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幽灵作祟+番外 by 暮砚熙(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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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幽灵作祟+番外 by 暮砚熙(上)(6)
·    一有事情就会魂不守舍的,总是不记得吃饭,每次都等得饿的开始犯傻才想起来··    司然一看萧迟有发怒的征兆,顿时迅速跑去洗手,然后又一溜小跑回来乖乖坐好乖乖吃饭。
    萧迟满意地看着自家小孩乖巧得样子,不自觉也翻看起来手中的古镜:“这东西……能成为通道”·    司然点点头:“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司然忽然一怔:“怨气”猛地起身就要跑向房间。
    萧迟眼疾手快把人拉住,顺手将铜镜扣在一边:“天大的事,吃完饭再说·”小孩明显发现了什么,让他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吃饭。
·    司然扁扁嘴,不甘不愿地坐下,继续索然无味地扒饭··    好不容易填饱肚子,司然一副完成任务的样子蹦起来,十分欢快地道:“我吃饱啦”·    萧迟白他一眼:“坐着,等我吃完一起。”
    强权主义什么的,真是要不得·    司然委屈地坐下,一双眼睛十分焦躁饥渴的看着萧迟·看的萧迟没吃几口就没了兴趣。
    “除了亲热的时候,我真的不想你因为其他事情这么看我·”萧流氓如实的说··    司然小脸骤然通红,瞪着大眼睛表示不满。
    萧迟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将碗筷推到一边,拉着人进了书房··    司然顿时高兴起来,把古镜塞进萧迟手中,自己跑到沙发上翻背包。
没一会,手中拿着个黑色的小瓷瓶,蹦跶着跑到萧迟身边··    萧迟坐在椅子上把人抱进怀中,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司然把瓷瓶的盖子打开,倒出一点点白色米分末,均匀的洒在古镜上,一边说道:“古镜通灵,但是却需要很多条件。
镜面回返一切,就算是怨气,也不可能长久保留下来·除非,古镜沾染了带着怨气的血·”·    萧迟望着被洒满□□的镜面,不解道:“如果真的有怨气,我们两个不可能都没有感觉。”
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司然摇头:“古镜的通道开启不过一瞬,只要有任何东西出来,无论鬼灵还是妖魔,怨气都会随它而去,不可能继续留在镜子上。
不过……倘若有血迹存在,一定逃不过这东西的考验·”·    萧迟拿起小瓷瓶看了看:“这是什么”说着,就要去闻,被司然立马挡住。
    “不能闻得·”司然的小表情十分严肃:“这是师父配制的化形米分,小心你变不回来”·    变不回来……萧迟默默把瓷瓶放回原位,小心翼翼地让自己避开所有碰到古镜的可能。
    血脉继承的太过纯正最大的不好就是一旦变原形,在没有达到一定修为的时候,就要一直保持原形·初入门径的萧某人表示,死都不要·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铜镜。
没过一会,铜镜上的□□渐渐消失,而镜面之上,多了几块黑色的污迹··    “这是……”萧迟惊讶··    司然道:“果然这镜子沾染了不少怨气血迹。
恐怕……这就是陆欢的死因了·”·    萧迟摸了摸司然的头发:“看来……我们猜的没错·只是,那镜子里跑出来的是什么呢”·    司然摇摇头:“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不可能是鬼灵。
我觉得,还是魔类可能性大一些·”·    萧迟看他:“怎么说”·    “妖类最多只能隐去身形,却不可能在我们毫无所觉的情况下逃离。
但有不少魔类本身就没有形体,加上我留在房中的净水被污,却是仍旧能使魔类掩饰自身的气息·”司然用一块白绸将古镜包裹起来,“纵使有古镜作为媒介通道,穿过结界仍需耗费不少力量。
陆欢虽是阳时生人,却是地地道道的正阴年,对于魔类也是大补之物·陆欢真的是倒霉,才撞上了·”·☆、75|Chapter73·“所以陆欢只是个倒霉蛋”邵砚一脸地不可置信,想笑又觉得对死者很不礼貌。
但是没办法,倒霉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很难得··    因为一时的私心隐瞒了自己真实的年龄,导致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阳年生人·又在重重布防之下自己作死污了净水,还用被污了的净水遮掩了麒麟血。
最后还将古铜镜放在净水旁·借怨气而出的魔类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屋内的禁制和阵法,就用净水掩盖了踪迹,连司然和萧迟都没有察觉到··    阴年的女子对于黑暗生物来说,本就是大补之物,她还一路作死,生生把自己作死了。
这种倒霉真不是一般人能赶巧的··    司然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和萧迟一起很无奈地看着自己正在忍笑的师兄··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萧迟无力。
    程飞拍了拍邵砚因为忍笑而不断颤抖的肩膀,顺便对着两人耸耸肩··    虽然对方很可怜,但是架不住作死自己的行为·哪怕是无意识的,也真的很搞笑……如果对方是敌人,恐怕这时候邵砚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而不是还在生生忍着。
    萧迟单手搂着司然,放弃理邵砚:“陆欢的魂魄应该是被那个家伙吞噬了,但是现在我们该去哪找那个家伙·”·    司然捏了捏手里的抱枕,扭头看他:“房门被别人打开的时候,屋里的阵法就失去效果。
恐怕那个东西已经借被污的净水掩盖了气息跑掉了·”·    程飞安抚着抽搐状的邵砚,同情地看着他们:“看起来,你们不仅没有解决掉敌人,还又多了一个对手。”
    司然:……·    萧迟:……·    不得不说,程飞真相了··    沉默了一会,司然揉了揉脸,看向萧迟:“净水的效果不会持续太长时间,那个东西既然需要掩饰自己,说明并不是很强。
而净水的效果一旦消失,即使它吸收了陆欢的魂魄,也不敢随意出来·”·    萧迟沉吟:“你的意思,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了”·    “目前只能这样了。”
邵砚终于缓过劲,“刚刚跑出来的这个家伙不会找上你们,反倒是一直藏着的那个家伙,才是你们的目标·我觉得,你和然然的重心,还是应该放在那个家伙身上。”
    萧迟点点头··    “司然,我们在一起吧·”阳光下的少年俊朗帅气,带着能轻易感染人的温暖·站在他对面的少年有些茫然,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半晌,突然脸一红,看着他轻轻地‘啊’了一声·干净明亮的眼中有一瞬间的懵懂和悸动··    萧迟离得他们很近,却在一瞬间觉得自己离他们遥远无比。
他看着司然被拥进怀中,带着期盼和倾慕·蚀骨的嫉妒侵占了所有的理智,他想过去分开他们,却看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徒劳无功··    这样的场景那么熟悉,他曾经亲眼所见,嫉妒羡慕的不能自已。
却只能败退,安安静静地在司然看不见的角落,一点点收集他的每一个笑容,和每一瞬间的幸福··    他看着他们执手,相爱,一起走过数个春秋·空洞的寂寞和不甘充斥了他全部的人生,他想亲手毁了这份美好,却每次都在司然干净的目光中怯懦败退。
    他舍不得,纵使司然的幸福不是他亲手给予的,他依旧舍不得毁灭··    他放在生命之中的少年,即使不能留在他身边,也希望他一直快乐下去。
    可是那种空洞的不甘从未曾消失,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司然是他的,事实不该是这样的·司然应该是在他怀中笑得无忧无虑,天真快乐·也曾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而不是慢慢褪去最初的懵懂快乐,用他天真的方式去守护和林和脆弱的爱情,一边小心翼翼隐瞒着自己的秘密,挣扎在生死之线还不忘隐瞒所有的伤痛··    萧迟沉浸在梦里,被这样矛盾的情绪撕裂着,几近崩溃。
    萧迟看到林和不经意间发现司然与鬼魂的交流,悄悄跟踪司然,看到司然与他看不到的东西交手·满身伤痕的回家之前,不忘记在自己身上落下幻术,不让林和发现他身上的伤。
    林和似乎有意试探,状似不经意般拍向他受伤的肩膀,在看到司然一瞬间惨白的脸时,表情惊慌而惶恐··    林和开始逃避回家,借口工作整日流连在酒吧饭局,最后终于酒后失态,背叛了司然。
他看着司然的眼神中开始有挣扎和恐惧,也越来越不愿意让司然出现在他眼前··    萧迟的愤怒在一点点攀升,他看着了林和口口声声说的爱,就因为一点特殊的能力而变得廉价可笑。
他讥讽地看着林和逃避,一日日暴躁不安,临近崩溃··    终于,他对着茫然无措地司然一通怒吼,然后匆匆逃离了他们一起生活的房子,逃到了那个与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身边。
    萧迟看着司然慌张的找到林和,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然而,一把尖锐崭新的水果刀,毫不犹豫的刺向司然的心脏·白色的光点从司然的体内慢慢飞散,鲜血染红了简单的t恤。
永远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庞彻底没了生气,永远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天真的笑··    萧迟听到了自己灵魂深处的悲鸣,可是他开不了口,甚至没有办法去碰一碰少年已经冰冷的脸。
无力感慢慢席卷了他,整个世界开始慢慢变成血红的颜色,直到全部吞没··    “萧大哥”司然突然惊醒,支起身子摇了摇身边咬着牙浑身是汗一直在颤抖的男人。
    萧迟猛地睁开眼,“然然”·    “萧大哥怎么了”有些凉的手摸了摸萧迟的额头,下一刻却整个人都被勒在怀中。
司然顿了顿,没有挣脱微微颤抖的怀抱··    萧迟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根本顾不得自己有没有弄疼司然,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带着奶香的颈窝··    司然睡得有点迷糊的脑子开始慢慢清醒过来,伸手环抱住萧迟,轻轻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用脸颊蹭着男人已经汗湿了得头发。
    许久,萧迟才喘着粗气松了松手,起身看了看司然,长舒一口气:“还好……”·    司然不解:“做噩梦了吗”·    萧迟点点头,抱着司然靠回床头,像是疲倦至极。
手却不由自主地抚摸着怀里的身体,从颈背到腰臀,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确认··    司然乖乖被他抱在怀里,一阵阵颤栗的感觉席卷全身,却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萧迟没有发现,只是单手揉捏着自己的眉心,另一只手还在不断抚摸着司然··    等他回过神去看怀里的小孩时,小孩已经满脸潮红咬着嘴唇埋在他胸口,浑身颤抖不停,却不敢发出声音惊扰他。
    两人本都是不重欲的人,更多的时候他们享受相拥的温馨,比融合在一起更加平和而温暖·但这一刻,萧迟突然心慌起来·梦境里的一切一遍遍摧残着他的神经,他急迫的需要安抚和求证。
    俯身将怀里的小孩压在身下,膜拜一般自眉心吻到脚尖,手指挑逗着情潮,却也像是在刻画着最珍贵的所有·小孩似乎感觉到他的不安,任由他略带急切的动作游走全身,在与他眼神相对的时候,会带着安抚得对他微笑。
    这个人是我的,永远也只能是我的··    强烈的渴望几乎快要吞噬萧迟的理智,他拼尽全力用最后的理智控制好动作,小心翼翼地不伤害到怀里的人,温柔的打开少年的身体。
    直到融入其中后,温暖□□的包裹终于略微安抚了他的焦躁和不安·怀中的少年依赖而信任的靠在他颈侧,小声喘息着,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兔子,连同水润的眼睛也微微泛红,渴求的望着他。
    “然然……你是我的……”·    身下的动作急切却温柔,潮水慢慢涌上巅峰,直到冲破最后的迷障,带起无数颤栗的快感和欢愉。
    萧迟细密的吻着少年略微失神的脸,急促的喘息打在软嫩的颊侧,迷恋的舔舐着久久未散的红晕··    良久,司然才回过神,手臂回抱着萧迟,轻声问:“你怎么了”他察觉到他的不安,不明所以。
    萧迟摇了摇头,却抱得更紧··    他不想让怀里的孩子知道自己梦到他是别人的··    如果未曾拥有过,也许他愿意放手让这个孩子寻找别人给的幸福。
可一旦拥有过,就算是毁灭,也不想再放开·他做不到牺牲掉自己的渴求,而去成全别人·也只有自己,才能让这个孩子永远这样无忧无虑··    天光初亮,萧迟抬手抚摸着司然熟睡的脸,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安静平和的睡脸。
    许久后,萧迟翻身起来,走到客厅里坐下,目光暗沉的看着手指上自己划开的疤痕··    梦魔··    在自己碰到净水的时候,借由净水的掩盖藏到了自己的体内,却被麒麟血脉压制,不能轻易出来。
直到昨晚,编织了梦靥,然后借机逃窜··    萧迟的眼中的暗光越来越沉,带着冰冷的戾气··☆、76|Chapter74·冰冷的刀刃刺入少年的胸口,执刀的人满眼暴虐癫狂,再看不到往日的温和。
少年握着染血的刀柄,不可置信的看着执刀的人,瞳孔渐渐散大·昔日明亮而澄澈的光芒渐渐熄灭,最终无力的合上双眼··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他看着自己停在半空,被刀刃穿透而毫无变化的手掌,惊恐地睁大双眼。
那一刻他下意识去握住刀柄,想阻止这一切·却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刀刃穿透了他,仍旧毫无阻碍的杀了他心心念念的少年··    不,不该是这样的。
少年应该是在自己身边平安幸福的生活,不该卷入别人给他织的虚假暗恋中,甚至为此丧失性命··    愤怒和绝望渐渐吞噬理智,暴虐的红色一点点翻涌,慢慢将他尽数包裹。
    不必醒来了,若是他不在了,自己还留下来做什么·除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也都该陪着他消亡·害他的人,更应该一个个被拔除·    血脉中奔腾的杀意再也掩盖不住。
连最重要的都守护不住,还留着这血脉作甚·    黑暗的房间中,一股强大的杀意从床上的男人身上散出,席卷整个房间,并且有蔓延之势。
从床头的小灯开始,一声又一声的碎裂声响起,惊醒了窝在男人臂弯下的少年··    司然猛地惊醒,即便是在黑暗中,也清楚地看到了萧迟眉心残暴的杀意和血气。
来不及多想,手中指决连掐,一道又一道平心静气的灵决打入萧迟的眉心,却始终未见效果··    司然慌乱至极,抱住萧迟的脖颈一声一声地喊着,到后来已经带了哭腔。
    “萧大哥萧大哥醒醒醒醒”·    “你醒来啊”·    “萧大哥快点醒来”·    少年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声似乎惊醒了沉浸在梦靥中的男人,他突然翻身而起,手臂以凌厉地速度袭向少年的脖颈,在握上去的一瞬间,力道戛然而止。
    司然被他得手抵得被迫半仰起头,却仍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恐惧和惊讶,只有急切和担忧··    萧迟眼中的红光渐渐散去,突然收回了手,一把将司然抱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司然微微松了一口气,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萧大哥,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险些亲手杀了爱人的萧迟惊魂未定,抱着司然迟迟不愿松手·微带颤抖的身体被渐渐安抚,少年身上干净的奶香气让他慢慢平静下来··    良久,他才松了松手臂,拥着少年躺下。
    司然想继续问,却看到他眉宇间的疲倦,最终将疑问咽了下去·只是窝在他怀里,手心抚摸着萧迟结实的手臂,一点点安抚着男人躁动不安的情绪。
    很久之后,在司然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萧迟突然开口:“然然,最近你先回古宅吧·”·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亲手杀了司然。
只是想到,就恐惧至极··    司然依恋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坚定地摇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睡了,每天盯着你”孩子气的噘着嘴,却坚定不移。
    萧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留下也没什么用,万一哪天我伤了你……我……”·    “你伤不了我的,”司然笑着,带着几分调皮地骄傲,“而且,你根本不会伤我。”
