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重水覆[重生]+番外 by 仲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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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重水覆[重生]+番外 by 仲丘(4)
·……·夏日的阳光格外打眼,从医院的大楼出来,我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温热的阳光打在手心,突然间的炽热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得了狂躁症呢上一世的丑态还历历在目,我甚至不敢去深想,我只想赶快回家,回家就好了,那里有温扬在等着我,只要见到温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唯一能够解救我的人在那里。
我急切的打开门,耳边听到的却是一些不真切的杂音,我奇怪的往客厅里面走,杂乱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我也想看见这些所谓有着婚生子优越感的人崩溃的样子。”
“那个自以为是的温扬被我踩在脚下,想想这感觉也不坏·”·“考虑好了,就先准备200万的定金·”·……·我白了脸,这是我和温赫的对话,怎么会这样的被放出来,我慌忙的往客厅走去。
温扬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不发一语,空气里是让人窒息的压抑,录音刚好放完,我看见他抬手去拿茶几上黑色的那只黑色钢笔,然后再次重新播放··所以在等我的这段时间,温扬已经反复听了很多遍,听着这些句句诛心的诅咒。
我近乎惶恐的看着他道:“温扬,我可以解释”·他抬起头看着我,干哑的开口:“你回来了”·温扬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平静,他说,“你出去也不说一声,早上我去叫你吃饭,但是你不在,我就看见了这个,我听了很多遍,但是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我看见温扬眼中近乎尖锐的痛楚,我感觉心脏处像突然被人抓紧:“不是,你听我解释,那都是我骗温赫的话……”·“你的意思是这些话不是你说的,还是你没收温赫的五百万”温扬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五百万……当初我和关磊东拼西凑,借遍了亲朋才……可是……石杉你告诉我,你卖了我之后,你要这五百万干什么呢”·“不是的——”我想要解释,却突然看见温扬的左手正在滴血,我惊惶的去抓他的手,“温扬,你的手怎么了”·温扬一把推开我,他缓了缓呼吸,淡淡地说,“我告诉过自己,如果不是听见你亲口说,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是那么的单纯善良,放到哪里,我都担心你被别人欺负了去,但是你竟然能想着录音,温赫估计也想不到你能这么做,一旦东窗事发,你还能有个要挟他的把柄,原来一直都是我看低了你。”
我急切的说道:“不是——我没有背叛你,温扬,你要是生气,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的手,可不可以先把你的手——”我恐惧极了,满眼都是温扬手上的血……他在和上一世一样自残吗,怎么会这样·温扬徐徐的站了起来,慢慢的向我迫近,他说:“你怎么不解释呢我听你的解释。”
我忍不住退后了一步,随即深呼了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解释道:“温扬你听我说,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把资料给温赫……”·“我看见了。”
温扬看着我,脸上没有半点平素的温软之气,“你护照上的美国签证,你是想要去找江宁吧,你早就打算好了,对吗有了这五百万,你就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去美国了。”
我摇头:“不是,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温扬直直的看着我,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无,他缓声道:“你以前说过,我做任何事情你都不会怪我,我想问,你能做出这种承诺的原因是什么”·“我……”我想说我在赎罪,可是那又怎么能说。
“为什么说让我不要对你那么好”他看着我接连的发问,“为什么做梦的时候一直在说对不起,向我道歉,你在愧疚什么”·他看着我,最后一字一句的道:“你解释给我听”·“我……”我口唇翕张,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我缓了缓呼吸,说:“我暂时无法解释这些,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碰你的东西,公司也不会有事——”·下一瞬,温扬突然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们摔在身后的沙发,他脸色铁青的看着我,漆黑的眼眸深得透不出一丝光。
重生后,我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温扬的恨意,那种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捏在我脖子上的手在慢慢收紧··我惨白着脸看着温扬,那充满戾气眼神,已然到了愤怒的临界点,“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留条退路,让我输得这么彻底”·足足有好几秒的时间我缓不过来,耳朵嗡嗡的作响,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前世,我受不了这种满是恨意的眼神,下意识的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窒息,我睁开眼,温扬慢慢的松开我,他背过身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他背对着我说:“走吧,去找江宁吧,别再让我看到你·”·温扬徐徐的转过身,面容恢复平静,但幽暗的眼神里满是疲倦和深深的失望:“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报警,但我马上就要什么都没有了,这里就留给我,所以还是请你离开。”
“温扬……”我愣怔的开口··温扬深呼了一口气,他看着我说:“抱歉,我回来的时候不希望再看到你·”·我整个人愣在那里,直到响起关门声,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崩溃的抱着头,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想瞒着温扬替他做点事情,结果什么都瞒不住,屡次让人误会··但这事儿并没有那么严重,这比之前秦甫的误会好解释多了,等他晚上回来我和他说清楚就行了,再说还有关磊在,关磊也会帮我解释的,哪能说不明白呢·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蜷缩在沙发上等人,我不能走,我要留在这里,知道真相后,温扬会回来和我道歉的,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手机突然响了··……·半个小时后,环宇大厦的咖啡厅里,我对面坐着一对男女··“我想你也知道早年秦甫就失去了秦氏的继承权。”
冯晓曼顿了一下,犹豫的看着我道,“但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眉头锁了起来,不解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个时候我和秦甫没有任何交集,秦甫和我母亲都还不一定认识。
秦奚出声道:“你听她说完”·我扶着额头,知道自己又开始烦躁了,轻轻吐了口气,压下不耐的情绪··冯晓曼看了秦奚一下,转过头看着我,徐徐道:“当时秦甫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情,他给秦奚的二哥,也就是现在秦氏的掌权人秦暮下了一种精神药剂,导致秦暮精神失常,事发后秦甫被老爷子狠狠收拾了一顿,卧床半年,并且因此失去了秦氏的继承权,当时这件事情也被当做秘密封存起来,因为秦暮的掌权人不可以有这样的过去,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包括秦奚在内,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亲眼看见——”·我愣了好一会儿,脸色骤变,直直的看着她道:“你想说什么”·冯晓曼又看了秦奚一眼,才转过头对着我,迟疑的开口道:“秦奚说最近发现秦甫又弄来那种能使人精神错乱的药,他做的很隐蔽,秦奚也是因为最近一直有找人盯着他才发现的,当时也没太在意,等我们拿到化验结果,吓了一跳,秦暮知道后震怒,发病……秦甫现在人在昏迷,秦远咬牙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当时都以为他是要给秦茹用,结果秦茹没什么事儿,所以我们就想到你,你最近有见过……”·手边的咖啡被打翻,我全身血液似乎都凝固起来了,身体感觉阵阵发冷。
看见我的反应,冯晓曼脸色也有些发白:“难道,真的……”·我双手紧握拳,颤声问道:“这药会让人怎么样”·一边的秦奚开口道:“这个根据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反应也会有所不同,但这药理论上能使人变得非常暴躁,个人欲望变的强烈,严重会有迫害妄想症,会觉得别人害他,伤害周遭的亲人朋友,如果服用时间长,极难治愈,现在我二哥也不算是完全治愈,如果情绪波动过大,仍会犯病,而且——”·秦奚看着我,神情似有不忍:“这种药有两个特点,一是药物本身也有抑制作用,停药不仅不会好转,反而在一段时间内会越来越严重,二是如果不是对药物成分直接检测,靠着现有的技术无法对人进行确诊,还有——我二哥被下药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现在的药物成分肯定添加了新的工艺,我们不知道这药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影响。”
我大脑一片空白,彷佛掉入了一个冰窟··那些曾经不能理解,不能理顺的东西,终于像是有了一个突破口,上一世直到被关进疯人院,我也没想过自己是被下了药,因为那些罪恶的行为,都在曾经的某个时候在我内心闪过,我一直以为是我没忍住内心的欲望,把这些罪恶的邪念放了出来。
这一世我努力的悔改,我以为只要不回秦家,秦甫就不能奈我何,我以为只要秦奚帮我看住秦甫不对温扬出手就万事大吉··我只觉手脚阵阵发软,全身一丝力气也无,我想过很多的原因,上一世直到惨死,我都从来都没往这方面想过,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被人下了药。
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究竟是多么的愚蠢——·见我如此,冯晓曼安慰道:“你先别慌,也不一定就是,你回忆一下,有什么蛛丝马迹没有,或者先给你检查一下再说。”
秦奚不以为然道:“这还用确认吗,看他刚才进门时的表情就清楚了,先想想秦甫是什么时候给你下的药,如果持续时间不长,就没有什么大碍的,心理加药物治疗就能痊愈,我二哥当初连续喝了一个月加料的牛奶才会那么惨,秦甫怕是没机会总是接近你。”
我白着脸,喃喃自语道:“一个月前,秦甫说他那里有我母亲的遗物,请我喝了两次茶·”·冯晓曼松了口气,虚拍着胸口道:“就两次,没关系,时间长了慢慢就能恢复,现在秦甫已经被秦暮关起来了,再作不了妖了。”
·我浑身阵阵发冷,只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感觉覆盖全身,周身渐渐被绝望所笼罩··我口齿艰难的道:“不是——还有……”··第48章 发病··“还有什么,急死人了,你这孩子。”
“……之后连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中午都会收到一杯牛奶,我一直以为是朋友送的……”说到这,我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我睡眠开始变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变得喜怒无常,常和同事朋友吵架,事后又总是后悔,脾气时好时坏,控不住的发怒,有时恨不得去杀人,我以为我心理有问题,我还去看了心理医生,我……”我有些语无伦次,越来越慌乱。
咖啡厅里依旧飘荡着轻柔悠扬的音乐,三三两两的人们坐在一起微笑着轻声交谈,而我周遭的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手抖得厉害,茫然的抬头看着他们,有些艰难的问道:“为什么会是牛奶”·冯晓曼似乎有些不忍的背过脸:“因为那药物微苦,饮料中只有牛奶能中和药物的味道……”·我头如重击,大脑一阵阵的发黑,像是慢慢的……一点点抹去我生命力最后的光亮。
这一切是不是早就注定好的··秦奚憋着气骂道:“你傻啊,都不知道谁送的东西都敢——”话没说完被冯晓曼踢了一脚··“现在说这个有用吗让你看着秦甫你是怎么看的,你还敢说人孩子,现在想想该怎么补救,我跟人孩子打包票说没事儿了,现在弄成这样,你怎么这么不靠谱,有没有当回事儿啊你……”冯晓曼最后越说越气,最后直接给了秦奚几下。
我感觉头嗡嗡的痛,心中是止不住的怨愤,如果他们能看好秦甫,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现在是做戏给我看吗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冯晓曼,秦甫是不是就已经死了,那他就再不能来害我了。
不,不是这个,秦甫怎么可以这么做,害完了我母亲,接着又来害我,我没有报复他,他却处心积虑的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我,人心怎么会这么可怕,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恶毒·秦奚被训的脸色很不好,皱着眉沉吟半晌,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先别慌,我去和二哥那问他在美国治疗的大夫和地址,你先做个检查,我二哥那会儿和你一样,现在也还好好的,大不了花些时间治疗,那大夫也有经验了,嘶……”又挨了一下的秦奚怒了,“我这不安慰人呢吗这也有错”·我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秦甫现在在哪”·对面的两个人愣了一下,秦奚严肃的道:“他已经被二哥关起来了,石杉你不要想着报复,以二哥的手段,秦甫现在只会比你更惨,秦家是不允许曝出这样的丑闻的,不然我二哥的过往也会被扒出来,你现在情绪本就不冷静,千万别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当务之急是你现在的治疗。”
什么意思,秦家的面子,他们想的是秦家的面子,那我呢,我变成了一个疯子,他们在乎的却是秦家的面子,他们秦家把别人都当什么了·砰——我一拳猛地捶在桌上,冯晓曼一声惊叫,惹来周遭人的侧目。
“你干什么”秦奚怒喝··我站起身,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一字一句的道,“都是你们,我现在这样都是你们秦家人害的。”
我走向冯晓曼,眼神阴鸷的看着她,“如果不是你,秦甫已经死了,是你告诉我秦奚会好好看着他,结果我还是被下药了,都是你,都是你们害的·”·秦奚把冯晓曼拉到身后:“怎么说话呢如果不是你自己不小心着了道,秦甫还能对你硬灌吗这里没人欠你什么——”·我心中满是恨意和戾气,“秦甫当初如果不是仗势秦家,我母亲不会憋屈死,我外公外婆不会因为老年丧女而死,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你们秦家什么”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胸腔间抑制不住的浓浓恨意:“你们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欠你们秦家什么”·“石杉,你冷静一点。”
“要让他停下来,他这是……发病了”·后面的一切,我已经没了记忆,我带着满腔的恨意和不甘,陷入了黑暗之中··迷糊中我被阵阵的抽泣声惊醒。
“秦奚我是不是做错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办……怎么办”·“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也是好心,放心吧,你看我二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咱们可以送他去美国看病,治好了就没事儿。”
“可是他们说这病不会真正的治好,秦暮当初差点死在美国,现在也不能受刺激,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没有拦着他——”·“你是想他做杀人犯吗那能比现在好多少,没关系的,一定能治好的——”·我只觉得好累,连个怨责的人都没有。
温扬说过,如果那个人的初衷是好的,就不该责怪对方,我不该怪别人的··我只是在迁怒,我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愚蠢,即使重活一世,也没有察觉上一世自己是着了别人的道,重生后我当断不断,对付秦甫优柔寡断,没有在一开始就杀了他,更蠢的是没有问清楚,就自以为是的接受来源不明的牛奶。
我明明有机会躲过这一切的,可是最终没有,我以为重活一世,我拿了一手的好牌,只要自己不贪心,一定会过的比上一世好,结果我却和上一世一样,依旧变成了一个疯子。
我谁也不能怪,谁也不能怪,是我特么的蠢是我自己蠢·……·我坐在床上,目光没有焦点的看着窗外,这里是四院,早上离开的时候我虽然知道自己会再回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仅仅几个小时,我的人生经历着我所不能承受的变化。
“其实你的情况要比我二哥要好,至少周末休息的时候你并没有接触到药物,这也是你这么快能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的原因,按时间算并没有达到一个月,你现在需要去国外做个全面的检查,来确定最终的诊断结果。”
难得秦奚也有这种好脾气的时候,但我知道他不是因为什么愧疚,他是怕冯晓曼会因此自责不安··那个姓韩的大夫也给我做着心理工作:“兰斯是我的老师,当初秦暮的治疗也是由他负责的,他是药理和神经学方面的专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这方面或许已经有了新的突破,你听秦先生的话,先去美国看看。”
我转过头,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秦甫给我下药,毁我一生,我不会这么算了的·”·秦奚淡淡的看着我:“你想怎么报复杀了他,成为杀人犯报警,你有什么证据这种药鉴定都要去国外,他要是反咬你精神不正常,把你关到精神病院,那时候你觉得谁能站出来帮你,我还是她”秦奚指着冯晓曼对着我道,“包括我在内的秦家分子,只要还仰仗秦家,就没人会帮你说话。”
