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就成了蛇精病 by 琅嬛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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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就成了蛇精病 by 琅嬛书童
强强未来架空☆、第1章 遇袭·岳晓风踢开阻拦他的人大步走进别墅,他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出五级丧尸之口,刚回来就听说基地正在举行一场婚礼,而婚礼双方一个正是他的枕边人,另一个则是被他亲自带队救回来的林家大小姐。
    岳晓风的出现使得现场气氛有些凝滞,他远远注视着新郎和新娘,两人的脸熟悉得让他呕吐·出发前温情脉脉地吻着他跟他说“我等你回来”的男人脱下了战斗服,正穿着一身末世后就被束之高阁的西装,温文地笑着从基地掌权人手中接过他一身婚纱娇羞无限的女儿。
那身婚纱眼熟得很,他还记得,因为护送的路上任性的林大小姐一定要带走那身婚纱,他差点死了两名队员,过后林大小姐理直气壮地说:“不就是死两个人吗大不了让我爸多给你们几袋粮食。”
如果不是石夏之拼命拦着,他当时差点一刀劈了这女人·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吧可笑他还以为石夏之自告奋勇揽下照顾大小姐、保护大小姐的任务是为了减轻战队负担。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只觉得自己还不如个瞎子··    婚礼因为岳晓风的突然出现有片刻中断,石夏之捏着手心的汗,眼角不住瞟向林将军,在他身边,他的新娘下巴微抬,望着岳晓风完美的帅颜有些失神和隐隐的得意。
林将军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女儿,脸色顿时一黑,回过头来警告地叫了一声:“岳晓风·”·    岳晓风突然一笑,“恭喜你们·”·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又是一笑,开口道:“看见新郎是夏之我就放心了,欣欣……”他温柔地在大小姐和大小姐平坦的小腹间流连片刻,林小姐什么时候被他这么看过顿时脸红心跳情难自已,然而,接下来的情节并没有如她期待中的一样发展,岳晓风微笑着接了句“照顾好他”,不管新郎新娘瞬间扭曲的脸以及满室哗然,跟来时一样潇洒离去。
    身后传来林小姐冲破天际的尖叫:“岳晓风”·    跟在他身后的队员们惊呆了,直到大家上了车出了基地,才有人憋不住问:“老大,我们现在去哪”·    “回京城。”
    战队一片欢呼··    “老大你终于想通了·”大伙热泪盈眶··    “我差点以为你要在这小破地方扎根。”
    “是啊,这次支援咱们支援了一年半啊,我真以为老大你要打算入赘·”·    …………·    岳晓风闭着眼睛,任由那些家伙叽叽喳喳兴奋个不停,他不是不想回去,只是他老爹下了死命令,他要是不跟石夏之分开,就在这破地方呆着吧。
他怕回去了石夏之受委屈,才委屈大家在这里呆着·他并不担心回不了京城,也不担心老爹不接受石夏之,从小到大他跟老爹别劲就没有输过,反正最后妥协的一定不是他,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第一次输给老爹是以这种神奇的方式·    岳晓风没骨头一样地摊平在座位上,两眼默默放空。
    一定会被嘲笑至死的,来个坑让他自埋吧··    ——然后他就掉坑里去了··    “擦那只丧尸又来了”·    “老大,我们被困住了”·    “又是空间牢笼,特么的敢不敢换一招”·    咚战车片刻失重后重重落地,车外尘土飞扬,车内人声呼喝,一片杂乱中,岳晓风清楚地听到远处闷声传来嗷嗷的丧尸吼叫,他对准声音传来的大概位置,沉静地闭上眼睛感应片刻,抬手。
    岳晓风是五级异能者,对方是五级丧尸,听起来仿佛势均力敌,然而实际上并不是,人类无论体力、耐力、异能爆发力都比丧尸差了那么一截,唯一比丧尸强的智慧,在五级丧尸这里也失去了优势,因为五级丧尸的智力已经堪比成人。
一级异能者对上一级丧尸可以一挑三,二级异能者至少也能够一挑二,三级异能者还能够一对一,四级便可悲地只能够二对一,到五级,基本上三个异能者也无法搞定一只同级丧尸,这样的发展让人类绝望,现在还没有出现六级异能者和六级丧尸,但是人类已经不希望继续提升,恨不得五级封顶,若是不然,随着人类越来越弱,丧尸越来越强,人类的活路也将越来越窄,似乎连上天都厌弃了人类,打定主意要将人类灭绝到底。
    岳晓风属于五级之中的佼佼者,已经接近六级,而他对上的这只丧尸才刚刚升级,所以他才能够勉强应付·由于空间牢笼的封锁,除了岳晓风这个五级,其他队员根本帮不上忙,土系异能者也没有办法把车从坑里弄出去。
两者对峙间,突然,空间牢笼打开了一个缺口,大家还来不及欢呼,只见什么东西被扔了进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啪嗒一声,那东西正好落在岳晓风头顶,紧接着,嗡嗡嗡,黑压压一群东西追着那玩意飞了进来。
    岳晓风头皮一紧,顿时有股不妙的感觉··    这声音,勾起了他某些蛋疼的回忆··    他身边的徐淼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惊呼出声:“变异紫蜂是变异紫蜂我去现在的丧尸已经聪明到这种程度了吗”·    蜂群一落进来,空间牢笼瞬间闭合。
    岳晓风第一时间道:“开启护罩·”·    驾驶战车的队员按下驾驶台上唯一的绿色按键,一股乳白色的光芒从车前装饰物一般的圆盘上散发出来,顺着车身蔓延攀爬,瞬间将整俩战车包裹。
    岳晓风凝神倾听,沙沙沙,一阵攀爬声,他的眼睛跟着声音从头顶移到左侧的方向,只见一只巴掌大的紫蜂从车顶爬到了他左侧的窗玻璃上·这只蜂肥硕异常,两只纯黑的眼睛润泽光亮,它兴奋地摆动着两只触角爬来爬去爬来爬去,恨不得立刻冲进来吸干岳晓风,与此同时,它巴着的那块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薄。
    这个头,这形象,这能力,不是蜂后是什么·    他们乘坐的是末世后才出现的战车,底盘高,车皮坚固,可以抵挡四级丧尸,只要能源充足,还可以暂时悬浮飞行,他们队伍一共十二人,一辆中型车便能够容下,但是岳晓风还是买了这辆大型车,反正他不差钱。
可惜,就算是这辆凝结了目前最高科技精华的战车也抵挡不了蜂后··    他旁边,副队徐淼红着眼睛不要命地压榨着自己的异能,以期杀死更多紫蜂,其他人也是拼命战斗,奈何蜂群庞大,蜜蜂数量实在太多,即使他们拼命地杀还是杀不过来。
他们队伍全部都是异能者,而且异能等级都不低,最低的都有三级,是一只精英小队·变异紫蜂属于二级变异生物,单独一个不难对付,但是,它们有一项令其他所有生物羡慕嫉妒恨的种族天赋:继承,只要有一只蜂后变异了,那么,它的后代将全部继承它的变异能力。
这只蜂后变异后产生的异能便是溶蚀,它的后代没有它强大,但胜在数量众多,这样下去,它们很快便会将护罩溶解掉,然后便是战车,到时候,整个战队必死无疑··    岳晓风瞬间做了决定,他把手放到车门上,对身边的徐淼说:“徐淼,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战队队长。”
    车里突然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望着他,徐淼更是紧迫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岳晓风以行动回答了他,他打开车门闪电般冲了出去。
徐淼动作不可谓不快,可惜还是没有抓住他,只能够恨恨地一拳捶上瞬间布满藤蔓的窗玻璃,悲痛欲绝地大吼一声:“岳晓风”·    变异蜂钟爱木系异能者,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岳晓风曾经亲身经历过被变异蜂追袭一整天绕山十八圈的悲惨命运。
不过那一次是他自己作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饿,可是看到蜂巢的时候就像魔怔了一样特别想吃蜂蜜,老爸和老哥看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于是想帮他引走蜜蜂让他弄些蜜解馋。
结果,那些蜜蜂不去追故意挑衅的老爸和老哥,反而专门追着他跑,他一个人便引走了所有的变异蜂——包括蜂后,幸好他老爹给力,顺利把他救了下来,不然他可能吃不到蜂蜜反而被蜜蜂吃了。
蜂群被消灭,他们顺利拿到了整个蜂巢,不但有了蜂蜜,还有了蜂蛹,吃过之后,他老爹和老哥的异能没有反应,他的异能却是直接提升了一级·后来经过专家鉴定,变异蜂属性为木,它们酿出的蜜可以补充木系异能者的异能,而它们产下的蜂蛹则可以提高木系异能者的异能等级,两者一起吃,可以使木系异能者快速升级,要不是那一次经历,他也不能够跻身华国异能者前十行列。
    有人猜测,不但变异蜂的蜂蜜和蜂蛹对木系异能者有好处,木系异能者对蜜蜂来说有同样的好处,所以蜜蜂才会采钟爱木系异能者,没有人证实过这个猜测,不过,这个猜测是大家默认的。
    岳晓风一出现,所有的紫蜂都放弃车子向他冲来,打头的便是蜂后·岳晓风纵身跃上车顶,身上爆出一团耀眼的绿光,围拢过来的紫蜂被绿光弹开,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下掉,与此同时,空间牢笼轰然破碎,而他的脸色也明显地苍白起来。
他轻轻一跃出了巨坑,五级丧尸正带着一群小弟围拢在坑边,岳晓风毫不犹豫地带着变异蜂群冲入丧尸群,目标直指五级丧尸·一时间,三方混战成一团··    岳晓风并未动用异能,仅凭着出色的身手便扫平路上的敌人,踏着一条血路冲向五级丧尸。
五级丧尸严阵以待,一双黑沉的眼珠带着极度的渴望盯着岳晓风,只等小弟们将他的体力和异能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冲上去给他最后一击·然而,就在两者即将交上手的时候,岳晓风脚下一拐,闪进了路边的树丛,只留下铺天盖地的变异菟丝子。
    五级丧尸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摆脱无孔不入的菟丝子时已经不见岳晓风人影,他愤怒地大吼一声,带领小弟们穷追不舍,而蜂后早已经带着族群追了过去,坑边只剩下少部分丧尸留守,于此同时,将战车牢牢缚住的藤蔓在慢慢松开……·☆、第2章 穿越·微风吹过树稍,摇摆的树叶飒飒作响。
    “那边,快,老大往那边去了·”·    远处隐隐传来人声··    岳晓风静静地倒在地上,双眼望着枯黄叶隙间露出的点点湛蓝,明亮的眼睛有些涣散。
在他旁边,一只眼睛格外黑沉的丧尸被巨大的纯白色花朵吞噬着,丧尸最后挣扎了一下,沿着滑溜的内壁滑进去,顷刻被花中的消化液融化,花朵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噗地喷出一颗银色晶核,然后变小变小再变小,最后化作一团绿光消失在岳晓风掌心。
    人怕不要命,岳晓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豁出去之后反而幸运地活了下来,无论蜂后还是五级丧尸都化作了他的契约魔植的养分,而他们的属下也都被他屠戮殆尽,只要给他两分钟时间让他恢复一些异能,他便能够重新站起来。
    就在这时候,岳晓风涣散的眼神突然一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只见一只紫蜂从失去生命的枯黄树叶间悄悄爬出来,扑着透明的翅膀俯空飞下,目标明显就是他,□□的杀意如沁凉的沙,让他□□的皮肤微凉。
    岳晓风几乎不敢相信,他战胜了四级蜂后和五级丧尸王,最后居然要死在一只小小的、不起眼的二级紫蜂手里,然而,他现在全身上下再也榨不出一丝异能,除了眼珠哪里都不能动,寻找他的队员就在附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够憋屈地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紫蜂飞到他的脖子上,在终于找来的队员的惊呼声中,毫不留情地,给他一针。
    变异紫蜂的毒性在蜜蜂中位居榜首,只要十秒钟便可以让一个健壮的成年人休克·岳晓风现在虚弱不已,状况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几乎是在中毒的下一瞬间,他便感觉自己从被蛰的地方开始肿胀、麻痹,这种感觉迅速迅速蔓延到脖颈内部,他窒息了……·    蜜蜂真是太恶心了,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他最讨厌的生物就是蜜蜂,没有之一——这是他最后的想法。
强强未来架空·    不知过了多久,岳晓风隐隐约约有了意识··    首先是额头上尖锐的疼痛,然后是脸上湿乎乎的□□感——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地舔他的脸。
岳晓风下意识地甩甩头企图躲开,他以为他在大力地甩头,而事实上他只是僵硬地、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所以那感觉依旧缭绕不去·岳晓风连跟情人亲密的时候都不愿意对方在他脸上留下液体,更何况其他东西。
联想到昏迷前的情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队员们救了,队员们都知道他的毛病,也没谁会没事舔他或者让什么东西舔他,如此说来,莫非他昏迷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现在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舔舔舔的究竟是什么丧尸变异兽无论是什么都很恶心他一个激灵,突然间一个抽搐,手一挥,啪叽,打到一手毛。
·    长毛的是变异兽岳晓风心道··    用尽全力掀开沉重而干涩的眼皮,他眼睛转了转,身边却什么都没有,“跑了”·    他简单看了圈周围,发现没有危险他便不管了,他没有精力做太多事情,此刻他虚脱得厉害,头晕耳鸣,心悸窒息,四肢乏力,还浑身难受,尤其脑袋,特别疼,额头上黏糊糊的感觉很熟悉,想必流了不少血。
他刚醒来,压根儿不知道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想不明白自己头上怎么会受伤流血,就算他被紫蜂蛰了一针,也不至于流血,何况紫蜂蛰的并不是额头,而是脖子·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这个地点也有点陌生,不知道大家都去哪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他想调动异能为自己治疗,然后,他惊了一惊·不知为什么,精神力居然暴涨到昏迷之前的两倍,还跟蛇精病一样诡异暴躁得难以控制,而身体里居然混沌一片,什么也调不动简直就好像——就好像回到觉醒异能之前的时候·    岳晓风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把手拿下来看向手心,然后他惊悚地发现,这不是他的手·    岳晓风抬着双手翻来覆去地看,这两只手大小形状跟他的差不多,但是比他的瘦,可以说,已经到了枯瘦如柴的地步,简直就像一层皮直接贴在骨头上,找不到一点肉。
指节和掌心没有长期握刀握枪磨出的茧子,活动起来也不如他的手灵活有力·他小时候不小心被水烫到,在右手手背上留下一片疤,长大后嫌难看,在疤上纹了一条白狼,这手上也通通没有,他左手戴的手表是徐淼不知从哪搜刮的名牌,奢华大气、简约耐用,据说末世前价格七位数,但是这手腕上戴的一看就是地摊货,跟动画里的科幻风变身手表差不多,简直就是儿童玩具。
岳晓风抬起手腕,想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以及他昏迷了多久,只见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2:12,再看日期,4016.1.1……·    我去真没玩儿我明明昏迷前还是2016年。
    岳晓风心里握了个大草,他强打精神站起来,仔细查看周围·这是一座……海岛,一座不大的海岛,他脚下踩的正是海岛上唯一的小山,虽然是半山腰,但以这个位置极目四望,整个海岛几乎尽收眼底,他能够看到茂密的草丛、参天大树,以及远处碧波连天、无边无际的——海水……·    岳晓风心底难以抑制地产生错乱,他这是被外星人绑架了还是窒息而亡投胎到了两千年后要知道,昏迷前他正在内陆,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海岛,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岳晓风本就不停发晕的脑袋完全陷入了糊涂。
    “徐淼大钟二魔……”·    他不死心地把队员的名字挨个叫了一遍,没有人回答,或者说,除了他,周围再见不到活物,更看不到人类活动的迹象。
    就这么一小会儿,岳晓风眼前一阵阵发黑,又头晕得厉害,不得不坐下来休息··    他望着上接天穹下接地庐的大海愣了一会儿,再次看向腕上的手表,这一次他看得仔细,只见上面除了显示时间还有四个选项,它们分别是:网络、通讯、帐户、档案,这些文字不是汉字不是英文不是任何他见过的语种,他却看得懂,他有些诧异,手指点上“档案”,刷一个巴掌大的光屏跳了出来。
    光屏高科技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    岳晓风怔了怔,看向光屏上的资料,看完后他有些沉默。
    这不是他的身体,虽然个人信息只有寥寥几页,但是足以告诉他很多·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叫岳晓风,性别一栏是两个字:亚雌,出生日期3983年1月1日,算一算比他先前的身体大十岁,出生地显示为伽马帝国洛伦星系戴亚星十三区。