    萧迟将他拥进怀中,下巴顶着头顶松软的头发,长长叹了口气··    “我被种了梦魇·”·    司然爬起来看他:“梦魇谁做的”·    萧迟摇了摇头,将他拉回怀中,用被子包好,“不能确定。
不过我想,应该跟从古镜中出来的魔物有关·屋子里,应该是我最先碰到的净水·”·    司然眼睛一转:“古镜难道是梦魔陆欢身上毫无伤痕,魂魄却被吞噬的干净。
如果是梦魔的话,那么在梦中吞噬掉她的魂魄,根本不会有任何人能察觉·应该没错了”·    说完,他突然又皱眉:“不对啊,以你的麒麟血脉,梦魔不可能会进入你体内”·    萧迟摇摇头:“我虽然继承了麒麟血脉,却因为血脉激发的晚,暂时还没彻底融合。
梦魔无形无体,临时依附我察觉不到的·”说完,萧迟眸光一暗,抱着司然的手也紧了紧,“但是,他竟然在我体内中了梦魇,想要控制我……”·    司然爬起来,握住他的手腕细细探查了一遍,眉头皱得死紧:“但是就算是梦魔,我也不可能察觉不到啊……”·    “昨天第一次梦魇发作,它恐怕就借机逃走了。”
萧迟揉了揉眉心,“拔除梦魇并不难,但是以我现在的状态还做不到·你必须暂时离开,用不了很久,我就能去接你·”·    司然用力摇了摇头,死死抱住他,坚决不同意。
    萧迟失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粘着我,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干嘛这样”·    司然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走”·    “那你说怎么办”萧迟严肃起来,“是我们不睡觉,还是就这么任由他下去别胡闹了,听话。”
    司然继续摇头:“就不就不”耍赖撒娇十分不讲理··    萧迟无力地被他晃着,最终妥协了:“好吧,那这样吧,如果你想不到办法,我就不睡了。
除非你什么时候想到了办法,或者你同意先回古宅·”·    司然噘着嘴看他,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委屈至极·萧迟看的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司然为什么不走·梦魇一旦控制了他,如果司然不在,他恐怕凭借自己根本醒不过来·但是谁也不知道司然的作用有多大,一旦有一天,司然叫不醒自己,梦魇也无法拔除,他一定会伤到司然。
到那个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司然像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从那天起,便开始不眠不休的查找资料,尝试各种解决办法·萧迟也像是赌气一样,撑死了不睡,唯有在司然累的睡着以后,抱着他闭目养神。
    然而,他到底还没有彻底成为麒麟之体,三天下来,精神虽然还能支撑,但身体的确已经疲惫不堪·但那天捏住司然脖子的一幕每每在闭上眼睛时,就会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他不敢睡,也睡不着··    孙皓俞对于萧迟三天没有上班的事情极为不满,直接来家里找人,结果就看到两个大国宝面面相觑··    “你们这是半夜偷煤去了”孙皓俞瞪着眼看他们。
    萧迟摇摇头:“出了点事,这几天我暂时去不了公司,你先看着点·”·    他这副样子,孙皓俞也不敢让他上班·万一要是整个过劳死,更麻烦了。
于是格外痛快的答应了,只是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无功而返··    时间越久,司然就越焦躁·萧迟无数次尝试劝他,却怎么也没有效果,两人甚至还因此吵过。
    直到第五天,萧迟和司然都临近崩溃的时候,突然有了转机··    泼出去的那捧水,幽翼同学回来了··    司然傻愣愣的看着飘进来的幽翼,突然就哭了出来。
刚准备扑上来撒娇的幽翼顿时吓傻了,以为自己被主人嫌弃了,也跟着哭起来··    “主人……主人……呜呜呜呜……你别不要我……我不走了……呜呜呜呜……”·    萧迟头疼的把司然抱进怀里,抹掉小孩脸上的眼泪,“怎么就哭了”·    司然挂着眼泪傻笑起来:“我怎么这么笨忘记他了”·    萧迟和幽翼同时一愣:“啊”·    “大人啊”司然蹦起来,笑得十分开心,“大人一定有办法的”·    冥王乃冥界之首,小小的梦魔肯定不在话下,何况只是拔除一个梦魇·    司然乐呵呵的跑进书房,幽翼和萧迟紧随其后进去。
    灵术师可随时与冥界沟通,而普天之下能与冥王随时联络交谈的人,只有司然一人·这是连廖青和邵砚都不知晓的秘密··    白皙的指尖燃起一缕幽光,冥火缓缓漂浮到司然面前,火光之中,高大俊美的男人倚在黑色的石塌上,目光深沉地看向司然。
    “大人你有办法拔除梦魇对不对”司然眼中闪着期盼,明亮可爱··    冥王轻笑一声,挑眉看他,“若不是我将小家伙放回去,你倒是将我忘了个干净。”
    司然眼睛一亮:“您真的有办法”·    “区区梦魇便将你难住,可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司然尴尬的笑了笑,微微点头。
    冥王指尖点了点石榻,轻轻摇头:“心智不坚,急于求成·倘若一直这样,必出大事·罢了,此次梦魔出逃也与冥界息息相关,我便帮你这一次。”
    黑色的光芒透过火光直刺入萧迟的眉心,一缕黑气被迅速逼出,在逃窜之前便被火舌燃尽··    冥王收回手,目光沉静地看向萧迟:“麒麟后人,若想守在他身边,你现在太弱小了。
若下一次相见,你还是这般水平,就不必留下来了·”·    萧迟颔首:“多谢指点·”·    麒麟乃是神兽,身份不比冥王低多少。
但冥王方才那一下,不止拔除了梦魇,还留下了融合血脉的方法··☆、77|Chapter75·梦魇之事过后,萧迟一直都很郁闷··    媳妇是传承千年的灵术师一脉杰出后人,不单天下鬼灵可以任意操控,就连冥界都算是媳妇的娘家。
而自己虽然继承了麒麟圣兽的血脉,却还没能融会贯通,多数时候只能凭靠本能·至于家族就更不用指望了,一群妖族后裔,怎么去跟灵术师比··    再说能力。
媳妇天资卓越,小小年纪就能纵横鬼灵界,更是灵术一脉难得的奇才·而自己若要强行算起来,大概也只能算是麒麟一脉的幼年期·如果真要和自己媳妇对起来,恐怕会被揍得鼻青脸肿。
    更何况媳妇背后不止有灵术师一脉的传人,还有冥界做后盾·虽然廖青现在还算满意自己,但是萧迟敢肯定,一旦有一天媳妇受了一点点委屈,廖青绝对不会留手。
邵砚就更不用说了,打小护崽的本能他肯定拼死也要把自己揍一顿·再加上言辞举止对司然颇为维护,又有幽翼关系在的冥王·萧迟突然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媳妇样样比自己强好心累,感觉人生已经没了希望·他现在十分能体会那些入赘豪门的男人的心情··    思来想去,自己唯一的优点好像也就是比媳妇会挣钱。
    但是这完全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好吗难道养媳妇不是应该的嘛何况媳妇如果真要挣钱的话真的真的不会比自己差很多好嘛·    宝宝委屈,宝宝难过,宝宝心里苦。
    这个时候他无比庆幸自家媳妇软萌可爱,完全不是邵砚那种傲娇型的·不然自己永无天日,每天就等着被媳妇敲打吧··    孙皓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抽着嘴角看自家boss的脸上一会阴云密布,一会愁云惨淡,一会又庆幸无比。
正琢磨着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或者直接让精神病院来绑人·就看到自家boss突然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呢,你有事”孙皓俞惊讶。
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萧迟一脸凝重:“然然要下课了,我去接他·”·    孙皓俞无语··    尼玛你提前一节课的时间去接人这样真的好吗,身为boss居然不以身作则,反而率先早退,这样真的会对公司影响不好的。
    孙皓俞心情十分复杂,他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去找下家了·怎么看怎么觉得,创辉迟早会倒闭·以前的工作狂老大去哪了身兼两职的时候都可以将一切打点好,怎么现在只是谈个恋爱就不要事业了呢。
    老大你这样不行啊,没有事业的男人迟早会被抛弃的啊··    孙皓俞觉得自己真是伟大,这种时候还不忘了为自家老大打算,真是忧国忧民。
    再说司然,自打年前见过林和一次,两人就没了任何交集·所以当司然正准备去上下一节课的时候,突然看到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人的林和时,只是惊讶了一下,便想着低头当做没看见的往前走。
    “司然·”显然,林和没打算让他如愿··    司然无奈之下,只能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    算下来已经有半年多没见,林和显得又瘦了不少。
往日的温和依稀留了个影子,只有在对着司然笑得时候才能看得出来·而眉宇间更是忧虑沉重,憔悴至极··    林和走到他面前,却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凝视着司然,像是不认识一般细细打量着。
    “学长……有事吗”司然被他打量的有些不自在,微微偏了偏头··    林和笑了笑,缓声道:“很久不见了,你最近怎么样”·    司然点点头,“很好。”
    林和沉默了一下,略带艰涩得继续问道:“他……对你很好吗”·    司然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萧大哥对我很好。”
    林和又沉默下来,却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细细的看着司然·许久之后,他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    “除夕那天……我看到你们了……”·    司然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啊我和萧大哥出去逛逛。”
    林和苦笑,“到了现在,你还是什么都不肯和我说吗”·    司然镇定下来,抬头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到你再做一些……做一些常人不会做的事情·”看到司然有一瞬间惊慌,林和赶忙道:“我去查过了,有一种专门和那些东西打交道的人……叫……天师。
司然,你也是天师对不对”·    司然突然沉默下来,他看着林和,突然有些想笑,却又有几分酸涩··    如今,他们没有任何可能了,林和反倒去关心这个。
反而前世自己一心在他身上时,他却问也不问的就把自己当做疯子,甚至因此杀了自己··    到底是造化弄人,还是自作自受·    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慢慢打开,最后一道结被解开,执念慢慢散去。
    司然笑了笑,坦然地看着他:“是·但是……这些与学长没有关系·”·    林和看着从来懵懂单纯得少年一瞬间变得淡然,感觉有什么彻底散去,再也无法抓住。
    “萧迟知道吗”他闭了闭眼,问司然··    司然点点头,微带笑意··    是的,他一直知道,并且一直站在我身边。
    林和苦笑了一下,最终还是颓然放开紧握的双手,“保护好自己……”·    司然微微颔首:“多谢学长·”·    音落,绕过林和,缓步向教室走去。
    错开半米远时,突然听到背后的林和开口:“司然,你之前问我,知不知道后来怎么了·现在……我知道了……”·    他追上来,握住司然的手:“如果……如果一切不会是那样的,你还愿不愿意留下来”·    司然轻轻挣开他的手,笑得无辜而疏远:“学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也沉入水底,林和看着少年疏远而淡漠的笑容,终于确定有某些东西,彻底丢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不管你知不知道,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他在那个美好而真实的梦境里挣扎了那么久,当听到司然问他后来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喜悦几乎淹没了他··    有这样的问题,是不是代表司然也知道这个梦。
是不是代表,其实他们真的应该在一起··    但是司然问出后来那一瞬间冷漠而决绝的表情让林和心慌,林和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来,他开始像个疯子一样去追逐一个梦境,一度连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每一次沉睡,梦到的反反复复都是那些甜蜜温暖的场景·他想要知道后来,却又沉浸在这样的梦幻里不愿醒来··    直到除夕那天,看到司然在街上,手中握着符纸打向空中。
看到他动作自如,却似乎与空气交谈·那一瞬间林和险些冲上去,想要去看看司然怎么了··    就在那一天晚上,他梦到梦里的自己和司然好好的生活因为一些意外的发现被打乱。
    他梦到自己发现司然经常背着自己与空气交谈,梦到司然的指尖会凭空燃起火焰·于是梦里的自己开始下意识观察他,甚至跟踪他·然后他竟然发现司然会在夜半背着自己跑出去,与一些自己根本看不到的东西交手。
    一招一式流畅自如,那样严肃认真,冷静肃杀的司然,是他从未见过的·他迷恋,却也恐慌··    他梦到自己偷偷跑回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碰触司然受伤的地方。
在看到司然脸色突然苍白的一瞬间,惊恐地想要逃跑··    一点点累积起来的惊讶变成惊恐,他发现自己再也看不透司然·那个单纯懵懂的少年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他认识的样子。
    他开始渐渐不愿意面对司然,用各种各样的借口逃避回家·但每次回家的时候,司然依旧会对他傻傻的笑,眼中的依恋一览无遗··    越是这样,越是不敢面对。
惶恐和不安慢慢将他包裹,只有在外面才能稍微安心下来··    直到某一次醉酒醒来,他发现自己彻底背叛了司然··    那一瞬间,后悔、庆幸、希望、绝望百感交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也许是背叛后的一点点心虚作祟,让他开始不再流连在外·每天按时回家,陪在司然身边·看到司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去让他心底的一丝心虚越来越明显。
·    终于有一天,他又一次看到司然虚握着什么状似在自言自语·一瞬间,所有压抑的东西全部爆发··    他愤怒而崩溃的对着司然怒吼,他说他无法再和一个每天自言自语的疯子生活下去,他说他受够了。
然后夺门而出,却更像是落荒而逃··    被他吼的司然表情错愕而惊慌,像是被发现了犯错的孩子,让人生气,却也让人怜惜··    可是林和却感觉不到了,他发现那一瞬间,自己竟然觉得解脱了。
    他跑到后来交好的一个女人家中,直到司然找上门·他看着司然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笑容,突然像是疯魔了一样,拿起手边的水果刀刺了过去··    血沾满了双手,他突然从梦境里醒来了。
    这就是后来吗·    后来……他亲手杀了他……·☆、78|Chapter76·这一次,林和没再等到司然的回答。
他只是礼貌而疏远的对着他笑了笑,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那句道歉,随后转身便走··    林和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直到脚下因为长时间没有移动而开始麻木,才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落魄的转身。
    然而转身之后,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如今让自己嫉妒不已的男人··    萧迟对着林和微微颔首,看起来还算友好·然而林和却没有兴趣去与他交谈,视若无睹地继续向前走去。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林和听到萧迟平静地声音··    “林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然然·”·    林和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迟:“你这是想作为胜利者,来向我宣告所有权”神情嘲讽,十分不屑。
    萧迟摇了摇头,微笑:“想必林少自己也清楚,你的出现并不会让然然开心·我只是单纯的希望,然然不要为这种莫须有的情绪不开心而已。”
    林和没再说话,走的利落·萧迟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却已经笃定,这个人不会再出现··    无论是真的为了不让司然难过,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萧迟都不想再让林和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他曾经在司然的生命里留下太深的痕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一年林和就会让司然这样刻骨铭心,但那种不安却是如此真实,他不想赌,也不想再漫无目的的等下去。
