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九尾狐降魔记+番外 by 黑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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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九尾狐降魔记+番外 by 黑夜未央
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书名:穿越之九尾狐降魔记·作者:黑夜未央·文案 ·一朝重生,人变成狐,听说齐集九条尾巴可以召唤神龙,变成人身,如此狐生有望。
叶浔的目标就是攒够尾巴,重新做人,至于其他的....·“男子结合,有违阴阳调理之道·”·“...陛下圣明.”·“吾说道理不容,非吾不喜。”
“.........”·内容标签:重生 仙侠修真 随身空间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浔 ┃ 配角:帝释天,非止,仙帝 ┃ 其它:九尾狐,魔神,仙界,冥界·☆、无尽之地,九尾狐生·缥缈雪域,无尽之地,中有桃源,源中盛灵木。
天旷云近,绿野平畴··原野相接之处聚一潭水,湖水清澈碧玉,湖光春/色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偶有蜻蜓点过湖面,泛起/点点涟漪,映合远处隐约传来的鸟啼,两相糅合,颇有些意境。
突然,一声叹息划破宁静安逸的湖面,盖过鸟啼风鸣在空气中慢溢开来··湖面绿野交汇之处,一银白的毛团在青草碧水的映衬下显得尤为突出,走进了看这毛团不过婴儿拳头大小,通体银白没有一丝杂色,竟像是缩小了数倍的雪狐,三角形的小耳朵娇小的立在头顶,左耳微微塌在脑袋上,破坏了原本精明的形象,添了几分可爱轻灵,只是不知为何两只眼睛死死闭着,不肯睁开。
一.....二.....三....·叶浔心里数着拍子,等数到了六便猛然睁开了双眼,急切的看向面前的湖面,迅猛的动作里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豪迈,只是当他的视线接触了湖面上映着的可爱银白团子,这几分视死如归瞬间成了生无可恋。
“六”不一向是他的幸运数字吗怎么关键时刻就吖的不灵了·叶浔有气无力的动了动耳朵,湖面上的小狐狸也跟着抖了抖毛绒绒的小耳朵,配着无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怎么一个萌字了得。
竟然是真的.....不是做梦.....他真的变成了狐狸....穿越的第六天叶浔终于承认了他变成狐狸的这件事··事实上叶浔此时脑袋里混沌极了,当然,这不是因为从灵长类高级动物堕落成白毛小狐狸的心理落差所致,他纯粹是饿的,自变成狐狸他已经五天没进食了,这可不是五顿,五个小时,即使当人的时候他也没这么苛待过自己啊。
“咕~~~~~”·肠胃合奏的抑扬顿挫,叶浔甚至明显感觉到了胃壁摩擦的触感,两只前爪充当着裤腰带的功能死死按压着肚皮,然而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再不吃东西估计他这一世又走到头了,就算要做狐狸他也不想以这种窝囊的方式死去。
权衡之下,笨拙的迈动着还不是十分熟悉的四肢,连滚带爬的撞回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出生地——这片绿源中唯一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大约方圆五里,叶浔的目标就是它中心的一颗金色珠子。
跟叶浔摆在一起,这珠子看着比他的脑袋还大,通体溜圆,呈金色,在阳光的反射下隐隐泛光,美的不可方物··从他睁开眼睛起这颗珠子就在他身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叶浔直觉它价值不菲,他总觉得这玩意儿隐隐散发着一/丝/诱/人的美味,之前饿肚子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吃了它,但是未知代表危险,叶浔怕这玩意儿有毒,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么多的时候了。
当你没的选的时候,但凡身边有一棵稻草,也得卯足了劲抓牢了,反正结果也不可能更差劲了,毒死总比饿死好··银白的小团子两只前爪抱着金丹,歪着头不知从何下口,鼻翼下意识的耸动,似乎又嗅到了那股诱人的味道,胃腔里的摩擦愈发磨人.....·拼了赌一把吧·这般想着便闭上眼视死如归的朝金丹咬去,想象中丹飞齿裂的惨象没有发生,小银狐大大的眼睛享受的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儿,低头又啃了一口。
明明看起来坚不可摧,到他嘴里却几乎是入口即化,不知是不是他饿极了产生了幻觉,竟从中尝到了丝丝甜味儿,甜蜜入口,沿着食道落入腹中温热无比,恰到好处的滋润了久未进食的肠胃。
当最后一口金黄落入叶浔口中的瞬间,无尽之地,沉睡了万年的男子睁开眼睛,那瞬间流转的芳华,这世间恐无一物能抵··唔~~~~~~~~·吃饱喝足的叶浔小银狐四肢摊地成大字型仰躺在地上,感受着胃里的温暖发出舒服的喟叹,若是人类做出这个动作大概还能勉强称得上是贴近自然,但是叶浔现在是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毛团子,四只毛绒绒的爪子大喇喇的向外张着,两只大眼睛半闭着露出欲/仙欲/死的人性化表情,有种诡异的反差萌。
舒服的饭后晒太阳的闲适活动没有持续多久,一阵剧痛从腹中流过五脏六腑延至四肢,果然东西是不能乱吃的,叶浔苦中作乐默默调侃,下意识的想抬起前爪抵住肚子,却后知后觉发现他的四肢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无法动弹,恐惧瞬间像一张密网紧紧缠绕住心脏,几近窒息,就算是知道自己变成了狐狸的那一刻,叶浔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慌,毕竟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希望,死了,就一切皆空了。
疼....好疼....要死了么·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小小的身子因为剧痛微微抽搐,银白的皮毛诡异的染上绿色,视线变得模糊,叶浔本能的拼命张大眼睛企图留一丝清明,还是不可避免的陷入黑暗。
叶浔昏迷之际一声轰鸣划破天际,穿云裂石,响彻云霄··此外一片庞大的雷云聚集在无尽上空,携毁天灭地之势横劈下来,一时间电闪雷鸣,好不热闹··屹立万年不倒的无尽山脉霍然从中间开裂,于沙石滚滚,烟土漫天之间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缓缓升起,它在远处悠悠然转了一个圈似是在观察周围环境,而后珠身稍滞,像是终于选定了目标一般,珠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叶浔沉睡之地。
紫色珠子悬停在白绿相杂的毛团上空,淡紫的柔光罩在毛团身上,不知它做了什么,半息,叶浔身上的绿色散尽,一身皮毛恢复了银白的光泽,鸡蛋大小的珠子缩小为鸽蛋大小直直砸向小白狐,紫色的光芒隐没于狐狸体内,银白团子不过稍抬了抬爪子,绿色流光闪过,团子隐去身形,不见踪迹。
雷声渐停,一切重新归于平静··作者有话要说:由于很多小伙伴的反映,终于决定把之前的《十方弄海,狐叶南浔·》重写了一下,发现其实改要比写难,不过还好之前写的还不算多,目前大概就这样了,大纲基本不变,其中有错别字或者被JJ屏蔽的,欢迎大家留言提醒。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欢迎大家留言指正,也希望看文的小伙伴们能喜欢··☆、美人倾城,叶浔花痴·一旬过半,无尽之地中心的绿野平畴一朝之间化作虚无,残沟断壑,枯草涸谭,空气中零星飘散着雪片,毫无昔日的生机勃勃。
叶浔昏迷的地方,一抹银白色的身影缓缓显现,此时小狐狸四只小爪子紧紧团起,脑袋埋在肚子上睡得香甜,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大概是察觉了冷,一团银白毛毛中露出的一片三角形耳朵应景的抖了抖,埋在皮毛下的脑袋不乐意的抬起来,眼睛懒散的眯开一条缝,适应了光线,才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水润的眸子。
(Д≡Д)这是又穿了叶浔飞快的弹跳起来,震惊之下竟然连先前一直不能适应的四条腿都操控的活动自如··叶浔在周围狂奔了一圈,才确定这还是他初生的那个地方,虽然地表面目全非,但是细看之下地形布局还依稀有昔日的影子,抬起前爪,接住几片擦身而过的雪花,白色的雪花落入银白的毛发中不见踪影,叶浔想,他大概睡的时间有点长,竟然直接从春天睡到了冬天。
日后叶浔想起他这时候的想法,啼笑皆非,直叹幸好当时没告诉过旁人·不过此时他可不知,他只想着:不管睡多长,捡回了一条命总是好的,经历过这场漫长的死亡体验,叶浔才算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感激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哪怕是从狐做起。
虽然天上飘着雪,之前被叶浔当镜子用的清潭竟然没有结冰,不过面积缩小了接近一半,水位退下的地方露出带着水草的乱石,叶浔踩着这些石块灵活的跳跃,直到落在最接近潭水的石块上才停下来,此时潭水没有先前清澈,不过还是依稀映出了叶浔的影子。
婴儿拳头大小的毛团竟然变成了成人手掌大小,他这是吃了膨化剂怪不得他觉得视野开阔了许多,原来是他长个了·叶浔唏嘘的抬着爪子左看右瞧,没忘了把比身子还要蓬松的尾巴抓在身前掂量掂量。
嗯,尾巴也长了不少,叶浔满意的点头摇尾··叶浔突地一惊,定住了身子,半响才试探着重新摇了摇尾巴。
感受着身后尾巴的摇摆,叶浔抓着手里的尾巴不可置信的转头,一条银白的蓬松尾尖赫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回头,叶浔两只爪子用力掐下,嘶....好痛,这是我的尾巴叶浔照葫芦画瓢抓过身后的那条尾巴薅了一把,嘶...还是痛....·大脑飞速的运转,叶浔觉的这世界有点玄幻,睡了一觉竟然睡出了一条尾巴,简直大大冲击了叶浔的科学主义世界观。
两条尾巴...叶浔脑海里瞬间蹦出一个词——九尾狐,在华夏源远流长的神话故事里,九尾狐这个词对叶浔来说并不陌生,只是九尾狐应该不是人类世界里应该出现的动物吧,说起来他只知道自己穿越了,还不知道自己穿越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正当叶浔抱着两条尾巴猜想着这个世界的背景到底是玄幻还是仙侠的时候,三角形的耳朵敏锐的抖动,叶浔似有所感的转身抬头看向天空,只见远处一道嫣红的光芒横空下坠,不过思虑了半瞬,叶浔就放开了尾巴向红光掉落的方向飞疾。
疾风簌簌,刮在耳旁,叶浔意外的喜欢上了这种放纵奔跑的感觉·等叶浔沿着那个方向跑到的时候,那抹红色已经落在了地上,魅惑的灔红绽放在荒芜的涸土之上,竟意外的惊灔。·只是一眼,叶浔的视线落在了地上沉睡的男子身上便再也离不开··一身红衣明媚妖娆,露在玄纹云袖外的手指修长优美白皙如玉,大概是落下时仓皇所致,一头如墨的长发或铺在身下,或缠在身前,虽有些凌乱,还是能看出那柔顺如缎的质感,当叶浔看清那张脸,他的呼吸几乎屏蔽,生怕一时不慎扰醒了这人,这张脸一定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收藏品,脸型稍尖,眉长且细,睫毛纤长带着诱惑的弧度,鼻子高挺小巧,红唇略薄似乎泛着诱人的粉色,嘴角染着血色,更衬得这张脸惊灔诱人,叶浔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爬上他的身子,两只爪子捧着那张超越性别的脸荡漾不已。·前世今生,这一定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没有之一·“好美,真的好美——”叶浔恍惚感觉鼻头一热,有一股暖流划过,等他发现的时候,美人的唇上已经多了几滴墨绿的液体,晶莹的墨绿映在那人唇上,竟然更衬得妖灔,墨绿...墨绿叶浔不可置信的抬起爪子擦了擦鼻子,银白的爪子上瞬间染绿。
他的血竟然是绿色的叶浔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似乎比起多长了一条尾巴,血是绿色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对..对吧·再怎么说把自己的鼻血流在别人嘴上都是不礼貌的,回过神来叶浔手忙脚乱的抬着爪子在美人唇上擦拭,却忘了他刚用那只爪子抹了鼻子,结果越擦越乱,成功糊了美人一脸绿血。
等叶浔连后爪垫子都用上,终于把美人的脸擦白白,还没等他松了一口气,抬头就撞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漆黑的眸子带着嗜人的冷冽落在叶浔身上,后者艰难的咽着口水,将按在那人唇上的爪垫拿开。
“你是何人”慵懒的嗓音一如其人魅惑勾人,却生生让叶浔后背一凉,毛发炸起··吃人豆腐现场被抓,一切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叶浔被看的手足无措,一时脑热就脱口而出。
“我...我...我不是人·”他是狐狸啊,这一次叶浔把自己变成了狐狸这个事实接受的很好··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噗嗤、、、·美人忍俊不禁的大笑出声,那明艳的笑颜直把叶浔看直了眼。
听到美人爽朗的笑声叶浔才后知后觉自己闹了笑话,抬起两只爪子就捂住了嘴,一副悔不当初生无可恋的模样··美人换了个手势将小白狐放在手心,用审视的眼光前后打量了它片刻,好像终于确定了问题的所在,他将小白狐的一对尾巴掀起来在尾根轻轻摩挲好似确认,谁知手里的小白狐突然暴起在他手指狠狠咬了一口就一跃而起跳出三丈。
在地上四处乱撞的叶浔炸了毛,脑袋里一片空白,只飘着六个血红的大字,菊花被人摸了··菊花被人摸了被男人摸了·这是关乎直男尊严的大事老子不活了谁都不要拦我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控诉的看着美人,哪还有一点方才的花痴样子。
被这么看着的人可不知道叶浔心里的幽怨,他泰然自若的看着小家伙,眼中神色晦暗不明:“你是九尾狐一族”说着满不在意的将手指上的血痕摸去,方才叶浔咬上的伤痕早已不见踪迹,葱白的手指光滑如初。
·“..........”被摸了菊花的叶浔现在只想一只狐好好地静一静··“也不尽然,便是初生的狐崽也不似你这般....”美人毫不在意叶浔的沉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自顾自的说着,神色慵懒的伸出舌头舔过唇边残留的墨绿,墨色入口,美人一怔突然抬袖将远处的小狐狸重新捞在手里。
只见美人将葱白的右手附在银白狐狸身上,半晌,似乎毫无所得,绝美的眉头轻轻皱起,有意思,难得竟让他碰上了看不透的生灵··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纤长的食指挑起掌中银狐的下巴,缓缓道:“你到底是何物”言下之意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个臭流氓爷不想跟你说话,叶浔嚣张的转头,将后脑勺对着美人,将拒绝的意思表达的清晰明了··“嗯”美人似乎有些不耐,嘴角诡异的上挑,凑近手里不知好歹的小狐狸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叶浔心里的小人:神经病吧,你想什么管我什么事。
“我方才重伤,就算辅以灵药也得闭关百年静养方可痊愈...”见掌中的小家伙竖起了耳朵,显然是起了兴趣,美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继续说道,“可是我不过饮了你一滴血,身上的暗伤便好了七成。”
很好,手心的毛团应景的僵了身子··“如此神效,恐怕比起六界难寻的天才地宝也不遑多让·”·“你说...”叶浔的两条尾巴被挑起,“我是把你的血放干留着用,还是....干脆将你的血肉练成丹药,光是血液便有此神效,想必辅药成丹之后亦不会让我失望。”
边说着,美人将食指点在狐狸脑袋上,好似只要他有意,便能顷刻间取他性命··感受着头顶上带着凉意的手指,趴在美人手掌上的叶浔终于撑不住,败下阵来,回想起方才自己的种种嚣张表现,偷偷摸了把冷汗,他忘了他现在不过是只狐狸,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将他弄死,丝毫不必有所顾虑。
而且,他直觉这人真的会说到做到,事关性命,节操什么的可以先抛下,日后在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叶浔干脆利落的转身蹲坐在美人手掌上,两只爪子抱住美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食指,露出灿烂的笑脸,一副狗腿模样。
