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帝后+番外 by 无欢也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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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帝后+番外 by 无欢也笑(中)
第151章:报复、报应·“我……我肚子疼,哎哟,好疼,太皇太后,您等等,我的肚子好疼啊,是不是孩子怎么了”·突然,顾望舒白着脸,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他的肚子现在已经很大了,跟个球似的,看着就触目惊心,让人觉得不安··而如今他突然这么说,没一个人怀疑他是假装的,都以为他是真的不舒服··太皇太后很看重他肚子里的孩子,一听他叫,马上就让人停了下来。
她这次为了离开,真可谓是准备齐全··惯常用的太监宫女,还是信得过的侍卫,她喜欢的明芳公主,当然也少不得有太医在··“张太医,你去看看皇贵妃,看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顾望舒见这一行人都没再往前走,在心里呼了口气··他的肚子其实不疼··他是装的··不过,能拖一会儿便是一会儿,要是等拖到赫连明昭发现他没见的话,就最好了。
张太医给顾望舒把了脉:“禀太皇太后,皇贵妃并无大碍·不过,他毕竟怀胎七八个月了,并不宜长途跋涉,再走下去,他怕是会吃不消·”·太皇太后的脸都黑了,她当初怎么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顾望舒这人真是多余,拖她后腿儿,若是可以,她还真想直接把顾望舒的肚子剖开,然后把孩子给抱走,把顾望舒给留下··“他走不了,就让人背他走·”·太皇太后最终这么决定。
“不行啊,太皇太后,皇贵妃那么大的肚子,背的时候,挤压到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好了·”·“该死的,那就说要怎么办”·“这……”·张太医也愁了:“要是有轿子在就好了。”
太皇太后咬牙切齿的想,这地方要是能通行轿子,她早就自己坐了,哪还轮得到顾望舒··“不如……不如抱吧,找人抱吧·”·顾望舒眉眼一冷,握紧双拳:“本宫是皇上的人,你们谁敢碰本宫”·此话一出,让不少人都顾忌起来。
这可真是一大难题了··不过,很快,这个难题就不是难题了……原因很简单,赫连明昭跟赫连明峰兄弟已经赶来了,他们都来了,哪还用得着太皇太后愁这事。
“皇贵妃说的没错·”·黑暗中,一道冷冽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用轻功赶过来的赫连明昭跟赫连明峰甚至连光都不需要,因为他们是习武之人,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将所有东西看的清清楚楚,他们才不会像太皇太后那样带着夜明珠,弄出光亮,轻而易举的就在黑暗中将自己的位置给暴露了出去。
“朕的人,谁敢碰”·赫连明昭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太皇太后一行人手脚发软,立即跪拜下去:“皇上恕罪·”·赫连明昭在他们跟前停下,对着身侧的赫连明峰道:“明将军,掌灯。”
一道风声响过,密道的两侧,竟然亮起了火光,原来墙壁上,本就有火盆··赫连明昭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人,走到顾望舒身边,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色:“小顾,你还好么”·顾望舒这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今日太过刺激,一惊一乍,让他精疲力尽,一见到赫连明昭,便倒了下去。
赫连明昭心里一紧,立即接住了他,将他抱了个满怀,跪在地上的人也都因此吓的魂飞魄散··“张太医,皇贵妃他到底如何”·赫连明昭冷厉的望着在场唯一的太医。
“皇……皇贵妃过于奔波,只是昏睡过去,并无大碍……等、等他休息好,自然就会醒了·”·赫连明昭和赫连明峰稍稍放心了一些。
就在这一会儿,跟着赫连明昭和赫连明峰而来的死士也都赶了上来··赫连明昭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不知你带着皇贵妃来密道所为何事”·“皇上。”
太皇太后心里想着可惜,竟然被赫连明昭赶上了,看样子她是带不走顾望舒和顾望舒腹中的孩子··但是,她却还是要走的··“皇上,人各有志,哀家不愿意在这里等死,想要谋求生路,难道错了么”·听她那么说,握着腰间悬剑的赫连明峰紧了紧手,只想一剑戳死那个女人。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太皇太后自然没错,但,朕的皇贵妃,却没想出去谋求生路,为何也会在这里”·“这……”太皇太后不知该如何解释。
赫连明昭脸色一沉:“太皇太后,你既要走,朕便遂你的意,你就此离去吧,朕绝不会派人追你回来,包括明芳公主也是,不过……其他一干人等,擅自绑架挟持皇贵妃和未来皇子,朕却饶他们不得,来人。”
赫连明昭的声音淡淡的,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充满了血腥味:“今日一干人等,除太皇太后和明芳公主外,一律,杀无赦·”·说完之后,他也不等太皇太后说话,直接抱着顾望舒离去了。
赫连明峰却留在原地··“皇上,你怎可如此无情你杀了他们,叫哀家一个人怎么生活”太皇太后后知后觉的大叫起来。
“皇上,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奴婢是被太皇太后逼的啊……”·“皇上……”·后面哀声四起,但赫连明昭仿若未闻,丝毫都不理会,他只想快点带顾望舒离开这里,让段子聪给顾望舒看一看顾望舒是不是真的没事。
赫连明峰带着冷笑,对着身后的死士道:“动手”·刀起刀落,杀人不过头点地,不过几瞬息的时间,密道之中,便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那些宫女太监,毫无还手之力,侍卫倒是有,但是,却打不过赫连明峰身后的死士··之前还是一行三十多人,瞬间就只剩下了太皇太后和明芳公主··看着刀上滴着血水,犹如从地狱来的修罗恶鬼的死士和赫连明峰,明芳公主直接吓晕了过去,而太皇太后也面如菜色。
不得不说,她后悔了··她明知道赫连明昭一直都不喜欢她,想找机会为难她,而她竟然还往赫连明昭的刀口上撞··见明芳公主晕了过去,赫连明峰皱了皱眉,对其中一个死士道:“皇上说准许公主离开,你们,去把那个女人给本将军扔出去。”
他身后的死士听了命令,立即像抓小鸡一样,掀起明芳公主的衣领,将她带了下去··从此之后,明芳公主,将是被皇室驱赶罢黜的公主,她的死活,再与大京皇室没有丝毫干系。
其他的死士也被挥退了,转瞬,这阴暗的密道中,只剩下太皇太后和赫连明峰··太皇太后见赫连明峰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凶光,心里害怕,忍不住色厉内荏的大喝:“皇上也说让哀家离开的,难道,你、你要违抗皇命。”
赫连明峰冷笑几声:“多行不义必自毙,太皇太后,你能猜得出你的余生,将会是怎么度过的么”·他不说太皇太后也知道,她身边没个宫女侍卫的,后半生必将凄惨,不行,她不走了,她要留下,留在这里,她还是大京的太皇太后,还是大京最尊贵的女人,还是有很多人不得不对她下跪。
但显然……她是痴心妄想··因为,在她想这些的时候,赫连明峰已经为她描绘了一个未来:“你将会被剁掉四肢,挖去双眼,挑断舌根,割掉鼻子,割去双耳……然后安居在茅房当中每日腐蛆为伍……哈哈哈,我会找人照顾你的,好好的照顾你的。”
“你……”太皇太后身体发颤,惊恐的望着赫连明峰:“你是谁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当年,她也曾用如此手段对待过一个贱人。
赫连明峰冷笑,伸手,慢慢的去掉了脸上银白色的面具,露出了那张绝美的宛若天使一般的面孔··那张天使一般的脸孔上的笑,却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太皇太后双腿一软:“阮……阮……不,不对,你,你是赫连明峰你不是傻……你是装的,你是装的……”·赫连明峰弯下腰身凑近她:“怎么样,我这张脸,跟我母妃的很像吧你喜欢吗喜欢就多看几眼,等你的眼睛被挖之后,你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太皇太后凄厉的惨叫一声··从此,大京之中,再也无人见过太皇太后……·第152章:决定·赫连明昭没有去想赫连明峰会如何处理太皇太后,他丝毫不将那个女人放在心上,他相信,赫连明峰一定会连带他的那份怨恨,全部都还给那个女人。
赫连明昭抱着顾望舒回到甘泉宫之后,就让人去请段子聪··说实话,在玉面神医段子聪看到顾望舒隆起的腹部的时候,段子聪那张风流倜傥,时常带着不正经的笑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竟然这么大”·赫连明昭早就将顾望舒放到了龙床上,他站在一边,对段子聪解释道:“太医说,他怀有双生子。”
段子聪眉心一跳,琉璃色的桃花眼里露出几分怪异之色:“竟然是双生子那也难怪了·”·他给顾望舒把了把脉··“他身体好的很,没事,就是今日走路多了,有些累,所以才昏睡过去,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挺好的,在这里,段某就提前恭喜皇上了。”
赫连明昭到这时候,心才完全的放了下来··之前在密道里,张太医的话,他将信将疑,而段子聪的话,他却很是相信··“段神医,小顾他怀的是双生子,朕怕他在生产的时候有意外,不如你就留在宫中,帮他接生可好”·赫连明昭犹豫了下,说出了这个有点冒昧的请求。
段子聪怔了下,摇头:“抱歉,皇上,现今距离皇贵妃生产还有两三个月,段某却是有事在身,等不了那么久·”·段玖拿到了长生宝典,以他的天资,修炼上面的绝世武功,必然不需要太长时间,以段玖的脾性,肯定是神功大成之后就去报仇,但段子聪不认为段玖能打过那个老怪物,所以,段子聪想要去找点奇药,制成剧毒,助段玖一臂之力。
赫连明昭觉得遗憾,但并不强求··“好,既然如此,朕就不麻烦段神医了·”·大京的太医,虽然医术及不上段子聪,但定然也有过人之处,否则怎能当上太医·这段时间顾望舒的身体一直不错,赫连明昭认为,让其他太医为顾望舒接生也是可以的。
“呵呵,皇上,虽说段某不能为皇贵妃接生,但段某却可以给皇贵妃开几服安胎定神的药,还可以帮皇贵妃亲自制几颗药丸以备不时之需,如此,便也不枉费段某与皇上相交一场。”
“那就有劳段神医了·”·段子聪打算留在皇宫给顾望舒准备一点药就离开……当然,他会在这里,这么殷勤的帮赫连明昭,也是因为对皇宫收藏的一些珍奇药物的觊觎之心。
他和赫连明昭的那点交情,在他眼里,其实还没有几味珍奇的药管用··段子聪离开去准备药去了···整个甘泉宫又静了下来··赫连明昭挥退了一旁的宫女太监,坐在床边,看着顾望舒沉睡的容颜。
这张称不上绝色的脸,并没有特殊之处,但他却割舍不下去··特别是现在,他早就习惯了在后宫之中,每晚都有一个温热的身体睡在他身旁··这人是唯一被他允许睡在他身旁的人。
他以为……会一生一世··赫连明昭伸出手,缓缓的在顾望舒的脸上滑动,他的力道极其的轻,带着赫连明昭自己都不懂的怜爱之情··可是,裴行云要回来。
裴行云回来之后,这个人,还是不是他的还会不会属于他·赫连明昭宛若深潭的眼眸中有暗涌起伏,难道,对历代皇帝来说,江山,美人,都不可兼得么·这是一个宿命还是一个诅咒·“六哥。”
处理完了密道里那些人和太皇太后,赫连明峰特地回去换了身衣服,将身上的血腥味都掩去之后,才来到甘泉宫··他就知道,他六哥肯定在甘泉宫,顾望舒身边。
而且,其实他心里也很担忧顾望舒··只是,以他目前的身份而言,他的担忧,不能够暴露出来罢了··“顾哥儿怎么样了”·赫连明峰的目光也胶结在床上那个人的脸上。
眼底带着几分思念和担忧··不过,和赫连明昭一样,他也不懂自己的感情··两道炙热的目光……·睡梦中的顾望舒眉尖微微的皱了皱,浓长的睫毛开始晃动起来——他要醒了。
赫连明昭和赫连明峰都屏息等他睁开眼,但最终,他只是嘟嚷了一声,就侧了侧身体又睡了过去··赫连明昭无声的摇了摇头,伸手帮顾望舒掖了掖被角,然后起身对赫连明峰道:“一切都好,没有大碍。”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赫连明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此时,赫连明峰没有带面具,他不是明将军,他就是他自己,大京的七皇子赫连明峰。
“我们出去谈·”·赫连明昭指了指外面,赫连明峰跟着他便出来了··等两人都离开了,床上的顾望舒缓缓的张开了眼··他以为他能听来什么呢,结果这两个家伙竟然出去说了。
不过……刚刚那两道目光……都是那么烫人,赫连明昭可以理解,赫连明峰……是他错觉了吧·伸手揉了揉眉心,顾望舒又摸了摸肚子,他肚子里的这两个孩子,真是好样的,比之前流掉的那个不知道坚强多少倍。
希望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出生··现在,他们就是他最在乎的了··……………………·出了甘泉宫,两人又去了御书房。
赫连明昭伸手将压在奏折下面,边疆反军首领给他的书信抽了出来,放到御案上··赫连明峰这才想起此事:“六哥,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赫连明昭垂眸看着那封书信:“不管是不是裴行云,朕都要会他一会。”
“他最多只允许你带两个随从……还是在净因寺那么奇怪的地方……六哥,这太危险了,要是有诈……你中了埋伏,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要不,要不臣弟易容成你的模样,代你去吧·”·赫连明昭抬手阻止了赫连明峰··就如同赫连明峰担心他会出事一样,他也不愿赫连明峰出事··“无论如何,朕都要去探个究竟,看那人,到底是不是裴行云……若真的是裴行云,裴行云又为何要这么做。”
“六哥……”·“朕意已决,小七,到时候,你就不要去了,朕去之前,会将玉玺交给你,若朕真的有个万一,你便说自己悲伤过度忽然清醒过来,朝中不少人都被换成咱们的了,你又有玉玺在身,相信即使你登基为帝,也没人敢阻止你。”
这话说的像是遗言一样,赫连明峰不爱听,更不想接受那玉玺··“六哥,你知道我的性子,最是爱玩,将我捆在这皇位上,还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六哥,只有你,才是最适合做大京天子的人,你不能出事。”
赫连明昭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你也说朕是天子,真命天子,又怎会轻易出事,况且朕有武功在身,哪有那么容易死的,就算受了埋伏也能逃出来,净因寺离帝都那么近,朕可以只带两个随从去净因寺,但也可以在净因寺外以重兵把守,你放心吧,事情不一定有咱们想象的那般糟糕。”
赫连明峰想了下,才有些不高兴的皱起脸:“好啊,六哥你早就想好了,还故意耍我,看我担心的样子很好笑么哼,六哥你真要出事了,你的皇位是我的,你的龙床是我的,连顾哥儿,都成我一个人的了……那倒也好”·赫连明昭敛去嘴角的笑,是啊,他还答应护顾望舒和他腹中孩子无忧呢,怎可轻易死去·所以,这次与边疆反军密谈,他一定不能输,只能胜。
带着这样的信念,赫连明昭斗志高昂,开始着手部署此事··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等赫连明昭再闲下来,基本上就到了和对方秘密会见的日子··赫连明昭果然让赫连明峰留在宫里,自己带着身手最好的两个死卫趁着夜色悄悄离开皇宫,去了净因寺。
第153章:条件与抉择·赫连明昭离开之后,赫连明峰便开始担忧他··担忧之余,便忍不住在赫连明昭的背后,悄悄的跟了上去··赫连明昭的确如他说的那般,在净因寺外,派了重兵把守。
那些士兵将净因寺团团围住,确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才肯罢休··然而,赫连明昭前脚进了净因寺,后脚赫连明峰便跟了上来,他今晚带着银色的面具,在别人面前他还是明将军。
当他被重兵拦下时,他皱眉冷喝:“放肆,本将军有皇上钦赐免死金牌,你们竟敢阻挠”·那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放行了。
月光如水,从冥蓝色的天空流泻而下,净因寺主持似乎也知今晚来的客人不一般,早早的就叫寺内小沙弥自己躲屋里不出··只有方丈在等着赫连明昭··赫连明昭没想到,被封为护国寺的净因寺竟然还能被反军买通,不过……若是反军首领真是裴行云的话,这也能说得通。
“他人呢”·赫连明昭腰间悬挂着一柄黑色长剑,并不同于往常的软剑,这把剑有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杀伐之气,将原本清冷尊贵的他衬得多了几分肃穆庄严,使得他像一个血战沙场的将军,而非是帝王。
