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一)(4)

分类: 热文
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一)(4)
·护院瞧着少庄主急匆匆的将人带走了,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赵邢端隐在暗中,瞧见卢之宜从屋里出来,立刻翻身一跃,就进了院子,竟是谁也没有发现他。
赵邢端动作又轻又快,已经将卢之宜的房门打开,趁着他们还没回来的功夫,悄然进去,先埋伏在了卢之宜的屋里··卢之宜并不知道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领着楚钰秧进来,关了门,问:“楚先生是发现了什么吗”·楚钰秧说:“我是来特意提醒卢公子小心的。”
卢之宜说:“什么让我小心这是为何”·楚钰秧搓了搓手,卢之宜立刻又说:“楚先生先坐,我这半夜也睡不着,刚沏了热茶,楚先生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卢之宜说着赶忙给楚钰秧倒了一杯热茶,送到他手边上··“谢谢·”楚钰秧抱着茶杯喝了两口,顿时觉得暖和不少··茶水还是滚烫的,将楚钰秧长长的睫毛都嘘上了热气,看起来又浓又密。
楚钰秧将披风脱下来,屋里暖和,让他本来冻得发白的脸也变得红润多了··卢之宜看的一愣,觉得楚钰秧长得实在好看,却也不单单是好看这么简单,他身上的气质让卢之宜喜欢,尤其是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
卢之宜记事之后多办在煮雪山庄生活,下山的次数都寥寥无几,遇到的人也就不多·这许多年,难免就成了老气横秋的性子·山庄里的下人也都畏惧他,哪敢笑着和他说话。
楚钰秧一笑,顿时就让卢之宜心中一阵动荡··楚钰秧哪知道卢之宜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已经开始准备钓鱼了··赵邢端木着脸躲在木柜子的侧面,倒是将卢之宜的神色看了个全面。
端王爷可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各种脸色神态看的多了·此时一看卢之宜炙热的眼神,心中顿时不快··赵邢端只是想着,虽然楚钰秧之前获罪,不得不到夏梁县去当个仵作。
但是现在好歹是王府的门客了,那就再也不是贱民的身份·卢之宜如此眼神盯着楚钰秧瞧,显然是不尊重的··就选南风盛行,但也没有好人家公子嫁人的先例,被养在后院里的美貌男子,身份也都是低微的。
楚钰秧将自己的一部分推理给卢之宜讲了,讲的绘声绘色的,重点说了漏壶被人动了手脚的事情,不过赵邢端查出来的事情是不会告诉他的··楚钰秧只是说:“少庄主,那个在漏壶里动手脚的人,应该就是住在卢家住院的人。
很可能就在少庄主的身边,所以我突然想到了,就赶紧跑过来提醒少庄主了,以免少庄主没有防备,会被身边的人暗算·”·卢之宜听得一阵心悸,说:“楚先生说的是,多谢楚先生告知,我会多加小心的,这件事情我会告诉祖父的,让祖父也多加小心。”
楚钰秧点了点头,说:“老庄主那里我也不去打搅了·”·卢之宜说:“楚先生果然是聪明过人·”·楚钰秧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说:“少庄主过奖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没有确定凶手到底是谁。”
“不·”卢之宜说:“楚先生来告知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楚钰秧笑着打量了一下卢之宜,看起来卢之宜并不知情,刚才听到分析的时候,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和心悸的神色。
不过楚钰秧没有气馁,他这次来,主要是想通过卢之宜将话带给卢铸··楚钰秧又说:“对了,少庄主,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楚先生你说。”
卢之宜立刻说··楚钰秧说:“卢家的生意上,有没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啊”·卢之宜一愣,说:“楚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楚钰秧说:“我不是要打探卢家的机密。
我只是突然想到,魏伯坪和朱兴常都是生意人,所以就随便问问,没准那个凶手是贪财呢·”·卢之宜说:“最近几年祖父的身体不太好,卢家的生意都是我负责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
楚钰秧笑了笑,说:“啊,是我唐突了,少庄主不好见怪·”·卢之宜说:“当然不会,楚先生也是为我着想的·”·楚钰秧说完了话,就站起身来,说:“我就是特意来告知少庄主的,现在话都对少庄主说了,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天这么晚了,少庄主快休息吧,我就回去了。”
“楚先生”·卢之宜见他要走,心中一阵失落,下意识的想要挽留他,伸手就抓住了楚钰秧的手··楚钰秧问:“怎么了”·卢之宜觉得自己失礼了,赶紧松开,不过手心里还残留着一股奇异的感觉。
楚钰秧的手有点微凉,不过皮肤又滑又嫩,不像女人的手那样柔弱无骨,却又异常的吸引人··卢之宜说:“外面天太黑了,又有居心叵测之人·不然楚先生就在这里留宿罢,没多久也就该天亮了。”
楚钰秧一愣,卢之宜竟然留他留宿楚钰秧觉得奇怪,他哪知道向来都是他打别人注意,这回是人家打他注意,掉了个个··楚钰秧心中盘算着,难道说卢之宜其实就是帮凶,自己刚才那番话,让卢之宜心中起了杀意·楚钰秧心中一跳,早知道就让赵邢端跟着了,现在也不用怕卢之宜发难。
卢之宜显然是个会武功的,自己怎么可能打的过啊··楚钰秧眼神一恍惚,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卢之宜还以为他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忍不住说:“楚先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啊”楚钰秧心中正想着怎么离开,镇定的说:“少庄主什么事情”·卢之宜上前一步,忽然抓住了楚钰秧的手,说:“楚先生,我第一次见到楚先生的时候就惊为天人。”
楚钰秧傻眼了,嘴巴都长大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头··卢之宜又说:“虽然煮雪山庄并不是太富有,但是如果楚先生肯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好好对楚先生的。”
楚钰秧更傻眼了,心说我们不是应该继续谈命案吗频道切换的这么快是犯规的··“少,少庄主……”·楚钰秧头疼欲裂,他肚子里全都是如何调戏别人的不正经办法,恐怕如果要是用这些办法对付卢之宜,卢之宜会误会更深的。
卢之宜心中也很紧张,生怕楚钰秧会拒绝他·他瞧着楚钰秧开合的嘴唇,呼吸急促了起来,抓住楚钰秧手腕的手改为搂住他的腰,猛的低下头来,就要去吻楚钰秧的嘴唇。
楚钰秧吓得要死,往后一躲,急的差点去咬他的手··但听“嗖”的一声,卢之宜忽然就放了手,退开一步倒抽一口冷气··楚钰秧惊魂不定,就瞧卢之宜侧脸上一个长长的血道子,伤口虽然不深,不过看起来挺狰狞的。
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一枚暗器,迫使卢之宜放开了楚钰秧··楚钰秧立刻往外跑,大声额喊:“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啊·凶手有来了啊”·护院还在外面,听到声音赶紧冲了进来,不过院子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哪里瞧得见刺客。
刺客的事情惊动了不少人,院子里涌进来好多护院,小厮也跑来了,看到卢之宜的脸破了,找急忙慌的去找大夫··楚钰秧赶紧趁乱就跑了,心想着这时候不跑来不及了啊。
他跑出院子,忽然就感觉后脖领子被人一拎,身体登时就凌空而起了,有股翻滚过山车的感觉,实在不舒服··楚钰秧回头一看,就看到了赵邢端又冷又臭的一张帅气脸。
楚钰秧像见到了亲人一样,蹬着腿说:“端儿是你啊,吓死我了,你能不能别拎着我的领子我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是要上吊啊·”·“哼。”
赵邢端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声,一路就拎着楚钰秧的领子把他弄回了房间去··楚钰秧进了屋,捂住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半天,说:“端儿,你要谋杀我。”
赵邢端冷眼抱臂看着他,说:“不是我救你,你能逃得出来”·楚钰秧一愣,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狗腿的跑到赵邢端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说:“原来是端儿啊,早知道端儿在旁边,我也不用害怕了,吓死我了。”
赵邢端说:“你还知道害怕”·楚钰秧眨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说:“当然了·”·赵邢端有冷哼了一声,说:“我看你每次调戏别人的时候,从来没有害怕的样子。”
楚钰秧无辜的说:“那是我调戏别人啊,不是别人调戏我·”·“而且,”楚钰秧底气很足,说:“我可是有选择的调戏,调戏的都是像端儿这样的正人君子,绝对没有后顾之忧的。”
赵邢端额头上的青筋都跳出来了·听楚钰秧话里的意思,他调戏过的人还真不少刚才真不应该管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不过赵邢端又听楚钰秧说自己是正人君子,顿时觉得有点心虚。
·赵邢端只能装作恶声恶气的,说:“以后老实点·”·楚钰秧立刻点头如捣蒜,捣起来就没完了,一连点了好多下,最后眼前都有好几个赵邢端了。
楚钰秧凑到赵邢端身边坐下,说:“端儿,我觉得我长得太帅气了,性格太好了,又太聪明了,太有吸引力了,我觉得好有危机感,你可要好好保护我·”·赵邢端:“……”·赵邢端还以为楚钰秧会有点心理阴影,没想到这么快楚钰秧就没皮没脸的开始活蹦乱跳了,看来他是白担心了。
赵邢端忍不住说:“你当我是你的小厮还是随从”·楚钰秧皱眉,苦思冥想,说:“如果非要从这两个里选的话,那肯定是随从啊,因为小厮不会武功,随从会武功,而且听起来高大上一点点。”
赵邢端觉得自己拳头开始痒了,拳头上的青筋也开始跳了··楚钰秧可怜巴巴的说:“是端儿你让我选的·”·赵邢端:“……”·楚钰秧一看赵邢端的脸又臭臭的样子,就开始嬉皮笑脸的夸赞赵邢端,说:“端儿就算板着脸,也很好看。”
赵邢端忍不住问:“我很好看”·楚钰秧大方的点头··赵邢端又忍不住问:“那林百柳呢”问出口觉得这个问题太傻了。
楚钰秧说:“端儿最好看·”·赵邢端有点奇怪,显然林百柳长得才更好··楚钰秧说:“林百柳虽然很好看,但是那是皮相啊,从此之外是比不过端儿的。”
赵邢端对他这个答案还是满意的,林百柳的确很好看,不过除了皮相之外,赵邢端的确是事事都比他强·武功好,有钱有势,还是堂堂王爷··赵邢端顿时觉得心中一口恶气消散了。
楚钰秧继续笑眯眯的说:“我一看就知道,端儿的骨头也长得很端正很好看·”·赵邢端一愣,答案和他想想不太一样,怎么骨头都出来了,他后背有点发凉。
楚钰秧兴致勃勃的盯着赵邢端,说:“就跟那个谁一模一样嘛,端儿果然最好看了·”·那个谁……·赵邢端又是一愣,脸色彻底黑了,难道说楚钰秧心里有个白月光朱砂痣的“他”,自己只是长得和那个人像·赵邢端的脸色恐怕难看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楚钰秧之后兴致勃勃的话他都没听进去··的确是那个谁··楚钰秧说的是那个挂在他大学宿舍门后,挂了四年之久的一比一人体骨骼模型,室友们对“他”的爱称是小骨头。
小骨头简直堪称完美,天庭饱满,黄金分割,手指修长,还有大长腿……·折腾了一晚上,就快要天亮的时候,楚钰秧被赵邢端丢出了房间··楚钰秧拍门,赵邢端不给开。
楚钰秧觉得好委屈,自己明明夸了他半天,怎么把人给惹急了·终于把自己作死的楚钰秧只好去拍了徒弟淮水的房间·他总不能和滕衫林百柳一起挤在一个床上吧人家可是要往情侣夫妻的方向发展的,总不能来个买二送一再加上自己。
淮水开了门,一点也不惊讶,说:“外面太冷了,师父你快进来吧·”·他刚才就听到楚钰秧一直拍门的声音,所以很淡定的把人带了进来··楚钰秧冻的吸鼻子,坐在桌边,问:“淮水,怎么两个杯子,又客人来了吗”·淮水一惊,茶桌上有两个杯子翻开了,是之前义父来的时候用的。
淮水说:“没有啊,只是第一个脏了,所以我就又用了一个·”·楚钰秧点点头,说:“对,反正有人刷杯子,都用了也没关系·”·楚钰秧说着就又翻开一个,倒了茶喝。
淮水无奈的叹气,说:“师父,你又怎么惹端王爷了·”·楚钰秧立刻说:“我没有·”·“就快天亮了·”淮水说:“师父到床上去睡罢,我也休息够了,床铺随便你躺。”
楚钰秧美滋滋的往床上一坐,说:“还是你好啊·”·淮水迟疑了一下,说:“师父,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以后就跟着端王爷了吗”·楚钰秧点点头,说:“一年五两半银子呢。”
淮水说:“那……师父,我肯定就要离开了·”·楚钰秧似乎并不惊讶,说:“你要走了啊·”·淮水说:“是啊,我是个仵作,又不像师父这么聪明,难道去王府里当仵作吗让人听着也太晦气了。”
楚钰秧被他逗乐了,说:“可是淮水你还有别的拿手好戏啊·”·淮水心中一跳,没有接话·他又想起义父说的话,楚钰秧其实早就怀疑他了。
楚钰秧说:“淮水,你走了之后我会想你的·”·淮水一愣,说:“我也会想师父的·”·楚钰秧又说:“就没有人任劳任怨的让我调戏了。”
淮水:“……”·楚钰秧忽然问:“淮水,你要去哪里打算好了吗”·淮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就摇了摇头。
楚钰秧神秘的说:“是去你来的地方吗”·淮水面色一僵,楚钰秧的确怀疑自己了··淮水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钰秧从床上跳下来,然后走到淮水面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佩,给淮水说:“这个送给你·”·淮水说:“这是……”·楚钰秧说:“我的家传之宝啊。”
淮水想说师父你别闹了,你的家传之宝定情信物不是送给端王爷了吗·楚钰秧说:“这块玉佩是我新买的,可值二百文钱呢,你要好好保存。”
淮水:“……”这回连一两都没有了··淮水接过来摸了摸,感觉玉佩上还有点温度·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师父,其实我从来没有害过你。”
楚钰秧眨了眨眼睛,说:“淮水你说什么呢,我当然知道啊,你这么任劳任怨,又负责验尸又负责给师父解闷,时不时的还帮师父挡刀挡枪,忠心可鉴呢,我都怀疑其实你暗恋我了。”
·淮水:“……”·淮水的确是他义父拍到楚钰秧身边来的,不过淮水的第一责任,是负责保护楚钰秧的安全·如果不是有淮水跟在楚钰秧身边,恐怕楚钰秧从京城都没办法走到夏梁县,早就被人暗杀死了好几回了。
淮水说:“师父,我离开之后,你一定要小心·”··第26章 煮雪山庄6··赵邢端将人给扔了出去,本来打算最多让楚钰秧在门口站半盏茶的功夫,然后就让他进来的。
毕竟外面太冷,楚钰秧又细胳膊细腿的不禁冻,真的要站到天亮,估计不用等第二天就会伤寒··可赵邢端哪想到,楚钰秧在外面拍了一会儿门,然后……就没影了,竟然挤到别人的屋里去睡觉了。
这可把端王爷给气的半死,好不容易缓下去的一口气又鼓起来了,干脆就让楚钰秧在淮水那里呆着,不去寻他回来了··楚钰秧一晚上没休息了,脑袋一沾到枕头就闭上眼睛睡着了,这一觉直睡到了晌午去,连吃午饭的时间都给误了。
淮水出去一趟,回来发现楚钰秧还在睡,就给他留了一份午饭,以免他醒了饿肚子··楚钰秧是被饿醒的,肚子里叽里咕噜的乱叫,这才揉了揉眼睛告别温暖的被窝。
淮水并不在房间,楚钰秧吃饱了午饭,然后就出去了,跟做贼一样往自己的房间去,趴在窗户上推了推,结果发现窗户从里面关着,自己想从窗户溜进去完全不可能……·楚钰秧苦恼的皱着眉,然后走到门边,本来壮士断腕的想要敲门,不过稍微一用力,门竟然给推开了,里面根本就没有落门闩。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大喜过望,赵邢端没有落门闩,显然是已经不生气了·他屁颠屁颠的就跑进屋里去了,就看到赵邢端穿着一身白衣,正坐在茶桌前看书。
楚钰秧狗腿的凑过去,问:“端儿,你吃午饭了吗”·赵邢端瞧了他一眼,本来板着脸的样子有点挂不住了·楚钰秧就是有这个感染力,总是笑眯眯的,让人看了也不自觉地心情好几分。
赵邢端没有说话,不过嗓子里发出“嗯”的一声··楚钰秧嘿嘿一笑,说:“正好,我也吃过了·”·赵邢端:“……”·他忽然后悔开门让楚钰秧进来了。
楚钰秧坐在他对面,说:“端儿,你不知道我有多可怜·我被你赶出去,外面天好冷啊,冻的我脸都要裂掉了·”·“不是在淮水屋里睡的”赵邢端放下书,说。
楚钰秧点头,说:“幸好有淮水救济我啊·”·赵邢端不想再听他卖蠢了,说:“林百柳刚才回来了一趟·”·“百柳来了”楚钰秧顿时兴奋的睁大眼睛,然后咳嗽一声,问:“肯定是吕深有什么问题吧。”
赵邢端说:“滕衫还在一直暗中保护吕深·林百柳回来一趟,说吕深在柴房里有些不对劲儿·”·“啊不会疯了吧”楚钰秧说:“那抗打击能力也太差了。”
