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炮哥吃锅伐 by 夏夏不纪年(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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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炮哥吃锅伐 by 夏夏不纪年(下)(3)
·    帝鹰是七阶以上的魔兽,它不仅战斗力爆表,外表华丽炫酷,最主要的是··    它、能、日、行、万、里·    曲纪记得在灵衍学院时听课的时候曾听讲课的老师说过,帝鹰不仅是七阶以上的魔兽,更是身份的代表。
帝鹰这样凶猛的魔兽想要驯服它们是需要极其庞大的财力的,哪怕是豢养一头每日所需喂食的肉类都是头成年猪的分量,更何况帝鹰只吃四阶以上魔兽的肉··    光是想想曲纪都已经被那些换算成灵石的数量给砸了个懵逼,然而,现在他却坐在这样稀少凶猛珍贵的帝鹰身上。
    说不舒爽那是假的好嘛·    唐修坐在曲纪身后,他见曲纪板着一张脸四下张望但眼里却充斥着满满的兴奋,看得他心痒难耐的不由伸手将人搂了过来,“以帝鹰的速度只需四日就可抵达蜀州,无须担心。”
    中州和蜀州之间相隔的不仅只是万里行程,若是按照正常路线行走哪怕是帝鹰都需行上两个月,而唐修口中四日抵达,指的则是另一条道路··    每个州之间都有着一条噬空道,这噬空道就如同现世的虫洞一般,能够通过空间折叠跳跃以最短的路程抵达到另一处地界。
但这噬空道虽方便但也有极大的危险,若是贸然进入其中,最后落得的下场只有粉身碎骨身形俱灭··    帝鹰能成为那么珍贵的魔兽与这噬空道有着很深的关系,无论哪类魔兽和代步法器都不能安全通过噬空道,唯有帝鹰与生俱来轻而易举就能带人走这噬空道,一来是因帝鹰本身不惧这噬空道,二来是帝鹰速度极快,带着修士进入噬空道再出来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新鲜劲过后的曲纪就开始有些紧张了,他同唐修回唐家堡,就意味着可能会见到唐修的父母亲戚等等一系列的大家族··    虽然他清楚唐修只是回去商讨正事,但是曲纪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一想到还有四日就会抵达唐家堡,我、我有点紧张……”曲纪揪着唐修的衣摆,说话都有些磕巴了起来·· 86.第八十六章·    如果说曾经光是从书中文字上看到唐门的介绍都足以让曲纪觉得震惊,那么如今亲眼所见,对于曲纪而言已经并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蜀州的整块地界都是属于唐门的,从帝鹰将他们从噬空道带出来之后没多久,帝鹰就接连从无数个城镇上方掠过,这些规模大到城小到镇,几乎都在城门口立上了一道刻画着唐门独有的标志图腾的旗帜。
    甚至曲纪还在有些城的上方看见有几位操纵着类似于滑翔翼一样的东西在空中滑行,那场景远远地看过去简直不要太有逼格··    唐家堡贵为唐门本家,它所在的位置是在蜀州中心地段蜀心城内,蜀心城整个座城市的面积都是属于唐家堡的,不是唐家核心子弟是根本没有权利能够进入蜀心城内部的。
    出了噬空道抵达了蜀州之后再到唐家堡,这期间一共只花了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帝鹰每次展翼都能飞行千米远,对于帝鹰而言这点距离还不够它热身的。
    伴随着一道响亮的啼叫声,帝鹰张开羽翼从空中降落,黑色顺滑的羽翼伸展开来足有十几米长,遮天蔽日的投下大片大片厚重阴影··    待帝鹰降落,唐修从帝鹰身上站立而起,他单手搂着曲纪的肩,脚下一个使力就带着人从帝鹰身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啊”在空中看着这座城堡不似近距离看上去那么巍峨令人震撼,此时这般近距离的仰头观看一时间令曲纪惊呼出声,就连那几分紧张也被他抛之脑后。
    帝鹰见着两人从它背上离开,仰着头抖了抖滑亮的羽毛就扑扇着羽翼想要起飞,它的身形太过于庞大,起飞的时候羽翼不小心扫到了曲纪,要不是他反应的快只怕就被这不轻不重的力道给扇飞了。
    曲纪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帝鹰朝着他啼叫了一声,黑溜溜的眼中满是促狭之意,在曲纪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拍着翅膀飞走了··    “它……”曲纪回过神来脸上还有些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想来想去只说出这一个字。
    倒是他脸上的表情将他想要说的话尽数的显露了出来··    唐修见他这副发懵的表情,忍着笑意说道,“它很喜欢你,所以和你开了个小玩笑。”
    帝鹰不仅是很珍贵还是很傲慢的一种魔兽,从它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帝鹰在鹰类魔兽中的地位,帝是象征着帝王的意思··    正因如此它们的脾气一向都不好,哪怕是想要驯服都需要长时间的累积下来才有可能驯服成功。
帝鹰的脾气不好但是它们却是极其忠诚的魔兽,若是让它臣服了它的一生就只有认定这么一个主人,显而易见,能够主动获得帝鹰的喜爱也是极其困难的··    曲纪自然是知道帝鹰这个小性子的,闻言他翻了个白眼,心中还是有些喜悦的,但还是故作抱怨的说,“差点把我掀翻了,下次你可要告诉它使小点力。”
    唐修忍俊不禁,“好,我会转告的·”·    唐家堡能占据蜀心城这么大的面积,自然修建的也是极为庞大的,光是看到那比他都还要高还要粗上几倍的柱子曲纪就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误了。
    因为现在情形不容乐观,两人并没有驻留太长时间,第一时间唐修就带着曲纪去了书房··    同唐家堡建造的风格比起来,就连书房也建造的十分大气肃然,一随着唐修进入书房曲纪就察觉到了一股压力落在他的肩上。
    “回来了”·    伴随着唐老威严的声音从书房里侧响起,落在曲纪身上的那股压迫力也随之消失,没由来的那已经褪去的紧张感又再度卷席了回来。
    就在两人在书房内同唐老交谈的时刻,修真界开始有着修士不断陨落··    代表着修士生命的长明灯又熄灭了一盏,墨菩子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无故死亡的原因还没有查明吗”·    站立在他下方的人被他冰冷的声音吓得一怔,小心翼翼的回道,“是,还未查明。”
    “七天之内学院内就已经陨落了数十名学员了·”墨菩子沉着脸说,“吩咐下去,尽快查明此时,不可有所耽搁”·    “是,弟子这就去办”·    随着那人离去,墨菩子面上的神情变得更加难看,他眼中暗芒闪烁,手指紧紧的扣在扶手之上,良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仿似呢喃一般,“动荡不安啊……”·    七天之内修真界无数修士死于非命,其原因查证不明,一时间整个修真界都变得有些风声鹤唳。
    身穿华服的男人手掌迎空一握,轻而易举的就将他面前的一团黑色生物碾成了灰烬,眼见着那团恶心的生物变成齑粉,男人面色不耐的道,“这等恶心的生物怎会出现在这里。”
·甜文穿越时空    站在他身旁的许异早已经被那生物的模样骇的脸都白了,“它、它不是应该在小鸠山秘境吗,怎么会跑到外界来”·    男人的视线在落到许异身上时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他摸了摸许异泛白的脸,“怕什么,有本座在这等生物还不至于能够伤到你。”
    许异闻言脸上神色一僵,见男人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只得默默的点头,内心实则万匹草泥马奔腾··    自怨自艾了一会,他才打起精神跟在商空身后,他完全无法想象在自己身上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可怕的事。
    见着睱紫翼蝶活生生的在他面前大变活人,他被吓的简直都快尿了好吗,魔兽能够变成人那代表了什么,那代表的可是这魔兽的修为已经九阶了只有九阶的魔兽才能够化形成人的好吗·    可悲他傻乎乎的不知道追了这只狡猾的蝴蝶三个多月,最后啊呜一口就被反吃了个连渣渣都不剩。
    ……·    唐老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他听了唐修和曲纪所言,立马就明白了两人话中的局势,一针见血的说,“自古战争的缘起都是人为挑拨而起,如今这事怕也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我觉得疑惑的便是,我同唐修在小鸠山秘境所见的匿尸虫是被结界所制,那么如今外界所出现的匿尸虫是怎么从那结界中逃脱而出的”曲纪将自己心中的疑问提出,他总觉得这个真相会是十分的关键。
    对此唐老只是捋须道,“切勿操之过急,先将此事查清才好下定论,只是这修真界怕是会徒生异状阿·”·    两人乘坐帝鹰而至四天内都不曾闻事,唐老话语中的意思太过奇怪,唐修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暗示,只道,“这四天修真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也足以引起重视。”
唐老徐徐说道,“这几日修真界不断有修士陨落,就连我唐门也无故死亡了数人,原因派人去查,但几乎都没有结果·”·    说到这唐老就换了个话题,“此事晚点在与你们细说,晚膳时间快到了,一齐吃个饭,见见你爹娘再说吧。”
    唐修应了一声,曲纪身体顿时就变得有些僵硬··    唐老早在浮游山时就已经与他见过,面对于唐老曲纪并不觉得有什么紧张,毕竟这样有时像极了顽童的老人让他极为欢喜,倒是唐修的父母……曲纪不曾见过,难免会有些紧张和惶恐。
    唐老见状乐呵呵一笑,“不必紧张,只是吃个饭而已·”·    之后的时间内唐修同曲纪说了几句,也不知道是哪一句戳到了曲纪的心窝竟让他不由的放松下来,唐老见着两人在旁你一句我一句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的互动,只得摇了摇头,暗叹,“年轻人啊。”
    晚膳出乎曲纪所想的那般人数尤多,宽大的长桌上坐落着六个人,算上领着他们前来厅堂的唐老和唐修与他三人,一同吃晚膳的就足有九人··    曲纪的存在唐修父母早已知晓,对于他的到来两人报以和蔼的神色,倒是令曲纪有些莫名的则是那长桌另一头的一对年轻男女落到他身上的视线尤为扎人,也不知道曲纪是做了什么可恶至极的事,竟惹得那两人对曲纪怒目而视。
    两人落座之后唐修见着桌上坐着其他几人,脸上的神情不仅有些泛冷起来,但他想到晚膳其中的几层缘由也并没发难,只是权当那几人为空气直接无视了之。
    表面上其乐融融的吃了晚膳,不论是唐修还是曲纪都味如嚼蜡,等到有侍从上来将餐具撤下,无关紧要的人离开了,不等唐修说话,先前那怒瞪曲纪的两人中的少年就迎了上来。
    那少年面带欢喜的走到唐修面前,撅着嘴撒娇道,“表哥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也不曾想过来找乔牧,乔牧可是想的表哥当紧呢·”·    这位名叫乔牧的少年长相很是精致,他话中所带的抱怨和亲密顿时就让曲纪心中有些不耐,更别说他在同唐修撒娇的时候才侧眼过来瞪了他几下。
·    这样昭然若现的态度瞬间就让曲纪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吗,简直不能再幼稚··    唐修显然不怎么愿意同他说话,只是敷衍道,“我此番回来是有重要之事,改日再叙吧。”
    说完唐修都拉着曲纪朝里厅走去,曲纪与那乔牧擦身而过时,并没有忽略少年脸上一扫而过的惊愕以及眼中暗藏的阴狠之色··    里厅内唐老和唐修父母都在,乔牧显然是忌惮,尽管他想上前去同唐修说话也只能悻悻止住脚步不敢妄动,只是他想起方才唐修话语中的意思时,目光在扫过曲纪时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狠戾。
    表哥将这人带回,还与他这么亲近,那所谓的重要之事莫不是与这人有关·    想到这茬乔牧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攥紧了拳头,脸上神情阴狠,他怔怔盯着曲纪随着唐修离开的方向,突然计上心来,唇角往上翘了翘。
    若是让萱幸得知此事,以她的手段,就算是有表哥护着,这人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 87.第八十七章·    唐修的父亲是唐门这一代的家主,自唐老退下来后唐门的大小事都由他来管理,身为世家之最的唐家家主,唐慎从外貌看上去比唐老还严厉几分,无端的令人有些发憷。
    曲纪随着唐修进了里厅,里厅里的气氛有些肃然,三人各坐一方,面上神情都不怎么见好,倒是唐云见到两人进来,脸上神色稍微缓和了不少,抬手对着两人招了招,温声说道,“修儿这便是你书信中提到之人吧,都过来,让我好生看看。”
    唐云作为唐门主母不论是仪表还是姿态都庄重万分,只是她不论如何梳妆打扮,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英气让她整个人都显得锐利起来,引得曲纪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
    曲纪这番动作落到唐云眼里,引得她轻笑了两声,打趣般问道,“你这般瞧我作甚”·    “……”被当场抓包的曲纪耳朵瞬间就红了,他连忙撤回自己不安分的视线,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没、没看什么……”·    从外表上看去曲纪此时显得乖巧万分,但是他的内心实则情绪汹涌翻滚。
    见家长紧张的不要不要的结果被调侃了怎么破,在线等急·( >﹏<·)·    好在唐云没有过多调侃曲纪,见好就收,笑了几声就放了两人坐下,只是曲纪刚坐下,唐云又笑呵呵的来了一句,“难怪修儿多次在书信中提到你,今日一见果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曲纪:“……”·    曲纪一脸问号的悄悄看着唐修,见对方一脸从容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得对着唐云谦逊的笑了笑,“夫人多誉了。”
    唐云的调侃没有持续多久,唐慎就板着脸看向唐修,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听父亲说,你此番回来是因小鸠山秘境一事”·    提到了关键事,从一开始脸上都带着温和笑意的唐云神色瞬间凌厉起来,这前后的反差之大看的曲纪一愣一愣的。
    “是的,我与纪儿遵戚元子校长前去小鸠山秘境,在此秘境之中曾见过上古魔兽天叱魔蛛和那妖兽匿尸虫……”唐修言简意赅的将两人在小鸠山秘境内所发生的事情阐述了一遍,又提到被秘境·    驱逐后他在秘境周围发现的异状。
    唐慎听完点了点头,说道,“近日以来修真界十分不安宁,几乎每个宗门和学院都会莫名亡故大批修士,无论修为高深还是低微,都不能逃脱·”·    说到这唐慎面色凝重了起来,“既然你说在小鸠山秘境内见过天叱魔蛛,那此事就定不会只有这般简单了。”
    就算是之前唐修与曲纪同戚元子交谈的时候,戚元子都不曾提到过这天叱魔蛛,更何况还这样明确的指出这天叱魔蛛··    唐修心中虽有猜测但也不敢妄定,旁侧的曲纪早已一脸莫名,或许经卷阁内书册数以百计但关于上古之事也记载颇少,因此两人缄默不语静待唐慎接下来之语。
    “天叱魔蛛身为上古魔兽自是有它的神通,相传在上古时期这类魔兽拥有预知未来嫌恶灾难,因此能力让它们被修士大肆捕捉,后来天叱魔蛛数量急剧减少,很难有修士能够见上它们一面。”
唐慎道,“随之而后又有传言而起,说是见到这天叱魔蛛,论数量而定,一二只以见者本身未来有所灾害,数量庞大之以世界为定·”·    说到这唐慎顿了顿,语气沉重道,“既你说在小鸠山秘境见天叱魔蛛一二十只,先且不论这传言是否准确,但光看这小鸠山秘境无故驱逐修士匿尸虫而出以及有大量修士死去,恐怕这事也不会如表面上那般。”
    眼界最为宽广的唐老坐在上位闭目不言,一股无言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唐慎的话让曲纪突然想起了那蛟蛇之事,之前在元真殿徒生而想起之事呼之欲出,他不由得问道,“传闻匿尸虫是吃得蛟蛇血肉骨髓才能顿化成上古战争时期那般强大的妖兽,不知这匿尸虫吃得了这蛟蛇,它的血脉骨髓里是否会有蛟蛇的龙气”·    曲纪记得他在经卷阁内曾翻阅到一册有关龙气的书册,那其之上有撰写过龙气能够起死人肉白骨,甚至还能够以一种灵草结合龙气从而可以随意变换血脉。
    当然变换血脉这种东西自然之声一种障眼法,但因有龙气伴生除了飞升上界的仙尊以外,下界修士哪怕是半只脚踏入飞升境界的都无从看破··    想起原著中林宣不是齐家人但却最后被纳入齐家族谱,就连齐妄之这等修为境界都没看出他的破绽。
    如今想想,小鸠山秘境开启在前,林宣得以前去之后才遇到齐妄之,搭上了齐家这艘大船,这其中不通的事情处处透着蹊跷,就连这小鸠山秘境出问题之后不但匿尸虫逃出,甚至修真界还大肆死人,怎么看都觉得古怪的很。
    曲纪的问题问的实则刁钻,唐慎深思了一会都不得有答案,他摇了摇头说,“匿尸虫早已随着上古而灭亡,这等妖兽处处充满疑团,书册中记载的也只是片面之词,你所问的这事,我并不知。”
