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少年楚庄王+番外 by 梅弄影(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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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年楚庄王+番外 by 梅弄影(下)(4)
·“不是老夫信不过,老夫乃晋国之臣,敢千里迢迢来这上庸赴楚王之约,自然是诚心想与楚王解决此事·只是……不知楚王是否对我等有所保留·”·晋国对了,之前伍举与他说过,晋国与宋国都有异能之士。
这个赵孟大夫……难不成是晋国权臣赵盾庄王居然敢把这人找来,当真是急红眼了·这几人聚在一起,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对话火药味越来越浓,观浮休的眉头越皱越紧。
熊侣也从几人对话中察觉出了异样·孟之仪几乎不怎么说话,季中庭偶尔插言几句,听上去似是不经意之辞,却很有煽风点火的味道·熊侣心道:这季中庭难不成与赵孟早已相识,赴会只是为了套庄王的话那这孟之仪又如何他是美男子的仆从,那美男子看上去来头不小,不知又是何人。
“楚王,独吞阴阳盘可不厚道,老夫手下探子已查明,这阴阳盘确流落至楚,就连上古神器定魂珠也在楚国境内·”·“呵,赵盾,你一开始便有备而来不愿与寡人和谈吧”·“岂敢,楚王设宴,老夫羊入虎口,有备而来又当如何想必楚王早有准备。”
真是赵盾熊侣在惊诧之余,谈话火药味越发浓烈,几乎要一触即发··“楚王,此处只有四人,想必还有一人在你手中,未曾拿出手来,或许,此人早已埋伏于房内某处。”
赵盾的目光向上看去,季中庭也随着赵盾看去·熊侣躲在黑暗之中,他确定这二人应该瞧不见他跟观浮休·不过,他们倒是猜对了,房内的确埋伏了异能者。
观浮休的手指动了动,熊侣握住他的手·在他们下方,庄王站起身来,往房梁上看去,道:“看来赵孟大夫与季兄都信不过寡人,实在可惜·原本只想与诸位谈论异能之事,未曾料到竟至如此地步。
既然如此,我等没必要再谈,诸位离去吧,后会有期·”说罢便要逐客··“慢着”赵盾伸手制止,道:“我赵盾奉命来楚,寻找阴阳盘之下落。
东西没拿到手,又怎能轻易离去”·庄王微笑着,道:“赵大夫想如何”·赵盾轻轻扬起手来,房内霎时长满了粗壮的藤蔓,将门口封住,阻止了庄王的进一步行动。
原来他是木能力者··“看来,你当真不想与我和谈了·”庄王神色微变··“楚王小儿,三对一,你再厉害,也强不过我三人·”季中庭狞笑。
庄王向孟之仪看去,他确实没料到连孟之仪也是他们一伙的·此时的孟之仪没有说话,面上表情不变,手却伸向袖中,蓄势待发··“好,很好,没料到你三人从三处而来,却早已结盟,寡人当真失策。
赵大夫果然如人所说,老jiān巨猾,令人佩服·”他向房梁看去,道:“浮休,下来·”·观浮休用眼神示意熊侣暂时按兵不动,跳下房梁,稳稳落地。
“三对二,楚王再没有五行异能之士了吧”季中庭笑得狂妄··的确,如果没有他的存在,五行异能之士应当只有五人·这五人能力相当,赵盾那边得了三人,当真几乎是赢定了。
难怪他敢跑到楚国地界,赴这样的会··“几位当真想在此一战”庄王冷笑··“不然又当如何”季中庭道。
“若楚王肯与我等共享阴阳盘,倒不至于如此·”赵盾微笑着··“赵老头,寡人看你是痴心妄想·此处过窄,真想一战痛快,去城郊。”
说罢,他催动火能力,将缠绕在门上的枝桠烧尽·门外侍卫整装待发,刀已出鞘··“楚王,晋国大军就在百里之外·若老夫子时之前未传回消息,大军即刻越界营救。”
熊侣凭借自己的经验判断,此时离子时已经不远,约莫只有半个时辰左右·若晋军在楚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越界,后果不堪设想··庄王冷笑:“百里之外的晋军要来上庸,子时出发,至少明日傍晚才至此处,恐怕赵老头你早已死无全尸。
再说,我楚军定不会让晋军越界半步·”·“别废话了,我季中庭还没试过跟五行异能者大打一场,这就先动手了·”说罢,他右手幻化成一柄利剑,冲向庄王。
熊侣躲在梁上,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这人居然能幻化出兵器,当真神奇·莫非,因他是金能力异能者的缘故·无数身穿铠甲的侍卫冲入房内,保护楚王安全。
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甚至大多有些异能,却无法阻挡季中庭的攻击·在强大的五行异能者面前,他们比蝼蚁强不了多少··庄王微眯眼眸,对站在远处的屈巫臣说:“屈卿,依计行事。”
说罢,他甩开几人,与观浮休纵身而出··三人带来的手下与庄王侍卫在驿馆中缠斗,庄王这边人多势众,这些人撑不了多久·普通侍卫阻挡不了三个五行异能者,过不了多久三人便冲出重围,向庄王追去。
见几人已走,熊侣悄悄追在后面,往城郊行去··城郊有一队随行楚军驻扎,到了那处,这三人会被重重包围·普通士兵即使抵挡不了五行异能者,也能消耗掉他们的大部分力量。
熊侣在心中暗暗盘算,赵盾是木能力,季中庭是金能力,这两种他与庄王的火能力都能克制,能克火的是观浮休,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幸事·不过……孟之仪的土能力,他们似乎对付不了。
还未行到城郊,几人便打得难舍难分,这是熊侣第一次见识到异能者的真正力量·他虽然屡次与观浮休对招,但都有所保留·而这里是战场,所有人都想置敌手于死地,下手尤为狠辣。
漫天藤蔓阻挡了观浮休与庄王的去路·庄王右手一挥,藤蔓被尽数烧毁·赵盾皱了皱眉头,伸出双手,更多的藤蔓疯狂生长·熊侣看得出,变化出这般多的藤蔓,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
况且他已经不年轻了,体力上根本比不得年轻人··月色明朗,明晃晃的月光下,五人打得难舍难分·季中庭手持一剑,朝庄王冲去·庄王拔出腰间佩剑,两剑相击,火星四溅。
火在燃烧,庄王手中的赤焰由红转蓝·季中庭神色一变,猛然后退几步·他手臂所化之利剑已经开始融化··“楚王好生厉害·”他笑道,在空中扇了扇右臂,将左手变为利剑,向庄王冲去。
观浮休对孟之仪似乎占不了便宜,除了控制神经让孟之仪头疼之外,有些力不从心,毕竟土克水,跟孟之仪打,观浮休很吃亏·孟之仪的意志力出乎意料的坚韧,除了一开始险些失去意识,之后便集中精力,用尽全力对付观浮休。
孟之仪有移山之力,不断掀起周边之石攻向观浮休·周边没有水源,多山石,地形对孟之仪极有利,观浮休只好靠着灵巧身形来回躲避,看得熊侣一身冷汗··他不知道此时加入战局是否合适,因此暂且在一旁寻找时机。
其实熊侣心中很是疑惑,五行能力者每种只有一人,为何他与庄王同时拥有火能力,而且二人长得一模一样·约莫过了一刻,他见观浮休着实有些招架不住,而赵盾放下庄王空出手来,有意先解决观浮休。
他心道不好,悄悄绕至赵盾身后,抽出腰间之剑,将火之能力灌于剑上,全力一击··只见火光漫天,藤蔓瞬间消失,赵盾后背中了一剑,摔倒在地·他向后看去,惊讶道:“你你是何人为何……”·熊侣不等他废话,对着他又是全力一击。
孟之仪注意到赵盾危险,左臂一扬,一大块土石挡住了火焰,赵盾捂住胸口咳了几声,回过神来,立马往前跑了十几步,转过身面对熊侣,再次伸出藤蔓··月光下,熊侣看见奔跑中的赵盾后背长长的剑伤正在慢慢愈合。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这难道就是万物复苏之力··☆、【第097回】遇险·孟之仪的石块再次击来,熊侣全力一击,却发觉火很难克制住他的力量·真是没办法,谁让他的能力对付不了土异能者呢。
他往右边躲避,堪堪躲过巨大的石块,向观浮休方向跑去·他蒙了面巾,这几人看不见他,却都极为惊讶··庄王明明是火能力者,那这第二位火能力者又是怎么冒出来的·熊侣没工夫想这些,一边对付赵盾,一边躲避孟之仪的袭击。
五行相生相克,水火之力都不能克土,当真是没办法··六人鏖战之余,有人陆续赶到·熊侣松了口气,援兵到了,继续打下去,他们优势很明显·庄王看向那小队人马,神色陡然一变。
熊侣正想招呼楚国军点上火把照明,观浮休道:“危险他们不是楚国军”·话音刚落,几十只利箭向他们射来·观浮休用剑斩断箭矢,熊侣使出火球,向这队人击去。
这队人,人数不多,大约三十来人,却异常麻烦·夜深了,他们埋伏在树丛中,很难找到踪迹,也不知是赵盾带来的,还是其他二位的帮手··林中烈焰燃烧,火光映红了几人脸庞。
孟之仪的攻击越发猛烈,他仿佛不会累一般,源源不断控制山石土堆,攻向熊侣和观浮休·他二人只能靠自身的灵敏移动来躲避山石,如果硬碰,实在是太耗费体力。
熊侣心想,难道他是石头做的么都不会累啊·他气喘吁吁,一边躲避石块,一边还要躲避箭矢,几乎要忙不过来··只听得观浮休轻喘一声,他回头去看,观浮休肩膀被利箭划伤。
看上去虽无大碍,但肯定很疼·熊侣的火气腾地上来了,向着方才利箭射来的方向猛地一击,火光迅速蔓延,几人哀叫着跑出树丛,四处躲避··孟之仪的动作一滞,看向逃窜的箭手,犹疑一瞬,又专心对付他二人。
熊侣脑中电光一闪,·向孟之仪放出一道火焰,拉起观浮休,道:“浮休,你撑得住吗我暂且离开一会儿·”·观浮休点点头,道:“只是划伤,并无大碍。”
熊侣迅速窜进树丛,追踪着方才那些箭手·直到追出去许久,看见一人隐藏在林中深处,被几人护着,身上穿着与他人有些许不同·他想,应该是了。
他抓住那人,手中之火照亮了他年轻的面庞·那人肤白如玉,唇若涂丹,正是那日在酒楼遇见的美男子··这美男子似乎自以为身处隐蔽,没想到竟被熊侣逮住,惊讶地睁大了双目。
熊侣擒住他衣襟,迅速往回走·他初初判断,此人没有异能,身手也相当一般··鏖战还在继续,见熊侣前去追箭手,孟之仪情绪有些急躁,手上动作越来越快,赵盾也逐渐恢复了力气,见观浮休将要招架不住,便联合孟之仪对付观浮休。
观浮休原本就体力渐失,身上的伤虽不严重,但灵敏度大大下降·二对一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躲开了赵盾的藤蔓,右膝被碎石击中,左面又有山石袭来,他用剑挡在面前,堪堪躲过一击,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他手中幻化出千支冰针,向他二人击去·孟之仪面前猛然竖起一道土墙,将所有冰针挡在墙外··果真没办法了么这里离驻军之地不过数里,按理来说援兵该赶到了,就算援兵不到,巫臣也该带着侍卫来到此地。
熊侣呢他向身后树林看去··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此时,只听得季中庭一声惨叫,庄王的手从他胸口穿过,他胸口处被烧透了一个大窟窿。
赵盾一惊,叫道:“中庭你无事吧”·季中庭嘴角流下鲜血,慢慢倒了下去,手中利剑也渐渐变回烧焦的手臂··在场几人都有一丝惶恐,他们恐怕都知道,五行能力者会在临死之时激发出潜能以自保,有这种能力,五行异能者有可能是不死的。
然而季中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透了·他身上金能力的金光散去,就这样倒在草堆中,死不瞑目··恍然间,几人都感到一种力量的抽离·观浮休再一次使出冰针,却发觉自己的力量的确减弱了。
对边两人似乎也察觉了这一点,面上表情有些奇怪··庄王擦去手上的血,用左袖拂拭脸颊上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方才季中庭给他留下的··“原来我们也会死。
两位,停手吧·过不了一刻,大军便会赶到·负隅顽抗可不是聪明的举动·”·赵盾目露凶光,对孟之仪道:“他不会放过我们,趁大军未至,解决他二人。
你对付楚子小儿,我对付水能力小子·”·观浮休右膝受伤,行动受制·赵盾看准了这点,以藤蔓为鞭,抽向观浮休·观浮休左躲右闪,虽然偶有将藤蔓结冰弄断,但藤蔓太多,越来越多的藤蔓缚住了他的手脚,令他动弹不得。
他双目凝视赵盾,然而赵盾心智坚韧远胜常人,以他之力,只能令他头晕目眩一阵,起不了太大用处··庄王见观浮休受制,虽然体力渐失自顾不暇,还是帮了一把,给赵盾的藤蔓狠狠地放了一把火。
观浮休趁乱逃脱,暂时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避开了赵盾的藤蔓··“孟之仪,你瞧瞧这是谁”熊侣擒着美男子一路狂奔,朝孟之仪大喊。
等他来到此处,只见乱草中躺着季中庭通了个大窟窿的焦黑尸体,看样子是庄王的杰作·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靠原来他们会死·“你你放开他”孟之仪睁大双眸,熊侣将美男子黑袍脱下,黑袍之下的华服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哈哈,宋君,没料到你竟然就这样跑进楚国地界·不过……这种场面,似乎不太适合你这样的美人儿·”庄王见了此人,面上露出笑容。