我仇恨看着秦奚,以势压人,威胁恐吓,这就是秦家人,弱肉强食的世界,重活一世我还是只能任人宰割··我知道按照以往我一定会识时务的接受这个建议,但是我现在气愤难平,心中是汹涌的恨意,我自认为很努力的去做去改,为什么在现实面前依旧无力,改变不了结局。
冯晓曼紧紧的抓着秦奚,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放弃··秦奚拍了拍她的手,放缓声音对我道:“就算如你所愿,无论是把秦甫送进监狱,还是杀了他,也不见得就比现在好,他敢再把这种药拿出来,就只能承受我二哥的怒火,二哥他估计正愁没借口收拾人,当初把秦远的腿打断,未必没有报复的想法,当年我二哥比你现在惨的多,几乎不能见人,清醒的时候也是觉得别人都在害他,不仅秦氏差点被折腾没,连和他感情最好的大姐也……”·秦奚顿了一下,又道,“你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走,范不着为这种人赔上自己,不为自己你也要为你身边的人着想。”
“美国那边我会安排好,你安心过去就行,包括后续治疗,以及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秦甫惹出的事儿,不管你是不是秦家人,我们都会负起责任,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估计也是这个想法。”
外头似乎下起了雨,大楼的窗户上挂起了细碎的雨丝,我把目光从眼前的男女移到窗外,失焦一般看向外面,心中却是暗无天日地彻骨绝望··……·我回到家,温扬还没回来,空荡荡的屋子寂静无声,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脚下慢慢的积了一滩水,我低头挪了挪脚,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换下湿漉漉的衣服,我木然的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拎着行李走到门口,我回过头看着这里的一切,想起最初搬到这里,心脏似乎瞬间被捏住,突然间痛的难以呼吸,从心脏一直痛到发颤的指尖·我曾以为只要我做得好,我的离开只能是因为温扬有了自己的家庭,那时候我功成身退,伟大的牺牲自己成全别人,默默地去赎罪,就算最终只是感动自己,那也是我自己主动的选择,也能得到心理上的慰藉。
可现在,我却如一个彻底的失败者,被动的接受着命运的安排··一切的都起源于我盲目的自信,原来不是有重来的机会,就能弥补所有的遗憾,我曾经是那样的得意,我以为我可以纵情的恣意人生,不想这一生的快乐依旧如此短暂,虽有个雄心壮志的开始,却不能得个完满的善终。
温扬以后的生活我再也无法参与,或者这样也好,我那不堪的想法永远不会被他发现,也再没有伤害他的机会··这样也好……··第49章 收尾··我拉着箱子的手指攥紧,恨不得抠进血肉之中。
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恨,虽然这辈子仍不能圆满,但我并没有完全走上辈子的老路,没有被秦甫控制,没有做出过真正伤害温扬的事情··你看……你曾说你重生的目的是赎罪,你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马上温扬就会强大到不需要你了,他能独自的应付一切,那些人再不能伤害他,所以是该离开了,只不过是比预想的稍稍提前了一点而已,没有什么区别的。
你不能太贪——足够了,这样的结果已经好过了上一世··我压下所有的愤恨和不甘,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开门,出门时那踉跄的一下,又瞬间撕破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站稳身体,心口钝痛不已,如果可以不离开多好··下楼的时候,我遇见从电梯出来的杨萱,这个姑娘依旧端庄美丽的让人心惊··我有瞬间的失神,今后我将永远的消失在温扬的人生中,而这个人将占据着所有的有利条件,和温扬慢慢的走到一起,这是我曾经期望的结果,可是如今却有一种声音告诉我,这并不是我真正期望看到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我也期望过那个人会是自己。
为什么一定是她呢,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我·内心升腾起翻涌的嫉恨,如果没有这个人,我和温扬会不会就……·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看见杨萱在我的目光下,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戒备的看着我,我闭了闭眼,极力压下自己暴躁的情绪。
我看着她,开口的声音有些低哑:“那天,对不起,这段时间一直很暴躁,控制不住情绪,并不是有意针对你·”·“哦,也……没什么。”
杨萱强笑道,“正常嘛,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要是觉得自己调节不过来,我认识一个心理方面的专家,那个……我不是说你有什么,但是有专业的人帮忙开解一下或许会有效,我有时候钻了牛角尖,也会找他谈谈心,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能是怕我接受不了,杨萱一直极力的解释··看着杨萱并不作伪的关心,我心中多少有些触动,我用力在脸上扯出一丝笑容:“谢谢,不过不用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以后方便的话……”我顿了一下,说,“帮我多照顾一下温扬就好。”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次到底有多严重,现在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么长期停药的我,以后只会越发的严重,那时候我将会做什么,会怎样对温扬,怎么对杨萱这些我自己都保证不了,上一世的疯狂,还仿佛历历在目,我又哪里敢去赌。
杨萱似乎才发现我手中的行李箱,疑惑道:“你这是要去哪”·顺着她的目光,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笑道:“离开一段时间,去外面散散心,这也算是不错的排解方法。”
杨萱皱了皱眉,问道:“但你这是要出远门吗什么时候回来温扬知道”·杨萱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我说:“以前就想去外面走走,正好是个机会。”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杨萱又问了一遍··我顿了一下,心里是翻江倒海的心酸,“谁知道呢累了,或者感觉自己好了,那时候就差不多了。”
我抬头正看见杨萱一脸纠结和茫然的表情,笑道,“或许在你嫁人的时候就回来了,我也想看看谁能把我的女神娶走·”·等杨萱和温扬结婚的时候,一年……两年……或许那个时候我就能好了吧,或许……希望……·晚上,我躺在酒店的床上,雨似乎还在下,时不时的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我抬头看了看外面,雨帘如幕,我突然笑了一下。
这贼老天真特么的不是东西……·我仍旧睡得很晚,第二天一早,我打印好辞职信,进了总监办公室··我们总监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这个人就像是对精英的最好诠释,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平和的贵气,因为保养得当,有时候看起来比陈鹏要精神不少,在某些方面,我会觉得他和温扬很像。
他放下我的辞职信,双手交叉,道:“我记得在你毕业前夕,我们有好好的聊过,你对自己的职业规划很有自己的见地,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想法,是你找到了更好的地方,还是有其他别的原因”·“是我个人……”·他打断我,道:“我想听实话,我觉这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年轻人,有什么想法都不为过,我也都能理解,我想知道是不是公司哪里做的不好,让我的员工觉得委屈,若真是这样,我们也好知道哪里需要改进。”
我不知道别的公司是什么样子的,两辈子我只正经的在T·R做过,但我也知道公司的人性化再找不到第二家,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也收获了不少艳羡的目光。
我曾立下要在这里养老的豪言壮语,也不过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如今看来却是少年心性,出尔反尔,我又怎能不惭愧··我不想编造什么理由,但事实却也是说不得的,只能声明自己的立场:“和公司没有关系,我个人的原因,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的精神状态不好,所以我想出去散散心,我当初想要一直留在公司的想法是真的,如今我想离开的想法也是真实的,我很抱歉,我也为自己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感到抱歉。”
总监皱眉看着我,沉吟道:“陈鹏之前有和我反应过你状态不佳,但不管发生什么,辞职都太过冲动,你散心之后呢生活还要继续,你打算怎么办,再找工作从头开始觉得不如意就辞职,那样以后你只会重复这样的举动,虽然离开是你的自由,但你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我知道总监说的没错,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有这样的选择,但是——我闭眼长叹了口气:“总监,这确实是我如今的想法和选择,我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总监看着我,过了好半响,才道:“老林的团队要去美国,我记得你的签证也下来了,你也跟着去吧,他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也不用你做什么,想散心去哪里都一样,如果你回来之后,还是这个想法,我也就不留你了。”
我愣怔了一会儿,如果这次出差是换个地方,我也不会答应下来,但偏巧就是美国··我确实不知道去了美国之后,诊断结果会是什么样,但若真的没什么大碍的话,继续留下来无疑是我最好的选择,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生活,我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万一……万一没我想象的那么严重呢·签证是为了公司新人赴美培训而准备的,昨天我因此被温扬误会,如今却也给我提供了便利··晚上我坐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等待我的将是命运的审判,我无比的希望这次命运能够站在我的一边。
或者我该虔诚的说一句“愿上帝保佑”,我不想再变成一个疯子··半个月后——·“世界就像个围城,城里的人往外挤,城外的人往里挤。”
作为美国知名的繁华商业区,时代广场无论什么时候都积满了涌动的人群,站在人群稠密的十字路口,我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了这句话,这人世间丛生的妄念,有多少人能管住自己的欲望,超脱在外,漠然平淡的做个看客。
如果兰斯医生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大叫着把我抓回去,他说我现在是危险分子,不能出现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万一不小心发起疯来,说不定做出一些反社会的事情来··我想没人怀疑他的话,因为那时候我正被几个护工按在床上,而他捂着自己受伤的半边脸,给我的病情做最后的诊断总结。
他一直限定我的外出,出差半个月,我只和同事聚过一次,做了些打下手的简单活计,没停留多久就走了,这让同来的许多同事不满,虽说领导打过招呼,但也没见过这么敷衍,这纯粹是出来游玩的,任谁心里也多少有些不平衡,这人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没见做出什么特别出色的成绩。
我知道同事不满的情绪,但这些于我而言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我“自怜自艾”的命运上··奇迹之所以成为奇迹,就是因为概率太小,自然不可能出现在我这种天生自带霉运的家伙,我才二十出头,身边的亲人就死了个精光,用以前的话讲就是天煞孤星,这还真说不好是我倒霉些,还是我的亲人更倒霉一些。
兰斯说每个人心中都关着一个邪魔,它会在人们放松守备的时候突然跑出来,所以我们在偶尔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但我们有着起码的理智,有对正确事物的认知,所以我们有控制“它”的能力。
兰斯还说秦甫给我下的是种慢性药,能让人不知不觉陷入自己疯狂的欲望之中,那是一个让人察觉不到的缓慢过程··这与我上一世的情形相符,却明显和我的现状不符,我接触了秦甫后,晚上就开始心神不定,受噩梦侵扰,一切都来势汹汹,最后我自己也发觉了自己的异常。
“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做事总是不按常理,给你下药的人加大了剂量,加大几倍的分量给你,天哪实在是不敢想象,我听说他是你的父亲,世界上怎么有这么邪恶的人我可怜的石。”
兰斯说这些的时候,我当时整个人都在发抖,所以说秦甫因为是害怕没有足够的机会给我下药,所以加大了剂量,他根本不在乎这么做会把我变成什么样子,上辈子他并不是因为我是同性恋而放弃我,而是一开始就想要毁了我。
·“石,你听我说,你要控制自己的理智,时刻保证自己的冷静,不要做什么影响你情绪的事情,工作就不要想了,你需要在这里疗养,过量药物的作用会慢慢显现,邪神也会慢慢反扑,你不适合再呆在外面,那会伤害到——我的天啊——石,你要冷静”·兰斯叫它“邪神”,我却觉得很恰当,就像玄幻小说里的一样,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邪神,那是邪恶黑暗的见不得光的存在,但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它会破体而出,吞噬我的意识,让我彻底的沦为一个疯子。
我能打败它吗我没有一点信心,不止上一世的我毫无反抗之力,就在前不久我还打断了一个医护人员的鼻梁··其实天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突然间觉得异常的愤怒,满怀恨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是狼藉一片了,上一世我被抓进精神病院之前就是这样,我的记忆是不完整的,每天过得都是断断续续的。
我不想再进什么疗养院疯人院了,在里面呆个三年五年,就算治好了,出来后我又能做什么呢没有亲人朋友的孤独一人,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里人生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莫不如趁着还能清醒,给自己的这辈子收个尾···第50章 归来··把欠的债都还了,该报的仇也了结一下,虽然这一世仍旧是失败,但还是要和上辈子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我手里有从温赫那里敲诈来的五百万,和自己的一些存款,这些足够我去做一些事情了··九月的晚上,纽约天气已经微微渐凉,我渐渐在思绪中回过神来,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街道,有了霓虹灯的点缀,这个城市在夜幕中盛放的越加妖娆,我笑了一下,花了两个小时,慢慢的走回和同事一起入住的酒店,这是我在美国的最后一晚。
都等着我——欠我的,我会一并的讨回来··……·回国后,再去递交辞呈的时候,总监只说了一句:你让我觉得很挫败··他很失望,我知道,就像是当初温扬对我一样,我说过他们很像。
我虽心有惭愧,但在生死面前,这些已不算什么,除了抱歉,我说不出什么别的,即使对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符晓雨,我也只能是默然的看着··“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不打扰你工作了,再不去烦你,你别走好不好。”
符晓雨低头抹着眼泪,哭的很伤心··我只能道:“这和你无关·”但多余的话一句也无,兰斯说我要尽量不要有情绪的波动,我不想被伤感的气氛传染,好在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把同事得罪了不少,这会儿除了符晓雨也没谁搭理我。
“抱歉·”说完,我绕开她打算去人事办离职,却被人一把拽住··“她哭成这样,你多安慰几句能怎么无论你攀了多大的高枝,你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你既然把公司当做跳板,你有什么资格摆出这样的高姿态”·我深吸了一口,转过身看着陈鹏道:“陈总,离职是我的自由,说什么也是我的自由,没有谁欠谁一说,还有说话要有证据,我是攀了谁的高枝,陈总要讲明白。”
陈鹏冷哼一声,看着我道:“有谁不知道早在荣宇的案子的时候,你就搭上了秦奚,当时能对秦氏这么了解,怕是关系不一样吧·”·我眼神冷了下来,看着他道:“这是谁和你说的”·“还要谁说,借着工作之便,和秦奚喝茶的不是你说你目光短浅,T·R怎么说也是世界500强,荣宇不过是X市的家族企业,你去了又有多大的发展,你就不怕自己有后悔的一天”·我眼神冷了下来,看着陈鹏一字一句的道:“我和秦氏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转过身,离开了运营部办公区··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走进洗手间,慌忙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药瓶,取出两粒药片生咽下去,我平复了一下呼吸,让情绪慢慢缓和下来。
可能当时在荣宇的举动,让许乐山有了误会,现在我我匆忙的回国,行李放到酒店,马不停蹄的就来公司办离职,难免会让人有什么猜想,毕竟这样的公司没谁会愿意离开。
我把药瓶重新放回上衣口袋,这是兰斯给我的药,他说有些副作用,常规治疗是不会给我吃的,可做应急用··刚才听到陈鹏说秦氏和我的关系,我险些控制不住情绪,我以为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知道了我和秦家的关系,现在一想起秦甫,我心中就会升腾起无尽的愤恨。
我用凉水浇了几下脸,这药还有个副作用就是让人发困,毕竟有稳定镇静的作用··我手拄着水池,镜子里的人穿着黑色的丝制衬衫,脸上苍白到没有多少血色,眉间是遮掩不住的疲惫,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我整个人清减不少,无端的看起来有些气弱。
我回到酒店,稍微整理了一下,取下正在充电的手机,开机没多久就调出一溜的来电提醒,看着多,不过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温扬、关磊、温赫,倒不是很让人意外,温赫现在应该是满世界的找我,平白骗了他五百万,让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估计现在恨不得把我找出来抽筋剥皮。