甜文穿越时空·    唐慎的话音刚落,唐云就接话道,本因唐慎的话有些失望的曲纪顿时被唐云口中的事再度勾起了兴致··    “这蛟蛇族的事我知晓不少,只是不知这其中有没有纪儿你想要的答案。”
唐云说着,她所提之事让曲纪大感兴趣,一时间竟没注意唐云如此亲密的喊他纪儿··    倒是坐在曲纪之旁的唐修注意到了,他下意识的侧目看去,正巧看见唐云朝他眨着眼使眼色。
    听着唐云说到这突然就断了,也不急着开口,眼看着真相在他面前快要揭开,却迟迟不得伸手,这让曲纪觉得心里猫抓猫抓的难受极了,“夫人所说……”·    “叫什么夫人。”
曲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云打断,只见她端着热茶,不慌不忙的瞟了他一眼,笑意吟吟的说,“你同修儿关系都如此亲密了,怎么还叫我夫人,这不显得生分了吗。”
    旁边唐慎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管喝茶·对于自家夫人如此调戏曲纪,他权当没有看见一般,喝的悠闲自在,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先去那股唐家家族不怒自威的气势。
    早已经被唐云示意的唐修同着自家父亲一块喝茶喝的开心,完全没有想要为曲纪解围的意思··    曲纪一时间有些发懵,后知后觉的脸立马就烧了起来,但却仿若患了失语症一般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啊”·    “阿什么呀,小纪儿。”
唐云抿了一口茶,见着曲纪脸红耳红羞得不行的模样,心里直欢喜的不得了,忍不住想要欺负欺负他,意味深长的又说,“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修儿早就在书信里与我说过了。
莫不是你觉得修儿不好,不愿与他结侣”·    唐云话题转的太快,不仅是曲纪懵的更厉害了,一旁喝茶做围观的唐修也中了箭,觉得膝盖疼得不行。
    “不、不是·”曲纪羞得脸红的厉害,说话也磕巴了起来··    作为孤儿只感受过半月父母之情的曲纪对于人情世故完全不怎了解,他完全没有料到唐修的母亲竟会如此热情,这番话语引得他哪怕是在时光镜内经历过六道,也不明白怎么对付此事,一时间急得满头大汗,更说不出话了。
    唐修见他羞窘的厉害,到底还是舍不得,朝着唐云讨饶,“母亲就别欺负他了,先且说说那蛟蛇之事吧·”·    唐云摇摇头道,“哎,不过几年不见,修儿你就学学会疼人了,可真是令母亲欣慰呢。”
    曲纪:_(:зゝ∠)_救命,完全招架不住··    好在唐云很快就敛了神色,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关于蛟蛇族的事我是在不曾与阿慎结侣之前在一处洞府所阅过一本书册,那是一处不知是哪位仙尊弥留而下的洞府,我有幸进入其中,并意外见到了那本书册……”·    晚膳过后唐家堡万家灯火,少主唐修归来之事如同风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唐家堡。
    唐修作为唐门少主在门中声望不比唐慎低,再加上他是唐门难得一见天赋极高的天才,门中不少嫡系旁系子孙对他心存恋慕,奈何唐修去那灵衍学院一去就是数十年,他们根本见不到面,如今唐修回来了,人人心中都有些蠢蠢欲动。
    打着想嫁给唐修做未来唐门主母的人不在少数,但随着少主归来的消息传遍唐家堡之外还连同着另一个消息,少主带回了一位少年,少主对他态度暧昧不明。
    “乔牧少爷,此时天色已晚不知少爷是回牧灵院还是”身穿黑色侍从的童子垂着头恭敬的询问着他旁侧站立着的少年··    唐乔牧捏着金钱橘的叶子,面容被黑暗遮盖看不清他的神色,闻侍从话毕,他抖了抖衣袍,捏在手心的绿叶瞬间化为齑粉,他藏在黑暗中的面容带着几分阴冷的笑意,“去萱幸表姐那。”
    弦音院距离厅堂足有数百里远,但对于修士而言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唐乔牧一个闪身就来到弦音院前,他停驻在院前站了一会,半晌之后抬腿绕过满院的奇花异草往屋内而去。
    刚掀开碧玉珠帘唐乔牧就见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坐在桌前,闪烁的灯光映照在她顺滑的黑色长发间,从他的方向看去,只见得那黑发间透露而出几丝洁白如雪的肌肤,光是看那如雪般的肌肤和那显露而出的半张侧脸,就足以将少女姣好的容貌昭显出来。
    唐乔牧看着那近乎完美的容貌,脸上带着痴迷心中却不屑,拥有这等容貌,只是内心毒如蛇蝎,当真与这美貌不符··    少女低垂的眼睫颤了颤,空灵的声音响起,“你来此作甚”· 88.第八十八章·    少女的容貌可谓是倾人倾城又倾国,就连声音也宛如黄鹂鸟一般悦耳动听。
    只是再好的外表也无法掩盖她内心的丑恶,唐乔牧同唐萱幸从小长大,对于她的性情他早就琢磨了个透,对于唐萱幸有些不客气的质问,他只是笑了两声,就上前落座在了她对面的凳子上。
    唐乔牧勾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瓷杯,“就在方才表哥回来了,不知萱幸表姐可知这事”·    此话一出,先前还对唐乔牧到来感到不悦的唐萱幸顿时睁大了眼,目光有些急切的落在了唐乔牧身上。
    唐萱幸自小身子骨不太好,打娘胎里生下来就这样病怏怏的,周身笼罩着一层随时都会烟消玉损的死气··    她这样的身体其实并不适合呆在唐家堡,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以及她自己坚持,唐家堡内才会有她的院落,但即便如此她也并不经常离开院落,很多消息往往比别人知道的迟上很多。
    “唐修哥……已经回来了吗”唐萱幸手指绕着衣摆,长翘的眼睫轻颤,眼中流露出欢喜之意,脸上的苍白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仿佛都褪去了几分。
    比起唐萱幸羞涩惊喜的神情,唐乔牧脸上的神情显得有几分苦涩,因两人是对坐的原因,唐萱幸高兴了一会后就很轻易的看见了他的表情,下意识的唐萱幸就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表情,“唐修哥他回来了,表弟你不开心吗”·    唐乔牧握着瓷杯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这等表象全被唐萱幸看在眼里,从小到大一旦唐乔牧露出这样的神情和这样的动作,几乎都代表着事情与唐修有关,唐萱幸的表情瞬间就不太好,她几乎是惊叫的说道,“唐修哥怎么了”·    在她的心里唐乔牧这样的动作代表的可能会是唐修回来时受了伤又可能是生了病,但她从未想过另一个原因,一个令她感到惶恐和害怕的原因。
    唐乔牧慢吞吞的说,“表哥他……带回了一个男人,对他的态度很是暧昧,堡内上下都传着两人要结侣的消息·”·    “砰”·    被她捧在手心的瓷杯跌落在地,碎裂成了无数。
    唐萱幸脸上的神情难以分辨,她漂亮的杏眼内情绪忽忽闪闪,放在桌面上的五根纤细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方才那娇羞的气息早已消失的无隐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冰冷的戾气。
    唐乔牧不动神色将唐萱幸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看在眼中,他想要的目的达到了,于是他站起身来对着唐萱幸说,“不过这也只是传言罢了,萱幸表姐不可当真。
现在天色已晚,我先行告辞了·”·    他们两人都很明白,以唐修的为人若是假的这样的传言只会在流传出来的时候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里,根本不会有这样传遍整个唐家堡的情形出现。
    抓着他俩对唐修的了解,唐乔牧很确定,一旦唐萱幸确定了此事的准确性,她就绝对会暴怒··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会知道。
    蛟蛇是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的,这类魔兽同蛇一般,拥有着长长的身躯,它们食肉且生性凶猛,是一类残暴极其危险的魔兽··    真龙早就在上古存在之前就已销声匿迹,古往今来真龙这样的神兽只能在一些仙尊遗留下来的书册中才能见到,而这蛟蛇虽性情凶猛是一凶兽,但它们的体内却隐藏着有一丝龙的血脉。
    蛟蛇化龙所经之事崎岖不已,很少有蛟蛇能够经历完毕从而化龙,上古战争时期那条被匿尸虫吞吃掉的蛟蛇,已经算得上是万年以来第一头经历过雷劫即将化龙的蛟蛇。
    蛟蛇化龙第一条件就是体内龙气达到顶点继而生长出龙角,四肢,龙鳞,然而上古战争时期的那条蛟龙既能引来雷劫,那就说明了它体内的龙气龙血已达到顶点,化龙是迟早的事情的。
    唐云将她曾在一位尊者的仙府里看到的书册内容述说了出来,又结合了她自己的猜想徐徐说道,她越说的清楚一分,曲纪的脸色就愈来愈沉··    等到唐云将话说完,曲纪就连忙问道,“这样一说,那蛟蛇被匿尸虫吞噬那么这匿尸虫就极有可能将它的龙气继承了过来这不是就代表匿尸虫的体内也存有龙脉”·    “怎么可能。”
回答他问题的是唐老,唐老半睁着双眼,将他俩话语中的漏洞指出,“真龙是传说中的神兽,它的血脉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继承那蛟蛇体内一丝龙气也只不过是真龙的一口气罢了。
那匿尸虫为万邪之物,是怎么也不可能将那龙脉继承的·”·    唐老话一落下,唐慎已经放下茶杯语气严肃道,“你如此寻那龙脉究竟是为何事”·    修真界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于蹊跷,那匿尸虫逃窜而出也无比诡异,面对于唐慎指出的问题,曲纪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
    “我在书中曾见到过一个秘方,说是用于龙气与一灵植就能给自身血脉筑造一个假象,不论是谁都无法堪破的假象·”曲纪说到这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又道,“所以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知道匿尸虫的血脉中是否存留于龙气。”
    唐老闻言呵呵一笑道,“龙气为帝王之气,能毁万恶,是至明之物·那匿尸虫是由万尸之中衍生而出,称之为万邪之物也有过之无不及,既是如此它体内怎可会存有这龙气。”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曲纪显得更为疑惑了··    既然这匿尸虫身上不存在于龙脉龙气,那么林宣又是如何能隐藏自己血脉来哄骗齐家的·    却就在这时,唐修在旁缓缓道,“说起这龙气一事,我却是知道一物上藏有龙气。”
甜文穿越时空·    齐妄之停留在墨云城内已经有了五日,这五日内墨云城风气紧绷,那位真人已经来到此处居住了五日,那日所听到城主夫人叫此人为父亲,那些被奉为座上宾的筑基修士个个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神情紧绷。
    众修士一齐的心声:还好从未与城主夫人有过不合……只是城主夫人有这么厉害的父亲,怎么他们都没听说过啊·    疑惑是有的,但是却无人敢问,个个跟鹌鹑一样安分极了,生怕那位真人一时不满就将他们用来出气。
    要知道在修真界修为高深之人虐低微之人,这样的行为可是无比正常的,毕竟弱肉强食,没有人敢说个不是··    除了那些正义爆棚白莲花以外。
    丢了族内事务出来呆了五日的齐妄之只觉得无比满意,从他接管齐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哪怕是眼前总能看见一位令他觉得不满的某位女婿,也不能减免他内心的舒爽之意。
    然而可怜齐蔺言,不过五日时间就已经快被成山的族内大小事务弄得头痛装死了··    下午的阳光透露出闲适的气息,齐妄之坐在摇椅上望着满院子盛开的桃花,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将族内事物丢给齐蔺言的举动是英明无比了。
    “爹,尝尝女儿做的糕点·”·    外表看上去就极有食欲感的糕点摆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这些糕点的外形是只只憨厚可爱的白兔,配着满院盛开的粉色花朵,顿时就让齐妄之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
    已经时不时走神的齐妄之早已经被齐婉所习惯,她摇了摇头替他倒了一杯茶就坐到了一旁··    与齐妄之想比,她又不是何尝多年没有与他如此亲密的相处过了。
    往日种种仿佛发生在昨日,她虽选择了曲岩从不后悔,但是却每每回想起齐妄之,她的内心却也是一番苦涩··    她也曾想过,若是当年她的脾气不那么强硬,她稍微服软一些,她与齐妄之是不是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明知世上有着自己最亲之人,却也无从提起,再也不见。
    齐妄之很快就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看着盘子内摆放整齐的糕点和女儿那已经成熟的面容,齐妄之心念一动取了一块放入口中··    他从不是喜欢吃甜食之人,但这块糕点甜而不腻显露而出的芳香却让他有些食髓知味,想要再去品尝第二块。
    “味道不错,有进步·”·    想起曾经齐婉第一次做的糕点那个味道,齐妄之见着对方满含期待的目光,最后还是干巴巴的称·    赞道。
    齐婉见他这般模样,顿时就笑了··    她的父亲永远都是这样,外表看似严厉冷酷,对待她却总是心软极了··    这厢父女两其乐融融,那边曲岩就颇有怨言,简直已经郁闷的浑身散发着幽怨的气息了。
    齐妄之连吃了两块糕点,就见那边曲岩郁闷的表情,一时间他突然觉得有些哽,但瞧着齐婉坐在这面有忧色,还是冷哼着松了口,“让他过来吧,男子汉大丈夫露出那般神情成何体统”·    只是这样温情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很久,就被从外匆匆赶来的侍从打断了,“启禀老爷夫人,外面有人求见,声称自己是少爷的同窗”·    齐婉闻言面露疑惑,“纪儿在此之前给过书信,说是有事要去那蜀州一趟,他的同窗怎会来这”·    曲岩在旁道,“婉儿你在这陪着父亲,我先去看看。”
    说完曲岩朝着齐妄之做了一个礼,就领着那报信来的侍从去了府邸门前,因那一句话流露而出的气势引得齐妄之对他有几分刮目相看··    “多年不见,也算是能入的眼了。”
齐妄之喝了口茶平淡的说道··    深知父亲脾性的齐婉笑了笑没有搭腔,多年前曲岩在齐妄之面前如何表现都无法引得他一个正眼,虽然听上去不怎么好听,如今这番话却也算得上是对曲岩的一个肯定。
    只是齐婉有些疑惑,学院还未到放假的时日,这声称纪儿同窗到访的人是谁· 89.第八十九章·    灵衍学院制度撇除掉前往一些秘境的试炼以外,实则是两年一假。
    近期仙踪秘境早已关闭,浮游山试炼大会也结束了很久,按理来说此时学院应该还在正常教学,至于曲纪前往蜀州之事缘由已在寄回来的信件中描述清楚。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纪儿同窗之人,不论是齐婉还是曲岩都抱有极大的疑惑与怀疑··    那人已经被侍从请到了大厅,曲岩领着侍从来到大厅时就见他正喝着茶,举到嘴边的茶杯遮住了他的大半部分相貌,光是看他那一身青衫以及袖口上的图腾,就足以证明此人的的确确是那灵衍学院之人。
    光看表面曲岩心中的怀疑并没有被打消,反而是更浓重了起来,这人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却给曲岩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那种感觉无从说起但是就是觉得不舒服。
    曲岩的血脉中有灵蛇一族的血脉,灵蛇乃混沌初开天而生的天地之灵兽,对与及恶及邪之物有着不一般的敏锐察觉度,这名少年看似不大顶多十八十九,但就是莫名的让曲岩无法有所好感。
    这样的感觉很是玄妙,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出现过了,曲岩不动神色的上前,笑呵呵的开口道,“小友即为纪儿同窗,那就是贵客,下人不懂事怠慢了,小友莫要见怪。”
    说道曲岩佯装怒意低声训斥了几声随之而来的侍从,这才走到上位坐下··    身穿青衫的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站起身来朝曲岩行了个礼,谦逊的道,“曲前辈此言甚重了,我身为小纪同窗,在前辈面前也是晚辈。
小童并没有怠慢于我,前辈也莫要生气·”·    话虽如此,曲岩还仍然是吩咐下去重新沏了一壶茶上来··    “怎会。”
曲岩笑着说,“就是纪儿在,见下人如此这般也怕是会恼怒,小友不须客气·”·    那少年闻言抿了一口茶后,突的有些恍然说道,“是晚辈疏忽了,还不曾告知前辈晚辈的姓氏,晚辈姓林名宣。