这几句信息量太大,假如这不是一个恶作剧,岳晓风觉得自己应该来到了某个星际时代,性别一栏的“亚雌”二字很是惊吓了他,但他确认过自己身上没少什么也没多什么之后又困惑了,明明就是男性的身体,为什么性别成了”雌”难道加上一个“亚”字就成了别的意思资料太少无从查起,他只能先撂下。
接下来就是身体主人的公民身份编号、个人终端编号、中央银行账户编号、全息信息网账户编号等,下一页则是病例,记录了原身从小到大接受的疫苗注射、家族病史、接受过的医疗记录等等。
岳晓风简略扫过,目光停到了下一页:学历表,这一页列出了原主上过的学校和在学期间取得的各项成绩以及各项荣誉,原身从幼儿园到小学到中学到大学一直成绩拔尖名列前茅,所有的评价、成绩都是优秀,就连一个良好都没有,而且他还取得了很多荣誉,像是各科竞赛冠军,学校的、星球的、星系的、星际的,都有。
岳晓风自己也是个学霸,对这些并没有太大触动,但是,当他一路看到最后,却发现没有大学毕业证明小学、初中、高中都有毕业证明,只有大学没有最后一条信息记录的是原主在大学七年级取得的药剂大赛冠军荣誉,接下来却没有了,而那已经是七年前,岳晓风盯着下面的空白,不爽地琢磨了琢磨,莫非身体的原主人最后一年辍学了或者因为什么原因被退学这就像看文看得正high却发现太监了,对于岳晓风这个有点完美主意强迫症的家伙,实在有点不能忍,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做事做一半或者讲话讲一半,偏偏他大学也没有上完,就在他大四的时候,毕业论文刚刚写完,丧尸病毒大爆发,全球进入了末日时代,他永远都不可能毕业了,那是他心里永远的一根刺。
翻过学历表,就是工作履历,这一页只记录了原身做过的一些兼职,最晚一次也是七年前的··    原主辍学后没有参加工作·    岳晓风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可惜这个问题他无从问起,只能放弃。
他关闭个人信息,满怀期待地将手指点到了“网络”上··☆、第3章 困境·光屏上蹦出一张内牛的脸和六个大字:不在服务区内··    岳晓风盯着这个囧囧有神的表情和这行字半天,面无表情地关闭网络打开通讯录。通讯录里分类清晰,一共八个标签:家人、好朋友、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老师、工作。他只点开前两个看了看,其中家人一栏只有两个号码,一个是“姆父”,一个是“小叔”,而好朋友一栏只有三个号码,一个是“其其亚”,一个是“维尔特”,一个是“厉越”。
这个“姆父”不知道是什么,岳晓风琢磨了琢磨,有些地方的方言里,“姆”就是“母”或“姥”的意思,莫非“姆父”就是外公他试着拨了“姆父”,果然,又是不在服务区内,他苦笑一下,压抑着暴躁,关闭光屏啪地躺倒在地。
厚厚的草甸如同天然的床垫,躺在上面倒是挺舒服··    然而这一躺他的手摸到地上的草脑子里居然清楚地蹦出手里的草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性。
    岳晓风一下子又弹了起来,拔了根草仔细看··    乌羽草,又名密摩萨、钟灵草,豆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叶为羽毛状复叶互生,约在盛夏开花,花似铃铛,呈白色、米分色,开花后结荚果,果实呈扁圆形,可食用,但长期食用可引起神经紊乱等病症,果实、根须皆为药剂材料,可制作精神复缓剂等药剂。
    岳晓风丢下这根草,想换一种再试试,结果扒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一根杂的,全都是这种草,感情这草还是岛上一霸··    火热的情绪一冷下来,他又感到虚弱不堪,再次躺倒在厚厚的草甸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想,休息了片刻,他盘膝坐了起来,闭目,凝神,内视。
    悠悠的黑暗中,慢慢出现点点星光,岳晓风熟练地在星光中徜徉,黑暗越来越深,星光越来越密,突然,他见到一颗巨大的星,它仿佛帝王般被拱卫在中央,所有的小小星都围绕着它旋转。
岳晓风调动意识进入这颗最大的星,哄一片新的世界向他打开,这是里意识空间,也被称为精神世界,打开里意识空间,才能够觉醒异能··    这片空间还是一片混沌,岳晓风将里意识沉入其中,在空间的最中央找到一块小小的晶体,这块晶体晶莹通透,是水润的绿色。
    “绿色这一次还是木系异能吗”他心想着,调动晶体中的能量向外冲击,一时间,全身穴窍大开,空气中悬浮的绿色光点争先恐后通过穴窍进入里意识空间,将混沌的空间染成空灵的新绿。
    岳晓风轻车熟路地觉醒了异能,轻轻舒了口气·虽然有点可惜不能够换个异能,不过,有异能就不错了,他身边还有很多人,即使打开了里世界都没能够找到异能种子,他再挑剔的话,就太遭人恨了。
    有了异能,就好办多了·岳晓风调动异能开始为自己疗伤·毕竟不是专司治疗的生命异能和圣光异能,而且还只是刚刚觉醒,治疗起来非常缓慢,已经习惯了五级异能那一抹即消的速度,岳晓风有些郁闷,不过,更郁闷的是,他治疗得好好的,突然间,精神力毫无征兆地一阵暴动,就跟电灯断了线一样,异能中断。
    岳晓风:“……”·    靠着时灵时不灵的异能,岳晓风用了差不多一个钟头,总算勉强治愈了头上的伤口··    木系异能用途广泛,能奶能控又能打,饿了还能催生棵蔬菜吃吃,堪称全能,非常实用,可惜这岛上没有蔬菜种子,只有有毒的乌羽草。
    他把手伸出来,凝神控制住精神力施展异能,绿色的荧光拼命挣扎着,可惜没用,不一会儿,它们便大片大片地脱离母体投入他的掌心·掌下一片乌羽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枯萎,而岳晓风的精神稍稍好了些。
祸害了大片大片的乌羽草,岳晓风终于恢复了刚刚消耗掉的异能,连带着虚弱的身体也有了些力气·如果从上空往下看,可以看到,被他吸收掉植物精华的乌羽草,恰恰在地上写了三个巨大的字母:sos。
    做好求救信号,他开始查探周围环境··    这座海岛非常小,目测比他刚刚离开的基地稍大,呈弯月形,岛上除了乌羽草就只有几种树木,岳晓风挨个伸手摸了摸,几种树木有两种能够摸出来,这两种都是制作药剂的材料,可惜没有一种能吃,剩下几种摸了没有反应,岳晓风猜测,他的这种莫名出现的能力大概只对药剂材料有效,如果不是药剂材料,摸了就没有反应。
    越是查探他越是忧虑,这座岛上的条件恶劣到了极点,草本植物只有一种,那就是乌羽草,树木倒有几种,但没有一种会结出可食用的果实,除了这些,岛上居然连一只昆虫都没有。
他不知道原身在岛上生活了多久,靠什么维生,他走遍了小岛都找不到除他以外的活物,刚醒来时打到的毛茸茸的感觉就好像半梦半醒之间产生的错觉··    难不成真的要吃乌羽豆·    岳晓风伸手扶着一棵树,觉得头又开始晕了。
    突然,远处草丛中传来“沙沙”的声响,岳晓风一秒复活,蹭地抬起头,只一瞬,锐利的双眼便清晰地捕捉到树林尽头一闪而逝的白毛·放在从前,这个距离他一个冲刺就能够奔过去,可惜现在的身体不是矫健的战队队长,而是走一步喘三喘的林妹妹。
岳晓风力不从心地追了几步,意料之中地——他跟丢了·他不甘心地来到白色动物刚刚出现的地方,一出树林,他意外地发现,这是一片空地,而空地紧挨的是山壁,山壁上有一个洞穴·强强未来架空·    岳晓风紧走几步。
    这洞穴洞口很大,离地约一尺,可以容一人轻松通过,洞口有树枝编成的门,门旁边有个粗糙的石灶·岳晓风之前被树林挡住了视线,没有发现这个门和门口的石灶,如果不是看见白色动物从这里蹦出来,恐怕就错过了。
岳晓风有个猜测,这洞穴恐怕就是原身居住的地方,这个猜测让他沮丧到底的心情稍稍振奋了一些··    他拉开门,缓步走进洞穴··    洞穴不算大,最里面用晒干的乌羽草和细树枝编了一个垫子当床,床脚石壁上挂着草裙、草鞋、渔网、鱼竿,旁边有一块平板石头,上面放置着木头磨的碗盘、筷子、勺子,还有两把石头磨的小刀,一派原始中,一个小小的、银黑色的合金箱子显得分外突兀。
箱子便放在石板旁边,有两个纸巾盒那么大·他走过去将其打开,然后,他震惊了箱子一打开,他的精神力自动与其连接,立刻感应到箱子里面的情形,这箱子看着挺小巧的,里面空间却是箱子体积的千倍之大,整个空间里放满了食物,并且种类非常齐全,有肉有菜有米有面,连饮用水和水果都有。
    这是原身带来的食物莫非他是来岛上做什么的岳晓风仔细看了看里面的食材,然后,他无语了,箱子里除一袋50斤装的白米和一袋50斤装的面米分,其余全部都是蔬菜、水果和肉类,目测一个人够吃一年,但是,这几样东西都不能保存,即使带得再多,几天之后照样烂掉吧要不是看不到人烟,岳晓风几乎要以为原身带这么多食材水果是来贩卖的,不过显然并不是。
然后问题来了,原身是怎么来的要来这里做什么打算怎么离开洞穴里一目了然,并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外面岛上也没有,箱子里更是只有食物,除了食物,就连件换洗的衣服和一条毛巾都没有,岳晓风想了想,得出几个可能。
·    一、原身想体验原始人的生活·但是这里一没猎物二没野菜,显然不合适,岳晓风把这条否了··    二、原身是个生活白痴。
岳晓风看了看被打理得非常不错的洞穴,否决了这个想法··    三、原身奢侈惯了,只打算住两天就走但依然带了这么多东西·岳晓风看看身上陈旧的衬衫,再次否决。
    四、原身遇到了海难被困在了这里·这个还有些可能··    五、原身犯了罪,匆忙之中逃到这里·这也有可能··    岳晓风一边发散思维一边把手伸进箱子,就见他的手像变魔术一样,长长的手臂完全伸进了小小的箱子里,从外面看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段。
不过他整只手臂伸进去也够不到他想拿的水果,他灵机一动,使用精神力将水果拿了出来,这感觉很新奇,仿佛意念控物一般,岳晓风玩了半天才舍得合上箱子·然后他一边吃水果一边拿起了旁边的木碗,木碗色泽暗哑,显得有些陈旧,边缘被摩挲得十分光滑,看起来使用频繁而且使用了有些年头,其他东西也是,看起来使用了不少年头的样子。
    岳晓风放下碗,拿起一个勺子夹在指间把玩着··    这里的东西并不像刚刚做出来,假如不是箱子里的蔬菜和水果将箱子占得满满的而且很新鲜,他都要以为原身是长期住在这里的,最起码,原身肯定刚刚采购了足够的物资将箱子塞满。
这岛上没有人没有商店,他只可能是从外界买的东西,那么,在这个没有任何通讯信号、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闭塞小岛,他是如何离开岛屿去到外界的岳晓风看看手里的勺子,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原身因为某些原因——例如上面他猜测的海难、犯罪——被困在了岛上,只有合金箱子是他的,而其他东西并不是他做的,而是他之前的倒霉前辈。
假如是这样的话,那就彻底被动了··    岳晓风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嘴里清甜的水果一下子失去了美味,额头上被东西黏着的感觉突然间特别鲜明·他放下勺子,三两口吃完手上的水果,从箱子里取出一瓶清水,走出洞穴,先喝了两口,然后用尽可能少的清水洗了洗脸上的血。
没有毛巾有点郁闷,他只能将就着用衬衫的袖口擦了擦·做完这些之后,他返回洞穴,拍拍草垫,倒在上面睡了过去··    这一觉岳晓风睡得很不安稳,刚迷糊过去,就梦到一头狼追他,呼哧呼哧的兽喘声响在耳边,血盆大口仿佛就悬在头顶,他想跑快一些,肚子里却仿佛揣了个什么东西,沉甸甸的特别不舒服,一跑起来那东西坠得肚子一抽一抽地疼,跑得越快,疼得越厉害,下坠感也就越强,简直像有什么东西要坠出来。
他被疼醒一次,伸手摸摸肚子,干瘪光滑,没有胀大,没有不适,更没有疼痛,疼痛涨坠什么的完全是梦里错觉·他松了口气,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他警觉地睁开眼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又睡了过去,这次依然乱七八糟地做着噩梦,但他太累了,再也睁不开眼睛……·☆、第4章 团子·第二天早上,岳晓风头昏脑涨地坐起来,只觉得四肢无力手脚酸软。
这个身体的睡眠质量简直差到极点,睡了一觉精神只比昨天好那么一点点,身体上更是一点都不轻松,他觉得很累、很累,身体累,心更累·他捏了捏胀痛的眉心,扶着墙壁站起来,一阵猛烈的心悸又让他坐了回去。
    “我去不会是神经衰弱吧”·    岳晓风咬牙捂着突突跳动的心口喃喃自语,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这么虚弱过,简直烦躁得想冲进丧尸群来个大杀特杀。
    深吸口气,好容易平复下情绪,岳晓风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走出洞穴··    他以为他在最好的年华遭遇末世就已经够倒霉的了,没想到还可以更倒霉一些。
他爸是一名退伍特种兵,本身战力强大,末世之初又觉醒了战力排行榜中稳居第一位的暗系异能,兼之一开始便投靠了他的老上司、现在的京城三巨头之一,除了几个死对头几乎无人敢惹,他哥不比他爸差,只不过异能是诡异的精神系。
岳晓风刚刚觉醒木系异能的时候力量很弱,但是在他爸和他哥的庇护下非但没有受苦,反而比末世前活得还潇洒·后来,他机缘巧合让魔植认主,战斗力蹭蹭蹭提升上去,慢慢磨练出自己独特的战技,自己组织了一个队伍,小弟们有什么好的都先孝敬他,他也没有怎么吃苦,没想到,穿越到这个没有丧尸的地方,他反而把应该在末世遭遇的惨状统统遭遇了一遍,恐慌、焦虑、虚弱,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为食物和生存而发愁。
    莫非老天都嫉妒他的好命,所以把他扔过来磋磨磋磨出口气·    岳晓风摇摇头,活动了活动身体,然后把箱子拿出来整理。
首先,他要把水果和蔬菜处理了··    每一种水果和每一种蔬菜都催生出种子备用,剩下的将其中的木之精华吸收了练习异能·反正放久了也是坏掉么,倒不如给他用了。
靠着大量的植物精华供养,他的异能很快升了一级,达到第二级·让他惊喜的是,修炼异能的同时,暴动的精神力得到了梳理,比一开始平缓了那么一丝,虽然只是一丝丝但终于让他看到了希望,而且,异能的升级,精神力的舒缓,使得虚弱的身体也好了一些,不再是一副随时会倒地咽气的状态。
    用蔬菜水果练习异能的同时,岳晓风思考着如何保存肉类··    身在海中央,盐是不缺的,末世里人人都会几手储存食物的手段,岳晓风也一样,没有容器,他只能够催生出几种大叶植物,然后将肉割成条,细细地腌了,使用大叶子包起来,整整齐齐地码进箱子里。
    取海水制盐的时候岳晓风从水中看到了这副身体的长相,尽管瘦得脱形,还是可以看出,这身体跟他原来长得非常相似,只是眉心间多了一道古朴而华丽的水蓝色纹印,而且头发比他的长很多、很多、很多。
那是真的长,一头浓密的发从头顶直垂脚底,被编成一根粗粗的大辫子垂在脑后,走起路来经常打到脚后跟,岳晓风不知道这是不是本地的习俗,强忍着没有一刀给削了··    处理完食物,已经是十天后,本来用不了这么久,可惜岳晓风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做一会儿就得歇一会儿,所以拖得有些久,他原以为,以这岛上炎热的气候,会有大半的肉来不及处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坏掉,结果居然没事,只是不太新鲜了而已,看来合金箱子虽然不能够完全保鲜,但是保存时间长一点还是没有问题的。
·    食物问题解决了,接着就是如何离开海岛··    岳晓风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他离开树林,寻找到一块扁平的石头开始磨,他想做一把斧子,他不知道原身计划怎么离开,打算做两手准备,一边等待可能的来接他的人或者救援人员,一边砍伐树木做个木筏,等木筏做好,他就可以乘着木筏自己出海。
    岳晓风磨着磨着,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他猛地回过头,刷刷刷,一只小动物消失在远处草丛中,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片雪白··    岳晓风:“……”·    他每次出来,白毛动物都会出现,只要他不回头,白毛动物就一直躲在身后偷偷看着他,而只要他一回头,白毛动物立刻跑得没影。
可惜他现在身手不好,白毛动物又跑得太快,他始终看不清那是个什么生物,但是他可以感觉到,白毛动物对他没有恶意·次数一多他明白了,刚醒来时就是这只小动物在舔他,夜里感觉到的视线也是它,因为岛上除了他俩再无活物。
    岳晓风稍微留意了一下便继续磨他的石斧,目前还是砍树做木筏重要,至于那个小东西,唔,倒是可以当个储备粮··    用了两天的时间,磨坏了好几块石头,岳晓风终于做成一把简易斧头,他试了试,斧头没问题,不过,他的身体好像有大问题。
    岳晓风狠狠灌了一口水,心悸的感觉终于过去了··    他不知道原身经历了什么,自从他穿过来这身体就虚弱得厉害,一开始他以为是受伤失血的缘故,但是伤完全好了,身体还是没有恢复。
前几天每天吸收大量的植物精华还不明显,这几天停止吸收,各种问题立刻凸显出来,动不动就心悸、恶心、头晕,而且精神力暴动频频出现,就好像大脑不受控制了一样,他怀疑,这身体生病了。
    这个猜测让他急于离开海岛回到人类社会,这里荒无人烟,生了病根本无法治疗,谁知道他生的是什么病拖久了会不会病死在这里他不知道末世的那个岳晓风是不是死了,所以灵魂才跑来这地方夺舍了这具身体,他不想就这样结束自己侥天之幸才得到的第二次生命,既然活了,他就想好好活下去。
    岳晓风强压住身体的不适砍了半天树,不是他想休息,只是,第一把斧头光制作就花了两天时间,结果——没用一天就坏了·当石片啪啦一声碎掉的时候,岳晓风几乎反应不过来,他非常无语,也有点沮丧,不过他很快振作起来,既然这种石头不行,就选择更为坚固的石头。
    第二天,岳晓风吸取教训,选取了最为坚固的岩石,开始制作第二把斧头·就在他磨好石刃停下来的时候,沙沙沙,身后再次传来草叶碰撞的声音,岳晓风淡定地无视,伸手试了试刃口,还不够锋利,于是继续磨。
等磨得差不多了,他选了一根四指粗的木棍,使用石片从一头劈开,然后将石片卡进去,催生出藤蔓巧妙地将石片和木棍牢牢绑在一起,一把简易斧头就做成了··    这是他做的第二把斧头,比第一把好看也好用很多。
