖自己最爱的人··“那依公子看来,接下来怎么做”·“从现在开始,你们和我都要装作我眼疾未愈,争取找出奸细再拉出他背后的大鱼。
关于我眼睛已好的事情,连邓鸢都不能告诉”·祈岚儿眨眨眼睛,“可大将军又不会是奸细……”·祈一航当然知道,可是一想到要真正面对那个男人,他还是有些无措。
“岚儿,从今儿起,管住你的嘴·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是岚儿明白了”·    ·    ☆、按兵不动·祈玉儿从医馆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几副汤药。
那是华子风交给她的,原来华老前辈已经找齐了所需的草药,华子风未完成师傅遗命,亲自将草药配好,交给前来上香的祈玉儿··“公子,这药”祈玉儿低声询问祈珩,如今他已经恢复视力,但如果不继续佯装治疗。
旁人恐会看出端倪··“岚儿,你去煎药,记住有谁询问过或者接触过药锅的,那些人中间可能就有奸细·”祈一航喝了一口花茶,灵机一动,将玉儿唤到跟前,低语几句。
“公子,玉儿帮你敷药了·”祈玉儿接过熬制好的药渣,倒在棉缎之上,趁热将其围在祈珩的眼前··“公子,果真如公子所言,岚儿煎药的时候,梁氏身边的婢女斐儿鬼鬼祟祟的瞧过来询问。
我以如厕为由让她帮我照看一下,我偷偷躲到一边,发现她往药锅里放了一些东西”岚儿气的吹眉毛瞪眼,要不是事关重大,她一定当即把斐儿抓起来盘问。
“药渣收好了吗,回来让华子风看看,她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祈一航抚着眼前的棉缎,这里面的草药已经换成泡过了十次的茶叶渣了··“公子,那会不会是梁氏指示”岚儿还是觉得此事和那个梁颜脱不了干系,不能陪大将军出席国宴,她一定耿耿于怀。
“岚儿,你还是太天真了·”祈一航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劝说自己,这件事和梁颜没有关系··晚饭过后,邓鸢来看祈珩了。
听闻华大夫的药方已经制好了,而且祈珩也已经开始敷药了,邓鸢希望药力快点见效··“感觉如何”邓鸢看着祈珩系着棉纱的双眼,例行公事般的询问了一句。
“额……感觉还好,冰冰的……”祈一航心虚的紧握双拳,好在他想出了这个万全之策,否则让他在邓鸢的眼皮子底下装瞎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难度。
邓鸢凑近了嗅了嗅,“好香的茶味儿·”·祈一航恨不得翻个大白眼,却只能在心底呐喊,“邓鸢你是属狗的嘛,鼻子那么灵,干脆改名叫邓汪汪啊”·祈玉儿奉上了祈珩爱吃的栗子糕,解围道,“茶能明目,华公子告诉玉儿,这里面除了珍奇草药,还有七种茗茶,是华老前辈精心研制出的良方,取名七明目,保证公子的眼睛不出七日即可恢复。”
“当真如此神奇·”邓鸢相信华大夫的医术,只可惜他已经……·刚喝了两盏茶,邓青就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邓鸢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邓青双手抱拳,大喝一声,“恭喜大将军、夫人皇后刚刚顺利诞下皇子,现母子平安”·“好”邓鸢激动地站起身来,一把将祈珩拥入怀中。
“可是大将军,皇上刚刚传下诏书,三天后举国同庆,大赦天下,请将军和夫人参加国宴……”邓青为难的看着祈珩的双眼··“三天后……”邓鸢也下意识的低下头,怀里的祈珩也不自觉的仰起头,两人的目光隔着那层棉纱相遇。
祈一航只觉得脊背发直,咽了咽口水··邓青担忧的也正是所有人担心的问题,“大将军,夫人的眼疾……”·“玉儿,明天务必把华子风请来,务必在三日之内治好夫人的眼疾”邓鸢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祈珩的眼睛当真不能在国宴之前痊愈,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玉儿明白·”祈玉儿也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送走了大将军和邓青··“公子在想什么”祈岚儿见那二人走远,看着解下棉缎若有所思的祈珩。
“我在想,邓绥皇后不会就是那个皇后吧,汉殇帝刘隆的母亲……”祈一航眉头紧锁,一股莫名的寒气袭来,那个只存活了百日的短命皇帝··“公子您说笑呢,汉朝历代天子,没有一个名殇帝的啊。”
祈岚儿没把祈珩的话放在心上,专心的给祈珩剥了一颗橘子··“啊……呵呵,对啊……”祈一航接过岚儿递过来的橘子,明明香甜,可祈一航却吃出了苦涩的味道。
次日,华子风风尘仆仆的赶到邓府··“劳烦华公子这时候前来,请公子看看这药渣是否有不妥之处·”说罢,祈玉儿将前日偷偷收起的药渣交给华子风。
华子风闻言,先是低头仔细查看,又拿起来嗅了嗅,皱起了眉头··“公子”见他的表情,祈玉儿已心中有数··华子风见祈玉儿并无惊恐之色,可见她早有预料,没有给祈珩敷用这副药渣。
“这药里加了甘草、菊花、辣椒等几种药草,都是有眼疾之人忌讳的药草,可是有人故意为之·”·“公子所言不错,确有人动了手脚,好在我家夫人英明,没有误用此方。”
“可是,如此一来,他的眼睛……”眼瞧着国宴将至,即使师傅再世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祈珩的眼睛快速恢复·华子风惭愧的低下头,这次他真的无能为力。
“公子莫要自责,玉儿只是想要确定此事,至于夫人的眼睛,我相信有华老前辈保佑,一定会尽快恢复的”·“那我速速去配置新的药草,姑娘请随我走一趟。”
“当然,华公子请·”·祈玉儿取来新的药草,并叮嘱华子风不要将换药的事情透露给旁人,他们按兵不动,只为引蛇出洞··接下来的两天,邓鸢准时出现在祈珩敷药的时候,有时怕他无聊还请来乐师助兴,却发现祈珩听的昏昏欲睡。
无奈只得换一说书先生,这回祈珩听的津津有味··祈一航一直装盲装的辛苦,几次目光都不自觉地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吓得他冷汗直流·也不知道为什么,祈一航觉得自己渐渐不那么讨厌邓鸢了,反而也开始期待玉儿她们口中无比称赞的国宴了,期待着他为邓鸢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    ·    ☆、东家之子·祈一航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偌大的铜镜中折射出的那张清秀面容·虽然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但今天是祈一航第一次想要正视祈珩的时候。
虽然听玉儿描述过祈珩的长相,但他万万没想到,镜子里的是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祈珩和自己居然长得一模一样,这样惊人的发现,让祈一航不由得联想起来,也许他们之间还存在着某种更微妙的关系,否则他也不一定穿越在祈珩的身上了。
“公子,公子先行更衣吧·”岚儿拿来一套整齐叠放着的紫绀色绣金牡丹的汉式长袍,上面还摆放着一顶小巧的玉冠··祈一航看着这身行头,虽然牡丹显得女气一些,但服饰还是男子样式,不由好奇的眨眨眼睛,“不是穿女装的吗”·祈玉儿一边帮祈珩束发,一边解释道,“自从公子的身世被揭穿,大将军就不强求公子着女装了,而且现在男风盛行,很多人都听闻大将军和公子的故事,所以也不必再避讳什么了。”
“好吧……”祈一航翻了个白眼,男风盛行,他到底是该庆幸还是悲哀··“公子好美”岚儿惊呼一声。
祈一航听着这声不太悦耳的赞美声,看着铜镜中那个略带阴柔之美的自己,墨色长发,翠玉冠之,窈窕身段,长袍裳之·在镜子前转个圈,看着由背部一路绽放到脚底的金色牡丹,祈一航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
“好诗”祈玉儿吃惊的看着祈珩,之前公子从不舞文弄墨,没想到如今竟出口成诗··祈一航尴尬的笑了笑,她们不知道,这其实是欧阳修的诗作,他不过是看到过,记下来了而已。
·“东家之子,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玉,齿如含贝·”邓鸢站在不远处,看着镜中的祈珩,露出一笑。
“额……登徒子好色赋色狼……”祈一航转头看着同他一样,一声紫绀色朝服的邓鸢,顿时红了脸,心想他们古代人也讲究穿情侣装的嘛……·邓鸢不知“色狼”为何物,但听祈珩的语气,也知道这并非夸赞之意。
他没有生气,耐心的解释道,“非也,娶妻如此,夫复何求·”·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听到那带有魔力的声音,祈一航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悸动了一下,震惊的抬起头,四目相对,祈一航暗叫一声“不好”·邓鸢却没有多说什么,向前一步,拉住祈珩的手,放在唇边亲腻的吻了一下。
抬头,却看到他躲闪的目光·大手一挥,取来台子上的朱色粉盒,让玉儿用水化开一点儿,接过毛笔,在他的眉心处画上几笔··“你……你这是要做什么”祈一航看着眉心处那一抹绽放的牡丹,舌头也像打了结似的,结巴了起来。
“夫人可还满意”邓鸢在祈珩的身后环抱住他,淡淡的开口,“国宴之上,一切有我,你莫要慌张·”·祈一航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在皇帝面前都是关系到自己和整个邓家、祈家的生死存亡,所以他一定要谨言慎行。
知趣的点了点头,邓鸢却已经放开了他··邓鸢整理好微皱的衣袖,挥手让玉儿、岚儿搀扶好祈珩,时辰已到,他们该向皇宫出发了··将军府外整齐的排列了一队入宫的车马随从。
祈一航看着这阵仗,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感觉·队列最前面是一匹汗血宝马,那修长的四肢,锃亮的马鬃,放在现代那俨然就是一辆限量版兰博基尼··“夫人,请。”
祈玉儿搀扶着祈珩,走到轿子前面··祈一航愣了一下,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不死心的望了望那匹汗血宝马,心想自己还在装瞎,也确实不会骑马,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老实的坐进了轿子里。
随着一声有力的“起”祈一航明显感觉到轿子缓缓抬起并向前移动起来··祈一航虽然坐在轿子里,心却早就飞到轿子外去了。