不知小纪有没有写信回来在信中提到过我”·    “哎·”曲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憾意,“不瞒小友,纪儿自入学以来都不曾写信回家过。
你在学院同纪儿是朋友,得好好同他说说,我和他母亲想及了他·”·    林宣闻言心中大喜,他悄悄打量着曲岩的神色,见真真切切并不似作假,想来着偏小地方自是不知灵衍学院的校规,他抬手想要再喝一口茶,但方才那一口茶带着茶沫干干涩涩,着实难以下咽,林宣藏住心中浮起的不屑,面带窘色的道,“晚辈回到学院时会与小纪说说的。”
    他这模样以及略有些心虚的语气落到曲岩眼里,让他不免脸上带上了几分晦涩之意,林宣见他脸上神情如此,心中暗自筹划着却也不急着言语,只是抚着手装作聆听的模样。
    曲岩对这人的印象一时降到最低点,光从方才渺渺几句,曲岩就已确定此人定然是在说谎,曲纪寄回家中的信件根本没有提到过此人,那么这人佯装熟稔来此装纪儿同窗又是为何。
    思及此处曲岩就道,“现天色不早了,小友不如就留下来吃顿晚膳吧,也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替纪儿感谢感谢你在学院内的照拂·”·    林宣醉翁之意不在酒本想要拒绝的,但转念一想道那人来此不知在何处,日后可能还需要这位城主帮他寻人,也就没有过多推迟,接受了曲岩将他留下用晚膳的好意了。
    “那就多谢前辈了·”·    在他认为,目前他还是需要这位城主的帮忙,伏低做小也是没有什么的·等这城主将他与人找到,那么这位城主就没多大用处了,死不足惜。
    更何况,此人还是他最厌烦的曲纪的父亲等他将其利用完之后,就留个全尸吧··    两人各怀鬼胎的虚以委蛇着,表面看似其乐融融,内里波涛汹涌的对方谁也不曾发现。
    若要是以林宣本身的修为根本不足以曲岩与他虚以委蛇,直接一挥手就足以将人抓起来拷问,但是林宣身上带着一股让他莫名有些忌惮的气息,让曲岩不敢轻举妄动。
    灵蛇一脉出身高贵,身份仅在真龙之下,无论是哪方魔兽碰见灵蛇族都得低下头颅伏低做小··    按理来说,这林宣身上既是有什么邪恶气息也不会令身为灵蛇一脉的曲岩有所忌惮。
但无论什么只要存在于天地之间就会有它的天敌,饶是灵蛇这样凌驾在万兽之上真龙之下的魔兽,也有它忌惮恐惧的存在··    比起墨云城这里的波涛汹涌,唐家堡这里气氛就有几分肃然了。
    唐修话一出,就引得曲纪侧目而之,连忙说道,“哪一物上竟能藏住龙气”·    真龙早在数万年之前就离开了这方天地,去到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真龙太过强大,强大的连天道都无法将它容下,因此真龙留下的不论是什么都无法保存,哪怕是真龙褪下的龙鳞都会随着时间而消散在天地之间··    龙鳞这样强大的存在尚不能留存,更何况那与龙鳞相比就如同米粒一般的龙气呢。
    曲纪所知的唐修岂会不知,对于曲纪的疑惑唐修只是笑了笑,说道,“你可知锁龙戒一物”·    ……·    这个话题一开口就持续了足有两个多时辰,等到唐修和曲纪离开厅堂的时候,月亮都已经挂上了树梢。
    一直派人盯着这里动静的唐乔牧得知后恨不得咬碎一口牙,要知道唐慎唐云表面上看上去极为温和,内地里实则是比任何人都要心狠手辣之人,饶是唐乔牧与两人呆久了也会感觉坐如针毡,十分不是滋味。
    而如此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家伙竟入得了两人之眼,这一谈就是三个多时辰这样的认知让唐乔牧如何不气·    气归气,唐乔牧还是忍住心中涌上来的怨意,连派人将这消息添油加醋的传给了唐萱幸。
甜文穿越时空·    第二天侍从来报,事情的发展果真如他想的那般,弦音院内声音一夜都不曾停过,直到天亮才消停了,随后就有侍从扫出一大堆破碎的碎片。
    比起唐家堡内的宁静,修真界内却草木皆兵了起来··    自有无数修士无故陨落之后,查证了多次之后,也算是查出了一些眉目·各大宗门学院高层随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最后查出的结论却让他们感到无比骇然。
    这令修士无故陨落的原因不是其他,而是因为一种魔物·    自上次正邪大阵还是千年之前的事情,那次大战持续了百年,正邪双方都损耗不小,最后结局却是因魔族后续不足继而惨败,自此魔族全部都龟缩在魔界修生养息再也不敢出来妄动。
    而此次引起修真界动荡的,无论是谁也未曾料到,引起这方危机的竟是那魔界之物·    被他们查证而出的这类魔物不是别的,正是唐修和曲纪在小鸠山秘境所见过的那类红色寄生魔物·    得知消息后的曲纪脸色大变,在原著中也有过那么一次魔物入侵修真界,只是那次事件满打满算也应该是在五年后,这突如其来提前了五年让曲纪顿时有些错愕起来。
    他记得原著中那次的魔物入侵,原因是出在一位正道修士叛逃到了魔界之后引起的,按现在这个时间段而言,那位修士应该还没有被人陷害赶出师门而误打误撞去到了魔界,那么此次魔物入侵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起的·    无论是什么原因,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于修真界而言无疑不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手下已有人探查清楚,这魔物是被人为投掷进入池水中被修士饮入体内的·”唐修单手敲击着桌面,面色凝重,“另外又有人来报,匿尸虫已经不止是出现在云州了,就连与它相邻的幽州也出现了匿尸虫的身影了。”
    曲纪拧着眉,“查清楚是什么人做的”·    “还不曾·多方来报说是此人行踪不定,做的几位隐秘,但可以肯定的是并不是一人所为。”
唐修说到这顿了顿,“不过他们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类红色寄生魔物,一旦寄生入人体就会吞噬灵气窜入丹田,待将丹田内的灵气吸食干净就会覆在经脉之上抽取寿命。
前期被寄生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因为此物寄生在丹田内,丹田处有灵气海遮掩就算是利用灵气在体内探查也探查不出它的存在··    因此被寄生的修士前期只会觉得体内灵气供给不上,甚至到最后变得枯竭,这是它们在修士体内先吞噬灵气所为,等到最后丹田被它吞吃一空,修士失了丹田就如同凡人无尔,就会被轻而易举的抽取寿命,直至死亡。
    只是这类魔兽有个特点就是,它会随着寄生者的死亡而死亡··    哪怕是它吞吃了再多的灵气和寿命,寄生者死亡后它也会化为灰烬,所偷取而来的一切都变为乌有。
    这样的情形饶是唐老这般见多识广的也不曾想清楚,将这些魔物寄生到修士体内的那些人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而那些随着小鸠山秘境而出的匿尸虫幼虫在这段时日内也不曾做出过什么事来,仿佛就好像依旧在秘境内一般,极为安分。
    不过掩藏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一定会有什么惊天骇地的阴谋··    否则这小鸠山秘境突然出现状况,魔物入侵修真界,以及那些被困在结界内而逃出的匿尸虫,这些总总相连起来,简直是太过于巧合了。
    巧合的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曲纪摸着手臂上浮起的鸡皮疙瘩,“做出这些事的幕后人,一定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90.第九十章·    修士死亡的原因已经查明,如今修真界各大宗门学院内水源之地都皆有修士把守。
    近日里以来那么多修士因为魔物寄生从而陨落,这些陨落的修士中不乏有些是天子骄子,也有为人之人的,这些投魔物害人之人被修真界个个恨入骨子里,若是将其抓到,定会抽筋剥骨除之而后快·    红色的蠕虫顺着细长的玻璃管滑下落入下方清澈的水池之中,蠕虫一入水就消失的无隐无踪,根本看不出一丝痕迹。
    手持玻璃管的女子见蠕虫已入水,连忙将细管藏入怀中,反手取出一柄木梳对着池面梳起长发来··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很快就停了下来,女子手上的动作恰时一停,柔声道,“师兄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    此时天刚亮,林间白雾缭绕,女子穿着一身白衣偎水而坐,长发披散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纤细的指尖握着柄木梳在发丝间穿行,完美无瑕的侧脸以及姣好的身段莫名的就让来人觉得呼吸有些灼热。
    “师妹不也每日都起的如此早吗·”那人上前一步,厚实的掌心落在女子肩头,缓缓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背对着她的女子脸色徒然一变,虽知此人这话只是无心,但是女子还是起了杀意。
    女子蹲坐在池边,白色衣裙下摆侵入池水中引得水侵染湿了一大截,湿了的衣裙黏在腿间露出一截完美的小腿曲线··    男子覆在她肩头的手略略往下滑了一截,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起来,“清晨气温凉,师妹你这般不小心打湿了衣裙,当心寒潮。”
    男子这般带着暧昧气息的话语落到女子耳中令她心中不屑冷笑,但面上却带上几分冷意,冷淡的说,“你我即为修真之人,那会惧那凡人的病痛。”
    比起旁的女修那般矫揉做作,男子爱极了她这样冷淡的性子,当下手就不规矩的在她身上肆意抚摸,更甚直接探入了衣襟之内去揉捏女子胸前浑圆的双峰。
    手中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手中的力度不禁加重了少许,女子突然低呼一声,手肘猛的往后击在他的胸前,力度大的让男子不禁闷哼一声,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被女子撞击之处竟有些酸麻的感觉。
    “师兄不得放肆·”女子一击将他击退几步,抬手将他覆在自己胸前的手扯出,精致的五官染上一丝薄怒,“你我尚未成亲,岂能做这苟合之事”·    男子揉着发疼的胸口见着女子翩然离去,一袭轻薄的白衣根本无从遮住女子姣好的身材,男子暗自低哼一声,双手不由的往下握住了那处。
    他没有解开衣襟,并不知道那被女子击打的一处已经染上了黑色··    这处水潭接连下方数个小宗门的水源,红色蠕虫顺着溪道一路下滑分散至了无数个水潭之中。
    “今日有什么异动吗”·    “回宗主,今日除了看守之人不曾有他人来过·”·    “嗯,取些水去命人做早膳吧。”
    “是”·    ……·    接连几日修真界暗涌不断,唐修派出去查这事的人近日以来上报了不少消息,唐修忙着整理这些以及剔除一些谣言之外,还查了许多书籍,唐慎也为唐门之事忙碌不堪,一时间唐家堡内的风气就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曲纪自愿想要帮忙,但是唐修以着他从未来过蜀州可以出去逛逛就将他打发出去,并派了几个修士给他,美名其曰引路的··    唐修这番举动曲纪也知他是为何意,唐家堡内存放的书册几乎都写的一板一眼,看上去索然无味根本没有想要阅读的欲望,更何况下人回馈而来的消息也杂乱不堪根本没有可取之处,唐修怕他整日呆在书房与他一起处理这些会很无聊,索性就让他自己去玩。
    曲纪起初想着这样是不是会不太好,但转头一看唐慎忙的脚不沾地,唐云依旧清闲的在做糕点,后面还是唐修留给他的侍从告诉他··    唐家子弟对媳妇儿一向如此。
    这话瞬间就令曲纪脸变得通红,这才作罢想要帮忙的念头··    说实在的,曲纪连中州都没逛遍,更何况这从未来过的蜀州·只是曲纪觉得自己一人逛着太过无聊,硬是要等唐修忙完后两人一同。
    跟在曲纪身后的侍从将这话听在耳里,扭头就转告了唐修,对此唐修只得吩咐道,“那就让小纪在堡内先玩玩吧·”·    唐家堡占地面积极大,其中靠东之地有一处梨园,这梨园极大,其中栽有数百棵梨树,此时正值春季,梨花几乎都已经盛开了。
    侍从小童走在前面为曲纪带路,说道,“曲少爷这梨园内的梨花已经开了,立面设有凉亭,少爷和夫人都喜欢此地,因此少爷吩咐了让我带您前去·”·    曲纪闻言说道,“提起这梨花,我突然就想起了家里院落中的桃花树,这个时间段怕是早已经盛开了吧。”
    这小童也是个话多的,连忙接话道,“曲少爷喜欢桃花吗这桃花粉粉嫩嫩的怎么看也不会像似您会喜欢的呀”·    “只是家母喜欢桃花罢了,每天春季枝头都会开满花朵,每到这个时候母亲都喜欢做上糕点去院中一坐。”
曲纪笑着说道··    提起了齐婉他心中就有些涩涩的,从他入灵衍学院后就不曾再回去看看,尽管时间不长但也只有一封书信,现在想起来曲纪只觉得自己这个为人之子的做的太过失败。
    只是曲纪这话刚落下,就有一道声音略显尖细之人接话道,话语中绵里藏针,恶意满满的怎么也消除不掉··    “不知你这曲家是哪里人氏怎么我从未听说过呀。”
    这话一出口,紧接着便是几道嘻嘻哈哈的笑声··    带路的小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挺起胸膛站到曲纪面前,大声斥到,“这可是少爷的贵客你们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们说话吗”·    曲纪顺着发音的地方循声望去,那只是一扫就让他眼睛有些刺痛起来。
    那拦路之人皆是一身花花绿绿抖着香帕的女子,只是那造型实在不敢恭维,曲纪看了一眼就有些头疼不愿再看第二眼,只是在那花花绿绿之中他恍惚好像看到了一抹黑气。
甜文穿越时空·    小童这话一出这些女子便不敢造次了,只是甩着香帕又不依不饶的小声嘟囔了几句,又被小童呵斥了几句这才悻悻离去··    这些女子离去之后,曲纪盯着她们的背影看了一会,若有所思。
    见那群女子走开,小童瞥见曲纪脸上神色莫名,以为他为刚才之事有些恼怒了,连忙开口解释道,“方才那群人不过是唐家支系罢了,没有实力就是有些嘴碎,曲少爷别往心里去。”
    曲纪点头,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让他更为注意的则是那暗藏在人群里的一抹黑气,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能让唐修和唐云都喜欢的地方自然是极好的,小童带着他进入梨园,登时曲纪就被满园盛开的白色花朵所吸引。
    空气中充斥着满满都是淡淡的清香让他的心情不自觉的就放松了下来,先前那黑气之事也被他抛之脑后,只是这样的轻松没有持续太久,就被远处传来的嬉笑声给扰乱。
    随在他身后的小童比他还要吃惊,一张小脸上满是怒意,曲纪这么一瞧就觉得有些好笑,方才被打扰的心情也没有那么差了··    这小童是跟随在唐修身边伺候的侍从,他的话在唐家堡内比不上一些直系少爷小姐但是在下人之间也有足够的分量。
    要知道唐修是谁唐门日后的门主,唐家今后的当家人哪怕是一些直系子弟也无法比拟得上他的地位··    曲纪来梨园就是唐修所吩咐,再加上这梨园旁人不得进入,因此这梨园绝不会有旁人但是现在里面传来的嬉笑声听在小童耳里,就让他无比的恼怒·    小童对着曲纪道,“曲少爷我且先去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说罢小童就带着一身怒意大步上前,对于小童这般作为曲纪也有些好奇那梨园内之人是谁,竟敢闯这独属于唐云和唐修的梨园,想了想便随着小童的步伐往那凉亭而去。
    这座梨园是唐慎年轻时为唐云所建,这些梨树则是由唐修幼年时期栽种,因此这梨园不仅是唐云和唐修两人闲暇后栖息之地,甚至还是唐家堡内重地之一,没有唐慎唐云和唐修的命令,旁人是根本不能进入的。
    随着两人往凉亭的深入,那嬉笑声更加清晰了,这声音清脆悦耳分明就是女子的声音,曲纪不知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待两人进到凉亭内后,小童面上的怒意跟被水淋了一般消了不少,只是语气仍然还有些不满的道,“萱幸小姐,这梨园是堡内重地,您不应该来此。”
    坐于凉亭内的少女面容精致,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远远看去如同个洋娃娃一般,只是这小童话一说完,她脸上的笑容就荡然无存,冷冷的道,“怎么我不能来,这个外人就能来”·    她话语中的意思和脸上带着的轻蔑表情让曲纪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他来唐家堡数日,这期间对他阴阳怪气的人有不少,但是这样当面将话说的那么明白的她还是第一个人,更何况他根本就不认她。
    对于唐萱幸的话小童不悦的道,“这是夫人吩咐过的,没有夫人和少爷的命令梨园是不允许他人进入的·曲少爷是夫人准许我才带他来梨园的,请萱幸小姐不要为难我。”
    小童这话一出,曲纪就见那少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91.第九十一章·    唐萱幸身侧站立的侍女闻言就说道,“你是何等身份,不过一个下人而已,拿了鸡毛就想当令箭,别做梦了若是冲撞到了我们小姐,后果可有你好受的”·    那侍女语气中的不屑之意落到小童耳里简直快让他气炸了,他对眼前这两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论血脉而言她不过是一个旁系的嫡女,但因她父亲有恩于门主所以才破例居住在唐家堡,身份地位若没有门主特许,在唐家堡内连个下人都不如,要说拿鸡毛当令箭的根本就是这两人而已·    旁的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下人可比谁都清楚,这唐萱幸长着一张天使的面孔,心地比谁都阴狠毒辣·    当即小童沉下脸说,“我敬你称你一声萱幸小姐,要论身份地位我想你比谁都清楚你究竟是何等身份,这梨园你能不能来,想必您是比我这个下人还要清楚。”
