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见红尘应识我 by 雏微(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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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见红尘应识我 by 雏微(下)(3)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我笑笑,道:“可以那么说·”·她迈了一步,道:“在最开始,你是叫林夏天吧·”·我眼皮一跳。
随之道:“皇后真是消息灵通·”·她淡淡的笑一笑,道:“何必消息灵通……”·我心里微动,她又道:“我朝皇上,可是心心念念都是你。”
我脸色微微一变,道:“皇后说笑了,新婚伉俪,怎的如此丧气·”·她淡道:“你们都当我傻瓜么·”·我冷道:“不敢。”
“我也觉得·”她轻笑一声,转了个身,“他并不刻意提起你的名字,也不会忌讳蓝思归或者林夏天这些字眼,生活行止,一如平常,至少别人看来,他对你并没有什么感觉,一直都是。
甚至那天,你换了个身体,再次回到皇宫,不管是屋子还是摆设,他临时布置,将我们全部驱开,就是为了骗得你的信任·”·她轻轻摇头,道:“但别人可能看不出来,我又怎么看不出”·“宫里有关林夏天的东西,林夏天死后被毁了一半…然后又恢复,第二次逃走后,都被他毁了个干净——在出征之前。
甚至人,都找借口杀光·”·“他的手指,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一震··那片右手中指,狰狞剥落的指甲么··“你一定不知道那是如何而来的。”
她微微冷笑,道:“那*你在朝堂上自杀,好大的气魄,可谓震惊全场·他退朝回到寝宫后,一切如常·如常倒是真的,只是那片指甲,就是鲜血淋漓,都剥落到根了,他却完全无所觉的样子,直到宫女心惊胆战的提醒他。”
“如此,我还不懂么”她笑起来,笑的有些咬牙切齿,道:“真是讽刺,天大的讽刺,他要忘了你,毁了与你有关的一切东西和人物,可惜那片指甲记录了一切,可惜他永远不可能毁去而且正是他自己造成的”·我只觉的什么从心里震出来,一直震到全身,震的我微微发抖。
虽然眼睛一直盯在皇后脸上,神魂却不知去了哪里··她飞快的说完一句话,也蓦的沉寂了下来·我们就这么站在这里,双双沉默··半晌,我先开的口。
“别开玩笑…这种大事·皇后今天叫我来,就是说这个么”·她立着,神色逐渐平静下来,然后脸上轻漾了一点笑··“但是,他这次叫你来,知道为什么吗”·我恍然后再次恍然。
“他是要和你了断,所以才会选择大婚的时候”·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真的不知道··百转千回后,我黯然··这个女人的,目的,其实很简单。
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淡淡道:“皇后娘娘,你既然喜欢他,又这么聪明,他的为人你一定知道,今天你把我请进来,算不算是擅自行事呢”·后面人一阵寂静,然后缓缓道:“既然他肯让我唤你进来,就是下决心不在乎了,只是……虽然他未必能预料到我干的事,但一切却总在手里。”
相顾惘然·我心里有点苦,这个聪慧的女人也不过是爱上了凤自若·她不会干些除掉我的蠢事,更不会采取暴力手段,因为那根本奈何不了我·她也知道,伤人莫过于伤心。
跨出门的最后一步,笑了一声,道:“既是如此,烦皇后替我告知他一声,蓝思归爱过他,却不可能与他共度余生,以后,大概也是桥归桥,路归路罢·”·我快步往回走,穿过方才记忆的路,来到小院。
推开门进去,正想叫温文雅走,一眼撞进去,屋内情形一扫便清楚,居然空空的,只有桌上一架瑶琴横摆,温文雅居然不在·血液突然一下往上冲,温文雅是什么人,他没事怎么会往外面跑·回身跑出去,一把抓住一个过路的太监,冷冷道:“凤自若在哪里”·这人大惊,抖抖索索想骂我罪该万死,给一掐喉咙,马上改了口,连声道:“圣上的所在…我等小人怎么会知道……”·我二话没说,打晕他,换一个。
直到换了五个,才知道凤自若与一白衣人在沁芳园··而那个园子,正是我第二次入宫,和他趴在桌上大睡一场的地方··一路打倒诸多侍卫,引来一大群人在后面跟着跑。
以最快速度冲进书房,一脚将大花梨木桌踢成碎片,啪的打开后门··一身金线紫蔺的凤自若与旧白衣的温文雅在遥遥湖心亭子里,隔着石桌相对而立,手持奇门兵器的七位黑衣人围在四周,手中寒光微闪,指向皆是温文雅。
“你又想干什么”·我大怒,直冲过小桥,落到亭子中,一手拦在温文雅身前,瞪着凤自若·那些黑衣人纹丝不动,显是训练的极好,没有命令,绝不妄动。
只是寒光暗指的方向换成了我和温文雅··凤自若立在对面,衣袖静如死水,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里面一阵恍惚一阵清醒,撕扯仿佛血淋淋一般。
尤其透过我落到温文雅身上的,更是说不出的狠毒仇恨··我自从认识他以来,从未见到他有过这种眼神··静寂了一会,凤自若盯着我,开口的声音居然有些沙哑。
“你认定我要杀他,是否”·我即将冲口而出的话突然卡在嗓子里,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只是拦在温文雅身前,死死盯着他··他仰头长笑了两声,道:“很好,很好”转眼敛了神情,对周围的黑衣人道:“你们都退下”·当身周没有任何一人时,凤自若冷冷的看着温文雅,道:“你也出去事已至此,横竖都是你的了,我与他说两句话也不行”·温文雅轻缓的看了他一眼,手下滑握住了我的手,淡淡道:“多说无益。”
凤自若眉尖一挑,上扬又落下,指骨捏的发白·温文雅携了我的手,回身便出了亭子·我低低的道:“凤自若,事情我与皇后也说明白了,你一问便知。”
刚踏上白石雕拱小桥,袖子被人一把扯住,我一顿,泛白的五指已经紧紧扣住我的左腕,无论如何不松··半晌,我抬头轻道:“师父,你先出去可好我与他说两句话便来。”
温文雅沉默,缓缓放了手,走过小桥推门进了书房,然后消失在门背后··我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凤自若,道:“你要说什么”·他死死的捏着我的手腕,就是一句话没有。
我背转身去,要挣脱他的握制,他握的更紧,一把扯过来,我撞倒在他怀里··身体被死死的搂着,一种绝望而极大的力量··我安静的呆着,闻到他身上的蔺花香。
凤自若的五指紧紧扣着我的肩头,仿佛要捏碎一般,道:“蓝思归,你可知我爱你·”·我垂下眼睛,道:“我也想说同样的话·”·他的怀抱蓦的一紧,在我颈项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彻底的松开,一字一字,响彻耳边。
“今日,便与君,成陌路·”·我浅浅的笑,从白石雕莲小拱桥上过去,推开书房门,没入阴影里,再没有回头··出了书房,见温文雅白衣背影,立在小路左侧大丛花前。
我站定了,看着他··温文雅缓缓转过来,眼神落到我的颈间··被凤自若咬了一口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痛着··我转头握起衣袖,欲把血擦干净。
却蓦然,见肩膀上一滴圆圆的水迹晕染着,痕迹尤新··凤自若这个人··明明已经做了皇帝,邪笑间翻手为云覆手手为雨,直到如今,我才发觉这不过是个,倔强的孩子。