他所用的藤蔓是从蔬菜中选取的一种韧性植物,加上异能加持,用刀砍也不会轻易断裂··    岳晓风试了试斧头,觉得没问题,刚要继续砍树,突然,远处有什么东西从空中直直坠落,哗啦一声掉进海里。
他瞪大眼,蹭地跳了起来,拔腿便向那个方向狂奔··    白毛动物愣了愣,悄悄跟了过去··    岳晓风气喘吁吁地跑到海边,只见海上漂着一只——白毛小团子。
    岳晓风:……于是储备粮多了一只·    碧波荡漾,银光粼粼,海水懒懒地涌动着将小团子向大海中央推去,如果不管它,大概过不了多久就得沉没。
    岳晓风目测了一下距离,果断下海游过去··    手指一碰小团子,岳晓风脑子里突然一黑,很多画面凌乱闪现·自从他穿过来,这副身体经常会发生精神力暴动,而每一次暴发,伴着精神力风暴的席卷,脑子里都会有无数画面飞速出现。
他怀疑这是原身留在身上的记忆,每一次都努力去看,偏偏这些画面混乱至极,他根本看不清,这一次他依然看不清,却听清了一句话,一个冰冷异常的男音说:“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强强未来架空·    几乎是一瞬间,他忘了这是哪里,自己在做什么,胸腔里猛然爆发出一团炽烈的怒火,几乎烧穿他的骨髓,痛得刻骨铭心,更是恨得刻骨铭心。
    一口腥咸的海水呛进口鼻,岳晓风蓦地清醒过来,他急忙蹬着水浮出海面,强忍着眩晕,一手将团子抱好,一手划着水,转身往回游··    他心里很乱,刚刚那句话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只小团子又是怎么来的难道另一只白毛动物也是这么来的吗岳晓风不由自主地想:究竟是谁把它们抛弃在了这里还有他,会不会也……·    小团子掉落的地方离岸边约有百米,岳晓风不一会儿便游回了沙滩上,他将小团子冰冷的小身体抱在怀里暖着,小心翼翼地检查它身上的伤口。
它貌似是一只小狼,圆滚滚的一团,也不知道满月了没有·与岳晓风见过的普通动物不同的是,它的额头上长着一枚六棱无色透明晶体,约有拇指盖大小,流光溢彩,华美晶莹,比岳晓风见过的最名贵的宝石更加漂亮。
    ——所以它究竟是不是狼·    岳晓风摸着那块晶体,不确定了··    经过初步检查,小团子伤得很重,左前腿断折,胸骨碎裂,没有仪器无法检查内伤,但是以岳晓风的经验来看,它的内脏肯定破损严重,就这样它居然还活着,岳晓风简直为它的生命力惊叹。
    岳晓风小心翼翼地抱着它回到居住的洞穴,先轻手轻脚地为它清洗干净身上的海水,然后催动异能为它疗伤,他一次次将异能耗尽,忙到半夜,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小团子自始至终昏迷着,直到第二天上午,它才突然睁开眼睛,它一醒,正沉沉睡着的岳晓风一个激灵也醒了过来,正正对上小团子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岳晓风无法形容。
    碧绿通透,仿佛澄澈而幽静的湖水,摄人的光芒内敛,兽性却智慧,冷静而威严,简直不像野兽,而像一个人类——一个高贵而强大的人类··    小团子看见岳晓风的时候似乎很惊讶,眼睛一瞬睁大,但是,在瞟了他几眼之后,它便淡定地收回了目光。
它如同一个国王般高高抬起头,尽管只是趴在一个手工草垫子上,却趴出了王者的风采·它小幅度地转动着圆圆的脑袋,目光在洞穴里扫了一圈,当它将目光看向身边石壁时,突然定住了。
☆、第5章 慕德·岳晓风顺着白毛小团子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床头石壁上隐隐用什么东西刻着两个字,他前些天没有留意,居然今天才发现·他低头凑过去,仔细辨认了一番,“慕——德——”·    “慕德”他喃喃自语着暗自琢磨,“这是什么人名”·    然后,他一转头就看见小团子睁大了眼睛用力瞪着他,似乎他脸上开出了一朵花。
    “你这是什么眼神”岳晓风挑挑眉,在它圆圆的小脑袋上胡噜了一把,掌心的柔软和温热萌得他心都化了,只要别舔他,他还是很喜欢小动物的,可惜,他难得发挥一次爱心,掌下的小东西却并不配合。
    小团子脑袋一偏躲开他的手,顺便还给了他一个鄙视加警告的眼神··    岳晓风心底一动,目光在它额头的晶体上转了一圈,微微一笑试探地道:“好了,我不摸你,现在把身体翻过来,我帮你治疗。”
    小团子眼现质疑··    岳晓风挑挑眉,愈加肯定了方才的猜测·他神秘地一笑,伸出手,掌心出现一团莹绿的光芒··    小团子看看那团光,再狐疑地看眼岳晓风。
岳晓风正要开口解释那是什么,便见它依言翻过身去,矜持地侧躺着,把肚皮露了出来·岳晓风着实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把掌心覆上它小小的肚子,全神贯注地催动异能。
绿色的光芒丝丝缕缕渗入掌下的皮肉,小团子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就在这时,岳晓风脑子里一个恍惚,精神力再次暴动,异能中断。
    小团子:“……”·    此刻,岳晓风脑子里再次画面交杂乱成一团,耳中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厚重的声音沉稳可靠,语气却冰冷无情·岳晓风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又是对谁说的,可惜他依旧看不清那些杂乱的画面··    等这阵恍惚劲过去,岳晓风再次聚起异能为小团子治疗,小团子严肃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岳晓风没有看见,他维持异能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这个身体跟他过去的身体不同,异能刚刚二级,各方面都弱得很,而且,由于精神力时不时暴动,他很难长时间集中精神,这就造成了他现在的窘境,一次普通的治疗,他却断断续续地花了一个小时才完成,当治疗结束的时候,他也快虚脱了。
    他一边闭目养神恢复异能一边思考着小团子刚刚的表现,首先,可以确定小团子是智慧生物,不知道它会不会说话,最起码是可以正常交流的;其次,这个世界也有异能,且并不稀奇,这对他来说是个大好消息,他在这里并不是异类,不必遮掩也不必躲藏,异能可以大方使用。
    又治疗了两次,终于大功告成,小团子的伤全部复原··    不过,伤口用异能治愈了,小团子却依然很虚弱·为了照顾它,岳晓风没有出门砍树。
他非常想知道小团子到底会不会说话,不停地找话题跟它聊天或者问一些简单的幼儿问题让它回答,可惜小团子高贵冷艳,无论岳晓风说什么问什么,它都闭口不言··    最后,岳晓风不得不放弃了,也许是他想太多,一只狼就算有了智慧也只会狼的语言,它的声带跟人完全不同,怎么能说人话。
    这一上午过得很快,仿佛一个眨眼就到了中午,岳晓风看看时间,吩咐小团子休息,自己出去做饭··    考虑到小团子年幼又体弱,岳晓风做的是易消化的肉粥。
他用勺子轻轻搅着把粥吹凉,试了试温度合适了才放在小团子嘴边,小团子优雅地吃完了一整碗,然后抬抬下巴,岳晓风居然看懂了它的意思,它说:再来一碗··    岳晓风:……胃口真好。
    小团子整整吃了三碗粥,才示意自己饱了··    岳晓风收起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留下的碗暗地里囧了个囧,他很怀疑小团子把粥吃到了哪里,三碗粥加起来,体积都要超过他身体的大小了好吗?而他居然连肚子都没有鼓起来!难道他跟小白一样,是一边吃一边消化一边吸收,三个步骤一起来?·    岳晓风惊讶只在心里,面上看起来淡定极了。
他把碗拿出去清洗,顺便也给自己做点东西吃——粥全部进了小团子的胃,一滴都没剩下·生火做饭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午饭做好,他才突然想起,确实不对从昨天捡回小团子,他就没有见过那只每天跟踪他的白毛动物,以前只要他出门,即使看不到它在哪里,也一定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但是,从昨天到今天,他一直没有感觉到它·    “…………”·    岳晓风胃里像装了块秤砣,沉甸甸地往下坠,压得他透不过气,他很快发现,饭白做了,他根本吃不下。
    就在他想起白毛动物不见了之后,突如其来地,他的胃拧成一个疙瘩,头脑开始轰鸣,整个人像是陷入黑暗的沼泽,被粘稠的情绪紧紧纠缠着拉向地狱,怎么挣扎都挣不脱。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甚至不需要担心,那只白毛动物肯定还会出现——就算不出现又怎么样呢简直莫名其妙啊但是,身体却好像非常受不了,一想到它不见了,心悸就会一阵阵袭来,而且一次比一次凶猛,最后一次他根本无法呼吸,简直要跟前世一样窒息而死,伴随的还有强烈的头晕和恶心,别说吃东西,不吐就是好的。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岳晓风前世就是这么结束的,此刻再次经历,简直恐慌至极,他拼命呼吸,企图拯救自己,可惜氧气还是越来越少,他很快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拯救他的是一道清凉,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小团子坐在他耳边严肃地看着他,一只爪子放在他的额头上,而他是躺在地上的·清凉的感觉丝丝缕缕从额头上的小爪子传进他的脑海,将他暴*乱的精神力一一理顺,他渐渐地恢复了正常,头脑清晰,身体轻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    “谢谢·”他松了口气,由衷地道,然后,他看见小团子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嫩嫩的、好听的童音板板正正地说:“你需要治疗。”
    岳晓风:……原·    呵呵已经不足以表达他暴走的心情,想起自己为了逗他说话浪费的那些口水,岳晓风很想抹把脸,特么的居然一捡就捡到这么个熊孩子,好心酸。
不过,看在刚刚的救命大恩上,岳晓风忍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团子看了他一眼,就地趴下来,闭上了眼睛。
    岳晓风:“……”·    就在他暗自磨牙打算出绝招的时候,小团子终于再开金口:“月·”·    月·    岳晓风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他的名字。
看看他一身雪白的、光滑的、宛如月光流泻的皮毛,他觉得这名字还挺贴切,再看时,月已经安然入睡·他微微一愕,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也对,小团子重伤初愈,身体虚得很,刚刚调动精神力为他梳理肯定费神不少,只是他的声音听不出一点虚弱,才让他忘了。
岳晓风心下一片柔软,俯身抱起他,轻轻地将他抱回了洞穴··    “睡吧,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他轻轻地摸了摸他幼小的脊背,起身出了洞穴。
    安置好熊孩子,接下来他要趁着身体还没有回到蛇精病状态找到另一只白毛动物,然后,不管那只动物愿不愿意,他都要把它带回来绑在眼皮子底下一想到自己差点莫名其妙地再死一次岳晓风就心有余悸,特么的简直莫名其妙到极点了为什么看不到那只动物这身体就想死啊玉帝也好佛祖也好哪怕阿拉也好谁来告诉他·    岳晓风怀着暴走的心情找遍整座小岛,结果预料之中地:没找到。
一直以来都是那只动物主动来找他,他每次都追不上那只动物,也不知道那只动物平时住在哪里都在哪里活动,现在那只动物不见了,他除了等它自己出现,竟然毫无办法。
    不过,它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岳晓风一边找一边思考这个问题,想了半天,他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它大概、可能、也许——吃醋了。
    岳晓风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既然如此,等它气消了之后,还会回来的吧·    心里这么想,但是,一想到那只动物可能正独自藏在某个地方伤心失落,岳晓风还是忍不住有点心软,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有点放不下那只动物,尽管他连它是个什么都不知道。
    人类是群居动物,长期离群独自生活,便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岳晓风独自生活了短短十几天,就有些喜欢自言自语,有些悲观·现在想起来,假如不是身边时常有一只活物跳出来刷存在感,降低了他的孤独感,他大概会更加严重。
一回身就能看见的时候不会觉得,看不见了才会发觉它有多重要,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原身才离不开它·    这样一想,岳晓风忍不住又找了许久,洞穴前的树林、洞穴后的小山、海边的沙滩,他没有放过任何地方,可惜依然一无所获,反而是肚子咕咕咕地抗议起来,在把自己彻底饿趴之前,他结束了这场徒劳的行动。
☆、第6章 儿子·果然,没过两天,岳晓风再次感觉到了追随在身后的目光,可惜的是,小团子治标不治本,虽然花大力气为他梳理了精神力,却只维持了短短两个多小时。
如今,他的精神力再次乱成一团,连带着身体也恢复了虚弱状态·他知道这样的自己是追不上那只动物的,只能够另想办法,至于什么办法·强强未来架空·    岳晓风拎着自制石斧砰砰砰砍着大树,突然,他像是眩晕了一下,伸手扶住大树,然后倒在地上不动了。
    一直偷偷旁观的白毛动物急忙跳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叫了一声:“爸爸”·    岳晓风:“……”·    他是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昏迷中曾经被白毛动物舔过,虽然不喜欢被舔,但是,被舔几下总比死掉强,为了引诱白毛动物上钩,他只能豁出去了,没想到居然听到这么一声。
岳晓风很是被刺激了一下,顿时就忘了自己还在假装昏迷,蹭地睁开了眼睛·刚要扑上来的白毛动物怔了怔,讷讷地定在了原地··    岳晓风坐起来看着他,不太相信地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第一次看清了白毛动物的样子,那是一只小小的白狼,看起来是月的两倍大,已经初步有了一只狼的威武,他的眼睛也是绿色,比月深一些,额头上没有晶体。
本来,岳晓风以为额头上的晶体就是月跟普通野兽的区别,现在又有些不确定,这只小狼的额头上没有晶体,但也是智慧生物,没听都喊他爸爸了吗·    小狼被问得低下了头,岳晓风顿时有种诡异的、自己在欺负小孩的错觉……·    刚想再问点什么,结果刚说了一个“你”字,小狼便截断他,近乎绝望地闭着眼睛吼了一句:“不要说”·    岳晓风:“……”·    小狼用清脆的童音悲痛欲绝地对他道:“我知道你又要赶我走,我自己会走的,你不要说了。”
    岳晓风一头雾水:“我,赶你走”恕他不能理解,他刚刚有说一句让他走的话了吗·    毛团眼睛里聚满了水汽,鼓了鼓劲,突然不甘地抬起头来,带着哭音冲他大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为什么宁愿捡个陌生人回家也不要我我才是你儿子啊”·    岳晓风:“……”·    岳晓风的呆滞被小狼当成无动于衷,小狼等了片刻,见他什么也没有说,终于彻底绝望,它悲伤地看他一眼,扭身泪奔而去。
它转身转得太快,一只圆圆的金属球被它甩了下来·银灰色的圆球刺溜一下滚出它浓密的毛发,咕噜噜摔进了草丛·紧接着,岳晓风目瞪口呆地看见金属球刷地展开两只翅膀,噗噜噜飞起来,大喊着“主人主人,等等我啊”,追着毛团飞走。
    岳晓风:“……”·    岳晓风非常想揪出原身问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还有,小狼说他是他的儿子又怎么解释难道……难道他其实是一只狼这是一个狼的世界·    岳晓风凌乱地呆滞了半晌,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末世之前不是有人把狗当儿子吗既然儿子可以是条狗,为什么不能是条狼他抹抹头上的汗,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不正常的精神力影响了智商。
    岳晓风从地上起来,顺着毛团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幸好,毛团是直线奔走的,奔出不远又改成了缓慢步行,岳晓风很快就追上了它,就见它低垂着头,仿佛背了千斤重担一般沉重地迈着脚步,就连身上的毛都没那么亮了,小小的一只,说不出的沮丧和可怜。
    它走出树林,跳上一颗大石头,落寞地望着远方,岳晓风轻轻走过去,它没有跟以前一样逃走,但也没有理会岳晓风,看起来真的被伤得不轻··    岳晓风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他决定先从毛团刚才那句话说起,他用玩笑的口吻轻笑着道:“你说,你是我儿子”·    毛团开嘲讽:“你自己生的你自己不知道”·    轰隆九天神雷直劈天灵盖,一瞬间,岳晓风觉得世界魔幻了。
他来不及多想,一阵猛烈的心悸再次袭来,他觉得,他一定是被“你自己生的”这几个字刺激到了·    毛团见他突然间脸色苍白摇摇欲坠,顿时也顾不上伤心了,跳起来围着他团团乱转。
    “爸爸你怎么了爸爸你又难受了吗爸爸”最后,它停了下来,小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我不该吵你的,你不要难过了,我马上就走。”
    小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岳晓风,向着远处走去,岳晓风脑子里哄地一声,很多画面凌乱闪过,十几天来,他第一次捕捉到了那些画面,他听到自己开口:“诺诺。”