赵邢端说:“吕深在柴房里听说管家死了之后,一直叨念着一句话·”·“什么话”楚钰秧问··赵邢端说:“他说‘不对,不可能是十’。”
“啊”楚钰秧乍一听有点发懵,说:“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赵邢端眼皮一跳,说:“我以为你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楚钰秧歪头细想,说:“吕深果然是知道什么秘密的·管家死了之后,身边有个‘十’字,吕深说的是这个‘十’吗”·赵邢端摇头,说:“不知道,但这个可能性很大。”
“那么,”楚钰秧说:“不可能是十,又是什么意思啊”·赵邢端问:“我们可以去直接问问他·”·赵邢端觉得直接问这个办法是最直接,而且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楚钰秧说:“如果卢家的人有问题,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见吕深的啊·”·提起卢家的人,赵邢端就心中不悦,尤其是昨天见到卢之宜竟然要强吻楚钰秧,就更觉得不快。
赵邢端觉得卢家的人看起来衣冠楚楚,其实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赵邢端说:“我要见的人,还轮不到他们允许不允许·”·楚钰秧一听,立刻笑眯眯的凑过去拍马屁,说:“我家端儿就是霸气。”
赵邢端不理他··柴房虽然有卢家的护院看守着,不过这对于武功一流的赵邢端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赵邢端带着楚钰秧往关押吕深的柴房去了,然后略施手段,将护院引开,两个人轻轻松松的就进了柴房。
吕深见有人突然进来,还以为是要放了自己,立刻大声喊道:“你们是……”·声音刚出来,赵邢端忽然一抬手,霎时间点了吕深的哑穴·吕深瞪大眼睛,嗓子里一点声音也出不来了,表情变得惊恐害怕。
楚钰秧赶紧压低声音,说:“吕先生,我们是来帮你的,你的声音太大了,外面那些卢家护院会听到的·”·吕深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楚钰秧的话,不会再大声说话。
楚钰秧拍了拍赵邢端的肩膀,说:“端儿,给他解开吧·”·赵邢端这才给吕深解开哑穴··吕深看着他们的目光满是狐疑,声音很小,说:“为什么不能让卢家的护院听到”·楚钰秧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声说:“你傻啊,当然是因为卢家的人觉得你是凶手了”·“我……”吕深差点一激动就喊出来,反应过来焦急的说:“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人。
而且卢家那个管家死的时候,我还在这柴房里呢·”·楚钰秧继续忽悠他,说:“我就说你傻啊·就算你不是凶手,你现在被关着,还不是表明了卢家人的意思吗他们就认定你是凶手啊。
你想啊,煮雪山庄,卢家的地盘,突然死了人,大家都说是闹鬼啊,这传出去,卢家不是变成闹鬼山庄了还不被人笑死·所以啊,他们说不好想拿你做替罪羊呢。”
吕深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害怕又惊慌,说:“真不是我杀的人,不是我杀的人啊,这可怎么办啊”·楚钰秧说:“我们不是来帮你了吗”·楚钰秧简直就是绘声绘色的忽悠着吕深,赵邢端只负责往旁边一站,一句话都没有插嘴。
吕深说:“你只要能帮我洗脱罪名,只要能帮我出去,你让我干什么能行”·吕深并不是胆子大的人,在这里关了许久,已经快要疯掉了。
尤其这里是柴房,四下漏风,外面还下着大雪,晚上黑灯瞎火,实在是可怕的很·一个人被关在这里,简直就是一种精神的折磨,而且他还心中有事,生怕凶手会来杀了他。
楚钰秧一听,立刻就说:“行我们帮你出去,你把双手砍下来给我·”·吕深瞪大眼睛,“什么”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了,嘴巴长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来。
连镇定的站在一旁的赵邢端也愣住了·随即赵邢端就反应过来,恐怕楚钰秧又开始发挥他恶劣的本性了··楚钰秧皱眉,说:“你刚才还说任何事情都肯做呢。”
“可可可是……”吕深急了,而且有点害怕,后退了好几步··没成想这少年看起来皮肤白白的,长得也无害纯良,一开口就要他的双手,说的还一派从容淡定。
吕深哭丧着脸,说:“这位小公子,您别跟我开玩笑了,行吗您要我的双手也没什么用啊·”·楚钰秧笑了,说:“谁说没用的,用处可大了。
听说将几位药引子泡在酒里,喝了之后能促进智商呢·”·吕深双手互相抓着,哀求说:“恩人,大恩人求求你,要点别的行吗我有银子,我可以给你很多银子。”
楚钰秧一努嘴巴,说:“你看看我家端儿这身行头,难道不比你有钱吗”·赵邢端这一身白衣,乍一看虽然没什么特别,不过吕深也是有眼力见的,仔细一瞧,绝对是非富即贵。
吕深没有办法了,可是他又胆子小又害怕疼,砍了他的双手,不是和要了他的命一个样吗·楚钰秧忽然说:“哎呀,这样吧·我看你也挺可怜的,我忽然想到可以有东西替代你的双手了。”
吕深一听,眼睛里一下子就亮了,高兴的一脸点头,说:“别的别的都行·”·赵邢端在旁边,松了口气,他真怕楚钰秧玩的太尽兴了,忘了正经事情。
楚钰秧说:“行,那我跟你打听一个事情,就算是交换你双手的条件了·”·“小公子,您说·”吕深简直像是捡了一个大便宜,高兴的差点喜极而泣。
楚钰秧早就在肚子里打好了草稿,飞快的问:“廿、十五、十是什么意思”·吕深被他问得瞪大眼睛,不说话了,脸上那兴奋劲儿也没有了,满脸都是迟疑和犹豫。
楚钰秧问:“不说我们可是不会救你的·”·“我……我不能说啊”吕深急的要哭,莫大的希望突然变成了无尽的失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颓废了,说:“如果我说了,恐怕我也离死不远了。”
楚钰秧说:“不远至少有点距离啊,但是你不说,我恐怕下一刻你就身首异处了呢·”·楚钰秧虽然说得轻松,不过威胁意味极浓,吓得吕深浑身一抖,戒备的看着楚钰秧和赵邢端。
赵邢端说:“我可以安排人确保你的性命无忧·”·吕深有些不信,颓废的坐在地上,似乎在考虑到底怎么样才好··楚钰秧说:“时间有限啊,等会卢家的人发现我们在这里,你就是想说也来不及了呢。”
吕深深吸了几口气,犹豫着几次张开嘴都没有声音,最终下了决心,说:“是有人不让我说,威胁我,如果我说了就要杀了我·”·楚钰秧没接话,吕深这才缓慢的说:“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
廿和十五并不是单纯的数字,是编号·”·“编号”楚钰秧顿时恍然大悟··吕深点点头,说:“魏伯坪的编号是廿,朱兴常的编号是十五。”
“那十呢”楚钰秧问··吕深摇头,说:“我不知道十是什么意思,而且也不可能有十的·”·“你怎么确定”楚钰秧问。
吕深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吕深说他本来是做生意的,不过生意做得并不是太好,好在有点家底,还够败的·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有一天有人来找他,问他要不要接大买卖。
吕深听说非常有油水,他又是个贪小便宜的个性,就同意了··那人听他答应就离开了,之后又来找他,告诉他从现在开始他有一个编号十七·这个编号是做生意的时候要用到的。
那个人还告诉他,这件事情必须保密,如果泄露一个字,他就会被杀死·本来吕深不信,还以为那人吓唬他·不过那个人带着一个包袱,抖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个血粼粼的人头,那人告诉他,这是编号十的人,他差点泄露了秘密,所以只能杀了他。
吕深说:“我说不可能是十,就是因为这个·十多年前那个十就死了啊,管家怎么可能是十呢·”·楚钰秧问:“那人要你做什么生意”·吕深把不该说的都说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就继续说:“只是普通的生意,倒卖一下丝绸布匹,大米粮食之类的。
不过说起来又非常的奇怪·”·之后吕深开始给那个人办事,就认识卢铸、魏伯坪和朱兴常,当然也知道他们的编号·那个人让他们隔一段时间就做一笔买卖,就是互相倒卖东西。
不过都是以高出正常价格十倍二十倍甚至上百倍的银子买卖的·当然流通的银子不是他们出,而是那个人出,成功之后就会给他们大量的银子做酬劳··吕深说:“这么简单又有油水的事情,我当然乐意了。
我就一直没跟别人说,一直做这样的事情来着·后来卢铸那老家伙突然说身体不好,就拖家带口的消失不见了,十年的时间都没再出现·这不是,突然卢铸发了请帖,说要开寿宴。
我想着好久没见了,总算有点交情的,就来贺寿了·没想到到了这煮雪山庄,就然遇到谋杀的事情·”·楚钰秧说:“你看到魏伯坪死了,身边留了个‘廿’字,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吕深点头,说:“我当时有点害怕,觉得不可能是巧合。
但是我不敢跟别人说,我就找了朱兴常,他也是知情人的·我们就商量着,半夜等大家睡了碰个头,合计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想到,朱兴常竟然死在了我面前,身边还有个‘十五’的字样,当时我差点吓破胆,我就肯定了,肯定是和生意的事情有关没准凶手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或者就是卢铸也说不定”·楚钰秧问:“那卢家的管家呢”·吕深说:“我不认识卢家的管家,以前也没印象,肯定不是十,这么多年做生意,从来没这么一号人物出现。”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说:“卢铸的编号是几”·吕深说:“是一·”·吕深说完了,似乎用了他全身的力气,喘了好几口气,说:“我知道的全说了,那个人是谁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我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我想着反正有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楚钰秧眼珠子转了转,说:“你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不要打草惊蛇,不过放心好了,暗中有人保护,如果你发现什么,记得通知我们·”·吕深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说:“你们……你们一定要把握弄出去啊。
最好,最好能找到凶手,我不想死·”·楚钰秧点头,说:“我会尽力的·”·两个人从吕深哪里得到的消息很多,有一些消息和赵邢端派人查到的很吻合。
看起来这件事情,和那个神秘的势力是有关的,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谋杀案子··赵邢端带着楚钰秧回到厢房,赵邢端说:“凶手下一个目标是卢铸还是吕深”·楚钰秧眨了眨眼睛,说:“或许是另外一个也说不定呢。”
“还有另外一个”赵邢端有些惊讶,难道吕深有所隐瞒,在这些人中还有凶手的目标·楚钰秧笑眯眯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呀”·赵邢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不要开玩笑。”
楚钰秧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表示自己没有开玩笑··赵邢端忽然一愣,瞬间就想起来楚钰秧去找过卢之宜的事情··楚钰秧说:“我不是去找过卢之宜了吗特意告诉他凶手可能是卢家人。
凶手精心策划,目的是杀死那些知情人,不让事情外露·而现在,似乎有一个外人查出了一点端倪,你说他会不会开始担惊受怕凶手或许会打乱自己原来的计划,考虑先杀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这样才好在事情被查出来之前,保住秘密啊。”
楚钰秧没说一句,赵邢端的脸色就变差了一分,最后已经结出一层的冰渣子了··楚钰秧故意放出风声,其实就是想引蛇出洞,这一格局看看凶手到底是谁。
不然他们一味地跟着凶手来回转,实在是太被动了··赵邢端说:“你这样太危险了·”·赵邢端觉得楚钰秧是记吃不记打··楚钰秧显然一点也不担心,笑眯眯的说:“不是有端儿保护我呢,我才不怕。”
赵邢端心里略微荡起一阵涟漪,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嘴上倒是没有再阻止,只是问:“你打算怎么做”·楚钰秧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搓着自己的下巴,说:“当然是等到晚上才比较好办呢。”
昨天晚上管家刚死了,今天白天煮雪山庄也显得很萧条,客人们心中忐忑不安,出来走动的都少了·煮雪山庄的小厮丫鬟们一个个也有点害怕,生怕凶手会再对煮雪山庄的人下手。
大白天的,煮雪山庄里竟然看不到几个走动的人,白皑皑的一片,大雪还在下着,连脚印都几乎没有,看起来非常干净··楚钰秧等着晚上引蛇出洞,白天就没事干无聊的很了。
他开着大窗户,披着毛披风,托着腮坐在窗户口,正外面瞧着··赵邢端可没像他裹得这么严实,冻的打了个寒颤,说:“楚钰秧,你把窗户关上·”·楚钰秧叹了声气,说:“唉,端儿,你以前叫我楚先生,怎么现在我们关系亲近了,你反而连名带姓的叫我你不是应该叫我秧儿吗”·赵邢端又打了个冷战,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冷风,而是因为楚钰秧的话。
赵邢端问:“什么叫关系亲近了”·楚钰秧飞快的回答:“同床共枕啊·”·赵邢端:“……”·楚钰秧一脸羞涩的模样,故意拽着自己的袖子边,问:“端儿,除了我之外,你难道还和别人一起同床共枕过吗”·这话可真把赵邢端给问的愣住了,他仔细一想,还真是的确没有,楚钰秧果然是独一份的。
赵邢端是当今皇帝的胞弟端王爷,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地位,哪里会有人不怕死的跟他挤一个床谁·端王爷最然已经二十有几的年纪,不过还没有王妃,就算要解决生理问题,也不会让人留在他床上过夜的。
楚钰秧其实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赵邢端愣住了·楚钰秧顿时就高兴起来,说:“哎呀,难道被我说中了,我真是开心的不得了啊·”·赵邢端干脆转身不搭理他了。
楚钰秧笑眯眯的凑过来,给他把披风从床上拿了过来,然后踮着脚给赵邢端披上,说:“端儿,我们出去堆雪人吧,这么大的雪,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咱们离开煮雪山庄之后,就看不到了。”
赵邢端觉得头疼,没见过比楚钰秧更有活力的人了,下个雪都这么开心·虽然赵邢端也不常见下雪,不过要他大冷天赤着手去推雪人,想想就觉得不可理喻。
但是最后赵邢端还是被楚钰秧给拉了出来,端王爷觉得,屋里憋闷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外面空空框框的,楚钰秧就拉着他蹲在院子里堆雪人·赵邢端其实一直都抱臂站在旁边瞧,只有楚钰秧一个人动手。
楚钰秧先滚了个雪人的身体,压的瓷瓷实实的,然后就开始滚雪人的脑袋·他没有手套这种东西,两只手冻得都红了,手指头跟胡萝卜似的,不过玩的还挺开心··楚钰秧堆得雪人比较大,周围的雪都让他给滚没了,空了一圈,他回头找雪,就看到赵邢端还是抱臂站着,一动不动的。
“何事”赵邢端瞧他盯着自己,挑眉问··楚钰秧说:“我以为你冻住了·”·赵邢端:“……”·赵邢端正好开口说话,忽然就看楚钰秧一扬手,一个白乎乎的影子就飞了过来。
赵邢端下意识的就抬手一档,不过扔过来的是个雪球,而且是个没有捏瓷实的雪球,赵邢端猛的抬手一档,虽然没有砸中他的头,不过雪球一下子就散开了,弄得他满头满脸都是雪。
瞬间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潇洒优雅就被一个雪球给毁了……·楚钰秧一瞧打中了,顿时就笑开了花··赵邢端:“……”·赵邢端黑着脸开始掸自己头上和身上的雪,不过多办已经融化了,让他的头发都湿的打卷。
本来白衣飘飘潇洒不羁,现在身上有几个湿印子,就好像……·楚钰秧一边笑一边说:“端儿,怎么雪一落你身上就融化了,你看你衣服上,都湿了,好像尿裤子了一样。”
赵邢端握紧的拳头已经开始“嘎嘣嘎嘣”的响了··他本来站在屋檐下面,是没有雪落在他身上的·天气太冷,赵邢端用了内力驱寒,他现在身上的温度非常高,雪已落下来当然就滑了,变成了楚钰秧口中说的,好像尿裤子了一样。
楚钰秧笑的几乎要抽筋儿,然后就看赵邢端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楚钰秧顿时心中警铃大响,说:“端儿,你冷静点,不然我又要拿雪球扔你了”·楚钰秧回身,作势要把雪人的身体抱起来扔赵邢端,那团雪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特别的瓷实。
赵邢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笑的楚钰秧后背一股寒意就升了起来,赶紧服软说:“是我错了,要不你也拿个雪球扔我,轻轻扔好吗”·赵邢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说:“知道害怕了”·楚钰秧一个劲儿的点头,可怜巴巴的样子。