尔后对熊侣道:“你过来,将他交给寡人·”·熊侣愣愣地推着美男子向庄王走去·宋君宋国君主美男子这人不会是史上鼎鼎有名的美男子国君宋文公吧想了想宋文公的时代,似乎正是与庄王同时。
唉,好端端的美男子,怎么自己往火坑里跳呢,待在宋国不好么·他将宋君交给庄王,孟之仪睚眦欲裂,却毫无办法·就连赵盾也有一瞬的慌乱。
就在众人乱成一锅粥时,大军到了·黑压压的黑甲军,围住了这片荒地,将整个林子围得水泄不通··熊侣扶住观浮休,见他身上多处受伤,心中悔恨不已。
方才该早点回来,如果他早点回来,浮休也不会伤成这样·还好,大军已经到了,面前这二人已是强弩之末,一切都将结束··“浮休,你还好吗”·“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都是小伤。”
庄王手中的利剑横在宋君纤细的脖颈上,他笑道:“孟兄,是任务重要,还是主上的命更重要”·宋君一言不发,面上镇定自若,熊侣却看得出来他在害怕,只是强撑着罢了。
孟之仪愤愤地看了庄王一眼,颓然放下手中武器·众人正要松一口气,就在这一瞬,他却突然催动土能力,向熊侣击去·他双目通红,喃喃道:“此人对主上不敬,该杀”·庄王一惊,巨大的土墙就在熊侣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向他倒去。
响声之后,熊侣倒在离土墙仅一寸之处,脑中一片空白·他迅速爬起身,看向面前这片土堆··“浮休浮休”他厉声喊道。
土墙向他袭来之时,是观浮休猛地推开了他··熊侣的眼睛迅速湿润了,他的浮休在哪儿怎么不回话面对巨大的土堆,他徒手挖着泥土和碎石块,双手鲜血淋漓都浑然不觉。
众人都愣住了,庄王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帮忙”·将士们回过神来,举着火把靠近土堆,以佩剑作为工具,纷纷帮忙挖人。
庄王怒视孟之仪,道:“好你个孟之仪,你主上在我手中,你却敢伤我的人·”·孟之仪垂下头去,丢了兵器,双膝跪地道:“要杀要剐我孟之仪任凭你处置。
主上乃一国之君,你不能伤他·”·庄王看向那个巨大的土堆·若是普通人,早就死了吧·浮休不是普通人,不过他方才受了伤……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藤蔓又开始悄悄蔓延,向着庄王脚下而去·但这次,他的目标不是庄王,而是他手中的宋君·就在藤蔓差些击穿宋君的脑袋时,孟之仪大吼一声,猛地抓住藤蔓,将赵盾撂倒在地。
庄王向后几步,退入楚军的保护之中,眼看着面前的戏变成了一出狗咬狗·他担忧地向一旁看去,土堆太大了,挖了许久也找不到观浮休·他担心那人会彻底崩溃。
·☆、【第098回】险胜·“浮休浮休你在哪儿能听到我叫你么”熊侣一边奋力挖着碎石泥土,一边叫着观浮休的名字。
他奋力挖到下层,双手被扎破,鲜血淋漓,就在他濒临崩溃之时,摸到了一小片衣角··“在这里赶紧帮帮忙”他擦掉脸上的泪水,奋力挖着那处。
听见呼声的士兵也集中过来,拂去上层的泥土和碎石··随着碎石泥土一点点被除去,熊侣紧紧握住观浮休的一只手,心情既兴奋,也很害怕·浮休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迷了,还是……他摇摇头,不敢想下去。
“军医到了么”庄王问··“禀大王,已经到了,正在待命·”·“让他们赶紧过去,看看伤者如何了。”
两个军医提着药箱站在熊侣身后·观浮休身上的泥土被清理掉了,熊侣将他缓缓抱了起来,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听见耳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他几乎喜极而泣,对军医道:“快他还活着”·庄王暂时松了口气,孟之仪和赵盾还在对打。
赵盾的能力对抗孟之仪是很有优势的,但他毕竟年老体弱一些·孟之仪年轻力壮,又在气头上,很快就弄得他狼狈不堪··两个回合后,赵盾气喘吁吁倒在地上,庄王道:“行了孟之仪,停下。
银狐,将这老贼捆了,免得他再生是非·”·赵盾被捆了起来,孟之仪喘息着看向宋君,道:“楚王,你不该禁锢宋君·”·庄王挑眉道:“的确不该。
不过宋君似乎也不该随意离开宋国,前来寡人的领土·”·“楚王,究竟怎样才肯放走主上”·庄王笑道:“你该明白,放走你这样的异能者,是件极危险的事情。
难不保你某日回来寻衅报复·”·孟之仪深深凝望宋君一眼,向他行了个大礼,道:“主上,对不住·之仪今后恐怕不能再为主上效劳·”说完后,他对庄王道:“楚王,我信你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宋君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淡色的嘴唇抖动着·孟之仪捡起地上的佩刀,划开了自己的脖子,鲜血溅了满地··“不”宋君伸出手来,庄王按住他,道:“宋君,寡人是言而有信之人,明日清晨便派人送你回宋国。”
宋君眼中流下两行清泪,他低头掩饰,微微点头··孟之仪倒在血泊中抽搐挣扎,身体时不时变成坚硬的岩石,一时间似乎无法死透,来回折腾,痛苦不已。
庄王回想起方才季中庭之死,心道:莫非只有同为五行异能,才能杀死对方·他走到孟之仪面前,伸出右手·火光在孟之仪身上蔓延,石头在火中炸裂。
待孟之仪的身体被烈火烧裂成无数块,他身上的土能量似乎融入了大地·岩层在他身上褪去,他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他死了··庄王转头去看宋君,他已无声地流了满脸的泪水。
观浮休和熊侣先行回驿馆接受医治,庄王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对被铁索捆得严严实实的赵盾道:“赵大夫,寡人久仰你大名·原以为你我可以合作,却不料弄到这个地步。”
赵盾见五行异能者一下没了两个,先前的底气没了一半·虽说他有治愈力,可面前这人火能力正好克他,说不定他赵盾今日也要死在这人手上··驿馆中,熊侣小心翼翼为观浮休脱掉脏了的衣裳,打来清水为他洗掉面上沙尘。
观浮休双目微微肿起,似乎进了沙土,他心中隐隐担忧,仔细为他清洗··军医又是号脉又是摸骨包扎伤口·忙了半天,说观浮休多处骨折,内脏被震伤,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迹了。
能不能好起来,还要看造化··一个军医出去熬药,另一个在房中守着·熊侣擦了一阵,觉得这眼睛也不能忽略了,便让军医好好查看·那军医翻了翻他的眼睛,道:“糟了,糟了,我去弄点药水给他洗洗眼睛,弄不好瞎了也是可能的。”
说罢,急忙转身找药去了··熊侣一惊,低下头去,轻轻在观浮休额头上吻了一口·喃喃道:“浮休,你一定要好起来·”·观浮休曾猜测他们五行异能者拥有不死之身,然而今日两位异能者就在他面前死去了,这说明,他们也是会死的。
他真的很担心,他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他··申公巫臣来了一趟,为观浮休把过脉,给了熊侣一颗药丸,道:“这是屈家特制的伤药,你先喂他服下,可以保命。”
说罢,也出去了··熊侣颤抖着喂观浮休服下,伏在他身上听了会儿心跳,握住他的手,等军医拿药回来··“王,人暂时无事·”申公巫臣向庄王行了个礼。
庄王在门口望了一眼,道:“暂时没事就好,寡人不进去了·”·“王,赵盾他……”·“你这里处理得如何了”·“余党已经尽数落网。
王引他们出去之后,臣便飞鸽传书,告诉晋国驻军,赵盾已被生擒·若想见到活人,按兵不动·若想见到死尸,便越境来楚·目前探子回报,晋军并无越界之举。”
“很好·赵盾还活着,你与晋人谈好条件,明日派人送他回晋·”·“可是……为何不……”·庄王负手而立,道:“他是晋国权臣,若是死了,少不得腥风血雨。
再说,他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不足为惧·”·“大王,你身上有伤,臣为大王包扎吧·”·庄王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几处小伤,道:“都是小伤,不碍事。
寡人回房沐浴更衣,你半个时辰后来·”·给观浮休喂完药,在军医的劝说下,熊侣总算振作起来,去换了身衣裳,让军医给他包扎了几处伤口,然后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观浮休。
很快就天明了,他趴在床边小憩一阵,太阳升上地平线,整个房中明晃晃的一片·熊侣握住观浮休的手,静静地等着··放走宋君,又跟晋国交换了条件,日落之后,赵盾也将被送回晋国。
庄王踱步至门外,将门拉开一条细缝,熊侣还坐在那处,等观浮休醒来··他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在熊侣身边停下,道:“他如何了还没醒”·熊侣微微点头,说:“也许明日便醒了。”
庄王伸手揉了揉他头顶的乱发,道:“你吃过饭没有你现在这模样,真像刚偷渡过来的难民,狼狈极了·浮休醒来若看见你这副模样,恐怕还以为我虐待了你。”
熊侣苦笑一声,道:“我这样算得了什么,浮休受了这么多苦,我却不能为他分担·”·庄王转身到了门外,吩咐侍卫准备吃的,又踱步回熊侣身边。
他道:“等浮休的伤稍稍稳定,你带他走吧,回你的世界·浮休伤得很重,若留在此处,恐怕会留下残疾·”·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熊侣转头看他,有几分不敢置信。
他居然亲口说,要送他们走··侍从呈上三人份的晚膳,庄王将肉羹放到嘴边吹了吹,舀了一勺,递到熊侣嘴边,说:“张嘴,啊……”·“别闹了,我自己来。”
熊侣拿起另外一碗,吃了几口,问:“为什么放我们走”·“为什么”庄王笑道:“寡人不是说过要让你们走”·“四神之力呢你还想一统天下吗若你果真统一天下,那我和我的世界恐怕就要消失了。”
·“寡人已经想通了,成就个人霸业固然重要,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寡人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春秋霸主,不用刻意再去追求什么·至于四神之力……五行能力者死了二人,浮休随你走后,此处只剩下寡人和赵盾。
赵盾年老,又受了重伤,恐怕没有几年·寡人不会轻易动用自身之力,待你们走后,我会想办法封印阴阳盘·”·庄王能够这样想,熊侣总算放下心中大石。
不过有一事,始终困扰着他·他问:“我为何与你长得一模一样,又拥有五行之力拥有五行之力的异能者,不是每种只有一人么”·庄王笑而不语,熊侣埋头吃饭,过了许久,庄王在他耳旁道:“我想,你就是我。”
“什么”我就是他这是什么鬼“不科学啊……”·“此事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赶紧吃饭,菜要凉了。”
庄王笑道··熊侣心不在焉地草草吃了一顿,继续守着观浮休,庄王在他身畔站了一阵,便离去了·熊侣的思绪有些混乱,他不知道庄王为何突然同意他二人离开,也不知道庄王为何会同他说,他们二人是一人。
·☆、【第099回】重生·翌日,红日初升,朝霞映红了观浮休苍白的脸庞·熊侣的手掌处传来轻微的颤动,他即刻从浅眠中清醒,观浮休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眼睛睁开一半,他有些犹疑,眨了眨眼,握住身边人的手,哑声问:“熊侣,是你吗”·熊侣揉了揉眼睛,道:“是·”·“现在什么时辰夜半么”·夜半熊侣一惊,对上观浮休的眸子。
原本清亮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他和军医已经很仔细地用药水清洗过,没想到还是伤了眼睛··“咳咳……你怎么……不说话”观浮休想爬起身来,却全身剧烈疼痛,轻微的移动便令他难以承受。
“浮休,赶紧躺着,不能乱动”熊侣连忙安抚他躺下,观浮休皱着眉头平躺了,握着熊侣的手,眨了眨眼睛,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现在是什么时辰”他再次问道。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观浮休捂住胸口猛地咳了几声,抚上眼睛,颤声道:“我瞎了”·“不,或许没那么糟,我……我立刻叫军医过来。”