    关于与林和的交谈,司然和萧迟默契地都没有和彼此多说·这件事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    而这天晚上,司然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司然挂掉电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看的萧迟频频侧目,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吴先华。”
司然的表情很纠结,“他说,想明天见面继续谈一下委托的事情·”·    萧迟也愣了一下··    按照规定来说,司然的这次委托任务算是失败。
司然还为此心疼了一下自己消耗的资源,还因为失误害死陆欢曾失落了好长时间·连委托费都没有再去找吴先华要过··    却没想到,吴先华反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萧迟皱眉,想了想道:“明天去看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二天约定时间一到,两人便一同到了吴先华所说的咖啡厅。
让人惊讶的是,坐在位置上的并不是吴先华,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男人正对着门口,在看到司然和萧迟被侍应生引过来时,立刻站了起来··    “二位……是司然先生和萧迟先生吧”男人笑得十分灿烂,带着明显奉承的意味。
    萧迟点点头,没有急着坐下:“您是”·    男人立刻笑得更加灿烂,“鄙人姓沈,是天师协会的二级天师,久仰司然先生大名。”
    萧迟淡定地把司然往前拉了拉,“这是司然·”·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像是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神游中的小男孩是司然。
    司然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从进门起,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刚刚侍应生手上的抹茶蛋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萧迟无奈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坐下后替司然点了抹茶蛋糕和牛奶,才看向那个陌生的男人:“沈先生借吴先生的名义约我们到此,是为了什么事”·    这位沈先生突然十分尴尬,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说清楚原委。
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原来在事出之后,吴先华果然当是司然没有成功完成委托才造成这个后果,于是直接找上天师协会,要求讨个说法·却不想当日天师协会接待的人是个小辈,并不知道司然的身份。
一听吴先华说完,当即就斩钉截铁的说协会中没有这个人··    吴先华当时在气头上,吵嚷着要天师协会给个交代,不能一句没有这个人就打发掉他··    正巧协会中一个老人路过,偶然间听到司然的名字,这才去问清楚原委,安抚了吴先华。
    司然听完,眨眨眼看那位沈先生:“我的确有天师协会的证件,所以你现在是来算账的么证件是我师父给我的,如果你们有问题,就去找他。”
    沈先生连忙道:“不不不,司小先生不要误会,您几位的证件是上级特批的,我们没有资格和权利去验证·今天我来打扰您,主要还是为了吴家的事情。”
    看这位沈先生汗都要下来了,司然好心的递给他一张纸巾,然后就看到他抖着手接过去,几乎要将纸巾撕开··    司然看着他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手,纠结了半天才开口:“其实……我不会吃人。”
    “噗嗤……”萧迟赶忙侧头,喷出来的咖啡顺着沙发椅滑落到地面··    沈先生勉强地笑了笑:“司小先生玩笑了。”
他抖着手擦了擦汗,然后又颤抖的喝了口咖啡,才勉强镇定下来,“是这样,我们去看过吴家的布置,认为司小先生的布局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至于死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还不太清楚。”
    司然点点头,却没打算解释··    “不过,因为事关吴先生家族的命脉运数,我们便推算了一下,结果发现……吴先生家的祖地似乎有些问题。”
    司然继续点头,然后半天才道:“这应该找风水先生,或者你们协会的人就可以完成·”·    沈先生一下被堵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萧迟捏了捏司然的手,不让自家小孩继续胡闹·转而对沈先生道:“沈先生想说什么,不如直说”·    沈先生像是被解救了一样,连连点头,随后语速也快了起来:“我们想请司小先生和我们一起走一趟吴家祖坟。”
    萧迟不甚明显的撇撇嘴·一句话能解释完的事情非要墨迹一大串,真是麻烦··    司然偏头看着沈先生,直把人看的冷汗直流浑身颤抖,才缓缓开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委托费该怎么算呢”·    送走了那位从见面就抖如筛糠的沈先生,萧迟忍不住笑出声:“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司然淡定地把趴在自己肩头的幽翼拎出来,放在他面前:“幽翼是灵使,随便一个指头就可以碾死他,何况身上还沾了冥王的气息。
天师一脉虽然是灵术师的分支,但从没有和冥界的人打过交道,本能带着畏惧·何况灵术师一脉的名头,足够让他害怕,何况他是来找我谈条件的,当然怕我一怒之下灭了他。”
    萧迟失笑:“灭了他这样也算是犯法的吧”·    司然啃掉最后一口抹茶蛋糕,带着一圈绿色沫沫,认真地摇摇头:“不是的哦,天师斗法只要不是因为私利和私仇,一切后果都归自己负责,生死由天。
至于后续问题,天师协会会一并处理,不归法律范畴·”·    萧迟了然:“这算是你们这一脉修行的一种方式”·    司然点头:“对啊。
不过不提倡就是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斗法了,大多都是用利益说话·算啦,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萧迟抹掉他嘴边的蛋糕渣,把人抱住:“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去看看”·    司然‘恩’了一声,懒洋洋地窝到他怀里:“当然要去看看了,反正委托费是我的了,做点事情也不算是白拿。”
    想了想,他抬头看萧迟:“前一阵子天师协会的负责人找上师父,说是已经有不少莫名消失的冤魂,连他们都查不出去处·陆欢的事情,他们想不到魔类,大概是当做和那件事情有所牵连,所以才找上我。
这么说来,这委托费拿的也不算勉强·”·    萧迟笑了笑:“自然·”·    两人又坐了一小会,便起身离去··    回到车上,司然捧着幽翼,奇怪道:“最近幽翼好像很嗜睡啊”·    萧迟随意的瞥了一眼,十分不负责:“难不成是怀了他和冥王大人混了那么久,也不奇怪。”
    司然瞪过去:“幽翼是男孩子”·    萧迟咧嘴笑道:“谁说的准呢,毕竟他现在只是个魂魄。”
    “走开”司然扭回去坐好,不想理他·全神贯注地端详着手中窝成一小团熟睡的幽翼··    看自家小孩的注意力全被幽翼吸走,萧迟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老盯着他看什么,小心冥王吃醋。”
    司然瞪回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还偷听别人说话”·    ‘吱’地一声,车子突然停在路边。
司然一怔,随即就看到萧迟靠过来,离得他极近··    “干……干嘛”司然眨眨眼,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却被椅背抵住。
    萧迟眯起眼,盯着自家小孩,语气危险:“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司然咬了咬嘴唇,嘴硬:“告……告诉你什么”·    单手扶上副驾椅背,萧迟把司然困在自己怀抱中间:“林和和你说的是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    司然垂下眼,沉默了半晌都没有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迟最终长长叹了口气,坐回原位·车厢内一片寂静,谁都没有先开口··    不远处的路口,红灯绿灯交换了好几遍,车流来来往往,谁都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些凝滞的气氛。
    许久,萧迟才像是妥协了一样缓缓开口:“然然,我不会什么都逼着你·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也是会嫉妒,会生气的·”·    司然轻轻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萧迟轻轻笑了一下,摸摸小孩软软的头发:“等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好不好”·☆、79|Chapter77·九月二十七,星期六,宜出行,宜破土。
    几乎是从正式成为灵术师后,任何时候都可能会被通知去执行任务·所以难得的周末休息却要出去忙碌,司然倒是也没抱怨··    萧迟半趴在枕头上看他:“然然,真的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司然把盖在脸上的毛巾握住,随意抹了抹拿了下来,摇头:“不用啦,天师协会这一次会有不少人去,就算直接找到了对方的老巢,他也不敢硬拼的。”
    萧迟无奈,“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瞧着自家小孩拎起睡的死沉的幽翼出了门,萧迟也懒洋洋的走进浴室。
    嗯,这段时间的确是消极怠工了点,有人开始不老实了,是时候该清理一下蛀虫了··    这边萧迟准备到公司大显神威不说··    天师协会的十几个年轻天师被两位颇有地位的二级天师带到两市相邻的呼儿山,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却还是没等到传说中被天师协会奉为上神的灵术师大人。
    几个年轻的小天师明显有些不耐烦,三三两两的围拢在一起小声抱怨起来··    沈林不经意间听到他们谈话,顿时大声呵斥道:“谨言慎行惹恼了灵术师大人,你们就不用呆着了”·    站的离沈林较近的两个人不屑的撇撇嘴,却没再说话。
反倒是其他人倒是老实了不少,垂眸低首不再多说话··    离沈林近的其中一个年轻人道:“沈哥,这灵术师大人架子也摆的太大了吧·不管是什么身份,总不能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吧。”
    其他人没多说话,但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赞同·时不时飘过来个眼神看看沈林和另一位二级天师··    他们和这两个年轻人不同,只是三级天师里勉强算是不错的。
但这两个年轻人却是会长亲自嘉奖过的,没说话的那个还被会长提点过·虽然没有正式收为弟子,却也有傲气的本事了··    沈林还没开口,另一位二级天师便冷哼一声道:“如果你也是灵术师,让会长亲自在这里等你一天一夜也行。”
    年轻人一口气噎住,却不敢反驳··    何天虽然是二级天师,却离一级天师只有一步之遥·如果不是脾气太硬,行事不招人喜欢,恐怕早就能在协会里占据一席管理之地。
但饶是他现在没什么职位,光是这个名头,也不是几个年轻后生能冒犯的··    沈林见何天说了话,也就不再多言··    当日吴先华找上天师协会,就是这位认出了司然的身份。
而且十几年前,何天曾机缘巧合帮过廖青一次·单凭这一点,何天就有足够嚣张的本事··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中,一辆摇摇晃晃的公交车缓缓在不远处的站牌停下。
不多时,走下来个穿着t恤的少年··    少年长得清秀可爱,四处张望时像极了一只无措茫然的小兔子··    在场的年轻天师虽然没有几个是喜欢男人的,但是看着这副情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结果就这几眼看完,少年看到了他们,便快步走过来·因为步伐太快,看起来有些跳跃感,更是显得有几分可爱··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天和沈林已经先行迎了上去,略带几分恭敬敬畏的拱手作揖:“司先生。”
    司然似乎没料到有这么多人,看了一圈才略带几分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我不知道这个车这么慢,让你们久等了·”·    本来对少年有几分好感的年轻天师们顿时五味杂陈。
    感情上头让他们谨言慎行,毕恭毕敬的人,就是这么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    为首的两个年轻人更是把不屑的摆在了脸上,打量司然的目光也越来越放肆,丝毫没有尊重的意思。
    连司然的粗线条都轻易发现了这两道视线,皱着眉看过去,却发现只是两个很年轻但明显没见过的三级天师··    何天顺着司然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不客气的瞪了一眼两人,随后恭敬得将司然请上了自己得车:“司先生,这边请。”
    一众人三三两两的上了车,四两黑色轿车并排启动,颇有气势··    第二辆车上两个年轻人坐在正副驾驶席,忍不住开始盯着第一辆车抱怨:“被吹捧的那么高,合着就这么个小孩待会万一要是要动手,岂不是还要拖累我们”·    坐在驾驶席上得彭予道:“既然来了,总该有点本事的。
不然他自己也没法收场不是”话虽说的好听,只是眉宇间的傲气丝毫未减·果然,沉默了一下,彭予又道:“不过,就这么一个小孩子,还能有什么本事。
他既然自己来找死,待会就让他尝尝厉害就是·”·    副驾上张显深了然地一笑,盯着第一辆车的目光充满恶意··    后排左面的年轻人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人,却发现他似乎在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应和的念头,顿时也不好意思张口附和。
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彭予和张显深地位非凡,平日里有什么好资源也是他们优先·打好关系了,自然好处无限·只是自己的同伴不配合,他也不好太过明显的奉承。
只是在彭予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看过来时,讨好的笑了笑·然而得到的,却是一个轻蔑至极的笑容··    段思坤眯着眼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前排两个人,又合上双眼。
    不自量力的人,迟早会自己作死,他何必去做没用的事情··    头车里,何天微微侧身正面司然,语气尊敬却不带多余的讨好奉承:“年轻人心浮气躁,司先生不要介意。”
    司然笑了笑:“没关系,他们比我大,不服我情有可原·”·    何天尴尬的笑笑,却不好意思说什么··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因着廖青的关系,对这位天赋出众的小前辈有所了解的。
    年纪轻轻能成为灵术师一脉正统传人,恐怕单是实力,就算天师协会翻个底朝天,也没什么人能比得过·更何况有个被鬼灵道传颂为神的师父在,怎么可能是普通年轻人。
    念头一闪而过,何天没再多想,转而问道:“许久未曾拜访廖老,不知他老人家近来可好”·    司然点头:“还不错,只是师父年纪不小了,不想再管这些事情,所以才让我和师兄全权接手了。”
    一句话把何天接下来想说的话全堵死了··    是啊,两个小辈接手了,那老一辈的你就都可以不用去求了·哪怕另外两个还正值壮年。
    何天想到出来前会长交代的事情,但看着少年明显拒绝的态度,却也不好再继续说··    天师协会的会长几年前受了伤,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好,甚至身体也有走向衰败的趋势。
协会里管理层更是风起云涌,随时可能会出乱子·所以会长黄振宏才想要请灵术师一界的前辈出面,镇压一下,临时坐个阵,找到合适继续统御天师协会的后辈··    黄振宏倒是也没有脸大到想要请廖青出面,只是想要借司然的关系请出徐天南或者边修月。
但司然这么一说,却把他们的路彻底堵死了··    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也不好继续恬不知耻得把话说明·更不可能顺水推舟让司然或者邵砚来管,那正经是还嫌不够乱的呢。
    说到底,也还是觉得司然的实力并不如传闻说的那么强大··    沈林开着车,心里却浪打浪的翻腾··    是谁说灵术师一脉的传人心思单纯头脑简单的。