赵邢端冷哼了一声,也没有要把楚钰秧怎么样,盯了他一会儿,就又要转身走回屋檐下面··不过下一秒,楚钰秧又作死了·他又对着赵邢端的屁股扔了一个雪球……·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赵邢端被砸中了一次,哪能让楚钰秧再次得手。
再说了,楚钰秧这种身手,偷袭都完全不可能成功··赵邢端听到背后的动静,立刻闪身都开,那个雪球没有悬念就从他身边飞了过去,“噗”的一声打在了他们的窗户上。
“哎呀……”·楚钰秧扼腕,竟然没打住·他还以为能打住赵邢端的屁股,这样就能在赵邢端的屁股后面装一个雪白的小兔子尾巴了··赵邢端凉嗖嗖的瞧着楚钰秧。
楚钰秧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赵邢端身影一动,已经瞬间到了楚钰秧的面前··楚钰秧吓了一跳,往后一推就被自己堆得大雪人给绊了一跤,“噗”的一屁股就坐进了雪团子里。
楚钰秧愣住了,觉得屁股下面凉死人了,而且他穿的太多,活动不方便,后仰着坐进雪里,蹬了蹬腿,居然站不起来··赵邢端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楚钰秧自己就摔了,忍不住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许笑意。
楚钰秧瘪嘴,说:“我站不起来了,端儿快拉我一把·”·赵邢端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雪里拽出来··不过赵邢端还没把人拉出来,楚钰秧已经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抓着他往后一拽。
赵邢端哪知道他这时候还在犯坏,没有防备,就听“噗”的一声,本来要拉人的赵邢端也被楚钰秧拽进了雪里,两个人顿时都满头满脸的雪··楚钰秧坏主意得逞,简直就像是小人得志一样,笑的特别得瑟。
扭着他裹着厚厚衣服的小身板,一个翻身就坐在了赵邢端的腰上,将他压在地上,然后左右手开弓,抓着一把一把的小雪球往赵邢端头上扔··楚钰秧嘴里还说着:“兵不厌诈,端儿,我教你打雪仗。”
赵邢端都被他气懵了,心说姑息楚钰秧的后果,就是让小人蹬鼻子上脸·他现在哪里还有点风度翩翩的王爷样子,头发都湿了,一脸的狼狈不堪··赵邢端腰部用力一抬,立刻就把坐在自己身上的楚钰秧给掀翻了。
顷刻之间,两个人的位置就掉了个个··楚钰秧头昏眼花,被赵邢端给制住,为了防止他再抓雪,赵邢端把他双手并在一起,按在了头顶上·楚钰秧是笔杆条直的,一动也不能动了。
楚钰秧双手没法动,想要蹬腿,但是腿也给赵邢端压住了,一下子就成了砧板上的肉··而赵邢端,只是一只手按着他的双手,还有一只手空着··楚钰秧顿时觉得不太妙,说:“端儿,天太冷了,不如我们回房间吧。”
赵邢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然后用空着的手抓了一把旁边的雪,说:“刚才你怎么不说冷·”·楚钰秧立刻就开始装可怜,说:“别扔别扔。”
赵邢端手腕虚晃作势要扔,楚钰秧吓得都闭了眼睛,心说这么进的距离扔在脸上,简直不能再好了·赵邢端也不是真的要仍他,只是吓唬他一下。
他身下的楚钰秧紧闭着眼睛,还抿着嘴唇,一脸就要英勇就义的表情,实在让人想笑··赵邢端的目光忍不住就落在了他的嘴唇上,本来红艳艳的嘴唇,因为寒冷有点发紫,看起来怪可怜的。
赵邢端心里忽然有个疯狂的想法,或许自己能让楚钰秧的嘴唇立刻就变回有活力的颜色,只需要含住轻轻的吮吸几下……·赵邢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内心竟然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鬼使神差的,赵邢端就慢慢低下了头,他和楚钰秧的距离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楚钰秧怕他用雪球扔自己,紧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当然看不到赵邢端异样的举动。
然而就在一霎那间,赵邢端动作就顿住了,院外忽然有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走过来了,脚步声一下子让赵邢端回了神儿,本来就要贴在一起的嘴唇,快速的远离了··“有人来了。”
赵邢端说··“啊”楚钰秧一脸迷茫,这院子里住着好多人,有人进来了很平常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邢端的脸色很难看,似乎对来人非常的厌恶。
他站了起来,然后将楚钰秧也给扶了起来,慢条斯理的给两个人掸掉身上雪··楚钰秧一脸迷茫,不过很快就看到了来人··来人只是一个,身后也没有跟着小厮丫鬟,看起来风度翩翩,正是煮雪山庄的少庄主卢之宜。
赵邢端见到卢之宜进来,脸色就更是臭的要命了··卢之宜的脸上有一道很大很扎眼的伤疤,就是昨天被赵邢端用暗器划伤的·现在伤口已经结痂了,不过看起来还挺狰狞的。
卢之宜看到楚钰秧,眼神有点略微的复杂,说:“楚先生,我是专程来跟你道歉的·”·楚钰秧不在意的摆摆手,似乎昨天晚上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说:“少庄主何出此言啊,并没有什么事情。”
·卢之宜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不过此时此刻,全被楚钰秧一句话给堵回来了·楚钰秧满看起来满不在乎,其实根本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牵扯,这种态度让卢之宜心中非常不悦。
赵邢端冷眼看着卢之宜,他还是双手抱臂的样子,不过又像是猎豹一样,随时会发起攻击··卢之宜笑了笑,看起来笑的有点牵强,说:“楚先生,我能单独和你说点事情吗”·楚钰秧想要拒绝,但是他来不及开口,赵邢端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带着人转身就走,看那架势是要回房间去的。
卢之宜瞧着赵邢端的手,忍不住皱眉·赵邢端虽然一句话不说,但是看起来他和楚钰秧的关系是非同一般的··卢之宜实在不甘心,心想着难道楚钰秧和赵邢端是那种关系如此一想,卢之宜就更不甘心了。
他觉得自己好歹也是煮雪山庄的少庄主,家里也有些银钱,绝对不会比赵邢端差的··卢之宜追上两步,拦在楚钰秧身前,说:“楚先生,我知道昨天我突然那样对你,实在是唐突了,但是我是真……”·“嗤”的一声,赵邢端的长剑已经搭在了卢之宜的肩膀上。
赵邢端冷飕飕的开了口,说:“再缠着他,我就砍下你的一条手臂·”·卢之宜一愣,冷着脸说:“赵公子和楚先生是什么关系,凭什么阻拦我见楚先生。
这件事情,和赵公子没有干系罢”·楚钰秧立刻从赵邢端背后探出头来,说:“他每年给我五两半·”·他话一出,卢之宜和赵邢端都是一愣。
楚钰秧故意不把话说完整了,听话的人原本心思不一样,听到之后的想法自然就不一样了··卢之宜脸色一僵,顿时露出了掩盖不住的鄙夷和不耻·怪不得自己想跟楚钰秧说话,这赵公子会不高兴的阻拦。
原来还以为楚钰秧是多清高的一个人,原来只要五两银子就自己贴过来了·卢之宜心里熬了一口气,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当面扇了一个大嘴巴,比脸上的伤口还要疼。
赵邢端反应过来之后,脸色就更冷了··卢之宜都没有说告辞的话,转身就直接走了··赵邢端也拉着楚钰秧进了屋里,然后“嘭”的一声将门撞上。
楚钰秧说:“端儿,不要用脚踹门,踹出一个洞,我们还要陪·”·赵邢端说:“整个煮雪山庄能值几个钱”·楚钰秧:“……”数不过来。
赵邢端又说:“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五百两的工食银·”·楚钰秧瞪大眼睛,说:“这么多不好不好,我觉得一年五两半挺好的。”
赵邢端:“……”·门客一个月五百两一年,恐怕是绝无仅有的·恐怕卢之宜这个少庄主,一个月也不能随手拿出这么多的银钱来。
赵邢端有些惊讶,没想到楚钰秧竟然会拒绝了··楚钰秧咳嗽一声,说:“黄金白银于我来说就是过眼烟云不足为道啊·”·赵邢端:“……”·楚钰秧眨眨眼,继续说:“只要包吃包住就好了,给我那么多银子,我怎么正大光明的赖在你身边啊。”
赵邢端:“……”·端王爷无话可说了,心说你都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了,都能继续赖着,还在乎多拿点银子再赖着吗·不过虽然端王爷一脸的嫌弃表情,但是嘴角却有点绷不住的往上略微翘了起来。
赵邢端心情变得好了很多,说:“你要小心那个卢之宜·”·楚钰秧点头,说:“不怕不怕,有端儿在我身边·”·赵邢端就没有再说。
端王爷虽然身边不缺侍奉他的人,不过以前并没有喜欢上过什么人,所以说起来赵邢端的恋爱经验是非常匮乏的··卢之宜的出现,让赵邢端非常的不高兴,不过端王爷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吃醋。
赵邢端觉得,楚钰秧这样的人,如果被留在后院里,那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滕衫和林百柳一直在暗中守着柴房,吕深倒是非常安全,凶手并没有找上他··下午的时候,雪下的似乎更大了,一点太阳也瞧不见,还不等到傍晚时分,天就黑的跟锅底一样,大家的屋子里点上了灯。
吃完了晚饭,外面是一点月光也没有,灯笼的光亮也显得有些不足,看起来阴森森的··晚饭过后,丫鬟就来收拾用过的盘子和碗··外间的桌边只坐着楚钰秧一个人,不见赵邢端。
楚钰秧叫住收拾东西的丫鬟,说:“庄子里有大夫吗”·小丫鬟赶紧说:“有的,不过都在老庄主的院子里,老庄主最近身子骨不好,大夫们都在那里。
小公子是病了吗需要我帮公子叫个大夫来吗”·楚钰秧摆了摆手,说:“不是我病了,是赵公子·不过只是略感风寒,不严重,大夫竟然都在忙就不用找了。
我去给赵公子熬点药就行了·”·小丫鬟热心肠的给楚钰秧指了小厨房的位置,离这边客人厢房有些个距离··楚钰秧笑眯眯的谢过了她,小丫鬟这才端着盘子离开。
赵邢端听到关门的声音,从里间走了出来,说:“你觉得凶手会上当”·楚钰秧点头,说:“当然了·”·赵邢端说:“凶手会这么蠢”·楚钰秧说:“他很聪明,但是被逼急了的时候,也会用狗急跳墙的蠢办法啊。”
赵邢端说:“我觉得你要白忙和了·”·楚钰秧说:“我先去找卢家的人要掉药材,一会儿天再黑点,我再行动·”·楚钰秧引蛇出洞的办法,只是个非常简单的办法。
楚钰秧让赵邢端装病,然后自己去给赵邢端熬药,大半夜去熬药的确是个蛋疼的注意··不过半夜人少,黑灯瞎火,楚钰秧又是一个人,对于凶手来说,的确是一个杀人灭口的最好时机了。
尤其,凶手的时间恐怕并不多了·凶手要在楚钰秧发现更多端倪之前杀死他,才能保住那个秘密··楚钰秧一个人出门去找药材了,不过赵邢端当然是在暗中跟着他的。
楚钰秧跑到主院去找大夫,然后让大夫给他弄了一包药,拿着药高高兴兴的就回来了··让楚钰秧更高兴的是,路上他还遇到了卢之宜·卢之宜听说赵邢端病了,楚钰秧要给赵邢端亲手熬药,脸色难看的不得了。
·不过楚钰秧倒是很高兴,因为卢之宜似乎正要去照顾卢老庄主,所以恰巧遇到他真是一件好事··很快的楚钰秧就回来了,拎着一包药,味道还挺浓郁的,不太好闻。
等到亥时过了,楚钰秧这才磨磨蹭蹭的拎着药包往小厨房去,准备去熬药··赵邢端当然还是跟着他的,将屋里的房门从里面落下门闩,然后从窗户跳了出来,暗中跟着楚钰秧,以免凶手伤到楚钰秧。
大半夜的,楚钰秧拎着药,踩着轻快的步子就走到了小厨房··现在时间晚了,收拾厨房的下人也都干完了活回去休息了,厨房里一个人也没有,里面也一点不温暖。
厨房里有一排专门熬药的小炉子,上面放着药锅,一看就是专门给卢老庄主准备的··楚钰秧拿了一只药锅舀了水,然后像模像样的把药包里的药材都倒进锅里,开始点火盖盖子煮药。
楚钰秧想了,电视上煮药的小童都拿这个扇子看着火,时不时扇两下,不过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扇子,只好蹲在火前面,时不时伸手扇呼两下··赵邢端隐在暗处瞧着,忍不住压了压额角。
楚钰秧绝对没熬过药,他眼看着楚钰秧把所有的药全都导进去,里面有一包需要先煎的药也一同放了进去……·好在这锅药自己不是真的要喝·赵邢端有点庆幸。
赵邢端的目光往门外看去,有人来了·来着的脚步声很轻,似乎怕被别人发现··赵邢端屏住呼吸,右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准备发难··“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楚钰秧回头一瞧,顿时有点傻眼,说:“少庄主,你怎么来了”·来的人的确不是别人,而是卢之宜··赵邢端危险的眯起眼睛,难道杀人的凶手是卢之宜·不过显然赵邢端想多了,卢之宜并非凶手,只是听说楚钰秧大晚上给赵邢端熬药,所以才过来的。
卢之宜显然对白天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的,非常的不甘心··他已经收敛了不屑和鄙夷的神色,走进来,说:“楚先生,白天的时候,是我不对,你别生我的气。”
楚钰秧顿时头疼不已,自己这里在钓凶手呢,怎么卢之宜又跑来捣乱··楚钰秧只想让他赶紧走,万一凶手看到有人在,不敢出来了怎么办·楚钰秧说:“少庄主,我真的不介意,这大黑天的,您还是回去赶紧休息去吧”·卢之宜听出楚钰秧想赶自己走,忍不住皱眉,说:“楚先生,就这么讨厌我我先前虽然的确和鲁莽,可也是因为喜欢楚先生,所以才……”·楚钰秧头疼,楚钰秧欲哭无泪,楚钰秧想撬开卢之宜的脑子看看,他大脑的结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赵邢端现在也想这么做·如果不是忍了又忍,恐怕赵邢端早就出揍的卢之宜五眼青了··卢之宜铁了心的不肯走,他觉得自己不比赵邢端差,如果楚钰秧和自己多相处,他肯定会喜欢上自己的。
卢之宜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将旁边的一把简易小椅子搬了过来,坐在楚钰秧的身边,说:“我陪你熬药,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恐怕会害怕·”·楚钰秧:“……”·楚钰秧只想说,自己不是一个人啊,赵邢端也在啊,你再不走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啊·卢之宜听不出他心中的呐喊。
楚钰秧觉得,今天的行动恐怕要黄了··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少庄主,我有件事情特别好奇·”·“什么”卢之宜听他和自己说话,有点欣喜,急切的问。
楚钰秧问:“就是煮雪山庄的宝贝啊,那宝贝到底是什么找到了吗”·煮雪山庄丢了宝贝,闹腾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死了人,然后接连不断的死人,到家早把什么宝贝不宝贝的给忘掉了。
卢之宜一愣,脸上有些为难,说:“这个……”·楚钰秧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瞧着他··卢之宜心头一跳,忍不住就说:“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啊”楚钰秧说:“少庄主不想告诉我也没什么……”·卢之宜立刻说:“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祖父说是传家之宝,以后会给我的,但是还不到让我知道的时候·那个盒子虽然谁都能打开,但是没有人敢去看的·本来是祖父亲自每天去擦拭,但是后来祖父病了,就由管家去代替,我还没见过。”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心中一动,眼珠子快速的转了两圈··在暗处的赵邢端也是一愣··难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宝贝,在寿宴上丢失宝贝,其实只是一个骗局,只是想拖延中来贺寿的客人们,不想让大家离开这样凶手才好展开计划,一个一个的杀掉知道秘密的人。
大雪封山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但是却帮助了凶手,更完美的实现计划··楚钰秧想到此处,忽然脑子里有点打结·他晃了晃头,竟然觉得眼皮有点沉重。
楚钰秧心中一凛,就要站起来,不过此时他的双腿已经疲软的不听自己指挥了,竟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楚先生……”·卢之宜立刻伸手接住了要摔倒了楚钰秧,将人搂在怀里,楚钰秧似乎就要睡着了,意识有点不清醒。
藏在暗处的赵邢端脸色立刻就变了,第一反应就是卢之宜给楚钰秧下了药,对他心怀不轨··不过就在下一刻,搂住楚钰秧的卢之宜也身体晃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桌子,发出“哐当”一声。
卢之宜竟然也像是中了迷药的样子,他努力睁大眼睛,不过眼前都是双影,只是支持了片刻,就摔倒在地上,闭上眼睛昏迷过去··赵邢端立刻发现不对劲儿,伸手掩住口鼻,从暗中窜了出来,将昏迷过去的楚钰秧抱在怀里,同时一挥手,将燃烧着火焰熄灭,又将煎了一半的药,连着药锅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大水缸里。
“噗通”一声,盖上水缸的盖子,房间里弥漫的浓重中药味就变得淡了很多··迷药并不是卢之宜下的,问题是出在中药里,里面加了挥发性的迷药··赵邢端内力深厚,并不惧怕这种迷药。
他伸手从怀里拿了个小瓶子出来,倒出一枚药丸,捏住楚钰秧的下巴,将药丸放进他嘴里··楚钰秧已经彻底昏迷了,一点意识也没有,根本吞咽不下去。