他心慌意乱出门找军医,又回到房中·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温暖而明亮·观浮休微微偏头,眼睛看向窗口的位置,微微眯起眼眸·熊侣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他问:“浮休,你觉得怎么样”·观浮休闭上眼,说:“我还好·”·观浮休醒了,随军而来的军医尽数到场·一番问病把脉之后,确定观浮休虽然身受重伤,但性命确乎是保住了,今后身体状况如何还要看恢复情况。
至于眼睛……几位军医看过之后纷纷摇头,说先用药水敷着,只能看造化··观浮休的眼睛还有光感,从外观上看,和正常无异,眼球应该是无事的·熊侣猜测,或许是眼角*膜严重受损,才导致他双目失明。
如果仅仅是眼角*膜出了问题,现代医学是可以解决的,只要能得到眼角*膜,就有重见光明的可能··军医出去后,房中只剩他二人·熊侣用药水给他擦洗眼睛,又喂了药和一小碗稀粥。
他摸了摸观浮休额前的碎发,道:“他已经答应了,送我们二人走·你去我的世界,那里的医生定能治好你的眼睛·”·观浮休的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待观浮休病情稍稍稳定,一行人准备南下,返回郢都·马车缓缓前行,熊侣小心翼翼掀起帘子的一角,向外张望·他怕风大让观浮休受凉,又想再看看这两千年前的风景。
毕竟他回去后,就再也看不到了··第二夜夜中,他们在一处简易驿馆歇息,观浮休突然高热,军医们束手无策,熊侣给他喂了两颗阿莫西林胶囊,但一直没有退热,熊侣只能红着眼睛一遍遍地用冰凉的巾帕敷在他额头上,给他降温。
庄王站在院中,抬头去看夜空,黑暗之中,无数星辰在闪耀,他叹了一声,对屈巫臣道:“屈卿,你去照顾浮休,让他过来,我有话同他讲·”·屈巫臣过去给观浮休把脉,又给他按摩了几处穴道,也不知是先前的阿莫西林起了作用,还是屈巫臣的功劳,观浮休额头居然没有先前那么烫了。
这时,熊侣才肯离开观浮休,去见庄王··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问:“你找我何事”·“不然,你们今夜便离开吧·早些回到你的世界,浮休才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今夜可浮休他……”熊侣很是担忧,他也想尽快回到自己的世界,只是浮休如今的状况实在是不稳定,穿越回去也不知会落在何处,若是落在荒郊野地,他可真是要束手无策了。
“待后半夜,看他情况如何·若是烧退了,你带他走·手机有电吗落地后打电话给你表哥秦羽,他会帮浮休的·”·熊侣应了一声,连忙去把电给充了。
充电宝只剩下不到一格电,充完后手机电量百分之九,打几个电话还是够了·不过……不知道回到两千年后是个什么时间,这手机不会早就停机了吧··他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从自己世界带来的东西,浮休都给带来了,一样没落下。
浮休的直觉还真是惊人的准,省了许多麻烦··庄王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将门关了,房中只他二人··“你就要走了,有些事情,我很想跟你谈谈·你是……O型血”他突然问道。
“咦是·我刚进学校的时候献过血,是O型·怎么了”·庄王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只是听说,无论哪种血型,在没有匹配血源的情况下,都可以输入少量O型血应急。”
熊侣喃喃道:“对了,若是急需用血,浮休可以用我的……”·“熊侣,真的很高兴可以在这里遇见你·”·熊侣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庄王。
这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他微微笑着,仿佛多年好友一般·他想,今天的庄王,真反常··庄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用做出这样的表情吧好像我会吃了你一样。
今天我只不过想感慨我二人的缘分罢了,毕竟你离开之后,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熊侣点点头,说:“我也很感激你,谢谢你为我和浮休着想。
我知道你是个好君主,楚国会在你的带领下国富民强……”熊侣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世界的庄王,究竟与他有着怎样的关系此次一去,便真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不过,总算可以带着浮休离开·去了两千年后,浮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我真是羡慕你,能生在两千年后·”庄王看向窗外,叹了一声,负手而立。
“若非生在帝王家,而只是一介平民,我一定不舍得回来·”·熊侣点头:“这里还需要你,历史的进程还要靠你,如果没有因,哪有两千年后的果”·庄王转过头看他,那张与他一模一样脸上,带着一丝寂寞的表情。
这一刻,他居然觉得他们很近很近··二人在房中说了不少话,一半倾诉一半闲谈,很快便到了夜半··“去看看浮休,这会儿应该安稳了·”·熊侣应了一声,踏出门去,朝另一间房间走去。
军医已经走了,屈巫臣静静坐在床前守着,灯光很昏暗,他时不时伸出手来,捏着一根细细的竹签,拨弄灯芯·陪病人其实是件挺无趣的事情··“屈巫臣,谢谢你。
浮休他怎么样了”·“烧退了,安稳地睡了一个多时辰·”他看向熊侣身后,道:“王,此刻便送他二人走”·庄王微微颔首,巫臣站起身来,走到他身侧。
“浮休,我们走了·”熊侣小心翼翼地扶起观浮休,观浮休皱了皱眉头,轻哼一声,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黑暗·这时他才猛然记起自己已经瞎了的事实。
耳边传来熊侣的声音,他哑声道:“现在就去么”·“现在就走·到了那儿,我带你去我表哥那儿,我表哥是个不错的医生,他和他的同事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观浮休眨了眨眼睛,靠在熊侣肩头··“身子受得住么”熊侣问··“还成,咳咳……我还没弱到……风吹就倒……”·熊侣搂住他纤细的腰身,将他抱紧。
只觉得他紧窄的腰身又瘦了半寸··庄王从怀中拿出阴阳盘,放到屈巫臣手中·他道:“浮休,一路好走·到了那处,跟我这小兄弟好好过日子。”
说罢,他对屈巫臣点点头··熊侣背上行囊,屈巫臣催动咒语,熊侣与观浮休二人被包裹在红色的光晕中·熊侣见观浮休微微蹙眉,有些担心这阴阳盘会与观浮休相克。
毕竟他和庄王都是火能力的拥有者,每次来去都被火光包围,他担心观浮休会受不了··随着周遭越来越热,阴阳盘的阴面突然涌出一道蓝光,与红光相对·熊侣睁开眼,只见观浮休被那道蓝光包围,周遭的温度降了不少。
拥抱着观浮休,只觉得十分舒适··不到一刻,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庄王和屈巫臣的脸变得模糊·他知道,他和浮休已经进入了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他抱着怀中人,闭上了眼睛。
两道光渐渐消失,房间里没了二人踪迹·屈巫臣看向手中圆盘,有些错愕··“看来是恢复正常了·”庄王抚了抚下巴,如此道··“那道蓝光”·“兴许是为了保护浮休。”
“王……”·“巫臣,寡人有事想同你商量·”·庄王的表情倏地严肃起来,巫臣不敢怠慢,连忙跪地倾听··“这些日子,寡人思来想去,似乎明白了许多事。
虽然并非十分确定,然而……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屈巫臣不大明白,一径低着头等庄王说话·庄王自顾自说了几句,摇摇头,从怀中摸出一个匣子,打开,异香盈室。
匣子里躺着一颗白色的珠子··他将那颗珠子拈在手中,递给屈巫臣,说:“屈卿,请服下此物·”·屈巫臣疑惑半晌,领命服下,只觉得一道热流从身体里窜过,血液都要热得沸腾起来。
他趴在地上呻*吟几声,等那阵热过去,只觉得整个人恍若重生··庄王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道:“屈卿,你无事吧”·屈巫臣连忙爬起来,道:“臣无事。
这是……”·“是冰玉散,母亲留给我的·”·“冰玉散”屈巫臣瞳孔放大,冰玉散他听说过,这可是传说里的东西,他以为那不过是传说罢了。
“母亲说,将来我会成为令楚人敬仰的一代雄主·她将这东西留给我,让我守护楚国千秋万代·若是不守着国家,也可以守着自己想守的东西,或者送给我认为值得的人。”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王……”·“屈卿,这阴阳盘是万万不能动了,寡人会将此物封存,但在寡人死后,或许还会有人误打误撞将此物打开。
所以……请你在寡人死后,带着阴阳盘离开楚国,待两千年后再打开·”·“两千年后”屈巫臣惊道··庄王点点头,说:“在寡人死前,还会交给你几件物品,至于如何使用,那时再告知屈卿。”
屈巫臣抬头看向庄王,带着一种担忧的神色·庄王见了一笑,道:“屈卿不用担心,寡人又不是立马要仙逝了,寡人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寡人……”他仰头去看窗外黑夜,说:“寡人还有太多的事情想做……”·作者有话要说:原来“眼角*膜”也是和谐词,长见识了……·☆、【第100回】携手·也不知在虚空里漂浮了多久,四周是一片黑暗。
熊侣挣扎着醒来,周围黑暗且静谧·他猛地起身,外面有车经过,灯光从破旧的窗户洒进来·他愣了愣,这里……好像是他远房表弟秦稷他家。
所以……他这是做了一个梦·他手忙脚乱摸了一阵,只听见身边有人轻轻咳了几声,他喊道:“浮休”·“咳咳……我没事,你怎么了……”·“没……没怎么,我们已经到了”熊侣兴奋得浑身发抖,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他颤抖着从包中摸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不一会儿,手机里跳出一大堆信息和三十几个未接电话·熊侣吓了一跳,仔细看了日期,三月十二日·此时离他去的那日,只过了不到三日··他心虚地看了未接电话,有十六个是妈妈打的,八个是爸爸打的,还有六个是叶晓宇打的,小齐也给他打了两个。
就连秦羽都给他打过··“宝贝儿,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回电话”·熊侣仔细看了短信时间,是昨天下午6点发的,电话也是从昨天才密集地打过来。
现在是凌晨四点·他到秦稷家那天还刚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也就是说,在他家人眼里,他是从昨天中午之后才开始联系不上的··熊侣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失踪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家里人应该还没报警。
他动了动脑子,想了一个说辞,现在是凌晨,不好打扰爸妈睡觉,便想先回个短信回去·没想到还没打完一句话,那边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是妈妈打的。
熊侣心虚地按下接听键··“宝贝儿,是你吗”熊妈的声音有些颤抖··熊侣应了一声,说:“是的,妈妈·”·“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我打你好多电话都不接,昨天晚上还让晓宇去学校找你,结果人家小齐说你回家了妈妈差点急得报警知道吗我跟你爸一夜没睡,打算天一亮就去派出所”·“妈妈,对不起,我……我跟同学偷偷跑出去玩了,昨天手机没电了……”·“你跑哪儿去了赶紧回学校”·“我跟一帮驴友在山里玩呢,这不……信号又差,手机又没电……我已经出来了,今天回学校。”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熊侣坐在地上,挨了半个多小时的骂,直到手机嘟嘟叫要关机,才说了句:“妈妈不说了,我手机又没电了。”
天已经开始亮了,天色灰蒙蒙的·熊侣垂头丧气地放下手机,只见观浮休撑起身来,唇边挂着一丝微笑·熊侣见他状况还不错,便没那么担忧了··“浮休,你别乱动啊,我扶你坐会儿,我去给手机充点电,待会儿还得给我哥打个电话。”