天下局势全定,我蓝思归也非昔日的手无缚鸡之力,他再说什么,再做什么,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我们心里,都明白的很·所以这次我相信他的话,无条件,包括他的皇后说的话,那个安宁的家人,聪慧又哀怨的女子对我说的话。
他可能不知道,但因为他已经决定了结局,所以他不怕那女人说任何··今日,便与君,成陌路··在第二次进宫之时,他宁愿布置所有假象来骗我,把我的房间布置了,床弄的松软淡香。
却死也不肯暴露出,真正爱我的地方·他的那一指甲,将伴随终身,而他,永远不肯让别人知道他真正的心情··这个,傻瓜··我惘然的笑··温文雅看着我,唇有些苍白,突然袖子里一块青色的东西落出来,叮的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平了下去。
居然是那块,我在车窗里看到的玉璧··我一怔,走过去俯身捧起那块玉,仰头看着温文雅··他轻轻的开口,淡色的唇弱的如透明般··“我不敢卜,一路来几次都想到,直到刚才,却每每在最后收手。”
“思归,你终要和他在一起么”·我怔然,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抱住了温文雅,温暖清晰的道:“不,师父,我喜欢的是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倾吐心事·从皇宫出来,凤自若再未拦阻,一切顺顺利利··我们到客栈梢作休整,然后便雇马车回截阳城·一路温文雅都攥着我的手,尽管力道不大,却让我觉得永远不会松开了般。
普通的马车,座位上有着干净的垫子·他携我而上,嘱了车夫,放了帘子,马车摇动前行时,便是两人世界··我趴在他怀里,听他温柔绵密的语声··“思归,其实我一直,都是担心的。”
我第一次看到他,苦笑的样子··“原来我爱着师父,直到遇到你,我才知师父拒绝萧无声,是为了我们好·”·“当时也是年少轻狂时分…我们以为什么都在自己手里,以为什么都是想追可以追来的,以为,追到了就是一辈子的幸福。
但是我如今想起,却发现那根本是不可能·我和他的岁数差的太大,想的事物,做事的方式,都不能白头偕老·现在我细细回想,虽然依旧是爱,要是回到当年,我便不会那么沉迷。”
“后来我遇见你,和当年的情景太像·”·他低低的道:“若是如此,倒也罢了,毕竟你和当年的我不同,我也不是当年的师父·”·“但思归,你可知道你是如何的光芒四射,爱你的人,只多不少。
凤自若当年与我对过阵,当真是俊美无畴,铁腕风流,含笑间早已翻云覆雨,决胜千里·如此的男子,也会栽在你手里·”·“你那时殿上自裁,之后再遇到我,你以为旁人当真看不出你爱的是谁”·温文雅抚我背的长指一顿,道:“你爱他,是,你心念着凤自若,但你却又冷静的可怕,知道不能与他共度余生,便生生撕扯开来,再不回头。
随后…你便向我,说了这等话,我怎么敢信”·“思归…我愿意陪着你,安慰你,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但我并不想,最后见到你那么决绝的表情,用同样的理智道,我们不适合,我心里也不是你。”
我一颤,给他轻轻压住··“然后又出了萧国明国的事,我又自身难保,自然更不可能应了你·以当时的情况来看,你远走高飞,找自由的天地,继续做原来的你,才是最好的。”
“巫师只有手持银杖,才有力量,银杖离国都越远,越消耗生命·我事先把一切都教给青泓,只除了银杖,便是做了必死之心,时间一到,便可传位与青泓。
但是你…却那么嚣张的飞过来,那么放肆的抱住我·”·他垂目一笑,道:“那*你给我冉花,我便知你完全不懂·暗自让我欣然几日也罢,你却在阵前,捧了一束过来,还心怯的道歉。”
·“我再也无法拒绝·”·“后来归还陵国,我渐渐放下心来,岂知凤自若,却明摆着冲着你而来·你却二话没说,便要去京城。
思归思归,你可知我彻夜未眠”·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我怔怔的听他的语声,平时以为自己追的辛苦,却没想到他也是一番苦心思。
“一路我便欲占卜,却拿在手上了,又放进去·实在是怕,怕占出来的结果,不吉·到时便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扑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所以你被皇后叫去后,我也见到了凤自若,两人每语不合。
说实言,我当时,真的起了杀机·”·“结果他身边的侍卫反应极快…我也知道不能真的杀了他,接着你就来了·”·“你护着我,待我以为没有变故后,却又要留下来,听他说的话…我当时,真以为,你就会留在那里,然后使我一人回去。
后你出来,我见颈项上那个印记,心先已冰凉了·”·他轻叹一声,低声婉转··“思归…我怕你会反悔·你还年轻,我却已经三十,经不起折腾了。”
我心里揪起来的痛般,平素只知道依着他赖着他,竟一点也没有发现他的不安么·爬高点,手足并用紧紧抱着,吻他的唇,我急着道:“对不起,对不起……”一连说了十几个对不起。
我紧紧的搂他,道:“是我不好,心思又粗,以为那么多人,只有自己伤心”·温文雅轻擦我的脸颊,印上一吻,微笑道:“好了,现在什么事也没了,我们也回家了。”
我心里甜且舒爽,突然一阵清冷的风从车窗外吹了进来,吹的打了个哆嗦··一件长衫裹了上来,白衣人将我拥的更进,温声道:“思归,冷么”·我笑着摇了摇头,道:“还好。”
往窗外一瞥,道:“已经入冬了么”·温文雅颔首,轻抚我的发,道:“回去该准备冬衣了·”·我笑了,在他怀里滚过去,道:“安宁肯定一切都打点好了,不但有我们的,还有殷红天水七日夕的。”
温文雅浅笑,清馨温柔··我翻过来滚过去,幸福的不知道怎么办·他也不责罚,就这么抱着我,让我在他身上滚来滚去,还时不时掖一下盖在我身上翻起的衣角。
我滚到臂弯里,躺着看着他,笑道:“师父,你知不知道,当时你拿着那个玉我看见了,我以为,你喜欢的还是原来那个呢·”他轻轻笑起,拧了下我的鼻子,道:“小笨蛋,那玉璧是巫师占卜的物事,我师父有,我自然也有,形制一样,丝毫不希奇,只是你未见过罢了。
这么多方面,怎么偏偏往那边想”·我哼了声,道:“你之前拒绝我那么多次,我能有那么足的信心么说不定到最后,才发现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呢。”
他微笑,伏下来吻我·我迎上去,唇舌纠缠,极尽缠绵··天缓缓的黑了,我安静的趴在他怀里,倦起要睡觉·感受着马车小小的颠簸,心里是不同与以往任何一次的甜蜜。
烟花璀璨·掀开车帘,我跳下车来,然后扶出温文雅·路旁不时有人路过,往我们看上一眼,似乎有些奇怪··大概他们知道这个宅子是谁的,又没见过我们,所以奇怪吧。
我把手圈起来,大喊一声,道:“安宁天水殷红已七日夕,我们回来啦”·门内寂静无声,我一奇,明明事先派人通知过的·刚欲举步向前,突然给温文雅攥住了手,微笑摇头。
我一恍,向朱漆大门瞪去,道:“你们还不给我出来,是皮在痒了”·大门砰的被打开,安宁七日夕殷红已一涌而出,笑颜粲然·天水抱着一大捆大红鞭炮从上面跳下来,嘟嘴道:“都是温师父啦,不好玩了”·安宁抿嘴而笑,身上拢着件层叠雪白的冬裘,伸手拈香点燃了一挂鞭炮,往门口一放。
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天响起,漾起满眼烟尘红纸,飘落在地上·天水七日夕纷纷动手,一时间鞭炮声炸的到处都是,团团把我们都围了··殷红已微有点笑意,看着我们道:“欢迎回来。”
屋里也早已摆好了饭菜,安宁笑颜着团团布筷,天水在我脸上啾了好几口,然后扭过来,朝着温文雅做了个鬼脸,我忍不住想笑··真是,幸福的不行了。