横店影视城他是去过一次,可那里毕竟是仿古的建筑·故宫天坛是气势恢宏,那也是自明朝以后翻修过好几百回的古董了·他更想开开眼界,那些文人骚客笔下赞不绝口的洛阳美景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悄悄拉开一点窗帘,低声唤着轿旁随行的祈玉儿,“玉儿,我要的东西可带着了”透过窗口,外面是古色古香的街道·即使是寻常人家,也是碧瓦朱檐,雕梁绣户。
临街商铺,更是层楼叠榭,丹楹刻桷·也许是举国同庆的原因,街上人群熙攘,祈一航第一次看到身边那么多穿古装盘长发的古代人,感觉自己像是乱入了大汉天子电视剧一般。
“夫人放心,东西在后面的马车上,随那些敬奉给皇后皇子的奇珍异宝一起,邓青亲自押送呢·”祈玉儿看着祈珩一个劲儿的往外瞟,掩着笑好心提醒,“夫人,这景儿有那么好看”·祈一航悻悻地将帘子放下,轿子虽然不比轿车,但好在邓府的轿夫力大步稳,祈一航并没有晕轿子。
“停”就在祈一航昏昏欲睡的时候,轿子平稳落地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祈一航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夫人,已经到了皇宫偏门,从这里开始就须步行至大殿了。”
祈玉儿撩开轿帘,将祈珩搀扶下来··祈一航抬眼一看,果然附近还有其他进入皇宫的官员,拖家带口的,看着他们那大腹便便的样子,祈一航都能想到一会他们挥汗如雨的样子。
“夫人·”祈玉儿示意祈珩跟上大将军的脚步,即使是将军夫人,按照规矩,他也不能和邓鸢同行,须与他保持两步的距离··祈一航对此毫不介意,他用余光打量着四周,这可是真真切切的汉代皇宫,比他之前看到的街景,那可是恢宏百倍。
即使有宫墙围着,也能看见远处,琼台玉宇,桂殿兰宫·祈一航轻叹一声,如果他能直接穿越到皇宫来就好了,可转念一想,以他这小身板在皇宫里充其量能当个小太监,如此想来,还是当个完整的将军夫人划算。
虽从侧门入,不一会便走到了正道上,地上铺着光滑的鹅卵石,宽敞的大道可并排驱驶四辆马车·他们一行人和其他几组人马并行而走,祈一航发现其他大臣似乎对邓鸢毕恭毕敬有所忌惮。
相比之下,邓鸢一副酷帅狂霸拽的样子,让祈一航都觉得他欠抽··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喜庆的丝竹和击鼓的声音,祈玉儿提醒道,“夫人,快到了·”·    ·    ☆、诚惶诚恐·今日普天同庆,皇帝在北宫的安福殿内外大设宴席,犒赏群臣。
身份卑微的官员早早就跪在宴席一边等候,见邓鸢来了也向他作揖行礼·邓鸢还是那么目中无人的往前走,连头都不点一下·放在现在,领导视察也不过如此了。
祈一航也顾不得那些芝麻小官了,看着流水席一般的,从殿内一直延伸到大门口的桌椅板凳,以及餐桌上摆满的丰盛佳肴,顿时咽了咽口水·不怨祈一航没出息,自从他穿越过来,又是眼疾又是生病的,大夫的叮嘱玉儿谨记在心,他竟没见到一点荤腥。
这次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邓鸢总该赏他点肉渣渣吃了吧··虽然只是偌大皇宫中的宫殿之一,安福殿也门阙高峻,玉砌雕阑,气势磅礴·祈一航随着邓鸢的脚步,却发现他正在往内殿走去。
说的也是,他是战功赫赫的邓大将军,皇后的兄长,身份地位自然不同寻常官员·祈一航一咬牙,心想着皇帝也是人,没什么好紧张的,就把他当成自己老爸得了·可一想到自家老头儿的脸,祈一航只觉得心里五味混杂,顿时就想家了。
脑子里也变得乱哄哄的,没注意脚下的石阶,踉跄了一下··“夫人”祈玉儿眼疾手快,暗暗扶稳了祈珩,见他脸色不太好,握了握他汗湿的手掌。
“我没事·”祈一航咬紧下唇,暗自埋怨,“祈一航啊,祈一航,你可张点心吧,这是什么场合,你还好意思走神小心自己的脑袋啊……”·邓鸢听见了身后两人的窃窃私语,转身向祈珩伸出了右手。
祈一航盯着蓦然伸向自己的大掌,不知所以的眨眨眼睛··邓鸢没有说话,径自从祈玉儿的手中牵过祈珩的手,不管周围大臣的眼光和议论,牵着祈珩与他同行进入安福殿。
祈一航知道这不符合古代的条条框框,却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因为从邓鸢掌心传来的温热,化解了他内心的慌乱,思绪也渐渐清晰了起来··殿内更是金碧辉煌,格局与殿外大相径庭,座椅分置两侧,中间留有很大的空间。
已经有几位重臣入席,坐得笔直·大殿正对面的位置摆放着刻着龙凤的两个金色圈椅·祈一航没敢仔细看,随邓鸢在右手边的第二个位置坐下了··“哼,来的够早的。”
坐在旁边更靠近龙椅的位置,正襟危坐的男人见邓鸢入席,立刻发话出来,但他并没有正眼看邓鸢··祈玉儿在祈珩身后轻声告诉他,那个男人就是高密侯,邓干。
对面最靠门的位置坐的男人是邓骘··祈一航也没打算搭理他们,邓干身为邓家长子长孙,看到出身本就微贱的邓鸢与自己同席,恶语相向也实属正常·但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气,侧头一看,邓干竟也盯着自己。
虽然不是什么恶毒的眼神,但也绝不温柔·祈一航感觉到邓鸢将手掌收紧,牢牢包裹住自己的手掌·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和邓干在这种场合拌嘴,祈一航也回握住邓鸢的手,心平气和下来。
邓干见二人皆不理会自己,吃瘪的撇撇嘴,但这只是开始··祈一航哪知道自己还得在这里眼巴巴的等着·桌子上的美食没有皇帝的命令只能看不能吃,他看的直流口水,只好转移目光。
古代人究竟拥有怎样灵巧的双手和过人的智慧,才能在距今1900年前,建造出如此恢宏华丽的宫殿·祈一航望着那盘踞在屋顶的描金祥龙图案,那活灵活现宛若腾空而起的雄姿,不禁感叹宫廷画师的技法高超。
祈一航还在四处观摩,完全忘记了他眼疾的事情·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以及“皇上、皇后驾到”·祈一航本能的跟着邓鸢跪在殿内的空地上,好在地上有厚实的地毯。
“众爱卿,平身”一声有震慑力,却带着喜悦尾音的声音划过头定··祈一航随声附和,“谢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千岁”回到座位上,祈一航也没敢抬头看一眼。
“哈哈哈……今日普天同庆,各位爱卿不必拘束,赐酒”汉和帝刘肇温柔的挽过身边邓绥皇后的手,放在自己饿掌心轻抚着。
祈一航也实在好奇,他想要偷偷瞧上一眼,那威震四海的真龙天子,究竟和电视剧了演的一不一样,却没想到皇帝又发话了··“今儿是国宴,亦是家宴·邓家自光武先帝开始辅佐大汉,文有邓干,武有邓鸢、邓骘。
如今皇后又顺利诞下皇子,邓家有功啊·”·原本以为是赞美之意,祈一航刚想笑,却发现邓鸢已经退在一旁跪下,“臣不敢当”他也不敢怠慢,立刻跪在了另一旁。
邓干、邓骘一行人也纷纷跪下,诚惶诚恐·祈一航这才想起来,自汉朝以来,先有吕雉后有窦漪房,外戚干政,皇上这番话,大有深意··“爱卿平身朕是高兴。”
说罢派人取来一柄镶满宝石的金色宝剑,赐给邓鸢··邓鸢接过宝剑,再次叩头,“谢皇上”·祈一航安静的低着头陪跪,好在当初陪妈妈看了无数遍后宫争斗大戏,这场面和电视剧里演的也差不多,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下。
“爱卿快快平身·”汉和帝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传歌舞”太监模样的公共大喝一声,顿时丝竹之声传来,数十名穿着鲜艳舞群的妙龄女子走进殿中翩翩起舞。
祈一航随邓鸢回席,见对面的大臣和邓鸢都举起酒杯,也就放下了戒备,专心的吃了起来··    ·    ☆、恃才傲物·酒过三巡,君臣同乐,就在众人尽情享乐的时候,邓干突然站了起来。
“皇后顺利诞下皇子,臣特寻来这株南海红珊瑚,为小皇子庆生·”说罢,叫两名精壮的士兵呈上一株比液晶电视还要大的红珊瑚··祈一航一边赞叹这宝贝,一边在心里鄙视邓干,“你丫的甄嬛传看多了吧。”·皇上皇后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珊瑚,满意的收下了。
邓干眼珠子一转,看向邓鸢身边的祈珩,“听闻弟妹琴艺高超,不如为皇上皇后献上一曲,以表心意”·听到“弟妹”这个词,祈一航狠狠地瞪了邓干一眼。
祈珩的古筝确实弹得精妙,但那是祈珩·祈一航就知道邓干憋着一肚子坏水,早有准备·他握了握邓鸢的手,示意他放心··祈一航起身,恭敬地双手交叠摆在胸前行礼,“回禀皇上皇后,臣用惯了月鸣,今儿并未将它待在身旁。
但臣准备了另一份贺礼,敬奉给皇上、皇后和小皇子·”·“哦邓夫人请讲·”邓绥皇后并没有打算难为祈珩,毕竟关于他的故事,她早有所耳闻,只觉得祈珩也是可怜之人。
“臣斗胆,请皇后将小皇子抱出来,臣只需半刻时辰,记住皇后抱着皇子的摸样即可·”·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议论··邓干起身怒斥祈珩,“小皇子刚出生三天,怎可轻易示人,如若感染风疾可好”·祈珩没理会他,恭敬地等待着皇后的回答。
邓绥看了眼皇上,没有回应··汉和帝大笑一声,“哈哈,无妨,吩咐乳娘去把小皇子抱来,今儿也是个好机会,让隆儿接受群臣叩拜之礼·”·“隆儿这,谢皇上赐名”邓绥掩着喜悦的泪水,叩谢隆恩。
祈一航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刘隆,小皇子果然就是那个百日皇帝·祈一航让自己冷静下来,吩咐玉儿叫邓青把准备好的东西搬进来·不一会儿,一个乳娘模样的白净女人抱着小皇子从偏门进入宫殿。
“臣等恭贺皇上、皇后,小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邓青将一面偌大的翠玉镶边,锦帛为面的屏风搬到了宫殿一脚·祈一航走上前去,执起桌子上的毛笔,龙飞凤舞起来。
邓干不露声色的看着祈珩,不由得皱眉·谁知道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原听斐儿禀告说祈珩坠崖摔伤了脑子,眼睛盲了,后来记性不大好了,性情大变·本以为祈珩的眼睛不会那么快恢复,没想到竟然离奇的治愈了。
又想拿抚琴的事情摆他一道,没想到他改成当场作画·邓干看着认真作画的祈珩,不由得嫉妒起来··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邓鸢也不由得看了祈珩几眼,原想着找出怎样的借口为他求情,不过看他那专注的眼神和熟练的笔法,就知道自己多虑了。