没瞧见人家两句话就把人堵死了,丝毫没有回旋余地么·这要也算是头脑简单,沈林都想把会里那几个自视过高的年轻人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连个头脑简单的人都比不过,脑袋留着当摆设吗·    虽然……当个摆设也挺好的……·    想起了自己某次执行任务遇见的无头鬼,沈林脸色黑了,强压下反胃感,专心开车。
    幸好何天也不是不知所谓的人,听出司然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话,和司然聊起来这次的事情··    司然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吴先华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这一次墓地之行,司然就和邵砚说了一声·岂料邵砚一听他要和天师协会的人一起来,就想起了天师协会里面的流言。
故此专门教了司然半天,让他隐晦拒绝··    真·心思单纯·头脑简单·司然同学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只是下意识按照合适的方式把邵砚教给他的话说了出来,阴差阳错竟然还真就拒绝了。
顺便还在两人眼中留下了个深不可测,大(biao)智(li)若(bu)愚(yi)的印象··    呼儿山虽然与两市相邻,却竖着绵延百里,而吴家祖坟则在最远的一座山上。
四辆车行驶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司然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山峰,顿时苦了脸··    他只是个灵术师,又不是武林高手。
爬山什么的,那不是体力活么臣妾做不到啊·    瞧见他脸色有些僵硬,沈林有些抱歉地道:“山上没有开发公路,我们只能爬上去了。”
    张显深在后面嗤笑一声:“灵术师大人,难道你连个山都爬不上去·干我们这行的,体力也很重要啊·”·    司然眨眨眼:“体力怎么了……难道你收灵的时候还要追着鬼跑吗,那迟早不得累死。”
    会心一击·    ko·    站在后面的段思坤微微抿嘴,压抑住笑意··    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80|Chapter78·爬了两个小时山的司然喘了口气扒在树上,看了看身后刚才嘲讽他的年轻人似乎也没比他好到哪去,顿时有了安慰感。
    就说嘛,抓鬼的闲着没事练体力干嘛·刚才那么说话,还以为他能一口气上山顶不费劲呢·    ﹁_﹁腹诽什么的简直不像是真·心思单纯·头脑简单·司然同学会做的事情。
    张显深只觉得嗓子火烧火燎的,口干舌燥,胸口的一股似怒似怨的气更是堵得他难受·看着走在最前面面色潮红,但还算步履轻松的少年,眼神越发深沉。
    装的一副无辜样子,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觉得他谦虚吧·明明体力这么好,还佯装不行··    也许是察觉张显深目光太过露骨,彭予警醒的拉了他一下,却没多说话。
张显深回过神,刚准备继续走,就看到段思坤三两步超过他们,隐隐要追上司然··    沈林和何天两人走在最后,防止有偷袭和掉队的·而最前方让司然率领,多少也有些试探的意思。
两人到底是身为天师多年,爬个山倒还难不倒他们,换气调息比别人做得好,自然也就比别人轻松··    只是让两人惊讶的是,起初司然说体力不好,看起来十分抗拒爬山。
真正爬起来,却是呼吸吐纳间都十分熟练,丝毫看不出疲弱·如果不是常年锻炼,必然就是修为深厚,吐纳归息自成一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略微消减几分的轻视。
    段思坤紧走几步走到司然身边,呼吸间竟然丝毫察觉不出气促··    “还好吗”他侧头看向司然,友好的伸出手,示意要拉司然。
    司然摆摆手,却避过了他的手,“还好·”·    段思坤也不恼,收回手配合着他的速度,边笑道:“刚才听你抱怨爬山,还以为你体力真的很差,没想到还不错。”
    司然扯了扯嘴角,长长的吐了口气,站在原地停了两秒,缓和腿上的酸麻,“我只是不去练追鬼,但是吐纳和节力还是会的·”·    他早就看到这个年轻人吐纳之法要比其他人强上很多,虽然看起来这些人里是和他过不去的两个年轻人比较受人追捧,但实际上,打从段思坤往他身边一站,司然就发现这个人要比那两个年轻人强上不少。
    段思坤微微一笑:“你……真不记得我了”·    司然侧头看他,茫然地眨眨眼:“我们见过”·    段思坤轻轻笑了起来,半晌才似无奈似感慨地开口:“十四年前,福安孤儿院,我们住一个房间。”
    司然轻轻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偏头想了半天,在段思坤满是期望的目光下,慢慢摇了摇头,“记不起来……”·    段思坤看着他,忍不住失笑:“算了,打小你就记性不好,记不得也是正常。
刚才也是看了你半天我才认出来,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这么厉害·”·    司然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吧,师父说我还差得远。”
    段思坤笑着摇了摇头,“灵术师啊……多少天师做梦都想当·你起步就要比我们远,自然也会比我们走的更远更快·”说完,微微颔首低眉,本来溢满柔光的眼神,却突然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看起来十分违和。
只是那抹晦暗一闪而逝,甚至连段思坤自己都觉得方才心底微弱的一股凉意是个错觉··    张显深跟在彭予身边,眼神暗沉的看了一眼前排的两人,低声道:“那个小杂种和那人认识”·    彭予抬眼扫了一下,又低下头,看起来正在专心走路,“管他那么多,反正也是个没用的。”
    想到平时对自己诸多照顾的长老和疼爱自己的师父对段思坤的态度,张显深瞬间平衡了,半嘲讽半嫉妒地刺了一句:“物以类聚·”·    彭予皱了皱眉,却没再说什么。
    他虽然傲,却也不像张显深那么没脑子,不然,会长也不会更看重他··    呼儿山尾峰颇陡,爬了两个多小时的众人这才在接近山顶的地方停下脚步,围拢在一起休息。
·    沈林和何天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正准备走向司然,就突然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司然肩头的幽翼·腿一软,又想抖了··    和同样畏惧得心脏狂跳的何天对视一眼,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其余的一众天师因为实力低,又不知道还有灵使的存在·只是单纯觉得司然的鬼使虽然小,却气势骇人·不过就算如此,他们还是不敢靠近,只能不疼不痒的和身边人酸几句。
    段思坤倒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幽翼,虽然因为幽翼身上的气息,不敢擅自靠近,更不敢伸手去摸,但好歹还能在司然身边坐住··    “这是你的鬼使”他看着幽翼,眼中有惊叹。
    司然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幽翼最近格外嗜睡,也变得懒散很多·虽然发现周围都是天师,却也没有多理会,干脆窝在司然肩上,装作真是一般鬼使。
    段思坤满眼好奇:“好强的气势,他很厉害吗”·    司然侧头看了一眼又睡过去的幽翼:“没有,大概是身体太小了,所有的气都浓缩了,才看起来比较强大。”
司然随口瞎掰··    他也不是傻的,虽然对方可能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但这些东西到底关乎于身家性命,他不会全盘托出··    何天和沈林听到后,再度对视一眼。
    以他们两个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那不是普通鬼使·而且身上还有冥界的气息,比一般鬼差还要浓郁·但是司然不想说,他们自然也不会不识相的捅出去,然后遭人记下。
毕竟无论司然实力如何,他身后的人却是惹不起的··    两人走到司然身边,却犹豫了一下,又后退了一步,才坐下:“司先生,吴氏祖墓应该不会在峰顶,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探查一下附近”·    司然眨眼:“你们不知道吴氏祖墓在哪里啊”·    两人一抽嘴角,沉默。
他们只是临时接手的,知道的还没司然多··    吴氏祖上世家,传承数百年虽然日渐没落,却到底风光过·祖坟所在的呼儿山也是个宝地,经久未衰,甚至还使得吴家每隔几辈就能出个人才。
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也是常人求不来的运势··    按说呼儿山地势不错,又在两市相邻之处,风景空气都很好,上面也曾有过开发之意·只是这计划刚批下来,上头派人来考察的时候,就遇上了不少邪乎事。
来考察的一行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平安回去的几个,也没活了多少年·虽然国家提倡无神论,拒绝迷信,但到底是事实摆在这里,也就没人敢轻举妄动··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索性呼儿山立于此处几百年,自成一景。
时不时也有游客来此观光玩耍,只是很少有人往山上去·没出过事,上面就没再把目光停留在这里,吴家的祖坟也就这么保了下来,只是后来的几代人,却不敢再往祖坟上葬了。
    所以说,其实就算他们找上吴先华问吴家祖坟的位置,估计吴先华也说不清楚··    何天和沈林凌乱了:“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找吧”·    司然站起身,踮着脚四处看了看,又苦恼的坐下。
    他没这方面的经验,一下子还真想不到办法··    坐在他旁边的段思坤突然道:“按照风水推算吧,既然确定了是尾峰,总不可能尾峰处处都是宝地。”
    何天摇头:“呼儿山绵延成龙势,这里虽然是尾峰,却占得是龙头之处·龙头处位于山顶,又是龙首高昂之势·如果吴家祖坟在那里,若真出了问题,恐怕早就不会是这种小打小闹的状况了。”
    龙头乃是极品墓穴之处,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恐怕早就牵连着两个市都出大乱子,更有甚者,还会动摇国之根本··    司然满脸茫然,只能听着他们说。
灵术师收灵御灵靠的是灵力,不像天师需要符咒避灵之物辅助,结合天时地利·所以他根本没学过风水,更没学过他们说的这些东西··    段思坤看见他那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何天脸一黑,就想呵斥段思坤。
他以为段思坤是看出司然不懂风水,有意为难··    却听司然想了想,犹豫着开口:“既然是小龙脉,那肯定不会只有龙头一个宝地·尾峰既然是小龙头,那么龙头之下肯定也有暗藏的龙鳞宝地。
吴家不是大富大贵,却福泽绵延,这种地方的可能性最大……吧·”·    张显深嗤笑一声:“有龙头宝穴不占,偏去不起眼的龙鳞处,也不知道吴家是不是傻。”
    他这话的意思是暗嘲司然傻,结果没想到沈林一眼刮过来:“要真是在龙头处,才是□□烦”想说一句目光短浅,忍了忍,沈林还是没说出口,但想把他脑袋拧下来的想法却更深了。
    人家一个不懂风水的都能看出里面的门道,亏着他还是年轻一辈出色的弟子··    张显深悻悻地没在接口,脸色却十分难看··☆、81|Chapter79·一众人又围在一起算了大半天,总算是把整个呼儿山尾峰的风水地势算清。
沈林这才抬头对坐在一边满脸悠闲的司然道:“司先生,坎位方向应该是有一处龙鳞宝穴,不如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司然抬头冲着那个方向瞧了瞧,“确定是最有可能的地方马上进就要中午了,如果过了正午,阴气滋涨,会有麻烦。”
    听了这话,彭予也不耐的撇撇嘴··    他们算了半天,这人一点力都没出,反而挑三拣四的,真让人讨厌··    沈林和何天却没觉得。
他们很清楚过了正午阴气滋涨,一旦吴氏祖墓真的有问题,百年古墓加上阴气,再加上那些隐于暗处的隐患,他们这些人还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就目前情势来看,的确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剩下的除了龙头宝穴,其余地方应该不具备这么强的福泽·”·    司然点点头,从树枝上蹦下来:“那走吧·”·    一行人紧赶慢赶,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这才停下。
    何天指了指前方略高的地方,道:“那个地方就是龙鳞处·”·    司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了半晌,才道:“墓地没有修在表层”·    何天点点头:“表层虽然也是福地,却只能触及浅层。
只有避过山石林立之处,在偏阴暗处筑穴·每天过了正午又能被太阳尽数照到,才是最合适的地方·”·    说完,他又看了半天,才迟疑着开口:“不过这都是按照常理来说。
不过……吴家这祖坟位置虽然没有错,却有些怪异·”·    司然面色凝重起来,一改之前的蠢萌,“是很怪,正午阳气最盛,却只能照到山石上。
就算过了正午能有太阳照到,也最多就只能照上一两个小时·照例说,这么个地方,又没有强烈的阳气庇佑,就算没有阴魂缠绕,也早就被妖魔盯上·这地方却干净的仿佛什么都没有。”
    沈林和何天这下服了·他们也就看着有点奇怪,却不想司然只从何天几句话里就推算出原因和怪异之处··    段思坤转头看司然:“过去看看”·    司然却没有回答,反而看向沈林和何天,“你叫他们来是做什么的”·    两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之前猜到了是处宝穴,想着会有阴魂缠绕,这才带上人来,打算必要时候结阵,防止那些游魂四窜。”
    司然眉间一凝:“让他们现在就结阵,方圆五丈为距·一切以自保为重·”顿了顿,司然从包里取出一个蓝色盒子,递给了段思坤,“这个你拿着,如果发现敌不过的厉魂,把这个盒子丢过去就好。”
    司然虽然没有印象,但是段思坤说自己身份的时候却丝毫没有心虚的情绪,而且一路来对他的照顾也是真的·单是这份心思,将拘灵盒暂时借给他,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拘灵盒是他亲手下了印的,就算段思坤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不可能对自己有影响··    反观段思坤,在结果蓝色的拘灵盒时,眼中的温暖更多了几分,看向司然的目光也更柔和。
    “你……自己小心·”·    司然点点头,对上他的双眼,又迅速移开··    只是这一下,让段思坤有一瞬间的怔忡。
    一路来,司然在众人面前都是一副软糯蠢萌的样子,虽然举止间能看出实力,但段思坤只有在方才那一下看到他眼中的冷肃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人是个比他强大太多的灵术师。
    握紧手中的拘灵盒,段思坤走向三级天师的队伍··    当年那个被人欺负了也傻乎乎的跟着众人傻乐,在自己把偷偷把藏得馒头分给他时,会软软的和他说谢谢的傻小孩……是真的长大了啊……·    就算不记得自己了,却还是没有泯灭了那份单纯善良。
虽然……现在好像聪明了不少呢··    司然给段思坤拘灵盒的一幕被少人看到,在段思坤走回他们中间时,立刻就有人走过来··    “喂,段思坤,那小孩给了你什么啊。”
张显深半仰着脸,似乎极不耐烦地问··    段思坤瞄了他们一眼,没有搭理,转身找自己的位置··    彭予伸手拦住他:“大家一会都要面对游魂的,那位给你想必也不是让你一个人防身的吧。
这么自私,如果一会有兄弟折损了,会长要是知道,不会轻饶你·”·    段思坤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微扬了几分:“看到好东西就想要好啊,不如你来拿着,然后去阵眼”·    彭予脸一黑,犹豫了片刻,却还是恨恨的放下手走开。
    既然是刚见面就能送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值钱的好宝贝·为此去站在阵眼上赌命,他还真不想做不划算的生意··    看着三三两两走远,结阵站位的同伴,段思坤冷笑一声,合目静立。
    一群趋炎附势的贪心鬼,死不足惜··    走远的张显深靠近彭予,“就这么放过他万一是个好东西呢”·    彭予瞥他一眼:“你如果想去守阵眼,就去和他要。
第一次见面就能送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何况灵术师有属于自己的印记,想必那东西早就烙下了印,只是暂时借给他的·”·    司然和沈林何天走到龙鳞穴的时候,太阳刚好升上正空,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似乎将所有阴冷都驱逐。
只是三人却没有心思关心这些,反而打量着眼前··    吴家只是个世家,不是帝王将相,自然不可能大肆修建陵墓·只是这吴家祖上看来也是个有几分真材实料的人,一处目的的安放摆置,竟然隐隐迎合了墓穴所在的地势,相互辉映,不会此消彼长。
    而且呼儿山尾峰山顶是高昂的龙首,但因为是小龙脉,只要稍因风雨雷鸣改变分毫,龙首之势立破·而这龙鳞穴却在半山靠上的位置,除非是整座尾峰塌了,一般不会有所改变。