    小童这一句话信息含量极大,曲纪听在耳里细细琢磨了一会倒也明白了不少,对眼前这两人一丁点儿好感也升不起来··    唐萱幸冷笑出声,“如今连一个下人也敢爬到主子头上了,这梨园我是不能来,但,若要是姨妈准许呢”·    她这话刚落,她身侧的那位侍女眼眶立马就红了,声线拔高质问道,“我家小姐只不过是许久未曾离开过弦音院,今日小姐想要出来走走,你们不分缘由就冲上来辱骂我家小姐,当真以为我家小姐多日未出就没有这个人了吗”·    这侍女字里行间透露而出的意思让曲纪不禁皱了皱眉,侍女先前那趾高气扬面带不屑的模样与现在这委屈的都快哭出来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曲纪支起耳朵细细听了起来,就听见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梨园,顿时他心中冷笑,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以唐修和他父母如今的修为,走路是根本不会发出这样细密的脚步声,更别提这脚步气虚不足下盘不稳,想来可能是唐家别的少爷之类身份的人··    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侍女说的越起劲,竟说着说着眼泪就扑扑的往下掉,“你们这不是欺负我们弦音院没人吗小姐身子骨自小就差,难得心情好想要出来走走,得到了夫人的准许才来这梨园,谁曾料到你们竟然想赶小姐离开”·    只是她的哭诉还未说完,就被小童不耐打断,是做戏是真的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当下就冷了脸道,“少爷吩咐我带曲少爷过来,说明了今日梨园内是不会有人前往的。
若萱幸小姐你称是夫人同意,那行·待我先传信去问问夫人再说·”·    小童这话一出,唐萱幸还好,那侍女脸上神情顿时有些僵硬,立马就被小童和曲纪看出了端倪。
    小童这话不仅让那侍女露出了马脚,甚至连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显然是不愿意背这个锅··    唐门规矩有很明确的提到过,擅闯堡内重地是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就算再想讨得美人欢喜,在面临被赶出唐家堡的风险,是目前哪个旁系嫡孙都不愿意去的·这世界上美人多的千千万万,但要是被赶出唐家堡那地位就瞬间就不同了。
    前者尚且能称之为人中之龙,后者说难听一点那可就是地上的爬虫了··    唐家堡的地位在蜀州可不同凡响,居住在堡内只有唐门直系子孙,旁系支系的削尖了头都想进来,但若是因为违反规矩而被赶出去,那么终生也就无法在踏入唐家堡,那可是一生的污点·    曲纪站在一旁看了一会梨园内盛开的花朵,再怎么好看的风景有人搅扰了都会觉得乏味,因此他没有去看那两人的脸色,对着小童就道,“既然她们喜欢在这就让她们呆着吧,我们走吧。”
    他这话说完唐萱幸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见小童跟着他即将走远,她忍不住传出神识冷声道,“你也别太得意,你终究不是唐修心头的白月光,你不知道吧,他在你之前可是有那么一个心心念念的人。”
    曲纪的步伐一顿,在唐萱幸眼含恶意的神情中,他也只是步伐一顿,就再度迈开步伐离开了··    唐萱幸捏着从枝头掐下的一朵白色的梨花,狠狠的握在手心捏碎。
·    曾经她不是唐修心中的人,好不容易那人被唐乔牧害死,结果她依旧不是他心中的人··    不过没关系,这人就算再有能耐又能比当年那人幸运么,命里注定不能拥有,也就别怪她心狠了。
    怀疑的种子已被种下,成长成参天大树也不过只需要一个伺机罢了··    小童跟在曲纪身后疑惑不解的问,“明明梨园是少爷让我带您来的,为什么要让给她们她们根本就不配呆在梨园”·    曲纪说,“配不配不是你我这样说说,而是由别人而定的。”
    小童瞬间就明白了,以唐萱幸这样在唐家堡尴尬的身份,在她之上比她高贵身份的人多了去了·她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父亲曾有恩于她就胡作非为,这些年来老爷夫人都不曾去看望她,显然她的特殊早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就已经没有了。
    想到这小童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看她们还能如何嚣张,要是被老爷夫人知道她擅闯梨园还假传旨意,想必定是会恼怒将她赶出梨园呢”·    这种家宅内斗的情形让曲纪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他没有兴趣去和一群人争一个男人,哪怕他对那人的确是动了心。
    先前唐萱幸传递神识给他的那句话也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起来,虽然知道在没有证据之前是不应该去怀疑他的,可是曲纪就是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小童随着他叽叽喳喳说了半天都不见他有回应,抬头一看就见曲纪一脸晃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曲少爷曲少爷”·    几名身穿同样黑衣的人跪伏在地上,用着平板无机质的声音朝着上方之人汇报着这几日他们所探查到的消息。
    “……因魔物之事如今各大宗门比之前警戒不少,但在半个时辰前属下得知消息,落空山一带所有的宗门百分之九十的都已经被魔物寄生,下面有人汇报得知,落空山顶端水源起始处发现了一具尸体,目前其身份正在探查。”
    唐修手上动作一顿,放下手上的纸张问道,“有没有在水源里发现寄生魔物”·    “那魔物入水颜色就会变得与水一般无疑,很难发现它们的存在,水源问题已派人去查,现在并未得知消息。”
    修真界风平浪静的几百年,这突如其来的魔物入侵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反正引起这事端的人绝对不会只是因为那么一个小问题而已··    “到现在为止匿尸虫还没有什么动静吗”唐修道。
    “已有消息得知匿尸虫不知为何无故消失了大半,但存活下来的基本没有异动·”黑衣人垂头恭敬的道··    唐修沉吟了一会,“嗯,下去吧。”
甜文穿越时空·    距离蜀州千万里之外的云州——·    “啧·怎么一路上总会碰见那么多恶心的虫子·”商空丢掉手中被他掐死的虫子皱着眉道,“你若是让本座带着你一起怎么会遇到这么些恶心的家伙”·    许异的步伐一顿,不由的摸了摸还在泛疼的屁股,只说了两个字,“呵呵。”
    当他傻得吗,上次他就没禁得住这家伙的劝,让他带着自己飞了一段,结果特么这家伙一点节操都没有直接在天上就把他摁着啪啪啪了,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用,做的他屁股到现在都一抽一抽的痛。
    还想再来一次,做梦吧·    早知道这只睱紫翼蝶是只九阶魔兽,特么他看见的时候就不会傻乎乎的追了三个月而是掉头就跑了不然还不至于跑也跑不掉还贡献出了屁股·    怎么说呢,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往前又走了一段,远远地许异就看见一个婴孩正费劲从土里钻出来,早就吃过亏的许异目不斜视的看着商空将它弄死。
    从泥土之中翻出的婴孩下半截身子是条肥硕布满虫肢的黑色虫身,那油光发亮的模样看的许异直恶心··    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怪物竟然会从秘境里跑出来,这一路上商空不知杀死了多少只,光是看看许异都觉得麻木了。
    还好这些只是个幼虫,杀伤力没有成虫那么厉害,不然以这个数量,就足以将修真界搅个天翻地覆··    “真烦·”商空拧着眉手一抖,不远处悬挂在树枝上的匿尸虫又毙命在他手中,他仰着头看了看天色,“以你这个速度,想要回到许家估计还要三个多月吧,回到家估计尸骨都寒了。
还不若让本座带你一起,几天时间就到了”·    许异撇嘴将他偷偷摸到自己屁股上的手打掉,义正言辞的道,“不,拒绝·”·    碧蝶已经消失足有一个多星期了,曲纪每天都能看见灵兽空间内双生王蛇呱太天蛛它们一齐玩耍,就是不见碧蝶的身影。
    为此曲纪也仍然呼唤过系统,但是系统仿佛死机了一般怎么也没个动静,倒是那土拨鼠从秘境里到灵衍学院又到这唐家堡觉得新鲜极了··    整日都跑到唐家堡后山去寻那一群胖熊猫玩,好几次还被巡山的人以为是黄鼠狼追着满山头跑。
    每日例行观看了几只兽愉快玩耍后,曲纪开始盘腿调息··    唐家堡内灵气充裕,这几日冥思下来都能让他获得颇多收益,如今他的修为境界又往上窜了一大截,眼看着又要升级了。
 92.第九十二章·    唐萱幸的身份在唐家堡内是一个极其尴尬的存在,即便是她现在在唐家堡内独有院落一方,话语权很足,但也无法改变她本身就不是唐门嫡系子孙的身份。
    那小童自幼跟在唐修身边,身份地位不似别的侍从,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光凭唐修的身份摆在那,哪怕是那小童白日里说的话字字令唐萱幸不爽快,但她也不敢对那小童做些什么,只能暗自咬牙将满腔怨恨藏在肚子里。
    唐修近几日在堡内处理一些事情,两人因此停留了几日,待唐修事情办完,就要带着曲纪回灵衍学院··    曲纪学业还未完成自是需要继续就学,再说前日戚元子院子就差人前来催促了,那前来之人话语隐晦不清,只透露出一个消息,要他俩先回学院。
    戚元子的名头在五州大陆还是及有分量的,再加上唐老与他交好,因此戚元子差人前来将来意一说,哪怕是唐云再舍不得也只能让两人回去··    这等变故让正在筹划后事的唐乔牧和唐萱幸气的牙根直痒痒,什么都还没开始人就要走了,但是戚元子的身份摆在那,哪怕两人再怎么气也无法阻拦两人的离去。
    唐修对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吹响了哨子,哨子声响彻云霄,不多时一片巨大的黑影就从空而降,那毛光滑亮的羽毛以及那傲慢的姿态,那只在几天前和曲纪开了个小玩笑的帝鹰抖着羽毛站到了曲纪旁边。
    帝鹰的体积同曲纪比起来简直可以称之为庞然大物,只见它歪着脑袋用着它尖利的鹰喙慢条斯理的梳理着它翅膀上的羽毛,曲纪看着它的动作几乎可以用优雅来形容,只是这样的想法还未成型,一根巨大的羽毛就从上方晃悠悠的飘下来糊了他一脸。
    曲纪:“……”·    达到目的了的帝鹰很是愉悦的叫了两声,还乘机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硬是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把曲纪挤得往旁边站了几步。
    这真是一只无法让人喜欢的起来的家伙··    虽然帝鹰性子如此,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速度真的很快··    再次乘坐到它身上的曲纪只是一眨眼,先前唐家堡的风景就变换成了另一个城市的模样,联想到自己曾经累死累活的从宁州赶到中州都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如今这蜀州和中州之间相隔的距离是宁州到中州的三倍,却只需要四天时间就能抵达。
    顿时曲纪觉得有些累不爱··    唐修见他脸上神色恹恹,询问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速度太快不适应吗”·    帝鹰速度极快又喜再万米高空之中飞行,若不是有结界阻隔,只怕是曲纪早就被大风吹跑了,即便是有结界,还是有些风吹进来的,曲纪头顶翘起的头发被吹得东倒西歪,配上苦瓜一样的表情,看上去莫名的有几分憔悴。
    唐修见了有几分心疼,正欲要叫帝鹰找个地方停下来歇息一下就被曲纪制止了··    曲纪木着脸说,“我只是昨夜没睡好罢了,没有什么大碍。”
    怎么可能会告诉你我在想什么,简直不要太丢人好吗土豪是不会懂中下贫农的苦╭(╯^╰)╮·    唐修闻言伸手将他抱紧怀里,给他挪了个舒适的位置就道,“既然如此那你先睡一会,说不定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已经到了灵衍学院了。”
    曲纪幽幽的说,“……我只是没睡好又不是要睡四天,你不要胡说·”·    话虽如此曲纪依然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就闭眼了,要知道他没睡好是真的,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躲在他窗下鬼哭狼嚎了一晚上,听得他不仅没睡好,甚至还被搅扰的连冥思都没办法,可见那声音威力多强。
    载着他们的帝鹰仿佛知道自己背上的两人在做什么,煽动翅膀的频率变小了,甚至还应景的嘶鸣了一声··    只是那声音太过于悲戚带着莫名的心酸感,睡梦中的曲纪仿佛听到了这个声音,连梦境的内容都变得愁苦不堪了。
    曲纪的眉头不自觉的拧起,正为梦中自己坎坷的一声而感到心酸,却在这时眉心处传来炙热的触感莫名的驱散了他心中的悲戚··    就像是科幻电影一般,梦境中沉闷的色彩伴随着一道金光乍现而渐渐褪去,只见那金色的光芒隐去后唐修身穿七彩霞衣踏着神龙而来,还自带高大上的背景音效,顿时就将曲纪雷的个里嫩外焦,立马就被吓醒了。
    带着湿气的冷风吹拂在脸上,曲纪并未察觉有丝毫冷意,只是睡意被这冷风驱散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帝鹰正载着两人贴着海面上飞行,那湿气的冷风就是这海上的海风,不仅又湿又冷,还带着海域独特的咸腥味。
    曲纪一动弹将他搂的紧紧的唐修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温声道,“睡醒了吗”·    曲纪点了点头又瞬间想到唐修可能看不见,又连忙嗯了一声,只是眼前这个情景让他觉得分外奇怪,按理来说他们根本就不该走这海面,而是直接经那噬空道就可以了,这等海域之行让他不由得问道,“不是应该走那噬空道,怎么走水路了”·    唐修替他掩紧了松开的领口,回答道,“你睡着之时,看守噬空道的守卫说是噬空道出了问题,隧道内气流增多可能会引起流暴,因此才走这水路的。”
    这水路指的就是穿过四方海两个州才能抵达至中州,只是这噬空道突然出问题让曲纪有些困惑··    曲纪问,“这噬空道建立至今以来经常出问题吗”·    唐修:“未曾有过,但是每月修检的必须的。”
    曲纪:……·    怎么跟女人大姨妈似得每月必来一次·    唐修见他脸上带着疑惑,不由的又道,“不必多虑,怕是因为检修所以才不能使用的吧。”
    帝鹰贴着海面飞行着,没扑扇一次翅膀的间隙就压低脖子用喙在海面上一划,登时一条浑身布满银色鱼鳞尺把来宽的怪鱼就被它叼了出来,随后很快的就仰头将其吞入腹中。
    曲纪见了几次来了趣,那噬空道的问题在唐修解释下后被他抛之脑后,“它捉的那是什么鱼,怎么长得那么怪”·    那鱼浑身银色鱼鳞在水光下显得亮铮铮的,吻部尖细又长一看就锋利极了,再加上那大如蚕豆一般的双眼,模样不仅看上去怪甚至还可以称之为丑陋。
    只是这海里面的鱼不是都生长在海里吗,怎么会被帝鹰这样随意一划拉就叼了出来,甚至还次次得手,曲纪简直都不想去思考到底是这鱼蠢还是帝鹰太厉害。
    唐修解释道,“那是银环鱼,这等鱼类栖息在海面上,是一类充满了灵气的鱼类,帝鹰最爱喜食·”·    两人说话间,就见帝鹰再度从海面上捞了一条出来,那鱼被帝鹰衔在嘴里,怎么看都怎么蠢,曲纪不禁乐道,“我怎么看它那么傻,哪里像充满灵气了的模样。”
    唐修也忍俊不禁,“这银环鱼的大脑只有米粒般大小,再说这充满灵气是指它的肉,而不是它的智慧·”·    帝鹰又衔了几条银环鱼入腹后,就显然是吃饱了一般呜呜的叫了起来,就拍动着翅膀从海面往上空而飞。
·    却就在这时,天际之边的海平面上突然浮上一抹红色,这等异色皆被唐修和曲纪在看眼里··    那红色浑浊不堪,大老远的两人就闻到了腐烂的气息,曲纪心下一咯噔,只怕又是一个变故时,唐修就已经吩咐好帝鹰前往那片区域,但却不要过度靠近海平面,立在空中保持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即可。
甜文穿越时空·    帝鹰顿时仰头长鸣一声,黑色滑亮的羽翼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它载着两人速度极快的朝着那红雾出现的方向而去··    越接近那红雾弥漫的地方曲纪心中就越不安,帝鹰是万兽中速度最快的魔兽,它能日行万里因此很快的就带着唐修和曲纪接近了那片区域。
    只是等那一片红色入了曲纪眼里,登时骇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帝鹰这般不惧任何魔兽的傲慢性子见了这片红色都不禁连连鸣叫,升高了自己的身体··    从高空往下看去,曲纪看了一眼就恶心的收回了目光,呢喃道,“真是可怕的场面……”·    他话音刚落帝鹰就应了一声,仿佛是在赞同他的话一般。