“美人,嘿嘿....”叶浔讪笑,“您说的那些都太血腥了,杀鸡取卵多不划算呐,再说哪能为了我这种小角色污了您这双高贵的手,其实你可以把我带回家养着,我很好养的,你只要提供半大点地方就行了,伙食我都自己搞定。”
说着小狐狸在美人掌心抬着爪子拍拍胸膛表决心··“这样一来,我的血液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供给,您就可以可持续利用了啊,您说是不是”·美人垂眼斜睨手心的狐狸,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说的倒是有理。”
·☆、美人威逼,初到碧罗·美人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又不缺少灵宠,养着多费劲啊,不如一劳永逸做成丹药存着方便,什么你说杀狐取血太铺张浪费美人表示有钱,任性啊·徒留还没他巴掌大的小狐狸着急的在他手心抓耳挠腮,巴着一张笑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许久没见到如此有意思的小家伙,直到看够了好戏,美人才施施然高抬贵手表示留叶浔一条小命,不过日后小狐狸必须跟在他身边,随时准备着,美人一有要求,他就得伸爪放血。
不过是出门游历了一圈,就收获了一个宝贝,美人此时心情极好,连带着对叶浔的态度也友好了许多,竟破天荒的允许小狐狸趴在自己肩上,不过叶浔正在默哀自己没有狐权的移动血库般的后半生,毫无察觉。
正待美人抬袖打算驾云离开时,突然身形一震,眼里难得出现几分震惊,视线粗粗扫过四周景色,最终停留在无尽之地中心之处,此时这里已是乱石林立,犹如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
叶浔察觉了美人的异样,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以为他是奇怪这里混乱的爆炸现场,作为见证过这里沧海桑田般变化的叶浔表示他很有发言权:“前些日子我醒过来的时候,这里还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那时候这里的风景.....”·“前些日子”美人打断叶浔的话,急切的问,“你来这里多久了”·“我醒...我出生的时候就在这里。”
他重生的时候,自己的这个身体刚刚诞生,他还是从一个赤色硬壳里爬出来的,现在他就是这小狐狸了,自然不能露出半分马脚··“你何时出生”·“我知道的,大概七天。”
重生过来直到吃了那个珠子晕过去是六天,加上今天正好七天,至于中间昏迷的时间,他不知道啊,这么回答不算是错吧·“七天....”美人颔首喃喃重复着,放出神识扫过无尽之地的每个角落确定没有遗漏后,便带着肩上的小狐狸腾云驾雾离开了无尽之地。
叶浔四只爪子死死扒着美人的肩膀,眯着一只眼小心翼翼的伸头往下看,嗬—— 万丈之深,他甚至看到了环绕在身边的云彩,这这这....这到底是个神马世界啊这家伙竟然会飞·这里的人会飞,穿着古装,睡了一觉绿源变雪域,狐狸会说话这人也觉得理所应当......还有许多反常的事情,叶浔脑子里思绪万千,隐约有了些头绪,这大概是一个仙魔的世界,他是狐狸,会说话的狐狸,那他是...妖·雪域之北,在靠近无尽之地的边缘有一雪山,唤作碧罗,虽是雪山,却内有乾坤,山清水秀,绿草如茵,四季如春,全无寻常雪山那般寒冷贫瘠。
碧罗山顶碧罗木上,一只灰褐色的松鼠拟人的蹲在枝叉上倚着枝干,两只前爪抱着一颗果子,蓬松的灰色大尾巴欢快的在后背扫来扫去,两眼放光的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低头就着果子狠狠啃了一口,但是想象中的美味没有出现。
呸呸呸————·小松鼠吐掉嘴里的果子,掐着脖颈狼狈的往外吐口水,嘶——好酸啊,小家伙只顾着缓解嘴里的痛苦,连脚下的枝条发出断裂的声音都没发现,直到单薄的枝条终于承受不住松鼠激烈的运动从中间断裂,小松鼠这才后知后觉的惊叫出声。
完了完了,要死了,小松鼠捂着脑袋哀嚎不止,心里正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不爬这么高了啊,都怪那只死鸟,竟然骗她说这果子好吃,难吃死了·正在这响彻云霄的嘹亮惨叫中,一只体型庞大的巨鸟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翔而下,如同一束流光凭空现身,将正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的松鼠稳稳托在背上缓缓落在地上。
·这时才得以看清这大鸟的样子,这物上身是深沉的暗褐色,下身是稍暖的淡褐,深棕的纵纹匀称的镶嵌其中,尾羽延展了上身的褐色,不过稍显淡灰,其上纹着多道暗色横斑,浑身气势透着孤傲的冷冽,竟是空中霸主——王鵟。
尖锐的喙轻轻开启,冷冽的男声响起,话音未落,一道黑光闪过,庞大的鹰身消失,同时原地出现一个身着黑衣的俊美男子··“你又偷了碧空的果子”虽是问句,语气却是卓定而平静的叙述。
“嘻嘻,那个...”被说破的小松鼠慕灵干笑两声,踩着男子的脚面两三步攀在男子怀里,可伶巴巴的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对方试图转移话题:“奕风,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在闭关么。”
后者没有戳穿慕灵的小把戏,伸手将小松鼠拢在怀里,配合的开口,道:“算日子尊者该游历归来了,我与玄月出关,听到你呼救,才赶来的·”·慕灵知道这人一向是面冷心热,抬着头在那人下巴上亲昵的磨蹭着,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慕灵停下蹭下巴的动作抬头对着奕风说道:“奕风,几天前无尽之地的结界突然消失了。”
对方眼里一瞬间的错愕明显取悦了小松鼠,慕灵再接再厉:“你和玄月都在闭关,我想着尊者的话也不敢靠近那里半步,什么时候你能带我进去看看啊,听碧空说那里特别漂亮,还有许多碧罗没有的果子,特别美味。”
说到吃的小松鼠眼里明显闪着精光,俨然一副憧憬不已的模样··奕风听罢,好看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瞬,抬手摸着胸前小松鼠软软的脑袋神色严峻,正要警告几句,突然察觉山外法阵异动,话到嘴边便换了一句:“尊者归来了。”
去人界游历百年,已许久没回碧罗山,美人索性停在山脚,打算徒步走上去··叶浔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信邪跳下美人的肩膀的向后退了几步,果然空气重新变得冷冽,景色也了模样,不过几步之遥,竟然有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叶浔收起心思皱着眉重新攀上美人肩膀。
山青树绿,鸟语花香,叶浔甚至听到了远处清脆的流水声,风清月朗,草长莺飞,比起他出生那个地方,这里不差分毫··从远处看着与别处无异的雪山,踏过这一步之后竟直接从冬天跨到了夏天,小狐狸抬爪触摸着看不到的隔膜,心下怅然,即使千万次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与前世不同,叶浔还是忍不住为眼前的景象折服感叹,这一刻他才真正认识到了他是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不同的独立的世界。
美人耐心的立在一旁看着小狐狸一番莫名其妙的动作,搞笑之余心中疑虑加深,整个碧罗山都被他布了法阵,虽比不上无尽的上古大阵,却也是世间少有,碧罗山外围有一层结界,有他带着,这小狐狸才得以进来,方才这小狐狸显然是能自己出入。
九尾狐一族万年前早已族灭,这一只虽形似却过于娇小,九尾狐天赋便精通法阵结界,如此说这狐狸能穿过结界倒也说的通,不过饮了一滴血,竟治好了他本命法体的创伤,他可没忘了他饮的那滴血是墨绿颜色,这狐狸当真是九尾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美人拍拍某狐狸扫在自己脸上尾巴,颇有兴趣问道:“你真是七天前出世的”·“准确的说,我不清楚·”·“........”·叶浔把这人的沉默看成是无声的嘲笑,他斜着眼看向对方:“你能说出你出生了多少天吗”·“.......”这个他还真说不出,别说是天,事实上连自己有多少岁,他也说不出来,他生而为仙,生命本就是无止境的,漫长的岁月悠悠不止,几乎无聊到没了喜怒哀乐,谁会记着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是...·“你不过才出生,也不记得自己的年岁”·“我出生的第六天吃了一颗金色的珠子,就痛晕了,醒过来就碰见了你,我哪知道我到底出生了几天啊。”
唉....这么说起来,他真是倒霉透了,从重生开始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不是忍饥挨饿就是被人压迫··金色的珠子·“有多大”·你问这个干嘛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叶浔还是伸出爪子给这人比量了一下,“呶,就这个大,味道还蛮不错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说着叶浔舔舔唇,也许还能再弄几个来尝尝。
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大概是看出了叶浔的心思,美人毫不客气的泼冷水:“这么大小的内丹,至少得万年的修为,你从何处得来的”·“什么几万年”叶浔后腿一软差点掉下来,“我就在屁股底下捡的啊,这玩意儿很值钱吗早知道我就不吃它了,差点没把我老命给疼没了。”
这下叶浔想起来了美味过后他受的痛苦··叶浔的这句话也提醒了美人··“你不过才出生,生吞了万年内丹,竟还能活到现在”·没生吞,嚼碎了才吞的.....·不过叶浔识相的,没把这话说出口,眯着眼睛美美的说了句:“小爷就是福大命大。”
丝毫没有做人灵宠的自觉··美人只斜睨了小狐狸一眼,倒也没与他计较他的出言不逊··无尽之地怎么会出现万年修为的生灵也许万年前的缥缈之战还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存在。
·☆、被迫放血,魔界耍计·“到了·”美人拍拍肩上狐狸的屁股示意,脚下有条不絮的迈动··叶浔抬起头顺着美人的视线先是打量了一下环境,这山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世外桃源。
入眼望去全然是一片竹海,竹叶随风摇摆,竹叶相碰发出淡淡的沙沙的声音,带着空灵的韵律,洗涤人心,对于叶浔来说,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被竹海包围的巍峨宫殿,楼有三层,围墙用不知名的红石砌造,复檐覆盖琉璃瓦,饰有金凤,巍峨壮观,二楼中央悬挂一黑底玄边的大匾,“凤阑宫”三个大字张狂盘旋其上,门外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向美人走来。
自变成狐狸之后,叶浔的视觉提高了百倍,远远看清楚了那道白色的影子之后,嘴巴大张,心里一群草泥马奔腾不息··这是一个什么怪物·狮头虎身,白毛黑纹,尾长于身。
白色的鬓毛从脖颈一直延展到肩部和胸部,浑圆的耳朵隐在鬓毛之中,通体银白平添了几分温润之感,浓黑如墨的诡异纹路像是古老的符文隽秀在白色的皮毛之中,高贵而神秘。
·“林氏国有珍兽,大若虎,五彩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虞,乘之日行千里·”脑中莫名闪过这个《山海经》里的片段,尽管理智拼命的说不可能,叶浔却诡异的确信这就是一只驺虞,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一使劲就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平静,然而没等他消化了脑海里的信息,对方就给了他的世界观以毁灭性打击。
对面的驺虞摇身一变化成了一个俊朗青年叶浔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跳上去跟他请教怎么化成人形,可见他已经对他是狐狸这件事彻底妥协了··这时那两人已经走近了,其中的黑衣男子便是先前与松鼠慕灵玩闹的奕风,小松鼠慕灵正乖巧的团在他怀里。
美人察觉到怀里某狐狸不安分的动作,眉头不快的隆起,抬手轻拍了一下手下的狐狸屁股,果然小家伙安静不少,这才脸色稍霁,眉眼带笑的看向身前的两人··“尊者。”
走在前面的奕风抬头看见尊者肩上的小狐狸神情一怔,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还是身后的玄月首先反应过来向前走了几步,道:“尊者怎么提前回来了”·尊者听起来这美人身份还不简单啊,所谓福兮祸所依,叶浔瞬间觉得被这人掳回来也不是一件坏事,擒贼先擒王,等搞定了美人,还愁没有变成人的法子叶浔眼珠子咕噜一转,乖乖的在人怀里摆了个可爱的姿势,连被拍了屁股这种关乎男人尊严的问题都忘了计较。
美人虚应一声,便开口问起山中近况:“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有事发生”·玄月正要说无事,身后的奕风突然先一步开口:“半月前无尽之地有异变,我与玄月闭关数年,今日出关,还未来的及前去证实。”
方才与玄月汇合他正要说起这事,恰好尊者回来,故还没来的及说··“我正是从无尽回来,无尽之地法阵已破,魔帝不见踪影,如我所料没错,魔帝应是已解了封印,魔帝归来,想必要变天了.....”美人沉吟片刻,复言:“你二人不必再查探此事,无论日后事态如何变幻,我碧罗概不插手,传我的话,今日起,所有生灵一概不许出山。”
魔帝反派大boss的视角,看来这真的是一个仙魔的世界啊,叶浔心里默默的吐槽··“是·”玄月奕风二人相视一眼,明白这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尊者受伤了”玄月为仁兽,极善感知他人气息,虽然尊者已好了七八成,他还是隐约感觉到其气息稍滞,修为不稳,无疑是受过重伤。
美人闻言一笑,“无碍·”说着意有所指的看着肩上的银白毛团子,“待我闭关一月,说不定还可以更上一层楼·”·叶浔莫名感觉后颈发凉,心中暗骂:张无忌他娘果真是见多识广,越是美丽的女人越狠毒,男人也是一样。
“这狐狸此后便在山里安置了,你们二人且照看一二·”·两人闻言一惊,这还是尊者头一次点名袒护旁人,何况是狐狸,不知这一只是何身份,虽心有疑虑,两人应下的速度毫不迟疑,趴在奕风身上的小松鼠慕灵也抬起头好奇的打量着尊者肩上的狐狸:这是尊者新养的灵宠吗·美人交代了一些事务,便让奕风玄月二人退下,肩上顶着小狐狸直接瞬移进了宫殿。
叶浔好奇的四处打量··本以为这宫殿外观已足够惊人,没成想这殿内的风情更为壮观,重檐画栋,朱柱明窗,白玉为阶,纯金为饰,还有那令叶浔眼花缭乱叫不出名字的宝石,一股土豪气息扑面而来,简直闪瞎了狐眼,这宫殿的主人真是对极了他的胃口,叶浔歪头看着美人,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走过长长的厅廊,美人最终停在一扇门前,精致的木门自动打开,待美人走进便又自发关上,这房间面积极大,构造却极简单,一改宫殿的土豪气息,入眼便是怡人心脾的绿色,就叶浔嘴里分泌的口水数量,也能看出这屋子里的灵草灵气充盈,绝非常见之物,在这一室令狐眼花缭乱的“零食”之中,叶浔几乎一眼就看到了紫竹萦绕中的那张超大的寒玉床,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啊啊啊,这要是拿回去卖了,得赚多少钱啊。
美人可不知肩上小狐狸心里的小九九,他心念一动手心便凭空现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盅,将肩上的小家伙拽下来,左手收成爪状按在手下,手指翻动之间叶浔已被放了血,等叶浔吃痛,下意识激烈挣扎的时候,玉盅已半满。
美人收起玉杯,衣袖轻抬,叶浔眼前一花便出了宫殿,落在殿外的竹林里,随之还有响在耳边优雅好听的声音:“在这碧罗山,你可随意·”·听在叶浔耳朵里真是该死的欠揍,咧着嘴揉了揉爪子,狠狠舒了一口气,哼哼,人家都说了要随便,那小爷就随便给你看好了。
宫殿内,红衣男子吹落手心沾上的狐毛,眼角半眯,那小家伙指不定又在心里怎么骂他呢,待他出关再好生“关照”他,有了这个小东西,以后的几百年里,应是有乐趣可瞧了罢。
银色的毛发随着气流飘摇,轻轻扬扬落在了殿中种养灵植的土壤里,无人在意··————————————————————————————————·无尽之地的上古法阵自万年前被众仙开启,运行至今,万年来从未出过什么岔子,虽说缥缈源位置偏僻,属六界之外,法阵被破这般的大事还是迅速传入六界之中,各界各怀心思,态度不一,皆在观望之中,仙界最先反应,仙帝派遣擎天前往无尽,查询魔帝踪迹。
魔界之巅,傲来魔都··自万年前缥缈一战便偃旗息鼓低调行事的魔界突然热闹起来,四大魔尊竟罕见的聚在一处,这真是前所未有的景象··“沧澜,我们四人当中,一向是你最有主意,你倒是说说,无尽之地封印已解,陛下却全无消息,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你们等得,老子可是等不得了·”·“玄奕说的有理,如今天界的行动是愈发的嚣张了,前日我万魔窟派出缥缈源的数百名魔将竟被擎天全数歼灭,缥缈一向属中立之地,六界各方均不在此处行杀戮,仙界此举实在是欺人太甚。”