歌舞为伴,不过半个时辰,祈一航已经完成了作品·虽然他毕业后从事漫画事业,但在学校他也选修过国画和书法课程,古风插画也得心应手·之前偷偷练习了几次,现在看来手法并没有生疏。
祈一航吩咐宫人将屏风转向皇上皇后,上面所绘的,是他们一家人接受群臣叩拜的生动场面·侧面留白处还赋诗一首,“为人父母天下至善,为人子女天下大孝。”
祈一航的画作令在座重臣无不拍手称赞,他的画风独树一帜,令这次古代人大开眼界·邓干觉得偷鸡不成蚀把米,闷闷的饮下一杯烈酒··“好画来人,赏”汉和帝龙颜大悦,派人呈上一套玉质的酒杯酒壶。
“这还是张骞出使西域之时带回来的,西域美酒,今儿赐予爱卿品尝·”·祈一航受宠若惊,急忙磕头谢恩,“多谢皇上皇后恩典”·邓鸢嘴角微扬,欣赏的看着祈珩,他似乎也很得意,与之相视一笑。
歌舞丝竹不断,祈一航端起玉质酒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他从来没喝过超过5度的酒精饮料,两杯葡萄酒下肚,就小脸泛红··“别喝了……”邓鸢暗暗拉住祈珩的手,却发现他双眸泛着水汽,嘴角笑意盈盈。
“嘘……这是皇上赏的,怎可辜负”祈一航美滋滋的砸吧着嘴,硬是将自己的手从邓鸢的手中抽了出来,再次举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耳边的丝竹之声骤然停止,祈一航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众大臣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
原来在他吟诗的时候,一舞已毕··“好诗爱卿继续·”汉和帝也听到了祈珩的诗,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听到皇上的声音,祈一航酒醒大半,他看了看邓鸢,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首凉州词,最后一句不太吉利啊,脑袋快速转动,祈一航尴尬的随便接了一句,“此时无声胜有声”·“好诗”汉和帝点了点头,“没想到邓夫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祈一航赶忙叩头,“皇上谬赞”·“唉,本宫倒是觉得邓夫人实至名归,小皇子正需要一位师傅,不知邓夫人是否愿意。”
邓绥皇后笑盈盈的看着邓鸢和祈珩,她这样提议也算是助长了邓鸢的气势··祈一航脸色大变,立即叩首,“臣罪该万死还请皇后收回懿旨。
实不相瞒,前些日子臣患眼疾,如今眼睛虽复明,但以不及往昔,恐心有余而力不足,难以胜任此职,况臣才疏学浅,远不及宫廷教师·”如今他知道自己要侍奉这个短命小皇帝,避之不及,还要让他当小皇子的师傅,他可不想深陷这皇宫之中。
所有人都没想到祈珩会大胆的拒绝皇后,觉得他不免恃才傲物··“果真如此,本宫确听闻华大夫说了邓夫人的病情,既然如此,本宫也就不强求了·”邓绥惋惜的摇了摇头,并未有责怪之意。
“谢皇后体恤臣斗胆举荐高密侯邓干,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比臣更合适的人选·”·在场重臣又大惊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人不知邓干和邓鸢面和心不合,祈珩这样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哈哈哈,爱卿所言不错,朕倒是觉得邓干更能胜任·”·汉和帝此言一出,邓干立刻跪地谢恩,着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岂有不接的道理··邓鸢看着一脸轻松的祈珩,眉头紧锁,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还是让给邓干,邓鸢有些不明白。
祈一航如释重负,他就知道邓干会像捡了个大便宜一样,谁知道那是他亲手挖的陷阱·含笑着望着身边的邓鸢,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祈一航收起笑容,他现在没办法向邓鸢解释,总之这趟浑水沾不得。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祈一航高度警惕的直到宴会结束··但是,邓鸢却再也没有执起过他的手···    ·    ☆、听我解释·回程的轿辇之上,祈一航哀怨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他举荐了邓干以后,邓鸢在宴席之上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直冷眼相对·一出皇宫便率先扬尘而去,而他自己只得坐轿子,慢吞吞的往回赶·他应该庆幸,此时还有轿子坐,如果邓鸢将他扔在路上,他连回将军府的路都不知道。
祈一航苦笑了一下,如今邓鸢竟成了他唯一的依靠··“公子……”听到祈珩的叹息声,祈玉儿在外面唤了一声··“我没事儿,只是有些乏了。”
祈一航撩开侧面的轿帘,已是亥时,街上灯火阑珊··祈玉儿点了点头,她虽然不明白祈珩今日的所作所为,当她相信祈珩是不会背叛大将军的··回到将军府,祈岚儿已经在大门口迎接他们了。
见祈珩耷拉着脑袋,急忙跑过去,顺势为他披上一件斗篷··“公子……半个时辰前大将军就回来了,岚儿见他脸色很不好……可是因为国宴之事”国宴上的事情早就传出了皇宫,街上人云亦云,众说纷纭,祈珩的做法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唉……”祈一航现在也有点后悔,但比起被邓鸢责罚,小命还是最关键的·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不是不懂·而且他毕竟不是祈珩,在将军房还能蒙混过关,进了皇宫规矩更多,人多眼杂,难免露馅。
见祈珩默许的样子,祈玉儿朝岚儿摇了摇头·“这一天折腾下来,公子也乏了,准备沐浴吧·”·“是是是,已经准备妥当了,公子走吧。”
祈岚儿没再多说,搀着祈珩往浴房走去··浴房里雾气缭绕,祈一航缓缓擦拭着身子,这一天下来,他只觉得后背僵直,膝盖酸痛,心想古代人真是不好当。
将头缓缓浸入水中,祈一航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国宴上的事情,他还要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向邓鸢解释··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推门进去却发现屋内烛光黯淡。
轻唤了一声,别说是玉儿和岚儿,就连平时在门口侍奉的婢女巧儿也都不在·祈一航觉得蹊跷,但他心想也没有哪个窃贼敢擅闯大将军府吧,他拉紧斗篷,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邓鸢……”祈一航看见内室里,坐在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面的男人,那一道泛着寒光的犀利双眸,令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祈一航知道邓鸢心里不痛快,可他究竟喝了多少烈酒,祈一航想象不到。
·邓鸢没说话,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朝服,换上了一声青褐色的常服,可即使如此,那股子霸气也未减分毫··祈一航咽了咽口水,他知道邓鸢现在在气头上,他想跑可就像是被那双眼睛震慑住了一样,自己根本不能支配双腿。
他冷汗直冒,刚想开口解释,却发现男人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听不出什么语气,祈一航却鬼使神差的朝邓鸢走了过去··苍劲有力的大掌毫不客气的勒住了祈珩的脖子,邓鸢眯起眼睛,稍稍用力就能感觉到那突突跳动的静脉。
祈一航睁大了双眼,双手反握住颈间的大掌,想要拉开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他的手渐渐勒紧,祈一航知道邓鸢可以像杀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性命攸关的时候,所有人的本能都是自保,他一边挣扎,一边费力的挤出几个字,“邓鸢我可以解释……”·这句话在关键时刻还是起了一点作用,邓鸢稍稍松力,语气淡然,“哦解释”·“咳咳……”祈一航只得到了暂时的氧气,他用力的喘息了几下,心里却慌了。
他要怎么向邓鸢解释,如果实话实说,他会不会以为祈珩疯了,然后放自己一条生路·就在祈珩犹豫不决的时候,那只大掌又渐渐勒紧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开始的时候一心寻死,好不容易把小命捡回来了,又不知死活的帮邓干谋职。
祈珩,我看你非要我亲自送你上路”邓鸢一把将祈珩拉到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将祈珩的脑袋按向自己,一瞬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祈一航不敢正视邓鸢,不知是生理还是心理的原因,眼角竟然湿润起来,嘴巴也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对不起……”·此话一出,邓鸢如同万箭穿心一般,但那种心动的感觉稍纵即逝,他苦笑了一声。
毫不费力的将祈珩按在一旁,置身压了上去··祈一航也懵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邓鸢压在了身下·祈一航刚想解释,一个巴掌就落在了他的右脸上··“既然你恨我到如此地步,我也没必要再容你分毫”说罢,粗暴的扯开了祈珩的襦袍。
祈一航当然知道邓鸢想干什么,他惊恐的看着男人因为愤怒而充满血丝的双眼,觉得这次自己死定了·想反抗,双手已经被襦带牢牢绑住,双腿被男人压制着,他像游蛇一样扭动了一下腰肢,却发现这个动作无异于引火自焚,成功勾起了邓鸢的□□。
邓鸢不顾身下人儿的连连求饶,那一声声的“对不起”,和“求求你”,就像是一把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邓鸢的心里·他看着那原本澄澈的眸子里,如今充满惊恐与哀怨,倒映出的自己,亦是暴戾恣睢,于是不再多想,狠狠地贯穿了祈珩。