吃完饭沐浴,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里·正倒了杯茶喝,想着晚上要不要偷偷爬上温文雅的床,门便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蓦然是安宁··他手里提在身前的,蓦然是一件雀蓝的缀孔雀羽毛暖裘。
回手关了门,浅笑道:“思归,你们一去多日,天气也越发冷了·我替你和温师父他们准备了新冬衣,你看这件可好”·我刚洗澡出来,穿的单薄,虽然不很冷,暖和也是好的。
一转身过去钻进裘里,两只手伸进去,拢了,果然柔软舒爽·笑着在安宁身上蹭,道:“还是安宁好,不像那没良心的人专门欺压我”·安宁浅浅而笑,环住我道:“我还想问你,明日楼是早两天休息呢,还是管严点,不让他们偷懒”·我奇道:“休息”安宁微微一嗔,道:“傻瓜,眼看就年关了”·微微下了场小雪,街上越发的冷清,屋里却热闹非凡。
“别和我抢,你个混蛋”天水一筷子戳向七日夕的手中裹着肉的面皮·七日夕眼明手快的避开,结果手上劲力一大,面皮从中间开了个口,里面的葱菜拌肉啪叽掉到地上。
“你们两个……”安宁身前的案上已经放好了一排排小巧精致的饺子,他含笑回身,道,“给我把地清干净,然后浪费食材,每人罚十两银子”·天水小嘴一扁,哇的扑到我身上,扭来扭去,道:“思归…安宁学坏了……”我啼笑皆非,放下擀面杖,用沾满面粉的手在他粉颊上捏了一把,道:“还不是你教的再多说话,加罚十两”·天水粉嫩嫩的脸颊上都是面粉,小嘴巴嘟起来,跑出厨房门去,一边跑一边道:“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找温师父给我做主”岂知刚到门口,啪的撞上一袭红衣,在那胸口印下一个面粉圆来。
殷红已脸还没来得及青,右边纤手伸过,托着个盘子,里面放着尚未剁碎的肉与装着葱菜的碗·左手再递来一把菜刀,七日夕笑道:“欢迎来厨房——请分担工作。”
于是血魔开始了剁碎肉的工作··厨房里叮叮当当,好不热闹··然后开锅,下饺子——盛出来,摆到偏院露天的桌子上,温文雅已经砌好了茶。
安宁随后提了个盛篮来,里面放着小瓶的酒和几盘小菜,一一布到桌上··各人都坐好了,我笑道:“今天自己做的菜,一定要好好吃啊有一个饺子不是肉馅的,是糖馅的,看谁能吃到”·集体欢呼,刚要下筷,一个声音响起。
“吃年夜饺子不叫我,似乎太不厚道·”·翩跹飞鸿从长廊拐角转出来,唇角挑出一抹笑··我挑眉笑道:“谁又料到翩跹庄主放着醇酒佳肴,窈窕美人不要,大驾光临我们穷人家里。”
他轻笑一声,回道:“醇酒佳肴,比不上安公子的手艺,窈窕美人,比不上……”眼睛瞟到微笑的温文雅,舌头立马打了个转,“绾袖居的众位头牌。”
安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抿嘴还身,给他添了副碗筷··“这个是我的”七日夕一筷子夹着个大饺子,眼看雪白晶莹,可能是包糖的。
不巧的是天水也看中了这个饺子,啪的立即下手,两双筷子夹到一只上,谁也不肯松··“我的”七日夕瞪着眼睛,扯过来··“我的”天水泠泠扯过去,突然筷子一弹,点向七日夕腕间。
七日夕蓦的一松,两只筷子连消带打,把天水的筷子架开·然后空中的饺子落下来,两人又一起夹住·饺子越来越上升,在两人之间如同拉锯战··突然啪的一声,整个饺子四分五裂,汁水飞溅,大都落在两人之间的殷红已身上。
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笑惨了··筷子一掷,我站起来,比了个姿势,笑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安宁置了筷子,以袖遮定了唇。
温文雅尚保持风度,翩跹飞鸿却不肯放过,老神在在的一笑,道:“殷公子可真是……遥看瀑布挂前川·”·我笑的腰都直不起了,安宁直跌到我怀里,肩头一耸一耸。
翩跹飞鸿却还没罢手,继续道:“可惜无有三千尺,飞流不过一寸·”·安宁开始抽了··殷红已也开始抽了,突然一手抓住七日夕,一手抓住天水泠泠,这两个呆呆的人给啪的扯到身边,白衣用来擦脸,蓝衣用来擦身。
然后,放开,吃饭··七日夕傻傻看了看自己衣衫上的污渍,再和天水泠泠对望了一眼,突然同时向殷红已扑去,异口同声的叫道:“我要杀了你”·那边三人扭成一团,我夹了个饺子,沾了葱姜醋,放到温文雅碗里。
温文雅含笑看了我一眼,夹起轻轻咬了一小口,突然顿了下··我怔道:“怎么,有没熟的饺子么”·他微笑摇头,向我招招手指。
我疑惑的俯过去,突然给一口吻住··是……甜的··唇舌纠缠间包糖的饺子早被吮了个精光,我轻喘着气离开,横了他一眼,却突然心情大好,好的飞上天去。
那边几人还在闹,我躬身到桌下拖出一袋东西,提上来,向他们抛过去,大笑道:“还好我也有准备,让你们闹个够”·那是一袋烟火。
天上顿时炸开朵朵金花,划着一道弧线冲上去,然后璀璨的辉煌·天水落在院中的假山上,抓着一把喷出金火的小棍指着七日夕,容颜娇笑,火光映在脸上,有着说不出的风华。
七日夕手里一条细线火药鞭子挥过去,顶端啪啦啪啦炸的金星乱冒,自己往殷红已身后一躲,笑的明丽之极·安宁将一个圆炮仗放在空地上,喜孜孜的拈着长香去点,一颤又一颤,还没点着就笑扑在我怀里。
温文雅和翩跹飞鸿则在长廊上摆起了棋盘,一输一赢,一颦一笑··我看着,在火树银花里,轻轻的笑··想那,很久很久的以前··我不过是一个考不上二本的大学生,决铭不过是一个热血的男孩,小音也不过是个倔强的少女。
在同一个学校读书,遇上了,认识了,结交了··说到底,只是我家稍微有钱一点,父母有店子厂子·决铭和小音都不算有钱人家,决铭是小市民的孩子,小音则是单亲,没有爸爸。
我们的学校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地方,自考,本来是给成绩不好又想找个地方管着的孩子准备的··我有时会和决铭去踢足球,或者投篮框,然后小音就会插进来,大叫你们都不理我,我们就会笑说哎呀谁敢不理大小姐你啊,然后用足球或篮球狠砸她,通常她都会叫别说我是小姐,承受不起呀承受不起,然后狠狠砸回来,竖着柳眉。
我们只是大笑··更多的时候,是去唱歌·我们自组乐队,我是吉他兼主唱,决铭是贝司手,小音是鼓手·我经常的佩服小音,那种重低音鼓,她居然连敲两个小时,那是男子也难以达到的力量。
但是我们也都知道,这个当不了饭吃·决铭的父母偶尔知道后已经在埋怨他不好好学习,尽管那贝司并不是他买的··世上明星朵朵,我却只唱着喜欢的歌,并没有期盼能加进去。
那不但要靠运气,还要靠种种不可言说的龌龊手段,我们谁都没有,那个打算··我只是喜欢——喜欢这一切,就像我喜欢他们一样··但或许是我运气不好,上天并不想保留我的喜欢。
学校的治安还可以,每天查房,也不许非学校人员进入宿舍·但这些手段先不说完全作到,对想钻空子的人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外贼不行,还有内贼··女生宿舍接二连三的手机被盗,包括小音好不容易攒钱新买的。
几千块对那些成天描眉画眼逛街谈恋爱的女生来说可能不算大事,向家里撒个娇,再买个更新款的·但对小音来说,却是气死人··决铭和小音猛打110,再向学校反映又反映。
警察来了又能查出什么呢,可能是同寝的,可能是外寝的,可能是溜进来的,一只小小的手机,卡一扔,凭什么找回来如此数次,只破获了一宗·警察不耐烦了,学校也不耐烦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学校委婉的告诉决铭,以后丢东西不要打110了,查不出又会影响学校声誉··偏偏决铭,却是那等的性子··他下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教育局,然后再往小报周刊上统统打了一通。