即便没有龙首托衬,也能称得上是处宝地··    只是这处不算大的墓地却被杂乱生长的树木挡住了一半,加上因为墓地的修建在山石内侧,阳光只能照到小半。
好好的福地,竟然隐隐开始有了阴暗之色··    何天观察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嘲讽地道了句:“这吴家的祖宗也是个半瓶子水,这么折腾,也难为吴家能延续至今。”
    可不是么,这么个宝地,可是游魂最喜欢的修炼之所·又被山石树木挡住了不少阳光,阳气被隔,更利于游魂盘踞··    司然摇摇头:“不对,现在虽然是正午时间,但还不至于一点鬼气都没有。
而且……照着这样的布局,吴家应该早就出问题了才对,不会到现在才会出事·这墓地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沈林有些迟疑:“能震住游魂,不让他们被福地宝气引诱的东西,恐怕不是至阳之物,就是至阴至邪之物,凭我们三个……能压得住么”·    沈林倒不是胆小,只是他们将要面对的不仅是未知的东西,还有可能会有不知多少游魂。
单是他们三个,照正常来说,的确有些困难··    司然随意摆摆手,拎起幽翼晃了晃,把还睡的香甜的幽翼晃醒,道:“一会如果有游魂,你们想办法困住,那东西交给我。
外头有你们的拘魂阵,还有我留下的拘灵盒,不会有太大问题·”·    见司然这么说,沈林也不再坚持,跟着司然慢慢向墓地里走。
    幽翼抱着司然的手指晃荡了几下,才清醒过来,抬头看司然:“主人有任务”小豆眼十分茫然,还带着几分懒散的困倦。
    饶是办正事时的精分司然,看到幽翼这幅样子,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何天打量了幽翼一下,与沈林对视一眼··    怎么突然觉得……有点不靠谱呢……·    懒得搭理幽翼,司然拎着他往里走了几步。
却听幽翼突然叫嚷起来:“主人等一下有奇怪的味道”·    何天凑过来:“味道鬼使还能闻到味道”·    司然冷肃的脸上抽搐了几下,才道:“鬼灵之气他可以闻到。”
    幽翼没有听他们说话,小炮弹一样飞起来,窜向一个方向··    同一时间,墓地外方圆五丈之内腾起一层肉眼看不到的蒙蒙光泽,将墓地团团围拢,借助中午最烈的太阳,隐隐成了壁垒之势。
    司然快步跟在幽翼身后,最终停在一个三墓围拢之处··    沈林跟何天也追了上来,却在距离司然三米的地方忍不住停了下来··    此处看起来和别的地方没什么差别,却阴戾之气重了不少,而且透着一股邪异,让人不敢轻易上前。
    司然盯着那地方看了许久,脸上的肃杀之意重了几分··    “竟然以福地荫泽孕养厉魂,就不怕平添业障么”·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沈林倒吸一口气,忍不住看向何天,果然,也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恐。
    怪不得没有其他的游魂,竟然有人拿别人的祖坟福地孕养厉魂,将气数全部吸收殆尽··    他们这种人,讲究的是生死轮回,因果报应。
哪怕收灵灭灵,也不是随意行动的·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必然会付出惨痛代价·而这样做的人,无非有两种·一种是修习鬼道之术心智扭曲,不顾后果的;另一种便是已经成了半鬼,可以称之为一种长生不死的。
    无论哪一种……都必然会引起一场动荡……·☆、82|Chapter80·三墓相交之处微微凸起,常人从表面上看过去,除了能察觉到此处比其余地方稍高一些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而他们浸淫鬼灵之道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凸起的地方环绕着浓郁的黑气,却不知道为什么,黑气盘旋却没有丝毫外溢的现象··    只是单是这股冤魂戾气的浓郁程度,就足以让何天和沈林畏惧。
两人踌躇片刻,又一起看向司然··    司然倒是显得很冷静,仔细观察了片刻后,转身道:“你们两个,去守在入口·一旦鬼气蔓延,用这个锁阵。”
说完,将两张白色泛着银光的绸符递给两人··    沈林接过绸符,诧异地与何天对视一眼··    天师一脉向来都只用黄符,鬼灵道天师多用朱砂绘符,且天师协会所用的符咒大多是由修为高深的老一辈天师所绘。
三级或以下的年轻天师最多就是练习绘制,却从不投入实用··    然而这个白绸上的银色符迹他们从未见过,更是没有看出来这是用什么所绘·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符咒上所带的凛然之气,莫说鬼灵,就连他们两个,拿到符咒的那一刻,都忍不住心生怯懦。
    他们不知道的是,司然所用的符咒不仅是司然自己亲手所绘,其绘制方法更是比普通符咒复杂无数倍,所有的仪式规矩都要繁复数倍·而符咒所用的白绸更是由冥界高等鬼使亲自放入忘川河水中洗涤净化过的。
绘制符咒的原料则是忘川河边两生花汁提炼,融合了司然本身的精血·寻常鬼灵莫说被击中,单是靠近就承受不住··    两人走到入口处,转身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后,目光再度落到司然身上。
    便见司然垂眸静立,似乎在观察着黑气缭绕的地方·就在远处两人以为司然是打算用眼神扫射光那团黑气的时候,飘在半空的幽翼突然对着司然点点头,随后小尾巴一甩,慢慢变大,化为一个一身黑袍的高大瘦削男子。
    沈林托着自己的下巴,防止脱臼,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过去··    麻麻他们受到了惊吓,谁能告诉他们为毛鬼使还带变身的,这特么又不是数码宝贝·    数码宝贝·鬼使兽·究级变身·幽翼握紧手中的鬼刀,高高举起然后就那样大喇喇的砍了下来。
    沈林托着下巴的手又紧了紧,还是听到了嘎嘣一声··    这么玩……真的不会把人家祖宗的墓给毁了吗·    然而让他们惊讶地一幕出现了,三座相对而立的墓碑丝毫没有被损毁的现象,而被封在其中的黑气却开始疯狂涌动,慢慢分开一道口子。
    这已经不单单是对鬼力的控制,更要让鬼力和刀融为一体相辅相成·看似简单的一刀,需要的却是强大的控制力与实力·稍有不慎,便会让刀上戾气影响鬼力,从而助长被封锁的黑色鬼气。
    司然微微一点头,幽翼便收刀站到他身后·只是一身气势仍旧未曾消减半分,似乎随时都在保护司然··    被一分为二的黑气涌动的越发急速,似乎察觉到威胁,涌动中带了几分狂躁的味道。
司然似乎浑然未觉,出手如闪电般取出三道绸符,直接嵌入三座石碑之上,随后没有丝毫犹豫停顿的抬步踏入黑气涌动的中心··    略微宽松的t恤像是被狂风吹动,软软的头发也被吹的有些凌乱。
司然却表情不变,似乎一切只是幻觉··    三座墓碑的作用便是聚集鬼气,将埋在地下的东西作用发挥到极致·然而被封锁在其中的冤魂厉鬼早已被炼化,余下的只剩下浓重的冤魂戾气。
然而虽然只剩下冤魂戾气,却也不是寻常人能抵御的·稍有不慎,便会侵蚀心智,化作新的厉鬼冤魂··    司然踏进去的一瞬间,黑气就像是发现了新鲜血肉的恶狼,迅速将他包裹住。
沈林和何天远远看着,就发现被戾刀鬼气割开分成两股的鬼气迅速围拢司然,大有要将他吞噬的意思··    何天脚下一动,就想过去帮忙,却被沈林拦住。
    “再看看·”沈林皱着眉仔细观察着··    何天顿了顿,也静心看过去,这才发现幽翼迟迟未踏入里面,只是站在旁边守着,苍白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担忧的神色。
    黑气越发浓郁,两股黑气虽然无法再融合,却依旧将司然周身都包裹的严实,从外面已经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司然闭目凝神,无视了耳边凄厉尖锐的鬼嚎。
右手微抬,一把莹润如玉的长剑慢慢凝形,泛着浅淡的光泽,在一片漆黑的鬼气中格外显眼··    长剑一出,躁动不安的鬼气微微一凝,似乎有些惧怕,甚至渐渐有后退的趋势,却仍旧将一切包裹的死紧,没有外泄分毫。
    司然冷肃的脸上带起一分略显诡异的笑容,微微睁眼看了看,唇角笑意更深,宛若变了一个人一样··    至于内心………………:裹严实点挺好,至少不会被人发现啦~·    精分什么的,也是要不得的。
    长剑轻抖,却直指地面·平坦微凸的地面接连出现一道道剑痕,每一道都泛着莹白的光泽,半晌隐隐相连,竟成了一串怪异的字符··    字符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亮起来都要强上一分。
在字符上的光芒强到有些晃眼的时候,长剑悄然消失,司然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决打入地面·地面上的字符微微一震,缓缓延伸出无数皲裂的缝隙,地下微微耸动,似乎有什么欲要破土而出。
    黑气似乎被震慑,被三座墓碑锁死的封印也悄然消失,无数浓郁的黑气骤然扩散,竟仿佛有了意识一般朝着出口汹涌而去··    沈林和何天再没有闲心继续观察司然,自怀中取出厚厚一沓符咒,甩手丢了出去。
黑气中嚎叫声更尖锐凄厉,却只是稍稍停顿,便又朝着两人而去··    两人取出背上的桃木剑,一连串了十几张符纸,甩手不知洒了什么在上面,出剑刺了过去,木剑影影绰绰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明显阻挡了黑雾的外泄。
只是没过多久,还是有丝丝缕缕的黑雾逃窜而出,向着墓地外溢去··    时间越久,黑雾就越浓重,也表示所附带的戾气越重·沈林和何天的呼吸粗重起来,握着桃木剑的手也有些颤抖。
不多时,隐隐落于下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自袖中取出方才司然给他们的绸符,齐齐贴于桃木剑尖,剑影一抖,再次刺入黑雾最浓重的地方··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响起,两人后背一麻,险些失手丢了剑。
而浓郁的黑影终于散去,仅有浅淡的黑气慢慢外溢··    两人背靠背瘫软在地,看了一眼外溢的黑气,终于松了口气··    最浓的戾气已经被驱除,逃窜出去的那些,外面的阵法足够解决。
    思及此,两人又将目光落到司然身上·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三座墓碑之下绵延着无数细小的裂缝,而这些缝隙汇聚的中心,正是司然的脚下。
    而司然则站在一个小小的坑洞旁,手中不断变化,面色也十分凝重,似乎在用灵力封印着什么·浅淡的白光不断自白皙的手指间射向坑洞,而坑洞中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地面以微小的弧度起伏着。
    只是司然的灵力似乎根本压不住那东西,几息过后,司然突然抬手划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直直落入坑洞中·洞中白光一闪而逝,起伏的弧度彻底消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司然却没急着动,盯着坑洞等了一会,才弯身将坑洞中的东西取了出来,和幽翼一起走了过来··    沈林和何天看到他手中的东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司然手上,竟然是半个头骨·而且在土里埋了这么久,竟然丝毫没有变化,白森森的看起来极为吓人·半个头骨最上方流窜着无数黑色线条,似乎随时要突破骨缝窜出来,却被一滴鲜红的血迹封住,只能不断涌动。
这副情景,光是看着就让人遍体生寒··    “这里已经没问题了,魂魄早已被转移,主使人也离开许久·”司然脸上的肃杀之气还未散,开口时带着一股寒意,让两人忍不住有些畏惧。
    沈林嘴唇动了几下,才喏喏地开口:“司先生……那这东西……”·    司然看了一眼手中的头骨,冷声道:“怨气极强之人的头骨,被人生生一分为二。
怨气未散又借以无数冤魂孕养·虽然助厉鬼冤魂吸收了此处的气运,却也吸收了更多冤魂的怨气·我的血也只是暂时封住它,必须要将他带回师父那里,再做定夺。”
    沈林小小的吸了口气,没再说话··    他其实本来也没打算带走这东西,只是想问问司然怎么处理·这一听,更是不敢拿走了。
如果拿走了,能找到办法封印还好,找不到,恐怕整个协会都要被影响,甚至还要赔上命··    至阴至邪之物,可不是他们能压抑住的··    三人没再多话,朝着墓地外走去。
    再走出墓地的时候,司然突然转身,手上连结几个灵决,打入墓地入口·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瞬间,转而又一片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83|Chapter81·两人走在司然身后,神色虽然没有什么大变化,但眼中的惊惧和敬佩却是掩盖不住。
    最初的时候,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有些畏惧的敬着这位小前辈,但是说到底,他们心里也不觉得一个二十岁的少年能有多大建树·但刚刚的一切无不在提醒两人,他们没比那些目光短浅的三级天师好到哪去。
    天师依仗符咒和伏灵器具,灵术师缺靠的是传说中的灵力·这中间的差别就是单靠武器毫无内力的普通武夫,和内力深厚拈花摘叶皆可做刃的武林高手的差别。
    但世间从未有人看过灵术师除灵,自然也认为灵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    只是方才那一手灵决封印却是实打实的告诉他们,灵力的确存在,并且面前这个少年被称之为灵术师一脉最有天赋的弟子,绝不是夸大。
日后司然在鬼灵道的成就绝不是他们能比拟的··    两人想到这里,又想起那几个被协会高层看重的年轻人,忍不住在心里暗叹··    这妥妥就是珍珠与沙砾的差别,回去还是赶紧劝劝那些不长心的高层,免了要和灵术师一脉争高低的念头吧。
不然,哪天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边一切还算顺遂,但守在外面的年轻弟子可就算不上好了··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一些初窥门道,只比刚刚入门开始学习的弟子好上一些的小辈。
平日里接的任务也不过是守些作祟的小灵,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待那些带着诡异嘶号的怨戾之气泄出时,若不是阵法已结,彼此相辅相成,怕是早就有人手抖乱了阵法。
    彭予和张显深平时看着傲气,倒也没泯灭了天师协会天赋弟子的名头·在黑气蔓延而出的时候,立刻备好了符咒,待黑气一靠近,两人迅速加固阵法,符咒脱手而出,在半空浮动飘舞,隐隐形成困阵。
    只是阵法精妙,黑气只是怨戾之气,并无鬼灵的意识·在阵法驱使下,不自觉朝着阵眼围拢,鬼气慑人,看起来十分可怖·也正因为如此,其余阵脚,倒没了什么威胁。
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段思坤一手以桃木剑支撑着阵眼,符咒一张接一张的缓缓燃尽·他看了看缓缓飘来的黑雾,抬手摸了摸兜里坚硬的玉盒··    韬光养晦了三年,天师协会的东西已经没什么继续学下去的必要。
是时候……离开了……·    桃木剑上最后一张符咒燃尽,段思坤伸手自怀中取出数张符咒,指尖一撮,符咒自燃猛地掷向黑雾··    方圆五丈虽然远,但他们彼此的站位却不是围拢成圆。
张显深距离段思坤虽有些距离,却也还能看到他的动作··    在瞧见段思坤一击便抵消了大半的黑雾,顿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段思坤似有所觉,冲着他微扬嘴角,笑容里带着满满的不屑。
    自诩天之骄子的张显深怎么可能忍受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被他们私下称作杂种的人鄙视自己·手中的剑舞的急,看似不遗余力的在消除空中怨戾之气,却是隐晦的将那些怨气逼至阵眼,加大了段思坤的压力。
    司然慢慢向外走着,脸上的冷意正在缓缓消弭,眼看就要恢复成平时那个软萌可爱的小盆友·沈林和何天也渐渐放松下来,脸上带了几分笑意的交谈起来。
    结果下一刻,司然的脸色又凝重起来··    沈林和何天都快被锻炼成条件反射了,一看到司然脸阴下来,下意识就想备战··    结果就听司然语气平淡地开口:“他们结的应该是拘灵阵吧,拘灵阵阵眼虽然要承受比其他地方强一些的攻击,但现在为什么有人故意将戾气逼向阵眼”·    沈林小小的哆嗦了一下,引得何天不自觉看他一眼。
    沈林却没发现何天的打量,反而在心底狂吼:出现了出现了那天在咖啡厅的那股气势·    司然就算刚才出手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慑人的气势,沈林差点就以为那天在咖啡厅让自己浑身发抖的气势是个错觉。
    其实沈林不知道的是,天师对于鬼灵道气息虽然不敏感,却也能察觉得到·那天之所以浑身发抖,并不是司然的原因,而是一直坐在司然身边的萧迟。
    萧迟初窥血脉修炼,只能勉强压抑自身气势不被察觉,但架不住有人靠的很近·灵术师一脉是鬼灵道的鼻祖,自然不在意他身上的气息,所以他和司然都没有过多在意。
可是沈林就不同了,初见两人时,以沈林的道行,没被压得趴下,已经算是好的了··    何况还有个趴在司然肩上的幽翼·灵使不同于鬼使,天生便拥有强大的鬼力。
身为一个低阶的天师,自然抵抗不了身为灵使的威压··    何天就更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还当是沈林知道什么,被司然察觉了·顿时拽了拽沈林的袖子,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气势全放的司然让沈林乱了一下,但好歹也是个见惯了场面的二级天师,很快沈林就想明白了这群三级天师之间的事情,赶忙对着司然作揖:“几个小辈不知天高地厚,但他们都有分寸,不会出大事的。”