痛,脸痛,屁股痛,心痛,哪儿都痛·祈一航后悔了,后悔没有及时向邓鸢坦白,更加难过,难过邓鸢没有相信自己·一瞬间委屈涌上心头,祈一航顾不得难受,狠狠地咬住了邓鸢在他头边支撑身体的手臂。
他下嘴极狠,恨不得咬下来一块肉··邓鸢也急了,没想到祈珩会咬他,出于身体反应,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腹部··祈一航哪里受得了这一下,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打烂了,疼得想要拱起身子。
这一动作更利于邓鸢行动,顺势太高了他的双腿,毫不客气的进行下一轮讨伐··谩骂声,哭闹声,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祈一航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昏了过去。
银时三刻,邓鸢整理好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祈珩的住处··守在门外一晚上的玉儿和岚儿,见邓鸢离开立刻跑进屋里··祈珩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玉儿轻轻拉开被子,触目皆是青紫,往下看去,祈珩的腿下更是洒满了殷红的血·“我的天……巧儿快去请华大夫来岚儿去舀盆热水,咱们先给公子净身”说完,三个人分头忙乎了起来。
祈一航只觉得自己眼前朦胧,跟随着那道忽明忽暗的光,漫无目的的游荡,不知不觉间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    ☆、鸠占鹊巢·偌大的梨树林子里,梨花宛若寒冬里漫天的鹅毛大雪,被风铺天盖地的吹落、扬起。
有几片甚至落在了祈一航的肩头,他伸手去接,果然有两片落在掌中,放在鼻前一闻,几乎嗅到了那萦绕指尖的淡淡清香··此刻,祈一航站在一棵一人多粗的梨树后面,眼前看到的景象,令他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不远处,可以看到两个人,一人白衣飘飘坐在石桌前抚琴,另一个穿着茶色袍服的人靠坐在他的身边,右手臂上还举着一只鹰一样的大鸟·祈一航想要走近去瞧,却惊讶的发现,就像是电视剧里的画面一样,镜头慢慢推进,瞬间他就看清了两张清晰地面孔。
不是别人,正是祈珩和邓鸢·祈一航倒吸了一口气,他四下望了望,除了自己,周围没有其他人·邓鸢并没有发现已经将整个身子探到树外的祈一航。
祈一航就像是一个透明的偷窥者一样,目光被那两个人深深吸引··邓鸢含笑着将头靠在祈珩的肩头,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只见祈珩先是一愣,然后小脸儿红了一下,默默地点了点头。
邓鸢爽朗的大笑一声,回头就吻住了他的樱唇,两人久久没有分开··祈一航看的呆住了,不是说他们的关系是作秀给人看的假象嘛,可祈一航看得真切,这两人分明就是真情流露啊……就在他纳闷的时候,眼前突然卷起大片的梨花,一瞬间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画面一转,他已经不在梨园里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这次是在一柱石柱后面,祈一航认出这就是将军府的园子里·满园□□,大朵大朵的牡丹盛开。
石凳上坐着几个人,定睛一看,是邓鸢和梁氏,还有几个随身婢女·祈一航皱了皱眉,他隐隐觉得奇怪,难道自己是在梦中吗,可是这样的情节,出乎他的预料··“大将军,您可好久没陪颜儿了,听说前儿您送了一把古琴给祈珩,都没有什么带给颜儿吗”梁氏一脸小妇女的样子,伸手找邓鸢要。
邓鸢勾了勾嘴角,好像有所准备,从怀里取出一条绣金丝线的手帕放在梁氏手里·梁氏大喜,打开丝帕一看,是一对翠绿的翡翠镯子··祈一航眨眨眼睛,虽然他不是女人,但相比之下,在他心里对玉镯还是比一把破古琴有价值的多。
就在他心里为祈珩抱不平的时候,邓鸢开口了··“你和他计较什么,我不过是为了安抚他·”·梁氏努了努嘴,不满意的轻哼了一声,“人家不管,凭什么他祈珩鸠占鹊巢,将军还对他疼爱有加,羡煞旁人。”
邓鸢眉头一皱,却没有因为梁氏的口无遮拦而生气·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语气淡然的回道,“只有这样,他才能乖乖地留在这里赎罪,他越是觉得幸福,就会越愧疚。
更何况,他的那双眼睛,和善姬太像了……”·祈一航只觉得那句带着笑意的话,冰冷刺骨,眼角竟然湿润了起来··“谁谁在那里”邓鸢大手一挥,茶盏朝着祈一航的方向扔了过来。
祈一航猝不及防,就感觉那盏茶杯穿过自己的胸口,居然打到了他身后的墙壁上,碎了一地·他吓了一跳,低头一看,自己身体没有问题,可刚才回头的一瞬间,发现一个白色的人影匆忙跑走了。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追上去,脚比脑子还快,已经追了上去··站在熟悉的门院前,祈一航平息了一下,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阵阵微风吹拂着房间里悬挂着的纱帘,转了一圈居然没有人。
目光集中到那一面偌大的铜镜之上,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镜子很大,可以照进整个身子·祈一航蓦然睁大了眼睛,因为镜子里面映出的,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身穿一身白衣的长发青年,不过他的眼睛是紧闭的·祈一航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上去,触手微凉,确实是一面铜镜。
可就在这个时候,镜子里的那个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眼·如果这是出现在恐怖片里的镜头,祈一航绝对是捂着眼睛不敢看的,可这就像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一样,祈一航竟然淡定的注视着他。
镜子里的人已经睁开了双眼,同样注视着镜子外的祈一航··祈一航率先开口,“你是祈珩”·镜子里的青年点点头,缓缓开口,“我是祈珩,你占了我的身子,我只得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与你对话。”
听他这样说,祈一航大惊失色,原以为祈珩香消玉殒,没想到是他自己鸠占鹊巢·祈一航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听到祈珩浅语道··“无妨,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他语气淡然,眼底却充满忧伤··“那你想和我说什么”祈一航反应过来,他正视镜子里的祈珩,既然现在自己霸占了他的身子,也应该怀着感激之情听听他的目的。
“答应我,绝不伤害邓鸢”他的声音决绝而坚定,和刚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祈一航眨眨眼,从他来到这里,倒霉受伤的一直都是自己。
听到祈珩的质问,不由得一阵委屈·可是他还是真诚的点了点头,但是他这样的举动并没有让祈珩满意··“你发誓”镜中的祈珩突然大喝一声,眼睛也睁得老大,面目狰狞起来。
祈一航做出一个无所谓的姿势,像古代人起誓那样伸出三根细长的手指,“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邓鸢的事情,如有违背天打雷劈”·祈珩如释重负的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听到满意的答复,就要消失。
“等等你别走……我还没……”祈一航看着渐渐消失在镜中的祈珩,不由得伸出手,可是什么也摸不到·他还有很多疑问,比如祈珩为什么自杀,而他自己又怎么会进入他的身体,可这已经无济于事,光也随着祈珩的消失而消失殆尽,无尽的黑暗又吞噬着他。
“咳咳……”·“岚儿倒茶,公子醒了”祈玉儿一把将祈珩扶起,帮他顺气··祈一航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一把拉住玉儿的手,“祈珩祈珩呢……”·“公子您糊涂了。”
祈岚儿将茶盏抵在了祈珩唇边,“先喝口茶·”·祈一航缓过神来,安静了下来··“公子可吓坏岚儿了,体热不退,昏睡了三天了。”
说罢,岚儿擦了擦眼角··祈一航大口喘息了一下,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的身子还很虚弱,只是喝了几口茶,又躺下身子,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    ☆、事有蹊跷·睡醒了就起来吃两口粥,然后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华子风每日辰时来替他上药,精心照顾他的身体,邓鸢却一次也没再来过·这些,祈一航都不想计较,他不愿意清醒地原因,是因为他想在梦中再次见到祈珩,可事与愿违,到他再也躺不住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三天。
“公子,公子终于清醒了”祈岚儿噗通一声跪倒在门口,朝外面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感激上天垂爱··相比之下,祈玉儿要理智的多了,忙伺候祈珩洗漱更衣。
祈一航安静的吃着饭,他看着玉儿满脸的担忧,朝她笑了笑··餐毕,祈一航斜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触摸着上好材质的缎面的被褥·虽然已经换成崭新的了,可他还是能感觉到那晚的痕迹。
不由得联想到祈珩在梦中和他的对话,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祈一航想不明白,又不能找邓鸢对峙,他又是为什么会穿越到祈珩的身上,他存在的理由究竟是什么,祈一航摸不出头绪,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公子”祈玉儿看着祈珩目光呆滞,轻唤了一声,“该喝药了·”·祈一航皱了皱眉,这些日子他没少喝苦药,看到那碗褐色的汤药,下意识舌头都有些发麻了,忙摆了摆手,“我病都好了,不喝了。”