    小狼离去的身影立时停顿,他一扭身闪电般狂奔回来,努力竖起身体用前爪抱住岳晓风的腿,小脑袋在他腿上用力蹭着,“爸爸爸爸,你没有不要我的对不对,爸爸,爸爸……”·    岳晓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什么也不说,只弯弯腰将他捞进怀里,坐到石头上盯着他发呆。
他有点冷,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的那种冷·他还记得刚来时看到的个人信息里性别一栏上标注的“亚雌”二字,当时不明白一个“亚”字加上一个“雌”是个什么性别,原来,就算加了一个“亚”字、就算身体跟男性没有不同,“雌”就是“雌”,他现在只有外表是男人,内里却是一个女人,诺诺就是他生的,或者说,是他这个身体生的。
    诺诺犹自激动不已,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不停地舔舔他的手、舔舔他的脸,那架势恨不得一辈子黏在他身上··    岳晓风任拱任舔,他现在没有精力管脸上和手上的口水,他正努力把刚刚看到的的画面整理清楚,他还怀着一丝侥幸,万一是他看错了呢可惜的是,整理过后反而看得更清楚。
冰冷黑暗的洞穴、一阵盖过一阵的细密疼痛,绝望沙哑的嘶鸣回荡不休,“唔,救救我……慕德,慕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    心悸的感觉仿佛又来了,岳晓风捂脸,“我擦要不要这么坑,明明外面长的是雄性的零件,为什么里面却变成了雌的”·    “爸爸”·    小狼听到他低声喃语着在说什么,疑惑地抬起头望着他。
岳晓风放下手,掐住他的腋下将他抱起来,上上下下上上下下地看·这特么的怎么看怎么是只狼好么一个人类到底是怎么生出一只狼的尼玛基因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爸爸”·    被岳晓风用不善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个没完,诺诺不由缩了缩,就连声音都低了下去。
    岳晓风:“……”·    想起刚刚看到的近乎惨烈的分娩画面,岳晓风不难想到,诺诺并不是被父母期待的孩子,他那么期待爸爸的爱,可惜他并不知道,他的爸爸根本没办法爱他。
突然有些怜悯,岳晓风将小家伙抱回怀里,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作为父母恩怨的牺牲品,他何其无辜又何其不幸··    岳晓风叹口气,他并不知道原身有什么打算,但是,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总不能任由这么大点的一个小孩自生自灭。
    更何况……·    这特么的还是他儿子,亲·    手下丝滑微凉的感觉太好,岳晓风忍不住又摸了摸,这一摸,他就从小狼的毛里抓出一只大号“跳蚤”。
    岳晓风看着手里银灰色的金属球,不耻下问:“这是什么”·    诺诺正幸福地眯起眼睛享受着来自父亲的爱抚,听到提问疑惑地看看金属球继而更加疑惑地看看岳晓风,仰头回答,“这是阿懒啊。”
    金属球噗地张开翅膀飞了起来,对着岳晓风和诺诺的这一面浮现出一张愤怒的符号脸,“是alan,alan”·    居然还会发脾气·    岳晓风大感惊奇,伸出手想要抓住金属球看个仔细,金属球也不躲,反而主动扑到他手心撒泼打滚委屈告状:“大主人,你快告诉小主人,奴家真的不叫阿懒啊,嘤嘤嘤……小主人他欺负奴家,嘤嘤嘤……”·    岳晓风:“……”·    “爸爸”诺诺疑惑地望着岳晓风,不知道岳晓风为什么突然间表情崩塌。
    岳晓风僵着脸提溜起金属球的小翅膀甩了甩,嫌弃地问:“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金属球顿时一僵,也不哭了也不嚎了,扑扑小翅膀脱离岳晓风的手指,刷地飞到岳晓风脸前,球面上浮现出一个代表惊悚的不停呐喊的符号脸:“主人主人,你生病了吗为什么连我都不记得了”·    诺诺也紧张起来,“爸爸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它是你的机器人宠物——阿懒啊。”
    金属球哭丧着脸纠正:“是alan,alan·”·    岳晓风难以置信地指着嘤嘤哭泣的金属球,“它我的”·    诺诺点点头,神情紧张:“是啊爸爸,它就是你给我的,你让他教我说话和写字,你,你真的忘记了吗”·    对着小狼纯真的大眼睛,岳晓风说不出话,他总不能告诉他,他不是他爸爸,只是一个占了他爸爸身体的异界灵魂,最后,他只能说了两个字:“抱歉。”
    诺诺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他还记得岳晓风问他是不是他儿子的事,并且对此耿耿于怀,“所以爸爸真的……真的不记得我了,是吗”·    岳晓风只能再次道歉:“抱歉。”
    诺诺沮丧极了,呆呆地抽抽鼻子,突然想起什么,又希冀地望着岳晓风,“爸爸一定是生病了对不对生了忘记我的病等病好了就会记起我的是不是”·☆、第7章 厨艺·岳晓风轻轻地抚着他的头顶,含糊地应了一声:“恩,会的。”
    诺诺不知道相信了没有,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掌心蹭蹭,眼角的泪水打湿了他的手心··    等诺诺心情平静了一些,他自己也冷静了一些,岳晓风便带着他回洞穴。
    他慢慢地踱着步,感受着怀里温热的、沉甸甸的、分量十足的一团,暴走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即使经历了很多大风大浪,面对性别的突然改变,他也无法淡定,不过,仔细想想他又有些好笑,即使变成雌性又如何他相信,只要能够摆脱丧尸横行、有今日没明朝的末世,别说变成雌性,即使变成真正的女人,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
更何况,既然人类真的有灵魂,真的能够转世,谁又能保证自己每一世都是同一个性别这样一想,心里果然舒服多了··    “爸爸,我真的可以住进洞穴吗”诺诺忐忑地问。
    “恩·”·    “爸爸不会再赶我走了对吗”·    “恩·”岳晓风有些心不在焉,犹豫了再犹豫,他还是有些惭愧地问道:“诺诺,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吃鱼啊。”
    “吃鱼”岳晓风的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阿懒帮我捉的,”诺诺看他脸色不对,急忙解释,“我没有下水哦。”
    岳晓风的心脏落回了原位,刚刚真是吓死他了,要是诺诺饿得自己跑到海里捉鱼,他真得惭愧死·不过,那只球他往诺诺的毛里瞅了一眼,有些不能相信,那只球只有一个琉璃珠大,不知道是怎么捉鱼的,莫非……用电击·强强未来架空·    改天一定要参观参观。
    两人回到洞穴的时候,月正在睡觉·他很警觉,两人一进来便睁开了眼睛,经过两天的休养,他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已不像刚开始需要整日卧床。
看到诺诺,他似乎呆滞了一下,有些蒙圈的样子,不过立马反应过来,从床上站起身抖了抖毛,优雅有礼地走上前,对着诺诺点点头,“你好,我叫月·”·    这差别待遇,简直了。
岳晓风暗地里抽抽嘴角··    可惜,小团子一腔热情完全没有得到回报,诺诺一看见他,大大的眼睛里立刻寒光四射,嫉妒和嫌弃都不带掩饰的,听到他的话,他也不准备回应,反而脑袋一撇,看都不看他。
    ——果然是吃醋了··    岳晓风好笑又无奈,他想了想,蹲下来对诺诺说:“诺诺,月是我们的客人·”·    诺诺给面子地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岳晓风拉拉他的前爪,尽量放柔声音,道:“你作为家里的小主人,要负责招待客人的,明白吗”·    诺诺歪了歪小脑袋,眼睛咕噜噜一转,嘴里沉吟:“主人客人”·    岳晓风点点头:“没错,这是爸爸的洞穴,你是爸爸的儿子,所以你就是洞穴的小主人,而月是我们的客人,你作为主人,要好好招待客人,不可以对客人没有礼貌。”
    诺诺越听眼睛越亮,最后,他明显兴奋起来,虽然还是有点嫌弃,但依然给面子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我会照顾好月月小弟弟的。”
    岳晓风松了口气,欣慰地揉揉他的脑袋,“真乖·”·    岳晓风让两个小家伙一起玩,他自己出去做饭·今天是把诺诺接回来的第一天,而且……他把孩子饿了十几天,还差点……咳咳,心里非常愧疚,他打算做点好的,竭力挽回一些自己在诺诺心里的不靠谱形象。
    ——不过真的有可能吗·    岳晓风叹口气,觉得自己特么的比窦娥还冤,泥煤的谁知道这里的生物居然如此奇葩,明明是人却可以生出一匹狼简直超越了地球人民的想象·    然后他又想到了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莫非他也是一只狼他闭目感受了一下,除了异能,没有感觉到其他能量。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地球上还没有变异兽能够变成人,也许随着异能等级的提高,会有变异兽能够化出人形,但他现在才二级,不可能是异能的原因,那么他只能够想到基因方面,也许他长着人类的外形实质上却是狼的近亲那他到底算是什么物种·    带着这样的好奇,岳晓风乒乒乓乓做起了午饭。
两个孩子都是肉食动物,他打算做一个小酥肉、一个茄盒子、一个叫花鸡,再加一个蛋花汤·调味料都是他自制的,盐是海盐,香料是几种植物米分末·先取了一块瘦肉,把肉切成大小一致的条状洒进调料揉匀了腌着,叫花鸡抹好盐和调味米分末用叶子包了埋好,接着取了一块五花肉剁了,催生出几种蔬菜切碎,调好馅料捏好茄盒子,点火,倒油,开炸。
    小酥肉刚炸了一点,两只小动物便奔了出来,确切地说,是诺诺奔了出来,月像一个小大人一样跟在他身后,一副看护着他的样子··    “爸爸爸爸,我们吃什么”·    “爸爸,为什么要把鸡埋在土里啊。”
    “爸爸……”·    诺诺嘴里问着无穷的问题,围着锅灶转来转去·岳晓风几次被挡住去路,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收脚快险险就要踢到他,偏偏诺诺总愿意站到他的身前或脚边,弄得他无处下脚几近抓狂。
月抬起爪子,似乎想要帮忙,眨眨眼,又迷茫地放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岳晓风无奈至极,他现在处于前所未有的心虚状态,即使再暴躁也无法对着诺诺发火,只好先把已经炸好的小酥肉端到桌子上,拿了两只木碗给两人各自夹了一些,让两人先吃。
桌椅都是他自己弄的,桌子就是一个圆圆的大木墩子,座椅则是几个小木墩,简单原始,富有野趣··    月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看毫不在意的岳晓风,再看了看恨不得把整张脸埋在碗里撒着欢地吃吃吃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什么叫礼仪的诺诺,低头轻咳了一声,这才开动。
    只吃了一口,他便精神一震,然后微微眯起一双通透的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岳晓风看两个小家伙吃得高兴,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满足和自豪。
他一手厨艺还是跟石夏之同居之后练起来的,两人平时轮流做饭轮流收拾房间,他一向追求完美,自然不能够容忍自己做一手烂菜,为此他专门找了一个厨师教自己·他在学业上的聪明似乎也延伸到了厨艺上,一点就通,一学就会,厨艺进境飞快,就连一向爱损他的死党徐淼都对他赞不绝口。
现在条件简陋,他做不了复杂的菜式,但是简简单单的小食已经俘获了小动物的胃··    小酥肉炸完,岳晓风接着炸茄盒子,炸完之后他把多余的油盛出来,从合金箱子里拿出一包米饭炒了炒,最后才做蛋花汤。
他知道合金箱子比冰箱的保鲜效果还好之后,就一下子煮了一大锅米饭用大叶子一包包包起来码进箱子里,吃的时候只需要拿出来热一热,简单方便又快捷·毕竟他只有一个锅,又要炒菜又要煮粥又要闷饭,实在倒不过来。
不是他不想多做一个,只是他找遍海岛也没有找到第二块适合做成锅的石头··    两个孩子都不喜欢吃米饭,于是炒饭只有岳晓风自己享用,倒是蛋花汤两人喝了一些。
    岳晓风满以为诺诺比月大,应该比月吃得多,所以做的时候是按照月的食量来规划的,结果,诺诺的食量居然跟正常的六七岁小孩一样,几块小酥肉和几个茄盒子下肚,他便饱得吃不下了,只能够眼巴巴地看着香喷喷的叫花鸡整只进了月的肚子。
    而月这只小小的毛团子,这一顿吃的绝对有平时的两倍多也就是他本身体积的两倍还多·    岳晓风简直目瞪口呆,再次怀疑月的胃到底是什么构造。
难道跟他额头上的晶体有关因为诺诺没有那个,所以只是普通食量同时他还有点囧,不知道月平时是不是不好意思多吃,所以都没有吃饱过。·    吃完之后大家一起到沙滩上散步消食,诺诺兴奋地跑来跑去,月沉稳地走在岳晓风旁边。
海风徐徐吹来,岳晓风惬意地眯了眯眼睛·他有很多问题想要知道,想到自己已经暴露了,他干脆直接开问:“诺诺,你知道我们在岛上住了多久吗”·    诺诺歪歪头,坐到沙滩上掰着爪子开始算,还没等他算出个子丑寅卯,一只圆球从他毛里飞出来撒着欢大叫:“我知道我知道,主人已经来到岛上六年零七个月加三天了。”
    岳晓风始料不及,简直惊呆,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六年”·    阿懒扑着翅膀,“没错,就是六年。”
    岳晓风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分娩画面,假如阿懒所说属实,他就是在这座岛上生下了诺诺,然后也没有离开过·他看了看周围绝对不适合生存的环境,有些不能相信,“那我们是怎么生活的我们吃什么”大人就不说了,想要活下来即使啃草籽也能活,但诺诺可是个小婴儿,他吃什么难道原身刚生产就能下海捕鱼了还有合金箱子里满满的新鲜食材又该怎么解释·    诺诺抢着回答:“这个我知道,每年一月一日都会有人来送吃的。”
    岳晓风想起自己醒来的时候也是一月一日,大抵明白了什么,“一月一日那天我会昏迷,是不是跟来人有关”·    诺诺眼神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眼岳晓风,没有说话,倒是阿懒回答:“因为主人求他们带我们走,可是他们不答应,主人追他们的时候从山上滚了下去。”
    “他们是什么人”·    诺诺很低沉,依然不说话,还是阿懒回答:“主人叫他们‘慕德的人’。”
    诺诺闷闷地道:“爸爸还让他们把我带走·”·    那语气中的不满和气愤简直要实质化,岳晓风一囧,决定装傻:“我有说过吗”·    诺诺斩钉截铁地回答:“你有”·☆、第8章 紫电藻·岳晓风只好低下头:“抱歉。”
    诺诺这才满意,轻轻一跃扑到岳晓风怀里,两只前爪搭在他肩上,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和执拗,“爸爸不许不要我·”·    岳晓风配合地拖着他的小屁股,对上他明亮的绿眼睛,突然觉得心底有些熨帖。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被一个小东西紧紧地黏着、依赖着,即使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他有嫌弃,有埋怨,却唯独没有想要离开他,甚至害怕离开他,这无疑非常美好,在刚刚被无情抛弃过后,他的感觉尤其深刻。
    “爸爸不会不要你·”·    诺诺的尾巴欢快地甩动起来,大大的眼睛也弯了一弯,他蹭蹭岳晓风,软软地祈求道:“爸爸,我爱你,你也爱我,好不好”·    岳晓风心下重重一跳,一幕幕突如其来的画面给他来了个大洗礼。
    生产过后,原身倔强地撑着虚弱的身体,将刚刚出生的毛团拎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海边,他伸出手,只要松开指尖,这个新出生的、脆弱的生命便会被大海带走,他已经彻底被恨意和绝望夺走了理智。
然而,就在他即将松开手指的时候,毛团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委屈的轻哼·这一声娇弱、绵软、轻不可闻,却仿佛重锤锤在耳膜,打断了所有的疯狂·原身怔住了,他垂下视线,第一次将目光投向自己生出来的这个东西。
他看见巴掌大的一个小生命无力地垂在那里,四肢颤抖,身体轻挣,似乎冷坏了,想要将自己团起来,可惜他太过弱小,就连这样的挣扎也是无力的、几乎可以无视的·心脏抽痛,一种难言的感觉涌遍全身,手指再也无法松开,泪水瞬间滴落脸庞。
    岳晓风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看到诺诺近乎绝望的眼神,他沉默了太长时间,让诺诺的希望一点点消失,可他依然执拗地望着他,不肯退缩半步··    岳晓风揉揉他的小脑袋,笑了笑:“好。”
    诺诺愣了愣,突然间喜出望外,舌头刷刷刷给岳晓风免费洗了把脸··    岳晓风用手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强忍着暴躁在诺诺的额头弹了一下,“小混蛋,不许随便乱舔,有细菌,很脏的,吃到肚子里会生病,知道吗”·    诺诺伸爪捂住额头,委屈地回答:“哦。”
    岳晓风叹口气,“阿懒只教了你说话和写字吗”·    “人家明明叫alan·”圆球听到自己的名字,刷地飞了出来。
    岳晓风点点它,“从现在开始,你就叫阿懒·”·    圆球的表面闪过几串代码,然后他重新开口便成了正宗的平板电子音:“智能系统v-125为您服务,您的迷你宠物机器人昵称更改为‘阿懒’,是否确认”·    岳晓风心情很好地一笑:“确认。”
    “姓名修改成功·”·    圆球再开口,就带了几分哀怨:“主人,你也欺负人家·”·    岳晓风笑道:“你这么懒,叫阿懒不是正好吗”·    圆球一抖,“人家是为了省电啊。”
    “呃”岳晓风呆住··    圆球一副“我很冤”的口气噼里啪啦道:“人家充次电容易么平时又要教导小主人读书写字,又要负责小主人的安全,还要为小主人捕猎,如果不省着用,每天充一次都不够的啊。”