    唐修循着海平面望去,一望无际的红色看得他面色愈加凝重起来··    “噩耗·”·    他淡淡的说出这两字,曲纪却从中听出了冷冽的意味。
    这片一望无际的红色并不是什么奇观异像,而是那数以万计的红色寄生魔物组成的海洋,它们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停驻在了海面之上,正互相蠕动着纠葛着身体生产出更多的寄生魔物。
    这等红色寄生魔物并没有性别之分,但是它们却可以分裂出无数个同类而不会死去,如今这般你缠我我缠你混杂成一群,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片红雾,这么仔细一观任谁都会吓得个半死。
    光是十几只就足以惹得修真界人心惶惶,如今数量这么多,只怕是修真界真的会迎来一场噩耗··    被这异像吸引而来的不仅只有他两,还有旁的许多修士,他们零零散散的有些坐在法器上有些凭空而立,不论修为高低,见了这一群数量无法统计的寄生魔物,脸上神色几乎如一致的都是惊恐惨白。
    唐修收回了视线,抬手掐了个奇异的姿势,登时一抹蓝光浮现,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纸鹤从他掐的指法中扑扇着翅膀飞了出来,唐修动了动嘴唇不知说了些什么后,曲纪就见那小纸鹤噌的一下就没了。
    见那纸鹤消失后唐修拍了一下帝鹰,让它继续飞行回中州后,他顶着曲纪疑惑的目光道,“我已将此事用纸鹤传回唐家堡了,我们先回学院再议此事。”
 93.第九十三章·    四方海其一海域已被那寄生魔物侵占,虽不知这些魔物究竟是从哪儿被放出来,但光是看修真界那些被魔物寄生而陨落的事,就知这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四天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更别提如今噬空道关闭回程时日还得延长,因此唐修在路途之中就顺便将消息传递回了灵衍学院··    好在这些寄生魔物暂且只是在繁衍生息,并未有过多的行为,只是这般疯狂繁衍若是日后入侵修真界,只怕是修士自此就会灭亡了。
    得知此事的各派宗门纷纷派出探子到这附近来察看,一有异动就即可汇报·甚至还有不少宗门亲自将开山老祖请了出来,就怕这中途出了什么事导致宗门灭亡。
    修真界一时间所有修士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倒是许多消息不灵通的小地方倒显得人居安乐一些··    比起唐修和曲纪这般急切赶路,远在墨云城的林宣就显得轻松自在了许多。
    墨云城地小资源匮乏比不得其他地方,林宣在此虽轻松自在但也有些苦中作乐,若不是见城主府一家上下吃的都是这等,他恐怕就要认为他们是故意为之了。
    虽然吃喝不怎么样,好在那人每日都在自己眼前晃荡,那一身修为即便是他每每靠近都会觉得胆战心惊从骨子里窜出来恐惧,只是等这恐惧褪去那便是深入骨髓般战栗的快感。
    只是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人竟那曲纪有所亲缘关系,这点倒是着实让他有些恼怒··    “小宣在此也停留多日了,不知学院是派你出来做何事情,竟能如此自在。”
曲岩让侍从为他倒上杯茶,不经意的问道··    那一杯满是浮沫的茶水看的林宣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他目光从上位之人身上扫过顿时就觉得有几分渴意,面对于曲岩的问话他脸带笑意温声而道,“只是个小任务罢了,不足为提。”
    曲岩朗声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能被院长亲自钦点出来任务怎么会是什么小任务呢”·    齐妄之见曲岩同林宣侃侃而言,面上神情根本看不出来是在做戏,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入口粗糙干涩的味道让他的动作顿时一僵。
    竟然忘了为了做戏,齐婉早就把好茶就收了起来,近日以来泡的茶基本都是那兑过一次水的茶渣··    曲岩同林宣说了几句就喝了一口茶,齐妄之见他面色如常的咽了下去又继续说,心中徒然而生一个想法。
    这家伙在浮天涧内也是个娇生惯养的,怎么被驱逐出浮天涧后这等茶水也能这样平常的喝下,难道……婉婉和他被驱赶出来之后受了不少苦·    一经联想到齐婉同曲岩在一起受过苦难,齐妄之就有些坐不住了,也不看曲岩和林宣是不是聊得正在兴头,就摔门而去。
    林宣脸上笑意一顿,“……齐前辈这是”·    曲岩面不改色的胡说,“到了他赏花的时间,所以他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最想要对着献殷勤的人不在了,林宣脸上的神情也有些维持不住了,他同曲岩又说了两句后就借故离开了··    曲岩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方才还带笑的脸上露出几分冷意。
    此人虽说话滴水不漏,对曲纪也有几分了解,曲岩每次试探他都能圆滑的将话接上,并别找不出任何破绽··    若不是纪儿在之前有寄过书信,上面写的很清楚这几年来他在学院生活的事情,否则他还真的会被这林宣给骗了去。
    蜀州与中州之间遥隔千万里,经由那噬空道都需四日,如今噬空道出了变故暂且关闭,四日回程之期又多多增加了五天时日··    从四方海开始往中州而去,一路上多多少少都有海域被那寄生魔物所污染,这寄生魔物没有重量无法深入海底,因此生活在海平满上的银环鱼就成了它们寄生的目标。
    银环鱼数量本就不多,被这寄生魔物一寄生,能够食用的数量都急剧减少,帝鹰虽能日行万里但它也是血肉之躯,银环鱼又是它最爱食用的肉类,几日下来帝鹰的食量被迫减少了太多,每次捉到那银环鱼又察觉到了不对给丢回去,这般弄得它情绪都萎靡了太多。
    曲纪见它恹恹的连羽毛都黯淡了不少,坐在帝鹰背上他侧着身子往下方海域看去,入目的场景让他心中升起几分辛酸之意··    咸湿的海风中带着若有若无的腥臭之气,原本碧蓝的海水染上了淡淡的血红,一看就知是那寄生魔物入侵的原因,海面上大面积的漂浮着银环鱼的尸体随着海浪而动,帝鹰瞅着这样的画面,低低的悲戚一声。
    “这些魔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般屠害生灵·”曲纪忍不住低声斥道··    唐修凝神看去,“无论是从哪里来,与那魔界肯定是有几分联系。”
    海天之际上方淡白的云雾之间笼罩着淡黑色的雾气,隔着百里来远那股腐烂的气息都能清晰的闻见,还有那沉闷压抑的感觉,曲纪从未经历过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唐修曾见过那魔修,这等气息正是那魔界内魔修所携带之气。
    曲纪说,“只是这魔界将这寄生魔物放出是想做些什么”·    修真界灵气充沛环境优美,绝大宗门所占据的山岭都有几分仙境之意,这样的修炼环境从古至今都是魔界内魔修所垂涎的。
    要知道魔界位处于冥河分界线外,那里充满了死气漫天黑沙灵气浑浊,再加上资源匮乏并不是一个良好的居住之地·魔修能在任意一个地方生存,自然是觊觎修真界所占据的宝地,但是修士却不行。
    曾上古战争就是因为魔界想要占据一方天地,妄想将正派修士赶入魔界才会引发而起那场令天道都为之震怒的战争··    魔界内布满魔气,不是魔修入得其内只能被魔气倾入体内生生涨裂而死。
    如今这样的情形寄生魔物毁坏了修真界,若魔修打着想要再次入侵修真界的念头,那么这样的行为令他们不是得不偿失吗··    曲纪思来想去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唐修见他脸皱的跟包子一样,不由得伸手去捏了捏,“魔修的心思很深,且他们都是些残忍之辈,此次情势必定是会有他们的野心·”·    说到这唐修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这寄生魔物是魔界最低等的魔物,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魔物入侵修真界绝非他们最终目的。”
    “啪”·    墨菩子一掌猛地拍在桌面上发出剧烈的声响,“还未查清这魔物是从哪来的吗”·    下方跪着的人身形一抖,低声接话道,“回老祖,未曾查清,但是每次发现那寄生魔物出现之时,都会有一抹黑气出现,初步暂定是魔界所为。”
    墨菩子闻言脸上神色徒然变得有几分难看,他朝那人一挥袖,“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离开不久后,墨菩子脸上显露出几分古怪之意。
    那寄生魔物入水则变得透明无从寻之,入海却变得愈发猩红,这几日传来的消息四方海那边寄生魔物几乎快要遍布整个海域··    这样的数量,若真的是魔界所为,魔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墨菩子沉思了一会,将他座下弟子招了进来,“近日为师要去拜访戚元子,学院内大小事且交予你管理,若有什么大事传信于我即可。”
    苏元闻言肃然道,“谨遵师命”·    这寄生魔物在四方海繁衍生息的事情很快就通过特殊渠道传遍整个修真界,然而就在寄生魔物安静了这一段时间内,那之前一直安分守己的匿尸虫却开始显露出自己丑恶的面貌了。
甜文穿越时空·    经过了九日时间唐修与曲纪两人这才抵达中州,两人沿途经过知什森林的时候却见那无数树木间中隐有一抹浓黑色在其中翻滚··    帝鹰从知什森林上空一掠而过,瞬间就飞离了千里之外。
    只是那在树木间翻滚的黑色生物模样太过于熟悉,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凝重之色··    两人刚抵达学院,戚元子就已传消息而来,在元真殿内等候两人。
    元真殿内并不止戚元子一人,就连其他两个学院的院长墨菩子和凌虚真人都已前来,三位渡劫期修士坐在那里气势磅礴,曲纪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戚元子对着两人道,“你二人且来·”·    戚元子将两人招到面前就将一卷玉简递给了他们,唐修将那玉简一展开,其中内容他只初略的扫了一遍就眉心紧锁,曲纪再旁将玉简上所写的字看完后脸上神色也不太好。
    寄生魔物暂且安分再急速繁殖,这样并不能算得上是好消息,反而是更坏的消息,除去这个糟糕的信息之外还有更坏的消息··    那就是匿尸虫不知为何突飞猛涨,有只幼虫瞬间脱离了成长期变成了成虫,如今正大肆破坏着各方灵气环绕的地界。
    被它破坏的地界宗门内,修为高的修士被它当做食物吞吃,像才窥镜筑基期的修士则被它碾死,山间内种植的灵植地宝被它挖掘出来吃掉,守在其旁的半生兽则被它撕碎丢弃。
    凌虚真人说道,“这等魔物肆虐,那实力排在前两百的灵兽宗半日就被屠门,就连那守护兽也无法与它抗衡,几个回合间就已丧命·侥幸有几名修士在外任务躲过一劫,如今逃至我灵真山,只求一个安身之所。”
    凌虚真人这话一出,引得戚元子和墨菩子叹息一声,满目悲悯··    “这灵兽宗建立至今也有几百年底蕴,如今只在一日之中就……”· 94.第九十四章·    剩下的话藏在一声叹息之中,曲纪很是轻易的就将这话中的意思理解了个透彻。
    唐修手握着那简玉简,眉头皱得死紧,“灵兽宗不远则是慕空宗与之其他一二三个小宗门,若是那匿尸虫再往其而走,这些宗门怕也会步灵兽宗的后尘”·    在上古战争时期这匿尸虫就是一种食肉残忍胃如无底洞的生物,它们在那个时候吞吃了蛟龙不满还甚至将碧波潭附近百里生物吃了个一干二净。
    如今这只是个灵兽宗,所有修士加起来都无法比过那一条蛟龙的体积,匿尸虫那样可怖的胃根本不会满足·    戚元子道,“的确,那附近的许些宗门得知了灵兽宗被灭门一事之后,许多小宗门已经收拾好了细软投到了凌虚真人的山头。
只是那与灵兽宗隔得不远的慕空宗却固守山门,自负的认为能够将那匿尸虫击毙守护好宗门·”·    无论在哪个年代,这样的人都存在着··    只是戚元子这话说完没多久,就有急冲冲的冲了进来大声道,“老祖不好了那慕空宗……也被灭门了”·    这话一出,在场四人面面相窥皆露出一丝苦笑来。
    那弟子一退下,唐修就皱着眉说道,“灵兽宗是在早晨全宗上下被匿尸虫灭杀,如今距离那时不过才四个小时,慕空宗与那灵兽宗相隔千里之远,匿尸虫的速度很慢,就算是明日这个时候也不一定抵达慕空宗。”
    曲纪下意识的,“如果又是一只匿尸虫……”·    只是他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一条匿尸虫就已经这么可怕,若是又来一条再加上那四方海数不清的寄生魔物,那才真的是修真界的灾难了·    黑色的浓雾蔓延,一双猩红的双眸从中显露而出。
    身穿黑袍之人恭敬的跪伏在地上,用着粗粒的声音说道,“禀报尊者,红虫已经进入了繁殖期,匿尸虫也有一条成功进入了成熟期,正派修士那边派来了许多蚊子已经被我们解决掉。
尊者如今如何进行”·    猩红的眼眸在黑雾中微闪着,声音嘶哑带着冰冷的寒意,“尽快将剩下的匿尸虫催入成熟期,让它们到处去破坏,你们则乘着它们破坏引得修真界一片动荡的时候尽快查处龙之谷的下落。
主上,已经迫不及待了”·    黑袍人连忙应声道,那黑雾中藏着的猩红眼眸的尊者才有几分满意的笑出声来,随后黑雾散去那双眼的主人也随之消失。
    待那人离去,跪在地上的黑袍人站起身来,他转动着手指上带着的骨戒,眼中飞快的划过一抹疑惑··    能令主上那样在乎的龙之谷,到底会是怎样的宝地竟惹得主上不顾修真界被摧毁也要找到那处所在·    再这样的疑惑中,黑袍人将那尊者留下的暗红色药丸吞下,顿时药效发作,无数灵气伴随着魔气疯狂的被他吸入体内,两种不同的气流交杂在一起竟在他的头上汇聚成了一黑一白的小漩涡。
    待这漩涡消失之后,那黑袍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泛过精光,显然是修为又精进了一层··    他伸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白皙的掌心间在下一秒就冒出一团火红色的焰光,黑袍人盯着自己手心的焰光看了一会,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憎恶之意。
    只见那绚烂多彩的焰光中心却有一团粘稠的乳状物在其中缓缓蠕动,映照着火红色的光晕那团不知是什么的生物看上去莫名的带着美感··    只是这里蕴藏的东西是什么,也只有黑袍人才知道了。
    修真界的情况每况愈下,如今已有数十个宗门被匿尸虫所吞吃,四方海域之上的寄生魔物也逐日增多··    无数宗门派去灭杀匿尸虫的修士都一去无踪,这种恐慌在修真界内渐渐蔓延着。
    如今的修真界经历过了几千年时间的洗礼,早已从当年的锐不可当变得疲软无力,胆小如鼠··    不论是那寄生魔物还是匿尸虫,它们给修真界带来的是无穷尽的危害,然而修真界却固守自封,坚定的认为自己本宗护山大阵能够护他们安全一世,然则慕空宗却是一个前车之鉴。
    修真界四大修真世家已经有所动静,只是独有他们却如同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根源问题··    匿尸虫吞吃了无数修士连同凡人也不放过,只是几日时间,整个五州大陆就已血流成河,无数人血液汇聚起来比之那四方海上繁衍的寄生魔物的颜色都要红上几分。
    这番变故,却似乎有什么隐隐在暗中打开了··    匿尸虫已逐渐朝着中州逼近,灵真山已收留了几千修士,这些修士都从那已被灭亡的数个宗门潜逃而来。
    提起这事凌虚真人就叹息不已,“若是继续照这样下去,哪怕是我灵真山再分身出一个,也无法将这些修士全部收留·”·    这些修士尚有容身之地,但那些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却连逃也无法逃脱。
    “这匿尸虫如今修为也才堪堪出窍期,你我几人轻易就能将其杀死·”戚元子捻须道,眉宇间却微皱,“只是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戚元子这话说的隐晦,对此并不了解的曲纪听得一头雾水,但了解此中原因的几人却心知肚明··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唐修沉思了半晌,在曲纪疑惑的神色中道,“四大世家已经有所行动,各位院长切勿轻举妄动,以免被旁人钻了空子。
这匿尸虫之事且交予我等来解决·”·    唐修的天赋是整个修真界千年难遇的,曾有渡劫期修士预言他极有可能会是这千万年中能够飞升之人,在加上他冠有唐门的无敌光环,自身实力也不容小窥,他的话落到在场几人心里,都激起了一片水花。
    最先开口的是戚元子,他与唐修的关系非同一般,因此他笑了几声,就严肃道,“既然如此,我等几把老骨头就守在这,等着你们几个臭小子的好消息了不过,万事小心为上”·    两人离开元真殿之时,曲纪见着那厚厚的殿门缓缓关上,即便他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但他却觉得心头有些沉甸甸的,说不出的酸楚之意。
    回到房间后唐修对着他说,“消灭这匿尸虫一事极为危险,你……”·    他欲言又止,以往寂静的眼里光芒闪烁不止,只是一眼曲纪就看清楚了他心中的想法,不等他将下面的话说完,曲纪就抿嘴道,“我和你一起。”
    他面上的表情很是坚决,眼中闪现着坚决的神色,但唐修却并不同意··    “不行·”唐修冷硬的开口,“你的修为不如我们,一同前去会有危险的”·    话到此处他又不由的软下了态度又说,“乖乖呆在学院等我回来。”