祈玉儿却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四下看了一下,在祈珩的耳边轻语,“公子,这药是华公子特意调配,治疗您身体中蛊毒的方子·”·“蛊毒”祈一航惊讶的看着祈玉儿,“什么蛊毒”·祈玉儿叫岚儿到房外守着,在祈珩身边坐下。
“公子您不知道,您是中了蛊,之前玉儿还怀疑为何您会替邓干说话,原来是中了他下的蛊毒·”·祈一航听的一头雾水,蛊毒他不是不知道,古代小说里常见的一种□□,但是他从未接触过邓干,也没有喝斐儿下过药的汤药,应该没有中毒。
而且,他会替邓干说话,其实是因为他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情,特意把皇子师的职位让给他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在我昏睡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见祈珩这样问,祈玉儿无奈的点了点头。
“邓干下狱了,他向夫人施蛊,被斐儿供了出来·”·不等祈一航再次询问,祈玉儿就跪了下来·“公子赎罪,是玉儿将斐儿下药的事情告诉了大将军,邓青彻夜审问了斐儿,她确是邓干在大将军府的细作,而且已经招供了。”
祈一航没想到他昏睡的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将祈玉儿拉起来,“我不怪你,只是可怜了邓干……”·“他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公子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因为他”祈玉儿难得的发怒,只见她气的小脸儿通红,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举起药碗,让祈珩喝药··是药三分毒,更何况他没病,可见玉儿那坚定地眼神,祈一航还是老实的把药喝了·祈一航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那邓干比自己还倒霉,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那么快就倒了霉。
见祈珩垂头丧气的样子,祈玉儿以为他是想等邓鸢了,立刻回禀道,“还有一事,大将军出征了·”祈玉儿替祈珩抱不平,之前大将军再怎样生气都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这次他不仅把祈珩弄得浑身是伤,三天前领兵出征了,虽然那是皇上的意思,大将军也责无旁贷,可大将军临走前也没来看祈珩,至今也没有来信询问公子伤势,这样玉儿实在难过。
“出征”祈一航想了想,这正是永元之隆的盛世,离黄巾起义至少还有八十年,哪来的仗可打··“巫蛮叛乱,本不必大将军亲自出马,可大将军却请命出马,玉儿知道是因为公子的事情……”·祈一航“哦”了一声,他被邓鸢折腾的像死了一回一样都没生气,他倒好自顾自的打仗去了,也不管他的死活,这么一想,祈一航也就释然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轻声问玉儿,“国宴之上,怎么没有见到祈家人”这也是之前祈一航有所顾忌的地方,他这样能骗过邓鸢,却不一定能瞒过祈家人,好在国宴之上,并没有见到祈家人。
“公子您不知……老大人已经在前年告老还乡了,之前因为身子不爽,才……对了有一封家书您是看了老大人传来的家书以后,才决定回家省亲的”祈玉儿眼睛一亮,却即刻黯淡了下去,“可那封家书被您烧了……”·虽然如此,祈一航还是听出了里面的蹊跷。
祈珩因为一封家书要回家省亲,半路却跳崖轻生,看样子那封家书上一定有引起祈珩自杀的关键·可是家书已毁,祈珩又不愿再次出现在他的梦中,他怎么才能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呢。
就在祈一航陷入困局的时候,岚儿敲门走了进来,面色很是不好·“公子,请节哀,刚刚传来百里加急,老大人病逝了”·祈一航一惊,接过岚儿手中的锦帛,上面是隽秀的字体,虽然祈一航不太看得懂,但是最后两个字还不太难辨“速回”。
祈一航想要弄清楚祈珩自杀的原因,就算祈厚不死,他也应该走一趟·立刻吩咐下去,“备马,我要回家·”··    ·    ☆、前世因果·大将军出征,梁氏巴不得趁机将祈珩挤兑走,没想到祈老爷子病逝,正好遂了她的心愿。
所以,祈珩准备好行装离开将军府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阻拦··京都离冀州不远,驱赶马车,第二天的夜里就已经到了冀州城内,正好能赶上明天祈厚发丧··“公子,马上就要到了。”
祈玉儿也算不上高兴,可这里毕竟是她从小呆过的地方,自然比祈珩看起来高兴一些··祈一航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其实心里是无比忐忑的,虽然祈厚死了,可据他所知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尤其是妹妹祈瑷,她和祈珩的关系非比寻常,连替嫁这种事儿祈珩都说嫁就嫁了,可见他们的感情的多深厚·想到这里,祈一航就觉得自己这是赶鸭子上架,也没有退路了。
站在祈府外,看着幽幽发着白光的白色纸灯笼,和随风飘荡的白纱,祈一航深吸了一口气··老管家已经打开大门迎接他们了,看见祈珩,一下子将他拥入怀中,老泪纵横。
“三公子……不,邓夫人总算回来了,可惜……可惜老大人看不到了……”·祈一航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哀伤,虽然祈珩是祈家势力利益下的牺牲品,可说到底逝者已矣,他又不是祈珩本人,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埋怨祈厚。
“夫人这两日奔波劳苦,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还是原来的西厢,夫人随老夫进去吧·”祈四抹了抹眼泪,又看了看祈珩身后的祈玉儿,感叹了一声,“这不是玉儿姑娘吗,这一晃都那么大了,真是俊俏的连老夫都认不出来了”·祈玉儿钻进祈四怀里,整个祈府她最喜欢三公子祈珩,其次就是这位老管家了。
当初被卖入祈府的时候,所有人都欺负她,唯独老管家处处照顾,还指派她伺候祈珩,才不至于被人欺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好孩子,到家了就好·”祈四摸了摸玉儿的头,一手拉着玉儿,一手拉着祈珩,进入了祈府。
祈一航四下望了望,祈府不比大将军府,但也是古色古香的大宅子,然而四处挂着白纱,看起来阴森森的··老管家带两人直奔大堂,祈厚的棺椁和灵位摆在大门正对的地方,屋子里烛火通明,两旁跪着几十名披麻戴孝的人,祈一航没有仔细看,反正他也不认识。
最靠近里面的三个人见祈珩回来,都站了起来··祈一航知道那是祈珩的家人,可他又不认得,想尽量装得像失忆了一样,却在看清他们面孔的时候,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大哥二哥”·祈珏淡然的点了点头,祈琭激动地几步向前,一把将祈珩拥进怀里··“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年我多想你”·祈一航也收紧手臂,他只当真的见到了祈一康,眼睛都湿润了起来。
“我也想你们……想回家……”·“是不是邓鸢待你不好我就知道,这次回京,我一定和他当面对质”说着祈琭就咬紧了牙关,他轻抚着祈珩的背,让他别难过,也为了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哥哥”一声娇滴滴的女声灌入祈一航的耳中,也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松开手臂,脱离祈琭的怀抱,看到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孩儿。
他仔细一看,不由得擦了擦眼睛,眼前这个面容姣好,唇红齿白的女孩儿,竟然和韩舒雅有几分相像·“你……”祈一航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祈珩的两个兄长竟然也和自己的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凭空冒出的妹妹,居然和陷害他的韩舒雅有几分相像。
这一切都让祈一航觉得蹊跷,这是巧合吗,还是这就是他们的前世·“叙旧等办完了父亲的丧事再说,管家给邓夫人戴孝·”祈珏冷漠的开口,他甚至都没再看起航一眼。
祈一航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说什么,乖乖地穿好孝衣,跪在祈厚的灵前·他在心里想,就当是为祈珩尽最后的孝道吧·经过两天的奔波,原本刚刚康复的身子,让祈一航有点吃不消,刚跪了不过一个时辰,就浑身酸痛,眼冒金星了。
祈玉儿暗叫“不好”,急忙扶住了祈珩欲倒的身子··“怎么回事”祈琭看着他面色惨白,伸手一摸,背部几乎被汗水浸湿了。
“这,其实公子的身子……”祈玉儿看着祈琭一脸愤怒,没敢继续说··祈琭心里明白,一把将摇摇欲坠的祈珩抱起,直接走到他原本的房间。
其实祈珩的房间一直没动,日日也都有专门的仆人打扫,这不过趁这个机会又翻新了一下··小心的将祈珩放在床上,贴心的替他脱去孝衣和袍服,却发现了隐藏在襦袍下,还未消退的青紫印子。
祈玉儿看着祈琭铁青的脸,急忙上前,“二公子,还是玉儿伺候公子吧……”·祈琭咬紧下唇,看着床上眉头紧锁已经昏睡的祈珩,眼底的怒意顿时化作一片温柔,大掌轻抚去他额头的汗水,“你去舀盆水来,珩儿最爱干净,瞧这小脸儿脏的,这两日定是累坏了”·祈玉儿点了点头,按照祈琭的吩咐出去舀水了。
烛光幽暗,祈琭轻叹了一声,握住了祈珩纤细的手,“珩儿,你过得不好,为何不回来·”·祈一航真的是累坏了,在马车的两天几乎没合过眼,本就强撑着替祈珩守灵,可身子不争气,还是累到了。
但潜意识里还是听的到祈琭的声音,一滴泪无声的滑落眼角··祈玉儿回来的时候,祈琭已经替祈珩换上了干净的睡袍,自然而然的接过玉儿手中的娟帕为他擦拭身体。
祈玉儿安静的站在一旁,她明白祈琭的心思,却知道这终究是无用··次日,祈一航是被屋外阵阵哭声吵醒的,他惊慌的下床,却看到玉儿已经舀来了洗脸水··“公子快些准备吧。”