    司然眉间皱的更紧了几分:“这里的怨戾之气不同于平常,照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天师协会就是这样管理弟子的么”·    幽翼抱着小短手悠哉哉飘在空中,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嗯……自家主人端着架子装威严也挺想一回事的·就是那张脸长得实在软萌,要不是气势压人,恐怕还真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自己会里的腌臜事让一个算是外人的人管教了,两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恭敬的应着,小心翼翼生怕司然怒了。
    司然虽然现在处于精分状态,但是到底还是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孩·这个时候也没想着教训人,加快脚步向阵眼的方向走过去··    结果走近了一看到阵眼方位的形式,连沈林和何天都克制不住怒意了。
    阵眼方位竟被怨戾之气包裹住,而且四周围还不断有被逼至此处的黑雾缓缓靠近·虽然怨戾之气已经被司然等人除了不少,但毕竟面对戾气包裹的不是司然,而是一个普通天师,其中艰险难以形容。
    张显深本来只是一时气恼,才将将戾气逼到阵眼·没想到周围的人有样学样,慢慢的所有人都将戾气逼至阵眼,生生将段思坤逼至死局··    本来正在暗自觉得快慰的张显深一看到司然三人走过来,就知道要坏事。
脸色苍白的想要将戾气阻隔除去,却发现戾气早就不是他能控制的·偏偏又不能轻易动弹,唯恐阵法乱了··    沈林一看到这个情形,只觉得气血冲脑,也顾不得别的,取出符咒就和何天冲了上去,准备解救被围困的段思坤。
    却见阵眼中的黑雾突然微微一震,竟化作漩涡缓缓被吸收,渐渐变得淡薄·段思坤的身影也慢慢出现,不过片刻,都被段思坤手中的蓝色玉盒吸尽。
    段思坤长舒一口气,苍白的脸上带着一层汗意和疲倦·在看到司然的时候,对着他露了个笑容·还没放下心,就看手中玉盒突然震动不安,似乎有什么想要冲出来。
    沈林和何天眼前一花,就看到司然已经到了段思坤面前·抬手一张绸符盖在玉盒上,才将那震动的玉盒制止,随后便将玉盒拿了过来··    段思坤有些诧异地看着拘灵盒,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司然看着他,冷厉未去,眼中却有几分柔和:“此处戾气不同寻常,拘灵盒也不能一下子吸收,难免会有异动·”·    说完,转身冷眼撇过张显深和彭予,看向沈林:“贵会的作法真让人大开眼界。”
·    说完,伸手将段思坤身上代表三级天师的徽牌摘下来,丢到沈林怀中,拉着人就往山下走··    在场的人都怔了一下,张显深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走出很远的两人,又看向沈林怀中的徽牌,倒吸了口气:“沈师叔……这……”·    天师的徽牌是天师协会派发下来的,取下徽牌就表示不再是天师。
一般只有犯了大忌要被除名的天师,才会被取下徽牌·这徽牌,代表的就是天师的脸面··    可现在这脸面就被人生生取下来随手丢了,不止是代表段思坤不再是天师,更是打了天师协会的脸。
    想到这里,张显深莫名的有点爽快,又有点不满··    沈林还没来得及说话,脾气向来暴躁的何天先怒了:“这什么这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让灵术师一脉把徽牌取了,把人带走。
这要传出去,天师协会都要被人耻笑”·    彭予听了这话也有点不服,刚才张显深的所作所为也有他一部分支持,而且平日里最看不惯段思坤的莫过于他。
    “段思坤被除了名,怎么还怪到显深身上了·”·    何天气的白了他一眼,甩袖走了,连话都不想再说··    沈林长吐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除名天师协会想被这么除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被灵术师带走了,就算不再是天师,以后你们也要乖乖叫一声前辈”·    这下,所有人都懂了。
    感情这不是除名,还是得道成仙了以后段思坤就不是天师,反而是灵术师一脉的人了·☆、84|Chapter82·司然根本自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即便是知道了,也根本不会去理会。
打从被师父带走那天起,他便拥有了任性妄为的权力·如果不是天生学不会骄纵,恐怕此时的司然早已经是另一幅模样··    段思坤跟在司然身后,看着气势凛然明显还在气头上的小孩,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拉住司然的衣袖。
    “不过是点小手段,我都没有生气,你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司然闻言更怒,一副要上去找天师协会的人算账的模样,气势汹汹地质问:“他们总这样对你”·    段思坤顿了一下,“他们也就能耍些小手段,成不了大事。
何况我现在已经不是协会中的人,以后他们在做什么,也与我无关了·”·    “如果不是吴家祖坟里的冤魂都被转移,而我又刚好出来,他们今天做的事情就会要了你的命”软嫩的小脸被气的红红的,司然说话间腮帮子还因为生气一鼓一鼓的,那股凌厉的气势也就不再那么慑人。
    段思坤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反过来安慰他:“索性我现在又没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欺负的人是你呢·”·    司然怔了一下,随即似乎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你以前总是护着我,现在我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你”气势在言谈间尽收,小孩子气的委屈和不满瞬间遗漏出来,让人看着就有些好笑又心疼。
    段思坤却眼睛一亮,看着他笑得更加温和:“你想起来了”·    司然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这一路来他已经想到了一些点滴的片段。
虽然已经记不清另一个孩子的模样,但是模糊的有了一个印象··    那个时候的他,在福利院被孤立·所有的人都当他是小疯子,福利院其他小孩子都远远躲着他,连福利院的大人也不愿意和他多交流。
偶尔会有新来的义工因为他长得可爱和他多说几句话,第二天就突然变了个样子,对他敬而远之··    唯一能和其他小朋友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只有那些孩子一拥而上抢走他的食物,然后对他拳打脚踢的时候。
    直到有一天,福利院里来了一个新孩子·虽然已经记不清模样,但是司然还记得,那个新来的小孩子很坏,总是爱欺负其他小朋友,连他也不例外。
但每次有其他小朋友来欺负司然的时候,新来的小孩子就会把他护在身后,恶狠狠地威胁恐吓其他人··    也是在那之后,虽然依旧没有人愿意和司然一起玩,却也不会再有人来抢司然的事物,背着人来肆无忌惮的打骂他。
    在被师父接走之前,司然总是喜欢跟在新来的那个小孩子身后·哪怕总是被他整,甚至有几次生病受伤,也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    年幼的小孩子下意识寻找给自己安全感的源头,哪怕之后受到再多伤害,也不愿意放弃最初的一点温暖。
赤子之心,难得可贵··    只是他被接走后不久,那个一直护着他的小朋友就也不见了·司然虽然也想要让师傅帮忙查一查,却终究没好意思开口像师傅提太多要求。
久而久之,那个总是挡在他身前的小身影,也就被渐渐遗忘··    段思坤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怀念和满足,“那个时候你一副傻傻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小傻子。
没想到一转眼已经成了比我还要强的人,看来以后,我还要靠着你来庇护了·”·    司然咧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反正我以后肯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就是了。”
    两人都是高手,下山又比上山要节省体力的多·两人聊着小时候和这些年的事情,不多时便走到山下·此时日头西移,山脚下的阳光被尽数遮住。
两人走出山脚不远,便看到一辆车停在不远处,车旁立着的男人身形修长,却带着难以让人忽略的存在感··    司然眼睛亮了亮,连蹦带跳的跑到男人身边,咧着嘴傻笑了一下:“萧大哥”·    萧迟只是扫了一眼司然身后的段思坤,便将目光落在司然身上,极尽温柔:“累不累有没有危险”·    司然抓着萧迟的西装摇了摇头:“回去再说,事情好像有点麻烦。”
    萧迟点点头,顺手揉了揉自家小孩的发顶,这才看向段思坤:“然然,这是你朋友”·    司然皱了皱鼻子,“这是我在福利院的朋友他被天师协会的人欺负了,以后他不是天师协会的人了”·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深知自家小孩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萧迟立刻就猜到这‘不再是天师协会的人’里面,一定有自家小孩的手笔。
对着段思坤点点头,开口道:“然然做事莽撞,没给你带来麻烦吧”·    言辞虽然客气,却明显的将司然化作自己的所有物,将段思坤划分在自己人的范围外。
    至于萧迟自己怎么想的……·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两个相谈甚欢,想翘我墙角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段思坤像是没有看出萧迟眼中的警惕,轻笑着摇了摇头:“多亏了司然,不然我才是真的有麻烦了。”
    萧迟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司然期盼的目光下妥协,让段思坤坐上了自己的车·但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却迟迟未散,并在司然毫不犹豫的和段思坤一起坐在后排时,达到了极限。
    一路上,后座的两人追忆往昔气氛融洽·驾驶席上得萧迟却阴云罩顶,板着脸散发怨气··    只可惜司然向来对这种吃醋情绪不太敏感,根本没有注意到萧迟不断从后视镜看他们的眼神。
反倒是段思坤看的分明,每次萧迟从后视镜看过来时,段思坤都坦然的望了回去·目光中虽然没有恶意,却难免有些得逞的笑意··    三人抵达古宅时,萧迟身上的怨念已经近乎实体化,生把跑出来接人的邵砚和程飞惊了一跳。
    程飞的目光从萧迟身上移到了司然身上,又从司然身上转移到了在场唯一的陌生人身上·瞧着司然和段思坤和睦相处的气氛,顿时了然·悄悄拉了拉邵砚的衣袖,使了个眼色。
    邵砚顿时明了,清了清喉咙道:“师父还在等着,我们进去吧·”全然没有要解救萧迟的意思,让萧迟一口闷气堵在心里,恨不得立刻把自家小孩拎上楼,就地解决。
    几人进了古宅,廖青果然正等在大厅中·瞧见司然安然无恙的自己走了进来,这才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微微放松了几分··    “你们有什么发现”没了客套,廖青直入主题。
    司然将手中装着头骨的盒子递过去,道:“吴家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东西造成的·”·    廖青垂眸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这上面的怨气至少盘旋了数百年,保了头骨不腐不坏。
如果是一具完整的骸骨,恐怕已经能被怨气指引,化为鬼骨·”·    司然一愣:“有这么严重”·    廖青点点头,脸上的凝重没有丝毫缓和,“如果不是因为只有半个头骨,恐怕吴家就不止是厄运缠身。
早就在尸骨被埋在祖坟时,就已经全族尽灭·”·    话音落,廖青拿起盒子里的头骨端详了半天,才看向司然:“不过既然能轻易吸收了吴家的运势,并造成影响。
想必吴家应该还有与这头骨有关的东西,你们有什么线索没有”·    在场的几人皆是一愣,司然和萧迟邵砚分别对视一眼,茫然地站在原地苦思。
    萧迟迟疑了一下开口:“然然前段时间拿回来了吴家的一面古镜,镜子上沾染了怨气之血,打开了魔界通道·难道……和这个有关系”·    廖青倏地站起来:“魔界通道有魔类逃窜出来”·    萧迟点头:“应该……是梦魔。”
    廖青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段思坤,突然一怔:“这是谁”·    司然眨眨眼:“他是段思坤,我在福利院时候的朋友。”
    想到方才说的话,廖青面色一沉,道:“胡闹”·    司然乖巧地笑出两个酒窝,走到廖青身边撒娇一样晃了晃自家师父的手臂:“师父,他之前是天师协会的弟子,但是一直被人欺负……”·    听到是天师协会的人,廖青脸色才好看了一点,但一听后文,又忍不住挑了挑眉:“你想干嘛”·    司然咧嘴笑了一下:“师父……你就看看,能不能顺便也把思坤收为弟子吧”·    廖青额角青筋一蹦,瞪向司然:“你师父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还有精力去教徒弟你是生怕我死的太晚不是”·    司然委屈的撇撇嘴,松开手背在背后站在原地不说话。
    瞧见小徒弟一脸受伤害的样子,廖青只觉得头更疼了·无奈之下,看向段思坤:“小子,你过来·”·    段思坤走过去,恭敬地拱手作揖:“晚辈见过廖老。”
    廖青凝眉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最终还是摇摇头:“这个徒弟,我不会收的·”·☆、85|Chapter83·答案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廖青身上,只有段思坤微微一笑,似乎没有任何不满和遗憾,“晚辈能见廖老一面,已经是三生有幸。
至于收徒一事,思坤自认悟性天资不比司然,不会为难廖老·”·    廖青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回答有什么不对,但想了半天也没想通·沉默了一下,才摩挲着掌下木椅的雕花,缓缓开口:“你能想通最好不过,虽然我不能收你为徒,但看在是然然朋友的份上,日后就跟在然然身边。
天师协会那边,我会叫人去处理·至于能学到多少东西,就看你自己的了·”·    段思坤恭敬地施礼:“多谢廖老·”·    廖青随意点了点头,对着侍立在一旁的廖寒道:“带他们先去休息,然然,邵砚,和我上来。”
    程飞贱笑着凑近萧迟:“老萧,酸爽么”·    萧迟冷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冷静的转身上楼回他和司然的房间。
    程飞贼笑着移开目光,不小心扫到了萧迟刚才坐的地方·那里有四个深深的指印,皮革像是被利刃割裂一样,深深陷入指印中,形成四个小的凹陷。
    程飞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梗着脖子走上了楼··    这个地方果然只有自己是战五渣·    段思坤被廖寒带进客房后,客气的道了声谢。
廖寒却没像他想的那样离开,反而站在原地观察了他很久··    段思坤手下一顿,看向廖寒:“廖先生”·    他是个天师,自然能看出廖寒的不同。
不过既然是廖青身边的人,他也应该表现一份尊敬··    廖寒微微颔首,“段先生如果不能控制自己,就还是请先生不要与我家小少爷过多接触。”
含糊不清的一句话说完,廖寒便掩门而去··    屋中,段思坤神色不明,良久才合目长叹一声·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挣扎··    “这么说,吴家祖坟的冤魂都已经被转移了那操纵育养那些怨灵的人呢有什么线索”廖青坐在桌后,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泄露了几分烦躁。
而他的目光,则是始终落在那个苍白的诡异的半个头骨上··    司然摇摇头:“不像是得到消息匆匆撤退的,倒像是早有安排,只是把吴家祖坟当做临时的地方。”
    廖青看向邵砚:“你有什么看法”·    邵砚道:“如果照然然说的,借以吴家祖坟只是临时育养冤魂,那么这块骨头就不是他的。
百年怨气的尸骨与来历不明沾染了怨戾之血的古镜,如果放在一起,恐怕会造成大难·我们现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镜子与尸骨的问题·幕后之人一直企图对然然造成伤害,却迟迟不露面,说明现在他还没办法对然然构成威胁,不如……先找到这副尸骨”·    廖青点点头,“倒是个方法。
先解决掉这个麻烦,等着那人露出马脚再说·他在暗,我们在明,一直干等着,先被他找到了这副尸骨,恐怕会更麻烦·”随即又看向司然,“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的矛头一直在你身上,一定要自己小心·像以前那样冒失的单独行动不能再有,如果有异常,必须让萧迟跟着你·”·    司然低着头‘哦’了一声,乖巧地不得了。
    邵砚忍不住伸手揉了他一把,才问道:“之前说的魔类是怎么回事”·    司然那舌头舔了舔嘴角,眼里带着点遛了神的茫然,随后才反应过来:“啊应该是梦魔恰巧跑了出来,躲进了被陆欢污了的净水里,才没有被发现。