净因寺的方丈双手合十,抬眼看了一眼赫连明昭身后的两个死士,念了句佛号,开口道:“贵客请随老衲这边走·”·赫连明昭也不惧怕,直接就跟了上去。
当踏进那个院子的时候,赫连明昭就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抱着衣袖站在凉亭边,仰着头,似是在看夜空的星子··那身形,的确像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赫连明昭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抬手让两名死士止步,自己则走上前去。
“裴行云”·赫连明昭的话虽是疑问的,但语气,却是肯定的··那人似是怔了下,并没有回过头,只是缓缓道:“六爷,你倒真是守时。”
赫连明昭伸手握住腰间悬挂的长剑,眸光中迸发几丝冷意··只需那一句话,他便知道,对方,的确是已经死的裴行云··已经死了的大京守护神,神威大将军,裴行云裴将军。
·裴行云,他还活着·他回来了··“为什么”·裴家世代忠良,为什么裴行云会造反发动内乱,为什么裴行云要假死欺骗他们·为什么现在裴行云又来找他密谈·三个字,带着赫连明昭无数的疑问和无数的不解。
“呵……”裴行云放下衣袖,渐渐的转过身来··月光下,赫连明昭看清了他的脸庞,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惊愕··依旧是那张英俊的脸,只是,有一道疤痕,从左眼划过鼻梁到右脸颊,那疤痕极大,纵横在裴行云的脸上,看上去非常的恐怖。
在这夜间,若是柔弱的女子或是小孩看到了,指不定会惊叫出声··“你……”·裴行云眉目之间的浩然正气早已荡然无存,反而带着些许阴翳,他嘴角缓缓上挑,恐怖的脸上露出一抹带着邪气的笑:“六爷,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朕信任的人,亦是朕欣赏的朋友,朕怎么会想你死你……为何要辜负朕对你的信任,挑动边疆战士谋反”·裴行云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和嘲讽:“信任朋友呵,真是可笑,赫连明昭,你信不信,我要对你大京江山有意,将会如探囊取物那般容易”·“既然如此,你眼下又为何要找朕”·裴行云沉默了下,嘴角邪气四溢的笑渐渐淡去了,眼神中带着无言的痛。
他不是大京的皇者,但是,他却心系大京黎民百姓··他们裴家祖上世世代代保护大京的百姓,即使大京皇族对不起他,他依旧无法连累那些无辜的百姓··若非是花洲王朝,守义王朝和辉光王朝想要趁着大京内乱分一杯羹的话,他怕是真的会一直打到大京帝都。
可他,不愿大京的百姓,被那三国的贼子凌辱··不论外表怎么变··不论他经历过什么,其实,他还是他,还是那个忠民为国,顶天立地的裴行云··“赫连明昭,我可以退兵,甚至是让裴家军和手下的将士们退回边疆,从此誓死守护大京,甚至不踏入帝都一步……但我却要你一个承诺。”
这是一个让赫连明昭心动的条件··赫连明昭的眼皮一跳:“说·”·那么好的条件,赫连明昭知道,他付出的代价,将也会是沉重的。
“很简单,将皇贵妃还给我,并对天发誓永远不许骚扰我与他的生活·”·赫连明昭的脸色变了,他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甚至连手心都出了汗··真的是这样的——江山与美人的抉择。
鱼与熊掌,真的不可以兼得··但是……他不甘他不甘心··赫连明昭紧紧的盯着裴行云的双眼,坚定的回道:“不”·裴行云皱眉……赫连明昭竟然将顾望舒看的如江山一般重·这真是太可笑了,顾望舒对赫连明昭而言,不就是玩物之流么赫连明昭为何对顾望舒这么执着·既然如此,他便只能走第二步棋了,那便是拖时间,让人帮他将顾望舒带出皇宫。
要如何拖时间呢·“皇上为什么说不皇上,你要知道,你今日放弃了这个机会,那么,他日,待我裴行云攻克皇城之时,不管是江山还是他,你全都没了。”
……………………·因为天色已经不早了的缘故,顾望舒早就躺下了··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推醒了。
一张开眼,就看到两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自己面前:“书旗福伯你们怎么来了”··而且还是晚上这种时候,这太不对劲了。
“小少夫人,我们是来接你离开的·”·“离开”顾望舒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微蹙起眉看了看书旗,又看了看福伯:“书旗,零零一,发生什么事了是皇上派你们来的难道……反军真如太皇太后说的那般打过来了”·除了这个可能,他再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小少夫人,老奴不是零零一,老奴是福伯,真正的福伯·”·顾望舒听此心里一喜,想到裴行云的死,又是一酸:“福伯真的是你你……你回来了……大哥的事,你,你也别太……”·“小少夫人,没多少时间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其他的事,等见了大少爷再说。”
福伯说着便示意书旗拿起顾望舒的衣袍,帮顾望舒穿上··“你说谁见谁”·顾望舒只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他听到什么了·他似乎听到福伯说带他见裴行云·是裴行云么真的是裴行云么除了裴行云之外,福伯从没叫过任何人大少爷·书旗在一旁插话:“是将军,小少夫人,将军没死”·福伯似乎是练过帮人穿衣的,给顾望舒穿的很快,见顾望舒被书旗的话吓傻了,就接道:“将军不止没死,他还回来救你了,现在,我们就带你去见将军。”
顾望舒刚清醒的脑袋又被福伯和书旗的话砸晕了,他整个人都有种飘在云端的感觉了··他是不是还在做梦·要不他怎么会听人说裴行云没死·要知道,不止是六爷说过,裴行云死了,就连是白前辈,也在书信中告诉过他,裴行云死了……已经死了……死了……·顾望舒似乎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他任由福伯和书旗摆布。
等下了床,出了甘泉宫宫门,被冷风一吹,他才重新,彻彻底底的清醒了过来··一清醒过来,他就抓住书旗的衣袖问道:“你说大哥没死现在你们要带我去见大哥”·“对。”
书旗点头··福伯连忙说:“嘘……小声点,不要让别人听到了,小少夫人,你要相信我们是绝对不会害你的·你只管跟我们走就是了。”
顾望舒被裴行云没死的消息砸的头晕目眩,心神失守,现在可以说是六神无主,毕竟,死而复生那么大的刺激,他没晕过去就算是好的了··“跟你们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但是我们总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得给皇上说一声,免得皇上为我担忧。”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要说了,我们就走不了了·”·“为什么不能说若是不说,那我们岂不是跟之前的太皇太后一样了”·第154章:齐聚·书旗和福伯百般劝说顾望舒,顾望舒都执意不肯擅自离开。
毕竟,当初顾望舒跟赫连明昭有过约定,他留在赫连明昭身边,赫连明昭护他和他的孩子无忧··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被掳过,经历过刺杀那样的惊魂夜,还差点被太皇太后带走,但是,赫连明昭对他的好,却也是真的,赫连明昭也尽力的在维护他了。
赫连明昭或许没有太多时间陪他,或许没有特地哄他开心过,但是赫连明昭送他的飞镖,送他的黄金弓箭,给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打造金锁片,还有在被刺杀那晚紧紧的护着他……这都是真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赫连明昭是一个感情不经常流露在外的沉稳的人,虽然他有些许冷漠,虽然他高不可攀,但是,顾望舒在赫连明昭身上,确确实实的能感受到安心。
在知道裴行云死之后,在大京中,他腹中的孩子,是他所有的希望寄托,但赫连明昭却是那个为他撑起一片天,让他的心灵平静得以安稳的人··他或许不爱赫连明昭,但他对赫连明昭确实有着真心的感激。
他不愿就这样不告而别··不愿这样擅自毁了他和赫连明昭之间的约定,即使……即使裴行云还活着··没错,裴行云是他所喜爱的人,但是,他还是不可能为了裴行云,就在赫连明昭这里忘恩负义,不辞而别,徒留担忧给别人。
况且他早已接受裴行云死亡的事实,现在没见到裴行云,他总觉得裴行云死而复生的事情太过玄妙,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书旗和福伯说了良久都说不动这个固执的顾望舒,最终,还是福伯认输般的叹了口气:“小少夫人,将军和皇上现在都在净因寺,你随我们去,也可以见到皇上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福伯心里充满了担忧··物是人非··经过这几个月,小少夫人似乎已经不是那个对大少爷一心一意的小少夫人了··这样的小少夫人,即使回到了大少爷的身边,他和大少爷还会幸福么他们两个人都会开心吗·怕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并非是两个思念对方的人重逢了,就是皆大欢喜了。
世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若真能这样,他们离开彼此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顾望舒在知道赫连明昭也在净因寺之后,才半信半疑的跟书旗和福伯一道走了。
他心里还在疑惑,为什么赫连明昭会跟裴行云在一起难道赫连明昭一开始就知道裴行云是假死的·但是,赫连明昭知道裴行云假死的话,又为什么要对他动手·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怀着满腹的疑问,顾望舒被福伯和书旗带到了净因寺。
书旗跟福伯两人不愧武功高深,竟然只两个人就用轿子把顾望舒抬去了··顾望舒开始还有些过意不去,觉得福伯年纪这么大还让他做这种体力活有些不好,不过,事实证明,福伯当真是老当益壮……这充分的说明了武功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净因寺的把守很严,顾望舒等人被发现,拦了下来··顾望舒听到颇为熟悉的声音,貌似是以前善王府的一个侍卫,他便掀开轿帘:“马侍卫,是本宫,皇上可是在净因寺里面本宫找他有事。”
那侍卫一见是他便变了脸色:“皇贵妃,皇上的确在里面,只是,您,您……”他很想问问顾望舒这个大着肚子的孕夫,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是他的身份低微,不能那样质问··顾望舒一听赫连明昭的确在净因寺更是疑惑,放下轿帘便对书旗福伯道:“继续·”·那侍卫犹豫了下,又拦住了:“皇贵妃……这时候,皇上怕是,怕是不方便见你。”
顾望舒没有再掀开轿帘,但声音却冷了几分:“有何不方便莫不是皇上在此金屋藏娇怕本宫知道”·“不……不不,没有,皇贵妃你别乱想,这……”·“让开,你也知道本宫身怀龙种,若本宫被你气的心情不畅,身体不舒服了,你可担当不起。”
马侍卫权衡再三,还是妥协了:“皇贵妃请慢走·”·皇上交代过不让任何人进去··但是……他们今晚已经放行了有免死金牌的明将军,又放行了皇贵妃,真的没事吗·进了净因寺之后,书旗和福伯便放下轿子,扶着顾望舒走了出来:“小少夫人,到了,你随我们来。”
顾望舒也察觉到今夜净因寺内的气氛诡异,他微微的蹙了蹙眉:“我们现在是去见大哥还是皇上”·事实上,福伯和书旗,并没有想让他见到赫连明昭的意思。
“我们先去等将军,等你见到将军之后,自可让将军带你去见皇上·”·福伯很聪明的把赫连明昭的问题推到了裴行云那里··“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带我去见皇上”·顾望舒已经发现了,福伯和书旗,一直都不希望他看到赫连明昭。
不知为何他们对赫连明昭心存芥蒂,他若是不争取,怕是今晚都见不到赫连明昭,更可能会就这样被书旗跟福伯带离这里··顾望舒虽然相信书旗跟福伯不会害他,但他真的很不愿这样不明不白,什么都不知道的被人摆布。
“阿弥陀佛·”·就在顾望舒与书旗,福伯讨论此事的时候,净因寺的方丈悄无声息的出现到了他们的面前,念着佛号··他的目光,在看到顾望舒隆起的腹部时,闪过了一道奇异的光辉。
顾望舒朝对方望去,发现对方竟然很是熟悉……这不就是上次,他跟裴行云来净因寺见到的那个,为他第一个死掉的孩子超度的大师么·顾望舒神情一定:“大师,请问今夜的客人都在何处”·“小少夫人……”·“你不能去啊”·“施主既然走到了这里,便也是缘分。
随老衲来吧·”·书旗和福伯一听净因寺方丈这么说,立即变了脸,现在裴行云正跟赫连明昭在谈判,顾望舒怎能出面·到时候不止是赫连明昭会震怒,怕是连裴行云都会怪罪他们。
顾望舒知道书旗跟福伯有事瞒他,怕他们会坏了事情,便对他们两人道:“外面有重兵把守,想必这里面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们两个就在此候着,不用跟来了。”
说完之后,顾望舒便跟着方丈去了··书旗和福伯两师徒站在月光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论是年轻还是苍老的脸上,都是满满的无奈··他们的心中,都是大大的两个字——完了·“施主,两位贵客就在前方不远处,老衲不便过去打搅,施主就自己去吧。”
方丈指着一个弯曲的走廊尽头,在那里,拐个弯,就能看到裴行云和赫连明昭了··顾望舒点了点头:“多谢大师·”·净因寺方丈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望舒一眼,又念了句佛号便离去了。
虽然从皇宫到净因寺的距离不近,但书旗跟福伯武功高深,他们赶来所用的时间并不长,而顾望舒自己走的路,更是不多,所以他的身体没有一点不适,好的很··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好使,今晚的月光又尤其的亮,他一路都走的通畅。
不知为何,越是接近走廊的尽头,顾望舒的心跳便越是急促··是因为即将见到裴行云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他的手心出了汗,就算真的见到了裴行云,他一定会决绝的跟赫连明昭说再见,跟裴行云一起离开么·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近了……越来越近了,顾望舒已经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拐了这个弯,他就可以看到那两个人了。
但是,见了那两个人,他又该说些什么,怎么选择呢·就在顾望舒犹豫的时候,他清晰的听到了来自凉亭的声音··那是他熟悉的,阔别已久的,裴行云的声音。
“你不仁我便不义,赫连明昭,你又何必假惺惺的介怀我造反一事你做的那些卑鄙龌龊事,我原本是不打算提的,不过,你若真想知道,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顾望舒听此呆立当场。
·造反裴行云怎么可能为什么·马上,裴行云就将赫连明昭那令人不可置信的罪行都指了出来……·第155章:裴行云的深情·“愿闻其详。”
赫连明昭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裴行云的事··他唯一对裴行云有愧的,就是对顾望舒下手,但是,那却是在他知道裴行云死之后,才做的决定··他若知道裴行云没死,即使是对顾望舒有欲念,他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对顾望舒下手。
裴行云实在是佩服赫连明昭的假仁假义·带着伤疤的脸上涌动着嘲讽的笑:“其一,赫连明昭,你口口声声当我是朋友,却又将我逼离帝都,暗中派人刺杀我,你说,可有此事”·赫连明昭震惊了:“朕派人刺杀你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大京中的局势,朕那时真是需要你的时候,怎会派人刺杀你”·“哼。”
裴行云冷哼一声:“你没有那刺杀我的人身上的皇室密令,是假的么好,姑且就算那是假的,那么,鹰眼的密令,会是假的吗鹰眼,可是直接隶属皇帝的我本还以为,动手的是先皇,而不是你,可是……前段时间,你竟又派鹰眼的人去边疆,在察觉我没死的时候,还妄图取我性命又是为何”·“竟有这事”赫连明昭面色沉郁,他是派鹰眼的人去刺探边疆情况,但却绝对没有下过追杀裴行云的命令。
他早就认为裴行云死了,又怎会下追杀裴行云的密令呢·难道是先皇·先皇为什么要杀裴行云赫连明昭握紧双拳,打算今夜之后,立即招尉迟凌岳和尉迟未然来问个清楚。