祈玉儿一边为祈珩更衣,一边解释了他在这里的原因··祈一航点了点头,快速的准备妥当,回到灵堂之上··汉代还是遵从土葬,庞大的家族队伍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一处景色宜人的山头,将祈厚下葬。
因为自光武帝以来崇尚节俭,所以祈厚的葬礼没有祈一航想象中规模庞大··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回到祈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    ☆、冰释前嫌·饭桌上的气氛很不好,祈一航想着大家都守了三天,身心俱疲,所以只是安静的吃饭。
祈琭一直往祈珩的碗里夹菜,直到他的碗中冒出个小尖才放慢了夹菜的动作··祈一航满眼的感动,他确实是想家了,看着祈珏、祈琭熟悉的面容,更是抑制不住对自己哥哥的想念之情。
餐毕,佣人们呈上了上好的雨后龙井·祈珏淡然的开口,“父亲的丧事已经办妥了,你也该回去了·”·“大哥”祈琭率先拍了下桌子,“为何要珩儿回去,邓鸢出征,家中又不用他操持,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不好吗。”
祈珏扫了眼祈琭,即使不出口反驳,仅那一个眼神,足以让祈琭闭嘴··祈一航不明白为什么祈珏那么不待见祈珩,可仔细想来,当初祈珩胆大妄为替妹出嫁,虽然事后邓鸢没有追究,可他的做法,必定使祈家蒙羞。
作为祈家的长子,现任的当家,祈珏把他撵回去,无可厚非··实在不愿意看到祈珏和祈琭因为他的关系争吵,祈一航扯出一抹苦笑,“既然如此,祈珩告辞了。”
说罢,便起身拉着祈玉儿离开··“等等”祈瑷也站起身来,她默默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双杏核眼因为这几日的不眠不休和流泪,早已红肿不堪。
她委屈的看了眼祈珏,开口求情道,“三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哥您看在爹爹的面子上,原谅当初小妹和三哥的不懂事,大家冰释前嫌可好”·祈一航愣在那里,他看着楚楚可怜的祈瑷,心里似乎在有意识的将眼前这个可爱的妹妹,与那个蛇蝎心肠的韩舒雅分离开来。
他不由得心里一暖,起码在这里,她是和自己一心的妹妹··祈珏喝了一口茶,他看了眼祈珩,摆了摆手,算是同意他留下··“谢谢大哥”祈瑷拉起他的手,又牵起祈珩的手,将两人的手搭在一起。
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真是太好了”·祈琭也释怀的松了口气,含笑看着祈珩··喝完茶,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了,祈一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祈家人对祈珩的态度让祈一航觉得奇怪,祈珏对祈珩满是厌恶,祈琭对祈珩可谓柔情似水,小妹虽然没有祈一航想象中的那么黏着祈珩,却也为他求情说了好话·那么,祈珩在接到家书后突然跳崖轻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翻了几次身,他终于决定起身下床,静静打量起祈珩的房间·这间屋子四四方方,中间被纱帘隔成内外间·床的对面是一个书柜和案台,还有几个衣箱·祈一航走到书柜前,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
果真如祈玉儿所说,祈珩不喜舞文弄墨,祈一航翻看着书柜里不多的竹简和画轴,没有什么头绪·房间质朴的让祈一航无从下手,就在他悻悻地想要回去躺着的时候,门轻轻开了。
一声熟悉又窝心的男声传入耳中,“珩儿,你睡了吗”·是祈琭祈一航几步走了过去,用火折子点燃靠近门口的两盏烛台。
“二哥,你怎么还没睡”·祈琭笑了笑,“我猜你晚膳吃的腻了,特意送来一碗银耳百合粥·”·祈一航感动的几乎掉泪,他忙让出身子,让祈琭进来。
“怎么样,好喝吗”祈琭看着红了眼圈的祈珩,心里也不由得一紧··“好喝哥,你也喝”祈一航没有意识到,自己把他当做了祈一康。
现世世界中,从小祈一康就特别照顾他,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不知怎么的两人的关系就变味了·祈一航从一个一直拉着祈一康衣角的粘人精,变成了一个处处与他作对的淘气鬼。
在他的记忆力,自从高中以后,两人就没好好地坐在一次说一次话,每次对话都是夹枪带棒的·虽然两人心里并没有什么结,可总感觉缺少了兄弟间的情谊·如果能重来一次,祈一航发誓会做一个乖乖听话的弟弟。
·祈琭摇了摇头,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顶,“你多吃一点,我看你瘦的皮包骨了,又不能让你一口吃成个胖子·”·瘦了可不嘛,三天两头生病,没病还被邓鸢欺负病,祈一航点了点头,他正好趁这个机会补一补。
“慢点吃,又不和你抢·”祈琭扯出一条丝帕,替祈珩擦干净嘴巴··一碗羹粥下肚,祈一航觉得又来了精神·他看了眼祈琭,决定从他下手。
既然兄弟相认的戏码没被揭穿,他有了一个新的计划·“二哥,其实半月前我收到家书,在回来路上不慎坠崖,大病了一场……”·“我都知道了,早有人回来禀告,要不是爹的病,我也应该去看你。”
祈琭打断了祈珩的话,伸手抚上他额角的一条淡褐色的疤痕·虽然屋内烛火暗淡,祈琭还是一眼看了出来··祈一航咬着牙,用手狠狠地拧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才让他清醒的认识到眼前的男人不是祈一康。
他现在需要解开的谜题太多,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祈珩自杀的原因·“二哥,你可知道家书是谁写的”·“是爹亲笔所书,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你可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别说祈一航没看过,就算家书还在,那汉代字体,凭他的那点墨水,别有旁人帮助也是看不懂的··祈琭摇了摇头,他们谁都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他疑惑的看了眼祈珩,“你不是……”·“我确实看过了,可是坠崖以后脑袋肿了个大包,一度什么都记不得了,现下还是时而朦胧,时而清晰。”
祈一航看着祈琭一脸担忧的样子,不忍再询问下去,急忙转移了话题,“不过现在好了,我回家了,又和大哥冰释前嫌,病也会很快恢复的”·祈琭点了点头,他看着如今洒脱自信的祈珩,只觉得这五年弹指挥间,不知不觉中,那个怯懦胆小的弟弟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他的庇护了。
“时辰不早了,你久未回来,明个我带你四下逛逛·”·将祈琭送到门口,祈一航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哥哥……”·这一声“哥哥”唤的祈琭心里一阵绞痛。
回头一把将祈珩拥在怀里,狠狠地吸了一口属于他的味道··一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一瞬间好像祈珩附体一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祈琭紧紧地拥在怀里了祈一航并没有推开他,双手不自己的环住他的脊背,安抚似得轻拍了几下。
祈琭终于拉回了自己的理智,放开了手,还是像以前一样摸了摸他的头顶,“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祈一航乖巧的点了点头··黑暗的走廊拐角,一抹身影闪到了石柱后面,他的双眼紧紧盯着相拥的两人,几乎可以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
·    ·    ☆、愿赌服输·第二天,祈一航起了个大早,梳洗完毕以后就到饭厅吃早餐·祈珏已经喝过了,正在饮茶,见祈珩过来,微微皱了下眉头。
祈一航无奈的撇撇嘴,他自家大哥虽然一直和父亲在商场奔走,但对他的态度也没那样冷冰冰,知道他宅,每次从国外回来也会给他带好多限量版的手办,哪像现在眼前这个人,见他就像见到脏东西一样。
可是祈一航还是轻轻舒了口气,放下自己心中的不满,朝祈珏作揖行礼,然后安静坐下吃饭··等祈琭过来的时候,祈一航已经快要坐不住了·你试试眼前一座大冰块杵在那,自己还是个冒牌货,心里不得凉嗖嗖的。
“珩儿,起的那么早·”祈琭见祈珩朝自己微笑,心情大好··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祈珏却在这时冷冷开口,“祈琭,他是邓夫人,你说话做事要懂得分寸。”
祈琭不满意的看了眼祈珏,“这是在家里,他是我弟弟,我叫他珩儿有什么关系”·祈珏重重放下茶盏,没再看两人一眼,起身离开了。
祈一航愣了一下,他听到了祈珏离开前轻声说了一句,“孽缘”·甩了甩头,祈一航换上一脸微笑,拉住祈琭的衣角,“那个,你答应今天我带我出去玩儿的。”
祈一航抓住这只救命稻草,使劲眨眨眼睛,再待下去他的鸡皮疙瘩真的要掉下来了··祈琭笑着将几乎扎进自己怀中的人儿拉了出来,“快到十五了,后山林子里的石榴都红透了,你还记得小时候总和瑷儿偷跑出去摘石榴吧。”
祈一航眼前一亮,后山有石榴,一想到那一颗颗红润饱满多汁的果实,祈一航咋了咋嘴巴··日上三竿,祈瑷才打着哈欠从厢房出来··“瑷儿,今儿那么贪睡,害我和你三哥好等。”
祈琭虽然嘴上责备,但嘴角上扬,语气也不那么严厉··祈瑷不满意的努努嘴吧,“二哥真是的,有了三哥就不要小妹了·”·祈一航忙摆手劝和,“没有没有,这不是等着你了嘛。”
祈瑷已经听见下人转达了,今日祈琭要带他俩去林子里摘石榴,所以特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骑马装·为了不再耽误时间,祈瑷吹了声口哨,拿起桌上的两个肉包,“我们走吧。”
嘎达嘎达的马蹄声和嘶吼声传来,一匹白色的骏马已经跑到了他们身边·祈瑷摸了摸白马的脑门,亲腻的和它贴了贴脸··祈一航的目光已经被那匹白马吸引住了,虽然她的身形不如邓鸢的那匹,但是已经养的相当不错了。
祈琭见祈珩看的入神,也吹了声口哨·几乎口哨声未落,一道黑色闪电就朝他们奔了过来·祈一航看着另一匹高大威猛的黑色骏马,只见他毛色黑亮,但脑门中间整齐的夹杂着一绺白色,俨然就像一个大块奥利奥。