倒是林锐的电话让我有些意外··我一边拨回去,一边走近冰箱,拿了罐可乐给自己··“去哪了这是,找你这么久没动静”电话里问道。
我坐到沙发上,把喝了一口的饮料放到茶几上,说道:“出差了,有事儿”·“嗯,有好事儿,到酒吧来,有事儿和你说·”·林锐显得很神秘,我想了想应了下来,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盯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沉默的坐回沙发上,静静的闭上眼睛,电话每响一声,胸腹中某种情绪似乎就能得到片刻的满足··电话铃音响了很久,一声声,一遍遍,像是洗涤心灵的某种祭礼,在寻找慰藉,我还是不愿意看他着急,终究是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温扬·”我轻声道··电话对面舒了口气,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疲惫:“三儿,别生气了,回家吧·”·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差点滴落下来,我想说温扬我再也回不去了,多少次醒来都以为我还在家里没有离开,但事实总是在提醒我,我再没有回到你身边的资格,我多希望这是一个梦,一觉醒来,我还在那个与你合租的公寓里。
我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控制着声音说道:“温扬,我没生气,只是想到外面散散心·”·电话对面的人静了一会儿,才用粗粝暗哑的声音道,“关磊都和我说了,对不起,你怎么生我的气都可以,但是别赌气不回来,我找了你很久,很多的地方,你一个人在外面——”他声音不稳的顿了一下,说,“我很担心。”
“抱歉,走的时候没有和你说一声·”我低头拿过可乐紧紧的握在手中,想从中汲取一点力量,我慢慢的说道,“我一个人在外面很好,你知道我我运气一向很好……遇到了很多的好人,他们都愿意帮助我,出来才知道外面天高海阔,有很多让我忍不住驻足的美景……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电话对面的人深深叹了口气,嗓音低沉的道:“三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告诉我,需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回……”·“温扬,我不会回去了。”
我打断温扬,颤抖着挂了电话··再说下去,我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回去,或许还会忍不住找温扬哭诉我最近发生的一切,明明前一刻还是个强大的战士,对上温扬我就会变得软弱无比,受不得丁点的委屈。
何不就这样结束,我还是那个为了朋友全心全意付出的挚友,永远不会让温扬看见一个疯掉了的我,永远不会让他知道我曾经对他怀有的龌蹉心思,永远不给自己伤害他的机会。
我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把手机留在茶几上,我拿了外套出了酒店,去了那家Gay吧··酒吧里依旧有些冷清··……·我靠坐在沙发上听完林锐的话,我把手中的高脚杯放下,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就是和我说这个”·林锐看着我的反应,皱眉道:“怎么,你怕不靠谱放心吧,这是家不错的娱乐公司,虽然比不上华正和成娱这样的大公司,捧人还是有一套的,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他家的高层还有艺人我都有认识,不会让你签长约。”
我摇头笑道:“我只是不认为自己进娱乐圈是件靠谱的事儿,我就算再外行,也知道那里不是靠长相,随便来个人就能混的地方·”·林锐不以为然道:“你年轻,想学什么来不及,男明星的黄金周期本身就长,你X大毕业,加上之前惊艳的露脸,话题度很容易炒起来,你看现在的小鲜肉,有几个是靠演技的”·“哪有那么简单,”我有些无奈,但看见对方一脸严肃的表情,只得道,“好吧,这个不是我擅长和喜欢的东西,就算真如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也没兴趣。”
“你说真的”林锐一脸的不信··我只得道:“好像之前我就有接到过这种电话,我对这个真的不行·”·林锐有些唏嘘的靠向身后的沙发:“还真有你这种清高的人,我们这种普通人,还有什么能和做明星一样名利双收的,你竟然一点都不动心”·这算是哪门子的清高,我要是缺钱的话,自然也就应了,本来这一世我只想过得安逸一些,结果天不如人愿,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现在一切都已经由不得我了··“真是,我还以为帮了你一个大忙,好把先前的人情还了,现在看你就一圣人,无欲无求的,这哪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圣人·我挑眉看他:“你这是在骂我”·林锐抿了一口酒,摆摆手道:“没有,我是真的佩服你,你说现在这社会,有几个不想出名不想成为有钱人的有了这些就相当于有了一切,人心向往,这是大多数人奋斗的目标,但是呢——”林锐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道,“能经得住诱惑,不做‘名利’的奴隶,怎么能不叫人佩服”·“我还是觉得你在骂我。”
我笑了一下,“那是因为我想要的东西用钱买不到,若真是钱可以解决的,我就不是现在这个态度了·”·林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钱不能解决的也就是感情问题了,以你的条件,是喜欢上直男了”·我不置可否的和他碰了一下杯,钱不能解决的问题,哪是只有感情,逝去的亲人,健康的身体,但这些我都已经彻底的失去了。
“别给自己添堵,你这样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介绍,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我还没见过有谁真正成功过,最后落得被人当做变态羞辱一番,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低头,看着酒杯,淡笑了一下,“我明白·”以前或许不明白,现在又怎能不明白,如果只是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落得个被羞辱的下场就算了,我永远也忘记不了温扬弥留之际那厌烦的一眼,他至死都在厌恶,留下的是躲不开的无力,不管是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最后不止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或许是因为刚吃了药的缘故,今天想到这些,我发现自己除了有些伤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我说:“你不用害怕还不上我的人情,过些日子,我确实有事儿要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儿”林锐放下杯子,兴致盎然的看着我··“现在还不能说,可能要动用你圈子里的一些关系,类似事件营销,媒体运营抄抄热度。”
林锐看起来有些失望:“如果是这个,会不会太简单了点,交给池庆就行了·”·我笑道:“本来我帮你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有没有我,你也会挺过来。”
我顿了一下,道,“其实能认识你我很高兴·”·可能是难得能遇到同类,我和林锐聊的还算投缘,他说这个圈子什么样的人都有,纯情的,滥交的,骗婚的,喜欢上直男的,倒是讲了不少的故事,感觉一扇全新的大门向我打开。
我酒量很好,应该说是两世间都没喝醉过,但不知怎么和林锐喝到最后,倒有了些醉意,那些曾经不对他人言的事情,竟也说了不少,整个人略显兴奋··难怪都道喝酒误事儿,倒不是说人不清醒,而是明明有意识的,却敢做敢说一些以前不大可能的事情。
我斜靠在沙发上,意识渐渐的模糊,最后好像听见林锐问我家在哪·我有点晕,想,对啊,我的家在哪里··第51章 诡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我揉了揉有些发重的头,像往常一样,在床上愣愣的缓了好一会儿。
·昨晚喝醉了第一次喝醉,感觉似乎不太坏,难得的是这一晚似乎没有被噩梦侵扰,反倒做了个不错的梦,身心都有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酒精的作用·当我准备下床,掀开被子的手突然一顿,抬头看过去,这里是……·熟悉的鹅黄色暗格的丝质窗帘,窗台上摆着几盆喜阳的绿植,一如既往的生机勃勃,并没有因为前主人的离开显现什么异状,住了这么久的地方,倒不用再确认些什么了。
我还记得林锐昨晚问我住哪,难道我神志不清的就报了这里所以记忆里残留着温扬的景象,被紧紧拥在怀里的那种久违的归属感,并不是什么做梦。
我头痛的揉了揉脑仁,怨不得人说喝酒误事儿,现在的我对上温扬可不是自找死路··我拿起床头的衣服,匆忙的穿好下床··路经客厅,看到厨房里正在忙碌的挺拔的身影,我控制住自己再多看一眼的欲望,我拎着外套直奔门口,心中也不知是埋怨林锐还是更怨自己,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让温扬看见我发疯的样子,这是我绝对不能忍受的。
偏偏事情不够顺利,门被加了两道锁,温扬是一个人住害怕是怎么的以前明明只上一道锁,等我终要打开门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绕了过来··“你要去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炸开,瞬间揪住我所有的情绪,心脏不自觉得跟着漏跳了一拍。
我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慢慢转过身,温扬并没有松开手,我靠在门上,就像是被他圈在在狭小的空间里,我呼吸骤停,这实在是有些暧昧··我侧着头,也不看人,直接道:“昨晚给你添麻烦了,我得回家了。”
“这里……就是你家,先吃饭·”·“温扬”我的声音明显提高,我抬头看他,温扬已经收回手,长身而立,眼眸中似乎掠过一抹无措,但清俊的脸上依旧淡漠如初。
他退后一步,说:“抱歉,你不能走·”·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温扬,你不能这么做·”·温扬也看着我,淡淡出声道:“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怎么做,你才愿意留下来”·“我……”我一时语塞,我不能留下来。
温扬也是沉默良久,才慢慢说道:“听到那样的录音,我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你,我很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相信你,你怎么怪我都可以,但是——”他轻叹一声,突然抬手扳过我的肩,“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做那些事情,宁愿和关磊商量,也不愿告诉我,石杉,是因为什么让你选择这样做”·温扬还是那么厉害,没有因为当初的误会模糊焦点,而一味的去道歉,能够直指问题的关键,但这些都是我无法解释的。
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侧身挣开他的手:“你要是说完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我转过身重新去开门,我如今算是半个疯子,现在又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还没等我碰到门,就不由分说的被温扬拉到近前,“你在怪我吗”我们离的很近,这样的距离,我清楚地看见他眼中深邃浓稠的情绪,他直直的看着我,稳固掌控地气韵由不得我眼神有任何的躲闪。
我整个人手脚僵直,与温扬对视了一会儿,几乎想别过头:“你松手·”·温扬神色一黯,他松开我,自嘲的笑了笑:“生气也是应该的,我一直以为自己把你保护的很好,却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些,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糟糕透了”·我真心的摇头道:“没有。”
你现在能愧疚,是因为你不记得上一世你给予我信任的后果,你不知道,我却不能当那些没有发生过··说来那个时候温扬明明已经气急,明明有了证据,明明有翻盘的机会,却没有想着报警,最终还是认命的放我走。
他从来都不曾真正的伤害我,或许他有误会我,不信任我,我心中也可以因此去怨愤,但我不能否认他的这份温柔··温扬神色萧索,沉默一阵:“我知道,你为了我变卖了亲人留给你的房子,投入全部身家去炒股,只为帮我渡过难关;我知道,你为了我的身体费尽心神,苦练厨艺,一向清高的你不惜违逆本心的去缠着一个姑娘;我知道,你明明因为我不让你进公司而生气过,却为了我的公司劳心劳力,独自去和温赫周旋;我也知道你默默地做着这一切,却没有想过让我知道,而我却一直没能给予你足够的信任。”
他忽然笑了,眼底却隐隐透出些悲凉:“卖掉亲人留给自己的东西,我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我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为我做到这一步,我不敢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你气我也是应该的,我也没办法原谅自己做的一切。”
我低下头去,莫名的有些酸涩,我想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温扬,慢吞吞的开口道:“我没生你的气,换做我也是没办法相信的,那样的录音已经和信任与否完全无关了,这其实没什么的,温扬我没有怪你。”
这本就不怪不到温扬,就算是亲人怕是也难以接受这样的考验,说到底都是我当初的隐瞒造成的,我想着等我把别墅买回来再向他坦白,我太想要一个完满的结局了,结果弄巧成拙,现在回头再看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也不是一个“蠢”字可以形容的。
说到底我们的问题并不在误会上,只要肯说,肯去沟通,这世上哪有解不开的误会,问题是在我对他怀有的那份不容于人的感情,是我随时可能的发疯的病症,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温扬似乎愣了一下,看着我的眸子温润亮泽如夕,他说,“石杉,你真的不怪我吗”·我冲他笑道:“我不怪你,我说过你对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怪你,这句话对你永远有效。”
我这一世为赎罪而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记得自己最初的誓言,永远不被那些卑劣的恶念所控制,永远不会去伤害你,踏过所有荆棘坎坷,用尽所有力气,只为你最终的幸福,不为感动你,只为我飘零了两世的心得到救赎。
温扬怔了一怔,眉峰慢慢的舒展开:“就这样原谅我吗,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温扬笑了,说着他竟长手一勾要把我揽到怀里··我惊了一下,猛得退后一步,声音一慌:“温扬”我心跳乱了好几拍,花了好一会儿,克制住想要温存的想法,正色道:“我想你有些地方弄错了,不是我对你好,而是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这件事我确实没什么好怪你的地方,所以我对此并不生气,但这不代表我们能恢复继续到以前一样。”
·“为什么”温扬一滞,脸上的笑容快速消融··我深呼了口气,说道:“那天你和梁米在饭桌上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当时很震惊,你的朋友或许看的不全面,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事实上我对你所谓的好,只是金钱上的帮助,都算是能力之内,并不逾越,但你对我的好,我却感觉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了,每日的嘘寒问暖不说,还不允许我在外多做停留,总是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就像刚才,这并不是正常朋友应该有的,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对我抱着别的什么想法,这让我感到恐慌。”
我看见温扬脸上慢慢碎裂开的表情,硬着头皮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还是朋友,但我不能留在这里,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还是会尽一个朋友的责任,但我不想和你有什么暧昧的关系,让别人产生不好的联想,其实如果不是梁米,我也意识不到这一点,咱们的关系确实过于亲近了,再好的朋友,也是应该有距离的。”
温扬愣愣的站在那里,估计是被我的话震惊的无以复加了,还真没几个人能脸皮厚到我这种程度,能贼喊捉贼,竟然恶人先告状来反咬一口,温扬的三观估计都要崩溃了。
温扬好半天才缓过神说了一句,“不是——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我看着神色窘迫的温扬,反倒没了顾忌,继续大言不惭的说道:“我虽然不歧视这个,但心里多少会觉得不舒服,所以那几天我是真的有些生气,我也知道清者自清,但还是没必要给自己造成什么困扰的好,咱们还是朋友,但我没办法再留下来。”
等我我推打开门离开的时候,温扬还是一副反应不过的样子··我出了公寓,在小区里穿行,想到温扬刚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实在是太傻了,竟然信了,明明那么厉害的人,怎么能这么笨呢。
我越想越好笑,越笑越大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我恍若无人,最后笑的肚子都痛了,笑的我弯下腰,笑着笑着却发现眼中有了泪意··我笑什么呢,我才是个可悲的傻子。
·第52章 绑架··虽然阴差阳错到了温扬那里让我很恼火,但难得的是我睡了一个好觉,没有失眠没有噩梦,我从来不知道喝醉可以有这样的功效,因为大脑神经被麻痹的缘故·我就像是找到了新的方法,每晚都去酒吧想把自己灌醉,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我酒量实在是有些太好,不清楚那天是怎么会喝醉的。
但我还是养成了每晚去酒吧坐一会儿的习惯,少了温扬,我就像是没了生活的重心,到这里多少能放松一些,算是为酒吧创了些营收,调酒小哥见了我,看笑容就知道心情很不错。
有时碰上林锐就会聊一会儿,可能总是见我一个人在酒吧,林锐觉得我孤家寡人的有些可怜,竟然介绍了一个男人给我认识··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就是单纯介绍个朋友,但到后来这撮合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我一个男人,还是第一次被人当做女人绅士的对待,说不上讨厌,但这感觉实在不太好,我问林锐,难道我看起来很娘结果让林锐鄙视了一番,追求这种事儿放在谁身上都一样,喜欢了自然会表现的殷勤一些,人家怎么就把你当女人了。