强强未来架空·    岳晓风来了兴趣:“你是怎么充电的”·    圆球再次抖了抖,语气嘚瑟起来,“嘿嘿,海里有个大傻呆,只要我一撩拨它,它就噼里啪啦冲我放电,基本上,它放一次电,就够我充满。”
    “难道不能靠太阳能充电吗”·    “人家的太阳能充电板不是被主人你拆下来装到次元存储箱上了吗”·    次元存储箱岳晓风一下子想起了洞穴里的合金箱子,他决定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充电”·    圆球抖抖翅膀,娇羞道:“主人你要看吗你要看的话奴家现在就可以去。”
    岳晓风巴不得它赶紧去,大手一挥答应了··    圆球欢呼雀跃,扑着小翅膀将他们带到一处海边,“主人,小主人,月月小盆友,你们看好了哦。”
    此刻大海非常平静,只有小小的波纹在翻滚·圆球顺着海面飞到离岸边约百米的地方,刷地放出一束光·这束光约有它一半粗细,呈深蓝色,如同激光一般直射海底。
几乎立刻地,一道黑影冲出海面,以铺天盖地之势卷向圆球,岸边三人定睛一看,那东西呈深红色,为带状,貌似是某种海藻··    诺诺抬头看看,见岳晓风一脸迷茫,得意地道:“那是紫电藻哦。”
    月补充道:“只有一片叶子,是一级紫电藻,这种魔植很强大,但非常少见·”·    岳晓风一听魔植两字,顿时来了兴趣,他凝目望去,只见海面上激战正酣。
圆球灵敏地左飞飞右飞飞,任凭紫电藻如何左扑右卷都摸不到它半片金属,那海藻气得浑身颤抖,突然噼里啪啦放出强大的电流,圆球不闪不避,两只翅膀变形为爪猛然出击,尖尖细细的机械爪深深刺入藻肉,海藻释放的电流便通过两只机械爪被圆球吸收。
紫电藻愈发暴躁,释放出更加强大的电流,宽大的藻叶疯狂地甩动着企图摆脱圆球,可怜的植物不知道,它释放的电流越强,越是无法摆脱这只金属吸电虫……·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片刻,海藻释放的电流越来越弱,最后一点都没有了,圆球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了机械爪,而海藻也疲惫得够呛,最后甩了甩长长的宽大藻叶,就像被妖精吸干精气的男性一样软了下去。
不过它似乎犹不甘心,倔强地硬撑着不肯缩回海底,圆球便得意地对它做各种鬼脸··    岳晓风抬起手来,手指搭上衬衫的扣子,两只小狼崽因着各自的原因对他十分在意,此刻他一动,两只立刻看过来。
    诺诺疑惑地歪歪头:“爸爸,你脱衣服做什么要游泳吗”·    在他旁边,月呆呆地盯着岳晓风麻利的手指,望着随手指灵活下移飞快解开的扣子,以及扣子解开后再也掩不住的大好春光,突然,他闭了下眼睛,默默扭开头,一双幽绿的眼睛肃穆地盯着海面上得了便宜还卖乖,正不停挑逗紫电藻的阿懒,仿佛它身上有着无穷的奥秘……·    岳晓风可不知道两只狼在想什么,他微微一笑,回答了一句“你马上就知道”,利落地脱掉衬衫扯掉裤子,只穿着一条纯棉小内内,轻轻一跃,以一个优美的姿势扎进海中。
诺诺想要跟过去,又怕挨训,急得在岸边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他眼角的余光瞟到月,扭头一看,就见他纠结地望着海里的岳晓风,好像想看,又好像不好意思看,头扭在一边,眼睛却是转过来瞄着海里,简直矛盾极了。
    诺诺现在还很单纯,并不理解这姿势这眼神代表着什么,他一颗心全都在爸爸身上,急于知道爸爸干什么去了,病急乱投医,干脆碰了碰月,问道:“月,你知道爸爸要做什么吗”·    月干咳一声,飞快地收回目光,“他要收服紫电藻。”
    诺诺一脸迷茫,于是月专心致至地跟他讲起了木系异能者和魔植,一双幽绿的眼睛规规矩矩地看着诺诺,再也不敢乱瞟··    海水里还残留着微弱的电流,岳晓风进去之后被电得一个激灵,非常刺激,不过他没有在意,双手一摆飞快地向着终于偃旗息鼓缓缓下沉的海藻游去。
他身高腿长姿态优雅,如一条灵活弄水的鱼,几乎眨眼便靠近了海藻·海藻的异能核不在叶子上,而在下方,他估算下自己的情况,三分钟,他只有三分钟时间,三分钟无法找到异能核收服紫电藻,便要等下次机会。
他深吸口气,跟着海藻潜入水中·紫电藻是这一带的小霸主,它生长的地方,很大范围都没有其他动植物,岳晓风不远不近地跟着,顺利地找到了异能核所在·果然不出他所料,异能核所在的位置正是紫电藻的根部。
紫电藻大战一场异能用尽,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察觉岳晓风接近也无力阻挡,只能够将叶子对准他以某种奇妙的频率摆动着,随着叶子持续的摆动,周围海水跟着涌动起来,岳晓风感觉到海水一股股迎面冲来,形成一波*波强大的、频率越来越快的推力,将他冲得东倒西歪,使他完全无法掌控身体,更遑论向紫电藻靠近。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岳晓风身后是百米深的海水沉重的压力,身前则是紫电藻造成的动荡,他并不硬抗,顺着海波的力道轻巧回身,绕着紫电藻转起了圈子,紫电藻的大招威力虽强,准备时间却太长,岳晓风绕到另一边的时候,它根本来不及让招式形成,岳晓风抓住机会,身子一扭便窜到了近前,他伸出手,将掌心搭在紫电藻的根部。
紫电藻大惊,如同被纨绔调戏的少女,一个颤抖,瞬间抡起叶子扇了过来··☆、第9章 里意识·岳晓风一手挡住叶子的缠功,另一手将木系异能通过手心释放出来,同时精神力凝成无害的、温柔的细丝跟异能一起传导过去,这件工作非常细致,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两只眼睛黝黑深邃。
这身体素质不行,他有些撑不住,不过他并没有急躁冒进,而是按部就班地照着记忆中做过很多次的步骤一步步循序渐进,缓缓将异能探入紫电藻的内部··    紫电藻用它仅有的一条藻叶紧紧缠住岳晓风,然后,它狠狠一甩,似乎想要将他甩飞出去,岳晓风干脆分出另一股异能,用这股异能催生出藤蔓植物将自己和海藻的根部缠在一起,如此一来,海藻在将他拉起的同时,也要将自己的根拉出海底淤泥。
果然,它一甩之下感觉不妙,顿时不敢继续使用蛮力,两方陷入僵持··    此时已经过去两分钟··    对于如何收服魔植,岳晓风可谓驾轻就熟,掌心释放出的异能的量既不会少到让魔植不屑,也不会多到让魔植感觉到威胁。
一旦停下挣扎,紫电藻立刻感觉到了从岳晓风与它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传过来的、让它无比眷恋的能量,在这能量的滋润下,被暴力弄伤的根部很快愈合、复原,整棵植物舒服得想要伸展开来。
它渐渐地放下了戒心,不一会儿,便如同被糖果诱惑、被甜言蛊惑的孩童,毫不自知地投入了岳晓风的怀抱··    岳晓风已经到了极限,胸口一阵阵窒息,手都颤抖起来。
他强撑着,趁这大好时机将自己的里意识印记烙印在紫电藻的内核上,继而,他心念一动,紫电藻便被他收了起来,进入他的里意识空间·就在紫电藻与他彻底融合的一瞬间,压力消失了,呼吸通畅了,他仿佛真的变成了海底生物,甚至能够在海底自由呼吸。
    没想到收服海底魔植还有这好处··    岳晓风新奇地游了一圈,很有些就这样探索一番的欲望,不过,想到岸上还有两个孩子正等着他,他不再多待,飞快地向上游去,不一会儿出了海面,回到岸上。
    阿懒扑着翅膀迎了上来,“主人主人,你成功了吗”·    它身后还跟着诺诺和月,两个孩子也睁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岳晓风脸色苍白,有些疲惫,不过他心情非常好,微微一笑,坐到沙滩上喘口气:“成功了·”·    说着,他伸出手,将紫电藻召唤出来,迷你版紫电藻在他手心扭了扭,跟大家打了个招呼,阿懒忧伤地说:“那我以后怎么充电呢”·    岳晓风想了想,回答:“老是这样充电对你并不好吧我还是把太阳能充电板给你安回去好了。”
    阿懒顿时欢呼··    “爸爸,你好厉害啊”诺诺一双绿色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手心的紫电藻,他伸着小脑袋看了半晌,崇拜地道,“爸爸,我也能跟你一样吗”·    “你想学”岳晓风微笑着问。
    “想·”诺诺重重地点点头大声回答,双眼明亮地盯着岳晓风不放,似乎想以此加深自己这一个字的说服力··    “爸爸这个,叫做异能。”
岳晓风想了想,还是决定教他,于是从头开始跟他解说,“想要拥有异能,首先,要觉醒里意识·”·    “里意识”·    “是的,里意识。
人的意识分表意识和里意识,表意识可以控制肉体,里意识可以控制精神体·”·    “怎样才能够觉醒里意识呢”·    “想要觉醒里意识,首先要静下心,闭上眼睛,试着向脑海最深处去感应,你会看到很多小星星,最大最亮的那一颗就是里意识之门,只要触碰它,就能够进入里意识空间,觉醒里意识。”
    诺诺用力点头,毛茸茸的脸上写了四个大字:“不明觉厉”··    “知道了那就练习吧,先觉醒里意识,然后爸爸继续教你。
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向月请教·”·    “向他请教”诺诺不情愿地瞟了月一眼·月无辜地看着他,很疑惑他对自己的嫌弃究竟从何而来。
    “要成为好朋友,第一步就是交流啊·”岳晓风道··    “谁要跟他成为好朋友·”诺诺撇嘴。
    岳晓风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岛上就他们三个,以前诺诺没有小伙伴,所以不习惯跟小朋友相处,只要跟月玩上几天,等两人熟悉了,恐怕第一个离不开月的就是他自己,不管人还是狼,骨子里都是群居动物,离开同伴便会孤独。
    诺诺拣了片清静地方,趴在草地上学习感应里意识,月乖乖地跟着他·,岳晓风让阿懒照顾他们,自己去做木筏·有了魔植,他便不需要再费劲地用石斧砍伐,他唤出紫电藻,让它将全身所有的电流极致压缩于一点,然后全力释放。
电流形成激光一样的长束,噼里啪啦一扫而过,凡是在扫荡范围内的树木全部应声而倒·岳晓风释放了两次技能,树木便够了·紫电藻欢呼地在他手心扭了扭,蹭着他要奖励,他习惯性地从衣兜里掏了掏……当然不可能掏出晶核,他怔了怔,只能够喂它一些木系能量,就这样,紫电藻依旧吃得很满足。
他突然觉得有些心酸,这小东西,比起他以前那些每天都有大把大把晶核吃的宠物们,真的是委屈了··    岳晓风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做好了木筏,当他做好晚饭去找孩子们的时候,便看到呼呼大睡的三只。
    岳晓风:“……”·    说好的感应里意识呢·    诺诺被叫醒的时间还有些迷糊,看到他拿长长的嘴在他身上蹭了蹭,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爸爸……”·    岳晓风没好气地拉拉他的尖耳朵,“臭小子,睡得挺香嘛。”
·    诺诺眨眨眼,表情很迷茫··    “感应到里意识了吗”·    诺诺顿时清醒过来,羞愧地低下脑袋,岳晓风无奈至极,得,睡了一个下午,也不知道他晚上还睡不睡得着。
    两人这番动静,月也醒了过来··    “第一次感应不到是很正常的,”月站起身,安慰说,“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感应到里意识。”
    诺诺总算好受了些,他接着又问:“爸爸用了多久感应到里意识呢”·强强未来架空·    岳晓风想了想,他第一次觉醒里意识,是丧尸病毒刺激的,属于被动觉醒,第二次觉醒里意识,是因为有了经验,一下子便成功。
两次觉醒都很快,不过并不能拿来做常规比较,还是月的经验靠谱些,于是他回答:“爸爸是受到外物刺激才觉醒的里意识,一瞬间就觉醒了,不过通常情况下确实跟月说的一样,需要花些时间才能够觉醒。”
    “这样……”诺诺点点头,认真地道:“我会努力的·”·    岳晓风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乖。”
    于是大家一起回家吃饭,吃完饭,诺诺在床上趴下来,继续感应里意识,月趴在旁边陪着他·岳晓风刷锅洗碗收拾完毕,坐到另一边也陪着诺诺,突然,他瞟到墙面上的字,思绪顿时飘远。
    慕德,他记得原身在分娩时呼唤过这个名字,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会不会他就是诺诺的另外一名父亲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抛弃了原身和诺诺他和原身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如果不是,他跟原身之间有什么仇怨为什么原身对他怨气如此之重如果他没有猜错,他、诺诺、月,他们三个是被囚禁在这座岛上的,月和诺诺都是白毛、绿眼,外形相似,说不定是兄弟,而从月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必然受过良好的教育,且出身尊贵,他觉得他可能遇上了什么豪门恩怨。
可惜,月对他非常冷淡,无论他问什么他都不说,所以他至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岛上,以前又发生过什么··    如果真的有一股大势力想要对他们不利,那么,出了这个岛,他们必须万分小心。
    岳晓风正想着,突然听到悠长的呼吸声,扭头一看,诺诺又睡着了……·    “他毕竟还小,一般人等到12岁才会觉醒里意识。”
月幼嫩中透着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岳晓风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他说的·好家伙,除了那句“你需要治疗”,这还是月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不过,这里的人一般12岁觉醒里意识岳晓风诧异地看着月,“你现在几岁”·    月眼神游移了一下,干脆闭上眼睛,“总之,不要对他太苛刻了。”
    这一下,岳晓风更加怀疑两人是兄弟,否则月为什么一次次维护诺诺为什么一见面就对诺诺关爱有加以这小东西冷死人不偿命的臭德行,简直可疑得不行不行的。
还有,岳晓风觉得他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强迫症杀手,说话说一半,还死倔死倔的,怎么问也不说后半句……·    他伸出手指弹一弹月额头上的晶体,饶有兴趣地问:“你实话告诉我,你跟诺诺到底是什么关系”·    月转过身,尾巴一甩,拍他一脸毛。
    岳晓风:“……”·    好·☆、第10章 化人·早上,岳晓风早早起来晨练,他一动,两个孩子也跟着醒了过来。
    岳晓风首先绕着小岛慢跑,诺诺看他跑,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二话不说也跟着跑,月看他们都在跑,干脆也跟着跑起来·岳晓风忍俊不禁,就这么带着两个小尾巴,绕着小小的海岛整整跑了两圈,跑完之后,他气喘吁吁,诺诺活蹦乱跳,月伸个懒腰神清气爽。
他不由苦笑,他现在的体能居然比两个小孩子还差·然后,他照例打了一套军体拳··    “爸爸,这是什么”诺诺蹦来蹦去地对岳晓风进行了360°无死角围观。
    岳晓风笑道:“这是军体拳,一种武术,可以用来防身,也可以用来强身健体·”·    诺诺眼馋得不行,可惜,他一只狼,是怎么也不可能学人类打拳的,就只能够围观了事。
月看看岳晓风,再看看眼巴巴瞅着岳晓风的诺诺,眼睛眯了眯,突然上前一步,在诺诺耳边说了什么,诺诺惊喜地叫道:“真哒”·    月点点头。
    岳晓风打完拳,就发现两个孩子不知道跑哪玩去了,他擦了把汗,趁着诺诺不在赶紧去做早饭·只有他自己的话,早上晚上吃的都是清粥,不过,养了两只肉食动物,每顿都得有肉,还必须有很多肉,这粥就变成了各种肉粥。
刚刚把粥熬上,诺诺就回来了,他听到一阵哒哒哒的奔跑声,还有诺诺兴奋的叫声,“爸爸,爸爸,看”·    他有点奇怪,诺诺平时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今天是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的简直就像一个人类小孩在奔跑。
结果他一回头,就见一个大眼朱唇,可爱无敌的小男孩站在他身后,小男孩的眼睛和嘴巴几乎跟他一模一样,约莫七八岁的样子,银白色的发细细碎碎地垂落在小小的肩头,一身银白色皮草让他想起了某只动物身上华丽闪亮的皮毛,在他脚边,还站着一只巴掌大的额头上有一块透明六棱晶体的银白色小狼。
    岳晓风有点呆滞,他指着这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先是看看他银白色的半长发,再看看他熟悉的绿眼睛,最后看看那眼中熟悉的濡慕之色,尽管非常难以置信,他还是试探着问:“你是,诺诺”·    小男孩用力点点头:“爸爸,我变得跟你一样了。”
    狼变成了人岳晓风大脑中刮起一阵风暴,又一次想起了自己先前的猜测·既然不会异能的诺诺能够从狼变成人,那是不是说,他也可以可是,怎么变·    “诺诺,你是怎么……”岳晓风比了比,“从狼变成人的”·    诺诺得意地背着小手,脑袋一抬,咧嘴笑道:“我是雄性啊,天生就能在人形和兽形之间转换的。”
·    岳晓风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性别一栏的“亚雌”二字,他有点不甘心,“只有雄性吗”·    诺诺点点头,“当然,在我们兽人一族中,能够在人形和兽形之间转换的就是雄性,只能够维持人形而不能够转换为兽形的就是雌性,爸爸你连这个也忘了吗”·    你老子我不是忘了,而是压根不知道,谢谢。
岳晓风腹诽道,不过,兽人一族这个种族叫做兽人·    “兽人……”拥有着兽和人两种形态,可以自由转换,“还真是贴切啊。”
    “爸爸你说什么”·    “恩哦……”岳晓风摸摸诺诺的头,竖起大拇指,“干得好,儿子。”
    诺诺更加得意了··    刚刚学会转化为人形,诺诺感觉非常新鲜,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莫名的亢奋·早餐时岳晓风教了他学抓筷子,他学得非常快,岳晓风讲解一遍,他便非常顺利地学会了怎么运用三根手指操纵两根小木棍把食物夹进嘴巴里。