“你还记得他吗,你离开家的时候,他还没有你的腰高·”说罢牵起祈珩的手放在马的额前,却被他嫌弃的躲开了·“黑风这是珩儿,你不认得了吗”·祈一航悻悻地缩回了手,他知道马是通人性的,也许他已经看出来了,此祈珩非彼祈珩。
见祈珩黯然神伤的样子,祈琭为难的叹了口气,“你别难过,毕竟你一走就是五年,黑风那是太小,所以没记住你·”·祈瑷在一旁看着,幽幽开口道,“怎么可能,黑风是我见过最出色的马,当年二哥和三哥一起把他接生出来,他可是拿三哥当妈妈一样,成天跟着他跑呢。”
“瑷儿……”祈琭也没想到会这样,急忙阻止祈瑷,但她心直口快,已经将事情说了出来··祈一航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没事儿,过两天就混熟了。”
“时辰不早了,二哥、三哥,我们快走吧”祈瑷娇嗔了一声,率先上马··“走吧”说罢,祈琭习惯性的伸手抱住祈珩。
“干什么”祈一航惊讶的见祈琭轻易的将自己举了起来,不由得一惊,这是什么情况……·祈琭看着他大惊失色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你又不会骑马,当然是我带着你了。”
祈一航一听,紧张的神经才放了下来,原来祈珩本身就不会骑马啊,这样他也就放心多了·好在没有给他也准备一匹,不然一定被摔个半死还暴露了身份。
就在祈一航胡思乱想的时候,祈琭也一个飞身上马,黑风显然没有载过两个人,不满意的蹬蹬蹄子,嘶吼了一声··祈琭拍了拍祈珩紧张的几乎僵直了的后背,耐心安抚了一句,“没关系,别害怕,将身子往后靠。”
祈一航很相信祈琭的技术,也很想放松心情,可随着一声响亮的“驾”,黑风马如其名奔出去的时候,祈一航还是在心底大骂了一句“我艹”·还好后山离祈府不远,要不祈一航非的散了架不可。
但当祈一航终于敢抬起头看前方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石榴林,硕大饱满的石榴高高挂在枝头,让人垂涎欲滴··就在祈一航以为可以下马的时候,祈瑷大喊了一声,“二哥、三哥,咱们来比一比,看谁摘得石榴多”说罢,一鞭子下去,率先冲进林子里。
祈琭也顿时来了兴致,一蹬马肚子,快速跟了上去··祈一航心中更是万只草泥马奔过,心里想“原来是一边骑马一边摘石榴,你们古代人真会玩”·一阵奔跑下来,祈一航还是不争气的吐了。
“呕……”早知道这样,他早饭就不吃那么多了··“喝口水没事吧……”祈琭一脸自责,他没想到祈珩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可转念一想,他在邓府做了五年的夫人,身子自然比之前娇贵了些,不由得又多了几分自责。
“我没事了……”祈一航淑了漱口,惨白的小脸儿扬起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他再不让祈琭停下来,后背就要被拍青了··祈瑷在一旁数着石榴,她摘了十二个,祈琭和祈珩一共摘了十九个。
“怎么样”祈一航缓过劲儿来,走到祈瑷身边,看着她闷闷不乐,就知道结果了··“啊我赢了”祈瑷突然灵机一动,“你和二哥一人九个,我摘了十二个”·祈一航笑了笑,“愿赌服输,你想怎么罚我们”·祈瑷莞尔一笑,“二哥、三哥,你们一人答应瑷儿一件事儿,不可抵赖。”
祈一航不知道她的鬼精灵,还是点了点头,祈琭也爽快的答应了···    ·    ☆、内心独白·祈一航的内心独白·1、祈一航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真的穿越了,即使和祈玉儿相处了几天以后,祈一航还是有所怀疑。
2、听到自己是将军夫人的时候,祈一航内心是崩溃的,他深知以自己的能力是无法和邓鸢抗衡的,只有被压的份儿··3、和邓鸢共浴的时候,祈一航那个脸红心跳啊,但摸到他的伤疤后,心脏莫名的疼了一下。
4、祈一航早就暗自揣度邓鸢的长相了,他其实还是很颜控的··5、在赏菊的时候,祈一航已经隐隐觉得赏菊这件事情不太吉利··6、祈一航在谄媚的让邓鸢求自己留下的时候,内心是无比傲娇的。
7、祈一航突然看见映入眼帘的那张俊脸时,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邓鸢,真太妈的帅”·8、知道自己扔的棋子儿真是玉做的,祈一航恨不得剁手,那些可真是宝贝,如果哪天能穿越回现代,一定把它们打包带走。
9、直到祈一航真的看见了,他才真的相信自己穿越了··10、那个在心底提示祈一航,换药的事情不是梁氏主使的声音,其实是祈珩··11、祈一航看见镜子里的人和自己有着同样面孔的时候,就认定了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当邓鸢吟诵那首《登徒子·好色赋》的时候,祈一航脸是通红的··12、初入皇宫的祈一航内心是无比紧张的,他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13、知道了自己所处的时代,并不算是太平盛世,被指名给刘隆当师傅的时候,祈一航内心其实在大吼,“当个狗屁师傅,他都活不过一年”·14、祈一航早就后悔了,他看着邓鸢冷若冰霜的脸就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可权衡自己的小命和小菊花,祈一航还是决定保大不保小··15、当祈一航在梦中与祈珩对峙的时候,心里是非常害怕的,虽然他占据了祈珩的身子,却担心祈珩会将他赶出去,这样一来自己就变成了游魂野鬼。
16、邓鸢的出征并没有让祈一航放松警惕,他知道从这以后,日子不会向之前那样太平··17、见到祈瑷的瞬间,祈一航恨不得勒住她的脖子,质问当初为何将自己推入悬崖。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过来,眼前的女人虽然和韩舒雅长得相似,却不是她··18、祈一航知道祈琭对祈珩的感情超出了兄弟之情,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绝他的心意··邓鸢的内心独白·1、看到祈珩空洞的眼神的时候,他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没了那双动人的眸子,祈珩也没有活在这世上的必要。
一想到他会跳崖轻生,这样的举动让邓鸢恨不得亲手了结了他··2、邓鸢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浴房,更没想到祈珩会引起自己的兴致·但看到祈珩当着他的面咬舌自尽的时候,他觉得祈珩变了。
3、邓鸢压制着自己的情感没有去见祈珩,但他走了几趟医馆,想让华老医生尽快找出治愈祈珩眼疾的良方··4、听到下人禀报,祈珩在园子里给了梁氏和余氏一个下马威时,邓鸢自己都不知道他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5、邓鸢是诚心实意的想要祈珩陪他吃碗粥的,看到祈珩谄媚的笑容,只觉得更想更多的拥有他··6、邓鸢其实有点后悔强上了祈珩,毕竟他的身体还没有痊愈,但他的抗拒让邓鸢更加有了兴致。
7、邓鸢对祈瑷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想用祈瑷牵制住祈珩··8、华老大夫的死让邓鸢措手不及,他知道有人暗中算计自己,却没想到连累了华老大夫,也耽误了祈珩的病情。
9、闻到那股子茶味儿的时候,邓鸢已经开始怀疑了,之前的几次眼神交汇,让邓鸢看出了几份端倪··10、华子风是邓鸢的心腹,他早就把斐儿下药的事情告诉了邓鸢,邓鸢知道以后,也静观其变,引蛇出洞。
但当他知道,祈珩也和他一样的时候,心中多了几份认可··11、看到祈珩穿着紫绀色牡丹袍服时,邓鸢不由自主的吟诵了那首《登徒子·好色赋》,祈珩美得确实担当得起东家之子这四个字。
当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邓鸢已经确定祈珩的眼睛复明了··12、邓鸢自牵起祈珩的手,就一直没有放开,他知道祈珩格外紧张,所以让他放心··13、听到祈珩将皇子师傅一职拱手让给邓干的时候,邓鸢一股莫名的恼火,他生气的并不是邓干又拥有了一份权利,而是祈珩胳膊肘往外拐。
14、邓鸢喝了三坛子烈酒,他喝酒不是解忧,而是要把自己想要杀死祈珩的冲动压制下去··15、听到祈珩声泪俱下的那句“对不起”,邓鸢的理智就全然不在了,他要狠狠的惩罚祈珩,让他知道自己究竟为谁而活。
平生最不能让他接受的,就是祈珩的背叛··16、邓鸢连夜审问了斐儿,让她供出了幕后主使是邓干,然后将下蛊的事情栽赃给他··17、邓鸢是自愿领兵出征的,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远离祈珩,会不择手段更加残忍的折磨他。
18、邓鸢知道祈厚病逝,也知道祈珩回家省亲··父亲祈年和大哥祈一鸣常年海外经商,二哥祈一康负责国内家族集团,非常疼爱祈一航··易川知道韩舒雅喜欢祈一康,因为嫉妒想要谋害祈一航,他想过阻止却没有真的阻止,造成了祈一航坠崖的惨剧。
韩舒雅才不会为祈一航陪葬,她已经计划着将整件事情推给易川,让他背黑锅··华子风其实是怨恨祈珩的,他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华老大夫待华子风如亲子,将毕生所学都传授了他,他发誓要找到杀害师傅的凶手,为师傅报仇。
祈玉儿很欣赏华子风,也暗暗地仰慕他··祈玉儿早就发觉病愈后的祈珩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所以在华子风诊断出祈珩中了蛊毒以后,深信不疑··祈厚最后给祈珩写的一封家书,是由祈瑷经手放进信封中的。
    ·    ☆、惨遭陷害·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祈一航正在专心致志的剥石榴,眼看就要盛满一盘子,却险些被慌忙跑来的玉儿打翻··“公子出事儿了”祈玉儿急得满头是汗,右手上还架着一只个头不算太大的雄鹰,左手将的帛书交给祈珩。
祈一航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接过她手中几乎只有两指宽窄的帛书,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但是他看不懂,只能询问,“出什么事了”·“大将军他大将军他受伤了”祈玉儿也不管祈珩看的看不懂帛书了,解释道,“他中了敌人的陷阱,性命攸关”·祈一航愣了一下,身经百战的邓鸢,怎么那么快就受伤了,两人这才分开几天,他怎么就出事了。