“此事并非朕所做,朕绝不承认·”·不止是赫连明昭震惊,就连初闻此事的顾望舒也有些震惊··但顾望舒是知道赫连明昭的,他也相信赫连明昭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可他也相信裴行云不会撒谎,那么,这中间又有什么误会呢·裴行云却不理会赫连明昭,只是继续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裴家世代为大京,为赫连王室而死,我裴行云死不足惜,你们要我死,我便死,可我有我挂念的人,有我舍不下的人,所以我又不愿死去,经过九死一生,你们都以为我死了,我便想,死就死吧,你们当我是个死人也好,你们收回我手中的兵权,就会放过我了……谁知,你的鹰眼,在察觉我可能活着的时候,竟又下毒手,你还调兵遣将,打算灭我戍守边疆数年的士兵,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世代誓死戍守边疆,家中数辈也都战死在边疆,可你们却要我们死这是你逼我们造反的……”·“不是这样的。”
赫连明昭皱眉,冷凝着声音道:“朕派兵威胁边疆,并非是想逼死你们,只是你们擅自作战不上报朝廷,朕下旨让你们进京,或是调动你们,你们都抗旨不尊,裴将军,你们那样的作为,若说你们没有造反的心,谁会信呢”·裴行云也不辩解,只是冷笑:“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赫连明昭,你知道,最让我忍受不了的是什么么”·赫连明昭此时的心情非常的恶劣。
作为一个冷静沉稳,心思慎密的人,他已经发现了,横在他和裴行云之间的,有许多阴差阳错造成的误会,还有一些他和裴行云都不知道的事情··深深的误会,让他们由开始的朋友,走到了今天敌对的局面。
让裴行云,从大京的守护神,成了分裂大京的反军··他必须查清这件事,也必须解释··而现在,他只能任由裴行云发泄,等裴行云将自己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当他尽数了解他们之间的问题之后,他才能再去解释。
现在的裴行云,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解释··“是什么”顺着裴行云的话,他反问一句,但在看到裴行云那有些悲凉的表情时,他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小顾是了,是顾望舒对不对,你最不甘心的,是顾望舒,所以你是想夺回他”·暗处的顾望舒倒抽一口气,以衣袖掩住自己的嘴。
竟会是为他·刚刚裴行云和赫连明昭的话,他都听的很清楚,作为一个局外人,他更能察觉到裴行云和赫连明昭之间的误会有多深··但他没想到,自己本身,竟然是裴行云造反的重要原因。
但是,裴行云那么一个忠民爱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会为了一己私欲而连累那么多百姓和士兵呢·事情一定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裴行云慢慢的逼近赫连明昭,声音凄冷而悲伤:“是,是为他,为我可怜的小舒……赫连明昭,你可知,在我重伤之后被福伯找到,知道小舒去你那里之后,我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么不过,即使我难过,即使我心痛,但,我依旧选择放手……没错,不要用那种惊讶的目光来看我,我是打算放手的,毕竟,那时,我已经不是大京的守护神,我是被大京皇帝追杀,不能活下来,要整日逃亡的人,况且,我这张脸,还成了这种模样,你说,我要如何给他幸福我怎么还配得上他……呵呵,没想到,我裴行云也会有自卑的一天,我原本想着,他在你那里,你若能真心对他,那也是极好的,毕竟,你是皇上,你权势滔天,你可以给他一切想要的,还能让他享受荣华富贵,可我……可我万万没想到,你……”·顾望舒的衣袖依旧掩着他的口鼻。
但他的眼中却缓缓的落了泪··他以前,竟以为裴行云是因为在发情期碰了他,为责任而照顾他对他好··他真是傻··傻透顶了··裴行云,明明就是爱他……那么深沉的爱着他啊,比任何人都爱他,比他想象中的还爱他。
裴行云说自己配不上他,其实是他配不上裴行云才对,不说他加了那么多次,就说他如今委身赫连明昭这件事,便是大大的对不起和配不上裴行云··他之前,在书旗和福伯面前,磨磨蹭蹭的不想去见裴行云,除了不想对赫连明昭不辞而别之外,这便是最大的理由。
奈何情深,向来缘浅··原来,他们都在乎对方在乎的这么小心翼翼而卑微啊··过于起伏的心情,百思郁结,顾望舒的身体有些发颤,他伸手扶着一旁的柱子,泪眼模糊中只觉得自己以前的犹豫太过自私。
他该走出去··大胆的跟赫连明昭告别,然后坚定的走到裴行云身边··告诉他,他在乎他,他喜欢他,甚至是爱他,他不管他是不是大京的守护神,不管容貌是什么模样,他都愿意留在他身边。
然而,他还没跨出那一步,便听裴行云又说:“只要你对他好……只要他过得好,我便放手……可你,可你竟将他当做玩物”裴行云的情绪显得非常的激动,本就恐怖的脸孔在月光下青白而有些扭曲,就跟来自地狱的厉鬼一样。
“把小顾当做玩物”赫连明昭不悦的甩袖:“怎么可能,这是谁告诉你的”·“你不承认你还不承认赫连明昭,枉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不同的,是跟其他皇子不同的,可是,你做那么多事,你一件都不敢承认,赫连明昭,你真卑鄙,你敢说七皇子赫连明峰不是装傻,你敢说……你敢说你们兄弟二人没将小舒当做玩物戏耍”·“你……你怎知此事难道……那天的人,是你”·说起这事,赫连明昭的确心虚。
这是他唯一愧对顾望舒的事··但就这一点,就足以判他死刑··“我怎么知道我何止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们兄弟二人一起对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小舒做那苟且之事,我捧在手心放在心上的人,到了你们那里,却被那般对待……赫连明昭,你要我如何再忍怎么再忍我为什么不反对你这种卑鄙无耻的昏君,我为什么不反”·裴行云剧烈的喘息:“我算是知道了,一味的退让,只会让自己越来越平庸,越来越无能,只有拥有权势,只有将我想要的抓在手心里才是最真实的。”
所以他反了,但是,其他三国大军压境,却还是逼得他来跟赫连明昭谈判··谁让他是裴家人,谁让他心系大京百姓呢·但即使如此,他也要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才肯罢休。
“言已至此,赫连明昭,既然小舒在你兄弟二人眼中只是玩物,你便将他还给我吧,届时,边疆数万战士和安定团结的大京,便都是你的了·”·裴行云说着,目光烁烁的看着赫连明昭。
只要赫连明昭肯答应他这个要求,他就愿意为大京的百姓退让,愿带着顾望舒远走天涯,再也不出现在赫连明昭眼前··第156章:太好笑了·今天晚上的一切,对顾望舒来说,就像是一个梦。
无论是裴行云死而复生,还是裴行云反军将领的身份,都让顾望舒觉得非常的惊讶··但是……再惊讶也抵不上裴行云最终的不可忍··什么叫做……赫连明昭兄弟二人的玩、物·什么叫做……赫连明昭兄弟二人与他行那苟、且、之、事·他急促的呼吸着,原本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在回忆——·回忆上次发、情、期他意识清醒之后,绑着他的眼睛,不发一言的进、入、他,让他觉得不安的赫连明昭……呵,那真的是赫连明昭么·他还在回忆,回忆自己多次与赫连明峰在一块,都会莫名其妙的睡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床上了。
他又回忆到前几日有人与他同眠,却在他快醒来的时候,点了他的穴、道··赫连明昭说是他··但顾望舒不信··顾望舒那时想不明白赫连明昭为何会撒谎,他为谁背黑锅。
现在,总算明白了··所有无法解释的一切,都能解释的清了··原来是,赫连明峰·那个看上去跟稚子一样纯洁无瑕,无辜绝美,以痴傻之姿欺骗世人的赫连明峰。
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顾望舒心里难过的厉害,几乎连呼吸都不畅了,握着柱子的手和双脚都有些发颤,他整个人顺着走廊上的柱子,慢慢的滑了下去。
他怎么那么傻,被人玩弄却不自知·他怎么那么傻,竟然会觉得在赫连明昭身边有安全感,竟然会觉得赫连明昭可信·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统统都是假的,一直以来,他只是赫连兄弟玩物罢了…………是不是怀着孕的哥儿,让他们特别的性致高昂·心思过重,郁结成殇,顾望舒整个跌坐在地上,脑海里除了那让他觉得可恶透顶,恨之入骨的男人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最恨的还是赫连明昭··因为比起赫连明峰,他更在乎赫连明昭··他们当真是兄弟情深,赫连明昭竟然将活生生的他给自己的弟弟玩弄……·这么久以来,赫连明昭到底将他当成什么了·在跌坐到地上的同时,他腹部绞痛,心口也闷的上不来气,喉咙一痒便咳出了温热的液体。
身体腹部一抽一抽的痛,与那日在湖中小产的感觉相差无几,甚至,他能感觉到有湿滑的液体从微微痉挛的后*流淌出来··但他整个人都懵懵的,这些疼痛进不了他的脑海,他只觉得他是个笑话,他这个人,他的存在,都是个大大的笑话。
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种蠢到跟几个男人睡觉都不知道的人··大京的人都说的没错,他放荡无耻,- yín -贱下流··“呵呵……呵呵呵呵……真是,太好笑了……太好笑了……”·顾望舒越想越觉得好笑,他眼里笑出了眼泪,也不管那边的那两个人,笑声也越来越大。
“什么人”·那两个人,无论是大京的守护神,还是大京的当今皇帝,他们都有着高深的武功··若非是之前裴行云说得情绪激动,赫连明昭心里满是疑云,顾望舒早就被他们发现了。
顾望舒仿佛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仍是在笑,笑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裴行云和赫连明昭用着高明的轻功飞了过来··然后,一下子就借着月色,看到了那惨声大笑着跌坐在地上的少年,以及,他雪白的容颜上碍眼的红,当然,还有他身下那大滩的液体……·不需要用目光去细细辨认,只需嗅着那血腥味,他们便知那是血,是大量的血。
“小顾你怎么了”·赫连明昭先反应过来,立即上前··裴行云怔了下,才有些踌躇的不知该不该上前··“小舒……”·顾望舒没有理会他们,无论是裴行云还是赫连明昭都没理会。
赫连明昭一把抱起他,他身下的衣袍都被血迹染湿,况且他还顶着那么大一个肚子,这样的场面,当真是吓人的紧,连赫连明昭抱着他的手都在抖··“来人啊……”·他扬声大叫,声音也在发颤。
聪明如他,几乎立即就想到顾望舒听到他们之前的谈话··他恨··真的很恨放顾望舒来这里的人··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他好好解释,说不定顾望舒的反应还不会这么激烈。
可现在……竟然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被顾望舒发现了,而且,这件事,还不是从他嘴里说出去的··这下,顾望舒一定会跟裴行云一样,认为他拿他当玩物,认为他打算瞒他一生一世。
其实不是的··他真的没有想过一直瞒着顾望舒……不说对顾望舒不公平,他也不想自己的弟弟赫连明峰永远都偷偷摸摸的··他只是想等顾望舒生了孩子,等顾望舒身体无碍之后再跟顾望舒说这件事。
毕竟,顾望舒现在有孕在身,经不起刺激··可是,这一切,都被裴行云搞砸了··一向冷静的赫连明昭也有些不冷静了··“站住,你要带小舒去哪”·裴行云拦住了欲要抱着顾望舒离去的赫连明昭。
赫连明昭双眼猩红的瞪着裴行云:“让开你没看到小舒的情况吗这是你想要的吗现在这样,你满意了”赫连明昭近乎是嘶吼着说出了这几句。
因为他怀中的人,像是精神失常了一样,对他的呼唤不予理会··“我……”裴行云面色黯然,他从没想过伤害顾望舒,从来都没有··他只是不甘心。
他只是想给顾望舒幸福的生活··他没想到顾望舒会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顾望舒相见··“让开”·赫连明昭又暴虐的冷喝了一声。
一直在净因寺做梁上君子,找赫连明昭到底在哪的赫连明峰一听到自己六哥的声音便立即飞了过来··“六哥,你怎么了是不是那贼子打算行刺于你”·从房檐上飞下,赫连明峰也看到了赫连明昭怀中情况不是很好的顾望舒:“顾哥儿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他怎么了”·赫连明昭面色隐隐泛白,他急切的看着赫连明峰:“去,快去皇宫把段子聪段神医请来。”
赫连明峰也知事情紧急,也不多问,纵身一飞,便匆忙赶去··之前赫连明昭的吼叫惊动了不少人,整个净因寺顿时亮了起来,无论是方丈和其他小沙弥都出来了,连书旗和福伯都赶了过来。
顾望舒在赫连明昭怀中笑着笑着就晕过去了,赫连明昭心急如焚,一颗心高悬着,只恨不得将眼前所有的东西都给撕碎,抱着顾望舒匆匆便往前赶去··“施主请随老衲来。”
净因寺方丈引着赫连明昭往前··裴行云担心顾望舒的情况,也不敢阻挠赫连明昭,只能冷着脸跟在赫连明昭和顾望舒身后··许久不见的小舒和他的孩子……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啊,此时他的心,也是备受煎熬。
裴行云强忍心里的担忧:“大师,你这里可有大夫”此时此刻的他和赫连明昭,早就忘了什么边疆,什么反军,什么恩怨,两个人都只想顾望舒好好的,不要出任何意外。
净因寺方丈摇了摇头:“并无·”·裴行云心里凉了几分··赫连明昭边走边对身边的小沙弥吩咐:“去,快去,让净因寺外的侍卫给朕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给朕找来,快,要快,一定要快。”
他感觉的到,自己怀里的人,气若游丝,还有,顾望舒似乎一直在流血··他抱着顾望舒手上和衣袖上似乎也被血水打湿,黏在了一起··浓浓的血腥味从他和顾望舒身上散发出去。
天啊,顾望舒怀着这两个孩子,都平安了这么久,会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出事么·不论是孩子,还是顾望舒,他们都不希望出一点点意外啊··天可怜见,求这一大两小,都能够平安度过今晚。
书旗和福伯与裴行云一同跟在赫连明昭后面,看到滴落一路的血水几乎晕阙过去,第一次,他们觉得血竟然是那么的恐怖··而走在前面的净因寺方丈,也不住的念着佛号。
不久,他们到了一个客房中,赫连明昭小心翼翼的将顾望舒放到了床上……·第157章:趁火打劫·终究还是江湖人的脚程快些,况且,段子聪的轻功还因为衣浩渺的追杀练了出来。
没过多久,段子聪就赶到了··他一进屋,看到赫连明昭和裴行云只是脸色难看的盯着顾望舒,书旗和福伯在哀叹不已就皱起了眉··只看了顾望舒一眼,段子聪就对书旗和福伯道:“去,烧点热水过来。”
书旗立即出去吩咐此事··幸好段子聪在赫连明峰找去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感,不顾带着面具的赫连明峰的催促,冷静而仔细的将他所有的工具和药都带来了。
为人医者,最是慈心也最是狠心··赫连明昭一见到段子聪就从床边走开,将位置让给段子聪:“段神医,请你一定要救皇贵妃,若皇贵妃与腹中孩子无恙,朕必有重谢。”
段子聪也未来得及搭理他,直接就将手放到了顾望舒的手腕上··他的眉越皱越紧··赫连明昭和裴行云都看得心惊胆战··赫连明昭连气都屏住了。
裴行云忍不住向前一步,问向段子聪:“段神医,小舒如何”·段子聪抬眼看了眼裴行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大京守护神··“非常不好,他腹中的孩子,可能要早产了。”
“啊……”·“早……早产……现在还不到八个月……”赫连明昭面色惨白,喃喃自语:“早产的话,会不会……会不会出意外”·他甚少这么惊慌失措又六神无主。
裴行云也觉得好似天上有一道闷雷劈下,他经历九死一生从地狱爬回来,就是为了顾望舒,就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可……现在……·不,不·顾望舒一定会没事的·“段神医,你医术高明,可以肉白骨医死人,你一定能帮小舒的,对不对”·虽然段子聪的脸上还挂着让人觉得不靠谱的玩世不恭的笑,但他的眼神却越加的沉郁,他也觉得自己的招牌,可能要砸在这里了。
“是,若只是早产那么简单,段某自然不放在眼里,关键是……这位皇贵妃他,没有求生意念,他就这样昏迷不醒,自己不努力,我怎么帮他接生”·“怎么才能让他醒来”·段子聪伸手在顾望舒的腹部摸了摸,引得赫连明昭和裴行云的眼神微变之后才收手:“孩子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心病还须心药医,药是不行,你们想办法让他醒来吧,我先给他配点止血和醒神的药。”
心病·赫连明昭自然那心病是什么··他目光转向裴行云和福伯书旗:“你们出去·”·裴行云毫不屈服的与他对望,不肯退让。
赫连明昭眼眸微眯:“你们……”·这时候段子聪开口了:“好了,这么大点儿个屋子,站这么多人,对病人不好,闲杂人等,还是去外面候着吧。”