赵邢端迟疑了一下,又捏住楚钰秧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唇,然后低下头贴上楚钰秧的嘴唇·他飞快的伸出舌头,往里一顶,药丸就被顺利的送进了楚钰秧的喉咙里。
楚钰秧的嘴唇有点凉,意外的柔软·只是简单的一个碰触,却极为蛊惑致命,两个人舌头相互摩擦的一刹那,赵邢端的呼吸都粗重了··这种感觉实在奇妙,如果一辈子没有品尝过,他也不会想象到有多么的美好。
但是一旦品尝过一次,就像是直接掉入了入深渊一样,沉浸在其中,再也爬不出来了··他捏住楚钰秧下巴的拇指忍不住在柔软的嘴唇上轻轻摩挲,赵邢端的嘴唇本来已经离开了楚钰秧略微开合的唇瓣,而下一刻,又重重的覆盖了上去,用力撕摩吮吸啃咬,舌头也伸了进去,卷住楚钰秧滑腻腻的小舌头,来回的舔弄纠缠着。
楚钰秧服了药,并没有立刻醒过来,但是似乎有点意识了,因为赵邢端霸道的亲吻而呻吟了一声,似乎有点呼吸不畅··赵邢端想要加深这个吻,但是现在绝对不是合适的时候。
因为有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悄悄的往这边来了··赵邢端将楚钰秧单手抱起来,然后一跃就到了门口··“吱呀”一声,有人从外面将门推开了。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目光像老鹰一样锐利,脚步极轻,推门的动作也非常的警惕··只是他刚迈入房间,“嗤”的一声,赵邢端的长剑已经搭在了他的颈间。
黑衣人狭长的眼睛有一瞬间瞪大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就在下一刻,黑衣人忽然不顾自己颈间的长剑,忽然发难,竟然往赵邢端怀里昏迷的楚钰秧身上攻去··赵邢端周身气压又低了几分,快速回剑,“叮叮”两声,接近着就是“嗤”的一声。
黑衣人的长剑已经被挑了出去,刚才那操作着长剑的右手,想要偷袭楚钰秧的右手,差点就让赵邢端给砍下来··黑衣人快速的往后退,他的右臂上一个很深的扣子,一股股的鲜血流出来,看起来异常可怕。
赵邢端不给他逃走的机会,早就将他的退路封住·他左手还抱着楚钰秧,却仍然游刃有余··黑衣人目光四处一晃,似乎在想逃走的办法·他看到了地上的卢之宜,只是片刻的犹豫,然后就一爪抓向卢之宜的脸,看起来出手极为狠辣。
赵邢端冷笑了一声,听起来意味不明·他步子一转,右手中的长剑已经朝着黑衣人划了过去··只是仔细一看,又有些不对劲儿··赵邢端手中的剑的确是向着黑衣人而去的,但是如果说的更准确一些,应该是向着地上的卢之宜而去的。
这一剑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毫不留情,刺向卢之宜的脖子··黑衣人眸子一缩,他手中没有武器,却也不敢犹豫,立刻用手掌一推,将赵邢端锋利的剑打开,卢之宜的脖子这才没有被利剑刺一个大窟窿。
一时间情况变得诡异起来……·本来应该偷袭卢之宜的黑衣人救了卢之宜··本来应该救卢之宜的赵邢端反而差点杀了他··黑衣人为了救卢之宜,再次受伤了,手掌差点被削下来。
现在他显得非常狼狈,一双狭长的眼睛,现在已经有些混沌了··赵邢端冷笑一声,说:“果然是你,卢铸·”·黑衣人身体一震,没有说话,他和赵邢端僵直了片刻,似乎败下阵来了,竟然自己将蒙在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黑布后面是一张看起来有些苍老的脸,就是那个病的躺在床上下不来的煮雪山庄老庄主卢铸··此时的卢铸看起来身体很硬朗,就凭刚才他的那些动作,也的确证明他根本没有病,所谓的不能下床,和几晚上不消停的旧疾复发,根本就是幌子而已。
卢铸呵呵的一笑,听起来有点强弩之末,说:“端王爷好眼力·”·赵邢端被他点破身份,却一点也不见恼怒,说:“你点破我的身份,难道是想让我杀了你”·卢铸不语。
赵邢端又说:“或者让我再杀了你这个孙子·”·卢铸脸色终于变了,卢家一脉单传,现在就只剩下卢之宜一个继承人了,如果卢之宜死了,卢家就后继无人了。
赵邢端问:“那几个人都是你杀的”·卢铸一点要狡辩的意思也没有,说:“人是我杀的,我可以承认,但是端王想知道更多,恕我不能说了。”
“唔……”·楚钰秧在赵邢端怀里动了一下,看起来是药劲儿起了作用,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楚钰秧睁开眼睛,伸手按了按头,觉得脑袋里晕晕乎乎的特别难受,好想宿醉的感觉。
赵邢端立刻问:“感觉怎么样”·楚钰秧皱眉,含糊不清的说:“我是不是中了迷药啊怎么比打了后脖梗子还难受我头疼,还有点心慌,还有还有……”·赵邢端面色不善的盯着卢铸,楚钰秧每说一个字,赵邢端的脸色就难看一点,好像要将他凌迟才解气。
楚钰秧的话还没说完,摸着自己的嘴唇,继续说:“好奇怪,我的嘴巴怎么也有点疼”··第27章 招魂1··赵邢端立刻就是一怔,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瞥到了楚钰秧的嘴唇。
楚钰秧的嘴唇似乎被赵邢端肆意蹂躏的有些轻微肿胀,比刚才看起来还好诱人了··赵邢端赶紧移开视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楚钰秧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发现卢之宜还倒着,最重要的是屋里多了一个人,而且赵邢端的长剑也拔了出来。
楚钰秧一脸惊讶的看着卢铸,说:“卢老庄主,你怎么……”·话说一半,楚钰秧眨了眨眼睛,继续说:“怎么大黑天穿夜行衣啊,如果我是你,我宁肯穿着中衣跑出来。”
赵邢端:“……”·赵邢端觉得楚钰秧或许还是昏迷的时候最招人喜欢,这才睁开眼睛,就开始瞎折腾了··不过楚钰秧说的也没错,外面下着大雪,虽然是夜晚,但也是白皑皑的一片。
穿成赵邢端那样一身白衣,或许更方便行动,被人发现了直接可以扎进雪堆里……·卢铸狭长的眼睛有点瞪大了,他实在不太适应楚钰秧嬉皮笑脸的冷笑话··卢铸脸色青青白白的,说:“端王爷,你如果要杀我,那就请自便,何必出言侮辱戏弄”·楚钰秧无辜的说:“我们可没有,是你想的太多了。”
卢铸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非常不悦··楚钰秧说:“况且,我们为什么要杀你,你可是知道秘密的人,知道连吕深都不知道的秘密·”·卢铸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会说的,你们动手吧。
这个秘密,我必须带进土里,本来我就打算好了,杀完那三个人,然后就自尽……”·赵邢端皱眉,没成想卢铸竟然早就做好了自尽的打算,看起来他是铁了心什么都不肯定说。
卢铸这么做,足以表明事情的严重性了··楚钰秧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搓着自己的下巴,侧着头瞧着他,说:“你连死都不怕了”·卢铸目光坚定,说:“不必废话了。”
楚钰秧说:“我话说了一半,你不让我说,我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赵邢端:“……”·楚钰秧说:“反正一晚上的时间还很长,我们可以慢慢的聊。
现在接着刚才的话题,一个人连死都不怕,听起来是挺无所畏惧的,不过我觉得事物都可能是两面的·”·赵邢端瞧着他,示意让他不要卖关子··楚钰秧说:“因为有比死更让他害怕的东西啊。”
他话说完,卢铸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楚钰秧就继续说:“我觉得卢老庄主显然是被人威胁了,有人让你杀人灭口,然后再自尽是不是”·卢铸不开口,紧紧的咬着牙。
楚钰秧说:“你们都死了,那个秘密才能永久的长埋地下·你不能不听他的话,同意杀人,甚至同意自尽,说明他抓住了你的把柄,成功的要挟了你·”·卢铸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整个人看起来压抑又隐忍。
楚钰秧说:“把柄到底是什么其实这个比较好分析,因为你都肯答应自尽,说明把柄并不在你的身上,是你很重视在意的人·”·楚钰秧说着,目光就落在了地上昏迷的卢之宜身上,说:“我想来想去,恐怕是那个人拿卢少庄主威胁你了吧”·卢铸身体一哆嗦,目光跳跃了两下,像是被楚钰秧戳到了痛点,整个人变得暴躁,却又无能为力。
赵邢端警惕的看着他,对楚钰秧说:“看来你猜的是对的·”·楚钰秧说:“煮雪山庄就这么一个少庄主了,卢老庄主一把年纪,自然不能放着这最后的血脉不管,也是合情合理的。
那个人同意,秘密守住之后,他就会放过卢之宜和煮雪山庄剩下的人,是不是”·卢铸“哈哈”的轻笑起来,笑声听起来非常的疲惫,说:“你很聪明,的确如你所说。
我不得不杀了那三个人,然后再自尽,一切都是被逼的·所以……为了卢家最后一点血脉,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楚钰秧并不在意,说:“强有的瓜不甜,我们只是请你听我说,你可以闭着嘴巴,只听。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楚钰秧还有后话,说:“要挟你的人,让你杀三个人·第一个是编号为廿的魏伯坪,第二个是编号为十五的朱兴常,然后是编号为十七的吕深。
你一直说‘杀了那三个人’,而现在吕深还没有死,却多死了一个煮雪山庄的管家,他身边写着一个十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略微一笑,说:“卢老庄主,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会说假话的人。
看来管家并不是你杀的,而且他身边的编号十也和这件事情无关吧·”·卢铸紧紧闭着嘴巴,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机械而颓废的重复着说:“我什么也不会说。”
楚钰秧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管家是自杀的吧”·卢铸猛的睁大眼睛,一瞬间的表情出卖了他心中所想·他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好像被楚钰秧拨开了面具,甚至是整张面皮,变得毫无掩藏。
楚钰秧说:“管家跟着你很多年,估计也略微知道一些你做的事情·卢之宜刚才说,他并不知道卢家的宝贝是什么东西,他根本就没有看过,而这个宝贝只有卢老庄主和管家两个人知道,足以见得,管家其实是知道一些秘密的。
所以管家就成了一个不安定的元素,如果不死,无辜的人就有危险·吕深说,那个编号十的,早就死了·而管家死的时候,身边留了一个‘十’的字样,也足以说明了,其实他知道的并不多。
留了个‘十’字在身边,只是想要误导大家而已·”·卢铸胸口快速的起伏,好半天,忽然说了一句话:“管家跟着我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卢铸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似乎只是在回忆而已。
楚钰秧说:“卢老庄主,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除了自尽之外,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不没有”卢铸反应很激烈,说:“你不用劝说我,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这个秘密,我不能说给其他人听,这不只是害了我,而且也是害了别人。
我劝两位,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楚钰秧撇了撇嘴吧,说:“就算你冥顽不灵,但是你也要动动脑筋啊·现在那个人觉得该死的人只死了一半,吕深还活着,你还活着,就算你现在抹脖子自杀,但是吕深不会死啊。
你的任务其实根本没有完成,你觉得他会放过煮雪山庄其他的人吗”·卢铸震惊的瞪大眼睛,整个人像是一片枯萎的落叶,忽然就跪倒了下去·他颓然的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赵邢端冷眼看着他,他对卢家上下都没有好感,但是他必须要知道那个神秘势力相关的事情。
赵邢端开了口,说:“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保住煮雪山庄上下的安全·”·卢铸没有说话,楚钰秧反而在他旁边插嘴,说:“端儿,我觉得你不能。”
赵邢端差点被楚钰秧的话给噎死,转头瞪了楚钰秧一眼,竟然这个时候蹦出来拆台··楚钰秧无辜的眨眨眼,说:“我说的是实话·”·赵邢端脸色都黑了,大有一种再多说一个字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架势。
楚钰秧不怕死的继续说:“他刚才一直称呼你端王爷,所以显然知道你的身份很高啊·但是他又一口咬死了谁也不会告诉,说明威胁他的人,能力更大,比你这个王爷还要厉害呢。”
·他这话一出,赵邢端就皱了眉,忍不住沉吟不语,楚钰秧分析的确实有道理··卢铸有“哈哈哈”的轻声而笑,说:“你实在是太聪明了,你猜的没有错,就算是端王爷您出马,这件事情恐怕也是摆不明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楚钰秧说:“我家端儿虽然也有摆不平的事情,但是好歹是个王爷,是不是你如果据实说了,没准还能九死一生,如果不说,你就可以现在准备棺材了。”
卢铸被他说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恐怕如果不是有赵邢端在他身边,卢铸已经扑上去发难了··楚钰秧的说完,房间里就安静了,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听到从门缝窗缝里溜进来的风声,呜呜的好像鬼夜哭一样。
卢铸的身体终于动了动,慢慢的站了起来,说:“这件事情……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只要知道一点,足以性命不保·”·楚钰秧睁着大眼睛点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站的腿都酸了,而且刚中了迷药,现在还有点头晕心慌,伸手拽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来托着腮听他说··卢铸开始讲故事,竟然追溯到了好多年前·一算起来,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卢铸本来是小地方穷苦人家的孩子,因为家里实在养活不活那么多人了,他才被迫离开家乡去别的地方逃生活·谁也没想到,几年之后卢铸竟然当官了,然后可想而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家里人也跟着有好日子过了。
卢铸当了官,油水也多,渐渐也有了底气,然后结交了一些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后来就有人慕名找到他,说是想要结交他··卢铸起初也没觉得怎么样,在那个人那里还得到了不少好处,连着生了几次官。
慢慢的,卢铸就发现了,其实天上并没有凭空掉馅饼的美事·等他想要抽人,根本就来不及了,他有不少小把柄落在了人家的手里··卢铸莫名其妙的就加入了一个党羽之中,而这个党羽却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党羽,更像是一个神秘的势力。
势力里面有大大小小的官员,还有生意人,更有武林上的人,组成非常复杂,好像各行各业都有,非常的广泛··卢铸并不知道势力的主人是谁,主人非常的神秘,他只能等着上面派人给他指示,让他做一些事情。
卢铸刚开始很担心,但是后来,时间长了也就慢慢的放心了·上面的指示并不复杂,一般都是让他去做些什么生意,而且每次都会给他大量金银作为好处··卢铸叹了口气,说:“我就这么给人做了五年的事情,得到了很多的好处。
就在我还稀里糊涂,觉得庆幸的时候,忽然就出了大事情啊”·“十年之前”赵邢端忽然皱眉,最近他听到“十年前”这个词太多次了,不得不让他产生疑问。
卢铸说:“是天大的事情,皓王造反”·楚钰秧对于皓王造反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所以没什么反应··卢铸说:“十年前,突然传出了皓王造反的消息。
京城里当时很动荡,皓王手握兵权,而且素来在百姓中口碑极好,朝廷里也多数与他交好的,本来就有功高盖主的嫌疑了·而那个时候,有人参了皓王一本,说他暗中招兵买马意图不轨。”
十年前赵邢端不过是个孩子,不过皓王造反的事情,赵邢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卢铸提起来,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当时皇帝非常震怒,不过皓王并不承认,为表清白,自愿暂时革职在府。
然而就算如此,也并不能洗脱他的罪名··很快的,传说中皓王暗地里培养的兵马就出现了,那是一股极其可怕的势力,遍布大江南北,好像无孔不入,竟然将朝廷的官员都渗透了进去。
卢铸说:“又有人呈给皇帝一份名册,上面有一些皓王势力里的主要成员,皇帝立刻就让人去将这些人下狱,反抗者格杀勿论·我听说之后,当时非常的震惊,因为在那份名单里,竟然有好几个我认识的人。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在为谁卖命,我才知道势力的主人到底是谁·”·“皓王……”赵邢端说··“不……”卢铸摇了摇头,说:“表面上的确是皓王。”