说罢,一脸窘迫地去拿充电器·这次过来,所有东西都安然无恙,真是奇迹··观浮休坐在秦稷爷爷的摇椅上,稍微晃一晃,身下便咯吱作响,一摇一晃,挺有趣的。
视野里一片漆黑,但只要听得熊侣走动和说话的声音,便不觉得惊慌·他一直都在·虽然看不到这是个怎样的世界,但应该是个极好的地方·要不然,那人也不会这样想家了。
熊侣给秦羽打了电话,幸好这屋里还通水电·他对着墙上挂着的小镜子看了一阵,这段时间在那边头发又变长了·他找来剪刀几下便给自己剪了个头,走到浮休身边,摸着他那如瀑黑发,摇摇头,又把剪子放下了。
这头发生得太好,他真舍不得下手··“怎么了”观浮休轻声问道··“没什么·我给你擦擦脸,换身衣裳。”
考虑到观浮休没有身份证又身体不适,花了几百块包车,几个小时后回到自己的城市·没敢回家,直接去了秦羽那儿·见了秦羽,熊侣只说观浮休是自己同学,旅行中不小心受伤了,没敢告诉家长,让他给看看。
秦羽扶了扶眼镜,冷笑一声,道:“你小子出息了,连我也骗·”他看向坐在一旁的观浮休,他穿着一身宽大的运动装,脸色苍白,长发披肩,虽然憔悴,但模样很是斯文俊秀。
他摸着下巴喃喃道:“这是你同学吗看着挺像某个小明星的……”·观浮休坐在秦羽休息室的床上,听着楼下车来车往的声音,有些心烦意乱。
他看不见,只能听,然而他听见的一切声音,都是陌生的·鼻间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熊侣跟他说这是消毒水的味道,医院都这样·他很难受··“唉,羽哥,千万不能告诉我爸妈,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秦羽狠狠地敲了他脑袋一记:“妈的小兔崽子,这两年尽给我惹事。
我先给他检查检查,医药费日后再说·”·熊侣终于笑了起来,在观浮休身边坐下·秦羽问:“叫什么名字”·熊侣说:“观浮休。”
秦羽在记录本上记下名字,在他胸口处按了几下,观浮休疼得微微皱眉··秦羽眼皮跳了跳,说:“肋骨有问题,先做个X光·”·观浮休正在放射室里,秦羽又狠狠给了熊侣一记:“妈的,你这同学是怎么活着到我这儿来的,不该就近治疗吗这样跑来跑去出了人命怎么办他家长呢”·熊侣支支吾吾道:“没……没有,他没有家长,是个孤儿。”
“他监护人呢监护人总该有吧”·“没……没有·”·“没有他哪里人,身份证呢,给我”·“没有身份证,丢了。”
秦羽将眼镜摘下,用手绢擦了擦,又戴了回去,从兜里掏出手机,说:“不说实话是吧,我打给姑姑和姑父,让他们找学校辅导员问问你这同学到底什么来历。”
“哎,别别别……”熊侣一把握住秦羽的手,做贼一般左看右看,确定放射室外没有人,凑到秦羽耳边,小声说:“羽哥,求你了。
他不是我同学,他……他是个古代人……”·熊侣小心翼翼去看秦羽的反应,秦羽果然一脸看精神病的表情·他说:“看来我该跟姑姑说,你的间歇性精神病又发作了。”
“别啊羽哥,求你了,我没有精神病你先帮我治好他,拜托拜托”·“秦羽,你带来的这位小兄弟情况很不乐观,肋骨多处受损,右脚骨折,脏器也有一定程度的损伤,需要马上住院治疗。”
秦羽从同事手里接过X光片,皱着眉头看了一阵,说:“王哥,多谢,我现在就去给他办住院手续·”·观浮休躺在病床上,秦羽低头研究X光片,质问熊侣:“他这怎么弄的车祸都没这么惨,像是地震刚挖出来的……”·“咳咳……跟地震差不多……”·秦羽瞪了他一眼,走到床前,道:“观同学,我来看看你的眼睛。”
观浮休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半梦半醒间,睁开双眼,眼前还是一片灰蒙蒙的,隐隐有些光感··秦羽放下小手电,说:“有光感,还不算太糟·”·“能治好么”·“需要更换眼角*膜。”
情况跟熊侣想的差不多,不过当下眼角*膜奇缺,观浮休又没有身份证明,要想得到捐献的角膜,实在是一件难事··护士来为观浮休输液,他似乎不大适应,熊侣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说:“没事没事,不疼的,扎一下下就好。”
小护士捂嘴偷笑,偷偷看了他二人几眼,出去了·熊侣脑中回想着秦羽说过的话·人造眼角*膜据说即将开始试点,具体什么时候能实行还未可知。
浮休身体上的伤几个月能好,但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什么都看不见,那该多难受啊··转眼间,观浮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半月,将伤养得差不多了·熊侣瞒着家里,课也不去上,就在医院陪了一个多月。
眼看着观浮休一点点好起来,熊侣心中既高兴,又有些担忧·浮休只能在他身边才能生存,没了眼睛,他看不到这个世界··观浮休不喜欢打针,每次小护士过来扎针,他总是往后躲两步,熊侣心中既觉得他可爱,又觉得心疼。
如果他能看见就好了·如果他能看见,就可以知道,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将耳机塞进观浮休的耳朵,熊侣摸摸他的头发,说:“浮休,我去给你打饭。”
秦羽坐在休息室里,面色严肃:“你真的想好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可不敢替你做·如果让姑姑知道了,非弄死我不可·”·“羽哥,只是其中一只眼睛罢了,我还是可以看见的呀。
你不是说……人造眼角*膜就快试行了嘛,你是骨干医生,也是研究员,你说你可以优先拿到试行名额的·到时候你再给我补上不就好了·”·“你就不能让他多等一年吗我都答应帮忙争取名额了,你干嘛急着给他。
况且……活人捐献角膜,国家是不允许的”·“就是知道不允许,所以才让你私下帮我的嘛,你不说我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妈的兔崽子,你究竟跟你那同学什么关系”·“那个……他是我男朋友……”·秦羽一个踉跄,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你谈个恋爱这么负责做什么”·“他是我爱人,我认真的·”·秦羽还想训斥两句,对上熊侣的眼眸,愣了愣,住了口。
沉默一阵,说:“你出去,让我好好想想……”·熊侣心里一动,觉得有盼头,脚步轻快向病房走去·下了楼,在医院食堂打了个饭,一路小跑回了病房。
“小哥,别乱动啊,扎个针不疼的·”·熊侣刚进病房,便看到小护士一脸无奈地看着观浮休·只要他不在场,观浮休是绝对不肯扎针的·熊侣朝小护士笑了笑,说:“浮休,不用怕,手伸出来。”
观浮休这才伸出左手,认命地放在熊侣手中··药水一滴滴流进静脉·观浮休说:“我觉得自己好多了,你可以带我走吗我不大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熊侣摇摇头,说:“你还没好全,至少还要留院一星期·再说,还没给你治眼睛呢,怎么走”·观浮休眨眨眼,说:“你哥说,没有合适的角膜。
有的人等很多年都等不到·”·“再等等,我哥刚刚说了,最近或许有戏,不过可能只有一只·他还说,再等一年,人工角膜也许就面世了·他可以先争取实验名额。”
观浮休点点头,靠在他肩上,说:“如果我能看见了,一定要去你的学校看看,真想跟你一起长大……”·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十天后,秦羽缓缓拆去蒙在观浮休左眼的纱布,这是一个晴朗的午后,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洒了进来。
观浮休眯起眼睛适应了一阵,看清了眼前的世界··这是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世界,两千年后的世界··他转过身,寻找着身边人·熊侣就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
“今天你可以出院了,注意保护眼睛,如果有炎症或者不舒服,马上来医院处理·”·熊侣点点头,说:“谢谢羽哥,我们走了·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
他扶起观浮休,对他笑了笑,说:“今天我们回家·”·“回家”观浮休有些踌躇··熊侣在他耳旁轻声道:“我现在还没胆子回我爸妈那儿,我可是好久没去上课了。
他们要知道我旷课几个月,非气死不可·我家在别处还有房子,已经装修好了,我爸妈一年到头也不会去几次,我手里有钥匙……”·观浮休不喜欢坐车,他讨厌汽油的味道,而且有些晕车。
不过目的地不远,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城郊··熊侣跳下车,刷卡进了小区·里面是一排排独栋小别墅·他找对了房号,刷卡进院门,用钥匙将门打开。
原木地板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这小别墅是我上初中房价还没怎么涨的时候买的,我爸妈都在主城区工作,住在城里比较方便,只有放假的时候过来住一段时间。
他们说,等退休了就搬过来养老·房子里基本上什么都有,不用愁了……”·熊侣将超市买来的东西统统放下,拿抹布将沙发擦了擦,让观浮休坐好,把电视打开。
方框里的人正在播报新闻·观浮休觉得新奇,一动不动盯了半晌·熊侣跟他说过电视,这段时间他也听过电视里发出的声音,今天总算见到了··熊侣在超市里买了不少速冻食品,他不会做饭,只能做速冻的。
“浮休,今天晚上我们吃炸鸡和饺子·”·观浮休应了一声,按着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换个不停,最后又换回了新闻台·他觉得他有必要多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
过了半个小时,一锅热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卖相不错,没有没煮熟或者煮过了,熊侣满意地笑了笑,拿了两个碗,给观浮休盛了十个,又给自己盛了十个,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观浮休轻轻咬了一口,说:“好吃·”·“是嘛,我也觉得好吃·”熊侣被碗里飘出来的烟气迷了眼睛,伸出手揉了揉右眼,正要揉左眼,却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继续埋头吃饺子。
观浮休见了,右手一滞,心里有个念头飘过,变得心事重重起来··夜幕降临,熊侣将灯按亮了,抱着观浮休看电视,观浮休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熊侣问:“浮休,你累了么”·观浮休突然转过身,在离他左眼眼角极近的地方用手打了个响指·如果有视力的话,眼睛会不由自主地眨动,而熊侣的左眼一点反应也没有。
意识到观浮休在做什么,熊侣愣了一愣·观浮休蒙住他的右眼,在他面前伸出三根手指,说:“回答我,这是几”·熊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想果然是瞒不住的。
只不过,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就被发现了··“浮休,别玩了,你眼睛刚好,不宜用眼过度,咱们去睡吧·”熊侣笑着抓住观浮休的手··“熊侣,你是死人吗你表哥说,只有死人才能捐献眼角*膜。
谁要你给我了我不想要”·观浮休的情绪有些激动,熊侣很怕他哭出来会伤了眼睛,连忙抱住他,道:“要,怎么不要你能看见了,我才高兴啊。
羽哥说,人造角膜不久后就要面世了,他会帮我们申请的,到时候咱们都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在此之前,我的先给你用,好吗”·观浮休眼眶里滚动着泪水,熊侣道:“千万别哭,你左眼的角膜可是我的,你要好好爱惜啊。”
夜深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熊侣拉着观浮休的手,说:“你陪我去顶楼坐坐,好吗”·观浮休点点头,随着他上了小楼楼顶。
楼顶种了一些花草,最近无人打理,野草蔓延成灾·遮阳棚下,有一处秋千椅可以坐着歇息··熊侣拉着观浮休在秋千上坐下,面对着远处主城区的高楼大厦和万家灯火。
“浮休,我的世界,星星总是不太明亮,不过也有别的美丽的风景·你瞧见了吗每一盏灯,就是一户人家,坐在这里看这些灯光,心里也挺温暖的。”