书旗和福伯犹豫了下,还是离开了··但赫连明昭和裴行云都不承认自己是闲杂人等··段子聪在旁边配药,看着这两人,眼神中带着几分怪异··不过赫连明昭和裴行云都没有在去注意他。
赫连明昭伸手握住顾望舒的手:“小顾,朕知道,小七那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折磨你自己啊,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是一直很期待他们出生么你这样睡着,会让他们很辛苦的。”
裴行云也在旁边:“小舒,你若是痛恨他们二人,我带你离开便好,离开那两个禽兽你不是说想跟大哥一起整装催马一匡天下吗赶快醒来,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之后,我们一家四口,一起逍遥自在……”·“小顾不会跟你走的。”
赫连明昭对裴行云低声冷喝··裴行云不甘示弱:“小舒不愿跟我走的话,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段子聪听着他们二人的争执,带着吊儿郎当的笑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悟和惊愕。
原来,这个哥儿腹中的孩子,竟然不是当今皇上,而是大京守护神的·这可真是个不得了的消息··他若没记错的话,这哥儿嫁的不是大京守护神的弟弟么,怎么会有裴将军的孩子·这哥儿的手段到底如何了得,竟然让当今皇上甘心为他带绿油油的绿帽子承认裴将军的孩子是自己的。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小顾答应过会留在我身边·”·赫连明昭一想到顾望舒是自愿来到这里,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他,便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
“那是因为小舒他以为我死了,现在我回来了,他必定会回到我身边来·”裴行云其实并不那么肯定顾望舒对他的感情,但是,他不愿在赫连明昭面前认输。
“你怎知小顾对我没感情”·两人说着说着,竟然吵起来了··吵起来便罢了,竟还想动手··“那个……”段子聪好心打断他们:“你们现在不是应该先唤醒病人才对吗”·他那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赫连明昭和裴行云都呆住了,然后回过神,都不再理会对方,反而是争先恐后的对顾望舒说话。
“小舒,你是不是怪我造反让大京百姓受苦大哥向你保证,只要你醒过来,你让大哥做什么都好,你不让大哥反,大哥就不反,你让大哥反,大哥就反……”··段子聪听的目瞪口呆,好吧,大京守护神还是叛军首领,这便罢了,如今还当着当今皇帝的面,张口闭口就反不反的,胆子真是忒大。
这个哥儿,当真是蓝颜祸水段子聪不禁再次感叹··裴行云都这么说了,赫连明昭不生气么·赫连明昭当然生气了,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但是赫连明昭谨记段子聪说的,唤醒顾望舒才是重中之重,他现在不跟裴行云计较。
“小顾,你若是觉得恨我和小七,就赶快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就任你责罚……”·这两个人啊,可真是把这哥儿看的重··要是有朝一日,有人让他们在自己的性命和这个哥儿之间选择一个,他们会怎么选·段子聪已经配好了药。
但是顾望舒对赫连明昭和裴行云两个人的话都没有反应··段子聪站了起来,隔过赫连明昭和裴行云看床上那个苍白无神的哥儿··他怎么会那么难过难过的了无生念·只要有一个念想,人就能活下去,想死,非常容易,想活却很难,这哥儿怎么就想不开呢·须知……很多重病不治之人,都一直在死亡边缘痛苦的挣扎着想活下来。
想到这里,段子聪眼底闪过一道亮光··也许……·他可以那么做……·“皇上,把这药放到贵妃嘴里去,也许他会醒来·”·但是,顾望舒却没醒来。
不一会儿热水送来了,段子聪当着赫连明昭和裴行云的面,把顾望舒下身扒光了,清理血迹,上药,一气呵成,虽然知道他是个大夫,但是一想到顾望舒的身体被他碰过,赫连明昭和裴行云心里都觉得非常的不爽。
但这时候,这种不爽是很微不足道的,很快就被他们压了下去··太医也赶到了,不过赫连明昭因为有段子聪在,没让那些太医进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赫连明昭和裴行云越来越慌,段子聪却是开口与他们讲条件了。
“皇上,裴将军,段某有话要说·”·“快说·”赫连明昭对段子聪的医术很是信任,他以为段子聪是要说顾望舒的情况··裴行云也点了点头:“段神医但说无妨。”
段子聪一身绿袍,长身玉立,腰间悬挂着一把碧萧,再加上相貌堂堂,真可谓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此时,他脸上还带着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让不熟悉他的人很难相信他是一个神医。
他琉璃色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对着赫连明昭道:“适才段某想到一个办法,让皇贵妃醒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个办法是非常手段,段某需要皇上和裴将军给段某一个承诺。”
“说·”·“若段某真能让皇贵妃平安产下孩子的话,请皇上和裴将军允许段某带皇贵妃离开·”·此话,当真是石破惊天。
“什么”裴行云皱眉惊呼,他这是第一次见段子聪,对段子聪这个神医,充满了怀疑,此时看段子聪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怀疑··“不行”赫连明昭断然拒绝。
段子聪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如今你二人争来争去,争的大京都乱成一锅粥,他也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觉得很好玩么这是你们想要的么还不如让段某带他离去来的干净。”
“朕不可能让你带走他的·”·“我也不能将小舒交给你这种……花花公子·”好吧,虽然段神医一向对美人敬谢不敏,但他表面上看上去纨绔而风流倒是真的。
“无所谓了,既然皇上与裴将军不愿意,段某就此别过·”段子聪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段神医,朕今日才知,你竟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段子聪手上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也悠闲的回答赫连明昭的问题:“皇上,你去江湖打听一下便知,我玉面神医,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独自一人浪荡江湖飘零那么久,他怎么会是悲悯天人,济世救人的圣人他救人,全凭兴趣,全凭心情。
不知道有多少人生生被病痛折磨死在他眼前,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是好人么·不,从来都不是·赫连明昭怒瞪着他的背影,朝着门外大喝:“来人,请太医。”
但他明白,之前段子聪都弄不醒顾望舒,其他太医能吗 ·异世帝后 158:立字为据·其实原本,让顾望舒醒来并非难事··但是,顾望舒吃了段子聪的药之后,再想醒来就是难事了。
至少,大京的太医都对此束手元策··段子聪他收拾了东西,却并不离开,而是在一旁冷眼旁观··说实话,顾望舒的情况很是凶险,即使让顾望舒醒了,大京的太医也不一定敢医治他,唯一有把握的,也就段子聪了。
只是,段子聪有所求,所以,在赫连明昭和裴行云答应他的要求之前,他不会动手的··他之前给顾望舒吃的药丸,与他自己休戚相关,可以让顾望舒可以挺一会儿……当然,代价也是极其庞大的。
但是,为了他想做的事,他不得不将此药用上,他不得不在这关键时刻做- jiān -诈小人··如段子聪笃定的那般,大京所有被叫来的太医在看过顾望舒之后,全都摇了摇头,对着赫连明昭跪了下去。
即使赫连明昭以他们的性命要挟他们,也没有一个太医敢说自己有办法··他们有不少人拿眼角偷偷的去看段子聪··绿袍、玉冠、碧萧,这不是解决了大京瘟疫大患的神医吗有神医在,皇上为什么非要为难他们呢·而在一旁的段子聪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皇上,裴将军,容段某提醒你们一句·”·裴行云心中恨极,恨不得立即杀了段子聪··但裴行云却又清楚的知道,段子聪可能是唯一可以救顾望舒的人。
所以,他忍··赫连明昭抿了抿唇:“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都给朕滚出去·”·他能猜到段子聪要提醒他什么,无非就是顾望舒的身体等不了,再等下去可能会一尸两命……不,或是说一尸三命。
等跪在地上心惊胆战太医都逐个溜了之后,赫连明昭才握了握拳头,冷凝着声音道:“段子聪,你为何非要带走皇贵妃”·“段某需要一个药童。”
赫连明昭咬牙切齿:“朕可以给你找上百个资质上佳的药童·”·“段某唯独看他顺眼·”·段子聪很是坚持··裴行云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段神医,你信不信裴某长剑一出,可让你血溅当场”·“没关系,反正在黄泉路上,还有着皇贵妃和裴将军的孩子作伴,段某即使死了,也不寂寞。”
“你……”·面对当今皇帝的怒目,面对大京守护神的长剑,段子聪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那双琉璃色的桃花眼中,是满满的笑意,似是他真的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赫连明昭和裴行云自然都不相信段子聪的说辞··“嘛……皇上,裴将军,你们干嘛那么紧张,你们看,我只是说把人带走,又没说不许你们再找,你们说是不而且,顾望舒此次元气大伤,需要好生调理,他在段某这里,也要比在两位那里要好的多,最重要的是……就算段某不将皇贵妃带走,你们二人又要如何处理与他之间的事情反正在段某看来,你们二人,都绝不会让皇贵妃在对方手里,如此还不如将皇贵妃交给段某。”
“你住嘴”·整个屋内,瞬间静了下来··他们三人,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良久之后,赫连明昭才道:“你确定你不会伤害他不会出尔反尔”·段子聪带着风流之色的眉眼微微一眯,笑的更开怀了:“段某可以与皇上白纸黑字签约为证。”
他知道,赫连明昭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有退步的打算了··裴行云自然也知道··裴行云心里虽然不甘,但他也知道,目前,顾望舒的身体最重要。
他也问向段子聪:“你带走小舒之后,我们真的可以再去找他……甚至将他带回来”·段子聪嘴角的笑多了几分神秘:“皇贵妃的身体需要好几个月调理呢,不如这样吧……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你们不许找我们,三个月之后,你们自可去找他,不过……到时候,他愿不愿意跟你们走,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他要走,段某绝不强留,他要是选择不跟你们走,请你们到时候也别强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段某只是觉得,其实皇贵妃心里未必会想见到你们,难道不是么”·这一句话,堵的赫连明昭和裴行云都说不出话来。
赫连明昭终究是冷静的,最终,他扬声道:“采人,拿笔墨来·”·净因寺中,自然不会缺这些东西··很快,赫连明昭需要的东西都被递了上来。
赫连明昭拿着毛笔,下笔如有神,刷刷的写下了之前他们的话··包括段子聪不可伤害顾望舒,段子聪不能阻挠他们寻找顾望舒,也不能强留顾望舒在身边的那些条件,全部都被写了下来。
写完之后,赫连明昭签上自己的名字,又给裴行云··裴行云犹豫了下:“我们擅自这么做,小舒会生气么”·赫连明昭相比裴行云更加冷静,目的也更加单纯而直接。
他只想顾望舒活着··他也想到了顾望舒日后会为他们的擅自决定而生气··但是,他不想让顾望舒和顾望舒腹中的孩子死去··即使做的是错的,即使会招来顾望舒的怨恨,他依旧不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
只要顾望舒活着,他便觉得,什么都可以接受··他冷冷的看了裴行云一眼:“无妨,就当是将小顾送到段神医那里修养一段时间,三个月……三个月过去之后,我们就可以去接他回来。”
裴行云想了想,那不止是顾望舒一个人,还有他的孩子,他跟赫连明昭一样,不愿那一大两小出事,便在纸上签下了名字··签完之后,赫连明昭又看了遍才给段子聪。
“段神医,请吧·”·必须这样的立字为据赫连明昭才肯相信段子聪··段子聪今日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可算是让他看清楚段子聪的为人了。
段予聪看都没看,直接将自己的大名签上··“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为什么我们要出去”·“不可以陪小舒么”·“你……”·最后竟是赫连明昭劝裴行云离开:“且让他嚣张吧,一切等小顾醒之后再说。”
如今面对威胁着他们两人的段子聪,赫连明昭和裴行云之间的隔阂竟然少了些··因为他们有共同敌人,然后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么·他们两人出去之后,段子聪就开始动手救顾望舒了。
其实顾望舒只是情绪激动晕了过去而已,但他跌坐到地上,又失血过多,再加早产,情况实在是有些棘手··幸好段子聪准备齐全···况且,他还给顾望舒吃了药……在一年之内,只要他不死,顾望舒便死不了……生死相连,这本是有情人为了同生共死而吃的药,今日,却被他用到了这么个哥儿身上,真是浪费。
段子聪不愧是神医,一个人除了要些热水之外,竟也不找人帮忙,一个人在屋里折腾··赫连明昭和裴行云人虽然离开了屋子,但心却依然留在那里··两人站在门口,来回的走动,都非常的紧张。
既为顾望舒紧张,也为顾望舒腹中的孩子而紧张··屋里没一点动静,他们也不知道顾望舒是否醒了,曾经有好几次,裴行云和赫连明昭都差点破门而入了··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了。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屋内突然有声音了,是顾望舒痛苦的呻吟··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三刻钟左右,段子聪戏谑的声音传来:“皇上,进来看看你的儿子吧。”
段子聪的声音刚落,赫连明昭就破门而入了··裴行云紧跟其后……那是他的儿子,才不是赫连明昭的儿子··段子聪的脸色,跟床上的顾望舒的脸色一样苍白。
顾望舒张着眼睛,张着嘴巴,在痛苦的呻吟,豆大的汗珠打湿了他的长发,他看起来是清醒的,双眼却没有一点光泽,是以赫连明昭和裴行云也不知道顾望舒到底清醒了没有。
段子聪怀中抱着已经剪了脐带洗被包裹起来,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的小婴儿,将他递给了赫连明昭:“还好,虽然早产,但小家伙依旧健康·”·赫连明昭僵着身体接了过去,看着那小婴儿皱皱的皮肤一点都不好看,但他却丝毫不嫌弃,只是小心翼翼的抱着问段子聪:“段神医,小顾怎么样”·裴行云挤到旁边看赫连明昭怀中的孩子:“给我抱抱。”
那是他的孩子,他有权利抱··赫连明昭也不为难,直接就将孩子递了过去··他更担心躺在床上的顾望舒··“我以药物和金针刺激了皇贵妃,他现在有意识,但却并非很清醒……不过皇上放心,等皇贵妃生产之后,段某必会将他的身体调理的,比任何人都健康。”
赫连明昭哼了一声:“不是说还有一个孩子么”看顾望舒的肚子还没下去,段子聪竟与他们闲聊了起来,这大夫真是当的太漫不经心了。
“这个孩子顺产,那个孩子胎位也很正,只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不要心急·”段子聪人品虽然不好,表面看上去也不靠谱,但那高明的医术,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人心服。
异世帝后 159:大小都平安·“段神医,他怎么不哭”·裴行云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心中的欣喜褪去,有些不安的问··赫连明昭和段子聪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一般的孩子在刚出生的时候,不都是伴着啼哭声么·段子聪脸上玩世不恭的笑顿了下,伸手从裴行云怀中抱过那个最先出生的离子,伸手在那孩子的小屁股上‘啪啪’的打了两巴掌。