楚钰秧听到这里来了精神头,击掌说:“难道皓王是被冤枉的·”·卢铸抬头看着楚钰秧,忽然睁大眼睛,说:“你让我觉得,像极了一位故人。”
“什么人”楚钰秧问··卢铸摇了摇头,说:“不说也罢,算一算,他死了也有很多年了·”·卢铸继续说刚才的事情。
他本来也以为,势力的主人就是皓王无疑了·皓王暗地里培养的势力被皇帝发现了,恐怕势力里的人都难逃一死·卢铸开始害怕,甚至自己辞官离开,跑到小山沟里躲着。
可是后来,卢铸又觉得不对劲儿了·短短一个月,皓王谋反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皓王被圈禁之后很快就病死了·而那股势力土崩瓦解,自此消失··卢铸说:“如果皓王真的有这么一股势力,说句大不敬的话,恐怕他当时想要夺取皇位,简直易如反掌。”
楚钰秧笑眯眯的问:“你肯定还有后话吧如果只是这样,你不可能用坚信不疑的口吻·”·卢铸点头,说:“的确,如果只是这样猜测,我不会坚信不疑的。
我……”·卢铸浑身哆嗦起来,半天说不出话来,缓和了半天,才勉强开口,说:“因为……十年之后,皓王找到了我……”·“什么”楚钰秧睁大眼睛,感觉外面一阵狂风,后背都凉了,“不是死了吗”·赵邢端震惊的变了脸色,说:“皓王还活着”·卢铸艰难的点头,说:“他还活着,他回来了……他说他是来报仇的,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受人冤枉,所以他要真正的掌握那股势力,然后……改天换地……”·楚钰秧皱眉,说:“那个威胁你的人,难道是皓王”·卢铸摇头,说:“不是……恐怕现在皓王还没有真正的掌握这股势力,毕竟这股势力牵扯实在太广了。”
他说着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那个威胁我的人,是之前经常联系我,给我安排任务的人·他说不想让当年更多的事情泄露,如果泄露出去,恐怕会死更多的人,所以……让我杀了魏伯坪他们,然后再自尽。
只要我做到了,就不会再杀煮雪山庄其他的人,就能保住卢家最后一点血脉……”·事情的确很复杂,比他们预想的要复杂的多,这远远超出了赵邢端的预料。
赵邢端完全没有料到,那个十年前就死了的皇叔,竟然还活着·更没想到,十年前的那件谋反事件,竟然有可能是冤案··赵邢端脸色难看的出奇,问:“皓王现在在哪里”·卢铸摇头,说:“我不知道。”
卢铸说完了,神色犹豫,又说:“端王爷,在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楚钰秧笑了,说:“你都这么说了,难道还是不当讲吗”·赵邢端说:“说。”
卢铸说:“我已经将当年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之前那个常联系我的人,很有可能是……十六卫府的人·”·“十六卫府”楚钰秧眨了眨眼睛,滕衫提起过十六卫府,而现在,卢铸又提起来了。
赵邢端说:“你是如何知道的”·卢铸说:“很多年之前,那个人让我办过一件事情,押运一批货物倒卖给另外一个人·那批货物就是普通的丝绸,不过买卖的价格比普通的丝绸高了二十倍有余。
我是头一次做这么高价格的生意,所以就非常的好奇·我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将货物的箱子打开了,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其他的东西·结果就让我猜着了,里面果然是有东西的。
一个箱子里埋着一封书信,那书信还用镶金的盒子装着,看起来非常郑重的样子·我不敢打开书信,上面有封印,不过我太好奇了,就拿到烛灯下面去照,想透过信封看看里面有什么端倪。
信里的字看不清楚,不过里面有一枚章,我看的很清楚,的的确确是十六卫府的章·”·赵邢端听罢了没有出声,滕衫和卢铸都提起十六卫府,显然不再是巧合,十六卫府很可能和当年皓王谋反的事情有关。
听卢铸的说辞,这股势力的主人并不是皓王,更有可能是十六卫府里的一个人··赵邢端如此一想,就觉得脊背发凉·十六卫府原本只负责皇帝的安全,权利并不是很大。
不过这些年来,越发发展的壮大了,手中的权利也越来越高,不只是掌握了京城的布防兵力,也是皇帝身边的守卫,得到皇帝的青睐,在京城里恐怕所有的权贵都要忌惮三分。
厨房外面的雪还在下,不过后半夜竟然慢慢的变小了,不等太阳出来,雪也就停了下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卢之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脑袋里还有点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这一醒,就有个小厮进来了,说:“少庄主,老庄主说已经备好了行李,请少庄主现在启程下山·”·“去哪里”卢之宜一愣,不解的问。
小厮摇头,说:“这我也不知道,不过老庄主说先到山脚下去等你了,是非常要紧的事情,片刻不能耽误·而且不要惊动旁人·”·卢之宜虽然不解,不过他向来都很听话,当下拿了行李悄悄的往煮雪山庄外面走。
楚钰秧和赵邢端回了房间,不过两个人都没有睡觉··楚钰秧坐在茶桌前,托着下巴,盯着一言不发的赵邢端··赵邢端回来之后就什么也没说,剑眉皱着,看起来很纠结的样子。
楚钰秧说:“端儿,你在想什么呢”·赵邢端隔了一会儿才回神,说:“脑子里很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了·”·楚钰秧说:“卢铸要怎么办”·赵邢端说:“外面雪停了,不知道天亮之后是不是可以下山去了。
卢铸虽然是被逼迫的,不过也杀了两个人,理应送到官府去·”·楚钰秧叹了口气,说:“那卢之宜呢·”·赵邢端说:“恐怕已经走了。”
楚钰秧睁大眼睛,说:“走了去哪里了”·赵邢端没有细说,他武功好耳力极佳,刚才有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了一圈,然后就往山庄门口的方向去了。
赵邢端仔细一听,就听了出来,是卢之宜无疑··赵邢端并没有出去阻拦,煮雪山庄已经暴露了,卢之宜再留在这里恐怕有杀身之祸,走了也是好事··不过赵邢端心中很不爽,卢之宜临走之前还让他心里不快。
赵邢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楚钰秧的嘴唇,卢之宜刚才在门口一阵徘徊,定然是想进来找楚钰秧的,不过又没有敲门··赵邢端瞧着楚钰秧的嘴唇有些出神,回想起不久前,那个鬼使神差的吻来,那种柔软滑腻的感觉,让他心中突突一跳,嗓子眼里一阵发干。
楚钰秧当然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被吻了,就是觉得嘴皮有点疼,不过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也顾不及再想,就给忽略了··楚钰秧说:“端儿,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赵邢端回了神,目光还是不能自拔的总是往楚钰秧的嘴唇上飘,他心中蠢蠢欲动,还想再品尝一次楚钰秧嘴唇的美味,但是又踟蹰犹豫。
赵邢端说:“不知道·虽然按照卢铸所说,当年皓王造反一说是被人冤枉的·不过卢铸人微言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我就算现在返回京城去回禀陛下,也肯定没什么效果,说不定还会遭受猜疑,得不偿失。”
楚钰秧点了点头,说:“说的有道理·不过也不是没有人会相信啊,端儿你不就相信了吗”·赵邢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七皇叔……在我以前的印象里,七皇叔为人很和蔼,要比其他的长辈亲近多了。
恐怕我从来都没信过他会做出谋反的事情罢·所以听到卢铸这么说,心中反而有些高兴·”·楚钰秧努着嘴巴,说:“端儿,你朝三暮四,三心二意,花心大萝卜。”
赵邢端都被他说懵了,说:“我又怎么了”·楚钰秧说:“你心里想着别的男人,难道不是花心大萝卜·”·赵邢端:“……”·楚钰秧又开始胡搅蛮缠了,赵邢端干脆不理他。
赵邢端说:“现在线索也断了,我准备回京赴命·”·“顺便回去观察一下十六卫府的人吗”楚钰秧笑眯眯的问··赵邢端点了点头,说:“的确,十六卫府的人都在京城里,现在没有线索了,我想回去从十六卫府开始着手再查。”
楚钰秧说:“哎呀,我要去京城了·”·赵邢端看了他一眼,奇怪的问:“你不是从京城里出来的”·楚钰秧摇头,说:“这可不一样呢。
这回我可是仰首挺胸的进京城,还有端王爷给牵着马,你说神气不神气气派不气派”·赵邢端额头青筋一跳,说:“谁给你牵着马”·楚钰秧嘿嘿一笑,没有作死的再重复。
卢之宜离开了煮雪山庄,虽然外面已经不下雪了,不过山路还是非常难走·好在卢之宜武功不错,而且长年住在煮雪山庄,对这边的地形非常了解,下山也不算是太困难。
天色大亮的时候,卢之宜才到了山脚下·山脚到小镇有一段距离,路上荒凉的很,了无人烟·但是卢之宜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卢之宜想到小厮的话,就快步走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祖父的马车。
他还没走到,马车就撩开了,从里面下来一个人··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锦缎长衫,身材高大,脊背挺直,样貌实在英俊不凡,但凡瞧上一眼,恐怕就忘不掉了·而这个男人让人记忆最深的地方,恐怕还不是相貌,而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卢之宜打量着这个男人,却不敢正眼打量·男人看起来温和,却给人一股压迫感··卢之宜觉得这男人的脸,越看越觉得有点面善,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男人先开了口,说:“卢铸老庄主让我在这里等你·”·卢之宜有些惊讶,男人的声音实在是很好听,带着一种蛊惑的感觉,好像男人一开口,别人就会对他所说的话坚信不疑。
男人递给卢之宜一块小木牌,说:“骑马一路向北,拿着这块令牌,自然有人会安顿你·”·卢之宜看了一眼男人给他的马匹,是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
他狐疑的看着男人,说:“轻请问先生,我祖父人在哪里”·男人笑了,说:“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这也是你祖父的意思·”·卢之宜不知怎么得,就不敢再问了,他有点畏惧这个男人。
卢之宜当下接过小牌子,然后翻身上马,说:“多谢先生相告·”·“你且去吧·”男人说··卢之宜点了头,然后就抓紧缰绳催马快跑,不消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卢之宜走了之后,马车的帘子又掀开了,淮水从里面探出头来,说:“义父,我们也该走了·”·男人点了点头,说:“外面冷,你快进去·”·淮水不肯,非要等男人一同进来才放下帘子。
男人将搂住淮水的肩膀,说:“困了就闭眼睡会儿,下山的路不好走,你也累了·”·淮水点了点头,听话的闭了眼睛··马车很快就动了起来,有人赶着马车一路往前走,很快的就进了小镇子。
小镇子清晨还算是热闹的,不少赶集的人,马车一进去就被人群淹没了··卢之宜一路骑马往北走,走了半天的路途,他脑子里还想这那个神秘的男人·忽然间,卢之宜皱了邹眉,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给人感觉很面善了,原来是和赵邢端长得有几分相似。
男人长得和赵邢端有七分相似,不过更加成熟稳重,表情更加温和平易近人·整个人透露出的气场和风度和赵邢端一点也不一样,所以一霎那间根本不能将两个人联想起来。
天色大亮,煮雪山庄也开始热闹起来了·大家发现雪停了,都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一个个忙不迭的开始收拾行李,急急忙忙的就想下山去··一大清早的,煮雪山庄就走了好几拨人了。
奇怪的是护院们也没有阻拦,就让那些人轻轻松松的走了··护院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是得到了老庄主的吩咐,说谁愿意走就让谁走,不要阻拦·所以护院们也就不再多管。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楚钰秧才睡下去,现在正睡得正酣熟,侧着身,脸颊在枕头上蹭来蹭去的,嘴唇嘟起来,显得格外的红艳··赵邢端一夜没睡,看起来并不显得疲惫。
他轻轻的推开门,从外面走了回来,眉头皱着,似乎又有让他不顺心的事情发生了··他走进了屋里,听到楚钰秧均匀的呼吸声,知道楚钰秧还没有起床,就放轻了脚步,轻轻的关上门。
赵邢端转到里间,果然瞧楚钰秧睡得正香,被子已经被他踢到了床边,险些掉在地上,但是天气太冷,楚钰秧没了被子又可怜巴巴的缩成一团··赵邢端觉得甚是无奈,走过去把被子给他盖好了。
顺势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楚钰秧的嘴唇上··赵邢端心中一晃,低下头飞快的在楚钰秧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然后就直起了身体·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好像是早有预谋,快的让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楚钰秧还在睡梦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偷袭了,只是感觉嘴唇上有点痒,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在下唇上舔了舔··赵邢端看到他的举动,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不过不敢再得寸进尺,恐怕楚钰秧会被自己弄醒。
赵邢端倒了一杯凉茶喝下去,舒缓一下心中的躁动··楚钰秧睡到快中午才醒过来,抱着被子一脸迷茫,说:“几点了外面怎么那么吵啊。”
赵邢端说:“快晌午了·”·楚钰秧揉了揉眼睛,说:“啊这么晚了,我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一会儿呢·”·赵邢端将衣服扔到他的脸上,说:“别着凉。”
楚钰秧慢条细理的穿衣服,问:“外面怎么乱哄哄的”·赵邢端迟疑了一下,说:“卢铸自尽了·”·楚钰秧动作一顿,穿到一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胳膊上,说:“他怎么这么想不开……”·赵邢端走过去,帮他把衣服拉好,说:“吃了午膳,我们也下山去。”
楚钰秧问:“卢铸自杀了,那卢之宜呢”·赵邢端语气冷淡极为简练的说:“走了·”·楚钰秧叹了口气,说:“那就好。”
赵邢端非常不悦,卢之宜对楚钰秧再三纠缠,还曾经要强吻楚钰秧,而现在楚钰秧却表现出很关心卢之宜的样子··赵邢端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打翻了醋坛子,嫉妒的火焰灼烧的他更加躁动。
赵邢端忽然伸手捏住了楚钰秧的下巴,说:“你这么关心卢之宜”·楚钰秧一愣,随即一脸羞涩,“嘿嘿嘿”的笑起来,说:“端儿,你这个动作好苏哦。
让我觉得我自己像是要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小娘子·”·赵邢端:“……”·赵邢端一肚子的恶气无处发泄,又被楚钰秧这么一点活,差点把自己给气死。
他觉得自己捏着楚钰秧下巴的手,怎么好像捏在了刺猬身上一样,特别的扎手··赵邢端脸色飞快的变着,每次都让楚钰秧站了上风,他实在是不解气··赵邢端觉得,其实楚钰秧也就一张嘴巴比较厉害,其余的根本就是个青瓜蛋子。
而且楚钰秧认定了自己不会对他做什么事情,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所以赵邢端决定这次要给楚钰秧一个教训··于是赵邢端没有放开手,反而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挨近自己的脸。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近,结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鼻尖几乎都要碰在了一起··楚钰秧还是一脸羞涩又期待的表情,嘴巴咧的更开了,笑的一脸邪恶,说:“端儿你要吻我了吗这可是我的初吻呢。”
赵邢端一愣,他盯着楚钰秧的眼神晃了两下,楚钰秧可不知道,自己的初吻早就没了,不过倒也是被赵邢端给偷走的··就在赵邢端怔愣的时候,楚钰秧忽然“哎呀”叫了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拒绝了两个人即将碰在一起的嘴唇。
然后飞快的推了赵邢端一把,自己赤着脚就跳下了床去,嘴里喊道:“我还没刷牙,端儿一会儿再吻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邢端更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瞧见楚钰秧的飞快的跑走,露出来的耳朵和后颈好像有点变得红彤彤的··赵邢端顿时就身心巨爽了,原来楚钰秧也是会害臊的··不过楚钰秧自我的修复能力是很好的,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已经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二皮脸模样。