结果想而可知,至少我想而可知,·不但老师给他小鞋穿,同学也是·有人说他多管闲事,有人说他小气扒拉,影响大局·要是学校被影响声誉,吃亏的还不是你·决铭怒说,你就一点声响也没有,等别人来偷·回答是自己的东西自己管好,丢了别怨人。
然后他就转学了··我当时不在,我知道的时候,已是年关将近··为了告别他最后的停留,我联系了关系比较好的十多个人,想在KTV里来一场告别会··那天是晚上,我先到的,先布置了东西,点了几首歌,叫了酒水。
然后等他们··那天,我想说最后一句也是第一句:Happy new year··等到很晚,都超时半个钟头了·我起身,正想打个电话问下,突然看到一群人冲了进来,都是我约的同学,却独独没有,决铭和小音。
我怔怔看着他们··他们也都看着我··然后其中一人,有些迟疑的开了口··他说,决铭来不了了,他夜里要出来,他爸妈又发脾气了,说他不务正业,把家里的钱都搞光了才算,这次好端端的又闹出什么来,管别人的闲事。
决铭和他爸妈吵了起来,他爸搬起凳子就打,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腿摔断了,正送医院··我怔怔然,然后看了一圈,道:“那小音呢”·那人却把嘴闭上了。
我突然怒起来,一把掀翻了前面的玻璃茶几,吼道:“你们都给老子说天大的事情也给老子说你说”·小音晚上在来的路上,给警察截住要检查身份证。
至于为什么要检查,只有那个警察和天知道·她没有带,被拉到警察局去作拘留批判,要打电话叫她妈送身份证来,她妈却在打半夜的零工,不在··小音,却也是个如此的女子。
她大怒,由说理发展到破口大骂,说我怎么就可疑了可疑在哪里了,你们几个不去抓贼不去找强盗扫黄打非,半夜里把我拉到警察局里检查个屁啊·就算我没身份证,我在街上走怎么就违法拉。
她一口气上来,把他们统统骂了个遍,说警察是什么人,就是有事最先打110来的最慢的人,等人跑完了,他们也来了,刚好·就是那种上了报纸的大案要案两天破获,没人知道的案子就慢慢拖拖到没人记得的人。
然后,我不想再多说··那些男人被激怒,用警棍打她的头,踢她的腹部,逼她低头下跪认错·但她,却偏偏是那么硬气的女子··所以结果,也最惨。
她被活活打死了··第二天那些男人吓的魂不守舍,跑到她家里请她妈酒席·又承诺赔款道歉,又威胁他们是警察,上面有关系,把她女儿找个坟埋了作罢。
她妈哭的不行,却又没有办法··因为她家没钱,又没关系,而法院,是有钱人偶尔消遣的地方··而我,也永远记得那天··我冲进警察局里,把那张办公桌狠狠的掀翻,漆的很光亮的办公桌,桌上的纸笔滚了一地。
我说你们给老子记着,不搞死你我不姓蓝·第二天我出门,就被一帮人在小巷里围住了·他们开始好言好语,告诉我人不要多管闲事,哥们也就这样算了,请我去吃饭。
我把中间那个狠狠踹翻,他们开始拿出刀来威胁,说要杀了我··而那时候的我,还不懂的隐忍后反咬一口的道理··于是打斗中我就死了,被误杀·我相信他们也没有敢真杀我的打算。
灵魂飘在天空的时候,我突然有些想笑··我的性格,全部继承与母亲·父亲善于先退让,而母亲则是响当当的铁娘子··得罪我,不过掀了那张办公桌,杀了我,母亲会掀了警察局。
然后……·便换了个世界··我立在漫天的烟花中,一滴泪从眼里滑下,顺着脸颊··然后回头,向嬉闹玩耍的他们灿然一笑,道··“Happy new year”·相约来到这世上,却抬头就失散·走的路是否一样·看着同一片艳阳,我忽然有预感·周围的陌生人会遇上·天水咯咯娇笑,把手中的烟火一抛,在空中划过一道明媚的痕迹。
安宁轻呼躲闪,对面却是七日夕一把火药撒过去,她大笑着看那烟火落在上面,哧哧然金色高喷而出,璀璨光芒··也许是你笑的弧度,和我很像·也许是因为幸福的信念,和我一样·也许是,漫长的黑夜特别孤单·才会背靠着背,一起,等天亮·殷红已闪在安宁身前,一小炸炮弹向七日夕,吓的她哇哇大叫。
回身居然撞上天水,两人摔倒在地上打滚·安宁嫣然而笑,却未防两人暴起,扑到自己和殷红已身上,顿时给滚成小泥巴的天水抹了一脸黑··黑夜如果不黑暗,美梦又何必向往·破晓会是坚持的人,最后获得的奖赏·黑夜如果太黑暗,我们就闭上眼看·希望若不熄灭就会亮成心中的,星光·温文雅落下最后一子,笑与翩跹飞鸿道:“我们赌个如何”翩跹颇有兴致的抬眸,道:“什么”·温文雅浅笑道:“就赌…他们最后谁最干净罢”·我大笑,叫道:“师父别压我身上,肯定不是我”·话落,纵身一扑,滚打他们那一堆里,嬉笑容开。
不见身边那,烟花璀璨··《全文完》 ·番外之温文雅 ·素手卷了书本,在桌前缓缓阅读·温和专心的模样,自己却知道,那是给别人看的。
 ·如今,又如何,专心的起来· ·垂眸搁书,轻轻一叹· ·那个孩子啊,那个聪慧又明亮的孩子,那个嚣张的无法无天却下一秒扑到自己怀里大哭的孩子。
那个让他第一次见到就觉得心疼的孩子· ·他茫然中叛出萧国,四处流落·那个用生命换来的预言只有他知道,只是,这预言使他的心冰冷· ·不灭之魂与凝神之钥即将出世,而不灭之魂,地处东南。
 ·东南便是陵国,尽管他反感,还是下意识的潜入· ·当了三年的夫子,本以为日子仍旧如平淡,却在那一天,遇到了那个孩子· ·那个字写的乱七八糟,专门在背后捣鬼,开始对他怀有戒心,然后逐渐亲近,再后来救了他,甚至拜他为师的孩子。
 ·冥冥中似乎有线,将两人拴在一起· ·曾经想过,要一辈子瞒着不灭之魂的事·原约怜本就是理智冷静,心狠手辣之辈,却在孩子伤心伤情,死抱着他大哭时,心突然的,就软了。
 ·在那长长的一段时间恍惚· ·孩子与他去散步,他见着了那冉花,不知为何,便多了抹欲望·原约怜风华一生,却连个陪伴身边的,也无· ·岂料思归——他从这时候开始,轻呼了思归。
 ·将那代表着不为人知意义的花朵摘下,粲然递到他手里· ·那一瞬间,温文雅的心,化成一滩春水· ·随后的事,也是简单· ·不管以哪个方向来看,他们都不能在一起。
更何况,思归爱的,不一定是他· ·于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看着思归伤心跑走的样子,似乎心里,也开了个洞,空了· ·却已经在此时下定决心,这命便给了萧国,也罢。
昔日他带了药谱预言潜出,心里想必也知道,未来,肯定还是要回去的· ·只是唯一舍不下的,却是他· ·思归,思归· ·眼见雕花窗格里射入的阳光一寸寸下移,便知是到了下午。
 ·温文雅在窗前书桌后站起身来,将书合了,依然放置好·不期然记起昨日那孩子,特地换了新衣衫,沐了浴来勾引他的情形,既莞尔又怜惜· ·胸口上烫了那么大一块,居然还不觉得疼,只是傻傻的偎在他怀里,期望能挑起他的情欲。
 ·情欲倒是挑起了,可惜思归不知道,挑起的更多是心疼· ·轻叹一声,温文雅回转身,准备去泡壶茶来细品,岂料身后的门突然啪的被人撞开·回眸一看,却是那傻孩子,清甜的脸颊晕红一片,眼神也分外的迷茫,眼看有向前倒的趋势。
容不得他想更多,连忙上前扶住了· ·抱在怀里轻轻安抚,想着这屋里好似有解酒汤,只是要找一找·孩子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大摸特摸,还瞪着水光流转的眸子气冲冲道:“师父,你干嘛不喜欢我” ·啼笑皆非,只得先关了门,将人带进去。
思归,思归,你又如何得知我的心事 ·已经醉成这样,坐圆凳实在令人不放心·将孩子抱起放在床上,软软也摔不坏他·轻言安慰了几句,看似乎听懂了,正欲回身去找解酒物,突然一双手臂抱到腰上,将他往后一拉,力气大的出奇。
 ·一时未防,竟摔倒在柔软的床帐间,而那孩子,却翻身压了上来· ·一阵晕眩,心突然软了· ·……也罢· ·横竖不久就要分离,放纵这一次,又何妨。