“你干嘛打他”裴行云对段子聪怒目相向··赫连明昭也皱着眉,非常不赞同的看着段子聪··不过,段子聪怀中本来半阖着眼似是睡着的小家伙,扁了扁那指甲盖一般的小嘴.‘哇’一下就哭了出来。
“呢,哭了……你不是想要他哭么,我就让他哭给你们听·”·裴行云连忙将孩子抢了过来:“就算是那样,你也不能打他啊,他还这么小,你下手要是没个轻重,出了事怎么办”·段子聪懒得理他,回过身去,对赫连明昭道:“你想留这屋里么”·赫连明昭点了点头。
段子聪也点了点头:“很好,现在,你帮我把那些水给换掉,让人重新弄点热水来,迁有……这个是汗巾,等你换好水后,给你的皇贵妃擦擦汗吧·”·赫连明昭贵为大京皇帝,从来还没伺候过别人,也很少被人使唤,但是,现在,被段子聪使唤着,他却毫无怨言,且一一照做。
段子聪表面上还跟之前一样,但心里却是对躺在床上这个哥儿,真心的起了几分好奇佩服之心··无论是赫连明昭还是裴行云,都乃人中龙凤,竟然全都对他死心塌地。
难得的是在关键时候,这两个男人,还能放下成见,以他为重··哎……平常女子或是哥儿,遇上大京皇帝或是大京守护神任何一个,估计就笑不拢嘴,早早的嫁了。
顾望舒不舒服的哼哼着,额上汗如雨下,身上的衣袍都被汗水打湿了··赫连明昭在一旁细心的帮他擦着,而裴行云则是一边抱着重新睡过去的孩子,一边伸着脖子看床上顾望舒的情况。
段子聪拿软枕枕在顾望舒的身下,将他的腰身高高垫起,顾望舒下半身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两瓣臀瓣中间的小口大张到平常难以想象的程度,段子聪一边有规律的抚着顾望舒的肚子,一边将手探入自行收缩的小口,让赫连明昭和裴行去都黑了脸,要使出很大的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去将段子聪暴打一顿,或是将他的手给拿开。
段子聪是大夫,段子聪是大夫,他这样做是必须的,他们不该在意……不管是赫连明昭还是裴行云,都憋屈无比在心里劝自己··“有了·”·蓦然,段子聪开口道。
“什么有了”在一旁为顾望舒的痛苦担忧紧张的赫连明昭,被段子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段子聪全神贯注的盯着顾望舒的下身:“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虽然早产,但是,不幸中的大幸就是这两个孩子的胎位都很正,且都没怎么折磨顾望舒··这顾望舒也算是个好福气的,段子聪可是知道,有不少女人和哥儿,都是因为难产而死的,顾望舒这被折腾的早产,这孩子还这么乖。
即使以赫连明昭和裴行云两人的心智,看着小小的婴孩,血淋淋的撑裂那么小的地方出来,也觉得心里发憷··原来……生孩子是这么可怕的事情,难怪不少女人和哥儿,说起生孩子,就直呼疼。
他们可是亲自造访过那个娇嫩的小口的,被撑大的狠了,顾望舒就会不舒服,难过的求饶,更别说如今这孩子还从里面生出来··这让赫连明昭和裴行云,对所有的女人和哥儿肃然起敬。
往日他们还觉得男人养家糊口,顶起一片天很了不得,今日方才知道,原来孕育子嗣,也是这么伟大的一件事··段子聪的医术,高明的让人无法想像,他说那孩子是顺产,那孩子果然是顺产。
刚生下来,裴行云就凑上去:“交给我了吧,给我看看·”这都是他的孩子,一下子两个,真是开心坏他了··关键是如今顾望舒和两个孩子都健健康康的,这是让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
段子聪却是冷冷道:“照顾好你手里的就好·”·他将那孩子抱在怀里,用内力小心翼翼的探了下,皱起了眉,取采金针扎了那孩子的几十穴位,原本没有反应的孩子才小声的哭了起来。
声音非常非常的小,跟前一个没法比较,就像是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有气无力的哼唧着哭··“他……”·赫连明昭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了。
段子聪却是摸着那孩子手腕上的花纹道:“这是个哥儿,不过,身体似乎有些问题……”·赫连明昭和裴行云听此,立即变了脸色··“他怎么了”·“心脉有些问题……需要娇养着,不过,以你们二人的身份,这孩子受不了大罪,只要小心护着,不会出问题的,倒是……”·他的眼移到了顾望舒那看上去已经平坦了许多的小腹,心情很是沉重。
“倒是什么难道小舒有事”·刚出生的小哥儿的虚弱让裴行云心痛无比,他恨不得代替这小家伙难受··“不,有我的药在,皇贵妃并无大碍,只是他腹中的最后一个孩子……怕是……”·“什么”·“还有一个”·赫连明昭和裴行云两人连连惊呼。
怪不得那么大的肚子,原来不止是两个,是三个·只是,还没来得及惊喜,段子聪的怕是就犹如一盆冷水泼到了他们头上:·“但是怎么”·“但是,那孩子在皇贵妃腹中待的太久,我怕他会窒息太久,已经……已经去了……”·“不”·人都是贪心的,裴行云之前只想着有一个孩子就好,当知道是两个孩子的时候,他希望两个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现在,知道还有第三个孩子,他希望,第三个孩子也好好的··赫连明昭神色凝重:“段神医,你能救他们的,对不对”·段子聪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发砚,跟你们签那个契约,我真是赔大了。
有他给顾望舒吃的,顾望舒是不会有事的,可最后一个孩子在羊水破之后在母体内待那么久,也争不过前两个,脉动和生命气息都那么的弱……他只有尽力了。
尽人事听天命··时间在缓缓的流逝··赫连明昭帮忙抱着那个小哥儿,裴行云抱着第一个孩子,连他们的额上都冒出了汗··紧张的等待着段子聪的宣判。
段子聪又给顾望舒扎了几根金针,顾望舒整个人似乎比之前更精神了些,一双手紧紧的握着身下的棉被,额上青筋直冒,沉着惨白的脸,再好着的容颜,在此时也有一点点恐怖。
少顷··段子聪终于跟顾望舒合作,将最后一个孩子给接生了出来··软软的,小小的,脸上也是皱皱的,但跟她两个哥哥不一样,她的脸上有着青黑色,她的眼睛也紧紧的闭在一起,身体冰凉,若不是那小小的胸膛还在起伏,段子聪真以为这是个死婴。
这是个女孩儿··不知为何,这三个孩子,虽然同样是段子聪接生的,但他对最后这个女孩,感觉却最微妙,他觉得他有些喜欢这个生命力顽强的小东西了,这要是他的孩子,该多好……·咦,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这么多年了,他也漂泊累了,想要找个地方停靠·不,他是段子聪,他是神医,他怎么会累·摇了摇头,段子聪将自己脑海中那些奇怪的想法摇了出去。
他号称肉白骨医死人,这小东西既然没死,他就医的好她··“她……她还好吧”赫连明昭和裴行云小心翼翼的看着,问着。
段子聪摇了摇头:“没事,有段某在,只要她活着来这个世界上,就必定不会夭折了·”·出乎意科,这小东西虽然出生的有些晚,窒息了一段时间,但身体还是挺健康的,比前一个哥儿都健康……就是不知道窒息的那段时间,有没有对她的头脑造成影响,这个,要她长大了点儿才能判断。
若不是段子聪一向在江湖飘荡,此时此刻,段子聪还真想跟赫连明昭和裴行云说……不如,这个女娃娃就让他带走吧··可惜……·等最后一个孩子身上的紫黑色褪去之后,段子聪开始着手拔掉顾望舒身上的金针,然后对赫连明昭和裴行云道:·“皇上,裴将军,大人和三个孩子都平安无事,段某算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接下来,还请皇上和裴将军,也兑现自己的承诺,请吧。”
·异世帝后 160:宁死不说·“段子聪,你现在就要带皇贵妃离开”·赫连明昭的眼神从未离开过顾望舒,在段子聪拔掉金针之后,顾望舒就又昏睡了过去,不看到顾望舒真真切切恢复意识醒过来,他总觉得不安。
段子聪这个人太狡诈了,虽然有白纸黑字在,但他还怕段子聪会耍什么花招··“怎么会皇贵妃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完全是因为段某用了某种药物的缘故,他其实元气大伤,需要调养不少时日,在这段时间内,他是经不起长途跋涉的。”
言下之意是,在顾望舒的身体彻底好之前,他是不会离开净因寺的··赫连明昭的心稍稍安稳了些,既然已经与段子聪签订了前面的条约,他便会遵守约定,三个月。
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罢了··三个月过后,他会将顾望舒再接回宫中··“段神医,裴某可不可以也在此处帮你照顾小舒·”·裴行云则是想到了另一种方法想陪在顾望舒身边。
段子聪琉璃色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裴行云,没说同意,但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反问:“难道三个孩子还不够裴将军照顾么”·“这点无需段神医担忧,裴某只想问,裴某到底可以不可以留下。”
段子聪拂了拂衣袖,笑道:“那是自然,这净因寺可不是段某的地方,裴将军想要住,段某自然是无权赶人了··裴行云脸上一喜:“既然如此,裴某就谢过段神医了。”
很好,他比赫连明昭好些,还可以留在净因寺跟顾望舒朝夕相处··赫连明昭已经恢夏了往日的镇静,冷静··他唤人进来将三个小家伙抱了下去,跟裴行云道:“裴将军,你我之间的事,似乎还未谈妥。”
他说的是大京内战的事情··裴行云来大京帝都与他谈判,就是不想要大京在内乱之际被其他三国趁虚而入,裴行云为了大京的安定和大京百姓早就妥协了。
他现在跟赫连明昭谈判,只是想将顾望舒带离赫连明昭身边罢了··而现在,顾望舒已经不在赫连明昭那里了,赫连明昭便也没有跟他谈判的资格了··但他还是不愿再内战下去了,就只有提别的条件了。
裴行云皱着眉,千嘱咐万嘱咐让书旗跟福伯好好照顾三个小小少爷和小小小姐,然后才与赫连明昭一同离去··待屋里的人都离开了,段子聪一身绿衣,站在床边,看着面色惨白但是安然的睡着了的顾望舒,脸上玩世不恭的笑不知茬何时多了几分苦涩。
“不作见便不会死……这药……务必要早日解掉才好·”·只是,到如今他也不知解药怎么配,也许,长生宝典中的旷世医典可以帮他。
·他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留下顾望舒,是他临时起意,但却不经意的,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这一晚,赫连明昭与裴行云谈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日,赫连明昭与赫连明峰带着围在净因寺四周的官兵离开了··离开之前,赫连明昭站在顾望舒的床边看了许久,最终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拿了下来,放到了顾望舒的怀中。
他跟裴行云不一样,都没征求段子聪的意见,只对段子聪道:“好好照顿皇贵妃,朕有空就会来看他·”·段子聪也不在意,把玩着手中的碧萧:“放心吧,皇上,段某虽不是好人,但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刚生产过后的孕夫。”
赫连明昭冷哼一声,甩袖而去··这一天,大京新皇赫连明昭宣布大京守护神裴行云浴血归来,并澄清大京皇室并无加害大京守护神的意图,一切都是与大京敌对的守义王朝的阴谋。
边疆反军因大京守护神裴行云回归,纷纷投降,大京皇帝念及他们守土安疆多年,且有大京守护神求情便从轻处罚··同时,大京守护神裴行云,因战功显赫,忠心为国被封为一字并肩王,裴行云虽然不出身皇室,但却贵为王侯,与皇帝以下诸王平起平坐,除此之外,赫连明昭还在边疆附近的都城给裴行云划分了封地。
大京局势在一夜之间转换··速个消息,使得前段时间人心惶惶的大京,瞬间团结凝聚起来,到处一片欢庆的景象··其他正欲对大京出手的三国因大京内乱的结束,以及裴行云的回归,不得不暂时按兵不动,另伺良机。
表面上,大京的内战是结束了,是和平了·但赫连明昭和裴行云之间的隔阂却还在··赫连明昭在朝堂上让徐公公宣旨说以上内容的时候,惊呆了文武百官。
不过回过神的文武百官也乐得大京内战结束,也热烈欢迎大京守护神裴行云的回归··然而一下朝,大京的皇帝便换了一张沉郁的面孔··“宣尉迟凌岳,尉迟未然进宫。”
他一定要弄清楚,鹰眼的人,为什么要杀裴行云··为了让裴行云确认此事他的确不知晓,赫连明昭特地招来裴行云,让裴行云站在屏风后旁听··来的人只有尉迟凌岳,没有尉迟未然。
“草民尉迟凌岳见过皇上·”·赫连明昭清冷俊美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他的眼神冷漠而犀利,直直的盯着尉迟凌岳,也不让他们起来:“尉迟凌岳,鹰眼是否直接隶属于朕,除朕之外,无人可以调动派遣”·尉迟凌岳在听到大京内战结束的时候,就猜到裴行云必定是真的没死,而且与赫连明昭接触过了。
赫连明昭一宣他进宫,他就知道是为什么··而且,为此,他还特地不让尉迟未然跟他一起来··这事,他要一力承当……而事实上,尉迟未然的克是什么都不知晓。
“回皇上,的确如此,鹰眼隶属皇帝本人,而非皇室,所以,除了在位的皇帝之外,任何人都无法命令鹰眼做任何事·”·“既然如此,朕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们那么大的胆子去追杀裴将军”·尉迟凌岳猛地的抬起头来看赫连明昭:“皇上,草民有话要说。”
赫连明昭颔首:“你说·”·“尉迟家之所以能成为大京首富,全赖以皇帝信任,也是为了将鹰眼的触手伸到各个领域去,鹰眼对皇上绝对忠诚,而且,皇上也非常需要鹰眼这么一个组织帮助自己监管国家。”
赫连明昭渐渐的皱起眉:“朕知道,鹰眼很不一般,若非必要,朕也不会轻易动鹰眼的·”·尉迟凌岳脸上露出一抹宽慰的笑:“皇上能这么想就好了,刺杀裴将军一事……的确是草民的命令,草民则是授命于先皇才这么做的,草民前些日子被皇上您召回皇宫之后,就夺了草民的孙子尉迟未然的权利,那段时间,鹰眼一直是由草民掌管的,所以,对此事,未然他一点也不知晓。
就连……草民下命追杀裴将军他都不知道·”·赫连明昭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只是问个原因,尉迟凌岳怎地就跟他说这么多没用的·“朕知晓了,既然你是受命于先帝,便不算是你的错,只是,朕想知道,尉迟凌岳,先皇为何要鹰眼的人追杀裴将军”·“皇上,对不起。”
尉迟凌岳又低下了头:“既然皇上与裴将军已经冰释前嫌,那么,先帝的推测必然是错误的……追杀裴将军只是—个错误的命令,那个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上已与裴将军重归于好,我大京可安定团结。”
“放肆,朕要知道原因,快说·”·“为了小主子能够无忧的生话,草民即使死,也不会说出这个原因,皇上,草民愿以死谢罪·”尉迟凌岳说完,不等赫连明昭反应便举起手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等赫连明昭站起来的时候尉迟凌岳的身体巳经倒到一旁,没了声息··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不止是赫连明昭,连屏风后的裴行云,都没料到··裴行云也走了出来,看着已经死去的尉迟凌岳:“这……”·赫连明昭缓缓的走到尉迟凌岳的尸体旁边,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尉迟凌岳对先皇,可真是忠心,宁愿死,也不说出那个原因……只是,尉迟凌岳口中的小主人到底是谁·“尉迟凌岳宁愿死也不说追杀你的原因,看来,这中间定有蹊跷。”
裴行云点头,此时,他已经相信赫连明昭没有追杀过他,赫连明昭昨晚也向他解释了赫连明峰是事,他虽然接受了赫连明昭的说辞,但却不苟同赫连明昭和赫连明峰两人的做法,与赫连明昭仍是没有之前那么要好了:“是。
所以,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好·”·异世帝后 161:不如我们合作吧·净因寺,本是佛门清净之地,但近几日,却被贵客扰了安宁··在三个小家伙出生的当晚,赫连明昭就让提前预备的奶妈全部都去净因寺照顾三个小家伙。
那些奶妈,都是赫连明昭的得力手下徐公公亲自挑选的,或许相貌不够好,但必定是每个身体都很健康壮安,奶水充足的··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一下哥儿的身体,哥儿的虽然极易怀孕,但却没有母乳,在刚生产的季节里也不会有发情期,直到下一个季节的到来。
·如今,那三个孩子,皱皱的皮肤都已经张开了,一个个长的白嫩可爱,除了瘦弱点之外,都娇娇弱弱小小软软的惹人疼爱··身体最弱的还是第二个哥儿,第三个在顾望舒腹中窒息了一段时间的女孩,反而非常的健康。
裴行云与赫连明昭说完正事之后,便很少愿意再去参与朝堂之事,而现在因为大京重新团结的缘故,其他三国也不敢妄自动手,没有战事,他落得清闲,整日就在净因寺内,与赫连明昭找来的那些奶娘们,一起照顾三个孩子。
段子聪和顾望舒当然也在净因寺··顾望舒一直没醒··裴行云的等的耐心都快没了,若非是亲眼看着段子聪将三个孩子接生出来,他就真以为段子聪是庸医了。
说好的顾望舒没事呢·没事会一下子睡十几日都不醒·相对于急于让顾望舒醒来的裴行云,段子聪倒是要淡然的多:“急什么·本神医说没事,就是没事。”