    以往不论什么时候他只要这样一说,曲纪绝对会什么都答应,只是这一次不是往常,他根本不想再妥协,也不愿妥协··    曲纪的声音依旧坚决,再次重复道,“我要和你一起。”
    匿尸虫根本不似寻常魔兽,一巴掌就能拍死的那种,它可是惹得上古时期无数种族灭亡的罪魁祸首··    在古书中记载,它是后天之骄子也是恶魔之源。
    虽然曲纪不知道为什么它被囚禁在小鸠山秘境里千万年,只靠百年一次开启食一些修士,其余时间都吃水果还能活的那么久,但是这种种都清晰的体现了出来。
    这匿尸虫根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莫名的就有了一个荒谬的念头,怕是戚元子院长也无法将其轻易杀死··    两人对峙了半晌,最终妥协的还是唐修,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曲纪,声音低沉的说道,“好,那就一起。”
    四大世家分别是唐修所在的唐门,殷童丘所在的殷家,以及百里和项家··    他们对此修真界发生的事情已经有所动作,又因唐修同其他三个世家的继承人是从小玩到大,因此唐修将消息传递出之后其他三人立马就答应了。
甜文穿越时空·    此事的危险性不言而喻,但四大世家能屹立至今也不是什么目光短浅,百里家的家主脾气暴,听闻自己儿子要同其他三大世家的继承人去杀那匿尸虫,甚至还扬言道,若是没将那匿尸虫杀死就不要回来了。
    没有绝对的实力是根本无法令这么个偌大家族所有人信服的,再加上能够站于修真界顶端的四大世家哪个不是充满了诱惑,想要成为家主就必须令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暗自吞并主家的一些旁支生而畏惧,也必须让旁的家族根本无法升起想要吞并的念头。
    因而此次唐修所组织的行动几乎很快的就被三大世家的家主所同意,这等奇葩的思维也是让亲眼所言的曲纪有些震惊··    对此唐修的解释是,“世家不需要没有能力的继承人。”
    这样的行动在这些站于修真界顶端之人的眼里,匿尸虫本为上古妖兽光是名头就已凶名赫赫,若是他们能够成功将其杀死,那便是荣光以及拯救了整个修真界,若是失败,那他们拥有的这份勇气也是其荣光。
    唐修得到确切消息后就联系了其他三人,确定了会和的目的地后就传信回了唐家堡,与戚元子告别后两人就乘着翼舟直奔会合地点··    在此行动之前,曲纪再次看了看灵兽空间,碧蝶仍旧不在。
不知是不是他心中沉甸,往日活泼极了的三只都极为安分的趴在原地,那模样看上去怎么都有一种大战前的修生养息··    土拨鼠在他离开唐家堡之前就已经被寄养在唐云那里了,唐云作为唐门人除了熊猫这等魔兽后还真的没有见过有土拨鼠这样的魔兽,因此在曲纪将它交给她的时候,她还拍拍胸脯向他保证不会养死的。
    至于被他惦记了很久的那只消失的碧蝶,此时已经蜗居在许家,几乎快要过上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95.第九十五章·    四大世家除了曲纪早已见过的殷童丘以外,其他两人他都不曾见过,并且在他脑海中仅存的那一点儿的原著记忆中,也似乎没有提到过这两人。
    即便如此但也不影响他们的行动,只是曲纪心中稍稍有些疑惑,带着这样的心情,唐修和曲纪到了他们约好的会合地点,中州无须城··    无须城与五灵城相隔七百里,也算得上是一方繁荣的城市,只是如今匿尸虫朝这边而来,一路吃一路破坏,这等凶名早已传遍整个修真界,原先与五灵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无须城变得极为萧条起来,沿路基本看不见什么人。
    待两人抵达了萍扶客栈,坐在店里面色颓废的掌柜见到两人,年迈的脸上没有一丝见客的喜悦,只是摆着手道,“小伙子赶快逃命去吧,这里太危险了哎……”·    曲纪见状心中酸楚的问道,“掌柜的,如今这无须城逃的逃跑的跑,无非不是想乘着那东西来之前好些逃命,怎么,你却坐在这里”·    他这话一出,神色颓唐的掌柜抬起头来看他,声音凄苦道,“逃能逃到哪里去呢那怪物一日不除就有无数人丧命。
往日在这城中居住的仙长们都匆匆离开了,我们这种不会仙术的平民百姓再怎么跑,也抵不过那些仙长一个仙术·”·    掌柜说着说着就落了泪,“我儿前些日子外出采购去了,正巧那日我刚接到他的来信,结果那座城市就被怪物毁灭啦我儿如今也不知如何了,若他侥幸没死,定是会回来找我的。
我已经老了,这把老骨头了,跑不动啦……”·    见着这掌柜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浑浊的双眼无神像是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一般,曲纪忍着心中的酸楚放了枚金币在柜台上,就和唐修径直上了楼。
    随着门牌号走到了特定的房门口,唐修一将门推开曲纪就看见了殷童丘坐在桌前,他的对面是一个他不认识面容粗犷的男人··    殷童丘见他俩来了,率先说道,“你们来了,就差项柯没到了。”
    项柯这个名字曲纪听得一愣,他下意识的就把目光落到了坐在殷童丘对面的粗犷男人身上··    殷童丘见他盯着那人看,了然笑道,“哦对了,小纪这是百里荀,百里家的人。”
    直到唐修拉着他入了坐,曲纪都还有些意识晃然··    在原著中虽说没有提到过百里家和项家继承人,但是这百里荀和项柯却是提到的,曲纪印象特别深刻因为他两是文中看来三观最正的人·    他记得在某次事故中,主角落入险境,那时他修为根本不足以化险为夷,然而却恰到好处的偶遇到了百里荀,当即主角就欲要勾引百里荀让他帮助自己。
    然而,谁知主角千百般勾引百里荀不仅不为所动,甚至还一拳揍翻了主角,还冷眼看他让他不要来烦他等等之类的……随即,发展很狗血,但是那时曲纪看的莫名爽。
·    主角勾引未遂还被揍了一顿,自然是心中不满随后总想找他麻烦,再百里荀和一位项家人滚床单的时候主角破门而入,然后被迫中断的百里荀又再一次将他揍了一顿丢了出去,又继续和那个项家人啪啪啪。
    扳着手指数在原著中林宣被百里荀揍过四次后才放弃了纠缠他,直到最后他遇到了项柯后,才猛的想起那晚他在房屋里看到与百里荀啪啪的那人容貌竟与他一模一样。
    曲纪突然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百里荀的身材高大,那双臂上鼓鼓囊囊的肌肉将他的衣服凸起,光是这一双手臂,那一拳揍翻林宣,那力道简直足以揍死一头牛,估计也只有林宣这种主角光环的人才能够承受的住的。
    百里荀的话很少,在等待项柯前来的这段时间内基本都是殷童丘在分析情势,询问他的时候嗯上一声以外,就再也没说别的词了··    等到项柯来了之后,曲纪突然发现百里荀像是活过来似得,周身气息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只是他过度观察百里荀的模样落到唐修怀里又让他打翻了一缸子醋,手指在桌下很不安分的捏了他的一把腰··    这番举动令曲纪浑身一颤立马回头,对上了唐修黑如锅底的脸,他这才收回了那过于明目张胆的目光。
    人已经到齐,唐修简短的说了几句后殷童丘又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势,殷童丘说的条条在理,挑不出一点差错,唐修偶尔在旁补充一句,很快的几人就达成共识。
    唐修简明扼要的说,“匿尸虫现在位处于木新城,距离此处还有四座城,数量疑为两只·”·    四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之后,唐修又说了几句就已决定先行前往木新城。
    匿尸虫这样的妖兽根本不能长留,多耽误一天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因此他们没有时间去耽误··    倒是在离开这座客栈的时候,曲纪扭头看了一眼那位掌柜的。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起了皱纹,他看过去的同时他正仰着头看着天空,偌大的客栈内他站在其中愈显身形单薄,不由的曲纪就道,“您的儿子会回来的。”
    说完他没有去看那位老人脸上的神色扭头就走,心中酸酸涩涩的不知为何··    直到他同唐修等人一齐走远之后,殷童丘在他旁边说,有些意味深长的,“发生了那些事,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觉得他儿子死了,你是第一个说他儿子会回来的人。”
    曲纪没理他,只是盯着那天边的一抹黑气,“黄梅不落青梅落,白发人送黑发人·”·    五人乘坐着翼舟前往木新城,翼舟的速度很快,接近千里的路途半个时辰就已抵达。
    木新城的规格并不大只能算是中等,在匿尸虫未曾到来之前本是一方安居乐业的城镇,虽比不得上五灵城的繁荣但街上也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只是如今它被匿尸虫攻破,肥大的虫身在城内移动着,撞坏压毁一路的房屋建筑,在屋内没跑出来的人被建筑活生生压死,侥幸逃出屋子的人又沦为匿尸虫的食物。
    铺满青砖的地面断肢残骸遍布,血液几乎染红了土地,简直就是个人间地狱··    五人一来就见到这样的场景,不由的都将眉头皱紧,心中杀伐之气瞬间暴涨。
    木新城的惨状在匿尸虫眼里并算不得上什么,它修长细白的手指往那狭小的小巷内而去,下一秒指尖就捏起一人,它黑红的眼眸扫了那一眼,手指一抛就将早已吓晕的凡人丢尽了嘴里,咀嚼着吞下。
    凡人酸腐的滋味让它精美的面庞带有许些不满,想起前些日子吃的那些修道之人,它就觉得牙根发痒··    修道之人在修行前需祛除体内杂质,撇除心中的杂念,一心向道,淬炼神魂凝出丹田,再加上修道之人体内充满灵气,肉质鲜嫩无比就连血液都比这些身心充满污垢的凡人好吃的太多太多。
    再次吞下几个渺小又难吃的凡人,那点稀薄的灵气让它有些不满,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更为焦急的再度寻找活着的人类··    这条匿尸虫是人为催熟成长的,但将它匆忙引入成熟期的人并不知晓,它在阴差阳错间竟有了自己的意识·    凡人的血肉根本不足以它果腹,再加上犹如嚼蜡般的滋味让它舌尖发苦,却就在这时,它猛的嗅到了一股香甜的气息。
    这味道,就如同它几日前吃掉的那位修士一样,甜美的几欲要让它迷醉··    站在翼舟上捏着斗灵的曲纪莫名的打了个寒颤,怎么觉得背脊一阵发凉气温降低了不少·    匿尸虫的身躯太过庞大,此时它正压在无数建筑废墟之间,暴布如黑的长发遮住了它的脸,以翼舟所在的方位五人五法看轻它的全貌。
    倒是一旁的曲纪只觉得浑身恶寒升起,好像有谁在暗地里偷窥他一样,目光太过于炙热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这只匿尸虫的修为连出窍期都未到,五人当中除了曲纪修为最低是心会期以外,修为都已经达至出窍,唐修在这之中修为最高乃至太虚六层。
    如此见状殷童丘指尖一动将他的斗灵招出,“我且去会会它·”·    他的斗灵是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透亮隐约可见其中七点相连,看似美轮美奂却又带着不可忽视的凌厉剑意。
    能够成为这偌大世家的继承人自然不会是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只见殷童丘从翼舟上旋身跃下,动作优雅的如同神仙下凡一般不多时就凌空站立在匿尸虫不远处的空中。
甜文穿越时空·    他身穿白衣又是逆光而来,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匿尸虫和木新城内还活着的小部分人的眼光,匿尸虫满眼都是垂涎和贪婪,那一部分人则却是期冀和欣喜。
    那些凡人眼中的情绪殷童丘早已猜测得到,只是那匿尸虫的目光却让他浑身一寒,只是五人怎么也不曾料到,这匿尸虫竟然能够口吐人言··    它的声音听上去万般娇柔,“道友来的这般飘飘若仙,倒有几分仙人之姿,只是那手握之剑,却是让妾身惶恐不已。”
    撇除匿尸虫下半身肥硕狰狞的虫身,光看上半身肤若凝脂面容精致倒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只是如今两者相互结合还说出这般话语··    不管殷童丘如何,倒是让那翼舟之上的四人抖了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曲纪搓着手臂,牙齿发酸的道,“居然还懂得使那美人计·”·    唐修:“……”· 96.第九十六章·    项柯在旁拧眉道,“这上古妖兽竟能口吐人言”·    上古隶书中记载,匿尸虫为后天妖物,吞噬蛟蛇凝化成型,却因违背天道降下一罚,无法开启灵智,沦为妖兽。
    正因为如此,在上古战争时期无论匿尸虫实力足以掀翻整个上古时期,它也只是如同寻常野兽一般,只知道吃吃吃破坏破坏破坏,别说开启灵智了,就连话也是听不懂的。
    然而,现在这条匿尸虫说话了,是什么情况·    娇柔的嗓音和精致的容貌,忽略掉下半身的话只看上半身倒是很容易忽悠人,只是它那半身虫躯看的殷童丘只觉得恶心,连带它娇声的话语也极其嫌恶了起来。
    殷童丘执剑指它,“你残害众生,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葬于你手下之人不计其数,你却何谈那惶恐之心”·    说罢殷童丘手腕一翻,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意化作流光直逼那匿尸虫。
    只闻它娇笑一声,雪白柔荑在空中虚画了一道圆,轻而易举的就将那道直逼而来的剑意挡下··    它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更加柔美了,“道友何来此言,只要有心,总会有所畏惧之物。”
    殷童丘不愿与它多话,执起七星剑横手就是一击,霎时间白光大盛,剑意在空凝成一条巨蟒无声嘶鸣着在空中翻腾朝匿尸虫袭去··    远远观去,这一招凌厉无比带着劈天盖地的气势,曲纪受之影响只觉得浑身气血有些发凉,只是远观就有这样的感觉,何况那正面迎击的匿尸虫。
    这一招让它巧笑倩兮的表情褪去,单手掩唇道,“道友是当真的”·    话毕它对着空气吹了口气,一股黑气冒出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着,最后凝聚成一道全黑的太极图案,这黑色太极越长越大最后竟与殷童丘那条凝化的巨蟒一般大。
    两者相触,登时引起一阵狂风,直卷的殷童丘衣衫乱舞,那匿尸虫发丝飞舞··    巨蟒与那黑色的太极寸寸消融,引得周身气流乱窜,几乎将周围空间撕裂。
    百里荀突然咦了一声,瞬间脸上神色就猛变,他正欲出手一旁的唐修速度比他更快,弹指间一道闪着蓝光的铁链就朝殷童丘而去,下一秒就将他捆了个结实扯了回来。
    只见那狂风引起的迷雾散去之后,原本那处竟再次出现了一条匿尸虫而它刚将尾巴收回,上面黑色尖锐的刺针上勾着一块白色的衣物。
    曲纪往殷童丘那儿看去,果真见他的下摆衣物缺失了一块··    殷童丘面色铁青,“该死竟然偷袭”·    冒出来的第二只匿尸虫是一条男性虫体,它的体型比女匿尸虫大上一倍,下半身的虫躯上有着女匿尸虫不曾有的密密麻麻的尖锐倒刺,光从外表来看不禁有些骇人也更加恶心了,只是它的双眼没有一丝神韵,与女匿尸虫那双流光溢彩的双眼比起来,这只匿尸虫显然是没有开启灵智的。
    女匿尸虫抬手搭在男匿尸虫的肩上,它抬起纤纤手臂对着手指吹了吹,娇声道,“妾身今日心情好,可以不杀你们,只要将那人交予我·”·    话毕它对着空中遥遥一指,“只要将他交给妾身,你们就可以离去了,否则……”·    女匿尸虫指的人正是站在翼舟船中央的曲纪,它语气中带着势在必得和眼中狂热的情绪令唐修瞬间脸就冷了下来。
    曲纪上前一步说,他的声音有些冷,“你要我做什么”·    女匿尸虫仿佛没察觉到他话语中的冷意一般,那股异常香甜的味道萦绕在它鼻尖,令它忍不住伸舌舔了舔嘴唇,娇笑道,“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能做什么当然是阴阳交合之道呀。”
    它话刚说完,翼舟之上唐修就已经浑身冷气的举起了凤尾天机,斗灵仿佛知道他心情不快,周身萦绕的流光都变得更加冰冷凌冽了起来,唐修手指一勾,瞬间无数带着蓝色幽火的细小箭矢飞出,铺天盖地直接朝那匿尸虫袭去·    唐修冷声道,“直接动手”·    女匿尸虫修为不到出窍,它能同出窍期的殷童丘斗法本是因本体天赋使然,唐修这一击瞬间令它危机感爆棚,浑身发冷,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样的感知让它瞬间觉察到了恐惧,眼见着那无数蓝色箭矢逐渐逼近,它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意,却就在那人说完四字之后,一道黑色的巨型身形挡在了它的面前·    而唐修一击落下后殷童丘也恶意满满的补上了一道攻击,两道攻击落到其上,顿时发出剧烈碰撞的声响,甚至还有一道尖锐的惨叫声夹杂在爆炸声中。
    殷童丘吹了一声口哨,“听声音真惨,算解决了”·    两道攻击落了上去引起阵阵白雾腾升,如今那两条匿尸虫被白雾掩埋根本看不清其中情形,但若是光听方才那声叫声,项柯道,“声音听上去确实挺惨的。”
    白雾腾起半晌都未曾褪去,四人站于翼舟之上只是远远观着那白雾腾升,并未有所动作,只是刹那间曲纪就像是回味过来了一般,缓声道,“方才那声音乍一听的确有些凄惨,只是细细想来,那其中却倒有几分做作……”·    他的话令几人沉默了一会,不多时却是唐修挥手击出一道蓝光将那弥漫至起的白雾打散。