 ·也恰好,让他死了这份心· ·搂下那嫣红水嫩的菱唇,交缠热吻,细细吮吸那青涩的舌尖·长指滑向下,将那具躯体身上的衣衫撩开,一点点拨弄。
待那刚发育完全的嫩芽挺立,他便放了手,任身上的人动作·趴在身上的少年打散了绣着鸳鸯戏水的云红被面,凌乱了一头缎子般的长发,喘着气在他身上像小狗般拱来拱去,弄的他微微喘息,却偏偏不得其门而入。
 ·淡淡苦笑间,暗忖自己年已三十,居然还要来做这种事· ·修长的手指探向自己胸口的衣襟,缓缓的分开·少年如同蹭到母乳的小狗,立即巴住柔滑的肌肤不放,在上面又啃又咬,连吮带吸。
温柔的眉间聚起痛楚,又缓了下来· ·思归,思归,横竖,只当我欠了你的罢· ·这一世,都是欠了你的· ·轻捧起那温润晕红的脸蛋,看见少年迷茫而火热的眼瞳。
微微曲了食指到他唇边,细加撩拨,给含了进去· ·浅浅搅动,看着少年伸出粉嫩的小舌舔着,在食指上留下暧昧的湿润,温文雅下身似乎也热了起来·缓缓抽出食指,又将中指在那唇边磨了几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待准备得当,他暗叹一声,摸了方形绣仙鹤软枕垫在腰下,伸手向自己股间探去·岂料一下动作略大,少年猛的压了下来,抱的死死的,似是生怕他走了。
 ·好生磨人的小傻瓜…… ·轻声细语安慰,又啄吻缠绵良久,身上的人才松了点,趁此机会探入自己后*,轻轻开扩,脸上不觉有些微热·好容易磨的柔软,不觉也有些动情,轻抚了少年的高昂两下,对准后,缓缓送了进去。
 ·下一秒,便是撕裂的痛· ·这死小孩,半点不知轻重…… ·痛的额上微微有汗,挥开云红绣鸳鸯被,扭住了绣牡丹花淡色床单·股间感到液体点点流淌而出,定是撕裂了。
看身上的人,做的一脸陶醉,浑然不知他的疾苦· ·尽管如此,再多的抑郁到唇边都化做一声轻叹,只会把腿缠上少年的腰,任那人为所欲为·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汗已湿了温润长发,忍着已经麻木的痛轻收缩后*,少年一颤,却是泄了出来,直趴倒在身上。
蹭了几下搂住他的腰,依到身侧,居然这么睡着了· ·这个,冤孽· ·咬了牙,也不去看自己身下·费力的翻个身,将那锦被扯了过来,盖在两人身上,尚不放心。
勉强撑起来,撩开汗湿的长发,将少年颈边空隙都掖好了,方躺回到被子里,婉转轻叹· ·思归,我们日后,便是天各一方·z ·番外之蓝回 ·“错了” ·手持短剑的黑衣少年被一脚踹倒在地上,口角溢出血来。
握着剑柄的手当啷一下砸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虎口震裂的血星四溅,却死死的没有松手· ·因为他知道,如果剑飞脱出去,他的遭遇将会更悲惨· ·他身边与他打扮相同的十九位黑衣少年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教他们的人走了一步,冷冷的盯着他·他以尽快的速度爬起来,双膝着地,飞快的挪进这间练功大石室后的那间小石室·里面漆黑无人,他紧握着剑,也不敢擦去嘴边的血迹。
用磨破的双膝行到里面的石壁前面,直挺挺的跪着· ·必须得跪三天——没有饭吃· ·长剑当的被格的高高飞出,在石室顶仅有的一盏幽幽的油灯中翻过,落在满地的血迹里,油灯晃了几下,灭了。
有力的小臂从一名黑衣人颈项处勒过,一柄匕首噗的从心口插入,直没至柄· ·缓缓的拔出,在那渐渐倒下的人身上抹了两下,锋刃的寒光消失在刀鞘里· ·缓步向前,黑暗间居然一步不错。
慢慢的弯下腰去,要从地上拾起长剑,粗糙的手指方才碰到剑柄,侧里突然一点寒光一闪,直刺而来 ·他全身的肌肉都是作好准备的,随时可以张开利齿扑击,如同野生的兽。
 ·左手一把抓住了那寒光,迸出鲜血,是形制一样的长剑就地一滚右手的匕首闪了出来,当的挑开某物,直刺进那近在咫尺的血肉里· ·方才对方长剑只是诱饵,匕首才是真正放在身前等他滚来时攻击,但是,却被发现了。
 ·低低的喘息着,抽出匕首抹净·将自己的长剑握在手中,细细的窥探·直到确认石室中除了自己之外再无活人,才移到身后紧闭的厚重石门前,敲了一下。
 ·当石门缓缓打开时,出现在门内的,是一个浑身浴血,脸廓刀削的男子·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萧杀’一百三十七号。”
 ·他的过去,不过如此·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萧杀,是萧国皇室的暗部组织,里面训练的成员,都是拣来的孤儿· ·并不是每个孤儿都可以成为萧杀的正式办事成员,他们在训练完毕后,需要互相残杀,高强者胜。
最开始是二十人在城中分布,互相暗杀,到只剩五人时,关进石室,杀到只剩一人· ·他的生命中大片的空白,除了睡觉用饭就是杀人,执行任务,再多一点,就是找人发泄欲望。
有一次完了任务,从街上缓缓经过·街边小孩子吵闹,拉着大人裤腿蹭着,耍赖撒泼,直指着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叫,一定要吃·那时他停留了一会,颇是专注的看着那插着竹棍,亮晶晶红艳艳的糖葫芦。
很漂亮,在阳光下闪着一下一下的光,水波般流转· ·然后便离开· ·只是那红艳艳亮晶晶的颜色,从此莫名的印到记忆里,那时,他还年轻。
他曾以为自己除了任务外再不会有任何欲望,任何关于快乐或者希望这种新奇的向往,唯一剩的那么点,也就是在路过时,被糖葫芦吸引一瞬间眼神罢了· ·但是他不知道,只要是人,就少不了那些。
 ·一直到遇到那个少年· ·那个名叫蓝思归的少年,从开始的被抓,拿出解药与化尸水让他选,再到城头上怒然挥开而去·然后万分无奈下允许暗中跟随。
在不自觉中一件件打破他心里的不可能· ·蓝思归,是个奇怪的人· ·他只能这么下定义· ·但是这个奇怪的人,渐渐融入他的思想。
渐渐让他发现天下的事居然都是那么可爱,让他觉得天突然的,就开阔了· ·然后那颗被禁锢已久的心,迫不及待的开始跃动· ·而他长期以来受到的告谏,是告诉他,一颗心都要在主人身上。
却偏偏,那一段时间,他的主人变成了蓝思归,至少是一半的主人· ·他会对着他笑,絮絮叨叨的说他看起来多余的话,也会因为失策而生气,更会在大床上滚来滚去,抱着被子美美的享受。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庆幸,庆幸很多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一幕·而他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少年如果知道了他给萧国通风报信后,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每每想到这里,胸口便沉闷的疼痛· ·一盏烛台微微飘摇,窗格外夜风一吹,跳动的焰心差点息了·一只大手轻轻遮住焰火,一面把窗关了。
 ·晕黄的光照在附近红木桌面上那张满是字迹的纸上,上面的墨迹都是毛笔字,却写的又乱又丑·一路下来是什么“燕尾蝶”,“笑红尘”,“编号八九七五七”等,说是诗句却万万不可能,说是歌词又实着奇怪,里面还有很多词完全不知意思。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看不懂· ·但那“编号八九七五七”,却吸引他的目光停留良久·并不是因为这篇比较容易懂,相反这是最莫名其妙的一篇。
他看了良久,只是因为想起,少年给他取名时,开玩笑说的就是这个·所以,特别想明白是什么· ·外屋和里屋之间的绘云雀屏风后突然传来水声,他以为少年要出来了,连忙想隐蔽回去。