他揽着观浮休的肩膀,说:“浮休,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角膜给你么我不想等什么人工角膜,就算只等一年,我也觉得太遥远了·”·观浮休看着前方的灯海,又转头去看熊侣的侧脸:“为什么”·熊侣微微笑了,他说:“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和你一起看这个世界,就如同此时此刻。”
&lt正文终&gt·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今天是元宵节,某人在这里祝大家节日快乐·后面还有几个番外,主要写熊侣和观浮休在现代的生活,内容当然都是很甜的啦。
&lt( ̄ˇ ̄)/·庄王和熊侣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大家猜得到不答案会在番外里解开··☆、【番外】平静的生活·长途汽车开了七八个小时,终于到了熊侣学校所在城市。
观浮休晕车,熊侣本想带他坐飞机或者火车,但观浮休身份问题没有解决,没有身份证,只能坐汽车·不过上车前熊侣准备了晕车药,又一路走的高速,因此下车后人还算精神。
观浮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四周高耸的建筑,说:“这里跟你家那边挺像的,房子修得太高,怕迷路·”·熊侣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是你还不熟悉,过段时间就习惯了。”
观浮休一直是长发,熊侣没舍得给他剪,最近出过几次门,每次都被人盯着,挺不习惯的·走在街上,路上的陌生男女向他投来目光,还有人偷偷拍照,他心里不大舒服。
“我要去剪头发·”他说··“剪头发”熊侣拎着旅行包,挠了挠后脑勺,说:“你这头发剪了多可惜啊,真的要剪”·观浮休点点头,说:“你们这儿的男子都是短发,我留长发,像个异类。”
“好吧,你等等,趁着天色还早,我们去学校附近租个房,租完房我和你去剪·”·来到学校附近,找了一间干净的一居室,付完三个月租金,熊侣的荷包快见底了。
考上大学那会儿长辈给的红包和平时零零碎碎攒的钱加起来有四万多,还了羽哥三万五,还欠几万,这会儿老底快被掏空了,手里只有三四千,熊侣心里有些焦虑·看来必须得兼职挣钱了。
其实他们从那边带了些东西,但熊侣想留做纪念不想卖掉,而且这些东西没有历经两千年的时光,年份不够,应该算不上古董·庄王给的金饼还剩下四块,如果实在没钱,可以去金店卖掉。
他估摸着,一块金饼能有几百克,应该值几万块··观浮休整理行李,皱了皱眉,说:“看着干净,还是得打扫一番·”他见熊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大约猜到了他的难处。
熊侣只是个学生,就算家境还不错,手里的钱也是有限的·他在医院住了很久,虽然熊侣说表哥给的是内部价成本价,花的钱也绝对少不了··“钱还够用么在你们这个时代,金子应该还是值钱之物吧”·熊侣微微一笑,说:“暂时不用担心,真不够了,我去找金店卖掉。”
他看向观浮休的如瀑长发,叹了声,说:“你这头发我剪下来一段留着吧,送给理发店我可真舍不得·”·观浮休摸了摸头发,说:“好,你剪了吧。”
夜幕降临,熊侣拉着观浮休的手绕过小树林,向寝室走去·出租房里空荡荡的,抱着省钱的目的,他决定把寝室里的被褥锅碗瓢盆统统搬过去使,还得拿书和衣服。
打开寝室大门,小齐惊讶地看向他,从位置上跳起来,推了推他前胸,说:“熊侣,你忒不厚道,跑哪儿玩去了玩消失都不跟家里人讲·你发小跑过来跟我说你失踪了,吓我一跳”·“咳咳,真不是故意的,这些天真是多谢你了。”
小齐向门外看去,外面还站这个高瘦的少年,面色苍白,眉目如画,模样实在是好看,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一时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过……这少年身上穿的衣裳,他貌似见熊侣穿过。
“你还跟我说你家里人病了,说的那么严肃,我还以为……真是害我白担心”·熊侣不好意思道:“这是我朋友·其实……我没骗你,就是他病了,我跑去照顾了……”·小齐哦了一声,道:“没骗我就算了,这次原谅你。
话说,你这朋友真帅,怎么没听你说起过”·熊侣笑嘻嘻地挠挠后脑勺,提了一袋特产,放在小齐桌上,说:“我朋友多了去了,我说过,只是没跟你提他长得特帅。
喏,这是给你带的特产,多谢了·我朋友要来这边玩一段时间,跟我住寝室不方便,我就在外面租了房子,今晚上搬东西过去·”·“好吧,反正我一人都住习惯了。
我们这寝室还空着两个床位,辅导员说,等下一届入学,要分给学弟们·等学弟来了,就有人陪我聊天了·对了,你的课本我给你领了,在你桌上·这学期我还帮你答过几次到,写过一次课堂作业啊。
下星期的课你一定得去了,刘老的课下周期中测验,考两道问答和一道默写,记得看书·课件我过会儿传给你·”·熊侣谢过小齐,和观浮休拎着大包小包回出租房。
铺好被子整理行李洗完澡,都十一点多了·熊侣躺在床上翻书,这书还是崭新的,他一节课也没上过·虽说字都看得懂,可几天内要看完一半还要考试,有点头疼。
浴室中,观浮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剪了清爽的短发,挺精神的·重要的是,大家终于不投来奇怪的目光了··他穿上睡袍,在熊侣身边躺下,搂住他的腰,往熊侣手里的书本看去。
书上的许多字都不认识··“这是什么书”·“国史概要,讲历史的·还好我原本就对上古和中古历史比较熟悉,不然真不知道考试混不混得过去。”
观浮休在熊侣肩头轻轻蹭了蹭,说:“你看书的时候,能念给我听听么我想知道后面的历史,顺便学认字·”·“那好,我从这一页第一个字开始念,你听好了……”·观浮休学得很用功,熊侣看书他跟着看,熊侣去自习他跟着去自习,熊侣去上课他也跟着蹭课。
熊侣没上过多少次课,班里的同学不认识几个,没想到大家似乎都认得他,而且对他身边坐着的观浮休很是好奇·每回上课都会有几个女同学或是男同学过来打招呼,顺便问他身边的观浮休是哪个学校的,过来玩多久,能不能留个号码,企鹅号微信号什么都可以。
熊侣只好客气地回绝·观浮休刚学会用手机,企鹅号和微信都给他注册了,但观浮休不怎么认字,也不会拼音,所以不大用··观浮休从甲骨文书本里抬起头来,捏了熊侣一记,说:“你怎么这么招人每个人都要跟你打招呼,套近乎。”
“唉哟,你可冤枉我了,他们明明是想认识你呀·”·观浮休低下头去继续看书,不为所动,说:“我认识你就够了·”·期中考试顺利蒙混过关,他稍稍放松下来,觉得必须得想办法挣点钱补贴家用了。
爸妈每月给生活费2000,准时打卡,放在平时是够花的,还能存个几百,不过现在多了个人,就挺拮据了·而且,他并不想让观浮休和他过拮据的生活·他带他来两千年后,是为了享乐,不是让他陪自己节衣缩食的。
于是乎,他很快就在校内的兼职网上找到两个家教,教小学生语文数学英语,一个周末挣四百块·虽说教小学生挺简单,可挣的着实不多,因此又找了个发传单的活,每周发两次,每次两小时左右。
这时,他才感觉到挣钱其实挺不容易的··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熊侣在街上发传单,观浮休跟着他转,传单根本不用发,很快就被抢光了·周末的课,他就不跟着去了,在家里看电视。
其实他很担心,这些杂乱的事情会影响熊侣的学业··熊侣刚上大学没多久就去了他的世界,回来后都半年多了,没上过什么课·这个学期又陪了他将近两个月,最近才回学校学习。
现在又为了他到处找活干,忙得轮轴转,干活回来还得学习,补上落下的课,挺累的·他劝了几次,熊侣都不为所动,还死鸭子嘴硬,说大学生就该多参加社会实践,很多同学都这样,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锻炼。
可他见熊侣班上的一些男生女生都挺闲的,除了去图书馆学习,经常在学校外边玩呢·他也想熊侣能闲下来,跟他聊聊身边的事情,多出去走走,散散步··如果自己能挣钱就好了。
怎样才能挣到足够多的钱呢·星期天下午,熊侣骑着破旧二手自行车,驮着一袋吃的,回到出租屋内·今天回家比较早,他打算跟浮休一起做饭,总吃外卖挺没意思的。
钥匙在锁里转了几圈,昏黄的阳光打在床上,房间里空荡荡的·他放下手提袋,在房里转了几圈,观浮休不在··奇了怪了,是出去散步了么这会儿快到饭点了呀。
他在床边躺下,掏出手机打了过去,观浮休很快就接了,声音很嘈杂··“我在外面,很快就回去了,回去再跟你说·”·“我等你回来。”
熊侣挂掉电话,打开电视,新闻主持在播报一天的国内外新闻,他等着等着,眼前一片模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恍惚间,有人开了门,浴室里传来哗哗流水声。
熊侣揉揉眼睛,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七点多了··“浮休,你出去散步了”·观浮休从换下来的裤子口袋里掏了一阵,掏出一叠红色的毛爷爷,扔到熊侣跟前。
熊侣一愣,接过来数了数,一共二十六张··“钱哪来的这么多啊·你今天去哪儿了”·观浮休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道:“你今后不用去发小广告了,家教也不用去,好好念书就好,我可以挣钱。”
熊侣眨眨眼,看了看钱,又看着观浮休··“放心,不是抢来的·我去找给你介绍兼职的李哥了,工作很简单,就是穿着他们发的衣裳,站在门口给人领路,接待客人。”
熊侣想了想,说:“男礼仪”·观浮休点头,嗯了一声,说:“好像是叫这个·”·“男礼仪稀缺,工资比女礼仪高我是知道的,你去几天了,挣这么多”·“昨天和今天,每天三百。
今天来了个怪人,让我给他做什么……模特,说只要穿着他们的衣裳,让他拍照就好·我刚刚去了一阵,也就一个时辰,给了我两千·”·熊侣一下子精神了,心里有种危机感,觉得观浮休被人惦记了:“什么人呀,你可不要搭理奇怪的人。”
观浮休毫不在意:“放心,你们这儿的人大多不会功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况且,他跟李哥认识,我才去的·”·熊侣想想也是,以观浮休的身手和智慧,一般人哪能斗得过他猜着那人可能是某宝店主,缺模特呢。
这年头好看的男模难找,上档次的又太贵,估摸着正好碰上浮休,一眼就相中了··想是这么想,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浮休,你不觉得委屈么你一个好好的卜尹,到我这儿,变成男礼仪了。
你不必去的,咱们的钱够花·”·“哪里委屈了在外边站一阵而已,又不费脑子·我没有文凭,能找到这样的工作,挺好的。
再说了,你出去干活,我闲着无聊·你不用觉得对不住我,我这么大一个人,难道得靠你养着”·熊侣挠挠后脑勺,说:“那好吧,你出去也好,才能更快地学到东西,比待在家里强。
不过……你得答应我,兼职只能周末去,平时留在学校,跟我一起上课·”·观浮休点点头:“知道,我也想多花点时间学习,我肚子饿了,今天吃什么”·熊侣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说:“都这个点了,原本想跟你一起做饭来着,咱们都饿了,那还是煮面吧……明天起了,咱俩一起做饭。”
熊侣以为这不过是偶然的一次兼职,没想到这次经历却给观浮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源源不断的兼职邀约像雪花一样飞来,观浮休偶尔出去让人拍个照都能挣不少钱。
熊侣对此是瞠目结舌,长得好看果然能当饭吃啊·于是乎,当他顺利完成期末考的时候,他俩不仅不缺钱花,而且还存了一笔钱,足以还清欠秦羽的账。
至此,还有个问题困扰着熊侣·怎样才能给观浮休解决户口问题呢不能一直当黑户啊·嗯,他得好好想个办法·· ·☆、【番外】出柜·刚考完试,熊侣在出租屋里收拾书本,算了算手里的钱,给秦羽转了三万块过去。
不到五分钟,秦羽的电话打了过来··“喂,小兔崽子,这么快就有钱还我了”·熊侣嘿嘿笑道:“不还钱我心里过不去呀,羽哥放心,这是我和浮休兼职挣的,来路正当。”
“我才管你正不正当,放假了没有放了就赶紧回来·我拿到实验名额了,前天刚给我一朋友的妹妹做了,手术很成功,今天拆纱布,说看得挺清楚。”
“太好了我明儿个就回去对了,别告诉我爸妈啊,钱先欠着,以后想办法还你·”·挂了电话,熊侣蹦到正在玩平板的观浮休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肩膀,猛地亲了几口。
“浮休,跟我回家去,羽哥说名额批下来了,咱们的眼睛都能恢复到从前的水平·”·观浮休听了挺高兴,摸着熊侣的左眼眼角,说:“再好不过了,还以为要等一年。”