    白雾散去之后,只见那原本停留着两条巨大匿尸虫的地方徒留一截肥硕黑色的虫尾,那两条匿尸虫早已不见任何踪迹,唐修凝出的无数箭矢全部刺在那截虫尾之上。
    顿时四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百里荀道,“这虫尾尾部带钩,显然是那只后来的匿尸虫的虫尾·”·    徒有蛮力只会攻击的匿尸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只进化拥有了灵智的匿尸虫·    唐修沉稳的操纵着翼舟往前行,“借助那白雾逃脱,想必它们没有逃太远,先且四处找找看”·    殷童丘握着手中泛着晕光的七星剑,面上冷厉,“那女匿尸虫却是不能让它逃脱,既上古存留下来的书中有所记载,匿尸虫无法开启灵智沦为妖兽,此之竟将灵智开启,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机遇才会令它如此。”
    匿尸虫靠一身逆天的能力搅得上古战争时期天翻地覆,就是因为不曾开启灵智最终才会被天道一齐诛杀,若要是它在上古时期就将灵智开启,怕是如今就不知这修真界是谁来做主了·    唐修凝重道,“它身上的气息古怪,它能开启灵智应该与那幕后之人脱不了干系,既然那人能让一只匿尸虫开启灵智,那么就会有第二只第三只。”
    ……·    元真殿内··    戚元子坐于上位,眉心紧锁,“如今修真界先是寄生魔物侵入,如今又是那上古妖兽再现,这一切种种怕是与那魔界脱不了干系若说他们是想要一统修真界,这样大肆破坏修真界的做法又却说不过去,最后只有那么一个原因。”
    在场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有了定论··    凌虚真人道,“祖师爷将东西交予我时,曾提到过,百年之后修真界定会有次劫难。
没想到这劫难来的这么快,还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说到这凌虚真人长叹一声,“也难怪当年祖师爷身体硬朗,还未到大限之日但却就在第二日就寿元将尽,怕是祖师爷早知此难,用余生寿命算了一卦啊……”·    “就是不知那将匿尸虫封锁在小鸠山秘境是谁人所为,这等逆天改命之事,要付的代价可是无法估量的”戚元子道。
    戚元子与凌虚真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几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沉默至今的墨菩子却突然开口道,“还记得那魔界的枉墟魔尊吗”·    “枉墟魔尊”戚元子重复了一遍,“枉墟魔尊不是在百年之前就已道消身陨了吗”·    “百年之前的确是有消息从魔界传出,说是那枉墟魔尊大限将至已经归去了,从那个时候开始魔界一直就开始淡化自身的存在,往日在修真界那几位为非作歹的魔修也因枉墟魔尊归去消失的无隐无踪。”
    凌虚真人凝神说到此处,又道,“我却记得,那枉墟魔尊生前一直在寻那龙之谷的下落,几次三番派人来到我灵真山打探消息,每一次都被祖师爷将其打回,久而久之祖师爷就与他结仇。
当时祖师爷鹤归西去不久后枉墟魔尊也归去,我还唏嘘了一会,只是如今想想·”·    墨菩子接话道,“这一切都透露着古怪不是吗·”·    “凌道尊者鹤归西去不过三日,那枉墟魔尊也一同,先且提到凌道尊者大限未至,与他斗法百年的枉墟魔尊年纪比凌道尊者还小上不少,他怎会在凌道尊者离去后三日相继离去”墨菩子冷笑着说,“怕是这枉墟魔尊并不是因那大限而去。”
    墨菩子这话一出,令凌虚真人和戚元子两人都陷入了沉思··甜文穿越时空·    不多时戚元子出声道,“你们还记得那枉墟魔尊是因为什么才将魔界三尊者击败,一举成为魔界尊主的吗”·    大殿之中寂静了半晌,沉默在空气中扩散着,凌虚真人与墨菩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惶之色。
    凌虚真人恍然明悟,厉声道,“勾魂术”· 97.第九十七章·    勾魂术在魔界是十分罕见的,像那些原本是修真界内的修士堕落成为的魔修,是根本无法接触勾魂术的,只有高级魔修和魔物中血脉最为纯正的才能够使用。
    上古时期引发而起的那场战争引得正魔两界都元气大伤,其中魔界在那次大战中绝大部分血脉纯正的魔修都死于其中,现今经历了那么多年,魔界内的魔修几乎都是血脉不纯的。
    而枉墟魔尊则是近千百年来在魔界众多魔修中算是血统比较纯正的,既是如此,他对于勾魂术也并不能过深了解··    血脉不算完全纯正,愈加深入学习勾魂术对于魔修而言,那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勾魂术顾名思义,是一类能够引魂的术法,这类术法在上古时期消失之后就已经成为禁术,一是因为如今已经没有魔修能够学会,二则是因为它太过罪孽深重。
    戚元子叹息道,“若论罪孽深重,有什么能比龙之谷更为罪孽深重呢·”·    墨菩子在旁苦中作乐的道,“老伙计你可得守好龙之谷,要知道那龙之谷可远比如今修真界内发生的事情可怕多了”·    能让枉墟魔尊如此坚持不懈上百年来寻找那龙之谷的原因,在场的三人都不知道,但他们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则是,枉墟魔尊根本不了解龙之谷,否则他也不会那样千方百计的想要寻找龙之谷的入口·    殿内的三人叹息一声,随后便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在那漫天箭矢攻击之中逃脱的女匿尸虫,早已经带着那只失了尾巴的匿尸虫躲到了距离木新城不过百里之遥的一处偏僻的山洞里··    山洞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女匿尸虫进入洞穴后,只见它的下半身开始猛烈的颤抖着,不多时那条黑色肥厚的虫尾竟一晃化作两条修长的美腿,只是它的修为并不高深,长腿之上还密布着数块黑色巴掌大小的虫壳。
    不过它并不在意这些,将下半身化作双腿之后它还煞有其事的披上了一块薄纱,这才迈动着双腿领着身后的那只巨大的匿尸虫往洞穴内而去··    尾随在它身后的那只匿尸虫被砍掉了尾部,然而不过短短的时间流着绿色血液的部位就已经止血,甚至还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痂,一点儿也不会影响它的动作。
    两只很快就深入洞穴的深处,一道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之中摇曳着,透过这道微弱的光芒,隐约可见洞壁内有着无数黑色条状物再互相扭动着,空气中散发出一阵浓烈的恶臭。
    女匿尸虫对着自己的面部用手扇了扇,“啧,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就不知道节制一点吗”·    它的视力在黑暗中不受任何阻碍,十分清晰的将洞穴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过于糟糕的环境让它不耐烦的低斥道。
·    洞穴地面的泥土已经被粘稠的血液浸湿,周围四处随处可见散落的动物内脏和许些人类的残肢,而在这齐之上却是有着数百只匿尸虫幼崽,这些丢在洞穴内残肢中甚至还有一些已经腐烂,肉块中布满了白色的蛆虫。
    而距离幼虫最远的一旁则是一大堆泛着莹绿色的粪便,各种味道结合起来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    女匿尸虫一脸嫌恶的看着有几只幼虫在它们排出的粪便中玩耍,它已经不是第一次庆幸自己开启了灵智,要不是它灵智开启的早,恐怕它的幼生期可能也会在这些粪便中肆意游玩吧。
    它将那几只在粪便中的幼虫拎了出来,随手就丢到了旁边那满是幼虫的虫堆里,匿尸虫对于臭气感知十分低,因此与它一同而来的那只男匿尸虫一点障碍也没有的就找了一处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戴于女匿尸虫左手上的戒指开始发烫了起来,嘶哑的声音带着命令传入她的脑内,这样的异样只发生在短短一瞬间,要不是那仿若烙印在脑内的声音没有消散,它都快误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了。
    它既能觉醒灵智,但也付出了同等的代价··    作为没有灵智的上古妖兽,匿尸虫的能力是无可比拟的,但是如今它却觉醒了灵智,相对的它的实力就被大大的降减·    女匿尸虫将那些幼虫赶到一个角落后,旋身将披在身上的纱衣褪去,几个跨步间就站定到那只男匿尸虫面前。
    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躯体登时就受到了一道炙热目光的洗礼,雌性身上独有的气息深深地吸引着那只雄性匿尸虫,很快的男匿尸虫断了一截的尾巴高高翘起,伸手就将女匿尸虫扯了过来压到了身下……·    ……·    五人乘坐着翼舟在木新城周围百里之内寻找了一通,沿途见到无数匿尸虫的幼崽,殷童丘顺手都将其灭了,但是都不曾见到那两只出现在木新城内的成年匿尸虫。
    与紫翼暇蝶一般,这匿尸虫成年后虽有神通百变,但幼生期也十分脆弱,甚至有些连一点儿攻击力也不具备··    殷童丘再解决掉第四十二条幼虫之后就有些烦躁起来,他拧起眉语气并不算好,“你们不觉得这些幼虫的数量太多了吗”·    此处距离木新城足有三百里,从翼舟上往下看去,繁茂的绿林间有数粒黑点在其中,四处都是猩红点点,魔兽尸骸遍布,甚至还能够闻到从下方传上来的浓烈腐臭气息。
    匿尸虫是不会有饱腹感的,幼生期的它们只知道吃吃吃,胃囊如同黑洞无论怎样也填不满,它们不仅吃鲜活的魔兽,人肉,更甚能够吃下腐肉··    这片绿林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座乱葬岗,泥土之下埋藏了数万人的尸骸,这片距离它不远的绿林里都出现了这么多的匿尸虫,那乱葬岗内的情形不用想都能猜得到会是怎样的一片地狱。
    项柯眼也不眨的连续杀死数只匿尸虫,说道,“这些还只是幼虫,能让幼虫数量急剧增多的,那就只能是有雌虫再不断繁衍它们·”·    这些幼虫连唧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迅速的死亡了,只是它们的死亡并不能将这片已经快被它们吸食尽生气的绿林恢复到往日的繁郁。
    五人在上空巡视着,确定了没有残留的幼虫这才乘坐着翼舟往上方乱葬岗的方向而去··    匿尸虫成年之后就会减少食用腐肉,如果是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它们绝大部分都会选择去食用新鲜的肉。
    腐烂到已经生虫了的肉只有还不具备攻击能力脆弱的幼虫才会去大量的吞食,毕竟只有这样的食物不会攻击它们,对它们造成致命的威胁··    所以积尸地、乱葬岗以及魔兽的墓地就是它们最好的生活场所。
    四方海那边寄生魔物已经在他们出发前来消灭匿尸虫之前就已经被四大世家接管,家族那边负责消灭那些繁衍的寄生魔物,他们则负责杀死这些数量,目前为止来看并不算多的匿尸虫。
    当然,只是目前为止··    翼舟停滞在高空之中,下方就是此片区域内最大的乱葬岗,印入眼里的场景令唐修都忍不住爆了粗口,更别说其他四人了。
    “……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曲纪低头只看了一眼,胃部就止不住的翻滚,他强忍着要呕吐的欲望说道··    项柯咬着牙说,“真、恶、心。”
    乱葬岗内的泥土尽数被翻挖出来,无数掩埋在其之下的尸骨被暴露出来,未腐化成白骨的尸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有着人身虫尾的幼虫··    这里边缘树木高大,吸食了人类营养的枝叶繁茂,将阳光遮盖的严严实实。
    此时阳光正盛,但乱葬岗内却漆黑一片,除去那些在泥土尸体腐肉之中来回穿梭的幼虫之外,浓烈的臭气从下至上扑面而来,那些油光发亮的虫身甚至在漆黑之中带着诡异的光芒。
    细密的噬咬声不断传出,唐修凝神往下看了一会,就见那遍布油亮的虫堆之中偶尔闪现出几点亮色的斑点,那斑点形状有些怪异颜色也有些似曾相识··    就在这时,曲纪突然出声道,“快看那虫堆中,是不是好像又有幼虫爬出来了”·    几人循声望去,果不其然,那高耸的虫堆中一只只比在外蠕动的还要小上几倍的幼虫正往外爬着。
    这番情景顿时让唐修恍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沉声道,“这里有着一大堆匿尸虫卵”·    像是印证了他的话一般,那下方并不起眼的虫卵一颗接一颗的被顶破,只有指头大小的幼虫争先恐后的攀爬出来,先前那股恶臭登时浓郁的漫天都是。
    这样太过原始的场景惊得在场除了曲纪意外的四人都呆了,只是这样的呆怔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具具被翻出泥土暴露在外的尸身上的肉迅速的被幼虫吃光,余留一具白骨,这样的情形让四人很快回过神来。
    唐修手指一弯手中就出现了一支火折子,他凝神望着下方一片血腥狞恶的乱葬岗,“这样的生物早就应该消失了·”·    话末他一甩手,火折子尖端凭空燃起一道幽蓝色的火光,燃起火焰的火折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弯曲的弧线,在五人的注视下落进下方的虫堆中。
·    “嗤”的一声,蓝色的火焰腾升迅速将整个乱葬岗囊括在其中,火焰熊熊燃烧着,底下被点燃的幼虫们凄厉的唧唧怪叫着,只是这火焰看似大,但曲纪却并未感受到任何一丝温度,有的也只有不断吹过的冷风,令他有些不寒而栗。
    幼虫被焚烧化作的黑烟徐徐升起,叫声从一开始的凄厉接连不断到最后变得沉寂下去··    远在洞穴深处的女匿尸虫突然仰起脖子低吟了一声,一双泛着水光潋滟的杏瞳之中带着沉迷的神色,身体上的快感一波波将它心中突然升起的恐慌迅速淹没,它很快的又再次沉浸在了情欲的海洋之中。
 98.第九十八章·    匿尸虫早在上古战争时期就因随着天道降下惩罚而随着上古时期一同灭绝,小鸠山秘境是什么时候存在的谁也不知道,但匿尸虫究竟为何在被灭亡之后被困于其中,甚至还铸造出了结界拒绝它们逃离。
甜文穿越时空·    这一切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许家在云州不过是个小家族罢了,曾经许家也曾辉煌过,但那也只是曾经,如今的许家已经落魄的只能仰仗着云天宗的鼻息过活。
    许异将商空带回许家,这等举动着实让许家上下震惊了一番··    许家如今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入室期,商空本体为睱紫翼蝶,能化人形代表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九阶化形阶段,换做到修士当中而言,与那渡劫期修士无异。
    许父看了商空许久,对方身上那一股飘渺的气息令他根本直不起背脊,他一边抹着头上渗出的冷汗,一边将许异招了过来,语气有些急促的低声询问着,生怕声音稍微大一点就将那看不清修为的真人给惊动。
    “异儿,那位真人他是……”·    许父这般小心翼翼的神态令许异觉得自己的屁股更痛了,“父亲,他是我在迷雾大森林碰到的,我和他不……”·    许异的话还没说完,商空就已经凑了过来,动作直接的将许异挤到了旁边,对着许父就道,“岳父你好……”·    他刚开了个头,许异心里就顿觉不好,连忙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接下来露骨的话堵住了,语速极快的说,“父亲我们回家路上实在是太疲累了,我先带他去休息了,晚膳就不用等了”·    许异一口气将话说完就拉着丝毫没有任何反抗的商空离开了,余留一脸茫然的许父站在大厅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许母将沏好的茶端上来时,就见许父一人呆立在大厅,有些疑惑的问,“老爷,异儿和那位真人呢”·    不知道怎么表达方才那诡异情形的许父:“……”·    无视了一路侍从侍女对他们投以的好奇神色,许异直接将商空带到了他的房间,甚至还很顺手的将房门关上。
    一将门关上许异就松开了手,“在来的路上我们不是已经妥协好了吗,不要在我父亲面前说些奇怪的话”·    商空反问道,“是吗奇怪的话是什么,那不是事实吗。”
    被压低了的声音回响在许异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际,许异看不见商空的双眼,但是他几乎是立马的脑子里就自动闪过他那一双带着浅紫深邃的眼瞳,只是那么一瞬间,许异就有了反应。
    睱紫翼蝶最擅长的就是诱惑敌人,将其迷惑心智最后一口吃掉·    等到许异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床帘,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某个如饥似渴的蝴蝶妖怪给剥光了,对方正兴致勃勃的勾着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锁骨,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一根又硬又烫的棍状物正在他的股缝间缓缓摩擦着。