“你觉得他追你像是追女孩,但如果是你那个直男追你的话,你还会这么想吗”·我哽住了,温扬追我温扬不用追的,我要是没病,他还喜欢男人,我自然是满世界追着他跑了。
但我觉得这事儿实在是有些神奇,前前后后不过见了几次面,怎么就喜欢了呢·我想象不出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样子,以前都是当做朋友聊聊的,但一想到这是在追求我,瞬间就觉得不自在了。
其实对方条件不错,长相虽不是很出众,但言谈举止都像个成功人士,林锐一再的跟我强调,他介绍的人绝对的靠谱,不是那些个滥情的人渣,人品和个人条件在圈中都算是出类拔萃了。
见我不为所动的样子,林锐补充道:“这人不比你那个温扬差,年龄虽然比你大些,但也不过刚到30,正是男人最好的时候,你喜欢的那个人虽然不错,但先不说直男的属性你们有多大的可能,他那个年纪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安定下来”·我抬头看他,林锐就送我到温扬那里过一次,怎么就知道我喜欢温杨了,真不知道喝醉之后我都说了些什么·他的话我自然是听不进去,趁着时间短,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免得最后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毕竟中间还有个林锐。
当我再次不动声色的躲开沈卓亲近的时候··“你是觉得我有哪里不好吗”沈卓拿着高脚杯的左手一顿,对着要走开的我问道··真的是个十分自信的人,不过这也是他这个年纪的魅力所在吧,没有刚出校门的鲁莽和迷茫,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样子。
“自然没有,和你聊天会让人很愉快,我觉得这种感觉做朋友更适合一些·”其实我很想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但这会让林锐不好做人,毕竟没谁想做人家的替身或是备胎。
“那个人很优秀”他问··我顿了一下,微微皱眉,林锐和他说了温扬的事情·“林锐和我说你有喜欢的人,但对方是直男,让我和你试试看,我最初很排斥,我觉得自己范不着自贬身份,但是看到你,我就有些好奇。”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见他侧过身体,一只手臂拄着吧台,眼睛看着手中的酒杯··“我一直觉得人是感官的动物,在我看来很少有人能拒绝得了你,尤其是你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心口悸动,那天我险些失态,我也算是见过不少的人,包括明星在内,你的长相,不,应该说笑容极具杀伤力。”
这么被人当面夸奖,我就算脸皮再厚,也有点受不住,我摇头失笑:“我最初以为,你的自信是源于你如今的成绩,现在我觉得你的口才更胜一筹·”·沈卓并未看我,轻轻的摇着手中的高脚杯,表情不变的道:“我当时就想,只要你没什么让人受不了的怪癖,我就会追求你,结果你也没让我失望,这些天相处下来,我觉得自己更受你吸引,宠辱不惊、进退有度,除了长得年轻,一点也不像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我多少能看出你不是个能接受一见钟情的人,我也本想温水煮青蛙能够水到渠成的和你在一起,结果越到后面越有些迫不及待。”
沈卓抿了一口酒,把酒杯放到吧台上,转头看向我,“是我的作为惊到你了我可以慢慢来,像朋友一样相处,等到你放下那个人,你可以试着给我一个机会,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脑仁,叹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你像是在追求女人,你实在是太绅士太小心翼翼了,我不太习惯和男人这样的相处方式,但除了这一点,你确实是个很好的对象,只是我觉得自己现在不适合开始一段感情,我虽然不想把话说得太满,毕竟未来是充满变数的,但我觉得以后也是不太可能,我想象不出那样的情景。”
我见沈卓慢慢冷下来的脸,举起酒杯对他示意道:“我们能做朋友固然很好,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但是能认识沈先生我很高兴·”·沈卓犹豫了一下,拿起吧台上的杯子,和我轻轻的碰了一下,语气颇为无奈,“我实在是很喜欢你怎么办既然你也说未来充满变数,那就别这么早给我判死刑。”
我低头笑了一下,什么喜欢,不过是被表象所迷惑罢了,只要我消失,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遗忘在脑后··沈卓若是知道我心中酝酿着怎样的计划,或许就不会这样心平气和的与我喝酒了,对现在的我来说,那些所谓的怪癖完全不值得一看了,谁知道好好的人,疯起来会怎样的吓人。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秦甫快点出现吧,别让我等太久··离开的时候,沈卓要送我,被我回绝了,他现在做什么,我都觉得像是在追女孩··城市里的晚上看不到星星,所有的光辉都被这个城市旖旎的灯光和华丽的夜景所遮掩,但依旧是好风如水,每天回酒店的这段路,似乎能让我的内心的有片刻的安宁。
但有时候也会矫情的想,这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属于我的,那时候对温扬的思念如潺潺泉水流向四肢百骸,只是思念过后,剩下的是灰天败地的寂寥··当我在酒店楼下停车位看到温扬的时候,我想这可能是个幻觉,那个人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黑色的西服,修长挺拔的身材背倚在车门上,一条长腿微微曲起,昏黄的灯光为那张英俊的脸增添了几分神秘,优雅气质的让人移不开眼。
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当真是夜色撩人,今晚的夜,似乎格外的美··我停住脚步,在拐角处不远不近的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男性魅力的人,我似乎能理解沈卓所说的,那种心口突然间的悸动,那是种摄人心魂的魔力,让人无法招架,我捂着胸口慢慢的蹲下来。
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呢·无论过去多久,我对这个人的爱,都不能减少一丝一毫,反会因为短暂的离开,越加的浓烈,想一想,就会痛的无法呼吸。
正是胡思乱想的当口,还没来得及想温扬为什么会来这里,我突然感觉头上一痛,慢慢的转过身,没等看清身后人的样子,就捂着头失去了知觉··也不知道晕了多久,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是温赫一双阴冷的眼睛我找人盯着秦甫,却不想自己先被人盯上了,回国后我只想着找秦甫报复,却把这草包给忘记了,这蠢货竟然也学着别人玩绑架。
我忍着头上传来的钝痛,扫视了一下四周,这里像是个废弃的小屋,地上到处都是杂乱的纸壳,还有墙上掉下来的大片的白漆··我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丝毫动弹不得,而对方算上温赫一共四个人,逃就不用想了。
“骗了我五百万,就跑到美国,电话也不接,石大才子你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温赫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个短刀慢慢的在掌心敲打,看起来派头十足的样子。
我冷笑一声:“既然是骗,你还要什么说法这点智商都没有,也难怪会被温扬压的永远抬不起头·”·温赫猛地站起身,走到近前,一拳揍在我的肚子上,狠声道:“老子弄死你信不信,荒郊野岭的倒是方便我就近抛尸。”
我痛得咳了几下,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他,“弄死我之前,咳——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温赫凑近我道:“你还想耍什么花样,我温赫从来没这么被人耍过,把五百万还回来,不然,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了笑道:“您受累,帮忙把我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温赫犹疑了一下,在我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一支笔··“拨一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我说··里面最开始传来滋滋呜呜的噪音,没过多久,温赫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屋中响起——·“温扬现在还算信任你,我知道他现在正在竞争一个大的项目,他们现在很重视,如果谈成了,够他吃几年了,但如果如果他剽窃别人的东西,这辈子他都翻不了身了……”·未等听完,温赫把笔狠狠的摔在地上,上来就给了我一脚,“你TM的找死”·椅子受力向后倒去,我也跟着倒在地上,头部又碰了一下,整个人觉得眩晕不已,我蜷缩在地上,试图躲闪不停踹上来的脚,辛亏剩下的三个人没有插手,不然我就真的受不住了。
等温赫停下,我吐出一口血沫,咬牙道:“我还有很多备份,你不会以为我会像你一样笨吧,我既然敢这么做,就会有所准备,要是我失踪超过12个小时,这东西不止会移交给警察,也会被挂在各大网站上,网民现在可都是八卦的厉害,正室小三的戏码一直是最有话题的。”
“X你M的,温扬给你什么了,让你这么做·”温赫抬脚又要上来踹我··我厉声道:“你再敢动我一下,就算是回去,我也会把录音公开,让你打两下消消气就算了,你也别特么蹬鼻子上脸,不信你就试试。”
这样的大声说话让我脑袋嗡嗡的痛,身上更是疼的要命,但我不能落了气势,我必须要让他有所顾忌···第53章 怂包··果然温赫收住了脚,一脚踹倒了脚边的椅子,大骂道:“温扬他是你爹,让你这么跪舔,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帮着他”·我艰难的侧头对着温赫,恨声道:“你这种人渣,怎么会明白,我劝你老实点,抢了人家的东西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别TM再出来作妖,你再敢打温扬的主意,拼着两败俱伤我也会把录音公开,除非你什么都不在乎了,看你那‘慈爱’的父亲到时候会不会拿正眼看你。”
“好,够狠我真是小看你了·”温赫说着捡起刚才扔掉的短刀,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我就不信你不怕死,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把那五百万给我吐出来,我就饶你一命,不然我就在这里结果了你。”
说着还在我面前比划了两下··“那你就试试看,我死后明天你会不会上头条,我说过,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蠢”我冷笑着看着他,“你敢沾手人命吗你要是有这魄力,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今天我要是有任何的差池,凭我那些备份的录音你就是重点怀疑对象,你觉得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背条人命不被发现到时候你作为主谋,将会第一个给我偿命,你是有多蠢哈哈——咳咳——”因为受伤,我极力用喉咙深处发出笑声,带着嗬嗬的气声说不出的诡异,我一面笑,一面眼神阴狠盯着温赫。
温赫猛然的向后退了一下,看着我,“你是个疯子”·我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冷笑,阴恻恻地说,“我早晚会让你看到什么是真正的疯子,温赫你TM别惹我,不然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身子往他近前探了探,轻声道,“温赫你信不信就算死了我也能弄死你”我在温赫的眼中看见自己扭曲的表情,寒意彻骨,完全不复往日的温软,我看见温赫眼中升腾的恐惧,这么个草包,吓起来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温赫似乎吓到了似的,猛地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随即近乎恼怒道:“是你现在被老子绑了,凭什么威胁我,你难道就不怕死吗,你到底怕什么你这个变态”·我的视线冷冷地从他身上扫过,我突然笑了一下,轻声道:“没错我就是变态,所以我告诉你别招惹我,你要不要听”·温赫似乎更慌了,“我——”·我看见他身后那三人露出鄙夷的目光,浑身上下哪点让人瞧得起,连温扬的万一都及不上。
温赫只敢小打小闹的在背后放枪,那五百万把他逼急了,想给我点教训,使了大劲绑我过来,一旦动真格的就怂了,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杀人,更何况我还不怕死·温赫显然是没了主意,如果不能打不能杀,他还能干嘛,他不自觉的向身后几人看去。
有个精瘦的汉子,开口道:“嘴这么硬,就把他丢在这里别管了”·“可是——我的钱”温赫犹疑,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我突然放声大笑,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嗓子深处发出笑声诡异极了,“你来杀我,杀了我我就给你钱·”·温赫被我突然的笑声又惊得后退了一步,他慌忙的转头看着身边的人,“我们就这么走”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害怕我真死在这里。
“老板不用担心,他不是挺有本事吗,不用管他·”·温赫走的时候很忐忑,但却丝毫不敢回头,视我为洪水猛兽一般·反倒那精瘦的汉子回头看了一眼早被温赫扔在地上的短刀,随即又看了我一眼,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吐了一口血水,向温赫留下的短刀蹭过去,我全身的都在痛,身上还绑着个椅子,每挪一步感觉五章六腑好像错位了一般··我觉得容易,等我用刀把绳子磨开,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我全身汗水津津,头也晕的厉害。
我一边骂温赫这个怂包,绑架让他弄得跟过家家似的,另一边也懊恼自己着了道,玩鸟被鹰啄了眼,我都有点看不起自己,我永远不知道这些人都能干出些什么没底线的事情,所以只有挨揍了之后才知道还击。
有句话说得好,坏人很主动,好人很被动,但往往被动就要被挨打,我上辈子就不是什么好人,这辈子我也不想当好人,秦甫、温赫你们谁都别想跑,老子都快疯了,还怕什么两败俱伤·这是我晕倒之前最后的念头。
我只要睡着就会不停的做恶梦,大多是我如何的作死,如何一步步的成为一个彻底的疯子,有的时候也会想起一些,上一世在疗养院混混沌沌的那段时光,本已经忘记的,或是不想记起的,突然就变得十分清晰,都是让人备受煎熬的疯狂和挣扎。
但这次我却梦到了小时候,外婆抱回来一只黄色的小土狗,看着倒是可爱,但是太粘人了,还舔人,这让有些轻微洁癖的我不喜欢··我打小性格就不太合群,自尊心又强,听不得人说我是个没爸的孩子,但小孩子一旦发生口角却是什么都能说,后来母亲不在了,我就更不合群了,晚上别的孩子三五成群的玩在一起,我就一个人坐在门口发呆。
那时候,在我多次的呵斥下,黄狗知道我不喜欢它粘着我,就蹲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呆着,黄狗陪伴我走了很长的一段童年时光,所以我对童年的记忆,有很大一部分是我坐在家门口,身边蹲着一只土黄色的大狗,有些发傻的看着天边长长的夕阳和晚霞。
后来县城规划,低矮的平房慢慢的变成高楼,我也上了高中开始住校,外婆打电话说,黄狗死了,被车撞死在我们原来老宅的路口,对狗来说它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外婆那天下楼没有给它栓狗链,结果它跑了。
外婆说它一定是因为好长时间没见到我,想去那里找我,我和外婆都有些伤感,但转头课上老师宣布我数学竞赛得了奖,我就把这件事儿抛向了脑后··它就叫黄狗,没有名字,只是后来想起它的时候,我会叫它阿黄。
死的时候,它最爱的人们有为此伤感了一下——但也就仅此而已……·有些事儿早已注定好,它没办法再奢求太多··我突然很难过,说不上为谁,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帮我擦眼泪,我哭了吗那实在是太逊了,我想抓着这个人手,向他倾诉,爱我的和我爱的我都没有把握住,结果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对方似乎说了些什么,可我听不清,最后又昏睡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杨萱正坐在我床边削梨子,对上我的目光,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欣喜的道:“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我摇了摇头,想开口说话,却感觉喉咙有些痛,发出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杨萱把手中的水果放到果盘里,忙说道:“你刚醒,喉咙不舒服,不要说太多话,”·我有些虚弱的对她笑了一下,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书里说的果然没错。”
“什么”杨萱疑惑··“主角落难后,要么会有奇遇,要么就会被美丽善良的姑娘所救·”·杨萱似乎有些哭笑不得,白净的手指虚点着我道:“都这样了,你还开玩笑,昨天是温扬照顾了你一晚,这会儿才走没多久,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不说这一身的伤,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听见她说温扬,我有一阵儿的恍惚,是温扬救了我吗·“也不知道你在躲着谁打电话从来都不接,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杨萱又接着数落起来··回国后,我闲电话太吵,就一直把手机扔在酒店从来不带在身上,开始的时候还能听见几声铃响,后来就清净多了··我说:“我买彩票中了五百万,害怕人家找我借钱,就干脆不接了。”
……·杨萱估计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我看着她气汹汹的把梨拿回来又接着削,一边削还时不时的拿眼睛瞪我,我随着她的动作跟着一阵儿的肉疼··好在她没几下就削完了,我眼巴巴的等着她投喂,结果她自己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不是给我的吗”我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吃东西了,看见杨萱吃东西,整个人饿得不行··杨萱没好气的道:“你现在吃不了这个,一会儿温扬回来带粥给你。”
我咽了口唾沫,结果喉咙痛得不行,估计一会儿吃饭,有的受了··“你说你折腾个什么,听说你一直住酒店,钱多也不是这么花的,为什么不搬回来和温扬一块住”杨萱显然是觉得数叨我比吃梨更重要,女人就是这点不好,揪着个问题没完,就算你一时把话差过去,她回过神来也会接着问。