卢铸自尽了,吕深多余的事情也不知道,煮雪山庄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煮雪山庄里变得冷清下来,客人们先离开了,后来小厮丫鬟们也走了,煮雪山庄就真的空了下来。
楚钰秧跟着赵邢端一起离开了煮雪山庄,下山的时候由赵邢端半抱半拖着,楚钰秧基本就不花什么力气,不过一路上“唉唉唉”的叹息不止··赵邢端听得额头上青筋暴露,滕衫笑着问:“楚先生唉声叹气的,我还是头一次听到。”
楚钰秧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淮水走的时候都不跟我打个招呼,他眼里真是没有我这个师父,唉,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白疼他那么久了。”
滕衫眼皮猛跳,觉得自己真不应该忍不住问楚钰秧,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滕衫明智的没有再问,嘴巴闭得严实··楚钰秧又叹了一口气。
赵邢端说:“你再叹气,我就把你放下来,让你自己走·”·赵邢端倒不是嫌弃他叹气烦,只是现在自己抱着楚钰秧,楚钰秧每次叹气就跟故意往他耳朵里吹气一样,弄得他在大雪天天寒地冻的环境里一直冒热汗。
楚钰秧笑眯眯的说:“端儿,你把我放下来,我只会走的更快·”·这回是林百柳,忍不住问:“为什么”·楚钰秧跟狗腿的对林百柳说:“因为我走一步就能滚起来了啊,滚成一个雪球,很快就能滚到山下去了。”
林百柳:“……”·林百柳缩了缩脖子,觉得天气真是有点冷啊··大家都领教了一边楚钰秧释放冷气的功底,也就没人再跟他接话了。
楚钰秧就又开始“唉唉唉”的一路叹息到了山脚下,然后被赵邢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扔在了雪地里··楚钰秧不在意,笑眯眯的爬起来,说:“我们快往京城进发吧,我早就想看看端儿的闺房是什么样子了”·赵邢端脸色黑了。
赵邢端的几个随从跟在后面,脸色有青有白有红,更不相同,大家都憋着笑,想笑又不敢笑,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不过话说到这里,赵邢端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王府后院……·虽然端王爷不好美色,对性事并不热衷。
不过他好歹也是个王爷,而且也二十几岁了,虽然没有王妃,但是后院里总还是有人的··赵邢端后院里的那两个女人,还是当年皇太后塞进他府里的,特意选了身边乖巧会伺候人的来伺候赵邢端。
赵邢端知道如果自己不收,恐怕母后会弄来更多,也就勉强收下了··赵邢端以前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忽然有点心虚··不过再一想,又觉得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的,就当做王府里多养了两个吃饭的人罢了。
母后拨过来的人,他也不能说轰走就轰走,那实在是说不过去·赵邢端想着,改天进宫与母后说一说,让她把人召回去也就是了··众人离开煮雪山庄,就一路往京城里去了。
煮雪山庄离京城实在不近,骑马也要有个十天半月·楚钰秧身子骨赶不上赵邢端这样的习武之人,长途跋涉时间长了也受不了·本来大家骑马赶路,过了几天就变成坐马车了,脚程就又慢了一点。
这一日傍晚时分,赵邢端算了算路程,竟然还有一半·不过眼下已经快天黑了,他们也不好再赶路,就准备找个客栈住下来,明日一早再启程··小地方只有一家客栈,而且几乎全都是通铺,只有两间上房,他们本来打算就要两间上房,然后大家凑合一个晚上就算了。
但是很不巧,掌柜说两间上房已经有人住了,现在只剩下通铺了··让端王爷去和一些贩夫走卒一起睡通铺,这是谁也不敢提的事情·众人只好从客栈退出来。
赵邢端决定先找个吃晚饭的地方,然后让随从去远点的地方看看有没有能落脚的··小地方本来就不大,楚钰秧饭吃到一半,随从就回来了··随从说:“主子,往前再走一段路,倒是有一户看起来不小的人家,应该可以借住一晚。”
赵邢端点了头,让随从也坐下来吃饭,大家吃完了就准备往那户人家去··楚钰秧累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坐下来了,大吃特吃了一顿,说:“我现在已经撑得走不了路了。”
赵邢端瞧了他一眼,说:“难道你要跟着马车跑”·楚钰秧打压不惨的说:“我指的是上马车的那几步路·”·赵邢端:“……”·那户人家离酒楼并不远,楚钰秧撑得不舒服,虽然不想走路,不过怕坐马车颠簸吐了,所以打算饭后散步,走一走或许能快点消化。
赵邢端让随从先过去打点,给那户人家一点钱,收拾几个干净的房间,让他们到了就能休息··随从立刻就去办了,留下几个人慢悠悠的往前走··那户人家就在小镇的外面,修的还挺大,看起来应该有几个小钱。
院子门口挂着红灯笼,好像还有个小厮在那里站着··小厮站在门口,一看到他们就迎上来,问:“是赵公子吗”·赵邢端还没点头,楚钰秧倒是先点头了。
小厮赶紧说:“夫人让我在这里迎着几位呢,房间都准备好了,几位快请进来罢·”·小厮看起来很热情,就将人给迎了进去··虽然这户人家看起来挺有钱,不过总算是小地方的,不分主院和客院,只在后面有个垂花门,隔开了女眷的房间。
院子里的房间不少,随从们住一个大房间,其余的人都有单独的房间可以住·滕衫和林百柳表情很自然,楚钰秧就不高兴了,说:“端儿,我想跟你一个房间。”
小厮一愣,看起来表情有点迷茫,好像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有很多房间却要两个人挤一起··滕衫笑着说:“别在意,他在开玩笑呢·”·小厮挠着头笑了笑,说:“几位先进屋休息,一会儿就把热水送过去,我还要去禀报夫人呢。”
小厮左一句夫人有一句夫人,滕衫问:“你家里没有管事儿的男丁”·小厮说:“老爷去年过世了,这家里现在前前后后都是夫人说了算的。
老爷过世之后,少爷就不长回来·”·滕衫点了点头,让小厮去了··这家里没有男丁,他们一群人住在这里也不怎么自然,不过好在明日一大早就要离开了,也就将就住下来。
谁想不多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了·楚钰秧还赖在赵邢端的房间里没回去,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小厮送热水来了,高兴的说:“热水来了,端儿我们洗鸳鸯浴吧”·赵邢端:“……”·楚钰秧屁颠屁颠的去开门,结果发现外面没有冒着热气的大木桶,反而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少妇人。
少妇探头往里看了看,说:“客人们还没有睡呐,我们这种小地方啊,好久没有客人来了,几位突然来了,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要是有招待不周全的地方,公子就跟我说,一定不好客气。”
少妇估计就是小厮口中的夫人,不过没成想这夫人竟然这么年轻,看起来年纪还没有赵邢端大··夫人挺自来熟的,楚钰秧打开门,她就自顾自的走了进来,目光灼灼的瞧着赵邢端,完全把楚钰秧给忽略了,对着赵邢端殷勤的说话。
赵邢端面色很冷淡,只是道了谢,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少妇看起来有点失落,不过并不准备马上离开,反而走到赵邢端面前,说:“现在夜深了,公子要吃夜宵吗我们这里啊,虽然是小地方,不过没有就有和了公子口味的吃食呢,您说是不是啊”·少妇手中拿着一块丝绸手帕,说着就“哎呀”一声,故意一松手,将手帕掉在了赵邢端的腿上。
少妇立刻装模作样的道歉,暧昧的朝着赵邢端抛了个媚眼,然后伸手就要去捡手帕,其实是想借机会往赵邢端的腿上摸去··赵邢端脸一黑,伸手抓住了少妇的手腕。
少妇惊呼一声:“公子……”然后脸颊就变得通红起来··赵邢端不客气的将她的手拍开,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楚钰秧站在门口,用怨妇一样的哀怨眼神盯着自己。
赵邢端顿时眼皮猛跳,立刻将少妇从房间里轰出去了··赵邢端关了门,这才松了口气··楚钰秧大言不惭的说:“我要睡这个房间,免得半夜有狐狸精摸进来。”
赵邢端:“……”·赵邢端倒是没有反对,反正两个人也不是头一次同床共枕的··楚钰秧看他点头,美得屁颠屁颠的·就跑出房间,去隔壁抱了一床被子过来,又跑回赵邢端的房间。
赵邢端坐着喝茶,就看着楚钰秧站在床边,撅着挺翘的屁股给两个人铺床··楚钰秧一边铺床一边说:“哼,我看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女人,刚才我出门的时候,还看到她在院子里晃呢。
你可要感谢我,要不是我陪你睡,你晚上肯定要被狐狸精吸光阳气了·”·赵邢端:“……”·等楚钰秧铺好了床,外面又有人敲门,这回真是小厮来送热水了。
楚钰秧去开了门,说:“麻烦你把送到我房间的热水也一起抬进来吧·”·小厮一愣,说:“也抬进来”·楚钰秧大大方方的点头,说:“并排放在一起就好。”
小厮更是一愣,说:“并排放在一起”·小厮立刻脑子里就想到了不太纯洁的事情,不过楚钰秧一脸坦荡荡的样子,反而让那小厮觉得自己思想龌蹉了,或许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小厮将两个大木桶搬进去,然后说:“两位洗好了就叫我把桶搬出去就行了·”·楚钰秧摆了摆手,说:“我喜欢泡澡,洗好了估计三更半夜了,你明天再来收拾吧。”
小厮说:“今天晚上还有大事呢,恐怕我是不能睡的,您要是有吩咐,随时叫我,不比客气着·”·楚钰秧一听,觉得奇怪,说:“大事”·小厮神神秘秘的点了头,说:“跟两位说罢,我们老爷死了一年了,今天是老爷的忌日。
我们夫人啊,请了高人来做法师,要将老爷的魂魄召请回来呢·”·楚钰秧眨了眨眼睛,问:“啊这么神奇”·小厮又说:“两位半夜最好不要出门了,万一撞到了老爷的魂魄,该吓到两位了。”
楚钰秧奇怪的问:“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招魂呢”·小厮说:“嗨,小公子您可不知道,这怎么是好端端的啊·招魂是逼不得已的办法了。
我小声跟您说,现在我们这位夫人,是老爷两年前娶进门来的二夫人,来了一年老爷就过世了·老爷有一个大女儿,是原配夫人亲生的,大夫人生了闺女没多久就死了。
还有一个儿子,不是大夫人生的,也不是这位夫人生的,是从外面包养来的,年纪比二夫人还大呢·当年老爷死的时候啊,少爷在外面,赶回来的时候,夫人已经把家产全都抓在手里了。
这少爷就不干了,说自己是少爷,家产应该由他继承·但是夫人说,老爷临死的时候,明明白白说了一分钱都不给少爷·两个人谁说谁有理,就闹起来了,闹了一年还没个头。
结果大小姐就出了个主意,请人做法把老爷的魂魄请回来,请老爷主持公道·”·赵邢端眼看着那两桶热水,好像都要放凉了,而楚钰秧和小厮聊得热络不已,实在让人头疼。
这么一个无聊的话题都能说上那么半天··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最后赵邢端忍无可忍,把小厮给轰出去了··楚钰秧说:“端儿,你把那个人都吓着了。”
赵邢端说:“洗澡,睡觉·”·楚钰秧羞涩的说:“端儿,你真是急性子·”·赵邢端扫了他一眼,说:“你先去洗。”
楚钰秧眨了眨眼睛,问:“两个浴桶,我们可以一起洗啊·”·赵邢端不理他,已经入老僧入定一般坐在桌前,不动一下了··赵邢端虽然一动不动,也没有看楚钰秧,不过他只用耳朵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楚钰秧现在已经走到了浴桶旁边,然后开始脱衣服了,有衣衫轻微响动的声音··“哗”的一声轻响,应该是楚钰秧的衣服掉在了地上··然后是水波晃动的声音,是楚钰秧迈进浴桶里坐下的声音。
赵邢端觉得嗓子里有点干燥,他觉得自己最近的定力越来越不好了,有过第一次接触他就想着第二次,甚至是完全占有··赵邢端越想越觉得不妙,终于站了起来,然后说:“我出去走走。”
楚钰秧伸着脖子说:“小心有狐狸精·”·赵邢端伸手按了按额角,真想跟楚钰秧说,不知道谁才像是狐狸精,把人迷得五迷三道的··赵邢端开门出去了,留楚钰秧一个人泡澡。
楚钰秧两条胳膊挂在浴桶外面,脑袋趴在浴桶边上,整个人看起来惬意极了··赵邢端在外面走了一圈,隐隐听到有两个人在吵架,声音应该是从左手那边的房间发出来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就是你把我爹给气死的,我爹怎么可能把家产全都留给你·”·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冷笑着说:“哎呦呵,我要老爷气死的当初是谁趁着老爷不在家,要对我图谋不轨的我差点就有了你的种呢”·男人怒了,说:“贱人,谁知道你当时肚子里的的孩子是谁的,你想将别的也男人的种赖给我是不是你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我一进家门,就有人跟我说,你大半夜不甘寂寞的又去勾引男人了。”
两个人争吵不休,不过都压低了声音,怕别人听见·说话的女人声音很好辨认,就是刚才跑过来献殷勤的夫人··赵邢端在外面等了有两盏茶的时间,想着楚钰秧怎么磨蹭也该洗完了,水都应该凉透了。
赵邢端走回去,还敲了敲门,这才推门进去··结果他进了屋一看,椅子上没人,床上也没人,再绕到屏风后面一瞧,楚钰秧歪着头,靠在浴桶里睡着了……·赵邢端看着光溜溜的楚钰秧,顿时一阵无力。
浴桶里的水已经彻底凉了,赵邢端也顾不得太多,立刻就将人从凉水里抱了出来,怕他染上风寒,直接把人塞进了被子里··不过楚钰秧浑身到下湿漉漉的,要是不给他擦干净了,就怕楚钰秧一翻身,不只是他躺的一半床湿了,连赵邢端也要躺在湿漉漉的床上睡一晚上。
赵邢端认命的转身去拿巾帕来给楚钰秧擦身体··结果就一转身的功夫,赵邢端回来就僵住了·楚钰秧已经翻了身,把整张床都弄湿了,自己身上倒是没什么水珠了。
楚钰秧全身到下光溜溜的,大马金刀的骑在被子上·被子是绿色的绣花锦缎面,把楚钰秧的皮肤衬托的更显白皙,尤其是那横着的一条笔直长腿,还有露出来的翘挺臀部……·赵邢端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这还是他头一次瞧见楚钰秧一丝不挂的样子。
赵邢端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然后就走到了床边,忍不住伸手在楚钰秧的颈侧轻轻抚摸··赵邢端慢慢的低下了头,想要在那白皙纤细的颈子上留下一个印记,轻轻的舔舐然后又用力的吮吻啃咬。
“唔……”·或许是有些疼了,楚钰秧哼了一声忽然就睁开了眼睛··赵邢端一怔,抬起头正好就对上了楚钰秧的大眼睛···第28章 招魂2··楚钰秧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和赵邢端不过咫尺距离,赵邢端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身影映在楚钰秧的眸子里,将所有的地方全部占据。
赵邢端一时间不能呼吸了,目光紧紧盯住楚钰秧的脸,不想错过他脸上丝毫细微的表情··赵邢端莫名的有些心悸,竟然头一次体会到忐忑不安的心情·楚钰秧发现自己对他的举动,会不会觉得厌恶不喜·赵邢端又下意识的安慰自己,其实是楚钰秧先来招惹自己的。
但是先前楚钰秧生涩的反应,都让赵邢端担心自己会吓到他··赵邢端心中异常的复杂,明明只有一瞬间的时间,却让他感觉像一个时辰那么长·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像是受刑一样。
“唔……”·空气似乎都变得焦灼起来,然而躺在床上的楚钰秧,嗓子里却发出一声嘟囔,然后刚还睁着大大的眼睛就闭上了,还翻了个身,大大咧咧的用脸蹭了蹭被子。
赵邢端愣住了,他呆了好久,侧耳去倾听,随即脸色就全黑了·楚钰秧的呼吸绵长舒缓,显然是睡着了,所以刚才楚钰秧并不是突然醒了,而是在撒呓挣·赵邢端松了一口气,但是又觉得这口气松的也不顺畅,让他又好笑又好气的,一时间哭笑不得。
端王爷不得不承认,其实他心里还有点小失落·他心中思忖着,如果刚才楚钰秧真的醒过来,会是个什么样子的表情·受惊·害怕·愣住·还是他一贯的嬉皮笑脸故作羞涩·赵邢端叹了口气,楚钰秧已经在床上滚了一溜够了,身上一滴水也没有,反而被子和床都湿了。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上青筋曝露,就跟有人尿床了一样··赵邢端怕楚钰秧染了风寒,赶紧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然后自己去用凉的不能再凉的水,快速的洗了个澡。
端王爷是长年习武之人,凉水澡并不能让他病倒,倒是让他胡思乱想的头脑清醒了一些··赵邢端清醒了,穿好了衣服,这才走到床边,用被子把楚钰秧裹严实了,然后将人连带被子一起抱起来,脚步轻快的就出了房间,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关上门。
隔壁这间房是给楚钰秧安排的,不过楚钰秧非要和赵邢端挤一起,本来是没有用处的·谁料现在却有了大用处,他两个人不用睡在湿漉漉的床上了··楚钰秧一项睡得特别死,被人抱着走来走去也没睁眼。
赵邢端把他放在干净的床上,然后去柜子里翻了翻,有一床备用的锦被,不过并不是这种天气盖的,被子显得有点薄··不过现在这种时候,也就将就了,总比盖着湿漉漉的被子强。
被子只有这么一床,再也找不到多余的了·赵邢端考虑要不要到别人的房间里去要一床厚实的,不过这么一想他就头疼,恐怕别人不问原因,也会在心中胡乱猜测。
干脆,赵邢端就将那略薄的被子拿了出来,然后把盖在楚钰秧身上的湿被子扔到了椅子上一团··楚钰秧睡梦中觉得有点冷,白皙的身体光溜溜的缩成一个团,还伸手在半空中抓了抓,似乎想抓被子,不过没有抓到也就放弃了。