    许异:“……”·    卧槽,尼玛,又中招了·    距离云州不远处的林城荒郊,一条巨型黑虫匍匐在尸堆间,它微微扬起自己庞大的尾部,露出下方的shēng.殖口,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幼卵顺着那条粉红色的管道被缓缓排出……·    一锅端了一群不知道数量的幼虫,殷童丘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但仅仅也只是稍微而已。
    从离开那乱葬岗之后他的七星剑一直在嗡嗡响个不停,这让他心头瞬间蒙上了一层极度不安的情绪··    七星剑与那望舒剑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都是极正之灵。
    相传拥有望舒剑斗灵之人那是天道庇佑的神之子,而那七星剑虽与望舒剑一样是极正之灵,但它却不同于望舒剑那般只诞生于气运之子手中,反而却是能够感知到天地间极为阴邪之物。
    此时他手握的七星剑出现这样剧烈的反应,“从方才开始,我的七星剑一直在响,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无数拳头般大小的幼虫从透明的虫卵中破壳而出,黑色的外壳上布满了一层油脂,它们有着锋利的口器,只不过数十秒的时间一具完整的尸体就已经被它们吞吃的只剩下一具白骨。
    两名身穿青衫的修士御剑而过,其中一名突然指着下方道,“师兄,你快看那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较为年长的修士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下看,摇了摇头道,“这下面是林城荒郊,有的只是尸体罢了,除了尸体还能看到什么”·    那名修士却依旧往下看去,“师兄那里真的好像有着什么……啊”·    他话未说完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叫,吓得那年长的修士连忙侧头去看他,只是一眼,那修士就只见到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虫煽动着翅膀猛的朝他脸上扑来,以及他师弟的脑门上的血洞……·    无数鸟禽飞离树林上了蓝天,不同种类不同大小的鸟禽皆发出尖利的鸟鸣声快速的扑腾着翅膀四下乱飞着,那慌忙的架势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似的。
    乘坐在翼舟上的五人皆被这等异像吸引了目光,这样的情形足足持续了有半刻钟时间,鸟禽的数量才渐渐变少··    曲纪有些迟疑的道,“那个方向好像是云州”·    从他们这个距离看去,根本无法看清鸟禽的模样,只能远远地看到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光从那样多得数不清的数量而言,就已经表明了,那里发生了什么。
·    只是他们无从得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才会导致那些鸟禽疯狂的逃跑··    一切罪恶的源头被驱赶之后,木新城存活下来的人这才小心翼翼的从藏身之处出来,原本繁荣的木新城被匿尸虫庞大的身躯摧毁,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样的一片狼藉,被摧毁的家园以及自己失去的亲人,都引得这些得以存活的人痛哭流涕了起来··    但在这众多失声痛哭的人面前,其中一名穿着破烂的男子却显得有些那么格格不入,待五人回到木新城时,在上空一眼就看见了那名正试图翻越废墟离开木新城的男子。
    那人奇怪的举动令殷童丘瞬间就想起了什么,他扯了一把曲纪的衣袖,指着那人说,“你瞧,那人不会就是浮萍客栈掌柜的儿子吧”·    出乎殷童丘意料的则是曲纪只是看了那人一眼就没有了多余的动作,连个字也没有说,这让他有些意外,“之前你不是很同情那个掌柜吗,这会看见了他儿子你怎么是这个态度”·    那个男子动作十分艰难,好几次险些从墙头上摔下,但他每次都很巧妙的避过了这些摔倒的可能。
    曲纪只说,“可怜的人并不止他一个,看看旁边的人吧·”·    极为难得的百里荀开口了,“匿尸虫一日不除,人间就永远没有安宁。”
    匿尸虫的存在对于修真界而言它们的的威胁并不大,因为如今它们大多数只是幼虫,任何修为的修士都能将其杀死··    但对于不会法术的凡人而言,哪怕是幼虫都是极大的威胁·    “我已经联系了凌虚真人,他会派弟子前来此处救助这些凡人的。”
唐修在旁说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只小小的纸鹤带着尾光已经飞离了翼舟··    黑色的雾气愈来愈多,最后径自形成一片雾霾··    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嘶哑的声音响起,“你唤本尊前来,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被黑雾集聚的中心,身穿黑袍之人匍匐在那里,毕恭毕敬的说道,“是的尊者,我等已经找到了龙之谷的入口。”
    隐藏在黑暗中嘶哑的声音突然拔高,急切的道,“入口在哪”·    “回尊者,我等从乌什真人口中得知,龙之谷的入口就在无垠之海深处。”
黑袍人回答··    黑袍人的话令那尊者陷入了沉默,黑袍人继续说··    “乌什真人提到过,若想要进入龙之谷则需要钥匙,现在我等已从他手中获得了其中一把,剩下三把似乎是在以戚元子为首的三位修士手中。
尊者,下一步要怎么办”·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黑雾似乎变得有些稀薄了起来,在下一刻黑雾又重新聚拢了起来,变得更加粘稠更加阴暗。
    “下一步,当然是将那三把钥匙夺来”·    得了准确的命令之后,黑雾逐渐散去,藏于黑雾中的黑袍人在雾气褪去之后揭下了头上的黑袍,露出下方一张精致完美的脸庞。
    他低垂着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浑身为金黄色的钥匙,钥匙上的纹路令他不住的摸摩挲着钥匙,“这就是那开启龙之谷的钥匙”·    除了颜色和上面诡异的花纹以外,这把钥匙根本没有任何出彩之处,完全是属于那种丢在地上都不会有修士去捡的那种。
    因为它看上去十分的虚假,就连那金黄的颜色看上去都像是镀上去的一样··    很难想象这样一把看似虚假的钥匙会是尊者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龙之谷开启钥匙,这令黑袍人有些匪夷所思。
    “不会是假的吧”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低喃着··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少爷,该用晚膳了。”
    “嗯,我马上就来·”他从容不迫的说道,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行远去,他抬手将身上的黑袍褪下换上了一身盈翠的外衫,顺势将黑衣连同钥匙一并放入储物戒中之后,这才起身开门离开了房间。
 99.第九十九章·    龙之谷的存在于上古时期产生之前,据说在那个时期,真龙还未受到天道排斥而离开修真界··    它们位于食物链顶端,其实力强横的没有任何生物能够与其抗衡,是整个五州大陆任何物种都无比恐惧忌惮强大的存在·    而龙之谷,就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只是在那时并不是被称之为龙之谷,而是龙族的栖息地。
甜文穿越时空·    无数真龙栖息于龙之谷,将这片区域洒上它们的气息,建造家园,在其居住,这就是龙之谷的由来··    龙之谷不仅仅只是龙族的栖息地,也可以称之为龙族的葬地。
    龙族在龙之谷生活了亿万年,其中掩埋了不知多少具龙骸,而这些龙骸,却是当之无愧的无价之宝·    只是最后真龙受于天道排斥不得不离开这方世界去往另一片天地,龙之谷就这样被滞留下来,经过时光的变迁,入口被无垠海域淹没,消失在了人们的眼里。
    真龙的强大是无人能及的,哪怕是已经飞升成功的仙尊也不及它们力量的十分之一,不提真龙栖息地是如何,光凭那其下掩埋的无数龙骸,随便一具挖出来就足以令整个修真界哗然·    四方海域之上的寄生魔物已经快被四大世家联合起来祛除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令他们烦恼的则是他们无法阻止寄生魔物的不断交合繁衍。
    它们繁衍的速度极快,产下的虫卵不过一个时辰就能孵化完成,几天的时间就能长大··    四方海面积广阔,近半个海域的寄生魔物疯狂的繁衍,用尽全力消灭的数量还不够它们一波孵化出来的多。
    这样的形式让四大世家不禁有些焦虑起来··    百里族长大手一拍,厉声道,“都说擒贼先擒王,我们若是将那寄生魔物的头领抓住了,这样的拉锯战是不是就可以结束了”·    唐慎冷幽幽的说,“这四方海域上的寄生魔物少说也就几百万,再这样庞大的数量中怎么去寻那头领更何况它们有没有头领还是一回事。”
·    被泼了冷水的百里族长不恼反而还继续道,“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几日时间内我百里家已经有不少弟子陨落了”·    “这些寄生魔物令人防不胜防,哪怕是已经做好了措施,也会有魔物见缝插针的寄生人体。”
殷族长拧眉道,“短短七日,已有三十多名弟子陨落在此魔物手中若是长期以往下去,哪怕四大家族人再多也经不起这样的死亡”·    殷族长在四位族长中为人是最为谨慎的,在他这样如此谨慎之下,七日内都已有三十多人陨落,反之算算他们的,就连实力排行最强的唐家都已有四十多人陨落。
    项族长惋惜的说,“只可惜这些寄生魔物在那海域之上繁衍,借助身体轻薄漂浮在海面上,否则这样的的庞大数量一把火就能烧了个精光”·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就猛的拍桌站了起来,“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他这话来的突兀,但也将在场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不过百里老弟,这个办法却就是要借你的浴火珠一用了”·    当天夜里,四方海之上燃起了燎原大火,赤红的火焰足足燃烧了一整晚,火光将整个天空印照的像是要烧起来了似的,极致的高温将整片海域的海水都烧得沸腾。
    这场大火持续到了下半夜火势才逐渐变小起来,有了要熄灭的苗头,只是经由那海风一吹,有了颓势的火焰立马借风暴涨,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哪怕下方燃烧的的海水也无法将其熄灭。
    这消息传到曲纪等人耳里的时候,他们正忙着清理着山窝里的一大堆还未孵化出的虫卵··    这些虫卵外表透明能够很清晰的看清内里的成长的胚芽,密密麻麻的一个挨着一个贴满了整个山壁,看上去恶心至极·    匿尸虫虫卵的个头很大,足有一个小儿拳头般大小,匿尸虫本身是半人半虫,这些密集的虫卵外壳是透明的,内里的胚芽如今只发育出了上半身的模样,若是不仔细看,怕是会被很容易误认为这些都是人类婴孩。
    产下这些虫卵的雌虫早已不知去向,看那岩壁上留下的痕迹早已经干涸,显然雌虫已经离开了很久··    “这些虫卵好恶心”曲纪手里拿着跟木棍戳着岩壁上其中一颗虫卵,虫卵的外壳看似透明脆弱,实际很有弹性,曲纪连戳了两下都没有见有破裂的痕迹,不禁咂舌道,“还挺结实的。”
    比起寄生魔物虫卵孵化成长的时间而言,匿尸虫的虫卵就显得漫长的很多,而且存活率也很低··    “别看这一山壁有这么多虫卵,能够活下来的估计也只有十几只。”
唐修在旁煞有其事的说··    这片山壁面朝太阳,但却并不会受到暴晒,能够接收到的阳光少之又少极为温和,能够大幅度的维持着匿尸虫虫卵破卵期所需的照射度。
    这样虽能让它们努力成长,但是却因面朝太阳,虫卵很容易暴露,被其他猎食者轻而易举的发现··    山壁上粘附的虫卵在最上面已经有着很大的个空缺,天空上徘徊着好几只没有毛发的奇怪魔兽。
    项柯仰头看着那几只魔兽不停靠近山壁啄食的行为,“它们在吃虫卵·”·    这几只魔兽外形很娇小,但却有着极其尖利的喙,每一次降下都能够准确无误的啄食到一颗虫卵。
    它们能够解决掉上面一部分的虫卵,但山壁下面对于它们而言太低而不去啄食的虫卵就得交给他们来解决了··    曲纪:“……”·    看着四人破坏虫卵的动作曲纪一脸黑线。
    匿尸虫虫卵外有着一层保护膜,这层保护膜能够为它们抵御一定的攻击,最开始四人轮流试了一遍,发现用灵力来攻击虫卵比这样用棍子戳破更费劲后,四人就放弃了前者选择了后者。
    但是这样拿着棍子戳进虫卵里再搅一搅,那些红的白的黄的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因为四人的动作流了一山壁都是,真的很恶心好吗·    曲纪拒绝这样猥琐又恶心的行为,从包裹里取出了火折子点出了一个火把。
    高热的火焰触及到虫卵之后很快的就将虫卵外的那层保护膜给烧化了,内里的胚芽失去了保护膜很快的就暴露在了火焰下,不出片刻时间就被烧死了··    曲纪拿着火把在山壁上一点点烧着,被烧死的虫卵变成黑乎乎的一坨贴在山璧上,比起他们那样弄得各种颜色流了一地好的太多了·    上方的魔兽煽动翅膀靠近山壁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上方未成熟的虫卵不断被啄食,不多时山壁上方的虫卵就被吞吃的一干二净,而山壁下方的虫卵那些魔兽看都不看一眼就煽动着翅膀飞走了。
    曲纪举着火把一连烧死了上百只虫卵,这些虫卵被烧死后燃烧的气味刺鼻的难闻,甚至还有些冒出了黑烟,只是令曲纪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黑烟窜出之后与上方的虫卵接触,黑烟竟然将虫卵外表的那层保护膜给腐融了。
    被融掉了保护膜的虫卵如同被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内里的胚芽尽数被暴露出来,甚至还有些随着被融化成粘稠液体的保护膜一齐从山壁上滑落……·    “这……”·    过于诡异的模样让曲纪有些茫然起来,心中下意识腾升而起的危机感让他连连后退了几步。
    那边的四人也随着曲纪的动作接连往后退去,很快的就见那随着粘液滑下山体的胚胎在下滑的途中突然动了,那些被融掉的保护膜粘附在它们的下半身,眨眼间就形成了透明的虫身,这些有了下半身的幼虫立马就被注入了生机,争先恐后的蠕动着身子想要尽快从山壁上往下·    项柯难以置信的道,“这是什么情况”·    起初只有少数的虫卵这样快速的孵化,到最后整片山壁上的虫卵都这样一齐孵化了出来·    数量众多的幼虫从山壁上滑到地面,这样的情势引得五人不得不施展灵力腾空而起,看着下方那蠕动着的幼生匿尸虫,五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却就在这时,一只纤小的纸鹤带着流光从高空飞来,准确无比的落到了唐修的手心··    唐慎沉稳的声音从纸鹤身上传出,“四方海域上的寄生魔物已经尽数清除,匿尸虫一事办得如何了”·    面对于唐慎严肃的询问,下方那不受控制的情形让唐修颇为头疼。
    “已经在多处乱葬岗和积尸地附近发现大片匿尸虫虫卵,当初小鸠山秘境出现变故不知道将多少虫子释放出,初步估计大概五州的乱葬岗和积尸地都已经被产下虫卵。”
唐修将自己的推测如实说出··    比起寄生魔物繁衍那样高调大规模化,匿尸虫的繁衍就显得低调的太多了如果不是他们此次心血来潮顺着几处乱葬岗和积尸地探查了一番,恐怕还不会发现如此多的虫卵·    唐修的猜测令唐慎沉默了片刻,“不用太过焦虑,我们这边也已经加派人手去窥察了个个掩埋尸体过多的地方,目前为止已经发现了多处有异样的地方。”
    在两人交谈之际,下方的幼生匿尸虫蠕动的方向已经开始分散了开来,这片山壁前方不足十米处就是一块积尸地,看它们移动的速度虽然缓慢,但也能很明确的得知它们的意图。
 100.第一百章·    百里荀当机立断的在这片山壁十米的范围内划出了一道隔离带,登时道道水纹在空中扩散开来,显然是已经建立起了一道结界··    曲纪在翻包裹的途中赫然瞧见做任务时的道具——食油。
    他低头看了看那下方翻腾身上黑乎乎的幼虫,思索了一会果断的将这罐食油取出,在项柯殷童丘惊奇的目光下,曲纪手腕一抖就将这食油从高空倒下··    直到一大罐食油都被他倒了个精光,那下方的幼虫几乎只只身上都沾上了油渍,不等曲纪有下一步的动作,身侧的项柯就仿佛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似的,手里捏着一支火折子。
    不仅仅是项柯,就连殷童丘和百里荀手中也同样拿着火折子··    曲纪:“……”·    唐修一边与自己的父亲交谈着,一边看着四人点燃食油引起一场大火焚烧这些妖兽幼虫。
    食油再被曲纪倾倒的时候有不少都渗入了泥土之中,在大火燃烧起来瞬间就将有些湿润的泥土烧的干裂起来,那些钻入泥土内想要逃避这一场无妄之灾的幼虫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全部被烫死在了地下。
甜文穿越时空·    因里荀在最初就已建立起了结界,因此火焰将整个空间内的幼虫都全部烧尽,没有一只侥幸逃脱··    火焰对于妖兽和魔物,永远都是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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