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想了想道:“我住不了多久的酒店,过些日子就走了·”·“去哪”·“旅游啊,不是说过吗我要到世界各地去看看,我中了五百万,要好好的挥霍一番。”
杨萱秀气的眉纠在一起,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似乎想分辨我说话的真假··屋内突然响起了两声敲门声,随即门被推开··侧头看过去,见关磊提着个果篮进来了。
·第54章 隐秘··难得这货还能敲门··“哟——醒了·”关磊只看了我一眼,目光立马转向床边的杨萱,他笑眯眯的看着人家,“杨大夫也在啊,我来看看石杉,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三天两头的竟出幺蛾子,我以前就总说他……”·杨萱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出去忙了。”
“不用,一起坐坐——啊……好……”关磊的眼睛一直跟着杨萱到门口,直到人家关上门,还久久不能回神··我粗哑着嗓子道:“看什么,人都没影了。”
关磊感叹道:“果然是清丽佳人·”·“那也和你没有关系”·“啊——我知道,已经是温扬女朋友了嘛,我也就是羡慕他小子艳福不浅,真么的好事儿全让他赶上了。”
关磊随即却是眉毛一皱,“你这破锣嗓子怎么回事儿,把你伤成这样,温赫倒是真敢”·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脑子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的炮仗在脑中炸响,过了好半响,我才哑着嗓子问道:“你刚说什么”·关磊搬过椅子坐下来说:“我说温赫啊,难道不是他做的,不能吧,温扬猜错了,那人不就是白揍了吗”·干涩的喉咙似乎痛了,我有些艰难的道:“我不是说这个,你说温扬和杨萱——”·“你说他们啊,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俩人好上了,你这一闹失踪,温扬满世界的找你,杨萱又是最后看见你的人,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就在一块了,这么算的话,你还是半个媒人,你可真是温扬的福星,以后咱们哥俩要好好处处,说不定哥也能成为人生赢家。”
我头疼欲裂……我想过他们会在一起,也暗自的撮合过,但是我从没想到会这么的快,两人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和杨萱的相处的都比温扬愉快。
但我一离开,两个人就马上走到一起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一直在挡着他们的姻缘,什么撮合,什么成全,自己把自己感动的够呛,事实却是如果没有我,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
我以前做的一切都像是个笑话,我心中满是愤懑,越想心里越恨,只觉一股气火不断的上涌,像有火焰呼呼喷出,突然我手上一痛,原来被子下攥紧的手指,已经抠进皮肤里,我清醒了一点,顿时感觉灰心极了,当初死皮赖脸的为了温扬和人家要电话号码的不是我吗真TM矫情·这样下去,我早晚会变成疯的。
“怎么了你,脸色这么差”·我心烦意乱的道:“你被人打成这样脸色会有多好,温扬呢”说会儿话,我已经习惯了嗓子里的钝痛。
关磊也不在意我的态度,回说:“你都这样了,他能坐得住吗听见你没什么事儿了,他就去找温赫算账了,本来是要报警的,但怕扯出先前的事儿,对你不利,你要是没收他那五百万就好了,立马就抓他进去。”
“为什么不要,五百万呢,我要是什么都不要,他也上不了钩,”我突然反应过来,“你们怎么知道是温赫做的嘶——”我这一激动头起了一下,扯动了背上的伤口,疼的直皱眉,因该是摔得时候磕到了。
“说着话,你动什么”关磊忙起身,我摆摆手,他见我没什么事儿,就又坐了下来··“你失踪那天,温扬正好去酒店找你,结果在路边发现你的外套,也亏你出门没带手机,我们废了很大的劲,才进到你酒店的房间,看见温赫的电话和短信也就确定了,温扬当时脸黑的,估计温赫在,他能直接杀人。”
我愣愣的有些出神,想了想问道:“温扬会怎么对温赫·”·“弄死吧·”关磊翘着二郎腿,一脸轻描淡写的道··“开什么玩笑”我脸色不太好看,关于温扬的玩笑我总是分不清真假。
关磊笑了:“具体我就不知道了,温扬整温赫的法子多了,他对温叔寒了心,根本不想搭理这一家子,温家的东西他不想要,所以一直任凭温赫在那蹦跶,不过自从他知道温赫算计他,还因此误会了你,他就没少给温赫下绊子,前两天温赫去夜店穿着裤头被临检逮出来,好悬没上电视,其实温赫能绑你,多少和温扬这些日子的作为有关,温赫被逼急了,他拿温扬没办法,就转头迁怒你,温扬本就怒气未消,这回温赫可有得受了,不死也没半条命,温叔已经护不住他了。”
我沉默不语,无论是以前在学校还是现在,温扬总在为我出头,上次为我打了秦远,这次是料理温赫,容不得我受半点欺负,或许是因为这个,我才在他面前总是受不得委屈。
·关磊在果盘里拿了个香蕉,一边扒一边说:“你说咱俩一起骗的温扬,结果他现在把你当宝似的供着,对我连个好脸都没有,说起来我还是被你连……”·我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关磊看我现在这个惨样,话也没说完,有些讪讪的掉转话题,“我说你也别气了,那种情况能不误会吗他也没想到你会瞒着他和我谋划这些,毕竟咱们都算是他最亲近的人,哪有背着他去做这些的道理。”
我叹了口气说:“你怎么和温扬说我把房子卖了,当时解释温赫的事儿就好了,怎么还和他提这个·”·关磊一听就激了:“那种情况能不说实话吗温扬两天都没上班,你们俩我谁也联系不上,最后找上门,他那个颓废样,问半天只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还让我遣散员工,我当时就傻了,这是要散伙啊我追问很久,他才说公司的标书还有策划案泄露了,他倒是没说你,我有点蒙,就说不应该啊,石杉提醒过有人打咱们的主意,我小心着呢。
结果,他听见你的名字,脸色阴沉的吓人,说是你和温赫做的局,梁米提前撤股也是因为这个,他说对不起我,他会想办法补偿我,让我别报警,我这才明白过来,说不能够啊,石杉连老家的房子都卖了帮咱们筹钱,怎么可能偷咱们标书,梁米也是被温赫鼓动的,拿的都是我做的假资料。”
关磊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从没见过温扬那个样子,他那样一个人,看着都要疯了,他满世界的找你,你失踪半个月,他也是一个好觉也没睡,若不是被签证绊住脚,他早飞到美国去找你了,谁都拦不住,你也别气了,他也是折腾的够呛。”
“我明白,我没生气·”我心里不好受,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初要是保管好录音笔,估计就没这么多事儿了,我之所以不想让温扬知道我做的这些,主要就怕自己做得太明显会惹他误会,到底什么样的关系需要卖了祖产去帮人·说来不过是想维持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在他身边。
“还说不生气,温扬说你都不肯搬回去,我也知道是他过分了,温扬就算再生气也不应该动手,但他当时也是气急了,他其实——”关磊说了一半,突然收声了。
“嗯”温扬动手为什么总有人认为温扬会打我我有些艰难额转过头,“你想说什么”·关磊沉默了一会儿:“其实这是温扬的隐私,如果他不自己说,我是没资格和你说这些的,但是你们这样一直僵着也不是事儿。”
我越发的好奇,关磊要说什么,温扬有什么事儿是我不知道的··关磊又长叹了口气,“你知道温扬是因为什么被家里赶出来吗”·我下意识的想要摇头,但想起现在身体的状况,只得开口道:“没听他说过。”
我确实不知道因为什么,温扬自己不说,那么沉重的话题也无从问起,我想无非就是那两个作妖的母子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关磊叹息的开口:“他把许静邱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我心中一惊,“什么”·“温扬小时候时常看见自己的母亲被姓许的娘们欺负,那女人三天两头会找上门来闹一回,伯母是个大家闺秀,对上那种刺头又怎么能不吃亏,温扬一直希望自己早点长大,能够保护自己的母亲,带伯母离开那里……”·关磊慢慢的讲起前因后果……·那是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温扬。
和我一样,很小的时候温扬就要承受家庭带给他的负面影响,但比起我他却更加的艰辛,他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带着母亲离开那里,但那时候他实在是太小了,在自己变得强大之前,他要仰仗那个家,或者说那个男人,所以他一直的隐忍,努力的使自己变得优秀,他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方方面面都力求完美,容不得自己有半点的差错。
他活的像个机器一样,规划好自己的一切,逼着自己去完成所有的目标,即使偶尔看起来的放纵也是为了更好的融入人群··但他所有的努力,都随着母亲的去世变得毫无意义,温扬失去了他一直为之努力的目标,他所有的隐忍和付出都化作愤怒,他怎么能不去恨,他恨那个家,恨许静邱母子,更恨自己的父亲。
他和温父起了冲突,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倒不至于直接被赶出家门,或许所受的皮肉之苦对他也不算什么,但本就失去母亲,又遭到父亲的厌恶,加之许静邱母子的登堂入室,他在那个家的日子就越发的艰难,单亲家庭的孩子尚且不会那么难熬,至少我的童年从来不缺少过家人带给我的关爱,他却要在那样的坏境中成长。
温家的那些亲戚背靠温家,只会劝温扬,要有容人之量,善待弟弟,理解后母,没人会站在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的立场去替他想事情··关磊感叹道:“好在温扬并没有因此长歪,或者说他成长的近乎完美,无论在哪里,他都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可有些事情终究不是那么完美,和温父冲突的事件后,温扬一旦被彻底激怒,就会变得有些暴力,许静邱利用这一点算计了温扬,把温扬赶离出家门。
事实上温扬从高中就开始住校,已经鲜少回家,只是许静邱母子仍然视他为眼中钉,非要把他彻底从温家摘除,温扬也就顺势离开了,除了母亲留给他的别墅,未拿温家分毫,他是彻底的厌恶了那里。”
他顿了一下,又道:“……温扬曾对我说他之所以每次气急后会变得暴力,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无能,如果他足够强大,别人又怎么会有激怒他的本事儿,所以他轻易不会让自己暴怒,他做的一直都不错,可是最近他却总是……”··第55章 如果··关磊所说的一切突破了我的认知,我甚至怀疑他说的是否是我知道的那个温扬……也或许我不曾真正的去了解过他。
我想起温扬曾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我会打残疾人,骂自己老子,嗯,还会欺负女人·”那个人说的一脸轻描淡写,我却不知道他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他对我说:“就像你也有自己的秘密一样,我们都有很多不想让人窥探的地方——但我还是希望有一天你愿意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我,作为交换,我也会告诉你我的事情。”
我还记得重逢之初,我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气的他直接摔门而出,但没多久他去而复返,带着饭食回来找我··我记得他因为秦甫的事情,盛怒之下把我扔到荒郊野外,却一样折而复返的回头向我道歉。
我记得当他认为我背叛他时,明明已经愤怒如斯,忍怒到自残手掌,最后也只是径自离开··他所有的远离只是为平复怒气··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因为温扬从来没有对我付诸过暴力,两世以来他都是宁可自残,也没有动过我一下,即使上一世我数次的把他逼入绝境。
他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个温雅的贵公子,书香门第,高大帅气,温文有礼,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完美的让人心生向往··我一直觉得自己身世凄惨,却从不知看似家境优越的温扬,曾经遭受的磨难更甚于我,我以为我懂他,却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的内心,还曾埋怨他什么都不和我说,可我自己还不是一样,那些都是无法言说的隐秘,要付出多大勇气才能去坦白。
关磊又道:“这些日子,温扬似乎有些失控,他先是动手打了梁米,宴会上突然对秦家的一个残疾人挥拳相向,后来打了你,揍了温赫,他以前不会这样,好像完全不受控制一样。”
“温扬打了梁米”我蓦地一惊,“什么时候的事儿,没听你说过”·“就是那次在你们那吃饭,下楼温扬就把人给揍了,我哪敢和你说,你那一副护犊子的样,我当初不过是打了温扬一拳,你就给我一通的臭骂,这还是咱们关系不错,我要是告诉你这两人动手了,你估计连缘由都不一定问,跑到我们公司堵人。”
关磊叹道,“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打人吧,我那会儿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只能拐弯抹角的问你,结果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磊哥,我有些累,我想睡一会儿。”
“好,好——你休息,我不吵你·”·关磊走了,我张大眼睛,躺在床上泪流不止,无声而汹涌……·如果我知道重生后,和温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几个月,我一定不会在最初相逢的时候,说那些刻薄的话,把他远远的推离开……·如果我知道相聚的时光是那么的短暂,我不会因为梁米那档子破事儿和他生气,我一定把握每一刻在一起的时间,只留下愉快的记忆,让回忆不那么的悲伤。
如果我知道在一起的时间,少到需要数着手指去算,我不会去瞒着他去做那么多的事情,那样我们就没有误会,没有争吵,我若是知道,我怎么舍得和他生气,我会规划好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不给自己留下这么多的遗憾。
但老天不会再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了,我们没有以后,也没有如果……·可能是身体太虚,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昏昏沉的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渐黑了,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只最后做了个火急火燎的梦,虽然头还是有些晕,但精神感觉好了不少,这一个月来安稳的睡眠已经变成了一种奢侈的存在。
整个病房只我一个人,输液瓶已经换了新的,我整个右手又冰又麻,使了大力才勉强的坐起身,如此狼狈,不单是受伤的缘故,我身体实在是有些虚··我喘了两口气,顾不得还未挂完的半瓶输液,直接拔下针头,因力道不对手背立时渗出几滴血,我顾不得太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结果屋内的门被推开。
我抬头和门口的人目光对上,对方看见我脸色立时阴沉下来··“你要去哪”温扬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有些不明白温扬的怒气从何而来,只是心下着急,挣脱道:“你放开”·“你还病着,不在床上呆着,还要去哪我就这么不让你待见,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温扬紧紧箍住我的胳膊,我看见他眼中慢慢聚集的怒气,已然到了发火的临界点。
“不是”我脸都弊红了,“你让我去上个厕所·”我整个膀胱都要爆了,在梦里就四处找厕所,醒了还被堵着,都什么事儿啊。
温扬微微一愣,松开了手,即刻恢复平日的冷静:“我扶你过去·”·我也不逞强,再不放水,这一世英名就全没了··等解决完生理需求,我虚扶着水池,有些心绪复杂的慢慢走了出去,温扬扶着我躺好,俯下身给我盖好被子。
这么躺着,我看见他的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茬,这样子实在是有些少见,相比于之前阳光少年的形象,瞬间感觉成熟许多,我鬼迷心窍的竟然用手去戳··温扬顿了一下,顺势把我的手抓进掌心。
我一惊,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儿,忙把手硬抽了回来··温扬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漆黑如墨的眼翻卷着微妙的情绪,他说:“我不是……不是同性恋,梁米的话怎么能听,我看上去像……”·“我知道你不是,磊哥说你和杨萱在一起了。”
你看上去也不像变态,我都知道,明明温扬什么也没做,我却觉得心口像是突然间被划了一个口子,透着嘶嘶的疼··我别过头,说:“抱歉,之前误会你了,不管是不是那都是你的隐私,我都不该那么说。”
温扬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不怪你·”然后就不再说话,我们都沉默着,一时陷入安静,弥漫在病房里的空气有些压抑··我不知道温扬在想什么,莫名的感到烦躁不已,最后没能忍住,先开口道:“你不是说过,男人事业有成之前不要谈恋爱吗,怎么突然就和杨萱在一起了”问完我就后悔了,真么的自己打脸,温扬怎么不是事业有成了,癔症又犯了。
温扬微愣了一下,他抬眼望向我,缓缓的开口,“那么好的女孩,我怕自己错过了,以后会后悔·”他定定的看着我,说,“你觉得杨萱怎么样”·如果说以前我能忍痛祝福,甚至愿意撮合,现在这话问的我是一阵儿心气不顺,我别过头,忍怒道:“挺好的,给磊哥羡慕坏了,一直说你走运呢,你好好珍惜人家,杨萱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姑娘,你们男才女貌,再合适不过了,真要错过了,就再找不到第二个了。”
两世都是如此,我有什么好说的,拧不断,拆不散的··温扬静了几秒,问:“最优秀吗,那江宁呢”·我顿了一下,有些心灰意懒,“不一样的,他们是不一样的。”
我垂下眼,轻声道,“江宁说每个人都是特殊的,你是你,他是他,总有个人待你是特殊的,不能这么比的·”这世上的人千千万,比你优秀的和不如你的人是一样多的,但我们的人生,只会被某几个特定的人牵动着,而其余的人都与我们无干。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有些东西终究是变了,以前的我们从不会总这么冷场··“吃点东西吧·”·温扬把枕头给我支了起来,让我舒服的靠坐在床上,转身去拿桌上硕大的保温杯。
他把粥盛出来调着搪瓷,我接过来说:“我自己来吧·”温扬没说什么,把碗递给我··果然嗓子吞咽有些困难,竟然栽在一个草包手上,真么的没处说理去。
“我不会让你白白的被欺负·”温扬声音中有种若有似无的苦涩,但言语中多了一种郑重,像是一种承诺,我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就像大学时,他说以后要罩着我一样,就那样一直护了我四年。