若是顾望舒醒的过来,他会让裴行云住在净因寺整日来看望顾望舒那怎么可能·从他跟赫连明昭和裴行云讲条件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打算再让顾望舒与裴行云和赫连明昭有所牵扯。
现在让裴行云陪在净因寺,也不过看他实在痴情,让他最后再多瞧瞧顾望舒··赫连明昭晚间时常也会过来,就跟以前顾望舒住在别院时一样··只是他比裴行云要忙的多。
他每晚过来,询问那些孩子的奶妈,问问三个孩子一天的情况,再在顾望舒床边坐一会儿就会离开,从不过夜··裴行云看在眼里,心里隐隐也知道,赫连明昭的确是对顾望舒有感情的。
赫连明峰也来过··不过被裴行云打出去了··现在不用打内战了,赫连明峰跟裴行云一样,也闲下来了,但是,奈何裴行云现在实在不待见他,见他一次揍一次,打的净因寺热闹非凡。
每次两个人都挂彩了才停手··不过裴行云在心底却还是暗暗吃惊,难怪赫连明峰装这么多年痴傻没被人发现,且不说赫连明峰本人武功不低,就说反军对峙时,赫连明峰与他对上时的手段策略,便让他不敢小觑。
若是这个家伙不装傻,加以磨练,他日定然也是国之栋梁……不对,现在这家伙在赫连明昭手下,帮助赫连明昭良多,也算是国之重臣了···可恨他与他弟弟裴沐风,都被欺瞒了那么多年。
这便罢了,赫连明峰这家伙竟还也沾了他的小舒还不懂得节制,赫连明峰可不是赫连明昭,不是皇上,他不能随便动手打,所以一逮到机会,他就会狠狠教训赫连明峰。
赫连明峰也不是个识趣的,被打了还来··平白的给净因寺里的人和段子聪看了笑话··这日,赫连明峰又来了··难得的裴行云在照顾三个小家伙没注意到,赫连明峰得意洋洋的想溜到顾望舒的房内去偷窥美人儿。
谁知,却扑了一场空··房内无人··赫连明峰怔了下,看了看四周,还是那桌那椅,就连屏风上搭着的顾望舒的衣袍还在··但是,床上的人却不见了……对了,顾望舒盖得丝绸锦被也在。
怔了一下之后,赫连明峰心里涌起一股狂喜的感觉··难道顾望舒醒了,自己下床了·这个想法让他立即转身,想要去找顾望舒··但刚迈出房门,他又觉得不对了……段子聪呢这屋内,终究是少了一样东西……是什么呢·稍稍的想了下,赫连明峰才想起是药味。
就是不知是顾望舒还是段子聪身上的药香味··赫连明峰想到这个,立即冲至隔壁院子的裴行云那里去··他是直接撞开门的,力道过大,声音也过大,‘碰’的一声,将裴行云怀里快睡着的小娃娃给吓哭了。
裴行云脸色骤然一变,抬眼看到是赫连明峰,脸色就更黑了:“赫连明峰,你又来做什么”·赫连明峰眼神在四周扫了扫,除了放在精致的小木床的孩子,垂目站在一旁的奶妈们还有抱着孩子的裴行云之外,屋内便没一个人了。
“段子聪不见了·”·没等裴行云反应,他又加了句:“顾哥儿也没见了”·裴行云猛地站了起来,怀中的孩子都抱的不是太稳:“你说什么”·赫连明峰那纯美如天使般的面庞上带着满满的阴郁,漂亮的眼睛中有狂风暴雨在慢慢酝酿。
他还不知道赫连明昭和裴行云与段子聪签订契约的事··他只以为段子聪擅自带走了顾望舒··他没给裴行云解释,就甩袖而去··他一路上问了许多小沙弥,得到了他猜测的那个答案……“段公子今日一早,就驾着马车,带着贵客离开了。”
“可恶真是胆大包天的段子聪·”·赫连明峰第一反应是去追··但是,他却不知道段子聪走的哪个方向,追也无从下手。
只有回去派人探查了··对了,此事,还得告诉他六哥··赫连明峰回到皇宫,将此事告诉给了赫连明昭··赫连明昭沉默半响,缓缓的合上了手中的奏折,开口道:“从小顾生产那晚起,朕就知道会有今天。”
他的面容沉静,眉目之间波澜不惊,看的赫连明峰很是着急··“六哥,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难道就任由那家伙把顾哥儿带走”·赫连明昭抬眼看他:“派人查玉面神医段子聪的行踪,但,小七,你不要去追。”
“为什么”·“这是朕和裴将军答应段神医的·”·“不,我不管,你们不追我追……”赫连明峰不妨他六哥竟然如此淡定,很是生气,觉得赫连明昭肯定是因为裴行云退缩了,是打算不管顾望舒,就让裴行云坐收渔翁之利。
赫连明昭看着赫连明峰离去,也未阻止··当日在契约上签名的,只有他跟裴行云··赫连明峰没答应过段子聪不去找顾望舒,所以,赫连明峰是可以追上去的。
但是,赫连明昭猜测的到,段子聪在江湖上飘荡那么多年,经验多不胜数,况且他是神医,易容之术也变化莫测,他既然都决定不告而别,那么,定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发现行踪。
一切,只能等三个月之后再说··赫连明昭从衣袖中掏出一枚银色的飞镖,想象着顾望舒把玩这小东西时开心的模样,沉郁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些,便又批起了奏折。
赫连明峰走之后,裴行云就将孩子交给了几个奶妈,自己也在净因寺内找了起来··其结果,必然是与赫连明峰一样的··虽然他跟赫连明昭一样,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在此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赫连明峰刚走没多久,他也跑去找赫连明昭··看到赫连明昭还在若无其事的批奏折,他平白的觉得有些可恨:“段子聪已经将小舒带走了·”·赫连明昭这下连眼都没抬:“我知道。”
“段子聪那么有恃无恐的让我们三个月后去找小舒……我怕,他会动手脚·”·“我知道·”赫连明昭依旧是这三个字。
他的确知道,段子聪那么笃定顾望舒可能不会跟他们回来,一定是有原因的··但即使如此又如何他们签订了协议,段子聪不能伤害顾望舒,只要顾望舒好好的活着,那么,三个月后,无论用怎样的手段,他都会将顾望舒夺回来。
“我留在净因寺,就是为了看段子聪会耍什么花招,没想到……他竟会不告而别·”裴行云脸上带着黯然颓废之色··他从地狱爬回来,就是为了照顾保护顾望舒。
可是,在那晚,在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裴行云的这种感受,赫连明昭在屈服与段子聪签约的时候也感受过了··所以,此时,赫连明昭终于将手里的奏折放下,认真的看向裴行云:“裴将军,不如我们合作吧。”
异世帝后 162:穿越了好奇怪·那日,赫连明峰终归是没有找到段子聪和顾望舒··裴行云在净因寺待了几日,发现第二个出生的哥儿身体相当不好,几乎需要太医随时照顾,再加上与赫连明昭达成协议,便带着三个孩子,到了皇宫中。
同时,大京皇帝赫连明昭昭告天下,皇贵妃顺利产下三子,并为此大赦天下··至于皇贵妃的行踪,官方说是生三个小皇予小公主的时候伤了身体在调养,至于真的在哪,谁知道呢。
将近十月,天气慢慢有些变凉了,在大京帝都附近云华山脚下,来了两个陌生人··据说是一对大户人家的兄弟,只是弟弟生了病,而此处风光秀丽,所以来此调养。
两人刚到这里,就买了一些地与房屋,地里种了些奇奇怪怪看上去很好看,但其实能毒死家畜的花儿,而两人也很少与人打交道,引得云华山下不少人都很好奇··除此之外,那位兄长出手阔绰,人又长的风流倜傥,特别是那双琉璃色的桃花眼,几乎时时带着含情的笑,让附近的姑娘和哥儿们看一眼就红了脸,在得知那位兄长没有成家之后,便纷纷借着各种借口去接近对方。
在了解对方种的是药草,知道对方有医术之后,更是时不时的就说自己这儿不舒服,那儿疼的去找那位段大夫··但段大夫的弟弟却是很少露面的··连长什么样都没几个人知道。
这日,又有位姑娘带着自己亲手做的衣服来了:“段大夫,多谢你给我娘开的方子,昨个儿下雨我娘的风湿当真没犯了,这……这是小女子的一番心意,还请段大夫收下。”
段子聪看了对方手中拿着的蓝色衣袍,脸上虽然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但琉璃色的桃花眼中却是没有半分笑意··“看你的手艺,比娇娇还好几分,前个儿,娇娇也送了件衣袍过来呢。”
那女子一听立即变了脸色,在心底暗骂那个娇娇跟她抢男人··谁知道段子聪继续道:“不过,段某并不缺衣物,便将娇娇姑娘送来的衣服赠予前来乞讨的路人了。”
那女子听到这里,脸上露出甜腻的笑,觉得段子聪没看上那个娇娇姑娘真真是有眼光··她正在高兴,段子聪却又继续道:“文姑娘你这衣服还是拿回去吧,我若等不来下个前来乞讨的人,指不定就拿姑娘做的衣服来当抹布,糟蹋文姑娘的一番心意了。”
“你……你……段大夫,这是小女子一针一线缝的,你看着竹子,跟你多配,我……”·段子聪脸上的笑愈加灿烂,“难道娇娇姑娘送来的衣服就不是她一针一线缝的么可惜……段某不爱这些,文姑娘还是拿去给与它相配的人吧。”
“我,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你啊……段大夫我真的只是……”·“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段子聪毫不留情的拒绝,让那文姑娘拿着自己做的衣服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段子聪难得好心,因为种了不少药,在为顾望舒调养身体之余,就随手给周围的人写了几个药方,没想到那些个女人还蹬鼻子上脸了,愈发的放荡而不知礼数,让本来就对美人避如蛇蝎的他心里更是厌恶。
若不是他在等云华山上的一颗药草,又怎会停在这里··顾望舒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段子聪拒绝别人的那番言辞··他扯嘴笑了笑,并没有出声··那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那个人,也真是无情,丝毫不给那个姑娘一点面子··他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他怔了下,躺回到床上,想知道这里是哪里,现今是何时却发现,自己的头脑竟然……一片空白·头有点微微泛痛,顾望舒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闭上眼想了许久,有许多断断续续的零星画面从脑海中闪过,最终慢慢凑到一起了。
是了,他叫顾望舒,父亲是名医生,母亲是一个大学教授,自幼他父亲就要他学医,母亲却想让他做一名学者,而最终他却选择,做一名与文字打交道的编辑··记得……他去参加关系很好的一个学长的生日,然后……然后被告白了·对·想起这事,顾望舒现在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竟然被一个男人告白了·他拒绝了,对方却借着醉意,硬要抱他,他们挣了几下,他……他滚下了楼梯记得,身体在往下滚动的时候,他体内的骨头跟断了一样,让他痛苦不堪,他以为他会死,没想到,竟然没死。
还活着··那他应该是在医院·不过,为什么四周的摆设和刚刚那两个人的对话那么奇怪,就好像,就好像是电视里的古人一样·这一想,可让顾望舒惊住了,他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让无力泛软的身体坐了起来。
长长的乌黑发亮的长发从肩膀上滑下··顾望舒垂眼看去,伸手拽了拽,好疼……还有手,不是他的手,他的手因为常年握笔的缘故,有一层薄茧··这不是他的手·他穿越了么·但奇怪的是,他竟没有多少惊慌。
是因为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穿越电视剧播的太多了么·就连看着周围那么不可思议的摆设,他也没觉得惊慌……反而是有几分熟悉,是这个身体自己残留的意识让他觉得熟悉吗·这里是哪里·这个身体的家吗·顾望舒的脑海中充斥着无数奇怪的,天马行空的想法,段子聪一进屋就看到了着单衣在床上发呆的哥儿。
··白色的亵衣,墨色的发,还有那哥儿冰雪一般无垢雪白而又精致的容颜,只是随随便便的坐着,便让人移不开目光··怪不得,会让大京皇帝和大京守护神……哦,还有他那侄儿,会对这哥儿如痴如狂。
段子聪回想了一下他在给顾望舒调养身体的过程,该做的都做了,而且药也用的颇为齐全··如果不出意料的话……现在的顾望舒,应该是一个全新的,在很多年前被他捡来带在身边做助手的药童,前段时间因为采药不小心滑下山崖磕伤了。
没错,在给顾顿望舒吃了忘忧散之后,再催眠时,他给顾望舒编造的身份,是这样的··不过,段子聪第一次擅自更改一个人的记忆,他心里并不是很有底气,只是轻咳一声,便笑着将脸凑近顾望舒:“小望,醒了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小望”顾望舒呆呆的伸手拍着自己:“你是叫我的么”·段子聪不妨顾望舒竟然这么回答,以为哪里出错了,脸上的笑立即僵住。
也不说话,只用一双泛着寒意的桃花眼看着顾望舒,心里想着如果失败了,就将顾望舒弄晕重新来一遍··谁知道顾望舒见他突然变了脸,被吓了一跳:“对不起,那个……我,我好像不记得我是谁了,没意识到你是叫我的。”
穿越的人,好像都是装失忆的这样应该没错,要不就被人绑住用大火烧死了··段子聪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催眠竟然失效了,他的忘忧散也只是让顾望舒望了穿越后的事,穿越前的事,顾望舒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顾望舒自称失忆可是让段子聪心念百转,很显然,他第一次改变别人的记忆,失败了,但不幸中的万幸是,忘忧散的作用还不错,他虽然没能改变顾望舒的记忆,但却让顾望舒失忆了……失忆,好吧,失忆也好,失忆之后,他依旧可以胡编乱造,反正只要顾望舒不记得大京首富,大京皇帝和大京守护神就好了。
“你当真失忆了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么”·顾望舒怕段子聪看出自己的穿越的,极其诚恳的点头:“是的,我真的不记得了……你知道我是谁么”·为了让段子聪信服,他脸上还摆出了极其无辜的神色。
他只是自然而然的这么表现,但其实他自己也有点怀疑,他怎么会这么平淡、安静的就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他不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觉得天方夜谭,也没有觉得激动或是新奇,就好像跟他只是出国来这个陌生的地方旅游一样。
这可真是奇怪,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好·还有,他记得他滚下去的时候,他学长有拉他,但被他带的一起滚下去了,他穿越了,他学长是否也穿越了呸呸呸,还是不想那些了,一直当朋友的学长对自己报有那样不可思议的感情,见了还不如不见……如今天各一方也很好。
就是不知道他爸妈知道他出事会有多难过……“你记得大京皇帝是谁么还有大京守护神”·“大京这是地名”顾望舒嘴上问着,心里却在想,有皇帝,果然是古代,不过怎么还有守护神莫非这还是个玄幻仙侠世界守护神是仙,是人,还是神兽·赫连明昭和裴行云要知道顾望舒此时的想法,估计会当场喷段子聪一脸血……·异世帝后 163:相处·顾望舒没有跟段子聪想象中的那样,被改变了记忆,但顾望舒却没了之前在大京中的记忆。
面对自以为是穿越假装失忆的顾望舒,段子聪脸不红气不喘的编造了谎言··“你是四五年前我在路边捡到的小乞丐,我见你可怜,就收到身边做药童了·”·段子聪慢慢的说着顾望舒的‘身世’。
顾望舒在心里暗想原来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个孤儿乞丐,真是可怜··“前段时间,你随我去云华山采药,不小心滚落下去醒来就成这样了……”·顾望舒点了点头:“这么说先生你是个医生……呃,就是大夫了,不知先生你怎么称呼”说实话,刚刚看到这个一身绿袍,长的好看的很,但却跟个花花公子一样的人的时候,顾望舒以为对方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竟是个悬壶济世的医生。
不过,即使以为对方是个纨绔子弟,他还是克制不住的对这个医生心存好感··是这具身体残余的意识还是因为雏鸟情节顾望舒不是很懂。
不过眼前这人既然收留了他,还救了他,那么必定就不是个坏人··段子聪琉璃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点点笑意:“对,我是一名大夫,我叫段子聪,你叫我段大夫就好。”
“嗯,多谢段大夫的照顾,以后我必定会好好做段大夫的药童,不再给段大夫惹麻烦·”·“是么段某拭目以待·”·顾望舒醒之后身体就恢复的很快。
不过是两天多一点,他就可以下床了··为了做一个称职的药童,顾望舒自告奋勇要帮段子聪收拾那块药田,怎奈他什么都不懂,非但没有帮忙,反而将段子聪辛辛苦苦种的药草弄的乱七八糟的,这让段子聪的脸黑了好一会儿,顾望舒自己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
好在段子聪虽然脸色不好,但也没责骂他,只是不让他再碰药田··顾望舒心里想着,这个段大夫真好,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不像个好人,但对人其实还是挺好的··这屋里只有他跟段子聪,他还算是段子聪的手下,不能帮忙照顾药田,他只有做点别的家务。
扫扫屋子擦擦桌子什么的……最后,还有做饭··“咳咳咳……咳咳咳……”·顾望舒一手拿着枯枝,一手拿着打火石,原本雪白无垢的小脸都被熏的黑乎乎的,但是,手上的枯枝还只是冒烟,除了呛他的难受之外,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