却听得那清响的声音直叫道:“蓝回你在么我的衣服忘拿了,帮我拿过来好不好” ·一时有些无力感。
 ·少年平时搅浑武林都不指使他干活,今天破天荒地来个吩咐,却是玩的忘了衣服· ·环视里屋,见一套干净的白布里衣扔在床上,给纱帐半挡着·伸手捞起,叠了两叠,便绕过屏风到了外屋。
简单的屋子,高大的木桶摆在房中间,四周的地板都溅湿了水珠,木桶旁放着两个叠起来的圆凳,凳上放着个白瓷盘子,里面居然放着两支糖葫芦· ·那个明快笑着的少年在桶里趴着,雪白湿润的肩头露出水面外,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洒下来,一手里正拿着支糖葫芦咯嘣咯嘣啃着,有滋有味,菱唇和舌尖也染上了红艳艳水灵灵的颜色。
 ·……他总是打破蓝回心中的定律· ·至少,蓝回从来不知道洗澡时除了布巾和皂角,还有能往桶里带的东西· ·虽然少年做的事总让他愣然,但是看到雪白的肩头以上,便不能自主的联想下面。
 ·他低下头去,喉结滚动一下,将衣物捧到一旁专门放置的长凳上,便要退去· ·“等一下” ·他怔然抬头,却见桶里的少年向他招手。
他敛目,便走到桶前,等着下面的话·视线里只有湿漉漉的桶沿和一部分水面,突然一串红艳艳的圆球伸进来,少年笑道:“还有两串,一人一串哈,你刚才不是一直盯着么” ·突然窘了。
 ·平素杀人无算,少年一支糖葫芦便能令他发窘· ·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少年回了些什么,反正当他反应过来时糖葫芦已经到了手里,而少年在桶里惬意的翻了个身,继续吧唧吧唧啃第二支。
 ·他紧握着竹签,轻然退回了里屋·这支小小的竹签,居然比他平时握的剑还要重,待回到隐藏的梁上,发现手心都已汗湿了· ·细细的,将第一个有些融化的圆球含进嘴里。
 ·仿佛有些,回忆到希望· ·灯被挥手一扇,灭了·少年一身清新的爬上床,卷了被子沉沉睡去·他微微合上眼睛,也在同时睡去,只是极为轻浅。
 ·絮絮的声音传来,他猛的睁开眼睛·凝目往床上看去,却是虚惊一场· ·如今已半夜,少年睡的不安稳,把个被子踢了两脚,沿着床缓缓的滑下一截。
左足也大大咧咧挂到了床外,在那晃了两下,缩回去一点,又滑出来· ·轻轻从梁上跃下,来到床前,将被子给扯了回去·那只足还垂在床外,他手有些颤,轻轻握起了,便要送回被子里去。
只是触手轻滑,洁白柔韧,一时竟痴了· ·呆了良久,他突然跪在床前,握着那足送到唇边,微抖着轻吻了下· ·自认卑微的蓝回,所想的,只是怕亵渎了少年。
y ·番外之天水泠泠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换上新制的层叠白纱衣装,铺的满地的雪色飞舞·拈起打磨透明的小牛角梳,大袖滑下一截,露出仿佛一握即碎的纤弱手腕来。
一道道的梳着雪色的及膝长发,丝滑如水·宽大的椭圆铜镜中,小巧的下颔,点朱般的唇,一双媚眼水汪汪的转,不谓倾国倾城,也是天生尤物· ·搁下手中物事,人一转身,向外而去。
拨开淡红小石子串成的门帘,黄衣美貌少年在外侍立,见他出来,拱手道:“宫主,人早已带到,是否出见” ·天水泠泠轻轻一笑,道:“既然来了,如何不见” ·冉冉步过白石走廊,一圈圈绕下去,走进左边通道中,几步后,眼前豁然一亮。
 ·一个空旷的白石大厅,左手边是放着丝绸软垫的白石雕莲花高座,高座后面的石壁上与别的不同,是雕着一条极大的银鱼,身体盘旋,曼妙流畅,只是口微微张开,露出一点利齿,一旦发现此处,突然就会毛骨悚然。
其余的石壁上浮雕着水草鱼虫,栩栩如生,六根合抱粗的白石圆柱支撑大殿六方· ·殿中两侧站立着上百位美少年,秩序井然,与高座相对的大门口,一个绿衣妖媚少年正拖进来一个锦衣男子,往地上狠狠一掼。
 ·天水泠泠微微一笑,慢步走上了台阶,啪的往高座上一坐,往后一靠,扯了扯下面的软垫·将一只雪白小巧的足翘起来,搭到了另一只脚上,晃啊晃· ·下面跪着的男人一面哆嗦,一面又要硬起脸来,实在困难。
他抖抖的道:“你…你们是何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天水哧的笑了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一般,慢悠悠的道:“我们我们是强盗,你说——带你来干什么” ·那人听了这话,不由得胆气一壮,直道:“大人可是要钱要多少,小人都给,只求大人留我一条性命……” ·天水眸子转了几转,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那人连忙点头,道:“是小人说的,只要大人留我一条命,金银必定兑现” ·他一笑,轻轻抬起纤细的右手来,道:“如此你听好了,我要黄金一千万两,白银两千万两,东珠一百斛,要圆润吞光,不能有一点杂质。
和田玉璧七十双,必须是绿的均匀的上好翡翠,一点色根也不要” ·那人早摊地上了,哆哆嗦嗦的道:“大人…你说的东西恐怕连皇家也拿不出来,要小人到哪里去弄这不是故意刁难我么” ·天水吃吃的笑出声来,道:“明大人怎么会没钱四年前不是还财大气粗么” ·那男人跪在冰冷的白石地板上,目瞪口呆的看向他,道:“大人…你你你原来和我认识” ·天水一挑眉,道:“是啊,旧识,你过来就能看清楚了” ·那男人抖着,犹豫了一下,想站起来走过去。
天水眉一竖,绿衣一脚踩在他背上,那人啪的撞在地上·绿衣冷冷的道:“爬过去” ·哆嗦着,爬近高座上斜坐的白衣人影。
爬到一半,犹豫着停住,上面的人儿勾足,笑道:“再过来点”他又如同着魔似的爬近,直到高座下面,仰望上面的人· ·天水泠泠唇边挂上了媚笑,轻轻勾过足尖去,挑起他的下巴,伏下身来道:“可还认得我” ·那人的眼神由茫然变的震惊,再变成极度的恐惧,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抖的像秋风里的树叶。
天水吃吃的笑出声来,如碎玉般清脆悦耳,一只雪足只在这人脸上缓缓抚摩,道:“看来是不记得的,那么你鞭打我,把我衣服剥光了扔到街上,又叫了那些禽兽来上我,想必也不记得了” ·那人嘴唇抖的合不上,天水又媚笑道:“是不是怕我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那男人哪还说的出一个字,天水蹙了眉,用足背拍拍他的脸,道:“你放心,你是我找到的禽兽里最后一个,我现在心情很好,所以,自然也就不会那么做了。”
 ·他这一刻笑意嫣然,下一刻还在那人头上抚摸的足突然猛的踩下去,雪白的玉石地板上骨壳鲜血脑浆溅了一地,竟是生生的踩碎了一个头颅· ·缓缓抬起足来,蹙眉看了看,伸到尸体锦衣上轻轻拭抹。
待干净了,他盯着自己的足,神情一敛,猛的站起身来,将手里的雪纱一掷,扬声破空道:“从今天起,天水宫便在江湖上挂了牌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些自命清高之辈若要来管,地上这个人就是榜样” ·“有我天水泠泠在,谁也别想动天水宫一根毫毛” ·那些美貌少年一齐下跪,高呼声震满大殿,眼里都是充满崇拜与希望的狂热。
 · ·天水泠泠,有着被他极力隐瞒的身世· ·龌龊的过去,万人骑乘· ·但他不是普通人,他懂得隐忍,他的心理一天天扭曲,直至恶毒嗜杀。
以至神功告成的那天,便将何家一家人杀了个精光· ·然后组建天水宫,挑选有资质有心计,志气又高的小倌收入宫中,教习武功·那一段时间,天水宫被挂上恶名毫不希奇,因为他们造成的浩劫横扫了整个陵国。
 ·被压抑十数年的人开始清醒,开始疯狂的报复· ·甚至有些刹不住· ·他心有担忧,需要找一个理由停止杀戮,否则,天水宫会被围剿。