要不它在萧大哥身上种下了梦魇,我们也猜不到·”·    廖青神色一凝:“梦魇萧迟怎么没有察觉”·    司然鼓了下脸,才小声道:“萧大哥还没完全融合麒麟体,又有净水遮掩,就没有发现……反正……反正也没事了……”·    廖青、邵砚:……·    为什么自家小孩要给这么一个人他们觉得一点都不靠谱呢,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被两个家长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得十分委屈的司然撇了撇嘴,“萧大哥又不是故意的,现在不是没事了嘛……”·    廖青和邵砚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
    嫁出去的小孩泼出去的水,他们家软萌可爱的小然然现在只知道帮着自己男人说话,根本不顾及家长关心他的心情·真是十分值得泪奔三千里··    不管两个脑内毫无营养,表情十分精彩的家长在想什么。
司然踌躇了一下,还是看向廖青:“师父……”·    廖青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怎么”·    “师父为什么不肯收思坤为徒”·    邵砚闻言也看向自己师父,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廖青站起身,背着手看他:“你觉得……我应该收他”·    司然咬了咬嘴,点点头:“思坤天赋很不错,在天师协会虽然不受重视,但还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有了现在的成就。
只要师父愿意收他,学会了运用灵力,他一定不会太差·”·    廖青沉着脸看他,良久,突然笑了一声:“你和邵砚都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收的,但你可知道,我灵术师一脉的收徒准则”·    两人皆是一愣。
    准则灵术师一脉收徒还有要求可是他们怎么觉得自家师父是随手拎到了就带回来了呢·    看着一点都不配合的徒弟,廖青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才道:“灵术师一脉收徒,一看心性,二看资质。
三还要看对灵气灵体的敏感度·若真是什么人都能做灵术师,又怎么会只剩下我们一门几个人·”·    司然眨眨眼:“思坤……不行吗”·    廖青摇了摇头:“你与他多年不见,却在他陷入困境毅然出手相救,甚至打算帮到底。
而他却坦然的跟了过来,还有了要一直跟着你的心思·无论是为了什么,总归是动了功利心·这便是区别·”·    司然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邵砚拍了拍他的肩,笑着温声道:“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司然点点头,对着两人笑出两个酒窝:“师父晚安,师兄晚安。”
    望着自家小徒弟走出去,廖青叹了一声··    邵砚闻声转过头:“师父刚才……没有把话说完吧”·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廖青抬了抬眼皮,看向大徒弟:“你想说什么”·    邵砚笑了笑:“徒儿猜……这个段思坤……还有别的问题”·    廖青笑着摇了摇头:“你倒是精明,倘若然然有你半分敏锐,我也就不用这么担忧了。”
长叹一声,廖青才道:“那个段思坤虽然心思没有我说的那般复杂,也说不定是真的只是因为幼时情谊想要跟着然然·但……他身上,却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气。
亦正亦邪似恶非恶,连我也没有把握·”·    邵砚眉头皱的死紧:“那师傅还让他跟在然然身边万一……”·    廖青笑着摆了摆手:“然然虽然心思简单,却也不是个傻得。
如果段思坤的恶意真的对然然有攻击性,那么第一个察觉的,一定是然然自己·”·    邵砚沉默了一下,这才点点头,却也暗自决定,要好好看住了这个人。
    正想着,突然听到廖青喊他··    “师父怎么了”·    廖青看他回过神,这才道:“这尸骨上的怨气非同一般,找到后必然会引起异动。
这件事情你只要提点然然,不要擅自跟着去插手·”·    邵砚不满:“师父,总不能让然然自己犯险吧”·    廖青瞪回去:“然然身边还有个萧迟,你身边那个不靠你护着就算好的了,还不给我省点心”·    想到自家在这方面的确算是战五渣的那货,邵砚最终还是没反驳。
    廖青背对着邵砚站到窗口,良久才道:“我总觉得……这次可能会发生什么……然然已经注定抽不出身,你万万不能再进去了。”
    邵砚睫毛一颤,点点头:“徒儿明白·”·    从书房出来的司然径直走向段思坤所在的客房,让听到脚步声刚打开一条门缝的萧迟顿时僵在原地。
    …………………………媳妇要出墙的节奏怎么破………………·    萧迟脸上酝酿着狂风暴雨,黑的近乎锅底。
    对自己待会的命运毫无所觉的司然站在段思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思坤,你睡了吗”·    段思坤打开门,笑着看他:“还没,进来吧。”
    跟着段思坤走进门坐下,司然垂着头像只可怜巴巴的兔子,满汉歉意地道:“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师父会……”·    段思坤倚在桌边轻笑:“我之前就猜到了廖老不会收我为徒,你不用太在意。”
    司然抬起头眨眨眼:“为什么你会知道”·    “如果廖老这么容易就会收下一个徒弟,反倒是奇怪了。
不过天师一脉与灵术师师出同源,我跟着你一起历练,也未必不会有收获·”·    司然顿时笑开:“你不会不开心就好,以后有任务我们一起去”·    伏在司然肩膀上的幽翼睡醒了一觉,不经意间看到墙上的时间,顿时瞪大眼睛。
    已经十一点了他的主人居然还在别的男人的房间·    身为伟大的灵使……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什么结局……·☆、86|Chapter84·等司然带着幽翼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幽翼率先看到的就是一个被莫名的具象化黑气缭绕的萧迟。
    伟大的灵使·召唤兽·幽翼同学当机立断,冲出了房间,飘飘悠悠飞向了廖青的房间··    艾玛少儿不宜的残暴场面他还是不要看了·    迟钝的司然茫然地看了看似乎很惊慌的幽翼,随后才淡定的关上门,看向坐在一边盯着他的萧迟:“萧大哥你还不睡吗”·    睡什么睡再睡媳妇都没了·    内心小人呲牙咧嘴的用手中的小叉子一遍又一遍戳着司然所在的方向。
    面上,萧迟一脸冷静:“还早,我在等你·”·    司然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拉住他因为长时间坐着没动有些凉的手:“下次你可以先睡的,不用等我啦。”
    萧迟眯起双眼,“哦”·    司然莫名的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萧……萧大哥”·    萧迟双颊动了动,牵起一个笑容:“恩”·    司然:“……”·    这种不管说不说话都好像会犯错的感觉是不是他的错觉……迟钝的司然同学眨眨眼,企图用卖萌的手段来缓解掉自己莫名其妙竖起来的汗毛。
    萧迟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就在司然以为两个人要面面相觑到天亮的时候,萧迟突然开口:“然然,你不觉得你应该和我说点什么吗”·    司然茫然地眨眨眼:“说什么”·    萧迟:……·    找这么个媳妇自己到底做的什么孽·    “段思坤。”
萧迟出声提醒··    司然恍然大悟:“哦他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后来……我被师父带走了,他也不在孤儿院了。
白天在呼儿山的时候他被天师协会的人欺负,我才让他和我一起回来的·”·    萧迟沉默……媳妇这种完全get不到重点的感觉真是让人捉急啊……·    “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让你整个下午都顾不上看我一眼,甚至这么晚还要去和他聊那么久吧”萧迟终于忍不住了,冷着声音开口抱怨。
    司然眨眨眼,盯着萧迟看了半晌,又眨眨眼,然后突然嗤嗤笑出声:“萧大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被戳中了的萧迟轻咳一声,以及其隐晦的方式尴尬了一下,随即仗着厚脸皮冷声道:“难道不应该吗”·    司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张开手臂抱住萧迟的脖子,让自己整个人埋在他怀中,有些撒娇眷恋的蹭了蹭,“思坤是朋友,所以要照顾好。
萧大哥是家人,和师父师兄一样,是最重要的要永远永远都保护好·”·    满腔怨念化作绕指柔情,萧迟最终还是忍不下心去生自家小孩的气,反手抱住他,泄愤一样捏了捏埋在怀里的脸:“以后不许跟他走得太近,万一他要对你图谋不轨呢”·    司然嬉笑着点头:“好的好的一定不会”·    萧迟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打横抱将自家小孩抱进浴室,“既然犯了错,就该受罚,乖乖听话”·    自己生了那么大半天气,总要振一振夫纲让自家小孩张长记性才行·    第二天,段思坤起床后走下楼,看到几人围坐在餐桌边,却独独少了司然的身影。
    “嗯……司然呢”段思坤有些奇怪··    邵砚和廖青同时狠狠瞪了一眼萧迟,程飞干咳一声,笑道:“司然还在睡,我们先吃就好。”
    萧迟淡定地迎接着廖青和邵砚的怒视,对着段思坤扬了扬嘴角,带着一股子得意和炫耀··    孰料段思坤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找了空位置坐下。
整顿饭下来和程飞相谈甚欢,连邵砚都对他印象改观不少··    挑衅不成反被无视的萧迟:“………………我去看看然然。”
    廖青淡定的抬了下眼皮:“让然然吃过饭再继续休息·”说完,也起身离开··    餐桌上只剩下邵砚等三人,邵砚和程飞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段思坤。
    夹菜的手一顿,段思坤抬眸看向两人,微笑:“我对司然没有别的心思·”直白的简直让人没办法反驳··    餐桌上没有了别人,程飞也放松下来用筷子背面敲敲桌子问段思坤:“说真的,兄弟,你到底为啥要跟着司然”事关他兄弟的和谐生活,程飞还是比较在意的。
    段思坤反问:“如果我说我什么心思都没有,只是单纯因为许久不见幼时好友,想要结伴历练,你们信吗”看着两人明显不相信的神色,段思坤继续伸筷夹菜,随即道:“既然不信,我说了有什么用。
到底想做什么,你们看着不就知道了”·    萧迟心情郁闷地上了楼,开门看到窝在被子里满头软发睡的乱七八糟的司然,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他家小孩虽然迟钝了点,但是始终是他一个人的··    似乎是对萧迟的靠近毫无防备,直到被萧迟搂着上半身抱进怀里,才不舒服的动了动,然后换了个姿势窝在萧迟怀里又睡过去。
    摸摸小孩睡的红红热热的小脸,萧迟轻笑着捏了捏:“然然,醒醒·”·    “唔……”皱着眉扫开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司然抓住罪魁祸首,扭头继续睡。
    “吃点东西再睡·”萧迟锲而不舍,继续骚扰睡着的小孩··    几番抗拒下,终于被鼓捣醒的司然半睁开眼,一脸茫然睡意。
    萧迟好脾气的给小孩递过来漱口水,看着他迷迷糊糊的咕噜了几下就吐掉,这才一口一口喂起来早餐··    热乎乎的早餐吃完,司然清醒了几分,身上的酸软也随之而来。
看见司然皱眉,萧迟放下手里的东西伸进被子里替他揉腰··    被取悦的司然眯着眼蹭了蹭温暖的怀抱,趴在萧迟身上又昏昏欲睡起来·见状,萧迟干脆翻身上了床,陪着自家小孩睡回笼觉。
    这一觉两人睡到了中午才醒来,因为睡了太久,司然越发不想起床,干脆窝在被子里和萧迟聊天··    “萧大哥,你觉得那块骨头和吴家有什么关系”·    萧迟凝眉想了想:“想不通,不过……应该不是吴家人。”
    司然眨眨眼:“为什么”·    萧迟迟疑了一下,开口:“直觉”·    司然笑眯眯地点点头:“我觉得也是。
如果是吴家的人,那埋入吴家祖坟也不该还有孕养冤魂的能力·入土为安,不该还保留着这么强的怨气·”·    萧迟点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啊……”司然苦恼的扒了扒头发,又趴回去,“都不知道那个人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块头骨的。”
    萧迟拨了拨小孩被弄得更乱的头发,轻笑着提意见:“既然古镜上的血和尸骨有关联,不如我们试着查查镜子的来源”·    司然眼睛一亮,嗖地爬起来。
然后腰间一酸,又跌了回去··    萧迟失笑:“你小心点,不知道还难受吗”·    司然怒目而视:“都怪你”··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是是是,怪我怪我。”
    所以说……被满足之后的小攻都是很好说话的··    虽说要查镜子的来源,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没有头绪·司然干脆将这些抛到一边,专心投入备战考试中。
    何宇痛苦的趴在书上,一脸崩溃:“为什么要有考试每次考试都感觉自己像是要迎来世界末日”·    秦束一脸高冷的看过来:“把你这学期拿来渣游戏的时间分一半出来看书,你就不用迎来末日了。
另外,这学期你在学生会的出勤率不够,额外加分名额被取消·”秦会长铁面无私威武霸气,如果忽略他因为复习而显得有几分呆滞的目光的话··    何宇这次没再抬头,默默的竖起本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本人已死··    司然完全没心思和他们闹,埋头苦读,试图将这学期落下的东西尽力吸收··    虽然有同班同学资助的笔迹,但是这学期事情太多,司然几乎没什么心思放在学习上,导致期末考试第一次感受到了何宇的痛苦。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埋头苦读的状况没有持续多久,司然便接到了邵砚的电话··    “……师兄,这种小事情,不是一般都由天师协会出手吗”避开了两人,司然在角落里蹲下画圈圈低声抱怨。
    邵砚无奈的看了看手里的文件,道:“没办法,天师协会迟迟没有动静,委托人已经将委托发到了我这里·我现在实在走不开,你跑一趟吧。”
    司然撇撇嘴,十分不情愿地应下··    挂掉电话就看到何宇两眼放光的看他:“小司然啊……是不是有人要来给我们送吃的了”·    何宇觉得,这个时候明知道司然在复习,还会打电话过来的,应该就只有萧迟那个把司然照顾的面面俱到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司然鼓着包子脸用残酷的事实击败他:“师兄找我有事情,我要先走了·”·    秦束麻木的抬头:“路上小心·”·    司然的背后,是稳坐如钟继续看书的秦束,和哀嚎不断的何宇。
    走出学校大门,司然随手掐了一道灵决·身边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谁都看不到一个小小的漩涡形成,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幽灵··    司然对着幽翼鼓了下脸:“有任务了,干活”·☆、87|Chapter85·“某小区屡次离奇失火,有关部门多次检查,并未发现起火原因。
详情仍在调查中,也请广大市民注意,生活用电用火注意安全,防止火灾意外发生·”·    司然抬起头看着大屏幕上的采访报道,眨了眨眼··    幽翼跌跌撞撞的飞在他身边,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听到这条新闻,突然精神一振:“主人,这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    大屏幕上,老旧的小区里多处被火烧过的痕迹,旧楼房外的墙壁上也有熏黑的痕迹,看起来十分凄惨。
    司然点点头,没有说话··    嘉禾小区已经有了十几年的历史,居住在这里的人多数是一些老人,或是生活条件普通的家庭·社区条件虽然普通,却胜在安全方便,很少发生事故。
    只是从年初开始,小区里发生了多次莫名起火的事件·但每一次检查后,都并非意外事故,也不像是有人在故意纵火··    起初没有造成伤亡和损失的时候,居民也没有太过在意。
直到第三次起火时,一个正在家准备中考的小男孩因为睡着没有及时逃出来,被烧死在家中,才引起了关注··    只是无论怎么检查,怎么预防,好像都没有办法杜绝起火现象的发生。
小区里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经打算搬走··    但多数上了年纪的老人都不愿意离开这住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地方,迟迟不愿离开,于是便有了找上邵砚的这份委托。
    司然到了嘉禾小区后,先找上了社区居委会了解情况·也许是因为最近被询问的多了,却还是没有什么良好的解决方法·居委会的人态度看上去并不好,尤其在司然没有说清楚自己身份的时候,更是直接将司然赶了出来。