“怎么会这样呢”·在现代他小时候也玩过火柴的,打火石看起来跟火柴相差不多,怎么他就是点不着啊·在院子里晒药草,一直装作不知道顾望舒的情况的段子聪,在听到顾望舒接连不断的跟快断气一样的咳嗽之后,那难掩风流俊俏之色的双眉终于忍不住跳动起来。
他紧了紧衣袖下的手,收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走到厨房:“打火石不是你那样用的·”·顾望舒抬眼看他··那张被熏染成黑色的精致小脸上,有一双清澈澄亮的漂亮眼睛,带着疑惑和无辜,好奇又期待的看着他。
段子聪的心蓦然一窒,之前心底的烦躁和怒火都褪去了,忍不住放轻声音给顾望舒讲解怎么使用打火石··顾望舒听的认真,学的也认真··他在现代,本来就是从来没做过粗活的,不会这些也很正常。
但顾望舒也很清楚,他现在不是在现代,他不是以前的他,他只是段大夫的一个药童,严格来说,算得上是一个下人,他必须得学会这些最基本的生存之道··顾望舒学的认真又用心,不过一会儿就学会了,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谢谢你,段大夫,你真是太聪明了。”
段子聪看着他黑乎乎的脸上露出的灿烂的笑,心里骚动的愈发的厉害了,也越来越难受了··他皱了皱眉,没理会顾望舒,冷冷的起身离去了··到了门外,他望向云华山的方向。
这该死的药……·竟然对他产生了影响·不知云华山上的归元藤何时可取不行……他待会儿一定要去看看。
这个哥儿,还真是个祸害·以前顾望舒沉睡的时候他还没感觉,但顾望舒醒来,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了,特别是在知道他改变顾望舒记忆失败之后··他有些后悔了。
但是,在与赫连明昭和赫连明峰签下协议的时候,他已经下定决心走这条路了,如今顾望舒在他手里,也失去了记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只能照着原计划执行下去了。
段子聪正想着,忽然听到了一声惊呼,他猛地回头看去,便看到厨房中明显的火光,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进去,一股热浪扑来,刚刚还不会生火的人,如今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段子聪咬牙切齿:“顾望舒,你给我滚出去·”·他带这家伙到自己身边是折磨自己的么本来还真想将顾望舒当药童使唤,现在反而是他成了属下把顾望舒供着·好不容易,火被扑灭了,顾望舒心里也难过到极致了,可怜兮兮的看着段子聪:“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行了。”
段子聪皱着眉,脸上也带着不耐烦:“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只是刻意的,顾大爷,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动手了,你想要什么,段某会帮你安排的妥妥当当好不好”·这让顾望舒更加内疚了。
“那个……凡事都有第一次,这次是意外,下次不会了,我会小心的,段大夫,你你不要生气……”顾望舒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他不懂药草,不会生火段子聪都不觉得奇怪。
难道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跟他一样,总是把事情搞砸·“我没生气·”段子聪硬邦邦的说:“你待着别动,我给你做饭,一会儿我们要出门。”
他的确没生顾望舒的气,他只是在后悔自己当日的决定··“哦·”怕段子聪出门有事,他帮倒忙会耽搁时间,顾望舒也不敢随便帮忙了。
从之前段子聪因美食流连皇宫便可看出,段子聪是个吃货··作为一个吃货,平日在吃食上,必然不会委屈自己,所以……段子聪的厨艺相当不错··顾望舒吃的都想将自己的舌头咬掉,边吃边止不住的赞美:“段大夫……唔……太好吃了……你太厉害了……”·段子聪那捎带着风流之色的眉目之间扬着得意,琉璃色的桃花眼中也带着满满的笑意:“那是,说起医术和厨艺,能与我段子聪相提并论的,少之又少……”·顾望舒点点头,看着段子聪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崇拜,这段大夫不但懂得许多药草,做饭也这么好吃,真是太厉害了……不过,古人不总是说君子远庖厨么段子聪竟然不介意。
顾望舒那崇拜而又信赖的小眼神,让段子聪低沉的心情好了些··当年背负骂名被赶出家门,后来因小师妹而断绝与师门的人来往,他都没后悔过,没道理在这么一个哥儿面前屈服。
有什么好后悔的这哥儿虽然笨了点蠢了点,但好在听话,性子也不错,除了没用点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况且他也没想一直将顾望舒留在身边,一切只是暂时的,等到他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他也就解放了。
段子聪又恢复成以前那个风流潇洒,脸上时常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的浪荡公子哥儿··吃了饭,让顾望舒去刷碗……很好,碗没摔碎,这么看来,这哥儿其实也没那么笨。
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出门前,顾望舒欣赏的看着段子聪··段子聪身材高大,身形颀长,穿着一身绿色长袍非但不让人觉得俗艳,反而衬的段子聪面容俊美中的风流之色更加出挑,一双琉璃色的桃花眼流转之间带着魅人的波光,虽然像是个纨绔子弟,但举手投足之间,也足以让人窥探出他是一个不一般的人。
顾望舒心叹这可真是个美男,怪不得在现代的时候,有那么多女人想要穿越,原来这古代风水的确养人··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段子聪腰间的碧萧上,眼睛一亮:“段大夫,原来你还会吹萧。”
段子聪伸手将悬挂在腰间的碧萧抽了出来,拿在手掌心把玩:“那是自然,我段子聪,人在萧在,萧毁人亡·”看来这碧萧于他,还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顾望舒正想着,段子聪就又道:“待有机会,我吹一首曲子给你听听,保准你听了一次还想听第二次·”·顾望舒点头,丝毫没怀疑段子聪的话,不过,从段子聪的言语之间,也不难看出他的自信洒脱。
两人一块出了门··这是云华山下的村民第一次看到段大夫的弟弟,顾望舒的容貌丝毫不下于段子聪,他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干净宁静的气质,也让不少人看直了眼。
这两人,无论如何一个放到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非常的引人注目··顾望舒跟在段子聪身后:“段大夫,我们要去哪里”·“去云华山上采药。”
“哦·为什么你都不带药篓”·电视剧和小说上采药的大夫和郎中不都带着药篓··“我只是来看看我需要的药材迁有多久成熟,不需要药篓。”
“哦·”·顾望舒安静下来,慢慢的,两人进到了云华山里面··顾望舒觉得有些累了,不过看着他身前气定悠闲,健步如飞的段子聪,他只能将想要休息一下的话咽了下去,拖着酸痛的腿跟着段子聪。
双腿越来越重,脚也越来越痛,顾望舒的额上慢慢滑下了汗液,他很想就这样瘫下去坐到地上休息下,但眼前的情况却不允许,他只有来做点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段大夫。”
“嗯”·“这里是你的家吗”·“不是·”·“啊那你的家在哪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段子聪停住脚步,猛地回头看顾望舒,看到顾望舒苍白疲倦的小脸和滚动在脸颊上的汗水,微微的皱了下眉:“我没有家,家里也没有其他人。”
段玖能认他就不错了,不奢求段玖会拿他当家人··“啊……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我……”·“好了。”
段子聪打断他的话:“休息一会儿再走·”他有武功在身,四处漂泊也走惯路了,哪想到顾望舒身子骨那么弱,一时没注意到,竟让顾望舒累成那样……哥儿,还真是麻烦,跟女人一样麻烦所以,他一向就不喜欢那些长的漂亮,跟花瓶一样的哥儿或是女人。
异世帝后 164:竟然亲了个男人·休息了会儿,顾望舒终于觉得不是那么累了,他怕段子聪赶时间,便起身道:“段大夫,我们可以走了·”·段子聪看了眼他脚,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走了。
他要找的归元藤是他最近想要炼制的一味药的主药,归元藤长在山崖壁缝中,根基跟蛇一样扭在一起,乍一看会让人以为是栖息在崖壁里的毒蛇,只有很少的大夫才知道这是一味相当不错的药。
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顾望舒都很少走这么多路,脚下都磨出了泡,每走一步都疼的厉害,这么娇贵的身体,让顾望舒对段子聪之前的说辞产生了几分疑惑,实在是他自己这具身体实在不像个干粗活的。
顾望舒将这个疑惑藏在心里,打算以后寻找答案··两人攀到半山腰,顾望舒的手还被一些荆棘划伤,就连段子聪的绿袍上都沾了些毛刺·不过两人虽然狼狈,但付出的努力也并不白费,不一会儿,段子聪边突然开口道:·“到了。”
“到了”顾望舒呢喃一声,然后眼睛一亮:“真的吗”他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终于找到了,不过……哪颗才是段大夫想要的药呢”·没有关于在尉迟未然家那段压抑的生活记忆,没有裴行云死亡的记忆,没有赫连明昭兄弟玩弄的记忆的顾望舒,还是一个比较阳光,心思并不复杂的少年。
他的笑容纯粹而真实··与段子聪初见时那个让他惊艳但却带着防备和忧伤的少年不同,但现在的他,那种快乐似乎能传染人一样··顾望舒还在四处望着周围的药草就见段子聪伸手指着前方一个壁缝,那壁缝外,露出弯曲纤细的枝干,枝干颜色斑驳,顾望舒乍一看跟看到蛇了一样,惊呼一声,连忙后退几步:“有蛇”·若问顾望舒所有动物中他最怕什么的,那必定是蛇无疑了。
那种滑不溜丢,长不溜秋,柔软湿冷的动物,是他最怕的··段子聪看他吓的声音都走调了不禁觉得好笑:“你过来·”·顾望舒摇头,坚决不肯向前一步。
段子聪的劣性根突然就冒了出来,他走近顾望舒,看顾望舒小脸吓的煞白心里觉得好玩,伸手拉着顾望舒的手,硬是将顾望舒拖到前面:“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药,不是蛇。”
顾望舒颤着腿,定睛一看,枝干扭曲的弧度非常僵硬,并非像是蛇身那般圆滑总算是松了口气,但看着和蛇极其相似的药草,他还是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立即别过头去。
段子聪垂眸看了看被他握在手里的小手,明明一样是手,为什么对方的手就柔软细腻,摸着非常舒服想着,他的手指还忍不住在顾望舒的手背上滑动一下。
顾望舒也没在意……两个男人,牵个手没啥大不了的,况且,他现在早就被那个类似蛇的东西给吓了一跳,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因为手里的小手握着很舒服的缘故,段子聪也没丢了,只靠近璧缝去仔细的观察归元藤,以确定归元藤什么时候可以入药。
就在这一刻,异变突起··山崖的璧缝中,归元藤的根茎后面,猛地蹿出一条拇指粗细的白底黄斑蛇,那蛇就犹如一道闪电,飞快的撞到观察归元藤的段子聪肩膀上,那尖锐的獠牙,瞬间就刺破段子聪的肩膀,深深陷入到段子聪的血肉当中。
段子聪吃痛一声,反应极快,出手如电抓住细蛇的七寸生生的将它拔了出来,但同时脚下一个踉跄,脚下猛地踩空,身体晃了下整个人便往山下倒去,而被他拉着的顾望舒也不能幸免。
两人栽倒下去,身体就像是车轴一般,从山上滚到山下,段子聪虽然有些意识不清,但也牢记这哥儿身体虚弱,没有武功,来不得他那么强壮,便牢牢的将顾望舒护在怀中,一直到他们滚到下面的山坡上,他们两人的身体才停住,没有再往下滚。
段子聪心里记挂着那条蛇,被他捏着七寸的蛇也被他们这滚动间压的七荤八素的,段子聪将它抛了出去,袖中射出寒光,直中毒蛇七寸将它钉在一边的枯树上··但因为他在中毒之余,屡次动用真气的缘故,他在射出最后一针那一刻,便忍不住喷出一口污血。
意识越来越不清,段子聪伸手点了被蛇咬的肩膀的穴道,睁着有些无神的双眼对顾望舒道:“解毒……药……怀里……绿瓶……”·然后便昏睡过去。
这惊变来的太过突然,顾望舒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段子聪就将他护在怀里,解决了毒蛇,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段子聪已经昏了过去··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段子聪,顾望舒心底升起一股恐惧来,他挣扎着从段子聪的怀里爬出来:“段大夫段大夫……你醒醒……醒醒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无亲无故,这个据说捡了他的大夫是他唯一认识的,若是这个大夫出事了,顾望舒还真不知道自己日后该怎么办。
他脸上全是担忧和焦急之色,想到段子聪昏睡过去之前说的话,他立即解开段子聪的腰带,在段子聪的怀里摸索起来,果然找到了几个瓷瓶,其中,有一个便是绿色的··“解毒药应该就在这个里面了。”
顾望舒从绿色瓷瓶中拿出一粒药丸喂到段子聪嘴里,怎奈段子聪牙齿紧闭,药丸根本喂不进去··顾望舒急的都快哭了,看着手中的药丸,他福至心灵,灵光一闪就想到了电视剧和小说里喂人吃药的情景。
他将药丸含入口中,俯身将自己的唇压到了段子聪的唇上,段子聪的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带半分邪恶心思,他伸出舌头探入段子聪口中,但段子聪的牙还紧紧的咬着,他舔了舔段子聪的牙齿,不见对方有动静,便心急的去咬段子聪的唇瓣,段子聪因为疼痛,果然松开了牙齿,顾望舒立即将嘴里的药丸顶了进去一直送到段子聪的喉间,感觉段子聪咽下药丸,顾望舒才离开段子聪的嘴。
也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亲了个男人··他……他竟然亲了个男人·他的脸烧红的厉害,身体有点发颤,他竟然亲了个男人……还好,还好没人看到。
不但是没人看到·被他亲的本人也不知道··这是个意外·顾望舒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让脸上的热气散的更快些。
等胸腔内急速跳动的心脏平缓了一些之后,他才又去看段子聪··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段子聪的解毒丸没用么·为什么段子聪那张英俊的脸庞刚刚还是正常的,现在就一片青黑。
之前那种旖旎心思瞬间没了,顾望舒扒开段子聪的衣物,看到段子聪的肩膀上有两个尖尖的齿印,想也没想便趴上去吸了起来,吸的嘴里盛不下了就吐到一边··就这样,他吸一口毒血,再吐一口,在吸的嘴巴都快麻了的时候,原本泛黑的血终于变的正常起来。
顾望舒看着,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他的眼也有些花,头重脚轻的,他勉强的将段子聪的衣服搭理好,望了眼段子聪那不同于醒时满是风流之色,反而是平静温润了许多的面庞,咧了咧嘴,然后眼前一黑,就栽倒到段子聪身上。
当段子聪醒的时候,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被压的难受的胸膛··他张开眼,头脑一片清醒,之前毒蛇的毒,似于已经被全数压制了··他垂眼一看,看到了睡在自己身上的顾望舒,皱了皱眉,正想动手推顾望舒起来却发现顾望舒的身体烫的厉害,不止如此,顾望舒的嘴唇还肿的很大,泛着乌黑的色泽。
段子聪心里一紧,立即坐了起来,将顾望舒揽在怀里,当他看到一旁地上干涸的污血的时候忍不住咒骂一声:·“该死”·异世帝后 165:影响·段子聪有些恼怒,恼翅顾望舒好大的胆子,竟然帮他吸蛇毒,就不怕自己被毒死么·他辛辛苦苦的把顾望舒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可不是让毒蛇毒的。
段子聪的眉毛跟打结了一样的皱在一起,琉璃色的桃花眼乌沉沉的,脸色也是极其的难看,立即从怀中拿出了金针,就地扎了顾望舒身上的几个穴道之后,直接划破顾望舒的手腕,便有乌黑的血从中流了出来。
段子聪的神色非常的认真,可以称得上全神贯注,与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虽然他嘴上骂顾望舒蠢,但是他心里,其实还是颇受震动的··他少年时被赶出家门,孤苦无依,后来进了师门,因无福消受师妹的美人恩,不被师兄待见,师父死之后,便算是叛出师门。