赵邢端瞧得好笑,赶紧将薄被给他盖上了,然后自己也脱掉外衫,翻身上了床躺在他身边··被子里多了一个大活人,暖和了不少·楚钰秧立刻就贴了过来,八爪章鱼一样,抱住了赵邢端。
赵邢端觉得这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刚洗了凉水澡,现在全都功亏一篑了··楚钰秧完全不知道他心中想的什么,就把赵邢端当了舒适抱枕,估计还是符合人体工学的高档舒适抱枕。
睡到半夜,赵邢端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向外看了一眼,外面灯火通明的,还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就好像已经大天亮了一样,大宅子里面好多人都开始忙活了起来··因为大宅子并不分主院和客院,所以院子里一有动静,所有的房间都是能听到的。
外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声音越来越大,吵得人不得安宁··楚钰秧在赵邢端怀里皱了皱眉,竟然也给吵醒了··屋里就算没有开灯,借着外面的灯光也觉得很亮了。
楚钰秧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就坐起身来·被子瞬间就从他的肩膀上滑了下去,露出他修长的脖子,白皙的胸膛,然后摇摇欲坠的遮掩在他小腹的地方··“外面干什么呢天亮了吗”楚钰秧迷迷糊糊的问。
赵邢端赶紧将被子给他拉严实了,说:“不知道·”·楚钰秧坐着醒了一会盹儿,就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儿,竟然全身到下光溜溜的,没穿衣服,只盖着被子……·楚钰秧瞪大眼睛,下意识的问:“我的衣服呢”·赵邢端一脸淡定的说:“你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楚钰秧恍然大悟,说:“啊,我想起来了,泡澡泡的太舒服了……”·他说着左右探头找了找,床边上没有自己的衣服,椅子上没有,屏风上也没挂着。
赵邢端说:“在隔壁·这是你的房间,你把我房间的床弄湿了·”·楚钰秧一脸迷茫,说:“我干了什么,怎么把床弄湿了难道是流口水”·赵邢端:“……”·赵邢端不跟他继续废话,让他裹着被子坐好了,然后自己去隔壁把他的衣服拿回来。
不过赵邢端刚出了房间门,就看到刚才来过的年轻少妇正站在门口,一脸犹豫的样子,好像要敲门··这少妇就是大宅子的夫人刘氏·刘氏还正在犹豫,却忽然见赵邢端从隔壁出来,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笑着说:“公子,你怎么在那间房里呢。”
赵邢端不答,刘氏娇滴滴的一笑,说:“公子,是不是吵醒你了真是不太不好意思了·本来应该让公子好好休息的,不过今天正赶上亡夫的忌日,所以特意请了高人在子时作法,打搅公子休息了,还请不要介意。”
刘氏说着抿唇一笑,那叫一个千娇百媚的,还故意抬眼瞭了赵邢端一眼,踩着小步子往他身边挨近了两步,又说:“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在这里多住几日,明日……明日我再好好招待公子,一定让公子心满意足。”
赵邢端脸色始终凉飕飕的,冷眼看着刘氏对自己献殷勤··赵邢端都不愿意浪费一句口舌,干脆抬步就走,只当没有看见刘氏··刘氏一愣,顿时两眼含泪,一副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说:“公子,你……你怎么不看我一看可是嫌弃我身子……身子不够干净”·赵邢端心中不耻,也不掩饰眼中不屑的神色。
一个寡妇,在亡夫忌日竟然勾引别的男人,实在不是什么品行端正的人··如此一比,赵邢端觉得,楚钰秧大大咧咧,什么都直说的性格,实在是讨人喜欢的不得了。
赵邢端始终一句话都没与刘氏说,拿了楚钰秧的衣服就回了房间·刘氏被晾在一旁,直到房门关上,她气得浑身都抖起来了··刘氏自负美貌,以往男人见了她哪个不是神魂颠倒的,却不料赵邢端对她熟视无睹,一点也不动心。
刘氏觉着赵邢端样貌实在英俊极了,气度也是不凡,就算是只能与他云雨一番,那也是做梦一样的好事情·这便三番两次的凑到赵邢端面前投怀送抱,然而并无效果。
“夫人,法事已经准备的妥当了,少爷让奴婢来请夫人赶紧过去主持·”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刘氏正在气头上,心中窝火不止,听到小丫鬟提起少爷,她心里就更是窝火。
“啪”的一声,刘氏抬手就给了那小丫鬟一个耳光,尖声怒斥道:“少爷少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跟在我身边一直给少爷送消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小丫鬟被打的懵了,哭着说:“夫人,您冤枉我了,我没……”·“啪”的又是一个耳光,刘氏说:“你还学会狡辩了”·小丫鬟不敢再说,咬着嘴唇默默的抹眼泪。
刘氏撒了邪火,心中舒服多了,冷哼了一声就走了··楚钰秧在屋里,房间并不大,所以门口有人说话是能听到一些的·赵邢端出去关了门,楚钰秧就听到有个女人在和他说话。
楚钰秧竖起耳朵一听,不就是那个年轻夫人吗刚才还给赵邢端暗送秋波呢··楚钰秧立刻光着脚丫就跳下床来,身上还裹着厚厚的被子,不然他就走光了。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上,然后贴着门一边偷听一边往外瞧·虽然能听到声音,但是门缝太小,偷看是做不到的··女人说话的时候太羞涩了,楚钰秧只能听个大概,不过只是一个大概,足以将楚钰秧给气的半死。
楚钰秧瘪嘴,这女人真是够大胆,丈夫死了拿着亡夫的钱,住着亡夫的宅子,竟然勾引别的男人这还是在亡夫的忌日呢,也不怕遭报应··楚钰秧气愤的要死,结果一打岔,外面就没声音了,他再竖起耳朵听,还是没有声音。
难道说……·赵邢端和那狐狸精跑到旁边的房间去偷情了·楚钰秧立刻瞪大眼睛,结果不等他反应,房门忽然就被从外面推开了··楚钰秧赶紧后退,差点就被房门给拍了鼻子。
赵邢端拿着他的衣服走进来,似乎早就知道他站在这里,嘴角竟然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楚钰秧瞪大眼睛,说:“端儿你回来的好慢,我以为你被狐狸精抓走了,还想去英雄救美呢。”
赵邢端挑眉,将衣服扔给他··楚钰秧抱着衣服回到床上去穿好,问:“外面这情形,今天晚上是不是睡不了觉了”·赵邢端说:“我以为没人能打扰你睡觉。”
楚钰秧眨眨眼睛,说:“睡眠质量好的人聪明·”·他们正说着话,就听到外面刘氏尖声训斥小丫鬟的话,楚钰秧立刻瞪了一眼赵邢端,说:“端儿你看,你连累了别人。”
赵邢端说:“怎么是我”·楚钰秧说:“不是你招惹那只狐狸精,她怎么会随便往别人身上发邪火”·赵邢端:“……”·楚钰秧拉开门走出去,那小丫鬟还在委委屈屈的一个人哭。
楚钰秧一瞧,小丫鬟两边脸都被打肿了,右脸颊上还有血道子,估计是被刘氏给抓出来的,实在可怜··楚钰秧立刻递了一块帕子过去,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呢”·其实他是明知故问,刚才刘氏的声音那么大,他倒是听清楚了。
不过刘氏说的话不好听,楚钰秧怕小丫鬟尴尬,所以干脆装作糊涂的样子··小丫鬟吓了一跳,不过看楚钰秧是个清秀无害的小公子,也就不那么害怕了,顿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赶紧擦干眼泪,说:“不……不是什么大事,公子见笑了。”
楚钰秧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就好·”·那小丫鬟听楚钰秧问声细语的,就更加不好意思了,脸色通红,低声道了谢,急急忙忙的就离开了。
她走的远了,这才敢回头瞧一眼,楚钰秧身边已经多了个高大的男人··赵邢端走出来,面色不善的说:“狐狸精不分公母”·那小丫鬟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让赵邢端肚子里的醋坛子都打翻了,楚钰秧还说别人是狐狸精,他才是个活脱脱的小狐狸精。
楚钰秧瞪了他一眼,说:“你才是狐狸精,我明明是在给你擦屁股·”·赵邢端:“……”·赵邢端再次被楚钰秧直白的话给击败了。
他们站在门口,正好透过回廊,看到本来空旷的院子里站了好多人·大宅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出来了,齐聚在院子里面·人群中间摆着一个大长桌子,有个看起来像是道士的男人站在中间,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应该是小厮口中的高人,正在做法招魂。
楚钰秧伸着脖子瞧了瞧,他还是头一次瞧见这种事情,觉得有点新奇··那边的房门也开了,林百柳似乎也被吵醒了,忍无可忍的出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滕衫并没有和林百柳住在一间房里,不过他简直就像和林百柳住在一起一样,林百柳前脚走出来,他后脚就穿戴整齐的也出来了。
林百柳问:“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楚钰秧说:“听说是在招魂,要请他们老爷的魂魄回来·”·林百柳一愣,似乎觉得这事情不太靠谱,不过又是一阵出神,或许想到自己早就死去的亲人。
滕衫拍了拍林百柳的肩膀,对他笑了笑··林百柳回了个微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楚钰秧一瞧,嘿嘿嘿的笑的一脸jiān诈,给滕衫抛了两个极有深意的眼神过去。
赵邢端看到楚钰秧给别人‘抛媚眼’,脸色有点不好看··那边无端受到牵连的滕衫有点吃惊,不过他不会把吃惊的表情显露在脸上·心中却暗暗想着,以往只是楚先生一味地纠缠着端王爷,什么时候开始,端王爷对楚先生的态度也不太一般了·滕衫百思不得其解,结果目光一转,就扫到了楚钰秧颈子上的暧昧痕迹。
那是赵邢端留下来的,楚钰秧并不知道,所以穿衣服的时候也没有注意,领子正好遮住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大大咧咧的露了出来··虽然天色很黑,但是院子里灯笼也很多,滕衫又是习武的人,把楚钰秧脖子上的印子看的是清清楚楚。
滕衫又一愣,随即对楚钰秧一拱手,笑着说:“楚先生,恭喜恭喜啊·”·楚钰秧还伸着脖子瞧作法呢,迷茫的转头看滕衫,说:“恭喜我什么”·滕衫只笑不言。
赵邢端自然知道滕衫指的什么,不过也没有说话,表情非常泰然,也不做反驳··滕衫这一瞧,恐怕端王爷是真的上了心思··楚钰秧不知道滕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急的抓耳挠腮,凑到滕衫身边去问来问去。
不过滕衫就是一个字不再说,别管楚钰秧怎么问,一个屁都没有··赵邢端瞧楚钰秧跑过去缠着滕衫,脸色又不好看了·他伸手拎住楚钰秧的后脖领子,将人一提就拎了回来。
楚钰秧捂住自己的脖子,咳嗽着说:“端儿,你有要杀人灭口吗想要勒死我吗”·赵邢端毫无愧色,说:“那个人要进屋去了。”
楚钰秧一听,目光立刻就顺着赵邢端的指点投了过去·那个所谓的高人,已经做完了法事,然后拿着铃铛晃来晃去,要进老爷的屋子里去招魂了··高人说道:“现在我要进黄老爷生前的房间了,我进去之后,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黄老爷的魂魄就会回来,你们虽然看不见黄老爷的魂魄也听不到黄老爷的声音,但是你们可以发问,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大声的问出来。
我会帮助你们和黄老爷交谈,把他的意思转达给你们·”·楚钰秧竖着耳朵去听,忍不住说:“咦我还以为真的能看到魂魄呢这么一来,岂不是这位高人说了算,谁知道黄老爷是不是真的来了。”
那高人还有后话,说:“以我现在的修行,最多能与魂魄交流半柱香时间,多则恐怕有变数·”·他说着,就拿起一炷香,插在香炉里,然后准备点燃。
楚钰秧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吐槽,说:“一炷香太不科学了,要是风大点风小点,烧的时间不一样,起了变数怎么办”·赵邢端:“……”·高人已经将香点燃,然后立刻嘴里神神叨叨的念念有词,拿着他的法器就推开黄老爷生前住的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了··屋里是没有点灯的,从外面看漆黑一片·高人进去之后也没有点灯,如果电灯魂魄就不会回来了··众人全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屋子,粗气都不敢喘了,生怕招魂会出一点差错。
楚钰秧站在角落里,正好能将众人一眼看全,借着灯笼的光线,众人脸上的表情真是多姿多彩的··刘氏站在最中间,旁边是黄少爷,然后是黄小姐,这三个人是站在第一排的,其他的小厮丫鬟全都站在后面。
楚钰秧嘴里发出“啧啧”两声,故意搓着自己下巴装作深沉的样子,说:“这夫人有问题啊·”·“什么问题”滕衫问。
楚钰秧说:“我猜他和黄少爷有一腿·”·“不会罢”林百柳非常吃惊,说:“她不是黄老爷的续弦夫人吗可是黄少爷的长辈。”
楚钰秧说:“你会用那种眼神瞧你儿子吗”·楚钰秧一说,他们就全都看向了站在最中间的刘氏··高人进了黄老爷的房间之后,大家都紧张的一会儿盯着香炉,一会儿盯着黄老爷的房间。
不过刘氏并不如此,她脸上也有紧张,但是表现得有点假,眼睛里反而有些十拿九稳的喜悦,时不时的瞥一眼身边的黄少爷··那眼神实在暧昧了点,有种又爱又恨的感觉,反正的确不是长辈看儿子的样子。
黄少爷正紧紧盯着房门,表情严肃极了,而且似乎非常的担心害怕,脸色都有点发白,被灯笼光线一打,有点像鬼··黄小姐年纪还小,看起来应该刚及笄,样貌清秀可人。
她双手紧紧抓着帕子,眼睛紧紧盯着房门,看起来也很紧张··“时间到了”·半柱香到了,刘氏第一个大声说··“黄老爷您回来了”屋里立刻就有了声音,是高人在高声说话。
站在院子里的众人都是一哆嗦,后面的小厮丫鬟有点害怕,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刘氏简直像是要喜极而泣,带着哭音儿,说:“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您离开的这一年,我过的日子好苦啊,我真想跟着您一起就这么去了,但是……但是我不能啊,我还有锦绣要照顾,她还没有嫁人呢。”
锦绣就是黄小姐的闺名,今年刚刚及笄,黄老爷去世的时候,她还不曾出嫁··“爹爹,是你吗”黄小姐往前走了一步,焦急的问。
高人在屋内大声说:“多余的话就不好说了,时间有限,黄老爷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急着离开·你们有什么话就赶紧问罢”·黄少爷立刻说道:“爹爹您离开这一年,刘氏将爹的家产全部霸占去了,竟然丝毫不让孩儿插手。
刘氏不只挥霍无度,而且竟然拿着爹的银子去养野男人·爹,您这次回来,可要看清楚啊·不能再叫刘氏把剩下的家产全都挥霍了,爹您快告诉大家,家产是不是您本来想要留给儿子我的”·黄少爷说的非常大声,后面还站着小厮丫鬟,大家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一点面子也不给刘氏,刘氏当时脸就绿了。
其实老爷去世之后,刘氏的确肆无忌惮的,在外面养了野男人不算,还光明正大带回宅子来取乐·小厮丫鬟们瞧见了只能当没看到,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如今黄老爷突然把这事情抬到明面上来了,众人都忍不住议论。
刘氏顿时就火了,简直把屋里的高人给忘了,高声尖叫起来,抓住身边黄少爷的衣服,就要和他扭打在一起··“你血口喷人老爷不会信你的”刘氏尖声叫着。
黄少爷想要摆脱她,不过刘氏发了疯一样,实在难对付,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氏厮打着他,喊道:“你这不孝子当初我嫁到黄家没两天,你就偷偷摸进我的房间,想要强暴我你现在反而恶人先告状”·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没有”黄少爷打死不承认。
黄小姐吓得都慌了,赶紧在中间劝架,不过她娇娇弱弱的,谁也不听她的··情况一下变得乱哄哄的,简直忘了他们还在招魂··楚钰秧眨着大眼睛,说:“今天风大啊,那柱香要烧完了。”
赵邢端冷眼瞧着,说:“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去休息罢,明日一早启程·”·滕衫和林百柳也同意,就准备回放睡觉去了··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黄老爷的房间里发出了“哐当”一声。
众人一个激灵,吵闹的事情戛然而止了·大家这才发现,香炉里插着的香已经烧没了··房间里一声响后,就变得静悄悄的,在夜晚里显得特别的诡异··楚钰秧好奇的又探头望去。
黄少爷大着胆子问:“爹您还在吗”·刘氏不甘示弱,说:“老爷,今天你可要多留一会儿工夫,毕竟要给妾身主持公道啊”·他们两个说完了,等了半天,里面都没有一点声音,那位高人没有回话。
黄小姐害怕的抖了抖,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高人不是说多则会有变数吗”·刘氏立刻说道:“瞎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刘氏训斥了黄小姐,然后又高声问了好几遍那高人。