一身玄衣的枯松涧之尊封无圣起身看着副座之上的女子附议,他们四人,一向是沧澜出主意,由遥岑做主的··“谁准你派兵缥缈的”被三人注视的女子听罢霍然抬首,向来无波的脸上带了怒容,“万年前,陛下走前吩咐过,若他缥缈一战不回,众魔回界,魔界之眼关闭,等他归来前,不得有所行动,莫不是你们都忘了么。”
·眼见封无圣帮腔自己,却被遥岑喝止,玄奕不由开口回应道:“可你半月前不是说陛下已归来了么,如今过了半月,陛下却是全无消息,仙界蠢蠢欲动派遣擎天前去无尽之地,显然是欲对陛下不利,我魔界众多臣民已做了万年的缩头乌龟,难道要再做一万年不成。”
玄奕性情急躁,向来只负责出力,全不用脑子,如今这一番话却说中了遥岑心中所急,半月前傲来殿中沉寂万年的绝杀突然苏醒流光四溢,绝杀乃是陛下佩剑,同战浴血万年,早已生灵认主,六界之中恐无物比此剑更熟悉魔帝气息,遥岑初察绝杀动静时,心下大喜,暗中召集魔界三尊,准备迎接魔帝的事宜,谁知七日过去,陛下却全无音讯,自缥缈一战后,天界气势渐盛,魔界隐忍了万年,也难怪玄奕会沉不住气。
遥岑心中忧心魔帝,一时竟未反驳,场面一反常态的安静下来,坐在遥岑右手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沧澜手执羽扇,负手站起,淡然环视了几人才悠悠开口:“如今我们在这里争吵全无用处,绝杀不会无故现身,必然是陛下出了变故,这变故是利是害,我等全然不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陛下下落。”
手中羽扇轻摇,沧澜向前走了几步,“要得到陛下下落,这无尽之地是必然要去的·”察觉遥岑要出口反驳,沧澜抬手示意她莫急,“陛下之意不可违抗,所以此次出去只是寻人,不可滋事”·“缥缈现有天兵天将驻守,又有擎天坐镇,不可硬闯,需得智取,无尽法阵已毁,遥岑,你可知各界是何态度”·遥岑思虑半息便答道:“除仙界派兵驻守,妖冥人三界均无反应。”
嗬,玄奕嗤笑一声,“当年他们联手陷害陛下,手段卑劣,此时陛下回来了,他们倒都成了缩头乌龟·”·沧澜斜睨玄奕,后者自知多言,便讪讪地闭了嘴。
沧澜继续说道:“他们不作反应,无非是无利可图罢了,既然无利,那我们便给他们造出人皆欲图的利来·”·说道这里遥岑与封无圣两人便明白了沧澜意思,至于玄奕,他们三人从不指望。
“缥缈现有擎天驻守,等闲非他对手,如今魔界只有我四人可敌他一二,魔界四都须留人驻守,遥岑离不得,玄奕性子最是急躁,若是出去难免横生波折,端看下来,只有我与无圣最为合适,由此,遥岑你便去办这件事罢,待事成了,便由我与无圣前去缥缈。”
遥岑点头,玄奕一头雾水··“我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咱能不能直白点儿·”·三人面无表情的斜睨他一眼,便转身离开,要知道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们。
·☆、收服小弟,打探消息·上古法阵被破,无尽之地经万年灵气滋养诞生一天才地宝,被仙界捷足先登,擎天驻守无尽名为查探,实为夺宝··不过两日,这一消息便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传遍妖冥人三界,散播人描述的绘声绘色,煞有其事,加上前些日子无尽上空无端聚起的雷云,更是证实了这个传言,各界大能纷纷谴责仙界私藏宝物的行径,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前往无尽之地争夺宝物。
各路人马齐聚无尽之地,各界之间暗潮涌动,很是热闹,不过百里之隔的碧罗山犹如隔世,因为美人的禁足令,外界的消息并未传进碧罗,山间动物们各司其职,一片祥和,呃.....如果没有叶浔这个异类。
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唐僧因悟空又打死拦路强盗,再次把他撵走·悟空恐小猴们嘲笑,便去观音那了·却说六耳猕猴精趁机变作悟空模样,打伤了唐僧,抢走行李关文,又把小妖变作唐僧、八戒、沙僧模样,欲上西天骗取真经。
沙僧去求观音菩萨,于是悟空跟沙僧回去验真假....咳咳、、那个孙大,我嗓子哑了...” ·“嗳~,水灵果来了·”一只棕毛小猴子用芭蕉叶捧着一捧深红的果子殷勤的递上前去。
水灵果是碧罗山上特产的一类灵果,这果子水分充足,吃进嘴里口齿生香,叶浔极喜欢吃··十里有余的绿荫草场上,檀木精用自己的枝条搭起一方十平方五丈高的平台,芭蕉精自发举着双手充作扇子,叶浔操着巴掌大的小身子昂首挺胸站在上面讲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台下围着各类各样的动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用,无一例外,聚精会神的听着叶浔讲故事,这壮观的场面,前世巨星的巡回演唱会上那些粉丝也没听的这么认真啊。
叶浔相当享受,接过孙大递上来的果子,张嘴咬了一大口,又香又甜,好不快哉,眯着眼睛享受不已的叶浔小爪子一挥,放言道:“今天就讲到这里了,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叶老大,不要啊,今天还早,你就讲完呗·”方才给叶浔递过果子的孙大哀嚎道,孙大这名字还是叶浔给取得,自从他发现山里精怪大都没有名字,叶浔同情心泛滥不知给多少动物取了名字,连叶老大这个外号也是他以讲故事威胁众精怪称呼他的。
叶浔傲娇抬头,“今天就到这里了,都散了吧,散了吧,明天再来·”·碰上叶浔,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幸运,还是悲哀··半月过去,叶浔仗着美人的特权加持在碧罗山混的可谓是如鱼得水。
早把碧罗山摸了个透彻,说到底碧罗山就是一妖怪的聚集地,美人就是隐形的山大王,各式各样的精怪应有尽有五花八门,叶浔却愣是没见到一只狐狸,不过这也不是他关注的重点,毕竟在叶浔心底他顶多是只狐形的人类。
靠着一把利嘴,《西游记》前传还没讲完,愣是让他收获了一群粉丝,没办法,修炼无岁月,生命太漫长,妖生太无聊,横空出世肚子里装满坏水的叶浔简直是它们的精神食粮啊。
美中不足的是他对美人的一切信息依然一无所知,连名字也不知道··据他的观察,山上的精怪无一例外都称美人为尊者,几乎将美人视为神袛,换句话说美人就是他们信仰一般的存在,所以对这位尊者的事情绝对是三缄其口,就算叶浔掌握着他们的精神食粮也没用,硬不肯多言半句,这可憋坏了叶浔。
叶浔这人有个毛病,越是难办的事情,他越来劲儿,越不告诉他,他就越好奇,非要知道不可,几经打探之下叶浔心里有了些谱,那些个小心思就开始活跃起来了··虽被尊为尊者,美人是不管山里的事务的,平常山里大小动物反倒对玄月与奕风马首是瞻,他若是想知道点什么,非得从他们二人那边下手不可,只是....·奕风原形为王鵟,不提他们这在食物链里捕食和被捕食的关系,就他那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块脸,叶浔也不肯上赶着去触人霉头啊。
玄月倒是一副笑眯眯好相与的模样,却不知为何叶浔每每与他相处,总有种自己扒光了摆在他面前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的紧张感,说白了就是一笑面虎,叶浔不被他摸清了老底就谢天谢地了,更别指望他能套得出话来了。
想来想去叶浔最终还是退而求其次,将注意打在了小松鼠慕灵身上,原因无二,这家伙与奕风关系不一般,被人宠惯了,对奕风和玄月的敬畏不深,有些无伤大雅的话让她说出口相对要简单的多。
难办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对他的迷恋度远不及旁的动物啊··但是这小松鼠够蠢,必定是一骗一个准,叶浔惦着下巴确定了策略··于是打发走了众精怪,叶浔就磨牙霍霍找到了躲在碧罗木底下啃榛子的慕灵。
听完故事就吃东西,怪不得长得那么胖,叶浔心里腹诽,面上却露出相当灿烂的笑脸:“慕灵小美女·”·念在美女这两个字的面上,慕灵从榛子堆里抬起头来:“什么事”·“咳咳、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问题要请教你。”
叶浔把姿态摆的特别低,“连你一只没化形的老鼠都有名字,像你们尊者那般的神袛,肯定也有一个威武霸气的名字吧·”叶浔企图通过夸赞美人来勾起对方的认同感,但是他显然低估了某松鼠的脑回路。
“什么老鼠你竟然将本姑娘和那些灰头土脸的鼠族相提并论玄月说的果然没错,狐狸都是心怀不轨狡诈的坏胚子”本来故事只听了一半,本就心情不好,这吊人胃口的狐狸竟狐狸还送上门来找抽,慕灵激愤难耐连最爱吃的榛子也扔在了一边。
哦~~怪不得呢,怪不得别的动物都崇拜上了他,就这只松鼠老阴阳怪气,原来是有小人背后作怪啊,他怎么就心怀不轨,怎么就成狡诈的坏胚子了,好个玄月,亏他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这般不是东西,尽在人背后说人坏话,叶浔心里暗骂,脸上却还是一副友好温润的笑模样。
套近乎失败,只能启动方案二了,装可怜,博同情··他走进了几步,眼里露出委屈脆弱但却强忍着的纠结目光,道:“你也知道,我是小地方来的,一只狐孤独的长大得,自然是没有你有见识的。”
叶浔没忘了找机会就恭维几句··“我看你毛色鲜亮,体型纤美,这山里的动物属你最好看了,尤其是你的尾巴,这两道花纹真是美极了,不像我都是一味地白没有美感。”
扒了做成围脖肯定更美··“若是等到你化了形,必定是个倾世美人儿,到时奕风定会为你着迷不已欲罢不能·” 哼哼,就你跟那个冰块脸眉来眼去的黏糊劲儿,还能逃得了本少爷的法眼·果然小松鼠一脸陶醉的模样抱着一颗大榛子仰头作星星眼状,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情形,叶浔竟然看到一只松鼠脸红那一脸的灰毛都挡不住这来势汹汹的粉红。
口水也下来了叶浔汗颜,他是招式放大了照这个趋势,一时半会儿这主儿肯定停不下来,叶浔不得已又凑近了几步,轻声在其耳边诱惑道:“你们尊者器宇不凡形貌昳丽风度翩翩品貌非凡,我初见就为之折服,你...能为我讲讲他的事情吗我也想像你们一般奉他为尊者。”
慕灵脑袋里正上演着十八禁这等羞人的画面,这么突然被人打断就像被抓jiān在床一般,窘迫之下小松鼠干咳两声,结结巴巴讲起了她知道的事情··数万年前,混沌大陆最南沿有荒原唤缥缈源,此地连接六界,却不为六界所管,群山连绵,地势险峻,少见人迹,倒是动物居多,因缥缈源中立于六界之外,源中动物不受机缘福泽,又无人引导,万年下来源里的动物多是普通凡物,虽是凡物,经生老病死,却也安居源里,乐得自在。
直到万年前,终年人迹罕绝的缥缈源突然动荡不堪,灵气像是被强行抽向中心,四周连绵的山脉崩塌地陷,动荡来的突然,域中的动物们来不及逃进中心死的死伤的伤,眼看就要全数湮灭,彼时一位红衣仙人从天而降,施以阵法护住了一座山头安置无家可归的动物,因阵眼种得一碧罗木,故取名为碧罗。
绿水成冰,青山化雪,连绵绿地一朝退去,只余下无尽的雪域,缥缈源便成了缥缈雪域··不用多说叶浔也听出了这红衣仙人便是说的美人,只是想不到这人还有这么大义凛然的时候。
“从此之后尊者便留在了山里,亲自引导山中有机缘的动物修炼,所以我们都很尊敬尊者·”·“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尊者的事迹我都是听祖爷爷讲的,尊者就是我们的英雄,是因为他,才有了我们。”
讲到激动的地方慕灵两爪握拳,煞有气势的挥舞着,颇有几分气氛,叶浔也听得入迷,眼看这慕灵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叶浔这才反应过来他想知道的这小松鼠是半点没说到,赶紧打断慕灵对美人的崇敬之情的演讲。
“那这位仙人到底从何处来的”·被打断的慕灵稍有些不悦,低头瞅了一眼矮她半个头的狐狸鄙视的开口:“尊者的身份尊贵,他的事情岂容旁人随意置喙,不过....”·慕灵蹲下身子前前后后打量着叶浔,“尊者向来讨厌狐狸,山里万物皆可容纳,可尊者却从未收留过一只狐狸。”
叶浔听到这里才大悟,怪不得这山里没有狐狸呢,合着是这美人不喜欢狐狸啊,真是十足的任性··作者有话要说:西游记那段出自百度.....·☆、叶浔取名,初建情谊·正当叶浔感叹的时候,慕灵忽的向前一步拽住他的一根尾巴,目露凶光,“玄月说狐狸最是狡猾,极善魅惑之术,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们尊者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怪不得呢...”慕灵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那玄月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你偷偷摸摸的向我打探尊者的事迹,分明是居心叵测”·“.......”这松鼠不算笨啊。
“哼,”慕灵紧了紧爪子里的尾巴,语气里含着鄙视和同情,“就你这幅样子,尊者怎么可能会看的上你,我劝你还是不要癞□□想吃天鹅肉了,到时候不用尊者收拾你,这山里仰慕尊者的生灵不知有多少,光是他们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你给淹死了。”
“咳咳咳、、、”叶浔被眼前这松鼠的前卫发言呛的一阵咳嗽,“我怎么会对你们尊者有那个意思,你脑洞也开得太大了吧·”再不济他也应该找个母狐狸吧,再说除了你,这山里的动物可是都对他崇拜的很。
·“脑,脑洞是什么洞是洞府么”会错意的小松鼠以为叶浔嘲笑她没有自己的洞府,俨然有些气急败坏了,“我虽然没有自己的洞府,但是等我化形了直接住到奕风的洞府就行了,等你化形说不定都无家可归呢。”
真是越说越错,看样子是从这傻松鼠这里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话了,叶浔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当即收起了一脸的温良,板起脸抢回自己的尾巴,抬着下巴看着慕灵:“脑洞是智慧的意思,我是说你聪明呢。”
说着叶浔灵动的摆了摆尾巴,便摇头晃脑的走开了··“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尾巴的绒毛再好摸,尊者也不会喜欢你的·”慕灵嘴上小声呢喃着低身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榛子。
作战失败的叶浔,踮着小步子漫无目的的在山里游走,费半天劲儿,只打探到了这碧罗山的由来史,出师不利啊,叶浔稍有些挫败··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凤阑宫,看不到边际的竹海摇曳生姿,颇有意境。
“啧啧.....这人竟然会在外面种一片雅致的竹海,就他那孔雀的性子,种一园金玉满堂还差不多·”·说起来已经十多天没看到他了,虽然那家伙性格恶劣臭屁,初见就对他威逼利诱,但是不知为何叶浔并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恶意,反而因为他是他在这世界上遇见的第一个人而生出些亲切感,这就是雏鸟意识·叶浔伸着爪子懊恼的拍拍头,跟旁人打听,哪比得上直接跟当事人交流先前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脑子就没转过弯来,想通了的叶浔摆着经典的狐狸笑脸哒哒哒跑向殿门。
这里的结界根本拦不住叶浔,虽然他并不知情··走进大殿,绕过长长的走廊,诱惑的灵植香气闯进叶浔的鼻子,勾的他嘴里口水泛滥,这里的灵草到底是比外面的高级,待会儿他吃那么一两株,美人应该不会计较吧心里小心思乱转,足下就走的更快了。
房门一打开,叶浔就热切的抬起身子去瞧那惊灔的身影,然而闯进眼帘里的却不是那抹熟悉的红。·玉床之上,相对叶浔而已巨大的墨色身影半悬至空中,周身隐隐散发黑光包裹,毫无杂色的墨,直逼人心灵的墨,精心描绘,极致雕刻才有此景,三条长长的尾羽优雅低垂,一眼而去全然是完美无瑕的墨色,头顶羽冠却是七彩具有,仿若是要补偿周身全墨省去的颜色,两相嵌合恰到好处,每一片羽毛隐隐泛着光泽,神秘而诱惑,一如那人··这人原来竟是凤凰,黑色的凤凰··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出乎意料,又是预料之中的贴切高贵··叶浔大张着嘴巴,惊艳不已,凤凰啊,传说中的生物竟让他碰见了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这种传说中的事物,能摸两把的时候千万不要错过啊。
“谁准你进来的”爪子还没能触上那优美的尾羽,叶浔先被一阵厉风掀倒迎头摔在了地上,彻底回了神··嘶........·“痛死了你发什么神经你连小爷的屁股都摸过,不就是摸摸你的羽毛吗你至于吗”叶浔这人最经不得疼,这下是真恼了。
发泄了一番却没听到回应,叶浔纳闷的揉着脑袋抬头去看,那黑色凤凰已落在床上,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变为黑凤,在两者之间变幻不定,渐渐的化作人形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后不过几息便坚持不过,脸上青筋暴起,尽是痛苦之色,就算叶浔这个外行人也看出了不对。
虽然这人脾气不好,但是心地还是不错的,尤其是那张脸长的俊俏,要是就这么毁了实在是可惜,叶浔一向是惜美的人··他手忙脚乱的两三步跳上寒玉床,抬爪拍上比他的脑袋还要巨大的喙。