这让岳晓风非常有成就感,不愧是他儿子,果然跟他一样聪明··    面对这么一个眼睛嘴巴跟他神似的小男孩,他终于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是一名父亲了,当诺诺还是狼形的时候,虽然从记忆碎片里知道这是“自己”生的,也把他带回家抚养了,但是总找不到真实感,与其说养儿子,倒不如说养宠物,还是人形看着更加亲切。
    诺诺明显也感觉到了岳晓风态度的转变,心情好得恨不得飞起来,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早饭多吃了一碗··    早饭过后,岳晓风带着诺诺和月去看他做的木筏。
    诺诺跳到木筏上蹦来蹦去,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木筏,小主人·”阿懒扑着小翅膀回答。
岳晓风把太阳能电池板给它装回去之后,它的头上就多了一顶帽子,当它充电的时候,这顶帽子会展开来,足足能够展开一米见方,当它不用的时候,这顶帽子会折叠起来,变成一个一厘米见方一毫米厚的小方块,岳晓风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科技的先进,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宠物机器人都能够做到他以前那辆凝聚了国家最高科技的战车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木,筏·”诺诺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念,“木筏是用来做什么的”·    两只一秒进入教学模式,阿懒悬停在诺诺眼前,幽蓝色的光芒闪了闪,刷地投影出一幅全息画面,画面上是一个人撑着槁乘着木筏在水上慢慢航行的场景,阿懒的声音变成生硬的机械模式,“木筏,选取长木材捆扎成木排,可以用作简易的水上交通工具,为远古地球人类发明,帝国成立后,制作木筏被列为野外生存训练必学技能之一。”
    诺诺涨了一个新知识,转头问:“爸爸,你做木筏干什么要到海上去玩吗”·    岳晓风因为听到“地球”两个字怔了一下,听到诺诺的提问才回过神来,他压下心里的激动回答说:“我想乘坐木筏离开这座海岛。”
    诺诺更加疑惑了,他坐下来,跟狼形时候一样两只手撑着地,仰起脑袋望着他:“可是这颗星球上不是只有这一片陆地吗离开海岛的话,我们要去哪里”·    “只有这一片陆地”岳晓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你不是让阿懒侦查过了吗”诺诺给出会心一击·说完他还看了看月,月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于是他更加坚定,一脸“你看吧”的样子望着岳晓风。
    岳晓风刷地转向阿懒:“你的侦察结果是什么”·    阿懒飞起来悬停在岳晓风面前,圆圆的球上投射出一副全息影像。
投影中,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浮在空中,星球缓缓转动着,好让岳晓风看清楚它的全貌·只见星球表面几乎完全被蓝色海水覆盖,浑然一体的蓝色中,米粒大的一点黑色看起来就像是纯蓝的宝珠上落了一粒灰尘,那就是他们所在的小岛。
    “放大·”岳晓风不甘心地命令道··    阿懒依言将图像放大一倍··    这一下,岳晓风清楚地看到了小黑点形如半月的轮廓,那不是他脚下的岛屿又是什么他抬手拨动星球,看了好几圈之后,他不得不确定,诺诺说的是真的,这颗星球上,真的只有他脚下这一小片陆地。
    让人绝望的星际时代·    后退一步坐到新做好的木筏上,岳晓风突然前所未有地迷茫·如果挡在前路上的是一片大海,他还可以拼一拼,如果挡在前路上的是一片太空,他又该怎么办·    “爸爸”岳晓风不说话,诺诺也不蹦了,乖乖地挨着他坐下,阿懒也收起全息投影落在诺诺头上,两只一起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月也抬头看着他,目光中有着隐隐的担忧··    岳晓风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只是两眼放空地望着遥远的海平线,突然,他捡起块石头狠狠地扔出去,“走,诺诺,我们钓鱼去”·    “好啊我去拿鱼竿”诺诺飞快地跑了出去,阿懒扑着翅膀跟着他,不一会儿,诺诺抱着长长的鱼竿回来了,他将鱼竿递过来,邀功地仰起脑袋望着岳晓风,大大的眼睛里扑闪着求抚摸求表扬的光芒。
    岳晓风从他手中拿走鱼竿,从善如流地摸摸他的脑袋夸了他一句,诺诺顿时开心地笑成了向阳花··    岳晓风将木筏推进水,带着两个孩子加一只机械宠物跳上去,向着海中划去。
他教了诺诺如何钓鱼,便将鱼竿让给他随他玩,自己则躺在木筏上,任木筏随波逐流,月慢悠悠地走到诺诺身边、岳晓风耳边的位置,就地趴了下来,他看看岳晓风,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没有张开嘴。
    岳晓风在发呆··    他凝神思考着目前的处境,在末世里锤炼了三年,他的承受力已经坚如钢铁,尤其是在拉起战队之后,他要为十几条人命负责,可能在他被无用的情绪左右的时候,他的队友已经死了,越是遇到困难就越是需要他沉着冷静,久而久之,这些特质已经刻进他的骨子里,他总能够快速调节情绪冷静下来,不让自己被情绪影响到判断力,现在也一样。
以他的能力及岛上的条件,逃出这座星球的可能性为零,他能够做的便是尽量带着两个孩子活下去·将他们囚禁在这里的人没有打算将他们饿死,食物是会送来的,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坏消息就是,那个人也没有打算让他们好过·食物一年才会送来一次,日期就是每年的一月一日,也就是他醒来的那日·每次的食物都一样,白米和面米分各一袋,每袋50斤,其余的便是不能够存放的蔬菜和肉类。
让他们眼睁睁看着食物腐烂变质,痛苦无助却无可奈何,只能够在之后的日子里饿肚子,甚至忍受不了饥饿,明知乌羽豆有毒,却强迫着自己去食用,可见那个人堪称歹毒的用心。
那个人必然是恨极了他们的,之所以留着他们性命,也必然有着什么用处,目前他还不知道这个用处是什么,但是,对敌人来说有好处的,对他们来说很大可能上意味着吃亏,至于要吃多大的亏,他暂时无法估量。
·强强未来架空·    下一个一月一日是一个机会,他们并不知道“岳晓风”变了,由一个战斗力为负的普通百姓变成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异能者,只要他干掉他们抢到他们的飞船,就有希望逃出星球。
至于怎么开飞船……到时候再说··☆、第11章 交谈·除了如何逃出星球,还有一个问题是他目前最大的障碍,那就是,他所知的情报太少·或者他能够得到原身所有的记忆,或者月可以告诉他一些信息,否则他将继续身处迷雾,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完全处于被动。
前者,他已经试了无数次,可惜收效甚微;后者,全赖与月的心情,而月对他似乎有很大意见,完全不愿意跟他交谈··    岳晓风叹口气,有种心力交瘁之感,找机会,必须跟月好好谈一谈,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相信他知道轻重。
    在海上玩到中午,日头升到正头顶的时候,岳晓风才带着孩子们打道回府·午饭便用诺诺钓上来的鱼做了全鱼宴,吃完饭,一家人消了消食,一起躺在床上午休。
岳晓风躺在最里面,中间是诺诺,月睡在最外面·诺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月闭着眼睛,看起来好像也睡着了,只有岳晓风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他抬头盯着石壁上的字,伸出手摸了摸,口中默念:“慕,德。”
    他希望自己能够想起些什么,可惜,还是不行·不知道是不是被吵醒了,月睁开眼睛看了看他,见他只是自言自语,干脆利落地闭上眼睛再次睡去。
不过,岳晓风没有错过他眼中的一丝询问,从听到名字的反应来看,月肯定知道这个人,甚至跟这个人很熟悉··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原身要刻下他的名字为什么原身叫那些来送食物的人为“慕德的人”是他囚禁了他们吗他和原身又是什么关系情人仇人岳晓风仔细回想着在原身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原身是在分娩的时候提到了这个名字,他曾经觉得,这个叫慕德的人很可能就是诺诺的父亲,但……咦诺诺的父亲·    岳晓风囧然想起自己曾经的猜测,诺诺和月长得很像,假如他们真的是兄弟,那么,月的母亲是谁?两个孩子,同一个父亲,不同的母亲,月对另一个兄弟亲切对兄弟的母亲厌恶……这样的情况,很难让人不去多想啊。
    岳晓风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两次莫名出现在耳边的那句话: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惩罚”两字,加上月莫名其妙的厌恶,岳晓风无法抑制地脑补了一出狗血豪门大剧,整个故事的中心是一个叫慕德的雄性兽人,假设他有一名悍妻,有钱人都爱花,他也不例外,原身就是他在外养的一个情人,后来原身怀孕了,被妻子知道,妻子一气之下将原身囚禁在这样一个让人绝望的星球,慕德因为什么原因不敢违逆妻子,只能够每年送来食物,而不敢将他们接走,后来,慕德有了新的情人,这新的情人也有了孩子,为了不重蹈覆辙,他将这情人保护得很好,可惜还是被原配发现,孩子被囚禁在这里,孩子的母亲,大概已经被除掉了……·    岳晓风啪地捂住脸,不不不,这不可能,原身可是帝都大学的高材生、学霸、炼药术天才,以他的本事,怎么可能想不开给人做情人绝壁是他想太多。
    因为突然冒出来的猜想,岳晓风再面对月便有些不自然,但是,他又必须跟月谈一谈·下午诺诺再次练习觉醒失败,他睡着之后,岳晓风已经能够非常淡定地面对这样的结果,他看了看刚睡醒不久又再次睡得呼呼呼的小孩,再看看满眼无奈的月,将月叫了出去。
    日朗云微,轻风送爽·岳晓风坐在自制的木凳上,月隔着木桌坐在他对面··    他看了看月幼小的体型,首先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月,你应该也能够变成人形的吧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还是保持着兽形”·    月眨眨眼,道:“我不喜欢保持人形。”
    岳晓风只是想找个话题,并不是真的关心月为什么不变成人形,所以闻言只是笑了笑,在心里骂了一句“古怪的小子”,然后他便继续道:“你看到了,目前我们都被困在了岛上。”
    月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你想说什么”·    岳晓风叹口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厌恶我,但是,目前的情况就是,我们一起被囚禁在这里,而作为唯一的大人,我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诺诺是谁,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
诺诺他自出生便没有离开过这个星球,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肯定知道一些东西,比如,是谁囚禁了我们我们为什么会被囚禁我希望你能够如实告诉我,无论你对我有多大的成见,事实就是,我们必须合作,我想你能够明白。”
    月低下了头,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月重新抬头看着岳晓风,眼神复杂难言··    “我并非厌恶你·”他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还有诺诺。”
    岳晓风有些意外,听这口气,倒像是月欠了他们什么,不过,他一个小小孩,能对他们有什么亏欠他被囚禁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呢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知道是谁囚禁了你们,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被囚禁,我有些猜测,可惜我自己也被困在了这里,所以暂时无法证实,但是我可以保证,等查明真相,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这还是岳晓风第一次听到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颇有点惊奇和受宠若惊之感·他将心里折磨了自己一下午的“小三”两字一拳轰碎,只觉得整个人轻了两百多斤。
看月的态度,明显就是他想太多,咳咳··    岳晓风挥开脑子里的尴尬,继续问道:“你有办法离开”·    月摇摇头:“我没有办法离开,但是,我在这片星系遇难失踪,家里肯定会来这一带寻找,他们迟早能够找到我们。”
    没想到希望会如此突然地降临,岳晓风顿时激动起来,不过,月的家人·    “反正你都说了这么多了,干脆告诉我吧,你跟诺诺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兄弟”·    月刷地瞪大了眼睛荒谬地盯着他,“兄,兄弟”·    岳晓风觉得自己可能又想多了,他用拇指摸摸下巴,食指曲起来掩住唇干咳一声,“你们狼形的样子很相似嘛,你又那么照顾诺诺,所以我就猜……”·    “不是”月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们不是兄弟”·    “那你们究竟是……”·    “以后你会知道的。”
月丢下这句话,跳下凳子回了洞穴·岳晓风望着他毫不停留的背影,觉得手痒得不行,很想抓住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揉两把出出气……·    有了月的保证,岳晓风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然后他便开始考虑离开这颗星球之后的生活,首先,还是要想办法得到原身的记忆,不然他始终处于被动状态;其次,他要尽快联系到原身的亲人,原身为何被囚禁在这里,他们可能知道些什么;最后,他要赚钱重读大学,这一次他一定要毕业谁也不能阻止他·    后两件事暂时做不了,岳晓风只能先做第一件事,他不是医生,不知道如何激发大脑中存留的记忆,只能够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尝试。
简单来说,就是用原身熟悉的东西来刺激大脑,看看能不能激活更多的记忆碎片··    原身是个炼药术天才,那么,他必然对炼药术异常熟悉,岳晓风试着将自己能够找到的炼药术材料全部催生出来,就连乌羽草都没有放过,看到其他材料的时候大脑都没有反应,只有乌羽草,催生出乌羽豆的时候,岳晓风闻着那豆子微微散发出的豆腥味,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反胃,简直看一眼都要窒息。
    原身一定对乌羽豆厌恶颇深··    说不定他真的吃过,明知道有毒却必须吃,所以才如此厌恶·岳晓风捏起那外表可爱得很的、圆滚滚胖嘟嘟的翠绿色豆子,希望借由它的刺激想起些什么。
    诺诺睡醒了出来便看到他亲爱的爸爸正拿着一颗乌羽豆在研究,他看看豆子,再看看岳晓风,道:“爸爸,你干嘛看着乌羽豆发呆”·    岳晓风叹口气,把豆子放下,“没什么。”
    “爸爸,我可以尝尝吗”·    “什么”岳晓风一时没能明白··    诺诺指指他手中的豆子:“就是乌羽豆啊,我可以尝尝吗”·    岳晓风一囧,看看手里的豆子,再看看一脸好奇的小孩,问:“这个有毒的,你不知道吗”·    诺诺嘟嘟嘴巴,满脸不信,“既然有毒,为什么你还要吃啊”·    原身果然吃了……岳晓风望着诺诺天真懵懂的小脸,一时间心绪复杂,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月跟着解释:“这个真的有毒,爸爸没有骗你。”
    大概诺诺自己也没有发现,仅仅经过短暂的相处,他已经对月非常信服,月说出来的话比岳晓风还要管用,他说有毒,诺诺立刻信了,然后他便惊呆了。
    “那爸爸为什么要吃”诺诺本就大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圆溜溜的,“有毒的话,吃了会死的吧爸爸你,你果然不要我了吗”·    岳晓风叹口气,他并不想为了哄诺诺开心就骗他说乌羽豆没有毒,万一他信了,然后偷偷吃了,那才叫真悲剧,不过也不能够让他继续误会,“当然不是,乌羽豆虽然有毒,但是并不致命,吃了不会死的。”
    “那爸爸为什么……”诺诺突然想起什么,眼睛湿润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吧嗒吧嗒掉了下来,“是因为我吗因为我把食物都吃了,爸爸肚子饿了,才会吃,吃这些有毒的……”·☆、第12章 觉醒·月讨厌米饭是天生的,至于诺诺,那就是吃伤了,他一辈子也忘不了,以前爸爸还没有觉醒异能也没有发现阿懒能够捉鱼的时候,只要箱子里的蔬菜和肉吃完,它就只能够每天喝白粥,爸爸运气好能够捕到鱼的时候它还能够换换口味,可是爸爸最初几乎捉不到鱼,每天就只能喝粥,早上是粥,中午是粥,下午还是粥,要不是饿得受不了,他根本就吃不下去。
那个时候,他看见爸爸煮豆子吃,特别想吃吃看,可惜爸爸不让他吃,他只能够想想·后来他长大了些,爸爸为了让阿懒教他说话写字给阿懒充了电,才发现自己错过什么。
他每天有肉吃了,但是爸爸也变了,变得喜怒无常,还把他扔了出去不让他回洞穴,一直到现在··    那段每天吃白粥的日子给留下了太过浓重的阴影,连带着乌羽豆也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他非常想要知道那是什么味道,爸爸为什么霸占了不给他吃,要不是唯一的锅在爸爸这里,他恐怕早就偷偷试过了。