几天之后,两人完成手术,拆了纱布,高高兴兴地躲到城郊小别墅里暂住·他电话里跟爸妈说,自己正在实习,一个月后才回家·熊爸熊妈工作忙,不疑有他,还夸赞几句,说大学生了,要多历练。
熊侣跟秦羽商量过给观浮休上户口的事儿,虽说秦羽对观浮休是古代人一事半信半疑,但还是挺热心的想给他们解决·关键观浮休是凭空蹦出来的,没有出生证明,没上过一天学,没人知道来历,这去派出所补办也拿不出任何证据啊。
就算出生证明秦羽可以帮忙弄,户口挂在谁家呢·熊侣说,可不可以就挂在秦家·秦羽连忙摇头:“挂可以试着挂,可你让我怎么跟爸妈解释他是怎么来的况且,除了要出生证明,还得别的证明,我估计办不下来。”
熊侣心想,若能挂在自己家就好了,不过他目前真不知道怎么跟爸妈说这个事儿·观浮休倒无所谓,说:“就这么过呗,不方便就不方便,能跟你在一起就挺好了。”
熊侣当然不能让观浮休一直当黑户,去哪里都不方便,连兼职都有限制,更别提找工作了··熊侣所在的城市,娱乐业比较发达,模特的兼职更是好找,而且工资挺高。
熊侣骑着自行车接送观浮休,突然发现观浮休俨然是个小模特了,还总有某某小公司来问他是否想当艺人·观浮休挺有戒心,觉得不靠谱就统统回绝了,只愿意偶尔兼职。
兼职自然需要身份证,不过要求没那么严,不需要验证·观浮休的身份证,还是李哥给弄的假身份,用来找兼职没问题,可真要去银行开户或者乘坐飞机火车,就不顶用了。
总之,得尽快想个办法,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一天白天,两人无事,起床后在沙发上打打闹闹,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熊侣趴在观浮休身上,转过头去,瞬间傻了眼。
熊妈穿着一身运动装,手里提了个小铲子,愣愣地站在门口玄关处··“妈,你怎么来了”熊侣窘迫地连忙从观浮休身上下来,他两人还穿着睡衣,这么一闹,更是衣衫不整,看着就有点什么。
熊妈愣了一阵,回过神来,说:“宝贝儿,你……你不是说要实习,还有半个月才回来的吗”·“那个……我……”·熊妈手上的铁铲落地,哐当一声巨响,指着观浮休说:“你……你……”·“妈,他……他是我同学,过来玩的。”
熊侣结结巴巴解释··观浮休对于同学这个称呼,虽然有点不满意,不过倒也不至于翻脸·在一般情况下,当然是怎么解释方便怎么来··“你同学……你同学真是太帅了”熊妈连忙将铁铲扔到门外,解下头上戴的不太时髦的遮阳帽子,理了理栗色的卷发。
熊妈虽然四十多了,不过精神气还挺不错,看得出年轻时挺漂亮··“宝贝儿,你同学过来玩,怎么不告诉妈妈一声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多不好啊。”
熊侣汗颜,知道他妈的花痴病又犯了,不过也好,这算是糊弄过去了吧··观浮休理了理衣服,说:“阿姨好·”·熊妈笑得花枝乱颤:“同学你叫什么呀过来几天了”·熊侣连忙抢答:“他叫观浮休,我们昨天刚到的。
我打算陪他去省里几个景点玩玩,明天就走,所以没跟你和爸讲……”·熊妈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一副没让你说话你住口的表情,随即笑眯眯地看着观浮休,说:“浮休啊,我们这里可好玩了,趁着放假,在咱们家多住几天,陪我家熊侣多玩玩。
阿姨上楼去给花除除草,浇浇水,你两个换身衣裳,待会儿阿姨开车带你们去丽华酒店吃午饭……”·熊妈拎着铁铲噔噔噔上楼去了,一路哼着小曲,熊侣擦擦额上的汗,对观浮休笑了笑:“我妈挺喜欢你的。”
然后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过段时间,我会告诉我妈我们的事情,我想她不会反对·”·观浮休微微点头,说:“好,你看着办吧,我去换衣服。”
宽敞的酒店中,熊妈点了一桌子菜,熊侣问:“妈,我爸来吗”·熊妈看上去心情很好:“他上班呢,不来·”·不来点这么多做什么三个人吃得完吗熊侣腹诽了几句,由他妈点去了。
·观浮休表现得很斯文,熊妈问的问题,大多是熊侣替他答的·比如问他读哪个学校哪个专业家住哪里之类·熊妈显然对儿子抢答非常不满,然而并没有教训他,只频频瞪他几眼。
熊侣心里默默叹气,妈妈真是见了小帅哥,连儿子也不要了··观浮休吃了一顿大餐,非常满意,眉眼间满是笑意,熊妈见了也很高兴,于是吃完饭破天荒地又带他两人去了大型游乐场,因为下午还有事情要处理,给两人付完门票就先开车回公司了,塞了熊侣一叠毛爷爷,让他好好招待客人。
观浮休来了这么久,熊侣也没想过带他来大型游乐场玩玩,于是很高兴地陪他坐过山车·一轮坐下来,观浮休苍白着脸坐在长椅上不肯动了,摆摆手,说:“你们玩的东西真可怕,我头晕。”
熊侣觉得好笑,看着远处的摩天轮,说:“我们去坐那个,你不是说摩天轮很漂亮吗而且一点也不恐怖,我们去玩玩·”·磨了半天,观浮休终于点点头,同意去坐摩天轮。
随着摩天轮慢慢升高,整个城市仿佛在他们脚下·熊侣坐在观浮休身旁,两人照了一张自拍,留作纪念··夜色浓了,两人吃着外卖看电影,妈妈晚上要上晚班,没有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跟爸爸说这件事。
熊侣一张张翻着他在春秋时照的照片,宏大的城门,他和观浮休的合照,还有时不时出镜的影子,那些不远的岁月又浮现在他眼前,令他生出许多感慨·回来前的最后一张,是他和庄王的合照,一模一样的眉眼,跟双胞胎似的。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想他了·不知道屈巫臣又躲在哪里过日子,他知道他一直都在··他翻着自己和观浮休的一张张合照,想了许久,选了几张发给妈妈·妈妈很快就回了信,求观浮休单人照。
熊侣忐忑着打了一行字:妈妈,如果他是我男朋友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过了许久,熊妈没有回复·熊侣叹了一声躺在沙发上,观浮休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你怎么了”·熊侣把这事儿给观浮休说了,观浮休也有些忐忑:“阿姨是不是不高兴了毕竟在这个时代,我们这样的人也是不多的……”·手机响了一声,熊侣连忙看回信,熊妈回了一句:你能找到这么帅的男朋友·熊侣绝倒。
盯着手机看了半晌,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熊侣忐忑着接了,妈妈的声音传了过来:“宝贝儿,你说的都是真的”·熊侣定了定心神,说:“妈,是真的。”
熊妈沉默了一阵,说:“你们现在还小,如果真的相互喜欢,可以试着处一处,妈妈也不反对·不过……真的要谈,就得认真点,可不要今天好了,明天又不好了……”·熊侣一听,立马精神了:“妈,知道了,我们感情好得很呢,在一起挺久了,这不……我才想着跟你说嘛。”
说到这里,他脑子转了转,干脆转了话锋,转到观浮休身上··他添油加醋,把观浮休的身世说得无比凄惨,很小父母双亡成了孤儿,被亲戚踢皮球,至今还是黑户……·熊妈擦了一把泪,心想难怪这孩子这么内向话少,并承诺过两天周末去找熟人给他解决户口问题。
熊侣挂掉电话,嘿嘿笑了几声,观浮休站在他身边,笑着看他··“哎,浮休,你可别生气,你瞧瞧,我妈说她一定要给你解决户口问题·她认识的人可多了,说不准过几天就成了呢。”
“你妈同意我们的事儿了”·“当然啦,她说让我们好好相处来着·”·观浮休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那我们就好好相处吧。”
第二天下午,熊侣捂着屁股从床上爬起来,头晕眼花地去喝水·观浮休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一本儿童读物·书是熊侣小时候看的,以观浮休目前掌握的字和词汇来说,看着正合适。
看完一本,他拿起厚厚的古汉语字典,慢慢地看了起来··“饿了么我给你煮了稀粥和鸡蛋·”·熊侣洗了把脸,晕乎乎地坐在餐桌前,敲开一个鸡蛋,就着稀粥吃了,然后晕乎乎地在观浮休身边坐下。
观浮休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你没怎么样吧你最近缺乏锻炼,身体不行了·”·熊侣红了红脸:“没有的事儿,以后不许这样了,我都没这样你。”
“今天早上你表哥打电话找你,我接了·”·“啊”·“他说阿姨找了他,要他给我弄出生证明,他问我哪年哪月哪日生的。”
“你跟他怎么说的·”·“跟你同年,生日是七月份·”·“哎,那你还比我大几个月喽你明明比我小嘛。”
观浮休笑了:“我比你大两千多岁·”·“不能这么算嘛,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比你大两岁”·“你可别忘了,你回家一趟,又回来时已经过了好几年,我跟你年岁相当了。”
熊侣挠了挠头发,说:“那好,不跟你争了,随你的·”·“阿姨中午给我打电话了·”·“我是睡得有多死啊,这么多电话一个都没听见。”
熊侣纳闷··“阿姨说,她想办个手续,以收养的名义把我的户口落到你家·”·“啊”熊侣震惊了,“我……我爸知道了他没意见”·“这我不知道,我想叔叔是同意的。
这事儿我答应了,今后,我就是你哥哥了·”观浮休撩了撩刘海,眼睛里波光流转,熊侣不觉间看呆了去··他回过神来,突然感觉事情的发展轨迹十分之奇妙,观浮休……怎么就成了他哥哥了·“那你叫什么,跟我姓吗熊浮休噗噗……”·观浮休弹了他额头一记,说:“难听死了,阿姨都说你家姓氏难听,若不是给你爸面子,当初要你跟她姓的。
她说我名字起得很好,就不改了,无所谓的·”·熊侣正头晕着,熊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宝贝儿,你醒了没有,怎么这样懒呀”·“妈妈,我醒了,你别这样叫我好吗”·“你快洗洗脸换身衣裳,咱们陪你哥哥去照证件照呀。”
熊侣放下手机,看了看观浮休,又将手机拿到耳边:“妈,你怎么雷厉风行的,爸同意吗”·“哼,领导的话,他能不同意妈是这样想的,你们现在处着,妈就跟多了个儿子似的。
浮休他没有户口,这样办个领养手续,是最容易落户的·妈朋友多,有人帮忙,就赶紧解决了,不要拖着·今后有了户口,浮休可以上个夜校拿个文凭,今后找工作进入社会也好嘛……就算今后你们分了,那是之后的事情,浮休现在是这样的境况,咱们得帮着点嘛。
话说,你快点收拾收拾,都几点了,再慢点人家要下班了·我让你爸开车去接你俩了,二十分钟到·”·熊侣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倒是观浮休提了他一把,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裳给他换。
不可思议,当真是不可思议·他看向观浮休,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挺高兴的模样·是啊,居然是一家人了,就跟做梦似的·这样的梦,他永远都不想醒。
·☆、【番外】身世之谜(上)·“观卜尹,楚国出战在即,请为寡人占卜吉日·”·年轻俊秀的神官睁开双眼,熊侣浑身一颤,仿佛又回到了两千年前。
他颤抖着掐了自己的胳膊,从回忆画面跳出来,电视里情节还在继续·这是一部有关楚国王室的电视剧——《大楚风云》,没错,这观卜尹正是观浮休演的。
不过他演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楚昭王时代的大巫师观射父··他不禁感慨,制片方的选角还真不错啊,这完全是本色演出嘛·刚刚浮休出场那一下,他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呢。
他和观浮休回到现代已经两年了,大三已经结束,他正纠结着是否考研,为前途操碎了心·然而观浮休已经从小模特变成小明星,更有进一步变成大明星的趋势·客观来说,观浮休接的戏并不多,去年接了两部戏,连男二男三都称不上,拍下来约莫能算男五男六观浮休是没什么野心当大腕的,接戏不过是因为演戏比拍照当模特挣得多罢了。
然而因为颜实在是好,而且演技不错,因此陆陆续续有片约过来··在这部《大楚风云》里,观浮休演男三,网上的话题量却远多过男女主·熊侣打开微博,找到大楚风云话题,里面一水的“卜尹美如画”“卜尹嫁我”,还有跟风乱叫老公的,害得他心里酸酸的,既高兴,又有种隐约的不安。
夜深了,浴室里水声停了,熊侣看见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用平板登上账号,从给观浮休拍的照片里找了一张坐在窗边看书的照片,加上文字,发了出去··夜深了,学生党还在准备考试吗·没错,观浮休的微博号基本上是熊侣在管理,最近涨粉太快,一天好几万,简直跟坐直升飞机似的。