“你来吧,我自己可下不了手,轻点啊,我怕疼·”·爪子上的刺痛让叶浔心里更是憋闷,心里不爽了,嘴上就开始多话了··“我说你疯了吧,不就是原形吗难道我还看不得了你至于这样拼了命的化成人形吗你看我,整天被你看着也没怎么样嘛。”
突然叶浔一惊抬起头来:“难道你们这儿还有被谁看了原形就得娶谁的习俗”·“那可惨了,我看过你的,看过玄月的,奕风的也看了。”
叶浔自言自语上了瘾··“丑陋·”·“你放心吧,就算我日后化了形,那也是纯爷们一枚,不会让你负责.....啊..啊你说什么”叶浔惊得抬起眼来,诧异的看着对方。
这时他已经变成人形,脸色还带着些苍白,情况却是好了不少,这人目光落在叶浔身上,难得的专注,不知为何叶浔竟从里面看到了悲伤,世界之大,却只剩一人的孤独和悲怆。
叶浔正要仔细看看的时候,那人却垂下眼帘,掩下了所有情绪淡淡的开口··“看过我的原形,你不觉丑陋”·“哈”叶浔翻白眼,“大哥你在搞笑吧,就你这个妖孽样....哎你别瞪我啊,我的意思是你的人形英俊潇洒惊为天人,原形呢,倒是不同。”
说到这里叶浔故意停下抬眼去看,正对上那人灼热的视线,叶浔顶着压力信口胡诌··“我从未见过这般的生物,光是看着就叫人无法呼吸·神秘,优雅,诱惑,所有的溢美之词都不足以描述其一二。”
叶浔伸着爪子直抒胸臆,过后瞥了一眼对方:“就这样你说你长的丑,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啊·”·“黑色之凤,视为不祥,虚天众仙无一不欲除之而后快。”
“呵——”叶浔不屑哂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少听他们胡说八道了,他们这是嫉妒你长的俊·我跟你说这种人我可见得多了,自己长得磕碜,也见不得别人好,碰上这样的人啊,你就甭理他,越理他越来劲儿。”
噗嗤——·“此言有理,那等虚伪之人确实不必理会·”纵横天界几万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般言论,美人忍俊不禁的笑出声,那张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明媚起来,叶浔看着心里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这美人是心情好了叶浔看着美人露了笑脸,心思也活泛了起来,好感度刷的差不多了,此时不套近乎何时套·叶浔抬起爪子戳了戳美人撑在床上的玉手,“哎哎,我们都这关系了,还没互通姓名呢。”
不等对方反应,叶浔又戳了两下,“我叫叶浔,树叶的叶,浔海的浔,你呢”·“我”嗤笑一声,仿若自嘲,美人垂眼看向别处,“我无名。”
·直觉告诉叶浔他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这人骄傲如斯,哪怕是一丝同情之色,对他都是一种亵渎··脑中思绪转了万千,叶浔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一副不谙世事白痴的笑脸:“怎么能没有名字呢,我帮你取一个怎么样你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很有文采的。”
说着试探的抬头看了看那人,见他脸上没有不悦之色,便大了胆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叶浔跃跃欲试的起身在美人手边来回走动着,颇有番要七步吟诗的架势,这狐狸还真是起名起上瘾了。
“哎,有了·”不过走了两圈叶浔就兴奋的蹦回来··“你属凤凰,凤凰一族性高傲,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就叫你非止,如何”听听这搜肠刮肚拣出来的精华诗句,跟孙大这般随手拈来的名字一比,谁是敷衍一笔带过,谁是用了心思的,一目了然,说完便抬头看着美人的眼睛,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瞪着,显然是期待着的。
“非..止...非止·”灔丽的唇轻阖,这二字在嘴里过了两遍,便抬头戏谑的看着叶浔,“我为何要用你取的名字”言下之意你个小狐狸何德何能给本大仙起名啊。
“哎哎哎,你可是刚饮了我的血,你身体里留着我的血呢,我给你取名字合情合理·”这种歪理从叶浔嘴里吐出来竟然挺有道理,要是一般人也就无言以对了,但是美人是谁·“若不是你突然闯入,我亦不会险些走火入魔,我还未与你计较,你倒是先倒打一耙。”
叶浔握爪忍着不去挠那张欠揍的美脸··“再说,你不是亲口承认愿意做我的移动丹药房么,我饮你的血,也是合情合理,念在本尊看你还算顺眼的份上,便不与你计较了。”
听听,听听这家伙说的啥,叔能忍,婶也忍不了了··“我为你流了这么多血,你就看我还算顺眼而已”这个蛇蝎心肠的死凤凰·美人一挑眉,叶浔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瘪了。
“我给你讲故事吧,怎么样”叶浔拿出对付孙大小皮猴的手段对付美人··美人摊手不可置否,叶浔就当他同意了·立马就滔滔不绝的将讲给小动物们的《西游记》又讲了一遍。
“咳咳、欲知后事如何.....”小狐狸嚣张的站在美人手心昂首挺胸,“你到底答不答应叫非止”·呵,美人倒是没想到小家伙竟会来这么一出,真的很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真假悟空分辨出来了吗索性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美人一双妖灔的眸子看向叶浔。·“好,此后吾唤非止。”
此时美人的笑靥一如叶浔初见时那般明媚··“非止·”唇角开合,叶浔的眼睛也跟着眯起来,一高兴叶浔就把明天要讲给众妖精听的都秃噜了出来。
“谁知真假悟空实在难辨:他们同到观音处,无结果;到玉帝那,照妖镜也不起作用;返回地面,师父难见分晓;到森罗殿,地藏怕惹是非;直到雷音寺如来佛处,佛祖才使假悟空现出原形。
悟空气愤不过,将其打死·悟空也回到唐僧身边,”·“没想到你原形长的娇弱,故事倒编的不错·”·叶浔炸毛:“你不要小看狐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西游记那段出自百度....·☆、狐毛成种,叶浔受挫·自叶浔看了美人,现在叫非止的原形之后,非止对他明显亲近不少,甚至容忍叶浔将狐狸窝搬进了卧室。
叶浔得寸进尺,仗着脸皮厚,常常来非止这里蹭吃蹭喝,今天他又来吃了肚皮撑··“唔.....好饱·”叶浔满足的摸着肚子仰到在非止床上,好不惬意,“还是你这里的灵草好吃,你看玄月给我吃的都是什么啊,你的属下这么抠你这个做老大的知道吗嗝~~~”·“无怪玄月,这可是万年份的千幻迦蓝,不辅药成丹,直接取食,一般的修为怕是要大补过旺爆体而亡了,何况你不过初生,浑身看不出一丝修为的狐狸,我倒也奇怪的很,你这般贪食,怎的没有一丝异样。”
“当然是我天赋异禀呗,一般的精怪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叶浔大言不惭··知道从他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非止倒也不恼,他走到房里的灵植丛里查看着剩下的灵植冷冷道:“这么快就忘了前日腹痛的惨状”·“..........”·此事说来话长,前天他讲完了西游记真假悟空篇,就趁着人还没散扇动众妖举行篝火晚会,前世叶浔有一手好厨艺,一时技痒就给众妖露了一手,那烤乳猪做的,色泽红润,皮酥肉嫩,肥而不腻,又鲜又嫩,入口奇香,一拿出来就遭到了哄抢,众妖抢食的时候,他便贼兮兮的拿出事先藏好的一大块猪肘肉大快朵颐,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吃完之后他竟腹痛难忍,拉了两天肚子,经玄月鉴定,他的肠胃特殊,不能消化肉类,换句话说他的整个狐生只能吃素。
现在他已经成了碧罗山最大的笑料,连孙大每次见他都同情的看着他递上水果,你见过只能吃素的狐狸吗他是史上最最悲催的穿越者,没有之一··叶浔瘪了瘪嘴巴,整个碧罗数这人这里的灵草最好吃,不跟他一般见识。
“哎说真的,我吃了你这么多珍贵的灵植,你就不心疼”·像是发现了什么异样,非止连头都没抬,随意回应道:“你的血可是比这些灵植珍贵多了。”
嘁......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叶浔皱着鼻子腹诽··“何况...你浪费的灵植可不止你吃的那些·”·“什么意思”叶浔不解。
“你且过来·”·刚吃撑了,叶浔实在是懒得动弹,但是狐人屋檐下不得不听话,何况这屋檐还是别人家的,叶浔还是把着尺度不至于惹人烦恼··“这是寒冰箭草,万年份,喜阴,掠夺性极强,凡它生长之处不生寸草,故我将它单独种在此处。”
非止指着比叶浔高上许多的冰蓝色灵植出言解释··“什么寸草不生,你看它叶子底下的这两棵是什么”叶浔索性整只狐攀上栽种灵植的玉坛以便看的清楚,离得远了还不觉得,此时近了果然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这寒冰箭草的冰寒之气,叶浔打了个哆嗦凑近了继续看。
虽然非止说这灵草已经长了一万年,但是叶浔看它也不过一寸之高,茎叶略呈圆锥形,叶端稍弯曲,笼统不过三四片叶子,叶片似琉璃,有通透之感,外层是几近透明的淡蓝,内层则颜色较深似天蓝,两相衬映,甚是好看。
·叶浔说的正是这寒冰箭草遮阴下的两株嫩芽,芽孢不过一厘,芽角处又呈深紫,躲在墨色的土壤里,真真是小草才露尖尖角,得亏叶浔做了狐狸之后眼神好了不少,不然还真找不见它。
非止懒得与他废话,趁其不备,直接上手在距自己近的那条尾巴上揪了两根银毛扔在玉坛中,不待叶浔发作,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盏玉壶,壶嘴倾斜,透明的液体浇灌在土上的银色狐毛上,银色遇水发出点点亮光隐于土壤之中,不过半息,深紫的嫩芽破土而出,芽顶还带着些土壤的湿润之色,咋看起来便让人心生欢喜。
“果然如此”即使早有猜测,非止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叶浔两眼,眼里晦暗不明,这狐狸浑身藏着秘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也不知是福是祸......·叶浔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连方才的拔毛之痛都抛在了脑后,他的毛竟然能种出草在他好不容易接受了他是一只狐狸这个事实之后,他又升级成了自带种子的播草狐狸......·不等他消化完了这个重磅信息,轻灵优雅的嗓音又响起了。
“这寒冰箭草,是我寻了几百年好不容易得来的,箭草生长极难,灵气越足,叶片颜色越深邃,我亲自养了这一千年,也不过才生了这四片叶子,如今不过才几日,这叶片外层的灵气便消散了半数。”
·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这美人威胁他的时候向来不吝口舌,叶浔颤颤的回头囧囧的看着非止:“我发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见非止还是盯着他不放,叶浔试探的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刚才倒的水有古怪。”
“这是瑶池里的灵泉水,灵气充裕,于草木生灵有大益,拿它浇灌,不过是为了让你看清毛发长成草的过程而已·”·你个败家老凤凰·“你直接告诉我,我就很清楚了,何必要这么浪费”·非止挑眉,这狐狸竟然这般信任自己么,然而嘴里吐出的话依旧高冷。
“这灵泉于我无用·”·可以给我啊叶浔浑身笼罩着怨念,竟然倒给几根毛也不给他,虽然这毛是从他身上掉的。
从他身上...掉的叶浔盯着玉坛里多出来的四颗小芽苗面露菜色··“这几棵...算不算是我的孩子啊·”·噗.......·“哈哈哈哈哈.....”非止被叶浔的话逗得大笑不止,“小家伙,你怎么这么逗呢。”
美人说话越来越有现代人的气息··叶浔板起脸:“什么小家伙,叫我叶浔·”·“好好好,”非止勉强停下笑,配合的重复,“小叶浔,你怎么这么逗呢。”
叶浔白眼,懒得跟他说话,他算是瞧出来了,这凤凰看着高冷,实际上就是个是恶趣味又臭美的笨鸟,啧啧,果然所有的美好都是经不住推敲的··非止笑够了,便神色正经的轻咳了两声:“活了这么久,这动物皮毛落地能长出灵草来的事情,我还从未听闻,不过....倒是有一些修炼成精的草木,化形之后不能离本体太远,便剪下枝条种在旁处,生成法体,将神识附于其上,可看法体所见,察法体所感,听法体所闻,如此便犹如自己身临其境一般,山里的檀木芭蕉都是如此。”
非止把叶浔拎起来瞅了两眼,“你虽是狐狸的模样,却也能生出灵草,何况你的血是.....”·“停停停,咱先别说这个·”叶浔真怕这位再给分析分析得出他就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植物狐这个结论。
非止正要再接再厉打消这狐狸的自欺欺人,便听殿外雷声轰鸣,小银狐受惊猛地蹿进非止怀里,后者顺手接住,毛绒绒的团子入手极好,非止趁机揩了几把油,眼角满足的眯起,与平时不食烟火的模样判若两人。
“慕灵化形所致,不过是六道雷,有奕风护着,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神马”他有没有听错,那种吃货松鼠竟然也能化形·“有何惊疑的”怀里的狐狸反应着实大了些,非止好心解释,“慕灵已修行六百年,亦有奕风辅助,六百年才化形,也是她平日里过于懒散了。”
松鼠花了六百年的时间才化形,他还不到一岁,还有五百多年呢,不急不急,叶浔不平衡的心稍微安稳了些,不过....那小胖子都能化形了反观自己还是一五短身材,叶浔又不平衡了。
想着叶浔抬起身子,两只前爪支在非止胸口,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眨巴着:“你看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化形”·“九尾狐生来有灵,天生便精通阵法,许多上古秘境中的结界法阵旁人九死一生才能进入,九尾狐却是如履平地,因此九尾狐一向不缺少珍植法宝。”
有这种好事“你带我去找那什么上古秘境,我们一九分,怎么样”叶浔抬爪堵上非止的嘴,“你不要想太多,你一我九,没得商量.....好啦,你二我八还不行么,不能再多了,做人要懂得知足。”
到底是谁一直在得寸进尺·非止好笑的将嘴上的嘴子撇开,毫不留情的泼冷水:“你当上古秘境是大白菜,那么好找不过就算是你有幸找到了,也没什么用,九尾狐一族化形是生灵中最为困难的,需长出九条尾巴才有机会化形,像你这般....”又一盆冷水,“估计再给你几个六百年,也连八条尾巴都长不齐。”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给九尾狐开了个天窗,自然就把门给堵死了,难道要做一辈子的狐狸然后找一只母狐狸,生一窝小狐崽叶浔被自己的想象惊得汗毛炸起,忧郁的一爪子蹬开非止的手,悲愤的跳进了方才待过的玉坛里,尾巴冲着非止,只想一只狐静一静。
竟这般经不住打击还是头一次见这家伙露出这幅模样非止反思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重了··“你也不必沮丧,也不是没有九尾狐修成人形的先例,我就曾见过一只。”
叶浔转过身:“是谁”··☆、叶浔被戏,贪吃沉睡·“说了你也不知,撇去别的,那人天赋确实极好,不过百年便生了第八尾,仙历六千五百万年天河水漫,他治水有功,仙帝破格许其族位仙列,不知为何最后一尾用了万年时间才得以长全,想必这第九尾自有些蹊跷之处。”
像是想到什么,非止陷入回忆,“不过可惜万年前他已陨落·”·成了仙竟也会死叶浔来了兴趣:“那他为何陨落”·“你可知道我初见你时所在的无尽之地”·叶浔点头。
“万年前,那九尾狐抽魂剥魄补全了残缺的上古法阵联合虚天众仙将魔帝封印在了无尽之地·”·叶浔一听便来了兴致,“那个魔帝到底是个什么大魔头封印岂不是代表他还活着没了魂魄,这世上可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这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人脑子不好使吧,简直拉低我们狐狸的档次。”
非止嘴角翘起:“那些所谓的仙人一向喜欢自欺欺人·”·“你还没说那魔帝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需要虚天众仙合力才能镇压是不是十恶不赦作恶多端的恶魔啊。”
非止一甩袖子将叶浔拂下肩头,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倒觉得敢作敢当不拘绳墨的魔族比自诩正义的仙人强的多了·”·“你与他认识”叶浔敏捷的一个后空翻安稳的落在地上,抬头就八卦的想非止发问,“交情不浅”·“交情谈不上,不过是颇有渊源罢了。”
非止明显不想多谈此事,垂眼姿态高贵的看着脚下的狐狸戏谑道:“小叶子,你自己的处境况且不明,倒还有心思关注其别人来了·”又是那副邪魅漫不经心的模样。