他总以为爸爸是因为讨厌他才只给他吃白粥的,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对不起爸爸,都是我的错·”·    他的错他什么错,吃太多吗岳晓风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有些心酸,幸好原身不在了之后他过来了,不然诺诺恐怕真的要吃下乌羽豆然后步上原身的后尘。
他的异能是木系,收服紫电藻之后又能够随意下海,食物是不缺的,以后诺诺再也不必经历过去的痛苦··    他弯下腰把诺诺抱起来,低头蹭蹭他尖挺的小鼻子,“小傻瓜,你有什么错,要说错的话,也不是你,而是把我们囚禁在这里的人,好了不要哭了,你看爸爸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爸爸中毒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诺诺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哭得更大声了,本来只是默默流泪,现在简直成了嚎啕大哭。
强强未来架空·    岳晓风被他勒得几乎透不过气,加上孩子尖利的哭声魔音贯耳,简直被折磨得头昏脑涨头疼欲裂··    他也要哭了,哄孩子什么的,他真心不拿手啊,明明是想哄哄他让他别哭了,为什么他反而哭得更凶了啊我去究竟该怎么办啊·    “那这样好不好,”岳晓风用尽全力把诺诺从脖子上撕下来,“爸爸教诺诺功夫,等诺诺变得厉害了,把囚禁我们的人狠狠揍一顿给爸爸出气。”
    诺诺用力点点头,脸上挂着泪珠握紧了小拳头,大声向他保证:“好我一定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爸爸。”
    小小的一个孩子,脸上挂着凶悍的表情,却半点也不违和,诺诺一张嘴,岳晓风发现他连犬牙都冒了出来·通透的眸子,尖利的犬牙,再再散发着不同于地球小孩的凶猛兽性,有一瞬间岳晓风甚至感觉到了威胁。
岳晓风觉得,这大概就是兽人小孩和普通小孩的区别,如果换成地球上的小孩,即使再凶也不可能有诺诺这种悍然的气势··    因为这么一个插曲,岳晓风本来的打算完全泡了汤,只能够先安抚诺诺。
    看着认真地教着诺诺如何打人比较疼的岳晓风,月嘴角抽了抽,深深地叹了口气·岳晓风听到了有一瞬间心虚,他是从小开始学习打架的,他老爸没什么大出息,跟他一个队的兵叔们最后都选择了留在部队,只有他复员回家陪老婆孩子。
小时候,他和哥哥在外打了架,老爸从来不会跟别的家长一样批评他们,也不会教他们别调皮别打架什么的,而是会教他们如何打赢,为此还被老妈揪了不少次耳朵,但老爸每次都是诚实认错死不悔改。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下意识便选择了跟老爸一样的教育方式,也不知道会不会教出问题……不过,他想到自己和哥哥,立刻有了信心,肯定没问题的,你看,他和他哥都是他爸教出来的,他们不是成长得非常好吗无论他还是他哥,从小到大都是邻里亲朋们夸赞的对象,也是他老爸跟战友们炫耀的资本。
    这一下午岳晓风便在教孩子中度过,至于恢复记忆的事情,只能够延后··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晚上诺诺成功觉醒了里意识,并且在岳晓风的指引下找到自己的异能种子觉醒了异能,他的异能是攻强防高的金属系,让岳晓风很是羡慕嫉妒恨了一下子。
岳晓风前世组建了一个全部都是异能者的尖兵小队,手下队员的异能五花八门类型齐全,他对他们非常了解,顺带的也对各系的修炼方法非常了解,现在指导起诺诺来游刃有余。
    诺诺学会从大自然中提炼金属后,岳晓风第一件事便是让他为他捏了一把匕首,尽管诺诺捏得很丑,好歹也算件武器了,他在末世里生活了两年,武器从不离手,没有一把刀放在身上总觉得不踏实。
而且,他终于可以摆脱钝得让人流泪的石头刀了有木有,做饭都变得愉快了有木有……·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让诺诺为他捏一口锅··    可惜这个目标暂时无法达成,诺诺刚刚觉醒异能,还无法一下子操控过于大量的金属元素,反倒是月给了他一个惊喜……或惊吓在他教导诺诺如何捏一口锅的时候,他默默地伸爪,爪下快速聚集金元素,转眼出现一口美观又结实的锅。
    岳晓风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他抱起那口锅仔细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于是问:“你是金属异能者你怎么不早说”·    月眨眨眼,无辜地望着他:“你,没问。”
    所以是他的错吗·    岳晓风磨磨后槽牙,觉得手痒得不行不行的,特别想扔了锅抓起某个毛茸茸的东西揉两把。
月大概也意识到了岳晓风濒临爆发的怒气,再次抬爪,一把通体乌黑、外形精致的匕首出现在他爪下,然后他叼起匕首,仰起头更加无辜地望着岳晓风··    岳晓风沉下一张俊脸盯着他五秒,再看看他献上来的匕首,决定暂时饶他一命。
    跟诺诺那把各种金属胡乱排列,不但外形抱歉,质量更加抱歉的匕首不同,这把乌金匕首森薄锋利、结构致密,拿在掌心稍稍压手,轻重正合适,手柄上有着简约古朴、契合形状的花纹,握起来跟他的掌心严丝合缝,异常顺手。
    岳晓风握着匕首耍了两下,满意地收了起来,然后他对着月抬抬下巴,大度地道:“看在这把匕首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下次不许再耍着我玩,知道吗”·    月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在笑,可惜岳晓风是人不是狼,看不懂一只狼的脸……·    岳晓风把月做的乌金匕首藏在身上做防身武器,诺诺做的那把则彻底用作了菜刀,就在月来到这颗星球的第七天,一艘小型飞船划破太空出现在小岛上空。
    从听到飞船的声音开始,岳晓风便觉得头痛欲裂,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滚,他听到和着飞船的引擎发动声,一个冰冷的男音说:“你就在这里呆着吧,你一个下贱的平民,居然还敢肖想贵族,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曾经出现过的恨意翻倍涌了上来,岳晓风胸臆间腾起一股灼热,这股灼热烧透他的骨髓,灼透他的心肺,痛得刻骨铭心,更是恨得刻骨铭心·他仰起头专注地望着飞船缓缓下降,手摸了摸匕首的位置。
    “小心一些·”月迈步走到他身前,轻声警告他··    岳晓风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听到,此时此刻,他满心满眼只有飞船,只有飞船里的人。
    诺诺抬起头就见他脸上是熟悉的执着,每一年,他都会见到一次这样的岳晓风,所以他已经习惯了,只是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这样的不舒服让他又向岳晓风靠近了一些,几乎紧紧贴着岳晓风。
即使这样的触碰,也没有将岳晓风自凝视中拉出来,他依旧抬头望着飞船,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了那银灰色的庞然大物··    飞船缓缓停在树林上空,银色金属门向两边展开,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跳了下来,他们快步来到一行人面前,恭敬地对月说:“少爷,终于找到您了。”
    来者共有五人,统一迷彩紧身战斗服,手中端着岳晓风从未见过的枪支,岳晓风一一看过他们的脸,目光中微微透出失望,没有,没有那个人——那个声音的主人……·    月点点头,问道:“外面形势怎么样了”·    领头的战士回答:“丧尸王已经退回灰雾星,这一次您将他伤得不轻,短时间内,他都无法再一次亲自出战。”
    “丧尸王”三字终于拉回了岳晓风的神智,他如同惊梦般醒来,想起自己刚才诡异的状态,不由有些心惊,他究竟怎么了刚才的感觉,简直就像被老哥用精神系异能控制了一样,完全不由自主……·☆、第13章 复仇·岳晓风暗自惊疑不定,他抬起头看向五人。
    月和他们交谈片刻,回过身来轻轻一跳,居然轻而易举地跳到了他的肩膀上,他就在那里趴了下来,道:“我们走吧·”·    岳晓风为他突然的亲近僵硬了一下,转过头,就见他隐秘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不可否认,一只毛绒绒的、漂亮的幼兽作出这个动作非常地萌,但是,做出这个动作的是月,就让岳晓风分外惊悚了·他怔了怔,不动声色地回答了一声:“好。”
·    就这样,岳晓风肩上托着一只手里拉着一只向飞船走去,五名士兵分散开来,呈半圆形跟在他们身后,隐隐将他们包围在中央··    在岳晓风身边,诺诺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激动,简直跟做梦一样,他们居然能够离开这里了他紧紧拉着岳晓风的手,生怕自己被丢下。
他过去的经历太过糟糕,即使岳晓风尽力照顾他对他好了,也无法在短短几天内修复他心底的创伤,随着年深日久日复一日的侵蚀,那伤口已经烙印得太过深刻,不是轻易能够治愈的,在他内心有种根深蒂固的不安,怕自己会被父亲抛弃。
    不过,一个小兽人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平时玩闹的时候还不显,这会儿诺诺一紧张一用力,岳晓风顿时感觉到手指几乎被捏断·假如没有亲身经历,他一定不相信这是真的。
诺诺只是个六七岁的幼童啊,别说六七岁,就算十六七岁的大孩子,岳晓风也不相信他们有捏断自己手指的力气·才一点点大就有了这样的力量,这就是兽人吗他颇为惊诧地看了眼诺诺,诺诺这才发现自己的莽撞,急忙松开他的手指,抱起来给他吹了吹,一边吹一边在嘴里哄道:“不疼的不疼的。”
    岳晓风被他逗得忍不住失笑··    诺诺顿时满脸通红,喏喏地低下头:“对不起,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诺诺吸引了过去,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五名士兵突然举枪对准他们,齐齐扣动了扳机。
    除了诺诺,岳晓风和月都是他们瞄准的对象··    早在他们刚刚抬枪的刹那,月额头上的晶体便是一亮,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以岳晓风为中心展开,将三人护在中央。
罩子的光芒与攻击的光芒几乎同时亮起,但是罩子终究快了那么一步,将所有的攻击一丝不漏牢牢挡住·岳晓风感觉到肩上被轻轻压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轻,刚刚还站在他肩上的月失去了踪影。
    他认真地保护着诺诺,转过身,面向敌人·就是这一霎间,他看到消失的月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士兵身后,右爪一划,那名士兵悄无声息地失去了生命。
直到呼吸停止,那名士兵依然看不出哪里有伤,直到重重地倒在地上,才在脖子上崩开一条血线喷出大量的鲜血··    这一手着实厉害,岳晓风暗暗叫了声好。
    他早就怀疑月不像他外表表现的一般幼小,现在则更加确定·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幼童,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拥有月这样成熟的性格和强大的战斗能力的,即使兽人也一样。
看那手段的老辣程度,月的年纪似乎比他估算出的还要大上一些··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从五人开枪到一人死亡,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诺诺这时候才刚刚反应过来,他拉拉岳晓风的袖子,嘴里问道:“爸爸,他们……”·    “他们是敌人。”
岳晓风捏紧匕首,身体紧绷着··    此时战场上再次发生了变化,在猝不及防死了一名同伴之后,剩下四名士兵齐齐变身·他们身体拉长,毛发疯长,转眼变成了野兽的形态。
四个人的兽形都是狼,不过不是白色,而是灰黑色,这些狼可比岳晓风印象中的大多了,至少是他见过的狼的两倍大小··    “敌人……”诺诺默念着这个词,这是他第一次经历战斗,血液中流淌的兽性使他非但感觉不到畏惧,反而热血沸腾,他摆出刚刚学会的战斗姿态,说:“爸爸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岳晓风:“……”·    敌人变身完毕兵分两路,三头巨狼将月围住,一头则向他们扑过来,看那凶残的程度,根本一点活路都不想给他们留。
    迎着巨狼的血盆大口,岳晓风心里冷笑,真当他是泥捏的了,死在他手上的变异兽不知有多少,一只狼而已,也敢小看他紫电藻早在战斗之初便被他召唤了出来,此时便隐在他的手心,他抬抬手,刚要给这头狼一点颜色看看,突然,他看到了一生无法忘记的画面,小小的团子不知如何突破包围圈向他们扑过来,飞跃而起的瞬间,他额头上华丽透明的晶体突然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无尽的光辉便犹如天使的圣光,从头到尾将他小小的身体包裹,巴掌大的小身子迎风而长,转眼长到比在场所有的狼都大上一圈。
威武的银白色巨狼从天而降,狠狠将袭击他们的狼扑倒在地,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怎么可能”敌人中的领头者难以置信地叫道,“你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才短短十天,怎么可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强强未来架空·    银白色巨狼抬起头来,嘲讽道:“温德还是如此之蠢啊,他就派了你们几个吗”·    战斗还在继续,岳晓风却身心巨震,完全陷入了失神。
    声音,这个声音……·    “你一个下贱的平民……”·    “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低沉厚重,给人以沉稳可靠的感觉,语气却冰冷无情,熟悉的、在脑海中多次出现的声音,此刻就响起在耳边。
就像被按下了某个隐秘的开关,无数画面如同凌乱的拼图碎片,一片片自动拼接了起来,岳晓风被□□的精神力搅起狂风巨浪的脑海中摇摇欲坠地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残留在口中的酒液辛辣的味道,耳边属于兽类激烈的喘息,迟钝地传来的、身体里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这是……什么意思”“你怀孕了。”
“怎么可能”·    ——“其其亚,我该怎么办”“当然是去找孩子的另一个父亲,让他负责”“可是我……那天只是一个意外,就这样要他负责,会不会……”“他不负责谁负责,身为一个雄性,这点担当他总该有吧”·    ——“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岳晓风被铺天盖地而来的记忆碎片彻底淹没,他努力睁大眼睛,仰望着向他走来的白色巨兽,一个名字在嘴边打了两个转,薄唇轻启,将其念了出来。
    “慕德……”·    战斗不知何时已经结束,巨狼穿过一地尸体向他走来,一双冰绿兽瞳与记忆中朦胧的印象完全重合。
没错,就是他他就是……·    “慕德·”·    自己的名字被对方毫不迟疑地叫出口,巨狼一时心绪复杂,他清楚岳晓风的记忆错乱到了何种程度,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过去,甚至连雌雄都分不清楚,这样的他,居然可以在看到他真身的第一时间叫出他的名字,可见他对他有着多么深沉的——恨意。
巨狼停在对面两米远的位置,默默地与岳晓风对视着,片刻后,他身形缩小,变为了人类形态·那是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伟岸男子,一头不羁的银白短发,俊美的面孔是岳晓风生平仅见,在他宽阔饱满的额头上,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蓝色纹印。
    他就是慕德,诺诺的另一个父亲·    “慕德……”岳晓风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向他走了过去,唇边无声地翘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他像是实现了一生唯一的愿望般,脸色前所未有地幸福,“终于,见到你了。”
    两米的距离,不过几步便走到了尽头,岳晓风突然握紧手中的匕首,慕德亲手做的、森寒锋利的刀刃如毒蛇吐出,毫不留情地刺进他的胸口··    “爸爸”诺诺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他完全不明白一向疼爱他们的爸爸为什么突然伤害了月,他记得不久前他看到一艘飞船降落在岛上,从飞船里下来五个人,他们称他的小伙伴月为“少爷”,跟月进行了简单的交谈,然后,月便说他们可以离开这颗星球了,他们向着飞船走去,途中五人突然变脸,居然开始攻击他们,月从一只小团子变成一头威武的巨狼,以碾压的实力杀死五人保护了他们,而之后,他的爸爸也突然变脸,用月送给他的武器杀了刚刚保护了他们的月,“爸爸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又头疼了他不是什么慕德,他是月,你快清醒清醒啊”·    慕德闻言苦笑:“我是慕德。”
    “……”诺诺吃了一惊,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抱歉……晓风·”慕德低下头,用万分诚恳的语气对身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雌性道着歉。