不过里面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这一下刘氏眼睛里也有些惊恐了,看起来害怕了,回身随手抓了一个小厮,就说:“你,进去看看”·小厮吓得差点坐地下,说:“恐怕老爷还没走,我……我不敢进去。”
那小厮不敢进去,其他人也不敢进去,一时间谁也不愿意进屋去查看··黄小姐用力撕了撕手中的帕子,说:“我进去”·“这……”黄少爷一听,想要劝阻她。
不过刘氏立刻就把他拦住了,给他使了个眼色··黄小姐大着胆子,就往黄老爷房间里走,“吱呀”一声,就把房门给推开了··众人立刻屏住呼吸,瞪着眼睛往屋里瞧。
但是屋里太黑了,什么也看不到··黄小姐的身影没入了黑暗的房间里,只是片刻,然后就听“啊”的一声尖叫,是黄小姐的叫声,从屋里传了出来··刘氏吓得一哆嗦,几乎瘫软在地。
黄小姐很快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惊魂不定的喊道:“死……死人了……”·黄小姐一出来,大家都看到她本来干干净净的罗裙上竟然沾着不少的血迹,斑斑点点的。
刘氏一听死人了,这一下子不哆嗦了,直接双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黄少爷也吓得浑身哆嗦,说:“谁死了”·楚钰秧皱眉,拔腿就要往黄老爷的房间里去。
赵邢端站在他的身边,本来想要拦住他,不过楚钰秧跑的太快,他只好追了上去,生怕他遇到什么危险··屋里实在太黑了,赵邢端从旁边摘了一个灯笼下来,然后追上楚钰秧进了房间。
黄老爷的房间并不大,有灯笼照亮,一眼就能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就是进入房间招魂的高人··高人胸口扎着一把匕首,身上的血倒不是很多,楚钰秧赶紧跑过去蹲下,在他颈侧手腕等地方摸了摸,只可惜已经没得救了。
黄老爷的这间房间里,窗户都是关上的,不过看起来并没有锁死,如果要从外面推开也是可以的·房间一年没人住了,刘氏并不上心,小厮丫鬟打扫起来就怠慢了很多,窗户上有灰土,并没有手印。
有人进了黄老爷的房间,外面的人就呆不住了,大家人多壮着胆子,举着灯就一起走了进来··黄少爷看到死掉的高人,忍不住吓得哆嗦,说:“他……他怎么死了”·刘氏这会儿已经醒过来了,躲在最后进来。
她虽然害怕,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抻头往里一瞧··刘氏正好瞧见插在高人胸口的匕首,吓得脸一下就白了,又要翻着白眼昏死过去··黄少爷也瞧见了那匕首,“啊”的喊了一声,说:“是……是爹真的是爹回来了这……这个匕首,是爹的”·黄小姐一阵惊喜的表情,目光在房间四处搜索着,说:“爹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啊。”
刘氏惊恐万分,说:“不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故意装鬼吓人”·黄小姐激动的说:“不会的,一定是爹回来的,不然怎么会有这把匕首呢这把匕首是爹爹生前最喜欢的,爹爹入棺的时候,是我亲手把这把匕首放进去作为陪葬的,你们不是都亲眼看着的吗是不是,大哥”·黄少爷僵硬的点头,他好像有些害怕了,紧张的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但是又觉得高兴,如果真是爹回来了,刘氏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自己肯定能将家产拿回来。
楚钰秧听得一愣,竟然是陪葬的匕首,那不是应该在棺材里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确很蹊跷啊··刘氏激动的有点失控,说:“你闭嘴我看你是疯了,老爷早就死了,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要吓唬人。”
她说着就拽住一个小厮,说:“愣着干什么呢,快去报官,让官府来抓凶手没看到死人了吗凶手肯定就在咱们当中,肯定是有人偷偷摸摸的杀了人,你们每个人都有嫌疑。”
大家都被鬼魂这种事情给吓着了,几乎忘了这里还躺着一个死人,被刘氏一说都有点慌了··黄少爷连忙说:“怎么可能是我们杀人高人进屋的时候,咱们都站在外面,怎么可能杀人”·黄小姐说:“是啊,我们谁也没离开谁,怎么可能杀人呢而且我们和这位高人无冤无仇的……”·刘氏眼中精光一闪,说:“是你”·楚钰秧被他一指,有点觉得好笑,说:“怎么是我”·刘氏说:“不是你就是他”她说着又改指着赵邢端了。
刘氏义愤填膺的说:“我看你们没地方住宿,好心留宿你们,你们却不知道感恩戴德,竟然在我家里杀人,你们怀的是什么恶毒的心呢”·楚钰秧说:“你要污蔑我们杀人,证据呢”·刘氏啐了一口,说:“要什么证据高人死的时候,我们都站在一起,这宅子里就这么几个人,能杀人的就只有你们了”·楚钰秧觉得好笑,说:“那你还不如说人是黄小姐杀的,更为可信啊。”
黄小姐一脸的震惊,说:“你,你说什么”·黄少爷也怒了,说:“我妹妹从小就善良,连蚂蚁都没踩死一只,怎么可能会杀人”·楚钰秧说:“窗户关着,没有手印,高人一个人进去,房门也是关着的。
在这样一个可以说是密封的环境中,高人死了,被人用匕首刺中了心脏·在这一个过程中,只有黄小姐走进了房间,难道凶手还真是鬼不成”·“不……不是我。”
黄小姐六神无主,害怕的几乎要哭出来··刘氏指着楚钰秧说:“别那么多废话,把这个凶手给我扭送到官府去,杀了人还想诬赖不让你尝尝大刑的滋味,你就不知道害怕”·刘氏本来觉得赵邢端年轻英俊,想要和他共度云雨,可谁知赵邢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刘氏心里不是滋味,怀恨在心,此时正巧出了事端,她就一口咬定是楚钰秧赵邢端杀的人,想要狠狠的出一口恶气··小厮和丫鬟似乎也不能相信是黄小姐杀的人,有个小厮就过来要扭住楚钰秧带去见官。
赵邢端伸手在腰间一探,长剑都不出鞘,合着剑鞘一挑,将那扑上来的小厮轻而易举的就推开了··小厮一点武功也不会,完全不是赵邢端的对手·刘氏一瞧,更怒了,说:“好啊好啊你们被识破了诡计,又要杀人了是不是”·他们正吵闹着,先前去报官的人已经回来了,捕快带着一队官差冲了进来。
为首的捕快大声问:“怎么回事”·刘氏立刻冲了出去,然后梨花带雨的呜呜直哭,说:“曹捕快,您可来了,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啊。
我好心收留他们留宿,结果他们却在我家里杀了人,还要无赖我……”·那曹捕快看起来并不吃刘氏这一套,若是换了别的男人,瞧刘氏哭得梨花带雨,恐怕早就搂进怀里小声安慰了。
曹捕快摆了摆手,说:“别哭了,人在哪里,还不带我去看看·”·刘氏赶紧领着曹捕快进了房间,咬牙切齿的指着楚钰秧就说:“是他凶手就是他,曹捕快,你快将他抓住,狠狠地用刑”·“啊”曹捕快一怔,说道:“是滕捕快吗”·站在赵邢端身后的滕衫一听声音,仔细打量了那曹捕快一眼,有点惊讶,说:“原来是你。”
那曹捕快原来早就和滕捕快认识,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碰到了面·其实两个人就见过一面,还是周大人让滕衫到隔壁小县去送趟东西,就认识在那里当值的曹捕快,没成想只是几年的功夫,曹捕快已经来到这里了。
曹捕快当年对滕衫的武功是仰慕的不得了,如今见了面真是又惊又喜,差点把命案的事情给忘了··刘氏一瞧,心中觉得不妙,说:“曹捕快,你可不能徇私啊。”
曹捕快一听就不乐意了,虎目怒瞪着,说:“你要说他们杀了人,也要拿出证据来,空口白牙的诬赖怎么行”·刘氏被他一吼,就吓得怕了,不敢说话了。
黄少爷倒是客气,说:“曹捕快,在我家里死了人,这实在是不光彩的事情,您可要尽快找出凶手啊·”·曹捕快点头,让跟来的仵作验尸,然后让大家先都散了。
出了命案,凶手没有找到之前,恐怕是谁也不能离开··赵邢端心情极为不好,本来打算明日就走,谁想到计划泡汤了,也不知道要呆多少天才能赶路··这里有衙门的人守着,仵作去验尸了。
楚钰秧和赵邢端就先回了房间去休息··曹捕快见到老友,心中高兴,想要拉着滕衫叙旧··林百柳是不认识曹捕快的,因为他和滕衫像是旧相识,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曹捕快一眼就看到滕衫身边的林百柳·这林百柳长相实在太好看,不吸引人是不可能的·林百柳长相斯文,皮肤又白,现在天气冷,穿的衣服也比较多,喉结就给盖住了。
曹捕快一瞧就误会了,以为林百柳是女扮男装,大大咧咧的笑着说:“滕捕快,行啊你,大嫂长得这般貌美,没想到你这么有福气·”·滕衫一愣,都没想到他口中的大嫂就是林百柳,还是瞧曹捕快的眼神一直瞥着林百柳才恍然大悟。
林百柳也愣住了,没成想竟然被人认为是女人·他本来应该很生气的,只是听曹捕快叫他大嫂,忽然脸上又有点发烫··林百柳心中一惊,不敢再细想自己是怎么了,瞪了一眼滕衫,一句话也不说甩袖子就走了。
滕衫颇为无辜,那声大嫂又不是他叫的,曹捕快没有被瞪,反而是自己被瞪了一眼··滕衫知道林百柳是生气了,赶紧叫道:“百柳,曹捕快只是开玩笑的……”·不过林百柳只是走的更快了,根本不搭理他,已经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曹捕快一瞧,傻乎乎的挠了挠头,问:“滕捕快,你不会还没娶到大嫂罢”·滕衫一阵无奈,说:“那是我远房表弟,林百柳·”·“啊”曹捕快一愣,赶忙道歉,说:“是我糊涂是我糊涂,满口胡言乱语,滕捕快你可别介意。”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滕衫摇了摇头,说:“我不妨碍你查案子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滕衫说完了,就走到了林百柳房门口,然后敲了敲,问:“百柳,你睡了吗”·楚钰秧和赵邢端已经回了房间,不过还没睡下,外面曹捕快的嗓门挺大的,楚钰秧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一声大嫂,简直要把楚钰秧逗死了。
楚钰秧嘻嘻哈哈的笑着,说:“这曹捕快看起来还挺上道的啊·”·赵邢端很无奈··楚钰秧笑完了,又重重的拖着腮帮子叹了口气,说:“唉,怎么好端端的又出了人命,这样一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啊。”
赵邢端说:“不知道·”·楚钰秧翻了个白眼,说:“端儿,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安慰我说,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到京城了吗”·赵邢端:“……”·赵邢端抬眼看着他,淡定的说:“你自己安慰自己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楚钰秧坐到床上去,然后和衣就钻进被窝里,占据了整个大床,说:“是不是快天亮了”·做法事折腾了好久,结果又遇到了命案,赵邢端说:“快了。”
楚钰秧决定抓紧时间赶紧睡觉,于是往里挪了挪身子,躺平了,给自己盖好被子,说:“我要睡了·”·赵邢端没有再说话,也走过去,慢条斯理的开始脱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外面还是很亮,灯笼全都挂着,屋里能照进一些光亮来·楚钰秧闭着眼睛,还能感觉到一点点昏黄的光线·不过很快的,就被走过来站在床头的赵邢端给挡住了。
楚钰秧迷迷糊糊的就要进入梦乡,结果他脑子里面开始不受控制的泛起了涟漪··楚钰秧觉得自己还在半睡半醒的阶段,能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做梦了,但是却不能从梦中清醒过来。
这是一个让人有些面红耳赤的梦,楚钰秧梦见赵邢端用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嘴唇··在梦里楚钰秧也是没有丝毫经验可谈的,被吻得手脚都软绵绵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楚钰秧想要呼吸,想要推开赵邢端,不过一点力气也没有··过了好久,就在楚钰秧觉得自己一定会被肆意的亲吻憋死的时候,赵邢端才慢慢的离开了他的嘴唇··楚钰秧大口呼吸着,以为美梦结束了。
可让他更脸红心跳的事情发生了,赵邢端的吻渐渐的往下,落在了他的下巴上,然后是脖子上……·楚钰秧呼吸变快了,那人在他颈子上来回的啃咬着,那种感觉是他以前没有体会过的,酥酥麻麻的,麻软的感觉一下就扩散到了全身。
楚钰秧从梦中惊醒,他发现屋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赵邢端都已经睡下了··楚钰秧脸上不自觉的红了,没成想自己居然做了春梦·不过他这其实完全不能叫做春梦,因为这种级别的连都豆腐渣都算不上。
然而就算如此,已经让楚钰秧有点承受不住了··楚钰秧翻了个身,面对着里面的墙壁开始专心的数羊··好在数到两千多只的时候,他就顶不住困意,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涟漪全都抛开了,然后睡了过去。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清晨,楚钰秧起的还算是早,又生龙活虎了起来··赵邢端已经独自吃完了早点,看到他醒了,说:“早点在桌上·”·是楚钰秧最喜欢的油条豆腐脑,楚钰秧洗漱完了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坐下,然后高高兴兴的开始往嘴里塞,说:“好好吃啊,端儿果然最了解我了。”
·楚钰秧用油乎乎的嘴巴开始拍马屁,不过显然拍到了马腿上··赵邢端脸色一青,说:“滕衫出去买的·”·楚钰秧笑喷,差点把嘴里嚼了一半的油条喷在赵邢端的脸上。
好在他把持住了自己,生生的咽了下去,直噎的他打嗝··楚钰秧嘿嘿一笑,说:“哎呀,其实油条豆腐脑的味道一般,不过端儿坐在对面,就着端儿的脸吃饭,就是有食欲啊,好下饭呢。”
赵邢端:“……”·他怎么觉得楚钰秧这话不能仔细琢磨细思极恐·为了不一大早上就生一肚子的气,赵邢端决定不搭理楚钰秧了。
他们吃了早饭,楚钰秧用赵邢端那块干净的帕子抹了抹嘴巴,说:“外面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赵邢端摇头,说:“曹捕快还在外面,没什么发现。”
“我们出去看看吧,找到凶手,我们好赶路去京城·”楚钰秧说··赵邢端没有反对,两个人就一同出了门··曹捕快一夜没睡,还没离开,也是刚吃了早饭,准备继续查案。
他准备等黄家的人醒了,一个个的细细盘问一番,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赵邢端和楚钰秧出来的时候,滕衫和林百柳已经在和曹捕快说话了··曹捕快为了公事公办,也细细的问了一遍他们昨天晚上都在做什么。
他问着话,黄少爷最先来了·黄少爷眼底一个大大的黑眼圈,比一晚上没睡的曹捕快看起来还没精神,眼睛里还都是血丝,神情萎靡的很··曹捕快见了他,就说:“黄少爷,正好您来了,一会儿我想问您几句话,等我问完这两位的。”
黄少爷倒是配合,点了点头,说:“好的,曹捕快您随便问就是了·”·黄少爷没有吃早饭的食欲,就坐下来喝了一杯茶,听着曹捕快问楚钰秧话。
曹捕快说:“我刚才问道哪里了”·楚钰秧笑眯眯的说:“你问到我昨晚有没有人证·”·“哦哦,对的·”曹捕快说。
楚钰秧继续笑眯眯的说:“有啊,我和他一直在一起·”·曹捕快看了一眼赵邢端,点了点头·他从滕衫那里了解了一二,听说这位赵公子是滕衫的新主子。
赵邢端给人的感觉很严肃,不好惹,而且气度非凡·曹捕快留了个心眼,不敢对赵邢端不尊敬··曹捕快本来不打算再问什么了,就随口说了一句:“你和赵公子一直在一起亥时之后就睡觉了吗”·楚钰秧点头,一脸纯洁无害的说:“是啊,我们睡着的时候也在一起。”
赵邢端忽然觉得头疼··曹捕快有点懵了,忍不住抬眼多看了楚钰秧两眼·心说睡觉的时候也在一起但瞧楚钰秧也是个唇红齿白的好模样,而且显得年纪并不大,尤其一双眼睛非常灵动有活力。
曹捕快傻乎乎的想着,难道林百柳不是女扮男装,其实这个少年才是女扮男装的·不过曹捕快再一瞧,也不对啊,这少年脖子上也是有喉结的·而且侧颈附近,竟然有个吻痕。
楚钰秧只是觉得一大早太无聊了,所以想戏弄一下人,他可还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有个吻痕的事情··曹捕快看的一愣,不过很快就感觉到赵邢端不善的目光··曹捕快咳嗽了一声,赶紧别开目光,不敢再仔细打量楚钰秧。
坐在对面的黄少爷忍不住抬眼多看了几眼楚钰秧·昨天只是听说有人在这里住宿,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又听说刘氏不知廉耻的去勾引住宿的男人,他就想着,恐怕是英武不凡的样子,没成想,这些人里还有个长得如此好看的少年。
黄少爷可不像他表面上这么老实,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结交了很多狐朋狗友,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青楼楚馆没少去过,那种别有风味的南风馆也是没少光顾的··黄少爷一瞧楚钰秧的模样,心里就开始有点发痒了,又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心想着没准也是个供人取乐的玩物罢了。
不过气质如此好的玩物,他还是头一次见着··黄少爷的目光又贪婪又猥琐,赵邢端哪里能看不出来,顿时面色黑的不行·那副模样,旁人真是担心下一刻黄少爷就会被杀了。
楚钰秧倒是不介意,似乎没心没肺的样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一)(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