叶浔早对他这幅邪魅样子免疫,他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你讨厌狐狸,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九尾狐吧·”·非止没有表情,叶浔便知道他这是默认了,菊花一冷,叶浔想起了昔日的摸菊之仇,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你..你你你,你不会是gay吧”叶浔两爪捂胸,防御动作做好了才想起来这人不懂英语··“给何意”这只小狐狸嘴里总能蹦出些他听不懂的词句。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男人还是女人”·“喜欢”他喜欢什么非止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才半蹲着抬头看向趴在玉坛里动作怪异的小狐狸,自碰上了这家伙,枯燥的日子确实有趣多了,“我喜欢你,算不算”·“你你你你...你不要打我的注意,我跟你说,虽然我是很优秀,喜欢上我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但是你要学会克制,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你.....”·“你这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你莫不是以为我要找你做伴侣”非止哭笑不得的单手将小家伙按倒,弹了弹白花花的脑门,然后手指移到小腹,戳了戳还没花生粒大的小小凸起,“再说这与两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叶浔没听懂非止话里的意思,只觉得非止在嘲笑他,叶浔早就发现他的小弟弟长的不太对,不说大小,形状也有些奇怪,但他一直抱着侥幸可能这世界的妖怪就这样,又或许是自己还没发育,他必定是能重振他属于男人的雄风。
此时被非止这样调戏,叶浔只觉得晴天霹雳,血彪三尺,恼羞成怒,踹掉在身上作恶的手,翻身而起,罪恶的爪子伸向非止一直宝贝着的寒冰箭草,整株连根拔起,填入口中,虎嚼两下,咽入腹中,一气呵成。
哼,你损我男儿尊严,我吃你心肝宝贝·还没来得及嘚瑟便觉眼前眩晕,手脚失力,一头栽进玉坛里··非止发现要阻止时这家伙早吃进了肚子里,整个狐狸飘飘欲死,陷入沉睡,非止将他捧起来放在手心简直又气又急,这棵箭草已有万年份,资质接近仙草,灵气属寒,极不温顺,这家伙就这么吃进去.....·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手里的狐狸有什么反应,叶浔通体散着诡异的紫光,非止欲用神识探视,却发现神识像被无形隔绝,无法附于其身,非止蹙眉若有所思。
无奈便退而求其次,探其脉搏,平稳有力,非止头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莫不是...真的只是睡着了·————————————————————————————·天河之畔,云雾缭绕。
一玄衣男子立于楼兰高台之上,另一人一袭白衣隔三丈而站··玄衣男子抬首遥看漫际星辰,目光悠远,良久,开口,道:“擎天传来音讯,上古大阵已破,无尽之地灵气溃散,魔神不见其踪,爱卿承玄尘子之八卦神通,可有何见解”·站于其后的君子夷双手作揖:“禀陛下,臣不才,卦术之精不及师父之万一,近千年来数次开卦,如罩迷雾,不得其意,不曾勘破天机。”
“若连你都无法勘破.....魔神归来,天界恐生大乱·”·“陛下莫忧,师父应劫之际留有一卦示,陛下可曾记得·”·“如何能忘。”
天帝回首,忆及万年前那道飘逸身影以及那句预言··“万年,无尽因果,六界归位·”·“只是...万年已到,这因果...是何因又种的何果,朕却无法勘破。”
君子夷上前一步,抬首道:“陛下莫急,无尽,想来是说的缥缈雪域无尽之地,无尽乃困压魔神之地,这因果必与他分不了干系,六界归来....神界早已陨落,数万年来已无人渡劫成神,魔神虽为杀神转世,却已入魔,算不得神,神界气数已尽,何来六界六界归位....莫不是说神界将重现”·仙帝闻言一惊,霍然抬眼看向君子夷,“无论这因果说的是何物,我天界必先得之,明日,朕要亲行缥缈。”
“陛下,不可,如今妖冥人三界谣言盛传仙界私藏无尽天材地宝,恰逢劫云降下,三界恐信以为真,此时无尽之地鱼龙混杂,难免横生波折,望陛下三思·”·“爱卿莫不是忘了,朕也曾浴血搏杀,战杀敖准,此次下界朕自会谨慎行事,爱卿不必担忧。”
君子夷还要说什么,仙帝抬手制止:“爱卿不必多言,朕下界之后,界中事务便劳烦爱卿了·”·——————————————————————·三日后,叶浔苏醒。
沉睡三日,叶浔又长出一尾,初醒时发现自己的新尾巴,什么睡过头产生的眩晕肌无力瞬间扫空,比喝了十罐雪碧更来得透心凉心飞扬··睡个觉就能睡出来的尾巴,死凤凰竟然骗他九尾狐尾巴难长,想想也是,他变成狐狸以来,统共睡了两个好觉,一次在无尽之地,吃了那金丹陷入沉睡,醒来长出了第二条尾巴,第二次就是这一次,吃了寒冰箭草,沉睡,醒来长出了第三尾,综上所述,长尾巴的秘诀就是吃饱睡觉啊。
叶浔惦着下巴考虑这四字秘诀的可行性,吃下一棵仙草,一觉后就能收获一条尾巴,若是再吃六棵......狐生有望啊··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一条尾巴长的叶浔扬眉吐气,趾高气扬。
他简直迫不及待的想去找那死凤凰,啪啪打脸··这厢多了一条尾巴,更显蓬松的小银狐嘚瑟的踮着小步子在非止跟前来回走动,嘴里喋喋不休,企图从视觉和听觉上双重打击敌人:·“你当上古秘境是大白菜,那么好找不过就算是你有幸找到了,也没什么用,九尾狐一族化形是生灵中最为困难的,需长出九条尾巴才有机会化形,像你这般....估计再给你几个六百年,也连八条尾巴都长不齐。”
叶浔捏着嗓子,怪声怪气的模仿那日非止打击他的话··一只小狐狸模仿人类的表情,别提有多搞笑,更别提说到最后叶浔竟还背过身子,尽情摇摆他的小翘臀,向非止展示新鲜出炉的三条漂亮的大尾巴。
非止单手扶额哭笑不得,这般轻松便长出一条尾巴的九尾狐,非止心里确实诧异,但是他会表现出来让叶浔得意·“不过长了一条尾巴就高兴成这样”,蹲下身子伸手薅住眼前来回晃荡的尾巴,“你可感觉到了体内的灵力可会控制”·在非止盯视中,叶浔在不可见的法力操控下缓缓升空。
“这最简单的操控外物你可能做到”·三个连续的“你可”犹如冰天雪地里一盆冷水将叶浔的一腔热血瞬间浇凉··臣妾不做到啊————·“你教我。”
叶浔转过身子眼巴巴的看着非止··非止松开手里的尾巴,挑眉不置可否··“你四我五·”既然灵植对他有用,上古秘境他是势必要去的。
非止不为所动··“好吧,我们五五分·”叶浔心里滴着血割地赔款,“不能再多了,我还指着这些灵植长尾巴呢,你张开手·”·非止配合的展开右手,叶浔本想像以前一样跳在非止掌上,谁知睡了一觉长了一条尾巴的同时,他的身形也长了不少,非止一只手托起他已是勉强了,这么风风火火的蹦上去,一时没站稳就向后张倒要掉下去。
非止伸手接住他:“寒冰箭草的帐,我还没与你算呢·”·后者腆着脸抬爪指着之前栽种箭草的玉坛:“我吃了你一棵草,还你五株,我把我儿子都给你了,你赚了。”
玉坛里叶浔的毛种出的紫色小芽苗晶莹剔透茁壮成长··“..........”非止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妖···☆、慕灵出山,叶浔搞怪·最终叶浔以《西游记》全篇故事精彩说书为筹码,换的非止亲自指导他修炼。
本来他还暗搓搓的觉得自己赚了,谁知非止所谓的亲自指导就是将亲手法诀打进他脑子里,让他自行领悟,叶浔愤恨的咬碎了满口狐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变成狐狸之后,叶浔明显觉得自己脑子好使了许多,最显而易见的就是记忆力,可称得上是过目不忘,一些简单的小法术他学的得心应手,头一次靠自己的力量飞起来的时候,在半空俯览,碧罗全貌尽收眼底,他看见已化形的慕灵与奕风站在一起谈笑风生,看着孙大攀在碧空种的莘荑树上偷吃果子,连平日望不到顶的碧罗木也变成渺小的一点。
他突然生出一种掌握世界天高任鸟飞的豪气,索性在这世上走一遭,也许他将会在这个世界上创出一片自己的天地··当然等这家伙落地之后,那些个豪云壮志来的快,去的也快。
叶浔刚落地便风风火火的跑去竹林找非止,非止平日里无事最喜在竹林抚琴,自叶浔在竹林做了一张吊床,每日抚琴变成了每日一觉,等叶浔撞进竹林,果然非止正慵懒的斜趟在吊床上。
“非止,我已经飞的很稳了,什么出发去秘境啊·”·“你长了三条尾巴,竟然才刚学会飞”一声甜美带着调侃的女子声音响起,叶浔这才看见站在边上的慕灵,一身粉衣,头顶两侧对称梳成两个花苞,绯色绸带系成蝴蝶结,髻中引出一缕头发自然垂下,脸上带着些婴儿肥,双颊透粉,眼大而有神,恰到好处的灵动可爱。
奕风站其左侧,郎才女貌,相得益彰,慕灵自出生六百余年从未出过碧罗,此番化形,奕风欲带其出门历练,因先前非止下令禁止山中生灵出山,奕风特地带慕灵前来请求。
“咦,你衣服怎么是粉的·”据叶浔观察,动物化形后的衣服颜色普遍与原形颜色一致,你看玄月原形是白色,整天穿着一身白衣,奕风也是整日墨装,如此例子山里比比皆是,但显然他忘了非止。
“这是奕风为我做的,七色蚕吐的丝,颜色可以随心而变·”话音未落,粉色衣裙便像加了染料过度的更加艳丽,慕灵挽着奕风的胳膊,脸上染红,一脸娇羞和骄傲。
嘚瑟什么啊,秀分快不知道么,等小爷化形了,左手萝莉,右手御姐,羡煞你们这些鱼唇的凡人啊,叶浔撇撇嘴跃上吊床··非止拍拍叶浔尾巴,站起身来看向奕风:“你二人打算去何处游历”·“人界。”
非止点头:“人界还算安生,”随手将一支墨色凤羽扫至奕风手中,“遇到危险便焚掉,去吧·”·奕风慕灵二人走后,叶浔便缠着非止去找秘境。
“你前日可是答应过,待我学会飞,就去寻找秘境的,现在我已飞的很稳了,难道你要言而无信我鄙视你·”叶浔蹲坐在吊床上严肃的看着非止。
非止正想翻身躺上吊床,被叶浔伸着小爪子阻止··“这吊床是我做的,言而无信不讲信誉者不得躺·”·“我也没说不与你去·”非止翻了个白眼,他在叶浔这儿算是形象全无。
这话听得叶浔心花怒放,迅速狗腿的退后,让出一大片空位让非止坐下··“现在外界局势不稳,属多事之秋,此时出去明显不妥·”·“我倒不知道你还是一个畏缩不前瞻前顾后的人呐。”
·“你懂什么我不过讨厌麻烦·”非止挑眉,想到外界传闻的无尽之地出现天才地宝的传言,看着叶浔,这话未必是空穴来风,这家伙身上充满秘密,怎么看都不同凡物,甚至不是九尾狐,光是这一身血,若是被人知道,不知有多少人趋之若鹜,他总觉得此时不该带他出去,那些人可未必像自己这般看中这狐狸跳脱的性子。
然而某狐狸并不领情··“我不怕麻烦,麻烦的事都让我来做好了·”·“你”非止嗤笑,慵懒的斜躺下,右手拄着头,鄙视道:“你的存在就是个最大的麻烦。”
“.........”·叶浔炸毛的甩尾:“凤凰都像你这般毒舌”·毛绒绒的尾巴扫在鼻尖,非止挑眉将鼻子上的尾巴拨开,漫不经心回道:“我见过的凤凰倒都是能言善道的很。”
“听听你这口气,妥妥的一个愤青啊·”叶浔咂砸嘴瞅着非止··“愤...青”非止拗口的念出这两个字,“是何意”·“就是说你风流倜傥俊朗非凡绿树长青”叶浔心不跳脸不红的瞎掰。
“你以为我与你一样”看狐狸狡黠的样子便知这不是个好词儿,非止伸出左手将叶浔拉到眼前,“说起来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知收敛了,这万年来还无人敢这么与我说话。”
“那是你没遇到我,你要早遇到我了,早就有人这么跟你说话了,活这么久都没人敢跟你说半句实话,你活的累不累,遇到小爷才是你的福分·”·对上非止,叶浔从一开始就是用的温水煮青蛙的策略,麻痹对方,一点一点摸清他的底线,又一点一点挑战他的底线,等到非止发现叶浔越来越放肆的时候,已经习惯了。
这傲娇的凤凰其实好相处的很,喜怒哀乐厌恶都写在脸上,不必让人猜来猜去,叶浔还是挺喜欢和他勾肩搭背的··“那小的可要谢谢大爷了·”·“不谢,不谢。”
叶浔得寸进尺的摆着爪子,一副本狐狸大度不与你计较的小样儿,“你去人间游历过”·“你是如何知道”·“大爷这种粗浅的称呼可不像是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凤凰能说的出来的。”
其实非止是从慕灵那里听来的··非止歪头,“说起来,你说话间的语气神态倒是与那些凡人有些相似·”·“呵呵,怎么可能”这大概是叶浔唯一瞒着非止的事情了,而且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一个人,试探道:“凡人界也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吧”·“这倒也是,就你这幅蠢钝的模样怕是连人界的入口在哪也找不到。”
“跟你说话就是一种折磨·”·“原来你喜欢自找折磨·”·“..........”叶浔突然记起来,非止这一口毒舌全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他这是吃盐吃多了,闲的没事儿给他讲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真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但是叶浔就不待见死凤凰嘚瑟的样子,他决定拿出现代人的气魄来,彻底找回场子:“我来考考你,你要是答不出来就得带我去寻上古秘境·”,说着不待非止反应就一气呵成说出题目。
“孙大空着肚子最多能吃几根香蕉”·“这我如何知道,孙大已几百年修为,只要他想,这山里的果子,他都可一次吃尽·”·“所以说要动脑子嘛。”
叶浔扬眉吐气的瞥视非止,“还是说你没脑子”·非止思虑了半响,决定放弃:“几根”·“一根啊笨蛋。”
叶浔憋着笑,“当他吃完了第一根,就不是空肚了,你真是笨死了,哈哈哈哈·”·“依你所言,该是一口才对·”·.........笑声戛然而止........·“我说你钻牛角尖就没意思了,反正你是没答上来,按照约定你得带我去秘境。”
这狐狸还真是想发财想到走火入魔了··“你就这般想去你可知秘境难寻,极为凶险,何况你要找的又是上古秘境·”没想到叶浔竟如此执着,他不得不正了神色。
叶浔也收起了笑脸,“难道你不知我为何能长出这第三条尾巴我不知你口中的那只九尾狐是如何修炼的,但灵草灵植于我有大益,况且无论如何霸道的灵植,我都可承受,你也曾言九尾狐化形极难,我不可能像慕灵那般日日汲取日月精华,修炼上百年甚至万年才能化形,我等不及。”
这一世,修成人形便是他最大的夙愿,心心念念,一刻也不想耽搁··非止不懂,他有无尽的生命,几百年的时光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之间,弱肉强食,自古草木生灵修炼是为增强实力,亦或为得无尽的生命,化成人形不过是因为人形修炼速度更快,有些事情人形做起来更加方便,非止不懂叶浔口里的等不及,不过也能感受到他急切的心情。
非止的目光落在叶浔身后四下摇摆的三条尾巴上··听闻九尾狐天赋善媚,不知这家伙的人形模样是何样子,非止突然升起些好奇,也罢,不过是去一趟秘境,有何惧若真发生什么,他还护不住一只狐狸不成不过秘境是去不成了。
“近来没有秘境开启,若你想寻灵植,云山雾境倒是个好去处,你吃的那棵寒冰箭草便是在此处得的,传言那里有棵上古遗留的幻草,我虽没碰见,听闻幻草善布幻阵,带你去再好不过,不要急着高兴......”非止嫌弃的看着以狐狸脸露出诡异笑容的叶浔,眼里带着些狡黠,“你吃我箭草,便让我一分,我六你四,是为补偿。”
果然叶浔一听这话笑容迅速掩去··“你还缺少这么几棵草吗”·“本来是不缺,自你来到碧罗,山里的灵草灵果消耗的利害,已有许多精怪与我哭诉。”
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叶浔竟无言以对,心里暗道: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培养什么样的小弟,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些小妖精竟然听着他的故事还在背后告他的状,他决定,从今天开始每日故事取消了。
“你不是说你救下他们只是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还包括灵果供应”·“我不喜半途而废,既然救了,自然要救到底。”
“傲娇的凤凰·”明明是关心那些精怪,非要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傲娇为何意”·“口是心非。”
“你嘴里总有许多我听不懂的词句·”·“不是你太笨,是小爷太聪明,唉~众人愚昧我独醒,真是高处不胜寒·”·..........··☆、云山雾境,二人遇险··九重天上有仙山名“玉泉”,云雾缭绕,亭台宫宇依山而起,首宫殿前悬玄色大匾,书“元诩”,此处便是君子夷仙府,君子夷号元诩,洞府便是取其仙号为名。
此时一白衣男子驾仙鹤行至跟前,手点身下鹤冠,仙鹤乖觉落至仙府门前,男子翩然落下,走进殿门,穿过两道拱桥又一连廊,正殿便在眼前··殿中央设一案台,君子夷俯首立于案前提笔不知在写什么。
男子上前拱手而立:“师尊,叫云奕前来可是有事吩咐”·君子夷抬头,将笔立于砚上,开口道:“你已修至圆满百年,如今时机已到,可出世历练以锤炼心性,可想好,去何处”·男子默然,半晌,沉吟道:“弟子...还无此念。”
君子夷蹙眉无奈道:“三个弟子中,你资质心性皆是最佳,却偏是最令我心忧·”似是坐倦了,君子夷起身行至云奕跟前··“云容本是天赋最迟钝的,却是最早入篆封仙,连性子最顽劣的云鹤也在十载前历劫,你百年前便修至圆满,只等渡劫便可入仙册,百年前,你言修炼过快,道心不稳,勉强渡劫恐生差错,现在已过百年,我观你道心甚稳,你又待作何说法。”
云奕抬首定定的看着君子夷,【若我渡劫成仙,另封仙府,怕是难寻理由进这这元诩仙宫了罢·】复深深看了一眼便垂首不语··君子夷无奈叹息,云奕是他在人间游历是遇见的弃儿,彼时他见那孩子根骨奇佳,与他颇有仙缘,便起意将他抱回元诩宫,亲手养大,又收为亲传弟子,感情比云容云鹤两个弟子更为深厚。