    这是他第一次叫岳晓风的名字,岳晓风听到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住口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他的手在颤抖,方才狠辣的一击只让刀刃刺进去一半,对一个雄性兽人来说,这个深度的伤口根本无伤大雅,然而此刻,他一手握着手柄,一手推在匕首尾部,任凭如何使力却不能让刀刃向前移动分毫。
    他的心里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争执··    “为什么要阻止我”“岳晓风”冲着对面跟他一模一样,只是头发很短、额头上也没有纹印的岳晓风怒吼。
    “你冷静下来,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那个岳晓风说··    “住口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你一刀宰了他不要紧,可是,你看那边……”·☆、第14章 相认·“你一刀宰了他不要紧,但是你看那边……”·    “让开。”
    “我说,你看那边……”·    岳晓风的头以一种奇异的、僵硬的姿势缓缓地转向一边,视野中出现一具尸体。
现场一共有五具尸体,分别为四具狼尸和一具人尸,岳晓风看到的便是那唯一的一具人尸·他耐着性子看了两眼,突然睁大眼睛,只见那具尸体的脸完全变了个模样,根本不是先前的样子。
    “这是……幻系异能”·    “明白了吗你看到的,可能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真实如何还不能确定。”
    “不是他”“岳晓风”喃喃自语,“不是慕德”·    “我觉得不像,当然,现在还不能肯定,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假的。”
    “那他是谁”他的表情有些混乱,“我的仇人是谁”·    “岳晓风”如同梦游般呓语着,表情越来越混乱,身影也越来越模糊,突然,他消失了,岳晓风察觉不对的时候便急忙伸手向他抓去,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等等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喂,你还在吗”·    “我去你先出来好不好,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啊,既然你还在,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喂喂喂你在吗岳晓风”·    “岳晓风”一消失,因为两人争执而动弹不得的躯壳软软地倒了下去,控制权重新回到了岳晓风手中,岳晓风却不想动。
    宁为盛世犬,不为乱世人,他承认,能够摆脱末世,从此过上正常的生活,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他很心动·然而,只要一想到自己死了之后老爸、老妈、老哥是什么心情,他就无法安心地享受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美好生活。
    他想要回去··    如果说第一次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时候他只是有些怀疑,那么,第二次他已经确定了,身体真正的主人还在,他暗暗留了心;第三次,因为有了准备,他没有和前两次一样失去意识,而是清醒着和原身进行了接触,然而原身消失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问一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体里,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假如知道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可惜,他没能抓住机会··    仔细想一想,原身三次出现似乎都和慕德有关,一次是他下水去救慕德,一次是他为慕德疗伤,最后一次是见到慕德真正的兽身,而且三次都伴有浓烈的恨意出现。
    “复仇……关键是复仇吗假如我帮他找到真正的仇人,他应该还会再次出现·”·    不过,小·    呵呵。
    想到月最后变身成的高大男人,岳晓风无法避免地想起了老哥给他的八字评价:中二眼瘸,天真无邪·当时他把他哥给揍了一顿,不过现在想想,他可能冤枉了他哥,石夏之那个卖身求荣的货就不说了,那是他一辈子的污点,但是把人爹当成人弟弟……·    眼瘸已经不足以形容啊尼玛·    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奇葩,岳晓风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没想到这么快又深深地领教了一回。
人能生出狼就算了,人家有那个基因,一只体重八百八的巨兽还能把自己缩成不足八斤的幼崽,也是长见识了·想到记忆中两人曾经有过的亲密接触,岳晓风只想捂脸,可以求删除吗这段记忆他不想看到,简直想自戳双目。
泥煤的,这个世界不仅奇葩,还很挑战地球人民的下限啊既然能从野兽变成人,你们进行深入交流的时候至少保持外形一致可以不人*兽神马的,简直太破廉耻了好不好简直再也无法直视狼这种美好的生物orz·    总之他完全不想动,只想谁也别管他,让他默默地狗带(godie)……·    岳晓风在里世界大受刺激彻底死机,慕德接住他毫无征兆突然倒下的身体,急匆匆地抱起,将他抱上了飞船。
    这种飞船是家族里配备给军队的制式飞船,慕德非常熟悉,他直接走过一条通道来到医疗室,打开医疗室中央的医疗仓,将岳晓风放进去,按下按钮开启了最高级别的治疗程序。
    胸口的伤尖锐地痛着,透过透明的罩子,慕德默默地望着岳晓风苍白瘦削的脸,不由叹了口气··    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还记得在学院的时候,他经常听到岳晓风这个名字,他是学院的骄傲,更是所有平民学生的偶像,曾经他一个人便把所有的贵族学生压得抬不起头,他以为这次回来看到的会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炼药师新秀,没想到,他已经在成长的路上彻底夭折。
    “爸爸他怎么样了”诺诺担忧地问,他见多了岳晓风突然昏迷的样子,所以虽然担心但并不惊慌··    “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好的。”
慕德低声安慰了一句,让诺诺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耐心等待片刻··    他找到疗伤喷雾,给自己的伤口上喷了一些,伤口并不算特别深,在喷雾剂的作用下快速止住了流血,连包扎都不需要。
    诺诺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前所未有地沉默着,突然,他哑声问道:“你真的是慕德吗”·    慕德动作一顿,他恨不得换个名字然后告诉诺诺他不叫慕德,可惜他不能,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诺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就在慕德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再次说话了:“你为什么会是慕德呢你就是月,不好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慕德转过头,就见他眼圈红得厉害。
    战斗时机智地躲进了诺诺皮草中的阿懒不知何时飞了出来,此刻亲昵地蹭了蹭诺诺的脸,诺诺抱着它,手指一遍一遍摸索着它头顶的帽子,似乎想借此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不想对痛恨的人示弱,所以他不能哭。
    可他越是这样慕德越是心疼得厉害,他想了想,来到诺诺身前,曲起单膝蹲下,与他平视着·诺诺撇开头不理他,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比初次见面时还要冰冷。
    “诺诺,你知道我是谁吗”·    诺诺冷笑:“你是谁你不就是囚禁了我和爸爸的坏人吗”·    “我不是。”
慕德苦笑,“我和你爸爸之间有些误会·”·    诺诺犹豫了一下,犹疑着问:“那你是谁”假如没有这些天的相处,他肯定一个字也不会相信慕德的,可是……换成他唯一的小伙伴,他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强强未来架空·    慕德两手拇指不自觉地在食指上搓了几下,面对丧尸大军都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的他,此刻前所未有地紧张,他一离开就是七年,没想到一回来儿子都这么大了,而他没有照顾过他一天,还让他和他的姆父受尽苦楚,他实在愧对他们,更没有脸告诉诺诺他们的关系。
    但是,早晚都有这一天,他必须面对,他低声道:“我是你的另一个父亲·”·    诺诺惊呆了··    “我和你爸爸是在学校认识的,我大他一届,算是他的学长,在我毕业那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离开帝都去了前线,直到前些天才回来,所以我并不知道你爸爸为我生了你。”
    “那……”小伙伴突然变成了自己的父亲,诺诺茫然又无措,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人,不过,想到他一出现便带着他们离开了让人绝望的星球,他又有些开心,“你是来救我和爸爸的吗”·    慕德无言以对,他艰难地笑了笑,抬起手来摸摸他的头:“放心吧,以后我会保护你们,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们。”
    丧尸王的偷袭让他身受重伤,现在看来反而是件好事,不然他不会坠落在沃波尔星,也不会见到岳晓风和诺诺,他们大概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地死去,而他最终得到的只能是两具尸体。
假如他猜测的没有错,那么,他毫不怀疑,他们的尸体一定会被送到他的面前·可惜,无论那个人准备拿他们做什么,他的打算都落空了··    他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岳晓风并没有受什么伤,所以治疗很快便结束了,慕德打开医疗仓,却见他依旧昏迷着·时间已经不容耽搁,他不知道这波敌人后面还有没有新的敌人,他不怕他们,但也不想进行无谓的战斗,所以他决定马上离开。
他带着诺诺收拾收拾行李然后重新回到飞船,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岳晓风又不知原因地昏迷不醒,他不放心将他们单独留在医疗室,干脆将他们一并带到了驾驶室··    岳晓风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充满科幻风的金属房间里,身下是一张靠背和前端全部放平的座椅,他躺在上面,被安全带牢牢地固定着。
    身前是一个小操作台,大大小小的按键有将近二十个,这些按键中间有一个巴掌大的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幅篮球大小的立体星图··    他立刻意识到,他正在飞船上。
☆、第15章 苦逼·一阵交谈声传进耳朵,岳晓风眼神一飘,就看到左边不远的地方,诺诺跟慕德亲亲密密地紧挨着坐在驾驶位上,两人正伸手在宽大的驾驶台上比划着什么,愉快地有说有笑。
一样的银色短发,一样的冰绿眼睛,一样的雪白皮肤,相似的容貌,两人坐在一起,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血缘关系··    岳晓风突然间五味陈杂,心情就像回到石夏之的婚礼现场,不同的是,那个时候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去指责对方,而现在……·    先别说人家才是真正的父子而他只是个冒牌货,单单只论感情,他也无法斩钉截铁地说,他比慕德更爱诺诺。
他自嘲地想,他有什么立场去郁闷呢他只是替原身照顾了几天孩子,顶多算个保姆罢了,也许某一天,他还会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他的世界,真正能够陪伴诺诺、照顾诺诺的,还是慕德或原身,而他只是一个过客。
    岳晓风不由苦笑··    假如不是穿越到这里来,又遇见了诺诺,他一个基佬,大概永远也无法发现,自己居然是喜欢孩子的,那种血脉相连的、被全心全意地依赖着的感觉,会让人深深着迷,在不知不觉中陷落进去不可自拔。
    可惜他是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诺诺便是那唯一的一个··    无论如何,珍惜这相聚的时光吧··    趁着两人还没有发现他醒来,他先把表情进行了番调节,以保证自己能够从容地、镇定地面对慕德。
谁能想到他居然会有这么一天被动看到一场破廉耻破下限的造人运动不说,看完还要跟其中的一个主人公近距离相处,更坑的是,他用的还是另一个主人公的身体·    岳晓风心里略苦逼,非常想回里世界继续躺会儿……·    静谧的空间,只有慕德和诺诺的交谈声不断响起,岳晓风的耳朵渐渐地被吸引过去。
慕德的声音低沉厚重,如同鼓点震动着心脏,诺诺的声音纯净清亮,如同小鸟自由空灵的鸣唱·一低一高,一成熟一稚嫩,营造出一种满满温馨的感觉,他不觉地开始倾听声音的内容。
只听诺诺这个问题大王不停地问这问那,慕德一一地给予解答,无论是奇葩的,还是幼稚的,他都能够回答得有模有样,就算实在不好回答的问题,他也会认真地诌出个奇妙的答案,务必做到让诺诺满意。
    岳晓风听了一会儿,就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心和想象力,还有他神一般的逻辑能力,无论怎么扯,他居然都能给圆回去··    岳晓风嘴角抽了抽,干脆支起脑袋专心听慕德怎么忽悠小孩。
    这一听他的肚子遭了秧,诺诺的童言稚语加上慕德的神回复,好几次他都必须拼命忍住才能够保证自己不喷出来,什么伤感什么尴尬都没有了,只觉得憋得无比内伤。
他无语地睨着慕德严肃端正的帅脸好几秒,最后,他得出结论:这位颜值爆表狂炫酷霸的狼兄,就是传说中那种能够一本正经地说笑话,即使把别人笑抽他依旧不动如山的神人·    突然,诺诺向他这里看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爸爸你醒了”·    岳晓风笑了笑,伸手接住向他飞扑而来的小孩。
诺诺亲昵地趴在他身上,两手抱住他的腰,嘴里一遍一遍地叫着:“爸爸,爸爸·”·    岳晓风揉揉他的小脑袋,装作刚醒来的样子问:“你们在做什么呢”·    “月在教我开飞船。”
诺诺兴奋地回答了一句,抬头看着岳晓风,突然想起什么,神情又变得小心起来,他觑着岳晓风的表情,轻声问:“爸爸,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岳晓风嘴角一抽看来,他蛇精病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偏偏他还无法告诉他们,先前发疯的那个根他绝对是清醒的,绝对不会突然拿刀捅慕徳。·    他微微一笑。
    “爸爸当然是清醒的·”他企图装傻充愣,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但是诺诺怎么可能放过他,他追问道:“你还记得你插了月一刀的事情吗”·    求·    岳晓风苦逼得难以言喻,他无言地眨眨眼,正绞尽脑汁酝酿一个合理的回答,诺诺从他身上跳下去蹬蹬蹬跑到慕德身前,小手一抬,笔直笔直地指着狼兄胸前被鲜血染红一大片的衣服,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看,就是这里。”
    岳晓风希望自己没有醒来,他想回里世界,一个人安静地呆会儿··    在两人对话期间,慕德一直注视着岳晓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诺诺说完后,他突然问道:“你觉得身体好些了吗”·    岳晓风暗暗松了口气。
    “我好多了·”他回答说,伸手扯扯身上将他牢牢束缚在座位上的带子,快速转移话题,“这个安全带怎么解”·    慕德倾身过来,抬手在他身前的控制台上按了一个键,岳晓风身上的带子刷拉一声缩回座椅,转眼消失不见,而放平了跟张床一样的座椅也恢复了原状。
他新奇地回头瞅了瞅,坐直身体··    比起消失的安全带,他对星图更感兴趣·仿佛用魔法将一片星空装在了一个玻璃球内,眼前的星图瑰丽而奇幻,在这片仿若真实的星空中,一个光点突兀地嵌在其中,正在龟速移动,他指着光点:“这是我们”·    “没错。”
慕德回答说,他从驾驶台下边的小格子里拿出点东西,转身递向岳晓风,“先吃点东西吧,我们马上就会进入洛伦星系·”·    慕德不说不觉得,一说他还真饿了,岳晓风扭头看看,只见他手里拿的是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他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接过,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咬了一口,而他脑袋里在想一个问题:洛伦星系怎么听着挺耳熟的可是在哪里听过呢·    “要进入洛伦星系了吗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外公和叔公”诺诺一声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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