怎么办,又忍不住了,心软的一塌糊涂,这个人总是很想让我依靠,我下意识侧过头,温扬没穿外套,黑色的衬衫显得有点凌乱,袖口卷到了手肘,腕上带着一块白金的手表,坐姿依然修长挺拔。
但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疲累,整个人照以往看着略有颓废··我心头微微一刺,像是被粗麻绳磨蹭了一下,浑不在意的道:“本来也没有白挨打,敲诈了五百万呢,可先说好,之前借你们的钱我不要了,但这500万我可不还你。”
温扬看着我,放轻声音道:“钱总该是要还你,至于那五百万和我本就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一本正经的道:“等你有钱了再说吧,我可是有五百万呢,现在比你有钱多了。”
我抬起眼看他,只见温扬闻言清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暖暖的像是春日里的阳光,眼中仿佛沉溺着似水的温柔,我呼吸忽然间迟滞起来··真么的没出息,我忙低头收敛心神,安心吃饭。
等吃完,温扬扶着我重新躺下,他拿了热毛巾,帮我热敷那只因为输液有些发青的手,温扬说:“有钱人能不能搬回来和我平摊一下房租·”他说的很随意,仿佛是很不经意的出口。
我被侍候的晕乎乎的,下意识的就想点头,但很快缓过神,我有些恼怒:“你总想让我搬回去,回去,回去做电灯泡吗”·温扬手上动作一顿,皱眉道:“我和杨萱没到那一步。”
等到了那一步,再让我搬出来吗我一股火突然就窜了上来,我看着他道:“温扬我不是你随便的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心情好了就招呼我回去,心情不好就一脚踹开,我也有我的生活,你不能这么自私。”
·第56章 好狗··温扬脸上没了笑意,他看着我:“我不想为自己解释太多,之前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但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做那些事情,那根本是没有必要的误会,石杉你在想什么”·我心中升腾起一丝无名之火,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让你不被人伤害,为了不让你为难,结果你误会我不说,现在还来理直气壮的质问我,凭什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把自己折腾成现在的样子,放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怎么能放心……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温扬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他站起身上前查看。
我躲开他:“合着你的意思,我离了你就不能活了,是吗你以为你是谁”我口气极其不善,心中越发的气怒,心口的火烧的人越来越难受,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在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目光扫到温扬领带上一抹紫色的亮光,无数的画面在脑中闪过··石杉,你怎么能这么对他我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没有药,若真的发起疯来,就真的没办法挽回了。
都想着要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为什么还是生气怨恨呢被子下攥紧的拳头,传来一丝痛楚,我心中汹涌的怒火渐渐的冷却下来,兰斯说的没错,痛觉和寒冷会让我暂时冷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向略为慌乱的温扬。
我舒了口气,道:“抱歉,你说的没错,是我魔怔了,但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是没一个人在外面待过,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看·”·温扬见我冷静下来,静了几秒说道:“你不会知道,当你看见一直被自己护在手中,精心保护多年的人,被欺负伤害时,你心里的感受,你也不会知道,我看见你毫无意识的躺在那里,呼吸微弱的我几乎感受不到时,那时候我的感受,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心头一酸,隐隐的还夹着丝疼痛,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好,你明明气急,宁愿自残,也不舍得伤我一下的心,反倒是我,在药物的驱使下,肆无忌惮的去伤害你。
我缓了缓呼吸说道:“可是,温扬我不是从前那个处处要你保护的三儿了,你不能护着我一辈子,我知道你对我好,再好的兄弟姐妹,也会有各自的生活,慢慢你就会习惯的,我们都要有自己的生活,这世间没有永久的相聚。”
分开总会是必然,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了的,你看我现在就做的很好,你以后也一样会习惯,等多年以后,你回头再看的时候,你会想,啊,曾经有这么一人存在过,仅此而已。
如果有一天,能让你怀念,也说明我做的还不是太差··温扬深深的看着我,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挫败的情绪,或许还夹杂着些许的失望、无奈和愤怒,但最后他用一种极其压抑的声音说:“你先安心养病,这个我们以后再说。”
我没有反对,只是我知道,我们哪里有什么以后··我身体没什么大碍,都是一些皮肉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鉴于我身体太虚,精神状态似乎也有问题,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周。
但我只在医院住了两天,温扬一直都很忙,电话不离手,估计我们吵架那天他是关了电话,他来医院的频率很高,甚至有时干脆在病房办公··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温扬不在的时候,就让杨萱看着我,但医院不是精神病院,没人会时刻的看管你,疯人院我都逃出去过,如果我想走,谁又能拦得住。
我算好了时间等温扬离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背着他们离开了医院,我剩下时间不多了··能和温扬有这两天的相处,我就当是偷来的时光,但不能沉溺其中,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我给自己约定好的三件事儿,我至少要完成两个··当然,莫名的消失不太好,我厚道的给他们留了个条,让他们都不要再找我··——天高海阔,等爷把五百万潇洒完了,再说·换了酒店扔了电话,短期之内,他们也难找到我。
·……·秦宅是座独栋的大别墅,上辈子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震惊于眼前这个极尽奢华的城堡,因为整个秦宅占地实在是很大,我土包子似的以为这里是个庄园,瞬间迷失在这座用物质堆砌的牢笼,不过最后费尽心机的也只是去了那么几次,其实那里没有人真正把我当做秦家人看待。
当然,我这辈子是没什么兴趣的,今天到这里缘于内心的极度焦急,在美国的时候我就让人帮我盯着秦甫的日常活动,结果我回国一周有余,对方竟然回复说秦甫消失有一段日子了,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我实在想不出秦甫能去其他的地方,秦奚说秦甫被他二哥收拾的不轻,如果属实,可能是在我出国前就被圈禁在秦宅内,只要等着他被放出来可以了··但现实是我根本等不起,我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当做疯子抓起来,等那个时候我就再没有报复秦甫的机会了。
报复秦甫·自从我知道秦甫给我下药开始,这个想法无时无刻的不在脑中萦绕,那蚀骨的恨意不断的侵蚀我的意志,我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他让我两世都变成一个疯子,这辈子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重生之初,我从未想过去报复谁,虽然上一辈子惨死街头,但我知道这其中自己的犯下的错更大,我要改变的是我自己,遇到惹我的人,我就打回去好了,多了一世的经验我就不信自己赢不过他们。
杜柔、梁米还有温赫,我会让他们自尝苦果,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按部就班显得是那样的顺利,我甚至从未怀疑过自己能活好这一世,我无比的自信这一点,直到落到如今的下场。
我终于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天真,这些人的心已经阴暗腐烂到骨子里,只要他们活着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停的祸害别人,如跗骨之蛆一般让你恶心的甩都甩不到。
母亲的死,外公外婆的离世,我如今的疯魔,都是这个人直接或间接造成的,从我出生时起,就开始被动的承受他所带给我的苦难,让我两世都不得好活,我想问到底哪里对不起他·我绝对不能放过他,我一定要报复,不计代价,不看后果,不死不休·我早该这么做,但我不可能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就现在,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秦奚说秦甫已经受到教训了,但我知道那只是一时的,等这件事儿慢慢被人遗忘,他就会死灰复燃,重新的出去祸害别人。
但我现在找不到秦甫,他或许就躲在这个巨大的别墅中,我进不去,也无从查证,我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所有的仇恨都无从发泄··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别墅,恨不得冲进去直接杀了那个人,但仅有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我会功亏一篑。
我知道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今天收到委托方给我秦甫消失的回复时,我突然就控制不住情绪,想也不想的就来了这里··我不停地缓着呼吸,想要平复自己仇恨的情绪,但收效甚微,我不得不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药瓶,我不想过多的去借助药物,距离上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起因都是秦甫,或者值得我高兴的是,我对秦甫的仇恨,远远超过了我对温扬执着的欲望,在解决秦甫之前,我不用担心自己会对温扬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举动。
这里远离市区,绿杨烟外,郊外的风景掩映着高大的墙院,完全的把我阻隔在外,我永远都是这么孱弱和无能,我倚着树,毫无意义的盯着黑色的大门,除了如此,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影慢慢的落下,厚重坚固的大门被缓缓打开,我看见徐管家送了一个人出来,徐管家是个年纪不下秦老爷子的老头,看着慈眉善目,却总能笑着说一些让你胆寒心惊的话,他是秦老爷子最信任的人之一,据说跟了老爷子四十多年,一辈子未婚,这样的人放在以前或许没什么,但现在看来着实让人心生畏惧。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他现在送出来的是个近乎流浪汉打扮的人,虽然态度显得不冷不热,但是举止间却不见轻怠··“恒少爷……还是……抱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流浪汉很高,看起来比温扬还要壮实,我看着那个有些佝偻的高大身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虽然不是很明显,那人腿有些问题,走起路来有些跛脚。
我犹疑了一下,跟了上去,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按说这不太可能,如果和这样的人有过交集,我不可能认不出,只能是我上一世发病时模糊记忆中的印象··那一段时间,我忘记的东西太多了,模模糊糊的片段总是没办法连成线,完整的组合到一起,我莫名有种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我不远不近的跟在那个人身后,脑中不停的搜寻模糊记忆,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片段··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我身边开了过去,没过多久,车子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然后又慢慢的退了回来。
黑色宾利车窗慢慢的降了下来,那人摘下墨镜,露出麦色的俊脸··“真的是你”秦奚皱了皱眉,看着我道,“兰斯说你跑了回来,你这是要干什么,不想治病了,我告诉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二哥当初命差点搭进去。”
我看着他淡淡的道:“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什么事儿比命还重要”随即他审视的看着我,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别不是还想着报复,我说了秦甫已经受到教训了。”
“他在哪”我问··我的态度显然是惹怒了秦奚,他脸色一冷道:“石杉,你这周你必须要回美国,不然以后就别想秦家管你这事儿,美国那里用的是当初给秦暮治疗的班底,有最好的医护人员,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这费用你就算是倾家荡产都支付不起,你若还是这么拧,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我们也没这闲功夫管你。”
“告诉我秦甫在哪”·“不可能”·我看着他,慢条斯理的说:“好狗不挡道·”··第57章 别墅··秦奚气急,骂了一声,“不识好歹”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只留一下一串扬起的尘沙和尾气。
我看着绝尘而去的高档轿车,脑中想的是兰斯说过的话,他说我的病情比秦暮当初可能还要严重,药的剂量太大了,反噬起来,搞不好就会出人命,秦暮现在情绪一直不能过于激动,不然就有复发的可能,就像身上背负着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好什么时候就把自己和身边的人伤了。
·不说这病治不治得好,我不想胆战心惊,背着个定时炸弹,不喜不悲的过完余生·莫不如现在有仇的报仇有恩的报恩,我一直以为自己重生的目的是赎罪,而今看来还要加上一个复仇。
我已经没什么可为温扬做的了,事实上只要我不出来打扰温扬的生活,他就会一直的平顺下去,反倒是秦甫,他残害了我们一家,母亲外祖父祖母还有现在的我,我们的人生都被他给毁了,我怎么能看着他好好的活着,我一定要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
等我平复了情绪,终于想起那个流浪汉,宽阔的大道一个人影也无,我愤恨的踢了一下脚下的土块,我果然天生就和秦家犯冲··……·“这几天去哪了”调酒小哥递给我一杯酒,“你不来我生意都冷清不少。”
我接过酒杯,目光绕着酒吧扫视一圈,比起以前的小猫三两只,现在的人明显多了不少,“你这叫冷清,那以前叫什么贪心不足”·调酒小哥叫方砌,我觉得他这名比我还倒霉催的,还没怎么样就“放弃”了,难怪生意一直不好。
方砌不赞同道:“和上周比可差远了,你和沈卓都是大户,你俩都不来,我得少赚多少·”·我口里的酒颇不是滋味,没好气的道:“合着你吃大户呢”·“对了,林锐来了,和他朋友一块在里面,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我喝了一口酒,摇摇头,“人家和朋友一块,我跟着掺和什么,等他和朋友谈完事情的吧,我有事儿找他·”·方砌一边擦杯子,一边对我说道:“什么事儿,就过去说吧,他有个朋友看着挺不错,跟明星似的,感觉比沈卓强,你认识一下也好。”
我放下酒杯,有些不满道:“你怎么也跟林锐似的拉起皮条了·”·“看吧,你最近脾气爆的,刚来的时候多好的小孩儿,见谁都笑,哪里像现在这么颓废,不就是失恋吗你才多大,见过几个人,这世上的人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落寞的看着酒杯,过了不知多久,我重新拿起酒杯,金黄的液体慢慢的滑入喉咙,入口的冰凉和辛辣竟然让人有一丝微醺,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那怎么能一样,不一样的……”我突然觉得这话太,忽的笑了一下,说,“过些时候就好了·”过些时候就算不想忘,也会忘记。
香槟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折射出迷醉的光,让人忍不住,突然让人生出一时微醺,酒精弥漫唇齿流淌进胃里,阵阵的热意··我后来似乎又喝了很多的酒,我平时千金难买一醉,并不是说我真的喝多少都不会醉,而是超过一定量的时候,身体就会极度的排斥和抗拒,喝不下去或是全部都吐出去,那感觉非常难受,所以我不会给自己找罪受,非要自己喝醉不可。
但之前的唯一一次宿醉却不是因为饮酒过量,明明没有喝多少,却醉醺醺的困顿不已,带着一点模糊的记忆,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这次竟然也和上次一样··次日我醒过来的时候,只觉是难得的一个好觉,随即我猛地坐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顿时松了一口气,上次的事后,我特意和林锐说过万一有下一次再喝醉,再不能把我送到温扬那里,好在他能听进去。
我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坐起身下床,把房间里的设置简单地打量一遍,我所在的房间很大,整体装饰华丽温馨,水晶吊灯,米色的长绒地毯,房间里还有一套小型的家庭影院,真的是个会享受的人。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发现自己在二楼,这里是个别墅,有钱人倒也不奇怪,好歹林锐是个明星··我目光扫向楼下的景致,虽然不是独门独院的别墅,但是楼下的景色非常的别致,整个院落也都修建得漂亮大气,只不过感觉这景象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我愣了一下,顿时有些不可思议,这里竟然是温扬的……·我转身离开房间,直奔楼下,林锐脚蹬茶几背靠沙发的正啃着苹果。
“林锐,这别墅是你的”我有些激动的道··林锐嘴里含着一口苹果,有些费解的抬头看着我,似乎没听清我问的什么,只是疑问的“啊”了一声。
“我说这个别墅是你的吗”我有些激动的再次道··“不是,是我男人的·”突然插入一道声音,我顺着声音转过头,方砌正端着果汁出来,他看见林锐立马皱起眉,“把你那个臭脚给我放下去。”