在他记忆里云奕虽沉默了些,却向来乖觉,不知从何时起,总爱跟在他身后的小弟子竟渐渐疏远了他,他也越来越猜不透这孩子心里在想什么··“也罢,既然你有难言的苦衷,便随你吧。”
君子夷抬手,一卷帛书落于云奕掌中,“我欲开炉炼丹,这几味灵草玉泉山寻不到,只在云山雾境可寻,你既无心修炼,便去为我寻来罢·”·“弟子领命。”
君子夷转身走向案台,摆手道:“去罢·”·直至走出宫门,云奕才看向手中锦帛展颜一笑··强行压制修为,有损筋脉,于修行无益,这帛上写的全是固体、提炼灵力的灵植,他果然还是念着自己的,这一千年没有白挨。
————————————————————————————·云山雾境,单闻其名,也知此为一山,不过倒不是云山,此山名终南,自远处观望,山体自中部向外弯曲,呈月牙状,形似镰刀,镰头朝南,而得此名,不过世人多只知其云山雾境之名。
非止一身红衣驾云而行,自叶浔学会控制灵力便拒绝被抱在怀里,所以此时一只巴掌大的银狐凭空飞在非止右侧,三条比身子更显大的尾巴招摇的散在身后,盈盈摇曳,徒自生出几分美感。
叶浔抻头兴致勃勃的看向下方形状奇怪的青山,只见得远处烟雾缭绕,云雾交织,月牙儿似得山峰在云雾簇涌中若隐似现,乳白色的云纱轻拢慢涌,神妙莫测··“果然是雾境。”
一眼望去全是雾啊··好像看出叶浔心中所想,非止嗤笑一声:“你可别小看了这雾气,修为浅显的,怕是只在雾山外围便陷入迷瘴,直至困死·”言下之意像你这种菜鸟进了副本,还没等见到大BOSS,就被洞口的小怪顺手清理了。
叶浔此时沉醉在灵草为床,灵果为枕的幻想里,无暇与非止过嘴上功夫,便当做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此时他们已到了山口,终南山地界无法以法力飞行,一人一狐便落在山脚,徒步而行。
非止以法力凝结两道墨光附在两人身上:“带你来真是没用,上次与奕风一道来,便是直接在雾境中央降下·”·“你要这么说的话,该后悔的应该是我,早知道便直接找奕风来了,他有翅膀,直接骑着他进去.....哎对了。”
叶浔突然兴奋的扑在非止怀里,“你不是凤凰吗你变出原形,载我进去轻而易举啊·”·想到自己将是唯一骑过凤凰的□□人,叶浔就忍不住心神荡漾。
最近非止对叶浔太过纵容,他早就厚着脸皮把非止定义成了好哥们,压根没想过非止会拒绝,想也是,肩膀都蹲过了,不过骑个背嘛,有什么好拧捏的·谁知非止闻言,脸上笑意迅速退去,又成了初见时的高冷模样:“想骑我做梦。”
叶浔不以为意,踩着非止托着他的手掌攀上了肩头,“就骑一下....”被摸过菊花的某狐狸突然敏感的咂摸出这话里的歧义,迅速严肃的改正,“谁想骑你了,就是在飞的时候顺便捎着我。”
说着小小的狐狸身子颠了两下,“我很轻的·”·非止甩了甩袖子,转头轻瞥着肩上的狐狸:“想都不要想·”·“你再考虑一下嘛,你的原形那么威风,藏着掖着不见天日多可惜。”
最重要的是他从没骑过凤凰啊··最后这一句叶浔当然只敢在心里想想,他打赌,若是他说了,这家伙肯定能直接将他扔下去,叶浔小心翼翼的探着身子往四周瞧,到处雾气腾腾,怪渗人的。
叶浔喋喋不休,非止忍无可忍,便悠悠扔出一句:“凤凰羽背,只有伴侣可坐,你确定要骑”·叶浔菊花一紧,老实扒着非止肩膀,不再出声。
两人嘴上叫着劲,非止脚下速度并不慢,不知不觉便深入了雾境·老实了许久的叶浔突然出声咋呼起来··“箭草好多....”说着,不待非止反应,便化作一条银线消失在非止肩上。
非止遁着叶浔的身影看过去,哪有什么箭草,不过一簇星辰蓝,银白团子隐在其中撒欢的大快朵颐,非止不屑一笑,不过几株星辰蓝,就这般兴奋,真是没出息,虽是如此还是立在一旁耐心等着·等了许久仍不见叶浔闹够,非止才感觉不对,那家伙一向对下等灵草不屑一顾,在碧罗时也是想方设法从自己这里偷食灵植,怎的这会儿倒对这下等星辰蓝如此感兴趣,思及方才叶浔口里说的箭草,非止心下一怔,抬眼扫去,一簇星辰蓝盈盈而立,哪还有叶浔的影子。
“小狐狸”非止抬手甩出几道光刃,簇簇绿意刹那化作云烟,仍不见叶浔身影,四周景象徒然变幻,非止心知他们怕是误入了幻阵,心中急切之余又觉无奈。
他本以为终南幻心草之说不过是众人妄言,上古的神草怎会遗留至今,这云山雾境他来了不下百次也没出过岔子,如今不过带叶浔来了一次便碰上了,也不知是幸运还是劫难。
事到如今,他着急也无用,想到上次叶浔吃过箭草后身上出现的诡异紫光,那股神秘的力量连他都无法探视一二,想来那家伙不会有什么事,非止担忧的心定了定,便仔细打量起四下环境。
湖光山色,草长莺飞,此处为一山谷,谷中栽得一片桃林,此时正值花开,与溪边绿柳相映,本是桃红柳绿,绿草如茵,却被林中一株高大的梧桐双木生生破坏了美感,万年来这般巨大的梧桐木已是不多见,遑论这一株竟是双木同生,六界之中只有一处才可寻得这梧桐双生木。
便是妖界婆娑谷,非止之母,昔日妖界长公主,温琼的领地·妖王成年发情期时遇上林间百灵,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妖类对此一向是看的开,发情期过后百灵诞 》下温琼扔给妖王,便去追寻自己的下一春,妖王对温琼并不重视,划婆娑谷为其封地,便不再过问。
非止不过一眼便认出,这个他再也不能见到的地方,即便知这不过是幻境,熟悉的一草一木一一呈现在眼前,还是不免心下惝恍··就在非止恍惚之时,清脆的鸟啼响在山涧,一只黑百灵自梧桐木后飞出,于桐木伸展的枝桠间穿行嬉戏,一抹流光闪现,黑百灵已消失,只余一黑衣女子翩然而立,这女子面相与非止七分相像,不过比非止更显柔美,此时这双清澈的眸子里全无非止记忆里的清冷。
“温琼,你明明是百灵,怎的偏生喜爱梧桐你大概是整个妖界最奇怪的百灵了·”正待溪边草地上晒太阳的一只未化形的兔子见温琼出现,便匆匆狂奔过来。
“你懂什么梧桐自有梧桐的好处·”彼时温琼大概才化形不久,声音一如原形那般清脆天真··“自古以来梧桐就是凤凰最喜爱的神树,你这株梧桐木还是双生木,说不定,还真能引来凤凰呢。”
“便是真引来凤凰,这梧桐木也是我的,旁人休想染指·”温琼不以为意,不愿与兔子多说,便展身升起落在梧桐木上,梧桐木高大挺拔,坐在树顶,整个谷底的模样尽收眼底,闲来无事时温琼最喜欢坐在上面看谷中景色。
非止看着黑百灵在桐木间灵活穿梭,看着天真灵动的女子与动物们在谷中嬉笑玩乐,看着女子一身黑装在月下打坐修炼,看着女子坐在梧桐木上,双腿自然荡起,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叶落在她脸上,恬静,温暖。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他从不知道生下他便丢弃他的那个人原来有过这般天真灵动的模样,非止贪婪的看着他曾讨厌的那个人,甚至觉得怎么都看不够,不知今夕是何年,直到梧桐木上降下金光,万鸟之王凤凰踏火而来。
袖下双手紧攥成拳,非止疯了一般窜上去,他想告诉她不要相信他不要被假象迷惑但是幻象,不过幻象,若是可以轻易被打破,那他的存在又算什么·他只能像所有的局外人一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单纯伶俐的女子一步一步落进那个男人的温柔陷阱里愈陷愈深,弥足深陷,褪去天真烂漫,掩去张狂的欢笑,越来越接近记忆里那抹清冷决然的身影。
·☆、凶口逃生,喜收小弟·他看着梧桐双生木被连根拔起,大概真是爱极了梧桐木,温琼自得了种子便以婆娑谷灵脉温养,整个婆娑谷的命脉便全系在这梧桐双生木上,此时梧桐木被拔,瞬时天崩地裂,婆娑谷一朝天翻地覆,他紧紧的盯着愕然过后,神色淡淡的温琼,出乎意料的,她脸上面无表情,无泪,也无愤恨,好像她才是那个看清全局的局外人。
哀莫大于心死,温琼天真却不傻,相反她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大概她早在与凤罹诀相处的细节里敏锐的感知最后的结局,而后的每一天便都是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如这物是人非的婆娑谷,她的心也随着满目疮痍。
【“自古以来梧桐就是凤凰最喜爱的神树,你这株梧桐木还是双生木,说不定,还真能引来凤凰呢·”·“便是真引来凤凰,这梧桐木也是我的,旁人休想染指。”
】·昔日的对话仿佛就在昨日··有些话,不经意之间随口说出,时间久了便连说的人也不再记得,很多年后再回忆起来,才恍然发觉原来当初的那句玩笑话,竟是一语成谶。
甚至侥幸想着,若当初不说那句话,结局会不会不同但是命运的齿轮,一旦触碰,便是非死不停··非止便是降生在婆娑山的千疮百孔里,不足月。
他曾不懂为何当初温琼倔强的拖着虚弱的身子,执意将他生在这里,此时才发现,昔日梧桐木便是种在此处,从何处起,便在何处结束,温琼早已为自己做好了了断··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手指轻轻抚摸着初生还未完全硬化的蛋壳,温琼温声细语的呢喃:“呀,竟是个小凤凰。”
,脸上露出温柔期待的笑容,那是天下所有的母亲都会有的样子,低头在精致的墨色条纹上轻轻落下一吻,将谷中剩余的一点灵气聚在这里,嘱咐依然留在婆娑谷的兔子,便绝然离去,再也没回来。
眼泪再也忍不住自眼角涌出,顺着脸颊,留至嘴角,唇角开合,非止头一次知道,原来眼泪竟真像叶浔所言是咸的,怪哉··情景又变,接下来便是他自出生的种种经历。
非止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个法力低弱,连最低等的鼠怪遇见都要戏耍一番的时代,默默隐忍潜心修炼,终于没有精怪敢对他出言不逊,换来的便是堕仙台上,凤罹诀大义灭亲欲将他抽筋放血。
“低等妖类,不配流本王神血·”那般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语气便是出自他的亲身父亲·明知是幻境,非止亦沉溺其中,又听到这句话,他眦目欲裂疯了一般唤出幻剑冲上去,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杀了他,杀了他,他便不会那般狼狈的被轻易判定生死,被否定出生,杀了他杀了他·这次竟好似突破了幻境,凤王心口重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非止,好似不理解自己怎么会死,再无往日的高高在上,非止胸口终于畅快,狂妄大笑,突然情景生变,眼前凭空出现变幻莫测的黑洞,非止一时不察便被吸进去卷入漩涡。
·————————————————————————————————·不同于非止那边的九死一生,虐心虐身,叶浔这边的画风....甚怪。
所谓幻境,便是利用阵中人心中的执念引人入境,万万没想到,叶浔的执著竟然是...吃,连叶浔体内的紫色珠子也忍不住鄙视的闪了闪··叶浔踩在非止肩上,远远就看见一丛数不清的寒冰箭草在风中摇曳着向他招手,晶莹剔透的模样与非止养的那棵无异,可见自吃了一株寒冰箭草长出了一条尾巴,他便将此物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情不自禁的欢脱口而出“箭草好多....”便狂奔过去。
迫不及待的拽了一株就扔进了嘴里,冰凉爽口,与记忆力里一模一样,叶浔满足的眯起眼,不过半息就将近处的箭草吃了个干净,他一边吃一遍拔,不一会儿便顺着箭草的生长痕迹走出去了很远,等他发现时,早已看不见非止的影子。
“那凤凰那般厉害,肯定能跟上来,找到自己的·”叶浔抬头看了看数不清的箭草,幽香萦绕在鼻头,“不管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先吃饱了再说。”
想罢便低头与吃的奋斗了起来··叶浔顺着箭草,一路吃过去,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吃到了尽头,叶浔抬首,路的尽头一株巨大的寒冰箭草孑然而立,这么大只的寒冰箭草......·叶浔睁大双眼,就算眼前的是绝世美女也不会让他更加兴奋了,大概是兴奋到极致,叶浔竟觉得四肢发软,打颤。
他眼神迷离软手软脚的朝那棵巨型寒冰箭草踱步而去··靠近箭草的边缘,叶浔抬爪要扑,突然眉心紫光一闪,好似一股细微的电流在身体四处游荡,叶浔一个激灵,如梦方醒,银色毛发根根竖起,定睛一看,哪有什么箭草,只见一张猩红的血盆大口朝他咬来,刺鼻的腥臭猛地扑在他鼻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凄惨的叫声响彻山涧,惊起飞鸟无数··生死攸关之际,叶浔爆发无限潜能,蓄力一跳竟跳出了近十米远··保住了小命,小狐狸样子的叶浔抬爪按着胸口依然炸着的银毛心有余悸,幽怨的看着不远处的罪魁祸首——无敌霸王食人花——小宇宙爆发。
“丑八怪,让你吓唬小爷”咬牙切齿一道光刃横劈过去,食人花应声而裂··(⊙o⊙)叶浔呆住,他竟然...这么流弊一招秒杀大BOSS·“哈哈哈哈哈哈.....”反应过来的叶小狐狸,两爪掐腰,仰天长笑,又是无数惊鸟飞起。
只顾得意的叶浔并没有注意到,方才他发出的绿色光刃中隐约夹杂着深紫··突然,狂笑戛然而止,叶浔似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食人草倒下的地方·一只绿色的团子正鬼鬼祟祟的从食人花死透的枝干里拣出一颗金色珠子,见叶浔发现便要吞下珠子企图逃逸。
叶浔见势一道猛扑,便将绿色团子压在身下,哼哼,小样儿,偷菜竟偷到小爷头上了,叶浔决定为改正云山雾境风气,定要好好教训它一番,谁知正待叶浔要换个姿势的时候,身下传出一道清脆的童音,声色稚嫩,听不出男女。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方才在幻境里这狐狸的吃相,它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作为一株毫无攻击力的小草,它表示脆弱的小心脏承受不了,见势不妙便拉低姿态连连告饶.·咦它怎的在这狐狸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叶浔听这偷丹贼竟会说话,顿时来了兴致,他小心翼翼探起身子,将那家伙抓在爪里,两只爪子抱着,就地研究起来。
团子状,通体墨绿,浑身长满丝状体,长度不超过一公分,全身密布,犹如动物的绒毛,爪下用力,团子变形,松爪,形状恢复,入爪Q弹,手感极好,只是这一身绿毛怎么看怎么眼熟,叶浔悟,这不就是他血液的颜色吗·俗话说得好,吃啥补啥,换句话说要补啥,你就得吃啥,死凤凰放了他那么多血,他可不得好生补补叶浔看了看爪子里的绿毛球,舔了舔唇角,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味道怎么样·叶浔的想法全写在脸上,绿毛团子能不知它变戏法一般将刚才吞下的金丹从肚子里取出来:“这个给你,不要吃我。”
这讨好的音调,叶浔都能想到一张谄媚的脸··叶浔一爪抢过金丹,没好气的说:“那食人花是我杀的,这本来就该是我的·”·“那株噬妖藤本来是我养的宠物,它死了,金丹当然是归我的。”
叶浔炸毛:“什么那棵食人...噬妖藤是你养的那刚才也是你搞的鬼了”爪下用力,好似绿毛团子一说是,就要将其掐死。
绿毛团子大呼冤枉:“你们闯进我的领地,对我居心不良,我总得有些自保的法子罢·”·“对你居心不良你是什么玩意儿”·“我就是你们一直想找的幻心草啊。”
果然是在山里呆久了,涉世未深的孩子啊,估计叶浔都不好意吃它了··事实是叶浔一脸激动,脱口而出:“幻心草等我吃了你说不定可以直接把剩下的六条尾巴都长出来了。”
幻心草着急了,只见绿色团子一僵,四个小团子脱离主体,两上两下飘在大团子上充当手脚,变成葫芦形,上小下大,上面的团子最后竟然出现了眼睛鼻子还有嘴巴,一张卡通动画里的小脸,萌化了叶狐狸的心肝。
幻心草从叶浔手里挣出来,一头扎上叶浔的脑袋,抱着叶浔的耳朵哭诉:“我不好吃啊,我有别的用处哒,你不要吃我·”·叶浔透过身前露水积起的一个水洼看到自己此时的形象,好嘛,好大一坨绿帽子,这不是一个好预示。
先前被萌到的错觉烟消云散,叶浔黑着脸将头上的某团子薅下来,一本正经道:“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用处,我若满意,便不吃你了·”·莫名的,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某团子拍拍肚子:“我肚子里有无尽的空间,可以帮你装东西·”·这岂不是相当于他有了一只无敌储物袋还自带说话解闷功能,叶浔意动,面不动,故作高冷道:“就这些”·“我知晓六界之事,有我在,你便可实时掌握六界消息。”
意外之喜,叶浔忙问:“那你说我什么能长出九条尾巴”·团子一时失语,喏喏道:“我...我只知前事,又不会卦术,自然不能预测未来.....”团子不放弃的挣扎着:“不过,只要发生过,我便能知道。”
“发生过的那我知道有何用处·”见团子沮丧,叶浔难得良心发现:“那你看我是从何处来的·”这团子不会真知道他是穿来的吧。
“这...这...你命格特殊,我看不出来·”这下幻心草是真沮丧了,接连几个问题他竟然都答不出来,这狐狸不会不要它吧它感觉到这狐狸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还有熟悉的味道,六界那么大,它想去看看,跟着这狐狸再好不过,它最后尝试着再挣扎一番·“我这里有许多灵植宝藏,可助你化形。”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叶浔憋住溢到嘴角的笑意,做为难状:“看在你如此可怜的份上,我便勉为其难收了你吧·”··☆、寻宝生祸,叶浔失控·自己这下算是正式有了小弟了心情大好,“你叫什么”·绿毛团子茫然道:“我是幻心草啊。”
“我是说你的名字只属于你的幻心草只是你这一类的统称·”·这下团子懂了:“可是幻心草就只剩我一株了啊,这样一来不就是只属于我吗”·“............”叶浔竟无言以对。