在江湖飘荡多年,段玖找来之前,他可真真算是一个人,就连个药童跟班都没有··如他先前告诉顾望舒的那样,他没有家,也没有家人,一直都是一个人··江湖上多的是欠他人情的人,因为他不肯施以援手想杀他的人,因为想要他治病而巴结他的人……总之,各式各样的人,唯独没有与他亲近的人。
就连如今的顾望舒,他带在身边,心里也没想去亲近··他对顾望舒也不算很好,在顾望舒醒过来之后,他至少骂了顾望舒三次不止,但,就这么个身体虚弱,认不出药物,不会生火做饭,甚至连路都走不了多远的哥儿……竟然不怕死的给他吸蛇毒·想想之前顾望舒对蛇的畏惧,再想想他傻乎乎的吸毒的事,段子聪就觉得心里骚动的厉害。
·他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这是药的缘故··在顾望舒的血恢复正常之后,段子聪从自己的亵衣上撕下一块碎布,将顾望舒已经被上了止血药的手腕绑住··然后将顾望舒放在那里,抬眼去看那条让他中了毒的毒蛇。
那蛇之前被他用寒针穿过七寸钉在树上,早就死了··白底黄斑,看顾望舒这个间接吸毒的人都中了不浅的毒,这毒性应该也是很烈的··段子聪将毒蛇解剖了,取了自己的需要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包起来之后,才拿起顾望舒的手环到自己脖子后面,将顾望舒抱了起来。
这家伙,才下床多久……哎,估计又得躺几天了··段子聪武功不低,也吃了药,体内的毒早就没了,虽然从上面滚下来的时候,身体也擦伤的厉害,但其实并无大碍,如今即使抱着顾望舒也是一副健步如飞的样子。
在中毒前,他已经观察过那归元藤了,大概还需要四五天就可以入药了··他抱着顾望舒经过云华山下的时候,又引起云华山下村民们的瞩目,不少女子都偷偷的拿眼看他,别人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段子聪心里对美人避如蛇蝎,表面却是一副风流浪荡公子哥儿的模样,竟引得不少人对他如痴如狂。
·这让段子聪自己都莫名其妙··他平日假扮风流,也就是为了让那些女人知难而退,谁知,倒是起了反效果··走到半路的时候,顾望舒就醒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车上,又好像是在船上,身体一晃一晃的很舒服··然而,张开眼之后,才发现事情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他……竟然被段大夫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手搭在段子聪的脖颈后面就算了,头还忱在人家肩膀上,简直是没一点男子气概啊·轰的一下,顾望舒的脸就炸红开来。
其实他受伤了,被个男人抱也很正常,但他就是克制不住脸红,还有点点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男人,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望舒在心里吐槽自己,吐槽完又转念想到了那位跟他告白的学长,其实男人也可以喜欢男人……呸呸呸,他想些什么呢,阴阳调和,一阴一阳才是王道,他怎么能瞎想·若是让他爸妈知道他瞎想这些,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顾望舒不知道他之所以会这样,多多少少也是受了段子聪的药物影响的··顾望舒好不容易毫才让自己从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中脱离出来,然后立即就想到了段子聪之前中蛇毒的事实。
天啊他竟然让中蛇毒的段大夫抱他,实在是太过分了,顾望舒立即挣扎着想要下去:·“段大夫,我自己可以,你放我下来……”·“别动。”
段子聪跟教训小孩一样,直接顺手拍了拍顾望舒的屁股,拍的顾望舒连脖颈都红了,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被打屁股,真的是很……他也立即不敢动了,只是可怜兮兮的抬眼看着抱他的段子聪。
“段大夫,你放我下来吧,你身体还没好……”·“谁说我身体没好”·段子聪对他怒目而向:·“你这个笨蛋,什么都不想的为我吸毒,都不怕自己被毒死。”
顾望舒被段子聪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立即态度诚恳的认错,耷拉着头:·“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那时候,我只希望段大夫不要死……”·段子聪是他穿越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他不敢想象段子聪死之后他该怎么办,况且,从山崖上滚下来的时候,段子聪牢牢的护着他,让他身上几乎没受一点伤,而段子聪身上却不少擦伤……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该救段子聪。
顾望舒的话让段子聪的呼吸顿了下,原本想说的话,都堵到喉间说不出来了··顾望舒偷偷的抬起眼角,小心翼翼的看着段子聪,就算段子聪一直在骂他,但段子聪还是没抛下他,段子聪这算不算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呢·“你又怎么了”·看他那偷偷摸摸的模样,段子聪又觉得不爽了。
其实段子聪平时不是这样的··现在的段子聪,他能感受到,他怀里这个平平常常的哥儿在影响他··他讨厌这种影响,况且,他心里也知道这种影响是因为药物的关系。
正是因为知道是因为药物的缘故,他才觉得气,气自己竟然自作自受,气自己堂堂神医,竟也会有被药物影响的一天··“没,没什么·”·段子聪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顾望舒也不敢再说让段子聪放他下去的事了··而且,他的脚着实是疼,去的时候,走的路有些远,他的脚都磨出水泡了,站着都是疼,如今不用走路反而更好··只是现在这个姿势让他颇没面子,他觉得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不过好在他醒过来的时候,距离他和段子聪的住处也不远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家,段子聪开了门,将顾望舒抱到屋内放到了床上··乍一松开怀里的哥儿,原本暖暖的沉甸甸的怀里猛地就空了,也有些泛冷,倒是让抱了一路的段子聪觉得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只是稍稍怔了下,就交代顾望舒坐在床上别动,然后就出去了··顾望舒脱了鞋袜,盘腿坐到床上,看到自己的脚果然是磨破了泡,惨不忍睹,怪不得会那么疼。
不过,就他这样,做药童真的不会拖段大夫的后腿一个乞丐孤儿,会有一双没干过活的手会有一双走不了远路的脚·段大夫对他的态度也有点点奇怪……难道他的身份其实很不简单段大大骗了他·顾望舒想了会儿,觉得段子聪人不错,就算骗他也不会害他,就想着再等等,过段日子跟段子聪关系更好点的时候找段子聪问个明白。
人嘛,就是要难得糊涂,凡事都较真会很累,况且他现在还没资本较真··他刚想通透,就见段子聪端着水盆进来了,将水盆放到地上,伸出手对着顾望舒道:·“拿来。”
“什么”顾望舒疑惑的望着他··段子聪目光落在他褪去了鞋袜露出一段雪白的脚踝上:·“脚……我给你洗洗上点药。”
段子聪是大夫,在上云华山的过程中,段子聪意识到顾望舒需要休息的时候,段子聪就猜到顾望舒的脚出问题了··只是顾望舒一直没说,段子聪便也没指出……那时候段子聪可没抱着顾望舒不让顾望舒走路的想法,他那时还在想,这哥儿如此娇弱,必须得锻炼锻炼。
但回来的时候,他就不想让对方走路了……当然,段子聪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是心疼这个哥儿的脚,他是因为顾望舒帮他吸蛇毒中了毒,身体虚弱所以才抱顾望舒回来的……·异世帝后 166:哥儿·顾望舒果然如段子聪想的那样,几天下不了床……倒不是因为蛇毒的缘故,而是脚下的水泡。
在三四天后,段子聪自己又去了云华山将归元藤取到手··拿到这味药之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半,他全身心的投入到炼制药物当中,整整三天才炼出了一颗紫黑色的药丸。
那不是段子聪想用来帮助段玖报仇的毒药,也不是能解掉他和顾望舒之间的联系的解药,这是一种可以让人忘情绝爱的药,归原丹,情爱如水,一切归原,无痕无迹··这是段子聪为自己配的药,就是为了避免那种药物会影响到他。
但是,炼制好之后,他竟没有直接吃掉,反而是静静的望了一会儿,然后将它装了起来··他想……也许,不需要吃它也没关系,到实在不行的时候,再吃也不迟,总归是已经炼出来了,随时随地都可以吃。
·顾望舒觉得自己对古代生活适应良好,一点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若让他说他对哪里不满意的话,他必定是上茅房和洗浴的时候··自从他会了烧火,能自己下床之后,段子聪都没惯着他了,让他凡事都自己动手。
连沐浴的水,都是顾望舒自己烧好的··不过,那么大的一个人,在一个小小的浴桶里沐浴,那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还真是不爽··顾望舒来回走了好几趟才将水温兑好,又烧了热水放在一旁才脱了衣服开始沐浴,而段子聪在炼制好归原丹之后,就废寝忘食的研究起长生宝典上的旷世医书了……段子聪是想尽快找出一种比他认知中的毒物都毒的毒药来帮段玖。
顾望舒放下里屋的帘子,无所顾忌的开始沐浴起来,他现在这具身体的皮肤很细腻,摸上去非常光滑柔嫩,而且到处都是白白的,让他心里觉得有点不爽,在现代因为常坐办公室的缘故,他是白斩鸡一个,没想到在古代做药童还这样。
他握了一下拳头,弯起手臂,很失望的没看到多少肌肉,但他却在心里想着,日后一定要锻炼身体,让自己更爷们点,而且……还不拖累段大夫··他洗着洗着就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花纹,不知道是胎记还是什么东西,看上去跟现代的纹身一样,好在够漂亮,要不他还真想找段大夫把它给弄掉。
顾望舒正洗着,段子聪却是看到了一个药方,心里很是欢喜,忧忧惚惚的就要进屋找他收藏的药物,结果一掀帘子就看到顾望舒翘着白花花的大腿正在洗……·段子聪呆了下,眼神直直的盯着顾望舒白皙的身体,一时竟然有些反应过来。
他这几天着魔一样研究长生宝典,哪知会撞见这样的画面··顾望舒本来觉得没什么……因为他和段子聪都是男人,男人跟男人,一起洗澡也没什么,更别说看两眼了,而且据他所知,在现代的时候,有不少朋友都喜欢比胯下鸟儿的大小,他虽然没参与过,但也知道这是很正常的。
但为什么段大夫的眼光看上去就那么不正常呢·段子聪那怪异而又有些热的烫人的目光让顾望舒心里发慌,他也逐渐不安起来,放下腿,将全身都掩在水下,有些尴尬的看着段子聪:“段大夫……你有事么”·段子聪没回答他。
顾望舒试探着问:“还是……段大夫你也想洗正好我也洗好了,不如你先出去等着,我再给你烧点热水”·段子聪这才反应过来,匆忙转过身,一张俊美的脸不知因何,竟然红成一片。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想找一些东西·”·作为医者,男人的,女人的,哥儿的身体,他见过许多……包括现在在屋里的这哥儿的身体,他也曾瞧过,何止瞧过,还在帮他接生的时候,碰触过他……但,为何那时候在他看来没有半点特别的身体,在此时就那么诱人·竟然让他觉得蠢蠢欲动·段子聪脚步有些凌乱的走了出去,他告诉自己,这是药的缘故,他被药物影响了。
所以才……才会对这个哥儿有感觉··太危险了··他一定要尽快将这哥儿送走··段子聪的反应让顾望舒觉得奇怪,他擦了身体,穿了衣服就出去了:“段大夫,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段子聪抬眼看了他一眼,见这哥儿刚沐浴完,本来就清隽精致的面庞,更是白里透粉,连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似乎都被水汽侵染了,变的水润润的,非常好看,比平常什么时候都好看。
他连忙垂下眼:“不必,顾好你自己就好……我自己会查这些资料·”·“哦·”顾望舒应了一声,却坐在段子聪身边,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侧着头,长长的乌发垂了下去,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墨色的长发,将他那张白嫩的小脸衬的愈发的小,也愈发的白···有一缕幽香,不知是从顾望舒的发上,还是身上飘向段子聪,让段子聪怎么都无法专心做事。
段子聪心里有些恼怒··不禁又瞪向顾望舒:“头发就这样晾着就能干你不会把它们擦干呢去……敢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在这里妨碍我。”
顾望舒这下确定段子聪是不需要他帮忙的,连忙起来,跑到里面擦头发去了,他看刚刚段子聪神色不对,还想着是不是段子聪想找他帮忙说不出口,特意来看看段子聪的情况,没想到又被段子聪训了。
顾望舒擦干头发已经是两刻钟后的事了,他的头发很长,很多,他不太会打理,最多就是用发带扎个马尾··他又无聊了,但段子聪忙着研究长生宝典,也没空理他。
顾望舒见段子聪那么严肃认真,既不敢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因段子聪并不拘他出门,所以他干脆就溜了出去··他和段子聪的长相,在这种地方,都是非常出挑的··那些个女人,无论是年龄小的,还是年龄大的都喜欢与他聊天。
而顾望舒则是觉得这些古人淳朴热情,非常友善··他虽然与人家相处的不错,但但凡有人给他东西,他都会拒绝……他没忘记他刚醒来时段子聪对一个姑娘那毫不留情的拒绝。
顾望舒刚出门就看到一个大娘在拉着牛车,从他们家门前往云华山下的村里赶,便忍不住出手帮忙··“公子是位哥儿吧”·突然,这位大娘一边打量着顾望舒的长相,一边问着。
顾望舒皱起眉,很是奇忙的望着对方:“哥儿”·那大娘点了点头:“你看你手腕上,有花纹没,有的话就是哥儿……难道公子你不知道”·顾望舒老实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摇头是他不知道哥儿这回事,点头是他手上的确有花纹··“你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到底知不知道”·顾望舒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手上的确有个花纹,不过前段时间磕了头,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也忘了哥儿这回事了。”
“哦……”大娘恍然大悟,看着顾望舒眼底带着几分慈爱和怜惜:“看来你的确是个哥儿,你不知道没关系,大娘告诉你,在我们大京,有男人,女人,和哥儿……”·等那大娘说完,顾望舒整个人都呆了。
·“大娘是说我是哥儿……就是那种成年后必须嫁人否则熬不过发情期就会身体衰弱容易死掉的哥儿”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身体存在而他,还恰恰穿越到这样的一具身体里了·那大娘点了点头:“是啊,看哥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嫁人了么”·顾望舒立即摇头:“没……没有……”作为一个男人,让他嫁人还生孩子简直是太恐怖了……也难怪刚刚段大夫看到他沐浴的时候眼神那么奇怪………卧槽,敢情他这身体还可以嫁人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哥儿的身体是不是跟女人的身体一样不能随便被别人着。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岂不是亏大了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不行他要想办法穿回去,待在这样一具身体里绝对不行,他可不能接受自己必须要嫁给个男人的事实。
那大娘听顾望舒说没嫁人有些惊讶,然后又立即道:“那你得快点找个人家嫁了,要不发情期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顾望舒苦着脸,发情期发毛线的情,人又不是动物,还会有发情期·不行,他怎么想怎么接受不了,他要回去问问段大夫。
异世帝后 167:毒王拦路·顾望舒很愁,愁自己这具身体,竟然是个有发情期必须嫁给男人的哥儿·他已经问过段子聪了,段子聪说他下个季节就会有发情期,而他,必须在自己发情期来之前把自己嫁掉。
顾望舒不是很懂发情期的厉害,但他却知道,现在距离下个季节还不到四个月··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他必须在四个月内把自己嫁出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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