熊侣这学期考试结束得早,提前放暑假了,还有不少学生党正在考试·这条微博刚发出去,短短几分钟就有上千条回复·大家或是赞男神颜值高还有文化,或是吐槽复习的艰辛,少数人则注意到观浮休手里的书并不是普通大众读物,而是历史学古代文学等专业才会看的专业参考书籍,因此盛赞观浮休跟普通艺人不一样。
熊侣对这点非常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观浮休目前只是个小明星,而他,算是个不专业的经纪人,为观浮休选戏和宣传做做功夫·接下来怎么走,他们两人心里都没谱。
观浮休是不想当大明星的,嫌麻烦,他只想挣钱而已·因此熊侣目前为他制定的路线比较保守,拍戏想拍就拍,比较挑角色,宁缺毋滥·不少大公司想签他,开出了极好的条件,还计划好了蓝图,俨然是要将他往一线上推。
然而观浮休却拒绝了,只愿要自由身·幸而现在有了点名气,即使没有签约公司,也能有剧组垂青··拍戏带来的收入无疑是丰厚的,就算只是小明星,也能大大改善他们的生活状态。
目前他们在熊侣上学的城市买了一套两居室,不用再租房住,这是熊侣一开始没有想到的··观浮休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在熊侣身边坐下·熊侣从电脑里调出几份资料,说:“浮休,你下星期有一个综艺节目的邀约,我帮你接了,是咱们省的M台,我们回家去就能顺便上节目了。”
“你不是不让我随便上节目”观浮休见电视里正在放自己演的电视剧,眼睛眨了眨,说:“你在看这个,你觉得我跟以前像吗”·熊侣笑了:“你在电视里的样子,就是我从前认得的你。
综艺嘛,是不能随便上的,去小电视台没水花掉身价,M台不错,我从小看到大的,全国知名,这几天你跟着我看看他们的往期节目,学学那些艺人回答问题的套路……对了,今天又收到两个剧组的邀约,我把这段时间的邀约看了一遍,电视剧有一个不错,我在犹豫,你待会儿看看喜不喜欢。
有一部电影我觉得行,虽然不是知名大导演,也是个后期新秀,剧本看着不错,小说改编的,剧组计划八月份开拍,还缺一个男三,角色是民国少爷,如果你同意的话,下星期我陪你去试镜。”
观浮休调来剧本看了看,说:“就这个吧,拍电影比拍电视剧快·如果能接下来,八月开拍,九月十月就能把戏份拍完了,还能回来监督你学习·话说,你今天的单词都背了吗可不要为了我的事情,浪费你学习的时间。”
“呃……这个嘛……”·观浮休弹了一下熊侣的的额头:“其实你不考研也成,要不然我往上走一步,争取上一线,反正我能养你。”
熊侣猛地摇头,说:“我……我要考研的,我现在就背·你想跟我一起学学吗坐过来点,一起看·”·靠观浮休怎么成虽然给观浮休当经纪人什么的,的确挺不错,他也喜欢跟观浮休站在一个阵营一起谋求发展的感觉,但他还想拥有自己的事业,况且……观浮休并不是真的喜欢当明星,只是为了他俩生活好一点才努力拍戏的。
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当初选专业真的太天真了,凭着兴趣选的,临了毕业才真正感受到社会的残酷·他这专业一般情况下工作只能找到薪水很一般的,根本养不起观浮休,熊侣不想进普通公司或者当公务员,那只能凭着兴趣继续深造,往学术路线上靠。
原本他成绩不错可以保研,只不过庄王把他的英语给搅黄了,单科挂科失去保研资格,因此,眼下只能苦哈哈地准备考研··熊侣打开背单词的APP,观浮休坐在一旁看着。
经过这些日子的潜移默化,他居然看会了不少高级单词·熊侣教了他最简单的口语,目前他日常用语大概都能听懂,简单的单词基本能认·熊侣打趣说:“你真是比你侣哥聪明多了,他呀,英语考18。”
·观浮休抱着他笑了一会儿,问:“侣哥真只考18”·“我哪能骗你,要不是他只考18,我也不用在这儿背单词看政治,下学期直接交材料申请保研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如果没有这一遭,我怎么认识你呢”·观浮休摸摸熊侣的耳朵,从背后抱紧他,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是啊,如果没这一遭,我也不能被你拐到这里来。
对了,我到这里已经两年多了,一直没遇见屈巫臣·不过……我也不想见他,我们俩安安生生过日子就好了·”·回来之后,熊侣没提,观浮休也未曾主动询问,而是在学会简体字后,慢慢从史书里看到了他们的结局。
庄王中年薨逝,他与樊姬的儿子楚共王即位·屈巫臣为了得到夏姬,借着出使他国的机会离开楚国逃奔晋国,子反一怒之下杀死巫臣手足,彻底惹恼了巫臣·巫臣得到晋景公允许后,让儿子屈狐庸教会吴人先进的战术,令吴国与楚为敌,连续攻楚,使楚国疲于应对,削弱了楚国国力。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那些与观浮休同时的人,已经离开千年之久,只有他还活着·除了他,或许就只有屈巫臣了··熊侣仿佛有些明白观浮休的心情,说:“他一定在哪里偷偷躲着呢,我们回来那天,他可能就在附近,但他逃走了,不想见我们。
我们不用管他·”·观浮休点点头,说:“你订机票吧,我们差不多得回去了·”·回到家所在的城市,和爸妈团聚了两次,熊侣高高兴兴跟观浮休在小别墅里野了几天,熊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宝贝儿,你跟哥哥明天不出去吧”·“怎么你跟爸过来吃饭”·“不是,我跟你爸明天上班呐,忙死了,没空。
你们明天下午去你羽哥那里做个体检吧,医院里体检搞活动呢,你都一年没检查身体了,明天去一趟,查个肝功能之类的·你两人老吃外卖,我不放心·记住啊,我跟秦羽都说好了,明天四点多去就行,直接找你羽哥,他说下班前人少方便。
做完了,我来接你们回家吃饭·”·熊侣觉得没必要,然而老妈已经下达任务,还是去一趟为好·考虑到观浮休也许久没体检了,虽说看着身体不错,但毕竟受过很严重的伤,还是检查检查为好。
下午四点多的医院,患者数量并不少,但来体检的确实寥寥无几·熊侣领着观浮休,很快就做完了几个项目·下班前拿到了体检数据,他两人各方面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熊侣松了一口气,看到血型那一项,想起那人曾问他自己血型,不禁心里微微一动·他和观浮休,都是O型··“羽哥,你知道我爸妈什么血型吗”·秦羽正在收拾桌面,抬起头来,笑说:“你问这个做什么担心自己不是亲生的”·“瞎说什么呐,我随便问问,你不知道就算了。”
“姑姑是B型,姑父我不知道·”·B型啊……熊侣低着头想了一阵,没什么头绪·熊妈的电话打了过来,几人一起去酒店吃了一顿。
晚上熊爸陪熊妈去商场购物,熊侣则带着观浮休回市区的家··有个念头总是困扰着他,他做贼一般进了爸妈的卧室,在抽屉里胡乱找着各种体检单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想知道这个,就是想确认一下,否则他心里不安。
观浮休站在他身边,问:“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没……没什么,我找到了·”熊侣颤抖着打开单子,熊爸的血型那一栏,写的是AB。
熊侣眼前一黑,差点昏了·B型血和AB型的人,生出来的孩子只可能是A型B型和AB型·而他,居然是O型·那他是哪儿来的是领养的吗·观浮休察觉出熊侣的不安,在他身旁坐下,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单子,问:“你怎么了”·熊侣惨白着一张脸,不安道:“我……我可能……不是我爸妈生的。”
观浮休凑过去将体检单拿过来看,他想熊侣看的应该是血型那一栏··“B型和AB型吗我跟你,都是O型……”此时,一个念头隐隐约约窜进他的脑海,不过他不曾说出口,只说:“或许……这上面是错的呢”·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熊侣慌忙将单据塞进抽屉,回到客厅,打开电视。
熊爸拎着大包小包,熊妈购物购得爽快,面色红润,脱了鞋,径直在沙发上坐下,说:“我的两个宝贝,妈妈给你们买了新衣裳,去试试看,合不合身·”·熊爸一脸无奈地从玄关处拎着一堆购物袋,在茶几上放下:“你妈真是的,说买条丝巾,莫名其妙买了一堆衣裳,你俩试试,大小不合适可以去换。”
两人各怀心事地拿了衣裳去试,观浮休心里模模糊糊想,熊侣跟妈还是挺像的,跟爸确实不像·熊侣为何跟侣哥一模一样难不成……··☆、【番外】身世之谜(下)·就这样过了几日,熊侣虽然满腹疑惑,却不敢同爸妈讲。
他怕自己不是亲生的,而且很害怕这件事情就连爸妈都不知道·观浮休也沉默着,不再与熊侣讨论这件事情,默默准备上节目和电影的试镜··录完节目后,熊妈接两人回家。
熊妈也是观浮休的粉丝,观浮休的每一部戏都拉着熊爸一起看,知道这次暑假观浮休要上M台的节目,早就乐得不行了,录节目那天特意请了半天假,整个下午就混在观众席里,笑得眉飞色舞。
熊妈说回家前先去小吃城买点东西,车开到大学城附近,好像看见了什么,突然踩了刹车,急匆匆地停在路边·熊侣正疑惑着,熊妈说了句“在车里等我一会儿”,便径自下车,往不远处停车场方向走去。
“我们下去看看·”观浮休道··熊侣应了一声,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只见熊妈在跟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谈话,那男人长相斯文俊秀,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
熊侣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他不知道,原来自己妈妈竟然认识屈巫臣·观浮休也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上前盘问·屈巫臣似乎也瞧见了他二人,却仿佛不认识一般。
熊妈满面桃花地跟屈巫臣谈了几句,好像还要了联系方式,然后就摆摆手告别,往回走了··“哎,你们两个怎么都下来了,赶紧上车呀·”·两人钻回车里,一时间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熊侣问:“妈,刚刚那人是谁啊”·熊妈笑了笑,说:“你爸同事,嗯……前同事,以前跟他一个研究所的。
好久没见过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是那个样子,好像一点没变·刚刚我看见他,还以为认错了呢,还好没认错……”·“爸爸的同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起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你还没出生,你爸跟他一起共事过,后来你出生没多久,你爸就离开研究所,来我工作的这家制药公司了。
后来听说他也离开了,好像在某高校任教刚刚赶时间,也没仔细问·我们……确实是好多年没见了,应该快二十年了……”·熊侣满腹心事,观浮休也在思考。
“妈,我爸以前干什么的”·“哎,他呀,别说了,说起来我就烦,真是一根筋·”熊妈似乎很不喜欢熊爸之前的工作,“我说了他干的工作对身体有影响,让他别干了,偏不信。
都是他,害得我……”说到这里,熊妈停了下来,仿佛不大愿意说了··“车快进小区了,待会儿我在停车场前面停一下,你两个先拿东西上去。”
熊侣应了一声,等车停稳了,就跟观浮休先拿了东西上楼··等熊妈进门,熊侣问:“妈,刚刚话还没说完呢,怎么了嘛·”·熊妈叹了口气,说:“陈年旧事,你爸也不乐意听,我跟你们说了,你可别在你爸面前提啊。”
熊侣连忙点头如捣蒜··“他接触的化学试剂对身体有害,刚结婚不久,我怀孕了,没想到两个多月,就流产了,第二个孩子也是这样……”·熊侣瞪大了眼睛,说:“那……那我……这些事情,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有什么好说的,想想就伤心。
你是我怀的第三个孩子,做试管生的,总算平安生下来了·对了,这个……还是刚刚那位屈叔叔给你爸介绍的,他也劝你爸离开,后来等我把你生下来,你爸就从研究所辞职了……这么算来,你能平安出生,屈叔叔有相当大的功劳呢。
改天他若是有空,我们真该聚聚……”·熊侣压制住心里的惊讶,问:“那个屈叔叔……跟爸爸一样是学化学的”·“不,好像不是,我记得……他是做生物方面研究的,科研实力很强,相当厉害。
我听你爸爸说过他好几次·你爸也很久没跟他联系了,等他回来,我可要跟他说说这事儿·”·熊妈说完,又从情绪中缓过神来,唱着小曲儿把一份份小吃从包装袋里拿出来,倒进盘子里。