“总之,我帮你新取一个名字·”起名瘾又犯了··别说,这名字取的多了也能熟能生巧,瞧叶浔这信手拈来的模样:“你是我的小弟,自然得跟我的姓,你我因幻境相识,便叫你叶幻。”
只是,保证了产量,保不了质量,可怜的幻心草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便要从此按上这么个名字··收好了小弟,解决了名字问题,叶浔这才想起早被他丢在脑后的非止,也不知道那凤凰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叶浔忙抓过叶幻问道:“与我一起来的那个人,你把他整哪去了。”
幻草乖乖答道:“他与你一起陷入幻阵,因心境不稳,触动了传送阵,此时我也不知他被传送去了何处·”·叶浔闻言一惊,他早已将非止当做兄弟甚至亲人,方才不急是自信以非止的本事不会有危险,此时知他可能陷入险境,手下不由用力。
幻草察觉叶浔异样,体贴的解释道:“以那个人的修为,幻阵只可困他一时,不会危及生命·”·果然叶浔闻言神情轻松了许多:“那就好·”·幻草觉得叶浔重视那个人胜过自己,当下不服:“我可知六界之事,比他只能通灵的天赋强多了。”
叶浔好脾气的应和:“是是是,知道你知晓六界,比他......你说什么通灵通什么灵”·“那只凤凰天赋可看通六界生灵心中所感,你竟不知”·他知道个毛线啊叶浔心里的小人炸毛,好个死凤凰,竟然还有这么个技能瞒着他看透人心那岂不是从一开始,他心里的小九九,那家伙都一清二楚戏耍狐狸很好玩吗·这回叶浔是真冤枉人家非止了,非止倒是想瞧瞧他心里整天想的啥弯弯道道,无奈大概是物种差别太大看不穿。
见叶浔表情诡异,幻草往边上挪了挪,下意识的为非止说话:“读心之术,只有比他修为低许多的精怪,才能一眼看透·”·叶浔胸口中箭,他的修为比非止低的岂止是许多,那不是一般的多啊。
说错话了幻草眨巴着眼试探着又补充道:“修为高的,或有些特别的,需以身体接触,才可隐约看透·”·又是凌空一箭,身体接触脑子里又过了一边菊花被摸的场景,岂止是接触,明显是耍流氓。
“或有些上古大神转世.......”那只墨凤也是看不透的,后面这一句幻草根本没来的及说出口,就被叶浔忍无可忍的用尾巴卷起来抛在了背上··“好了,既然他没有危险,老大我就可以安心发展大业了。”
叶小狐狸迈着四条小短腿雄赳赳气昂昂大踏步向前走,心里暗搓搓的想着,小弟的教育问题必须得提上日程必须得教会它什么叫做说话的艺术不然直接受害人绝对是他这个老大。
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叶小幻以为它家老大是跟它玩耍,就势一跳,翻上叶浔白花花的背:“哈哈,好玩,再来一次·”·“........”智商是短板,教育计划遭遇重创,改成幼儿教育策略。
叶浔突然有种他收的不是小弟,而是智商捉急的拖油瓶的即视感,现在扔下这物,还来不来的及·还是再看看吧,说不定真有什么意外的惊喜呢叶浔企图发掘小弟的新用途。
“你在这云山雾境待了多久了”·“有记忆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啊·”·叶浔挑眉:“那你什么时候有记忆的啊。”
叶小幻歪头认真的想了想,“生下来就有记忆了啊·”·智商捉急,叶浔就纳了闷了:“你是怎么在这雾境里活到现在的还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上古遗留的神草,就你”简直无法想象。
单蠢的叶小幻完全听不出自家老大话里的讽刺,一说到它擅长的领域,喋喋不休,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其实我已经算不上是神草的级别了,所谓的上古神草不过是他们谬传的。”
叶浔点头,这话还算靠谱,这货全身上下哪有点神草的影子·“我不过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种子,阴差阳错落在终南,彼时终南还是一片冰海,又过了几万年,沧海变桑田,我才得以破壳生长,六界已没有上古那般磅礴的灵气,是不可能育出神草的。”
“我本来长在山顶,谁知几百万年前,不知从何处落下一块巨石直直向我砸下来,我那时还是幼草,根系不能脱离养育我的灵壤,不得已,只好断茎弃根逃下山脚修养。”
原来终南山的镰头是这么来,叶浔歪着头听的啧啧称奇,至于小弟的年龄问题,他表示做了狐狸,就得换个开阔的视野看待问题··“那后来呢”·“大概我本体还保留了些神草的气息,山里的草木天生本能便被我的威压所慑,我便养了几株善攻击且嗜杀的草木当做护卫,外界的修士或妖魔神仙听闻终南山有神草,便都来山里寻宝。”
“我本就是幻心草,天赋善幻阵,便在山脚设迷阵,引来迷瘴云雾,凡从山脚闯进的都会入迷瘴,心思纯净的不过是陷入阵中,在沉睡中被传送到别处,醒来也不过当做黄粱一梦,心怀恶意的身死阵中,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不过,说到这里,你也属草木,怎的不畏惧我呢”叶小幻歪着头趴在叶浔背上苦恼的疑问··“你说谁属草木”·叶小幻抬头:“你啊,你就是草木,还是天赋不亚于我的草木,我闻到了,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好香啊.....”叶小幻流口水,“我很好养的,你每日给我一滴血就行了。”
·叶浔一尾巴将背上大言不惭要喝他血的绿团子扫出去,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想都别想”·他这是找谁惹谁了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喝他的血,真当他是移动血库了不成非止他打不过就算了,这个小家伙也跟着凑热闹,他还治不了自己收的小弟了·叶小幻突然被甩,趴在地上,没反应过来,它看着叶浔的背,又看了看眼前的草,眨着无辜的大眼无声的对上叶浔的双眼。
谁说这家伙笨的竟然连卖萌博同情都知道,看着那双充满信任的纯洁大眼睛,叶浔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只好过去把叶小幻捡起来··“不要总想着喝我的血了,喜欢喝血的妖精不是好妖精,喜欢罔顾旁人意愿,强行喝血的妖精更不是好妖精,我可以讲故事给你听。”
得,叶小狐狸还真以为他能靠着一本《西游记》,走遍六界无敌手了··哄好了小弟,叶浔早把叶小幻说他是草木的茬给抛在脑后了,他倒是对叶小幻嘴里的几百万年前落在终南山顶的巨石很感兴趣,从藏宝小说的思路看,那极有可能是吊炸天的宝藏,问过叶小幻之后,它的回答更是让叶浔生疑。
“我从没去过那里,山顶有一股我不喜欢的味道·”·让一棵草不喜欢的味道,可能是什么呢叶浔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大概...是农药噗,叶浔自己被自己的想象惊呆了。
其实是叶浔心有退意,万一上面真有什么恶心的玩意儿,就他和叶小幻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还不是等死的份儿·叶浔倒是有自知之明··最终叶浔还是决定放弃了,与其找那些捉摸不定的宝藏,还不如把眼前的先拿到手。
“云山雾境里面你最熟悉,带我去找灵草......”话还没说完,叶浔肚子上突然发出紫色的微光,光线愈演俞强,直至漫上脑袋,那双晶莹水润的眸子染上诡异的深紫,叶浔好似失了神智,如同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一般腾空朝终南山顶飞去。
自紫光初现便被掀出去的叶小幻,顾不得方才心里的排斥,见刚到手的老大,还没捂热乎就飞了,赶紧挥着小手追上去··等眼中的紫光褪下,叶浔重新拿到了身体的掌控权,他狐已到了一个山洞中,洞中怪石林立,顶部向下垂着无数尖锐的刺状溶石,洞璧沟壑纵横交错,极不平整,不知名的深色植物三三两两散在地上,叶浔看见一抹熟悉的绿色窝在离他三米远的角落里。
“叶小幻·”离他那么远干什么,把他整这里来,它自个儿还闹上脾气了,叶浔以为是叶小幻把他带到了这里··谁知叶小幻一听他呼唤先是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身子,抬头瞅了瞅叶浔,似是确认无误了,嗖的一下糊到叶浔脸上,连连哭诉,好不可怜:“呜呜....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嗝....”·“你刚才变的好可怕,呜呜呜.....”·叶小幻连哭带嚎讲了一通,叶浔勉强懂了它的意思。
爪子捂上肚皮,叶狐狸皱起眉,紫光他的肚子能发出紫光方才发生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刚才是被人操控了身体会是谁又有什么目的种种疑问在叶浔脑子里扎根,大脑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然而,最后叶浔得出结论:不管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操控他的身体,他都无法反抗。
前所未有的挫败笼罩在叶浔身上,他为什么要任人摆布为什么不求上进这种时候连是谁搞得鬼都不知道非止不在,他就毫无反击之力,难道他一生都要这样任人鱼肉不能他要变强·只是现在.....叶浔看了看眼前陌生的环境.....还是先想办法离开为好。
·☆、终南山崩,又陷沉睡·这时叶浔已适应了洞中的昏暗,他眯着眼看向前方微弱的光源处,有光就说明有出口,遁着这道光走,肯定能走出去,叶浔被自己的博学多识折服了。
叶小幻趴在叶浔脑袋上瞅着叶浔走的路线,感觉不对劲,讨厌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了,叶小幻刚要开口提醒,便见一道紫光在眼前威胁性的闪过,叶小幻条件反射的瑟缩。
“怎么了,你冷”毛那么多,都白长了·“我...不冷·”紫色的光刃就勒在它脖子上,叶小幻是有苦说不出,只得口是心非的憋出后面两个字,只能寄希望于老大的聪明才智。
所以它注定要失望了··“不冷你嘚瑟什么,老实趴着·”·走了半晌,那道微弱的光线突然明亮起来,叶浔心下一喜,眯了眯眼重新看过去。
视线所到之处,只见一巨大的生物骨骸,叶浔定睛一瞧才发现这不过才只是一个头骸,依稀可见马面鹿角的轮廓,颌下含珠,光线便是从此处散出的,是龙叶浔心跳加速,鬼使神差的靠近,头顶的叶小幻僵着身子瑟瑟发抖。
渺小的银白爪子触上龙首的刹那,一声龙吟仿若穿越了亘古,响彻天地,悠远清越,龙珠脱离龙口,骤然朝叶浔直直砸来,隐入银白的皮毛之中,龙骨似失了支撑徒然溃散,散落成灰,叶浔目瞪口呆,来不及反应便昏死过去,他头顶的叶小幻早在龙吟响起的时候就两腿一蹬,抽了过去,幸亏即使晕了也不忘紧紧抓着叶浔的软毛。
山洞失了龙骨支撑瞬时塌陷,又是一场山崩地裂,若是叶浔此时还醒着,定要吐槽:小爷招谁惹谁了,怎么他走到哪,山塌到哪呢贼老天,你就是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云奕自云山雾境找全帛上所记之药,便欲乘仙鹤归去,谁知,刚行不远,便闻一声龙吟穿云而来,云奕皱眉,自仙帝应劫而死,新帝登位,仙界早已没了龙的踪迹,这声龙吟又是何故沉吟片刻,云奕乘仙鹤折回,至终南山上空,往下遥望。
终南山整个山顶横空坍塌下,依稀可闻山石坠落的声音··这是发生了何事云奕心念一动,自仙鹤背上落至终南山顶,此时山体向南倾斜的部分已全部塌陷,整座终南山像被横斧砍过,徒然矮了三分,乱石残土顺着山体滚落。
也不知这山中生灵可能躲过这场横祸,云奕张开神识感知,竟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正待云奕要收回神识,突然动作一停,抬头看向山体中央,此处乱石林立满目疮痍,应是祸源之处,竟还有生灵存活,云奕提步移过去。
·残桓断壁之下,几块乱石撑起一方狭小空间,小小的银白狐狸头顶绿意团在其中,似是察觉有人过来,自狐身发出一道紫光罩在头顶的绿团子之上,不过片息,绿色团子突然消失在紫光之中,其间,银狐毫无反应,此时,最后一块乱石掀起,银狐露于光下。
云奕俯身将银毛的动物自废墟之中抱出,才发现这是一只狐狸,倒是身形确实小了些··视线落于狐狸身后,云奕眉头诧异的拢起,三尾··“九尾狐”言罢又觉不可思议,他曾听师尊提起过九尾狐轶事,不过万年前九尾狐一族应劫而灭,世间早已无九尾狐一脉,思及方才听到的龙吟,莫不是他压制修为过久,产生了幻觉·云奕观这银狐全身并无伤迹,应只是受惊沉睡,倒也可以找师尊看看,想到此处,云奕目露喜色,招来仙鹤,便乘鹤徐徐升起。
终南山被远远扔在身后,遥看之下,断壑残石,满目疮痍,真真是从此终南不朝南,擎天一柱朝天指··羽翼扇动之间,不过片刻便到了玉泉山,自仙鹤背上落下,云奕径直去了元诩仙宫。
“九尾狐”君子夷不似云奕凭听闻知九尾狐,对其一知半解,云奕不过才抱着银狐踏进大殿,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已生三尾的九尾狐,登时大惊,“你从何处寻得的”·从未见过师尊如此失态,云奕愣怔片刻,回道:“弟子方才去云山雾境寻师尊要的灵草灵植,不知何故,终南山山体坍塌,我便是在废墟中找到此狐的,见它昏睡不醒,便来找师尊看看。”
见君子夷露出欣喜的样子,云奕不禁说道:“若是师尊喜欢,便收作灵宠养着,也是它的福分·”云奕想求都求不来··活过了万年,见多了沧海变桑田,终南山崩塌一事并未引起君子夷重视。
只见他无奈一笑,便从云奕手中接过银狐:“此物怕是你我都无缘驯养·”顺滑的毛发入手,他便察觉不对,“它已生三尾,怎的竟毫无修为”九尾狐生三尾少得千年修为。
“弟子不知,初见它时,弟子也觉诧异·”·修长的手指在银狐身体骨骼间游走,君子夷疑问道:“难道不是九尾狐”·君子夷沉吟片刻,向云奕吩咐道:“此事不要对旁人提起。”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心中惴惴,不知是有何预示,上次开卦不过百年,思虑再三,君子夷决定再开一卦,脚下匆匆走了几步,想起云奕在留在大殿,便回头,神色肃然道:“你还是不肯渡劫”·云奕皱眉,低首不语,师尊让自己寻了固体精炼的灵药,不是默许了自己压制修为么,怎么此时又变了态度·“无尽之地的封印已解了,你可知道”·“弟子略知一二。”
“那你可知魔帝已归位,六界将大乱·你若执意压制修为,气血逆行,不战而败,倒时如何守护仙界,如何护卫我元诩仙宫,又任何..自保·”·君子夷言罢直直看着云奕,后者抬起头接住他的视线,终是妥协。
“弟子明白·”·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君子夷闻言目露欣慰,向云奕摆手道:“你便直接在元诩宫准备吧,不用再回你洞府了·”·“是。”
——————————————————————————·无尽之地,仙帝幻化了模样一身玄衣垂手而立,战神擎天立于其后。
“陛下,您已下界多日,仙界不可无您坐镇,无尽之地有我驻守,若是有所发现,定能及时反应,望陛下三思,早日回归仙界·”·“驻守近来妖冥人三界以寻宝为名闯入无尽,想来魔界也早已派人趁乱闯入,何谈的驻守二字。”
多日未有所得,仙帝已有几分不耐··“是属下无能·”擎天惭愧俯首··“罢了,无尽本属六界之外,不在仙界所属,让你在此驻守,也是难为你了。”
到底是一界帝王,不过呼吸之间仙帝便收起了方才凌厉的气势,“你可派人查探过碧罗有何异样”·“并无。”
擎天忽然想起一事,“昨日,妖界长老泽尧欲拜访碧罗,因...玄离殿下不在,便没进成·”凤玄离在仙界地位尴尬,擎天沉吟再三,还是守礼的称其殿下。
“玄离不在”仙帝微感诧异,“这种热闹竟能少的了他,可知他去了何处”·“据当日值守的天兵所言,观其方向,应是云山雾境无疑。”
“云山雾境....终南山崩塌之事莫不是与他有关”·“这......属下不知·”沉默半息,擎天忽然出声,“近万年来,玄离殿下守在这碧罗山,相较之前已算是极安分,陛下为何还如此关注他,莫不是因为前些日子他重伤玄翊殿下一事”·“他重伤玄翊”仙帝嗤笑,“如我所料没错,定是玄翊先去招惹他的,玄翊引了本命凤火,玄离必定也是重伤。”
“那....”·“我知你意,如今无尽法阵已废,封印已解,魔神嗜战,他若归来,必会引起血战,仙界恐怕首当其冲,万年前缥缈之战,冥界置身事外,并未偏帮魔界,妖、人两界虽均有参与,难保不会倒戈。”
“妖界先皇共有两子,一子初生不足百年便夭折,次子澈达奚千年前独闯寂幻幽境法力全失,难当大任,妖界之中流有皇族血脉,又可堪重任的恐怕只有凤玄离一人了。”
言下之意魔帝回来必先从仙界开刀,不怕魔界打,就怕其他三界趁火打劫,将来妖界之主必是凤玄离的,咱得哄好了这位祖宗,免得腹背受敌··“那妖界此举是要....”·“自然是泽尧急了,妖界传承限制,只有皇族之血方可震慑万兽,泽尧勉强以武力保妖族维系安稳千年,已是极限,泽尧既亲自上门来寻玄离,想必...妖界已自顾不暇。”
擎天恍然而悟,连道:“陛下英明·”·仙帝回首,挑眉扫视仙界第一战将,无奈摇头,擎天法力无边,守护仙界万年,忠心自不必说,只是这脑袋...实在愚钝了些。
仙帝没生在现代,所以不知大□□有一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八字谏言··“陛下...”见仙帝注视自己的眼神实在耐人寻味,擎天不由疑问出声。
仙帝却已回头,遥望远处孤雁,徒自出神:“且等明日吧·”声音中似乎饱含无奈,“若明日依旧毫无所得,我们...便回归仙界·”·“属下也要回”·“自然,不然你想如何”·“如是那天才地宝真的存在,属下此时离开,岂不是功亏一篑”·天才地宝这厮竟真以为这无尽有什么天才地宝,朽木仙帝不欲多说。