“你帮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他到底伤的严不严重”祈一航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将帛书交给玉儿··玉儿将鹰放飞,拿过帛书仔细的看了一遍,浑身发抖,“大将军被敌人施了巫术,才掉进了敌人设下的陷阱,背部,整个背部被陷阱壁上的利器划开了一条大口子”·祈一航倒吸了一口凉气,凭现在的医术,即便没有伤及重要器官,处理不当造成的外伤感染也会要了邓鸢的小命。
“军医呢华子风去了吗”·“这上面没写……华公子应该脱不开身吧,他还的照顾皇后和皇子呢……”祈玉儿见祈珩着急成这样,更是慌了神。
“那怎么办快给我备马车,我要去见邓鸢”祈珩慌忙起身,原本就宽大的衣袖,瞬间掀翻了石桌上的那盘石榴。
鲜红的石榴籽儿散落了一地,像极了大片晕染开的血迹··“这个,公子,冀州离南郡路途遥远,至少要走五天,恐怕公子去了也……”祈玉儿看着听到动静走出来的祈琭,声音也低了下去。
“出什么事了”祈琭看着眼圈泛红,慌张无措的祈珩,一把将他拥入怀中,轻抚他的后背··“邓鸢邓鸢出事儿了,二哥,我求你,你帮我想个办法我的去见他,越快越好”祈珩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浑身颤抖着,要不是祈琭搀着他,他几乎都要脱力了。
“别担心,二哥想办法,你别哭”祈琭温柔的抹去他的眼泪,满眼的心疼·“玉儿,你先去收拾行装,我们从长计议·”·“来不及从长计议了,我的马上动身”祈一航拉紧了祈琭的衣袖,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成玉儿,你先准备去吧·”祈琭拉着祈珩,先帮他擦了小脸儿,让他冷静下来··不过半个时辰,玉儿已经准备好了。
“你把黑风牵出来干什么”祈一航看着玉儿背着一个包袱,牵着黑风和另一匹骏马,这都什么时候了,不去准备马车,遛马干什么·“我们骑马过去,黑风和朔月是府上最快的马了,咱们快马兼程,两天也就到了。”
说罢,祈琭将要抱祈珩上马,却被身后的人阻止了··“大哥”祈琭皱了下眉,这节骨眼儿上,他来凑什么热闹··“你不能去。”
祈珏拉着祈琭的手臂,稍稍用力就将他的手臂拉了下来,顺势将祈珩也拉下了马··“为什么”祈琭看着满不在意的祈珏,难道要让祈珩只身犯险吗。
“父亲的头七未过,你去就是不孝三哥是将军夫人,将军有难还有情可原·”祈瑷也突然冒了出来,语气不比祈珏好多少··祈一航怔了一下,他们说的在理,他拍了拍祈琭的肩膀,“把黑风借我几天,我会好好待他的。”
“可是你……”祈琭左右为难,他看着大哥不肯让步的样子,恨的攥紧了拳头··“我也会没事儿的,你看我坠崖都能挂在树干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祈一航笑了笑,他艰难的爬上马背,心里却格外紧张··“那你万事小心,我等父亲祭礼结束就去找你”祈琭拍了拍黑风的脑门,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一马鞭子扬下去,他们就上路了··祈珩骑了一上午的马,此时屁股已经酸疼了,但是他顾不得那么多,只想尽快赶到邓鸢身边,至少,至少在邓鸢活着的时候问清楚,他和祈珩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日的破晓到达了南郡城外·祈一航已经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浑身冒着虚汗,但是他没有时间停下休息,一心奔赴邓鸢所在的营地··几处宽大的军帐外篝火通明,祈一航翻身下马,连滚带爬的冲进最大的营帐内。
“邓鸢邓……”还没等他说完,邓青就急忙拦住了他··“夫人将军还在昏睡……”邓青噗通跪倒在地上,他没有颜面面对祈珩。
“怎么会……”军帐内烛光黯淡,祈一航看着不远处的席子上,那个侧卧着的面容憔悴,眉头紧锁的男人,不由得走向前去·他的额头布满汗珠,嘴里还轻声呢喃着什么。
“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随行的大夫呢”摸着他滚烫的额头,祈一航觉得心脏都停跳了一拍··“属下无能大夫,大夫投敌了华公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邓青恨不得亲手宰了那个投敌的大夫,可是他已经偷偷逃到敌方阵营,想必永远不敢露面了。
“我艹他个王八蛋挨千刀的”祈一航第一次破口大骂,他忍住冲动咬紧下唇,拉开了邓鸢的被子。
背部触目惊心的血红一片,祈一航又再次问候了那个巫蛮头头,和那个投敌的祖宗十八代·“华子风还有多久才能赶来”·“这个,最快也要明日未时。”
邓青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只是给大将军做了基本的清理和包扎,但是伤口太深了,不能自己愈合……”·“来不及了邓青、玉儿,你们去给我准备东西邓鸢的伤势不能再耽误了”祈一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虽然他不是医生,但是生理卫生课不是白上的,更何况他还当过红十字自愿生。
邓鸢的伤口已经化脓了,再不及时处理,等华子风来了恐怕等着他的就是一具尸体了··“是”不等邓青反驳,祈玉儿就一把将他拉出了军帐。
摸着他汗湿了的脊背,祈一航坚定地在他耳边说道,“邓鸢,我不准你死”··    ·    ☆、妙手回春·“还好那大夫跑的匆忙,他的药箱还有一些草药都没有带走。”
祈玉儿将手帕放在热水中浸湿,然后交给祈珩·她这几年跟着华子风学着研究草药,可以肯定的是,大夫的药箱里的药膏都是货真价实的好药··祈珩替邓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使整个背部面对着自己。
“夫人,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可是……”邓青看着摆在案台上的刀子、剪子、针线、棉缎,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可不认为祈珩还有这样的本领。
“哪那么多废话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你没看到他的伤口都感染了嘛”祈一航心里也没底儿,他挥了挥手,让邓青走远点,省的打乱他的思绪。
“是”邓青知道情况危急,更何况祈珩不是外人,他愿意信他一回··“玉儿,如果有事儿,你帮我按着他,不要让他乱动。”
祈一航朝玉儿使了个眼色,玉儿心领神会··小心翼翼的将已经染红了的棉缎从邓鸢的背上剪开,翻着鲜红嫩肉的刀口触目惊心·虽然伤口附近有化脓的现象,可仔细看去,伤口虽深却没有伤到骨头。
祈一航微微松了口气,含住一口烈酒,毫不顾忌在场的两人,祈一航直接嘴对嘴的喂进了邓鸢的嘴里·他已经昏迷了,只好用舌头抵着他的舌头,直接灌进嗓子里。
然后又含了一口,一边将浸过酒的刀子在烛火上烧一烧··祈玉儿按住邓鸢的同时,祈一航将一口酒喷在了他的伤口附近·邓鸢虽然昏迷了,可这一下还是令他颤抖了一下。
祈一航小心的为他清理伤口,然后将银针淬酒,穿好绳线,毫不犹豫的刺进了伤口附近的皮肤里·刀口真的很长,好在邓鸢没有什么动静,祈一航缝合好伤口后,也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了。
“把金疮药给我·”祈珩擦了擦头上的汗,接过玉儿手中的蓝色药瓶·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伤口缝合的地方,然后用手帕擦拭了因为缝合溅出来的血迹。
用棉缎包扎好伤口,祈一航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夫人……”邓青看祈珩一气呵成的为邓鸢处理了伤口,心里不由得燃起一股敬佩之情。
“行了,你在这儿守着,用冷水为他物理降温,等他的烧退了再喊我·”祈一航哑着嗓子,他已经筋疲力尽了,顺势就窝在席子边上,头还没有挨到邓鸢的大腿,眼睛已经紧紧地闭上了。
祈玉儿慢慢起身,看着邓青眼底的乌青,在他耳边小声交代了一句,“这里我来伺候,你也累了几天了,快去休息吧·”然后为祈珩披上了一件虎皮斗篷。
“这怎么能行……”邓青已经觉得自己很无用了,怎么还敢劳烦玉儿姑娘··“你快去吧,巫蛮一族还虎视眈眈,你不养精蓄锐,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祈玉儿拍了拍邓青的肩膀,把他请出了军帐··这一觉祈一航睡得格外安心,他的小脸儿蹭着温暖的胸膛,突然间睁开了眼睛··“邓邓鸢”祈一航看着正支着下巴侧卧在他身旁的男人,他不是还在昏迷嘛,那么快就清醒了·“恩,你醒了,肚子饿不饿”邓鸢看着眼睛瞪得溜圆的祈珩,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伸手将他垂在额前的散发捋到耳后。
祈一航揉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的医术还真的那么厉害·“你……你的伤口还疼吗华子风来了没有”·听到祈珩点名,华子风答应了一声,“夫人,我昨儿个午时就到了。”
“昨天啊……我睡了两天”祈一航惊讶的大张着嘴,他没想到自己一睡就是第二天了·“那,他的伤势怎么样了”·华子风行了个礼,“夫人,您真是妙手回春,这次多亏了夫人。”
祈一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边抚着心口,一边欣慰的笑了一下··邓鸢一把将祈珩揽入怀中,轻声询问,“夫人有功,我该怎么报答你·”·祈一航一愣,他没想到邓鸢是个奖惩分明的人,但自己确实救了他的命,嘿嘿一笑,“你那只鹰不错,送给我吧。”
邓鸢眯起眼睛,那只鹰是八年前去雪山狩猎时捡回来的,当时它还没有两个巴掌大,翅膀折了险些被雪埋死·邓鸢顺手把它救了起来,那小家伙也有灵性,自那以后一直跟着他。
“哼,小气鬼,一只鸟都舍不得·”祈一航也并没有那么想要,只不过他和玉儿连夜赶路的时候,那只鹰也盘踞在他们的头顶,一路指引他们,他们才能那么快的赶到营地。
“他叫小鸢,以后好好待他·”说罢,将脖子上的一只骨哨摘下来,戴在了祈珩的脖子上·“他跟你还不熟,可你只要吹响这哨子,他就会飞到你身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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