林锐切了一声,但还是放下了不安分的脚,又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问我:“池参,你完这憋处噶嘛大金小贵的,某见过别处啊”··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不是林锐的,我坐到沙发上,热情稍稍冷却,实话实说道:“我想买这个别墅,之前我就来问过,但那人告诉我不卖。”
我看着方砌,问,“那就是你男人”年纪似乎有点大··方砌递给我一杯饮料,说:“不是吧,这种事他不会管,可能是黎叔,那人多大岁数”·我咳了一声,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林锐苹果也不吃了,好奇的看着我:“石杉,你竟然这么有钱,买别墅,难怪我说什么你都不动心,你是富二代吗”·我摇摇头,看着方砌道:“能帮我问问你男朋友,这个别墅能转给我吗价钱方面好商量。”
方砌有些愣了,林锐也看着我没有说话,其实都算不上太熟的关系,这么问确实有些冒昧,但是对现在的我来说,还真没什么委婉的必要,哪里有那些时间去拉关系,虽然他们都能是不错的朋友。
“好啊”过了半响,方砌回道,“那就卖给你了,现在这别墅是我的,正好套点现把我那酒吧好好弄弄·”·林锐不赞同道:“你开玩笑吗弄酒吧你是想把钱都赔进去吗,你男人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房子都让我卖了,我看他舍不舍得回来看一眼,还有你说清楚,最近酒吧可一直是盈利的·”·“这……”任是现在脸皮练得再厚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抱歉,我也就是问问,这个别墅是我朋友母亲留给他的,当初急着用钱所以用来折现了,他现在赚了钱,应该是不缺房子了,我这也是……瞎操心。”
·“是那个人直男”林锐问··我喝了一口果汁,看着他:“要不要这么直接·”·“你有点常识没有,既然长着个祸国殃民的脸,就算不花心多情,也别弄得这么痴情,看的哥哥我都心酸。”
林锐看着我十分费解的对我吐槽··我白了林锐一眼,好歹还是主持人,有这么用词儿的吗·方砌对我道:“我不缺住的地方,这别墅三层楼大多时候就我一个人住,和鬼屋似的,我也很少来,既然这房子对人家这么有意义,能成人之美也不错,一笔买卖我也不吃亏。”
我当然知道方砌开始肯定没有卖房子的打算,不然之前我来问就不是那个结果了,但是我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虽然温扬不说,但我知道这个别墅对温扬的意义,他所有来自亲人的温情只剩下对母亲的回忆,当初卖了别墅是个极其不得已的选择。
或者也是因为这个,他知道我为了他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才会那么感动,但我和温扬不同,重活一世之后,我对很多东西都看得很开,那些离开的亲人只希望活着的人能过得更好。
“感情这种事儿强求不来,如果没有希望还是早点放弃,一味地放低身段去迎合,并不能改变什么,只会让对方轻视你,失去本心,难免就疯魔了,还是及早退出来的好。”
方砌的一番话把我拉回现实,我勉强对他笑笑,方砌能帮我多少有些同情的成分在里面,他或许见过太多这个圈子里的爱情,对待感情能看得很透彻,但这些却于我无用,因为我已经没有了退路。
“你不是说找林锐有事儿吗”方砌突然说道··我也反应过来,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放到林锐面前的茶几上:“林锐你帮我个忙,这里面有一段录音,和一些照片,里面的文档记录了一对奇葩母子,狗血的小三上位,逼死正室,伤害婚生子,女人上位后出轨包养男人,儿子想方设法的去坑害婚生子,里面有录音和照片作为证据支持,你帮我做个事件营销……也不用马上去做,过一段时间,如果你联系不到我的时候,就帮我把这件事儿做了。”
像了却一件心事儿一样,我一口气说完··林锐疑惑的看着我:“什么叫联系不到你,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摇头,“没什么,我可能过一段时间要出国,如果走的急的话,可能顾不上太多。”
我又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当前能拿出的所有钱,如果别墅差价还有剩下的希望能够你去运作这件事儿·”·林锐皱眉道:“不是说,我欠你一个人情吗还提什么钱,你这是怎么了,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吓人,再瘦下去就出人命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得你这样”·我紧握着手中的杯子,冲林锐笑道:“谢谢你林锐,你知道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呢,竟然遇到了个混人,可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多么的幸运,林锐谢谢你,谢谢你。”
说到最后我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是止不住的伤感,或许假以时日,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命运早早注定了这段交情不会长久,就像我大学的那两个室友,浅淡的友谊会随着距离和时间慢慢变淡,但我仍旧感激遇到能够帮助我的这些朋友,他们让我的人生多了一些其他的色彩。
“你做这些都是为了那个人吗”·我顿了一下,点头··林锐轻叹一声:“如果爱那个人让你这么痛苦,莫不如就放弃吧。”
我摇摇头,突然心痛的说不出话来,温扬也这么说过,可是我怎么能放下,那个人··“那个人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我点点头复又摇头:“答应我,就算有一天他找到你,你也不要和他说任何关于我的事情,这是我最后能保留的尊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提早发文,有些事儿和大家聊聊1、石杉遭遇人生大的变故,又病着,所以难免会偏激些,本文虽然不是积极向上的励志文,但也不是崇尚消极处世观的厌世文,第一人称代入感总有些强,所以希望大家把这些当做过渡章节看,不要影响自己情绪,理解一下三儿就好了2、我本人看文雷点很多,比如我不相信什么上辈子无论做了多么错的事儿,重生后都可以改过自新的,所以我给三儿这样的设定;同样的,我也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三角关系,杨萱自己有喜欢的人,前文有交代过,至于杨萱和温扬现在的关系,那次联谊会上有伏笔,只能说到这,如果还不清楚,再多的剧透就不能了,接着看下去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3、我真的是很不想剧透,就算是之前无论是别人骂受上辈子太渣,还是骂攻太渣,我也忍着不去说,不去解释,我希望有人看到后面想原来是这样的,我觉得这是看文的乐趣所在。
但今天关于杨萱的剧透解释是我做出的妥协··4、无论是【对杨萱动过心的温扬】,还是【在BL文里出现男人跟女人争风吃醋抢男人】这真的不是我的文·我也是一个读者,我觉得看文一定不能勉强自己,看文作为一件娱乐消遣的事情,如果感到不适,真的就不能再看了,我平时雷点多,很多文包括很多经典的文,我都会弃掉,没必要为难自己。
觉得不喜欢,还可以留下账号,阿丘把钱全额退还··这是阿丘的第一本书,写的不好,大家不喜欢也是正常的,阿丘会理解大家,以后阿丘慢慢改进,去挑战更好的自己。
最后,本文不会换攻,结局HE 感谢~~··第58章 故地··我没有换方砌给我准备的衣服,想着打算回酒店去洗漱一番,但却被秦奚和冯晓曼半途截了下来,我以为经过昨天,秦奚已经放弃了。
我从他们的车旁绕过去,却被两个大汉挡住了去路,又来这个,他们家的保镖都是这么用的··我徐徐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等着他们说话··冯晓曼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柔和了声音道:“石杉,你现在必须要去美国,兰斯说你如果再不回去,病情恶化就再也没有治愈的可能。”
我冷笑:“真若如此,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儿,与你们无关·”·秦奚大怒:“我们不是害你,是在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抬眼淡淡的看着他们,说:“你们以前也是在帮我,但我现在变成了一个疯子。”
“你什么意思,嫌我们多管闲事,不该帮你特么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秦奚怒不可抑,转头对冯晓曼道,“我就和你说不要管,你偏不听,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咱们走,自己想死就让他死,我还没那么闲。”
说完拉着冯晓曼就要走··冯晓曼脸色也不大好,强拉着秦奚,对我道:“我们之前有疏忽,就算你心有怨气怪我们,但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还年轻以后要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就毁了自己。”
“我可没说怪你们·”我微眯起眼,“我现在之所以变成如今的样子,是因为我把命运交到了别人的手上,试图通过别人躲避灾祸,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今后的一切我都会自己规划,我会不计代价的自己的目标,你们谁也别想拦着我。”
冯晓曼不解的看着我,“你为什么不能放下仇恨,总想着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你不要这么偏激”·“你懂什么·”我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们,“你们懂什么,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所承受的一切,你们以为这仅仅是下药这么简单我这一生都活在他带给我的悲剧之中”·“我从小没有父亲,但这也没什么,我有母亲和外公外婆,但是母亲先是因他的欺骗抑郁而死,外公外婆忍受不了丧女之痛也相继跟着离开,如今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因为他我变得一个亲人都没有,即使这样,我不管地多恨他,也没想过把他怎么样,只求老死不相往来,我从未求他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但他却想利用我去帮他抢秦氏的财产强求不成就给我下药,让我变成疯子,毁了我一辈子”·我走近冯晓曼,直直的看着她:“你告诉我他凭什么这么做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我的人生都被他毁了,你们就轻描淡写的说一句放下仇恨。”
“你叫我放下,我怎么可能放下我怎么能不恨我这辈子就是要和他不死不休,我什么都不怕,他要是不死,我就永远没有以后”我看着他们,整个人都陷入疯狂状态,胸口是抑制不住的浓浓恨意,我一定……一定要杀了秦甫,谁也不能拦着我。
我恨恨的盯着他们:“无论你们做什么都别指望我能对你们感恩戴德,如果不是你们秦家仗势欺人,养出这种败类,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对你们秦家只有恨,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毁了秦家,让你们也尝尝这种滋味,看看你们是不是也能放得下”·汹涌的恨意燃烧着我所有的神经,少时的一幕幕在眼中呈现,母亲愤怒时歇斯底里的咆哮,屈辱和不甘的呐喊,外公外婆面对女儿时的愁苦、叹息和泪水,被孤独啃噬的整个童年,所有的亲人离开后,突然而至的那一丝阳光,未等绽开就被黑暗吞灭,从此我的世界永远沉沦在黑暗之中,再也见不到光明。
我似乎看见冯晓曼渐渐惊恐的眼神,为什么要害怕我,我是个愚蠢的懦夫,即使重活一世也保护不了自己重要的人,抓不住自己喜欢的东西,最后还把自己搞成疯子,我又有什么好值得人害怕的·“你要干什么”一声怒喝在耳边响起。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模糊,很多事情都看的不真切,我突然觉得很累,我或者应该休息一下,一切都交给那个疯子去处理吧··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秦宅之中,肩上和后背传来阵阵的钝痛。
秦奚冷着脸站在我面前,眼睛青了一大块,嘴角也贴着一块创可贴,他说:“凭你自己不可能找到秦甫,他已经不在秦家了,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我冷冷的看着他,被子下的手用力的握紧,仅剩的那点理智告诉我要冷静,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里。
冯晓曼看着我,伸手拽了拽秦奚··秦奚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说道:“我带你去见秦甫,但是之后你要回美国去治疗,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带你过去,你要是有那个本事杀他,我也不拦着,但你如果不答应,我们也保证以后再不管你,不过你也别想再见到秦甫。”
这让我有些意外,醒来后我想过最坏的打算,对方可能会把我当做疯子关起来,上一世我就是这样的下场,不想秦奚没因为我之前的发疯而恼火,还能保持冷静的说出这些。
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想法,冷笑道:“我不会和个疯子一般见识·”·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好”我不管他是为什么改变主意,但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也管不了太多。
“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冯晓曼担忧道··没等我拒绝,秦奚已经怒道:“休息他都能把你男人打成这样,你担心什么”·冯晓曼看了一眼秦奚,一脸的心疼不已,她有些丧气的低下头,倒是再没说什么,秦奚是一直主张不要管我,她却一直不肯放弃,结果惹得爱人受伤,平添了不少麻烦,这样的人说白了就是圣母,可如果这个人是对你圣母的话,你又如何去嘲讽·我们准备离开秦宅的时候,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秦暮,秦奚停住脚站在楼梯口等着秦暮上来。
“二哥·”秦奚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秦暮嗯了一声,眼睛看向我们,他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扫过,锋利如刀的在人身上刺了一下,在我以为他能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带着一行人踱步离开。
我一直奇怪,不知道秦老爷子是怎么生的儿子,秦家三兄弟的年纪呈阶梯式的排序,各差了10岁左右,最小的秦奚比我大不了几岁,最大的秦甫却是我血缘上的父亲,秦暮的年纪虽然比秦奚大很多,但看起来却很年轻,保养得宜,一身高档西服英挺笔直,身后跟着徐管家和助理,一行人往书房的方向走,看上去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下楼的时候秦奚对我说:“送你去美国有二哥的意思,你看现在的他,是很多人眼中的成功人士,没人能想到他曾有过那样的经历,如果他当初放弃的话,现今怕是另一番景象。”
上一世,秦暮见我时眼中的漠然的厌恶还历历在目,我想象不出那个冷酷的人能有这样的好心,现在想来他对我的厌恶应该是来自秦甫,而这一世的我或许让他生出一些同病相怜的恻隐。
“按辈分说起来他是你二叔,我是你三叔·”·我:“……”·车子缓缓启动,想到一会儿就能见那个害我两世的罪魁祸首,我紧紧的握着拳头,整个人绷得很紧。
可是等到了地方,我却像被人泼了一桶冷水,全身都僵住了··我重生后无数次的梦到过这个地方,但从未想过有一天故地重游,高大的铁门,冰冷的医护人员,各色各样的疯子,这里是我想忘也忘不掉的梦魇。
·他们根本不是要带我来见秦甫,他们是想要把我关进这里我登时出了一身冷汗,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所以刚才她们在哄骗我··不,不会的,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他们想要这样,完全可以趁着我晕着的时候扔进去,没要必要多此一举。
可能是我脸色有些吓人,冯晓曼见我如此,问道:“你怎么了”·“靠——”坐在我身旁的秦奚脸色微变,“你不是又要发疯吧先说好,你要控制不住自己,我就直接打晕你”·冯晓曼忙说道:“兰斯不是说你那里有应急的药吗”·我看着车子慢慢靠近这座疯人疗养院,缓了缓呼吸,摇头道:“我暂时不会短时间内连续发病。”
我上一世最初就是如此,每每做完混账事儿都会老实一阵儿,甚至是去想办法补救,后来清醒理智的时候越来越少,而我不知道的是,那时候的理智也只是我以为的理智,我的性情在慢慢的改变。
冯晓曼看着我,突然开口:“你想没想过你若再不接受治疗,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冷笑一声,看着窗外的景色:“你认为我是被药物控制才变成这样的才认识我几天,你怎么不知道这就是我的本性呢”·“每个人心里都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但我们通常会用理智把这种负面情绪压制下去,即使偶尔失控,也会试图弥补,而不是完全的被这种情绪左右,失去理智,这才是我们正常的行为范畴。”
我抬眼看着她,笑的冷淡:“那秦甫呢你也会这样为他开脱,因为被负面情绪左右,所以才干出那些混账事儿来世上要在多些你这种人,杀人都可以不犯法”·“那是两码事儿”冯晓曼连忙摇头道,“秦甫本性如此,就算以后真的悔改,也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自然是要付出代价,但你不一样,在走向歧途之前,你还可以回头,佛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选择什么样的道路都在人的一念之间,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孩子,到最后都是追悔莫及”··第59章 记忆··“你看他什么态度,跟他说这些干什么”正在开车的秦奚有些不耐烦的回头说了一句。
冯晓曼顿了一下,看了看我又道,“我知道你觉得我这种多管闲事儿的行为很可笑,但我也不是什么人的事儿都管,不然秦奚整天就没别的事儿能做了,只是你的遭遇和秦家有关,你又向秦奚求助过,我以前不信因果,经历一些事情后,让我不得不去信,帮你未必能增加德行,但放之不管就是孽业,你以后的路还长,我也不想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闭眼,自嘲的笑了笑,心道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根本不想回头··远处的建筑越来越近,警卫把我们拦下来排查了一番才放行··熟悉的高门大院,极目远处的山峰,清雅别致的绿化,正在忙碌着的医生和护工们,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不愿意想起的梦魇。