“该来的逃不掉,此时耗在无尽,徒废功夫,便让他们三界抢个痛快罢·”··☆、叶浔苏醒,主仆契约·鼻尖萦绕淡淡檀香,似有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安逸得让狐不愿醒来,忽闻耳间莺戏雀鸣,绯色眼皮下的珠子转动两圈,这绝对不是非止的房间,他最是讨厌旁人吵他清眠,碧罗上下没有鸟敢在非止房外吊嗓子,用叶浔的话说,那凤凰有起床气。
双眼突然睁开,叶浔自檀木床上一跃而起,第一反应不是看看自己身处哪里,而是转头将尾巴拢在爪里,一条一条数过来....·一...二...三...三数错了叶浔将尾巴拢在右爪,这次换左爪数.....·还是三条,竟然没多那他岂不是白晕了这不科学啊啊啊,叶小狐狸抱着爪子愤愤不平,昏过去之前他都算计好了,这次醒过来就可以收获第四条尾巴,便离做人更近了一步。
怎么没有尾巴呢叶浔两只爪子抱着脑袋越想越不对劲,突然一只爪子抬起来懊恼的敲了敲狐狸脑袋,叶浔明了,他昏过去之前还没来得及吃灵植能不能再重新来一次·给这莫名其妙的想象力跪了,我说您就没发现哪里不对,没发现少了点啥·叶浔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了看眼前陌生的环境,不在碧罗山·轻灵的跃下檀木大床,叶浔踩着桌子借力跳上窗沿,窗外清风朗朗,亭台楼宇,以香樟灵草点缀,极其雅致,叶浔正看得出神,突听雷声轰鸣,犹如响在耳旁,震耳欲聋,叶浔一时不慎,从窗沿翻身落在地上。
这声音耳熟,有人渡劫叶浔羡慕嫉妒恨,只想找人倾诉,下意识摸摸头,叶浔大惊··叶小幻哪去了他新收的小弟哪去了这还没捂热乎呢,就丢了·不愧是叶小幻的老大,连心里的潜台词都是这般相似。
“那天我莫名其妙进了一个山洞...我以为是叶小幻把我弄进去的...其实不是...是我身体里莫名其妙的紫光怪物...它还能抢我的身体使用权...外加喜欢虐待叶小幻...然后我看见一个巨大的龙头骨...龙头口衔明珠...那颗明珠钻进了我的肚子...钻进了我的肚子”叶浔大惊的停下嘴里的絮絮叨叨,坐在地上扒着肚皮上的毛毛,呼...还好,没漏....·“继续”叶浔满血复活,翻身而起,“那颗珠子钻进了我的肚子...然后龙骨消失了...山洞塌了...我就晕了...叶小幻呢”叶浔摇头晃脑将那日的情景从头到尾梳理了一便,竟没把叶小幻梳理出来·叶浔挫败的趴在地上,云山雾境一行,他先是弄丢了非止,现在又搞丢了小弟,非止修为不凡,他倒不用担忧,关键是,就叶小幻那个蠢货,万一山洞塌了,它没逃出来呢就算逃出来了,万一碰上什么仙妖修士,叶浔都能想出它送上门去给人吃的情景.....·[老大...]·熟悉的童音响在耳边,叶浔忽的跳起,瞪着眼睛四下打量,广阔的房间里,空无一物。
“难道是幻觉...”话音才落,那道童音又响起··[老大·]·这次叶浔确定不是幻觉,他试探着开口道:“叶小幻”·[是我。
]清澈的童音里掺杂着欢喜··叶浔惊疑道:“叶小幻,你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你”·[我在你识海之中....]叶小幻声音喏喏的,似充满老大的不乐意。
识海叶浔犹疑的内视,果然在他的识海之中发现了叶小幻缩小版的一团绿色··“你跑我识海里干什么”这玩意儿能是可以随便串门的吗。
叶小幻委屈,撇着嘴,[我是迫不得已,你...]身体里的坏蛋,强制我与你签订了契约,还是主仆契约饶是叶小幻脑子不好使,也知道签订主仆契约,对它来说算不上是什么好事,它满腹的委屈与愤懑待与叶浔诉说,可是它不敢,那道讨厌的紫色光刃便立在它头顶,随时可以落下,取了它的小命。
不得已,咽下嘴里的事实真相,叶小幻开始编造善意的谎言:·[那rì你昏迷过去,山洞又突然坍塌,我幸运在巨石之下找到一处空间,便带你躲了进去,谁知没过一会儿一人类修士经过发现了你的气息,我的品性在仙草之上,若被人发现,定会拿我炼丹,无奈,我便与你签订了主仆契约,躲进了你的识海。
]·竟编的十分靠谱,好似那日比叶浔晕的还早的家伙不是它一样,叶小幻是真傻还是假傻起码叶浔没听出丝毫的不对劲儿来··“主仆契约我主你仆”·[嗯...]·叶浔皱眉,作为现代人,他并不喜听到主仆一词,何况这词用在他与叶小幻身上,叶小幻于他可以是小弟,是伙伴,是朋友,怎么能用主仆衡量,“这契约可有何解”·识海中的叶小幻闻言一怔,他要解掉与它定下的主仆契约主仆契约,顾名思义,双方签订此契后,对为仆的一方有诸多限定,主死,仆会同死,反之,为主的一方不过会耗些修为,极不公平,需灵兽或灵草心甘情愿,甚至主动签契,但凡生了意识的灵物,谁愿与人为仆因此这类契约极其难得,无人会拒绝,这狐狸为什么要解除·叶小幻看了看头顶的光刃,萎靡的说道:[无解,除非我魂飞魄散。
]·似乎是察觉了叶小幻的低落,叶浔好笑的说道:“我要怎么放你出来”·[啊你想,我便可以出去啊...]话音未落,叶浔便觉得头上一重。
抬爪将绿团子拽下来放在面前的地上,叶浔抬着爪子摸摸它的脑袋:“你不用担心,这主仆契约于你我根本毫无用处,我不会用它限制你,亦或让你去做你所不愿之事,你还是叶小幻,我还是叶浔,你是我的小弟,没有任何变化。”
幻草看着这狐狸眼睛里的认真之色,心口一窒,突然觉得心里的阴霾散了一些,似乎近日来所受的憋屈也算不得什么了··叶浔忙着与叶小幻交流感情,未发现外面雷声已渐停。
·雷云散去,云奕换了一身衣裳,接引天官将至他面前,手持金帛,询问云奕欲将洞府选在何处··此时一直隐于殿中为云奕护法的君子夷现身,清声道:“近来成仙者甚多,我观仙界暂时已无良地,云奕你自小在玉灵山长大,想来去了别处也不习惯,索性便在这元诩宫找一处宫殿安置罢。”
云奕方才还沉浸在将要离开师尊的悲凉之中,谁知竟听师尊此言,大喜过望,竟一时愣怔没反应过来··君子夷见云奕沉默,以为他不喜,也是,孩子长大了,总希望与为父为母者远一些,他便体恤的说道:“你若不愿,便.....”·“师尊弟子愿意”·君子夷停下嘴里的话,抬眼看去,云奕双眼神采奕奕正欢喜的看着自己,已是多久未见这小弟子对自己露出这般神情了....·君子夷转身对立于一旁的接引天官道:“如此便有劳仙君记录了。”
接引天官连忙抬手作揖:“此乃小仙分内之事,元诩上仙这般,折煞小仙了·”·这时一只天落鸟自殿外飞来,在几人面前盘旋不止,君子夷抬手,那鸟落于其上,竟开口说话:“元诩仙尊,陛下日前已归来,特命我前来召仙尊面见。”
“我已知晓,稍后片刻便到,你且先回吧·”君子夷摆手,那天落便振翅高飞,不过顷刻间便不见踪影··一旁的接引天官便借势作揖告辞,君子夷客气了几句便令云奕送天官出门,两人走后,他招来仙宫中照看灵草的仙童,问道:“昨日令你照看的狐狸可醒来了”·仙童俯首作揖恭敬道:“回仙君,我出来更换窗前摆放的灵草时,它还未醒。”
未醒君子夷挑眉,算时辰该醒来了才对,也罢,君子夷吩咐仙童:“你且去将它抱来·”·“是·”仙童恭敬的应声,便转身去了安置小狐狸的殿门。
这厢,经过深入的感情交流,叶浔头顶着叶小幻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照你这么说,我是被那人类修士带回来的”·重生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天作之合·“嗯。”
“那这是何处”·“这是仙界玉泉山,元诩仙尊的仙宫·”·“仙界”无怪叶浔大惊小怪,任何一个□□人都对神仙之事有种本能的敬仰,突然得知自己来到了传说之中神秘庄重的地方,叶浔不免有些如置云里的不真实感。
正在叶浔心魂飘忽的时候,头顶的叶小幻突然正起身子:“有人来了”·叶浔回神,听到脚步声,赶紧将叶小幻收进识海,心里默默对自家小弟道:[待老大日后足够强大了,便再也不叫你这般躲躲藏藏,不敢示人。
]·叶小幻抱着肚子在叶浔识海中翻滚:[那我便等着了·]·此时叶浔已重新跳上了床,摆出销魂的姿势装睡,他只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床前才停下,然后一双手将他抱起,动作十分谨慎,叶浔感觉到他在移动,便知这人是要送他去什么地方。
叶浔在脑中偷偷与叶小幻对话:[便是这人救的我]·[当然不是,这不过是元诩仙宫中一个照看灵草的仙童罢了·]自己的话被小弟一口否决,叶浔觉得他老大的尊严受到了打击。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来过]·[我不是与你说过,我可知六界之事么·]·“........”原来当时这话它是认真的,叶浔一直以为它吖的在吹牛B。
说话间,叶浔便从仙童手上换到了君子夷怀里··“你且下去吧·”·“是·”·君子夷手指一触到小狐狸,便知它早已苏醒,此时不过是在装睡,好一只古灵精怪的狐狸,君子夷暗觉好笑,想到那迷雾重重的卦象,君子夷看着怀里狐狸的眼神变得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叶浔和叶小幻识海中的对话用[],会不会多此一举·☆、初到仙界,心疼非止·乘上仙鹤,瞬息千里,不过片刻,君子夷便抱着狐狸到了天宫之外。
侍从早早等在宫门外,见君子夷收起仙鹤,便远远上前躬身行礼:“元诩上仙·”·君子夷待人一向亲和,闻言便轻轻颔首道:“让青梧天官久等了。”
青梧自小贴身侍候仙帝,甚得其宠,仙界上仙无一不卖他几分薄面,对于君子夷的礼遇,他并未表示出受宠若惊,神色颇为平淡的对元诩笑道:“陛下在正殿批阅奏折,命小仙在此恭候上仙,请上仙随我来。”
说着便先行一步,为其引路··陛下叶浔偷偷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儿,四下打量,视线所限,只见得一面宫墙,这是就是天宫他竟然到了仙宫,待会儿还能见到仙帝天啊,叶浔心跳加速,狐生足矣啊。
路过几处殿宇,穿过连廊,终于来到一处宫殿,青梧向君子夷点头,便先进去通传··君子夷抬起右手在叶浔头上轻点:“小狐狸,可还要装睡”,察觉怀中狐狸身子突然僵直,君子夷眼中笑意更浓。
竟然被发现了,叶浔心中懊恼,不自觉的就僵了身子,脑中拼命搜索:普通的狐狸是什么样子的可惜前世今生叶浔也没近距离接触过狐狸,不过...应该是与他养过的那只折耳猫差不多吧,眼神要无辜一点,每次小折耳露出这样的表情,他都无法拒绝,动作一定要自然,这般想着,叶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睁开眼睛,目光懵懂的看向君子夷。
竟是个帅哥叶狐狸看着眼前的美景呆了半息,心道:这世界上怎么到处是俊男靓女希望他化形时不要太差,只要在平均线以上他就满足了。
君子夷见怀中狐狸睁开眼睛,一双清澈的眸子,带着些无助和畏惧怯怯的看着自己,心中一软,正要抬手安抚,这时青梧出来,对他俯首道:“上仙请·”·君子夷放下抬至半空的手,提步上前,青梧便跟于其后,直至外殿便停下,候在外殿,由君子夷独自向前。
君子夷走进内殿,果然看见仙帝正俯于案前翻看奏折··察觉有人进来,仙帝知是君子夷,便放下手中玉笔,抬手轻揉额前,向君子夷说道:“不过才不在仙界几日,这奏折便积成了山。”
语气似是抱怨,又像是无奈··君子夷笑道:“陛下辛苦了,下界数日,陛下可有什么发现·”·仙帝闻言轻叹一声:“没有,无尽之地灵脉具毁,魔神不知所踪,朕在无尽察觉有魔族气息,想来魔神并未回归魔界。”
·“未归魔界...那他会去何处”·“就是不知,才....”仙帝抬头看向君子夷时,恰好看见了趴在非止肩膀上歪着脑袋四处在殿内打量的小狐狸,那双偌大的眼睛里闪着好奇与赞叹,极具灵气,惹人喜爱,嘴里的话便打了个圈换了样子。
“爱卿是从何处得来的这般灵物,似狐又非狐,乖巧伶俐,倒是与众不同·”到底是仙帝,眼力不与常人想并论,不过一眼便看出这不是寻常狐狸··叶浔听他们竟谈论起了自己,连忙收起了观摩殿内“金银珠宝”的视线,下意识抬头看去,屏住呼气,叶浔看呆了眼。
只见殿上之人一袭白衣胜雪,外罩烟罗轻纱,金丝为边,似随风轻荡,飘飘似仙,及腰长发束着玄黄丝带,眉长入鬓,一双眼睛细长温润如同大海一望无际包容一切,鼻梁挺秀,唇色稍淡,唇形是恰到好处的薄,身形挺秀高颀,便是随意的坐在那里,也说不出的飘逸出尘,比非止多出来的那分温润儒雅倒是对极了叶浔的胃口。
好在平时看惯了非止这样的妖孽,此时也不过失神了一瞬便收回了神智,叶浔歪了歪头,心思飞快的转动··这个.....帅哥是仙帝仙帝不是应该是个满脸胡子的大叔吗正幻灭着,便觉得仙帝的脸在自己眼里越来越大。
原来是君子夷闻言一笑,走至仙帝面前,将叶浔放至案上,三条蓬松的银白尾巴便露在两人眼前,颇为灵动的左右摇摆了几下··仙帝紧紧盯着非止肩膀上露出来的两条银色的尾巴,嘴里忍不住急切道:“三尾,这是九尾狐”似是察觉自己过于激动,呼吸之间他便调整好了情绪,看着叶浔的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抬头看向君子夷:“爱卿在何处得的”·君子夷心中叹息,他与仙帝少时便是挚友,彼时他不过是凤族王子凤玄笙,而非是这坐在王者之位上不知喜怒,高深莫测遥不可及的仙帝,自登王位,他已许久没露出方才那般失态的神态,便是...万年前青璃抽魂散魄,魂飞魄散时,也未如此。
收回深思,君子夷答道:“终南山崩塌一事,陛下可知”·“这便是三日前小徒云奕去云山雾境寻药时所得·”·叶浔听着仙界两大重量级人物的对话,莫名觉得后颈发凉,他咽了咽口水,心里对叶小幻道:【这位仙帝为何看到我反应如此之大】帝王不都该是深不可测高不可攀的么·【万年前,九尾狐族长青璃上仙为封印魔神,强行抽魂散魄修复上古阵法,违背天道,青璃身陨,祸及全族,九尾狐一族一朝全灭。
】·叶浔大惊,好在还记得还有个大BOSS在自己身前,忍下了口中惊叹,不可置信的对叶小幻道:【这么说,我是六界之中唯一一只九尾狐】·【没错。
】不等叶浔消化,叶小幻又悠悠的加了句:【据我所观,你比九尾狐更要神秘,我总能在你身上嗅到草木之气·】·叶浔的心如置冰窟,拔凉拔凉的,他想起了他的血是绿色的,能治愈非止旧伤,虽后来非止从未再取他的血,但他猜测他的血必定有增强修为的功效,若是被人知道,他的血岂不是会被放光还有他的身形,非止见他时,他已有两尾,身形大了许多,但他可是知道,他初醒时才不过婴儿拳头大小,正常的狐狸哪有这般小的·如此这般的细枝末节的疑点不知有多少,以前是碧罗风气单纯,非止更是颇为护他,他根本不用去想这些,此时出了碧罗,来到了仙界,便不得不让叶浔多想些后路。
仙帝似乎察觉了案上狐狸的异样,便将至抱在怀里,对君子夷诧异道:“这狐狸竟无修为·”·叶浔闻言不由竖起了耳朵,他记得非止也说过类似的话,不看他尾巴,只观其气息,他不过是一寻常银狐。
“这也是臣之疑惑,初得此狐时,臣曾为其开卦,谁知卦象一片迷蒙之色,看不出此狐种类,更不知其出处·”·“不过是一个狐狸的命格,竟连你也算不出”仙帝突然想到,“三日前凤玄离曾去过云山雾境,你说此狐是不是与他有所关联。”
怎么这么多人去云山雾境此时叶浔心里后悔死了,若是当初没执意要去找什么灵植,他也不会与非止失散,被拐来这么地方了,说不定此时他还吃着孙大新摘的灵果给众小妖讲故事呢,不过...若是如此,他便也遇不到叶小幻了,狐生在世,果然是有所得,必有所失,这般想着他顺口与叶小幻一提:【这凤玄离是何人】·在识海中打滚的叶小幻停下动作:【便是那天与你一起来终南山的凤凰啊,你竟不知】·【你是说非止凤玄离是非止,非止就是凤玄离】绿毛团子应声称是,叶浔心里的小人瞬间炸了,【他明明说他无名】·【凤凰王族的后代生而为仙,怎么会没有名字。
】叶小幻发现自家老大好像格外的没有常识··叶浔心叹:只怪自己太单纯·【不过若是这只凤凰,他说他无名倒也合情合理·】·叶浔来了兴趣:【为何】·团子歪头,苦恼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便长话短说·】·【总而言之,就是他恨极生身之父,不屑冠其姓·】·“.......”这也太短了吧叶浔怒,【你说仔细点。
】·不是你让我长话短说吗团子撇嘴:【大概许多万年前,仙界凤族族王凤罹诀,看中了一株梧桐双生木,此木是妖界长公主温琼极其喜爱之物,自是不会割舍,凤王便下界与温琼相恋,温琼陷入情网后,凤王将桐木移回仙界,便不见音讯,不久温琼诞下凤卵,只身前往凤族,欲自爆与凤王同归于尽,适逢当时青璃作客于凤族,便施以阵法隔绝温琼,温琼身死魂灭,连转世的机会也没有。
】·青璃又在叶小幻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叶浔不由注意起来,想起非止为鼓励他提到的那只九尾狐,莫名感觉这两者存在某些联系··【修成人形的九尾狐很多么】·到底要不要听我讲叶小幻不满的翻了一个白眼:【九尾狐族族长青璃,是万年来唯一修成人形的九尾狐。
】·【不要以为你在我面前,我就看不到你翻白眼藐视老大权威的恶劣行为·】·叶小幻掩饰的轻咳的两声,继续讲道:【后来那颗凤卵破壳而出,竟是墨凤,凤族视为不祥,墨凤成年时,凤王将其缚之,带往堕仙台,欲将其抽筋放血,以维护凤族之尊,恰逢魔神攻入仙界,便顺手将其救下。
】·即使早有预感,叶浔还是心中戚戚,怪不得非止痛恨仙界,厌恶狐狸,叶浔皱眉,心里闷闷的,不知是何滋味··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致他于死地,叶浔不知当初非止是何滋味,也无法想象,此时这段往事听在耳里,他便心疼的厉害,青璃困杀温琼,非止便极厌狐狸,魔帝救非止一命,非止便处处维护,他一向就是个爱恨分明的人。
叶浔听叶小幻说了这段非止往事,突然对这看似威风神秘的仙界喜欢不起来,神情有些恹恹的,心不在焉,其间,君子夷对仙帝说了什么,一概不知,连君子夷何时走了也不知。
仙帝看出了怀中小狐狸的萎靡,便抬手摸摸它的脑袋:“小狐狸,可是饿了”·叶浔回神,突然想到什么,在心里向叶小幻问道:【仙帝叫什么名字】·作者有话要说:换成了【】,会不会太晃眼睛·☆、叶浔醉酒,大耍流氓·【凤玄笙。
】·凤玄笙非止本名风玄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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