    幸好居委会并没有在小区大门,司然绕了一圈,换了个方向进去,走向委托人的家··    幽翼扒着司然的头发东张西望了一番后,突然道:“主人,这里好像很干净啊”·    司然眨眼:“咦”·    何止是干净,从他们进小区到现在,竟没有发现一个灵体,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诡异了。
    环顾四周,司然避开路人的视线轻声道:“你去周围看一看·”·    半空中的幽翼做了一个领命的手势,一转眼便没了踪影。
    司然站在原地又看了看周围,这才继续走向委托人住的地方··    司然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相比周围几户显得更加落魄的大门,犹豫了一下,抬手敲响。
    吱呀一声轻响,铁门内的木门被缓缓打开,门内站着一个身形佝偻面容苍老带着几分诡异的老妇人··    司然怔了怔,随即未改面色扬了一抹可爱的笑意:“您好,请问是您下的委托单吗”·    老妇人微微抬起松弛的眼皮,上下打量了司然一番,才打开铁门:“进来吧。”
    屋子里果然如意料之中显得有些阴暗,却并不显得杂乱,反而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极其整齐有序·供桌上摆放着老君神像,蜡烛是点燃不久的,贡品也极为新鲜。
    司然只是简单打量了一下,便有礼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老妇人在他面前落座··    老妇人并没有司然的年纪而表示任何惊讶,反而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露出一抹笑容。
看上去虽然有些诡异可怕,司然却觉出几分亲近··    “你是灵术师后人”老妇人语气很平和,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
    司然点点头,“请问您的委托是关于这里莫名起火的事件吗”·    老妇人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司然的问题,反而望向窗外,语气有了几分莫测:“鬼灵无踪,乃是正阳之物所克。
既然是你来了,也是你的机缘……”·    司然眨眼,一脸的茫然··    老妇人突然笑了起来,眼中的亲和更盛:“年轻人,你很优秀,你的灵使也是。”
    “您是……同道前辈”·    老妇人摇摇头,笑意更深,“是或不是,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你的机缘到了·”·    司然收敛起笑容,带着满满的尊敬:“前辈有什么指教”·    “天道循环,因果报应。
三世轮回已有一世偏差,你该还的,早已抵消·只差最后一笔债·”·    司然脸上茫然更甚,却没有因为老妇人莫名其妙的话而产生半分不耐。
    瞧着他的样子,老妇人带着平和的笑意缓缓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发尾,如同祝福一般·随后又坐回原位,郑重地开口:“至阳之物克制了灵体,却也助长了怨气。
若长久下去,会牵连更多人·直到此处遍布怨气,至阳之物便不再是正气之物·”·    “这里……有至阳之物在克制灵体”司然抓了抓头发,恍然:“是至阳之物燃尽了灵体,才引起了莫名的火”·    老妇人轻笑一声,伸指点了点门:“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孩子……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被莫名请出门的司然倒是没有什么生气郁闷的情绪,但是满心茫然却不可避免··    带着一头雾水出了居民楼,没走出几步就看到幽翼飞快地向他飞来。
    “主人主人整个小区都没有灵体而且我感觉到了很可怕的气息”包子脸的小幽灵显得十分慌张,不同于变成尸体的面瘫,手心大小的脸上全是恐慌。
    司然随手拎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环顾四周:“晚上我们再来·”·    正阳之物贸然取出,即使是身负正道之法的司然也不可能压抑的住。
为了防止意外,等夜间阳气减弱,能克制正阳之气的时候再取出,会好办许多,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于是兴冲冲准备来接媳妇的萧迟同学再次接到了媳妇要夜不归宿的消息。
    孙皓俞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萧迟要死不活的样子,眼皮也没抬就开启嘲讽技能:“你家小孩又抛弃你了”·    天外飞来的文件被孙皓俞准确接住,萧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他怒目而视:“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抛弃我了你才会被浩子抛弃”·    孙皓俞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我求他赶紧抛弃我。”
    萧迟瞪了他一眼,又缓缓卧倒,继续半死不活··    孙皓俞见缝插针地怂恿:“既然你家小孩今晚有事要忙,不如你顺便加班把欠的工作补了”·    萧迟兴致缺缺的摆摆手,完全没有要做的意思。
    孙皓俞无视了他的动作,坚定地将文件放到萧迟趴在桌上的脑袋上,然后动作潇洒的转身离开··    结果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剃成板寸的大脑袋探了进来:“小俞子下班了吗”·    孙皓俞反手虚掩上门,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欧阳少爷,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闲”·    欧阳浩舔着脸像只大型犬围在孙皓俞身边,一边殷勤地开口:“没关系没关系,不就是加班嘛,我陪你我陪你。”
    两人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的萧迟却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神晶亮··    是呀媳妇忙着,他可以去陪着嘛·    加班什么的,谁爱去谁去,上班时间那么久,总是可以做完的。
    所以说,孙助提前找下家的想法,还是再度提上日程比较好··    夜幕缓缓降临,司然坐在萧迟的车里打量周围,依旧没有看到任何灵体的踪影。
随着司然的动作,萧迟也发现了异样,张望了一下,看向自家正在鼓着嘴吃夜宵的小孩:“这里……有点太过干净了吧”·    司然点点头,“有人怀疑起火的原因和这个有关系。”
    萧迟一愣:“起火和鬼魂有关”·    “这里应该有什么克灵的东西,莫名起火,恐怕也是因为克灵之物引得灵体燃烧而发生了天火。”
司然咽下嘴里的东西,想了想解释道··    萧迟皱了皱眉:“有危险吗”·    司然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又摇了摇,“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萧迟脸色一沉:“什么叫应该,如果有危险,先去让幽翼探路。”
    幽翼顿时从后座窜出来:“怎么能这样灵使也是有人权的”·    萧迟瞪他一眼:“你是鬼魂,没有人权。”
    司然把飘在他面前叉着腰的小幽灵拎到另一侧肩膀上,才道:“幽翼不能去·至阳之物克所有灵体,对幽翼的伤害很大·等一会……她最好不要出去。”
重生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萧迟立刻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司然下意识想拒绝,却又想起了师父的嘱咐·犹豫了一下,只能妥协:“那……你要小心……”·    圣兽之体……应该不会惧怕至阳之物……吧……·    萧迟摸了摸自家小孩的头发,笑得心满意足:“放心吧,我有分寸。”
    夜色渐沉,老旧的小区开始陷入睡梦的安静中··    借着夜色掩盖,两道身影自树荫处缓缓向前走着,似乎有什么在指引着方向。
    萧迟好奇地看着司然手中有些像司南的东西,问道:“这东西能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    司然点点头:“这是师父做的,有过灵术加持。
只对至阴至阳的东西有感应,一般不会有错·”·    萧迟摸了摸下巴,看着那罗盘:“可是……它好像没什么反应啊”·    话音一落,罗盘上的东南方位突然微微一亮。
    “找到了”司然雀跃地开口··☆、88|Chapter86·已经时过午夜,小区里一片寂静,让两人说话行动的声音也不自觉小了起来。
    发现手中罗盘有了动静的时候,司然激动了一下又很快克制住声音,压低声音问萧迟:“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萧迟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司然,摇头。
    司然这才放了心,伸手在罗盘上摆弄起来··    瞧着白皙的手指上燃着一抹浅淡的白光,在罗盘上画出一个个奇异的符号,萧迟有些好奇:“这是做什么”·    司然头也不抬的回答:“正气太足也会扰乱判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话音一落,指尖的白光也随之消失·司然抬起头对着萧迟笑出一双酒窝:“走吧·”·    罗盘上的光芒虽然忽明忽暗,却在这个月光遍洒的小区并不显眼。
两道身影并排朝着某个方向而去,莫名有几分鬼祟的感觉··    某个窗户前,一道佝偻的黑色身影映在窗户上许久,随即被窗帘遮掩住,只余下一声感慨般的轻笑声缓缓消散在空中。
    走出约百米的距离,司然脚步一顿,猛地看向左侧,把小心翼翼地萧迟吓了一跳··    定了定神,萧迟顺着司然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有一个半透明显得十分虚弱的新魂踉跄漂浮在半空,一副想要仓皇逃离,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司然伸指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背包,却在抽出符纸的时候踌躇了一瞬间·而就这短短的瞬间时光,虚弱的魂体虚弱惊慌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恐慌绝望,随即无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号。
紧接着,青绿色的火焰自空中燃起,转眼便将魂体吞噬·周围飘零而下的枯叶沾染上火焰瞬间便燃烧起来,转眼化为灰烬落在地上,不多时便形成一小片焚烧过后的痕迹。
    见火势没有在继续蔓延,两人都放心下来·萧迟回头看向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司然,忍不住开口:“然然,为什么不救他”·    司然缓缓抬眼又看向方才魂体燃烧起来的方向,摇了摇头:“他已经生了戾气,而且……他身上沾了那东西的气息,我救不了他……”·    萧迟看着自家小孩失落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先去找那东西吧,找到了就没事了。”
    司然沉默地点点头,托着罗盘再次开始探查··    绕过了小区的一栋栋居民楼,楼后有一个不足膝盖深的小水潭,上面漂浮着几片落叶。
潭水倒是很清澈,所以两人只是扫了一眼,便继续向前走··    没想到他们刚走过水潭半米远,罗盘的相反方向突然一亮,让两人不禁停下步子·两人转过身,就见罗盘上指向水潭的方向又亮了一次,并且比任何一次亮起的光芒都要强上不少。
    萧迟眨眨眼,看着那个一览无遗的水潭:“这里”·    司然也有点懵,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水潭,疑惑地开口:“这里……应该不是阳气最盛的地方才对。”
    灵术师感应得到阴邪晦物,也对阳气有一定的感知能力·司然虽然能察觉出附近有正阳之气,但并不在这个地方··    萧迟无语,“你觉得你和它谁比较准。”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盲目听从媳妇的好··    司然一脸无辜地看着萧迟,伸手指了指罗盘,不语··    萧迟难得拿媳妇无奈,翻了个白眼就要挽裤子下水。
司然赶紧拦住他,大冬天的如果要下水,非冻坏了不可··    “不下去找找吗”·    司然继续无辜脸:“不用下水。”
    萧迟:……·    每次和媳妇在一起都感觉智商不够用怎么办,急,在线等·    萧迟干脆不再暴露自己在这方面的智商问题,专心看着自家媳妇用专业技术解决。
    只见司然将罗盘放回背包,手心一翻,一柄润白的仿佛是玉质的长剑稳稳握在他手中·包子脸配着那一柄颇有韵味的长剑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偏偏又平添了几分气势。
    思想不小心跑偏的萧迟默默把手伸进潭水里,冰凉的潭水让他瞬间打了个激灵,不适时溜出来的绮念瞬间消失无踪··    司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手中剑一挽剑花,长剑脱手而出稳稳扎在潭水中。
    清澈的潭水泛起层层涟漪,随即恢复平静·就在萧迟以为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潭水突然开始翻腾起氤氲的雾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地看着水潭。
    雾气越滚越浓,转眼间将竖在水潭中的长剑遮住·透过浓浓雾气,一声不同于金属的嗡鸣声传出,似乎带着些许愉悦··    司然惊讶地看着浓雾,“玉筝……”·    萧迟扭头看他:“剑的名字”·    司然点点头:“师傅说,玉筝是灵武,有灵性的。
只是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但是刚才……玉筝好像很开心……”·    萧迟一脸不可置信:“你能感觉到剑的情绪”·    司然一脸认真:“玉筝不是普通的剑。
我拜入师父门下那天,玉筝突然出现·师傅说,玉筝生来就是我的,也只有我能感应的到召唤得出它·只是……我从来没有感觉到玉筝的情绪,这是第一次。”
    悦耳的嗡鸣声不断传出,似乎在向主人诉说着自己的雀跃·萧迟又将目光落到水潭中的浓浓雾气上,有些消化不良··    真是感觉自己突然从正常的世界穿越到了仙侠世界呢,常识不够用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着,司然突然轻轻‘咦’了一声。
萧迟立马条件反射:“怎么了”·    司然有些被吓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萧迟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    司然指指水潭:“雾气开始散了。”
    水潭上的浓雾形成一个几乎看不出的漩涡,以及缓慢的速度汇聚到玉筝剑所在的地方·雾气渐薄,长剑的影子也逐渐显露出来·朦胧雾气中,长剑泛着浅淡的白光,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神秘。
    水潭中突然闪烁起数道白光,如同鱼儿一般游走在水里,盘旋数圈后尽数钻进玉筝剑中··    司然突然觉得手腕一烫,下意识甩了下手,随即抬起来看。
    借着月光,手腕上一道白色的剑形图纹像纹身一样烙在上面,白光一闪而逝,又恢复正常·水潭里,玉筝最后发出一声清脆的欢呼,一切重归宁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萧迟握住司然的手,皱着眉用拇指摸了摸那图纹,“有没有什么感觉”·    司然摇摇头:“刚才烫了一下,然后就没感觉了”·    “这……会有事吗”·    “不会吧”司然犹豫了一下,随即又肯定的摇了摇头,“不会的,玉筝不会害我。”
    萧迟皱着眉敲了他一下:“那毕竟是把利器,你还指望他辩好坏不成回去让师傅瞧瞧,确定没事了再说·”·    司然小心的瞅了瞅水潭中的玉筝,又看看萧迟:“可是……我们要找的东西还没找到。”
    萧迟一眼瞪过去:“找什么找,万一有什么事,你那还有命找”·    司然被他这一声吼得缩了缩脖子,随即小声道:“其实……我觉得刚才那个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萧迟一愣:“刚才那东西是至阳之物”·    司然点点头:“玉筝就是正阳之物,只是似乎缺了什么,只能伤到灵体,却不能拥有克制灵体的作用。
但是现在……它好像可以了·”·    萧迟顺着司然指的方向看过去,地上零零落落的野草上闪烁着细小的光芒,似乎有些想要靠近水潭,又不敢动。
    “那是……”·    司然笑了笑,蹲下身子用指尖碰了碰细小的光点,“草木之灵是天底下最纯净的灵体,玉筝以往很能吸引这些东西。
现在它们却不敢靠近了,我想,应该就是刚才那东西起的作用吧·”·    月光下的少年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双酒窝深深的印在脸上,大眼睛里带着亮亮的光芒。
白皙的指尖点上细小的光芒,光点轻盈的落在指腹上,极尽亲昵·带着孩子气的包子脸上带着温柔,月光下衬得有几分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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