虽然是以探视的身份走进这里,我还是控制不住的身体僵直,手心里满是汗水,尤其是当我看到前世一些熟悉的面孔,全身的汗毛乍起,像个随时会开裂的木头··我本以为自己再不会回到这里。
我不知道这所名为丘山的疗养院当时关了我多久,那时候我长期精神恍惚,很多记忆都不太完整,但当那些曾经的病友在我身旁经过时,我竟也能想起来一些··喜欢坐在树下望天的中年男人,你要是坐过去他能一本正经的和你聊股市,说的头头是道,但总不能认人,直到我死也没见他记住我;还有不肯穿鞋在草地上走来走去的女孩,总喜欢笑呵呵的自言自语,但你要是和她说话,冷不丁的就能给你一巴掌……·可能是突然间又想起太多的东西,下了车之后,我莫名的觉得头晕的厉害,周身有些无力,还脑震荡似的想吐。
“你的脸色怎么一直都这么差,没问题吗”冯晓曼有些担心的问道··我摇摇头,说:“没事儿·”·任我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秦暮会把秦甫关到这里,竟是于我上一世相同的命运,也不知道秦甫到底有没有疯·秦家的面子要给,我们一行由白院长亲自带路:“人在12区,情绪一直不太稳定,你们看的时候离远些,以免被伤到。”
12区是我曾经呆的地方,攻击性较强的病人会关在那里·我在那里呆了很久,直到后期我的精神不再狂躁暴动,但身体情况越来越差,精神恍惚的仿佛没了知觉一般,整个人也瘦的脱了形,他们确认我没有伤害性后,才把我从12区放了出来。
白院长叫过来一个医护人员问秦甫现在在哪·“还在自己房间没出来,上次被十八床的宁东打了头,说什么都不肯出门了·”·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些觉得好笑,又有点可悲,不为秦甫,为我自己。
让秦甫在这里感受我上一世屈辱的经历,这固然很好,但我不知道秦暮能关他多久,毕竟当初秦甫害秦暮的时候,秦暮也没真把秦甫怎么样,现在他会为一个外人关秦甫多久·白院长一路上和秦奚相谈甚欢,只要秦奚愿意,也可以把气氛弄得很融洽。
冯晓曼想是第一次来,对什么都有点好奇,一直跟在秦奚身边四处张望··对面匆忙跑过来一个女护工,见到我们,有些慌张的道:“白院长,秦甫……秦甫不见了”·白院长脸上一冷:“怎么能不见了,地方都找全了吗”·“正在找……”·白院长的脸色很不好,转头对秦奚解释道:“可能是走到别的地方了,秦总不如先到我会客室喝杯茶,我托朋友从云南带来的春尖普洱,口感不错,咱们先等一会儿。”
看来是并不担心秦甫真的会失踪,他对疗养院的安保系统一向很有信心,只是觉得这事儿弄得一时面上不太好看··但结果证明秦甫已经离开了丘山疗养院,保安和警卫系统都出动了,没有找到秦甫。
我紧紧的扣着自己的手臂,指甲恨不得嵌入肉里,秦甫竟然跑了,我自然知道这里管理上的漏洞,但丘山疗养院并不是一般的地方,保全系统还是相当完备的,单凭自己跑出去还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当初是有人帮忙,但秦甫他是怎么做到的谁在帮他·白院长陡然变色:“快去调录像”·我靠在门上,看着他们围作一团去看监控,思绪飘得有些远,秦甫竟然逃了出去,他出去后会干什么·一定不会回秦家,要么出去先出去躲一阵子,要么就是……·来找我这样也好,如果在是这里,怕是也不好动手,或许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消息。
“陆风”过了一会儿,我听见秦奚对着监控录像叫了一个名字··“那是谁”白院长有些茫然的问道。
我也好奇的把目光移向秦奚··不巧,有个中年女护工从我身边走过,我侧了侧身给她让路,她冲我笑了一下,看着十分面熟的脸孔,却又不记得任何与之相关的画面,许是曾经照顾我的护工,确实记不太清了。
只是我突然莫名的有些头痛,下意识的抬手抓住她··对方一惊:“你干什么”·我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捂着似乎要炸开的头,有些痛苦的说:“你等等。”
“石杉,你怎么了”冯晓曼从里屋跑到我身边··头脑中突然涌出一些零碎的片段……·“真是可怜,这孩子已经半个多月都没清醒过了,怕是真完了。”
“听说是被人下了药,也够缺德了·”·“不会吧,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李大夫说看样子像,说是狂躁症吃药多少能控制的,这孩子却越来越严重,怎么都治不好,不正常啊。”
“那可真是造孽——”·我头痛欲裂,顾不得手上抓着的人,跪倒在地,忘了,全忘了,为什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忘记·……一定还有的,到底还有什么是我忘记的头好痛——·“你怎么了”·秦奚的声音也从上面传来,“是不是又要犯病,你药带了吗”·“别碰我”我捂着头痛苦不已,我一定要想起来,一定还有的——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脑中又响起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秦甫、梁米、温赫、许静邱……那些曾经伤害温扬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报应·”·谁,谁在说话好熟悉的声音。
关磊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那么狰狞,狠戾森冷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我,我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生吞活剥一般··“你还不知道吧,秦甫死了,在西山近郊被人活活烧死的,可惜不是我动的手,不然怎么会那么的便宜他,怎么也要让他多熬一熬,感受一下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关磊看着我,说的咬牙切齿··“许静邱母子被扫地出门,现在真是连乞丐都不如,温氏也完了,温叔还和我说什么看在温扬的面子上,温扬都特么死了,我看谁的面子”·“还有梁米也得了艾滋病,上次见他还跪下来求我给他条活路,你说当初怎么没人想着给温扬留一条活路呢”·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做错了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恨不得弄死他,我为什么要给你们留活路,你们都该死”·关磊像索命的恶鬼,狠狠的看着我,那表情刺的人浑身发痛:“最该死的人就是你,温扬本不用死的,我们计划好了一切,他说出去后戒毒,然后重新开始,可是临了那天他却改了主意,温扬最后还是死了,都TM的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石杉,你到底怎么了”冯晓曼轻轻的推了我一下。
“走开”我双手拄在地上,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还有的,我要想起来,关磊后面还说了什么·“石杉,你要是还是这种状态,我就把你打晕,咱们就近治疗。”
秦奚威胁道··我靠坐在墙边不停的喘气,然后抬头愤恨的看着秦奚··冯晓曼拿出纸巾替我擦汗:“你这是怎么了”·我大脑一片空白,彷佛掉入了一个冰窟。
为什么,为什么全都忘了,如果我记得这些,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如果我能早些记起来,我就不会再次成为一个疯子··关磊曾经来过这里看我,但那时候的我已经几乎没什么意识了,或许有一些浅显的意识,却不足以让我当时作出什么反应,他在对一个没有意识的仇人发泄怒气。
算起来温扬上辈子得真心相待的朋友就只有这么一个,温扬死后,关磊一直在替他报仇,把那些伤害过温扬的人,一个个的送入地狱,而作为罪魁祸首,关磊最恨的就是我,不管是不是因为药物,我都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错,我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但温扬却比我更无辜,他完全是受我牵连,如果没有我,温赫和梁米根本不可能把温扬怎么样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我会让那些人都提早得到报应。
对了,秦甫——·我猛地站起身往外走··“石杉,你要去哪”·我拖着疲累的身体越走越快,秦甫不一定是自己逃出去的。
西山近郊,时间不对,但是蝴蝶的翅膀一旦煽动,没有什么是一定的··我一定要赶在那个人的前面,不然我所有的愤恨都无从发泄,我一定要亲手送秦甫下地狱。
我快步走出大楼,直奔秦奚来时开的那辆宾利··后面是秦奚高声的呵斥,“石杉,停下,你要去哪”·“去找秦甫,你要是愿意,就跟着来,别拦着我,劝你别跟一个疯子较劲,不然我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说完我就启动了车子··……·我把车子停在了山下,秦奚他们也跟着赶了过来,我抬头看了一眼山上,刚下了一场雨,山路泥泞,空气中还伴着潮湿的水汽,空气很好,醒脑提神,我心中却从来到这里开始升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直到我看到那具焦黑的尸体,闻着令人作呕的肉糊味,有些反应不过,大脑一片空白,秦甫死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这么轻易的死了··面前的木屋还冒着青烟,火却早已被雨水浇灭,我感觉这就像个笑话,怎么就这么死了,谁能证明这死的人就是秦甫·“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秦甫死。”
秦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侧,看着地上的尸体淡漠的出声··作者有话要说:温老大:你打算把我写成背景板吗·作者:背景板你好·三儿:……我看了一眼,下章你就出来了·作者:然后继续做背景板·温老大:……三儿你松手,我保证不弄死她··第60章 告别··说完没等我做出反应,秦奚信步离开,走到一个坐在木墩上抽烟的人跟前,他沉声道:“我已经报警了,你是打定主意在这里等着警察来吗”·那人夹着烟蒂,闻言慢慢的抬起头,竟然是那日我在秦宅门口看见的流浪汉,他一身医护人员的打扮,身上被雨水打湿,沾了不少污泥,整个人颇为狼狈。
中年人吸了一口烟,烟圈扩散开去,粗哑的声音响起:“我一直以为她会过得很好·”·秦奚眺望着青山上浓密的树林,眼神幽暗不明,淡淡的道:“我就没见过她把日子过好过。”
“她手术成功后,我离开了X市,四处飘荡,给人搬过砖扛过水泥,跟人到深山里还瘸了一条腿,内蒙、西藏……我去过许多地方,我当自己是赎罪,十年是我给自己定的期限,我忍着不去打探她的消息,终于等到了第十个年头,我想万一她还未再嫁的话,我就试试求她原谅,即使不成……也能看看她……”他的声音一直很平静,但听着却让人倍感悲凉。
他把手中的烟蒂扔到脚下碾了碾,苍老佝偻的身躯在秋风中越加的萧瑟,“这么多年,我早就累了……”·我仿佛看到经年后的自己,如他一般用余生来赎罪,蹉跎悲凉的走完人生,然后得一个了无生趣的结局,我感到阵阵的冷意,这种感觉随着警察的到来达到了顶峰。
“小恒就……”·“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秦奚向他承诺··秦奚把时间计算的很好,给了这个中年人逃离的时间,但很明显对方没有这个意思,我看着这人被警察带走。
如果不是他,那么被带走的那个人就会是我··“发什么呆”·我缓过神来,原来是秦奚已经做完笔录,来找我··“那人是谁”我不自觉的问出口。
“他曾经是我姐夫·”·“怎么会……”·“你也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了,没什么值得说的,他当初对我大姐很不好,就是你爱我时我不爱你,当我爱上你了,发现斯人已不在,都是理不清的罗圈债,你问这些又有什么用不如考虑一下你自己。”
“我我考虑什么……”我整个人有些愣然,一直反应不过秦甫已经死了的事实,我想过很多弄死秦甫的方法,以牙还牙的给他下药,或者是让他受尽折磨的死去,好一解心中的郁气,可是人竟然就这么死了,被烧得面目全非。
秦奚吸了口气,好脾气的道:“如今秦甫已经死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我原本打算和秦甫同归于尽,虽然这看起来是个很蠢的决定,但对于无牵无挂,还将要成为疯子的我,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但现在秦甫却死了,我空留着仇恨无法发泄。
我该干什么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当初二哥没有完全恢复也是有原因的·”·我看向秦奚,今天的秦奚比往日多了些许的耐心与平和。
“他一直不能介怀大姐的死,认为自己是帮凶,一直活在悔恨和自责当中,他没办法放下这些重新开始,内心无法真正的得到安宁,也就没法完全的恢复·”·横着人命,想要无愧于心的过活,谈何容易,日日被愧疚悔恨缠身,夜夜被噩梦惊醒,秦暮的处境我几乎是感同身受,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一想起温扬的死,就是噬心刻骨的痛。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的生活和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他这两年过得一直都不错,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也没人要求你完全忘记,但总要开始新的人生,既然改变不了过去,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呢”·放下过去,重新——重新开始吗·温扬这辈子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甚至可以预料他今后圆满的人生,我这算是赎罪了吗,那我是不是也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了·但是真的可以放下吗·“走吧,去美国,不试试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输,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昨天的一场秋雨过后,白日虽然依旧燥热,晚上的空气却透着丝丝的凉意··在楼下小区的花坛旁,我站了快半个小时,一直踌躇着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来到这里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勇气。
虽然想过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但终究是想再见他一面,我们之间至少该有个正式的告别··树影摇曳,伴着清幽的凉风,一对男女从楼上下来,男子俊逸潇洒,女人端庄秀丽,好一对羡煞旁人的璧人,谈笑声渐近,我恍若回到前世的某个场景,那个彻底引爆我疯狂行径的场景。
“石杉”温扬看见我停了下来,隔着树影,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听到温扬的声音,我浑身一僵,心中五味陈杂,一方面酸涩不已,一方面庆幸自己早有准备,我吃了药过来,不然说不定会闹得很难看。
我呆愣的望着走过来的男人,神色窘迫的开口:“嗯,我来找你——你要是忙就算了,改天……改天你有时间再说吧”·其实这样也好,有些话到现在我也没想好该怎么说。
“等等”温扬叫住我,他转过头把车钥匙递给杨萱,“你开我的车去,自己小心些·”·杨萱接过钥匙,对着我道:“你要是也没吃饭,你们俩就去吃点东西吧,好好的聊一聊,盯着他点,别让他喝酒。”
我强自扯出一丝笑容,道了一声“好”,其实刚才有那么一瞬,我差点要说谢谢,谢谢她肯把温扬借给我··我和温扬就近去了楼下的一家大排档,天气转凉,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以前我和温扬没少来这里撸串。
“你又瘦了不少·”温扬说··我低下头,眼中有些酸涩,笑了笑:“一直都睡得不大好,这两天已经好多了,你……你和杨萱……你们刚才是不是……”·温扬把刚用热水烫好的杯子递给我:“我们刚要去看房子。”
我接杯子的手抖了一下,虽然早知两人在一起,还是被他们的进度吓了一跳,我果然是那个阻碍他们的存在,这个认知让我很难受··我抬头强笑道:“那……那是挺好……”这话说的莫名,本想说些祝福的话,几次难以开口,满脑子全是温扬以后就要和杨萱在一起了,脑中乱糟糟的,话不成句,口不对心,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难得你今天找我,之前一直都躲我,找你也找不到,见你一面都不容易·”温扬给我的杯子倒上茶水,心情不错的对我道··我下意识的想否认躲他这件事儿,可细想自己做得太过明显,我低下头说:“今天打扰到你们了。”
温扬笑的很温柔:“没什么,杨萱有个朋友认识开发商,今天刚好有时间就过去看看,我对这些不太懂,去了也没太大用处,什么时候你有空也帮我参谋一下。”
“可能……不太行·”我吸了口气,说,“我……打算去美国·”·我不敢看温扬的表情,莫名的紧张起来,双手转动着掌心的杯子,强自平静的道:“你知道我没什么朋友,算来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我以前做了不少让你为难的事情,本是想为你好,但方法不当,惹了那么多误会,希望……你以后不要介怀。”
我心下难受,想到人事沧桑,这一别怕是无期,何时再见难以预知,若是有一天我真能好了,得以放下这段感情,看他妻儿和乐平安顺遂,此生也算圆满,只是如今却是心中酸涩不已,难以释怀。
温扬没有说话,我忍不住抬头,正对上温扬锐利的目光,漆黑浓稠的双眸中隐约闪烁着我无法看清的情绪,愤怒、失望、隐忍、哀伤……所有的情绪揉作一团,那眼神莫名的让人心里发慌,直直凝视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做了件十恶不赦的事情被人曝光后质问一样。
“为什么突然要去美国”·重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菜来喽”小老板端着了大托盘过来给我们上菜,“羊肉串、金针菇、虾爬子、菠菜花生米、蚬子……”·上好菜,小老板又问道,“菜都齐了,一点酒水都不来吗,多没滋味啊”·“不用……”·“米酒和啤酒都来一些。”
温扬打断我,“要是早知你要走,该为你选个好点的地方践行,这个时候总该喝点酒·”·我不好再阻止,只得说:“那少喝些·”·温扬把烤串递给我,看着我再次问道:“为什么突然要去美国”·“也不算——突然,我说过当初去T·R上班心里多少是存着些私心的,这次出去我也发现,美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遥远,我和江宁的距离其实也不过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不想再蹉跎时光,没人敢保证她会在原地一直等着我,所以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想试一下。”
这些话我说的很顺,江宁是我来之前就想好的理由,这是我能为自己找到的最合乎情理的借口··“你要去美国找江宁”温扬手上的动作一顿,脸冷了下来。
我“嗯”了一声,说:“你也说过,有些人如果错过了,难保以后不会后悔,我想着即使失败了,到外面也可以看看不同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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