熊侣和观浮休对视一眼,觉得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熊侣趁着熊妈在厨房,拿了她的手机,点开通讯录·里面一个叫屈瑕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连忙记下手机号,将手机放回原处。
其实不找屈巫臣,他也大概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尽管他一点也不乐意这样想··回到城郊小别墅,熊侣开了灯,沉默了一阵,问:“浮休,你觉得我是什么人你觉得我……会不会是……”·“不管你是什么人,是不是你爸妈亲生的,我认定了你,永远不会变。”
熊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冷静了一会儿,拨通了屈巫臣的电话··“屈巫臣,我是熊侣,有些事情我想问你·”·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阵,问:“有必要么”·熊侣坚定道:“有”·“那好,你问吧。
不过……我想你应该大概猜到了·”·熊侣深吸一口气,问:“你当年……是不是骗了我爸妈,以做试管的名义,而事实上是……事实上……”他停下,后面的话,真的问不出口。
“我的确骗了他们,不过……或许跟你想的有些许不同·……你妈的确不知道内情,不过你爸是知道的·当年他身体受到影响,jīng.子有问题,没办法生小孩。
而你妈连续两次流产之后情绪低落,患了抑郁症,你爸特别焦急·我跟他建议,可以去jīng.子库找建康jīng.子来代替,而你爸则对你妈说,是做试管婴儿,挑选建康的jīng.子……”·“但其实……用的并不是jīng.子库的jīng.子,对吧”·“是,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最后用的并不是试管技术,而是克*隆技术。
话说回来,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心里的想法得到了证实,却依然沉重地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不是一个唯一体,而是克*隆体,他是被复制出来的。
他还算人吗·观浮休见熊侣情绪不对,抢过手机:“屈巫臣,你在哪里侣哥真的已经死了吗他是不是还悄悄躲着藏着,对你发号施令如果他再敢对熊侣做什么,我饶不了他”·屈巫臣的声音幽幽传来:“观浮休,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安生过日子,没人打扰你们。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电话挂断了··熊侣颓然坐着,观浮休按着他的肩膀,问:“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熊侣转过脸来,问:“浮休,如果我跟你不一样,我……我不是一个人呢”·观浮休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就是鬼我也喜欢”·“克*隆……克*隆你知道吗我是你侣哥的复制品。
就算这样,你也接受我吗”熊侣惨白着脸,颤声问··观浮休愣了半晌,突然松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是他儿子呢·这段时间,我还总想,你如果是他儿子,那你……不就是我侄子了吗跟自己小辈在一起,是挺尴尬的,好像……我为老不尊,行为不检似的……”·熊侣绝倒:“那我可以说就是他本人哎,对此你没有什么看法吗”·观浮休摇头,说:“没有。
我知道你不是他,你不过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罢了,性格一点也不一样·你俩站在一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好吧,既然观浮休一点也不介意,熊侣也没什么好担忧的,只是任何人知道自己是别人的复制品,都会不高兴吧。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过了一阵,观浮休突然愤愤道:“侣哥当真一肚子坏水,他是故意的我们两人都被他利用来利用去,到处当枪使不知道他死了没有,如果他没死,真不知道今后又要做出什么来。
不行,我得去找屈巫臣……”·熊侣拉了他一把,说:“算了,谁知道呢,听屈巫臣的语气,他今后不会来打搅我们·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他想,自己的确是庄王特意制造出来的,他将冰玉散给了巫臣,让巫臣得以长生不老存活千年,并在二十世纪克*隆技术发展出来之后,找机会将自己克*隆出来,在适当的时机,将自己送往两千年前,代替庄王坐上王位,填补庄王前往两千年后这段时间的空缺。
据他猜测,五行异能者拥有异能,其实跟基因有很大关系·庄王克*隆出他,而他也拥有了火能力,这对于行异能者最后一战,有莫大帮助·否则三对二,结局如何就难以预料了。
如果真是这样,庄王当真心机了得·不过……他猜测,庄王在一开始回到春秋时,还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他当时似乎以为自己是四神之力创造出来的,跟他命运相关的人物。
而等到他和浮休回来前夕,庄王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并跟他聊了许多·他想,或许那时,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在他临终之时将任务交给了屈巫臣··不过,他真的死了吗他没有冰玉散不能长生不老,然而……·熊侣想到一个可能,不禁浑身一颤。
观浮休抱着他,迷迷糊糊问:“你抖什么我都要睡着了,很冷吗”说完,拉了拉被子,说:“抱紧点就不冷了……”·熊侣笑了笑,说:“我刚刚做梦呢,突然醒了,没事儿,你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啊,原来克*隆也是和谐词,给跪了……·☆、【番外】后来·熊侣看完账本,已经下午四点了·研三毕业,他没有走上科研道路继续深造读博,而是开了一家火锅店,当了老板。
虽然感觉大材小用,学的东西没用上,不过自己当老板还是挺开心的··他开火锅店,主要是观浮休喜欢吃火锅,当然了,爸妈也挺喜欢的,他两人不想做饭了就过来吃一顿,一周总要来个两三回。
观浮休这几年演艺生涯蒸蒸日上,已经窜到了二线,如果他肯多接戏,一线肯定是没问题的,然而他不想争,就喜欢半红不红的·不拍戏的时候,跟熊侣算算账吃吃火锅聊聊天,成天腻在一起,偶尔出国走走,日子过得挺愉快。
观大明星是同志这事儿,网上早就传飞了,居然还有路人上传了几张偷拍的熊侣接送观浮休的照片,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同样的两个人,很能说明问题·对此,观浮休从来没否认过。
熊侣劝他最好不要挑明自己是同志,不过观浮休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还说如果不演戏了,就跟他一起开店,多开几家··熊侣当然乐意,不过他挺喜欢看观浮休拍戏的,观浮休的戏每一部他都会看。
观浮休的演技仿佛与生俱来,十分老辣,比起专业演员有过之而无不及,令熊侣相当佩服·他觉得观浮休当演员是相当合适的·观浮休也坦言,扮演不同的角色挺有意思。
前些日子,有记者当面质疑照片上的人是否是观浮休和男友,网友的传言是否属实,熊侣以为观浮休会糊弄过去,没想到他居然笑着承认了,这在网络上几乎是掀起轩然大波。
有人力挺,有人吵着要封杀,有人觉得是炒作,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会儿舆论还没过去呢,熊侣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他虽然觉得观浮休犯不着这样,不过看到他承认时脸上的笑容,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哎,浮休,起来吃饭,快五点了·”·火锅店休息室里,熊侣推了推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观浮休·他刚从B城回来,连续工作了三十几个小时,今天早过来,倒头就睡。
熊侣不明白了,他明明可以在家里睡的,自己又不是不回去,这人非要窜到火锅店来,窝在休息室的小小单人床上,在他眼皮子底下睡觉··观浮休揉揉眼睛,说:“困死了……”·“困死了也要起来,你午饭都没吃,晚饭一定要吃的。”
店里的大厨没有给他们上火锅,而是清炒了几个家常小菜,熊侣觉得观浮休老是吃火锅,对身体可不好··吃完饭,忙到晚上九点,火锅店打烊,将事情交给守店的年轻人,熊侣领着观浮休回家睡觉。
火锅店所在的地段是新开发起来的,就在小别墅附近,走路二十分钟左右可到,为了锻炼身体,熊侣经常走路回家··观浮休穿着浅色呢子大衣,围着围巾,戴了口罩和帽子,将脸遮住。
这两年走在路上,经常被人认出来,要签名和拍照还好,就怕遇见比较疯狂的粉丝,追着他不放··走到步行街附近,一个匆匆走路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熊侣叫了一声:“晓宇”·那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欣喜道:“小熊,真巧啊。”
观浮休是不太喜欢叶晓宇的,熊侣跟观浮休住在一起之后,叶晓宇也很知趣地很少来找他们,只偶尔见见面·叶晓宇大学毕业后就留在大学所在的城市工作,他学的是绘画专业,在教学机构里教学生画画,日子过得挺平淡。
“晓宇,你回来工作了吗”·“嗯,是的,我刚回来,工作也没找好,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其实……我还没定下来,如果在这边找不到合适的,我可能还会去别的地方。
你开了个火锅店是吗我妈跟我说的·”·“是啊,开了半年了,生意还不错,你哪天过来坐坐吧,你家开餐馆的,品味好,给我指点指点呗。”
叶晓宇笑着说:“我爸妈去过,说是火锅店里顶好吃的了,改天我去坐坐·”他看向观浮休,犹豫地问了声好,他总觉得观浮休对他态度有些冷淡。
观浮休回了一声,说:“你们两个这么多年的好朋友,还是多走动走动吧·如果晓宇今后去了别处,就很难见面了·”·熊侣看见叶晓宇手上提了不少购物袋,说:“哟,我还不知道你购物挺疯狂的啊,一次买这么多东西,给别人买的”·叶晓宇点点头,说:“不全是我的,有给别人买的。”
“给谁不会是……女朋友吧”·叶晓宇的脸红了红,说:“不是……你别猜了,我回去了,再见。”
·熊侣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揽住观浮休的肩:“天真是越来越冷了,是不是快下雪了啊·”·观浮休淡淡说:“不会,离下雪还有段时间呢,现在才十二月,你这儿一般得一月才下雪。
天气预报说,今天4到12度·我看是你穿少了,回去加衣裳·”·“喔,对了,我今天中午把毛衣给脱了,休息室里开空调,没觉得冷,出来时忘记穿了。
现在走出来没多远,要不要回去拿呀·”·“哎,你这人真是的·刚刚就知道催我,自己衣服没穿都不知道·”·熊侣转过头,打算回去取衣服,却远远看见,叶晓宇拎着一堆购物袋,走向站在路灯后的一个人。
那人站在一辆黑色小轿车旁,似乎是专程来接叶晓宇的·晓宇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观浮休皱了皱眉头,熊侣睁大了眼睛,这人看上去,很是面熟啊。
这人,几乎可以说是中年版的熊侣,五官轮廓基本一致,只是沧桑了些··仿佛是感觉到远处投来的目光,那人抬起头来,笑着看向他二人,很快地,他开了车门,让叶晓宇上车,开走了。
“啊,原来他比我想的还要无耻·”熊侣喃喃道··“呸,再让我看到他,非揍他不可·”观浮休拉了熊侣一把,说:“走了,不拿了,家里多的是,明天随便穿一件就好了。”
“哦,好……”熊侣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热闹的人群,他们已经走远了··&lt全文终&gt·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番外来了,全文完结谢谢追文的亲们,某人其他文可点专栏查看·作者专栏求包养(*^__^*)·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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