 ·然后,蓝思归出现了· ·一个聪慧理智,完全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的人·他会灿然的说你真漂亮,但又眨着眼睛耍着心机把你的勾引给推掉。
 ·天水只觉得在他面前,好像任何事都很自然般,很舒服·有一次他问蓝思归,和他做朋友为何不觉得丢脸,思归举手数道,你又聪明,武功又好,人又可爱,怎么会觉得丢脸 ·所以他喜欢和蓝思归一起睡觉,因为就是单纯的睡觉,他不会想什么,思归也不会想什么。
两人卷在被子里滚成一团,抢来抢去·他从思归手里成功夺被时,开心几乎胜过了报复时的快感· ·有时管理宫众,对抗外敌时,他几乎都忘了他的年龄,只不过还是个孩子。
 ·而天水宫里,都是孩子· ·“思归——” ·桌上烛光一阵摇动,雪色小巧的人影扑上床来,把床上背对他正整理衣物的人哇的压趴。
整个成大字状摊在床上,蓝衣少年哀叫道:“死天水我给你压死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身轻如燕啊” ·天水抱住他的腰,咯咯笑道:“要是以为,我就不压了” ·少年嘿笑,扭住他的手,两人在床上打滚。
直到闹的气喘吁吁,才双双放手起来·叠好的衣服早打乱在那里,还包括床单被子· ·结局是以少年狠揍天水的屁股,天水大叫人来救并且哭的泪涟涟为止。
 ·没人进来,因为外面的人已经完全习惯· ·一点又一点的整理好,少年把衣服塞进柜子,把被子铺平,坐到天水身边,瞪眼道:“我要睡觉了,天暗了,还不回去” ·天水泠泠媚眼瞟过去,突然往少年怀里一扑,一边蹭一边道:“思归最坏了,刚揍了人就要赶走…我要去告诉安宁” ·少年的脸有些抽搐,拉起他的粉嫩俏脸,一扭,道:“你想干吗” ·天水也不计较,咯咯笑道:“今天温师父出去办事了,不会回来,我要和你睡觉” ·少年哭笑不得,道:“你要害死我自己那张大床不睡,到这里来挤” ·天水笑起,早抓出被子一角,往里面一缩,整个人溜了进去。
只留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在外面,怎么拉也不肯出来·少年气馁,瞪了他一眼,道:“你晚上要敢踢我一脚,就滚出去” ·上了床,熄了灯。
 ·少年飞快的就要睡着,天水抱着他的腰,蹭啊蹭·睡这边不舒服,睡那边也不舒服·被子一下隆起一下塌下,一下左边一下右边,中间还夹杂着“思归,思归”的呼唤。
 ·终于,那个被呼唤的人有反应了· ·他猛的坐起来,闭着眼睛手一挥,准确无误的指着了门,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天水大笑一声,一把抱着了少年,道:“思归——” ·少年把手啪的盖到脸上,狠狠一抹,睁开眼睛看向他,道:“OK,请问阁下,你到底想干啥” ·天水暗笑,眨着大大的眼眸道:“思归,我睡不着。”
 ·少年哀哀的叹了口气,掀开被子,爬起身来穿衣服,道:“那我们出去玩吧·” ·天水轻一瞥,明媚的笑了·他抓住少年正在穿衣的右手,低声道:“思归,今天是我生辰。”
 ·少年一怔,突然抓住他,叫道:“你白天为何不说” ·天水泠泠蹙眉,道:“太久了,我忘了确切的时间·” ·其实,一半是忘了时间,一半是想看到思归的表情。
 ·那种因为错过了重要事情而气恼的表情· ·少年皱眉,想了想道:“他们都睡了,晚上叫起来也不好,我们自个儿出去吧,不过这时候,酒楼也都关门了。”
 ·天水泠泠一笑,道:“不用吃什么,无所谓,你给我过的难忘点就行·” ·少年眼睛一转,道:“好啊,我们先下来吧·” ·两人穿了衣服,轻轻关了门,如同做贼一般爬出了府邸。
 ·一跃到墙外,少年便拍掌而笑,道:“你找个地方等我,我去去就来,再给你看·” ·眨眼便没了踪影·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天水轻声一笑,跃上旁边的一棵树去,坐了下来。
 ·久了,就会觉得有他真好,再久了,就会渗入骨子里,甩不脱了· ·夜风轻吹,雪色衣裳飘动,突然见着前方屋后似乎有火光·正出神,突然听到一声大叫:“有鬼啊” ·猛的回头,却见一打更的连手中物事也不要了,哐啷扔在地上,飞奔而去,不由有些好笑。
突然那打更的在转角似乎撞到了什么,扑通一声,又啊的大叫一声,没了声息· ·少年骑着一条小水龙,从拐角飞出来,对他干笑,道:“不就是两桶水么,他哪天不要用,居然吓晕了,还差点把我撞下去。”
 ·天水突然有种吐血的冲动· ·少年飞到面前,伸出手来笑道:“上来吧,我给你看” ·天水微微扬眉,心里说不奇怪是骗人的。
他翻身坐了上去,感到身下凉凉软软,甚是舒服·伸手环出少年的腰,笑道:“好了,你要给我看什么” ·少年做了个V的手势,水龙一摆,登时往高处飞去,越盘旋越高,在空中绕着圈子飞。
天水从上面看下去,却见附近的街道里横摆着几根连起来的树干,都在燃烧,火光灼灼· ·心里突然明白了些,水龙驮着两人,又盘高了数十丈· ·从高处俯视下去,一大片截阳城黑漆漆的街道。
街道中所有放成一定角度烧着的树干,撩起火焰熊熊,辉煌的的燃烧成四个字· ·天水泠泠· ·极大的字,在极大的黑暗里,四个极大的火焰字在燃烧。
 ·少年笑道:“喜欢不我可耗了很大功夫,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好的” ·“好思归” ·天水灿笑,心里突然什么也灿烂了,猛的抱住少年,狠狠的亲了一口,又咬了一下。
少年淬不及防,身子一歪,水龙失去控制,啪的变成了无数水珠· ·然后—— ·第二天家喻户晓的新闻便是,更夫路遇两鬼,点火自焚己身。
 ·而安宁,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在府里准备藤条·b ·番外之安宁 ·舒卷云袖,覆手自如·一曲萧声勾魂摄魄,婉转笑间道不尽俊秀风流· ·明日楼绾袖居的安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是任你达官显贵,想求的安宁一曲,也是千难万难· ·夜幕已临,大厅里红白两纱飘舞,上好银烛照耀,安静之极·没有一般卖笑场所的喧闹糜烂,只有几位美貌少年立在厅里,一旦有客人进来,便上前引路,仔细询问需要。
 ·秩序正常进行中· ·门口突然传来响亮的一声,一袭红衣跨进了大门·这却是个少年,怀里抱着琴,生的眉眼飞扬,长睫闪闪,别有一番俏丽。
 ·几位美貌少年对视一眼,暗暗觉得来人不善,两位便迎了上去,道:“这位公子……”话未说完,给那少年嫌恶的一拨,顿时双双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他也不管他们,朗声道:“我要见安宁,让他出来” ·厅中虽有微乱,却仍然基本镇定·有人去通报里面了。
那红衣少年高傲的站在那里,只是抱着琴,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一个青衣少年从楼上走廊里出来,看着他道:“安宁公子有请·” ·红衣少年轻哼了声,道:“要他出来” ·楼上少年微一蹙眉,道:“我家公子不轻易见客……”突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纤纤柔细。
 ·淡淡的声音传来,道:“这位公子,可是找我” ·一身云绣团团白衣的秀美人儿缓缓从楼上少年身后走了出来,目光直落到楼下的红衣少年身上,微微一变。
 ·这个人有些眼熟,却肯定没见过·安宁暗忖· ·少年上下瞥了他两眼,冷笑道:“果然是你·” ·安宁微诧,柔声道:“这位公子认得我么” ·那少年却不答,就地一坐,把那桐木琴往膝上一摆,道:“我要和你比试”试字未落,一指挑起琴声,直逼安宁,居然含了内力。
 ·安宁神色微一变,十指一抹,从腰间带出萧来,恰恰抵住琴声·一时厅中曲调如龙,双双翻滚盘旋,却都是瞄准了对方要害· ·奏了片刻,安宁已经探到少年内劲不足,使得上跳的音调不够圆满,只需待时机,轻吐一声便可告破。
但以音杀人,动辄内伤,这少年与他无冤无仇,却也没那个必要· ·眼见围观的人愈来愈多,少年额上微见汗,恨恨的望了一眼安宁·手下琴音不停,突然开了口。
 ·“你是不是看我很眼熟” ·他冷冷的道· ·安宁微一震,垂眸静吹,将神情贯注在萧上·那少年的琴声渐渐落了下风,却一语不停,继续道:“你是不是在想,在那里见过我” ·“你一定想不出来,因为你见过的不是我,是我哥” ·安宁眸子一张,记忆突然全部灌入脑中 ·在那,不算很远却又很远的以前。
 ·安宁的母亲是武林中排的上字号的人物,却为了他爹,毫不犹豫的废了一身武功,然后换来了一位小妾的地位· ·然后生下他,却是美貌至极· ·于是悲惨的命运,从这里开始。
 ·他和天水很像——但不同的地方,他是被偷偷送出的·必须逢迎那些老爷们,必须和其他的男人女人争宠·开始还好,但后来,因为他丝毫无害,又不会嫉妒,愈加招来那些老爷们的喜欢,于是也愈加招来其他人的嫉害。
 ·在第一锅汤“不小心”倒到身上来以后,安宁突然的明白了一切· ·在那之前,他温柔稚嫩的以为一切都是正常的· · 原来温柔美丽的母亲开始变的凶恶而善妒,她没有了武功,没有了原来心爱的音乐,只有那个男人,所以她要紧紧抓住。
安宁只是站在一边看,静然的看着他们丑陋的内在和漂亮的外表遮掩·母亲的萧深锁在柜子里,早已蒙灰,却被他偷偷拿出,因为他喜欢——尽管他并不喜欢伺候男人,但他喜欢那些歌舞。
那些曲子和舞步仿佛从几千年前存在,就专门等着他的到来· ·但在他手里,却是标准的阳春白雪·那些男人更感兴趣的,是他的身体· ·就在那一天,他抱着萧,有些寂寞的站在庭院里的梅下,仰起脸承接六角飞雪时,被二皇子看上了。
 ·然后到了府里,长期居下来·伺候一个人,总比伺候很多要好· ·但此时的安宁,早已不是那个会温柔稚嫩微笑的孩子· ·他虽然没有独占专宠的兴趣,却也要把威胁他安稳生存的人剪除掉。
 ·于是红沅就这么死了· ·红沅是个心计毒辣的男宠,同时在二皇子府里,新宠的人都逃不过他的手心,最后不是死了,就是失了宠·而二皇子并不怎么管这些事,死了也是没人问的。
 ·所谓先下手为强· ·安宁老早探听好了这一切,在进府第一天便略施小计,让红沅挑衅他时,冲撞到二皇子,然后再鼓动那些旧人添油加醋,红沅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于是安宁的位子,在这里算是坐稳了。
 ·手一抖,那少年突然指下猛的加劲,琴音爆吐而出,毫不客气的直扑楼上 ·突然走廊左边尽头,金铁声铮的响了一下· ·清响的声音,那一下,有如一根刺般狠狠扎进琴声底部。
顿时啪啪啪断了三根琴弦,红衣少年哇的吐出口血来·所有的攻击也荡然无存·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蓝衣槿花的少年从左边走出来,手里提着个长颈乐器,但掩在后面,看不清楚。
他走到安宁身边,突然变出块小酥饼来,笑道:“吃一块小七方才做的,我不敢先吃呢·” ·安宁蹙着的眉顿时轻展开来,张唇接了,微笑道:“好事总轮不到我。”
 ·少年眉开眼笑,从后面提出一大袋东西来,道:“为了预防不测,我准备了解毒剂” ·打开一看,却是他最爱的玉荷叶滚糖糕。
这糕是一位老匠人的手艺,在城里没得卖的,一定要到城外五十里的小镇里去买· ·安宁微微一嗔,柔声道:“就算再喜爱,哪就买这么多来,吃不完,白白浪费了手艺。”
 ·蓝衣少年笑道:“怎么会吃不完当心他们知道了都来抢你的·我是专门买给亲亲安宁的,才不给他们·”安宁欲笑,却见下面那少年看他们言笑晏晏,快气到吐血了。
 ·蓝衣少年拿出一块糖糕要咬,又住了动作,在手里掂了掂,转身对那少年笑道:“别生气,请你吃东西·”手一扬,那糖糕急射而下·红衣少年不敢怠慢,连忙运气于掌要击碎,突然腕间三寸给什么小东西一击,顿时没了力道,心中大惊。
眼看糖糕已到眼前,他避无可避,正准备受此一击,糖糕却突然速度一慢,打了个旋儿,正好落到他张开的掌中·而那个击软他手腕的东西一连两个反弹,落在糕点之上,却是一块酥饼。
 ·安宁想起红沅后,便知道这个少年是来报仇找茬的·又想到原来的生活,一悲一哀,十分凄然·蓝衣少年却从斜刺里出来,不仅给他解了一围,此情此景,更是忍俊不禁。
 ·思归,思归· ·自从碰到他,便忍不住一直追随· ·这个少年,永远是他生命里的第一缕阳光· ·愿意给他做好吃的,愿意给他补衣衫,愿意给他做任何事。
 ·不为什么· ·就是单纯的,愿意· ·红衣少年手里托着糖糕和酥饼,一时傻傻的,不知该有什么动作·见着楼上的两个人和围观者都强忍笑意,眼眶一红,就要哭了出来。
 ·安宁本也内疚,见他如此,也道太不厚道只是个孩子·柔声道:“贵兄长的事,我是记起了,为人禁脔时,本也由不得自己·你若还想找我,随时便来罢,叫通报一声便行,安宁在此恭候。”
说完话,转身便要离开· ·蓝衣少年一把抓住他的手,眨了眨眼,用极小声讨好的道:“安宁,晚上再做西湖醋鱼来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醒悟到那包糖糕的真正用途。
g ·番外之殷红已 ·一双血红的眼瞳· ·眼瞳里映出遍地尸体,鲜血脑浆染了一路· ·他茫然而嗜血的扣紧了五指,感受到唇边血腥的甜味。
 ·那些逃走的人叫他血魔,他出奇兴奋的喜欢· ·因为那代表他——血魔殷红已,再不是一个隐身人,血卫的通称· ·他杀人,并不是因为喜欢杀人,而是喜欢自己活生生在世界上的感觉。
 ·垂云堡变乱,上代血卫被杀,堡内争夺之风正盛· ·殷红已还未继承血卫一职,便被仓皇送出,流落于江湖·但那时,他的神功已基本大成,首先杀了来追杀的人。
 ·那些人死的很惨· ·殷红已莫名的讨厌他们·因为他会把他们与垂云堡联系起来·在垂云堡训练的时光,有着数不清的杀手剑光,一张张铁板着或虚伪着得脸,还有漫天的黑暗。
 ·处理了追杀的人之后,那些人只顾着自己争斗,一时也没来管这个武功高强的人·于是殷红已,新奇的进入了与以往不不同的世界· ·“把那边的花摘给我好不好” ·“殷红,你是找抽吗” ·这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女子,飞鸳和七日夕。
 ·飞鸳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女子,最开始的她,是个天真刁蛮的女子·有着女人的小心性,有着女人的温柔和小小虚荣·殷红已是个正常的男人,于是双双动心。
 ·但是他们当时都太年轻,殷红已不是一个会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人,习惯把心情藏在面无表情下,连示爱也是局促和笨拙·飞鸳也没有成熟到理解与懂得这个倔强的男子,她还是青春年貌的少女,是需要人哄的。
 ·爱情开始的时候,是什么都不顾的·等劲头过后,殷红已尚没什么,飞鸳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家中与武林的压力·平素由父母撑起一片天的她无法接受如此大的转变,无法接受现实的丑恶,于是要求他收敛,但他不愿。
 ·于是裂痕明显的出现· ·殷红已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是极为烦恼,他需要朋友和爱人,但没有· ·这时,遇见了七日夕· ·这个少女以快明准狠的鞭法出现在他眼前,眼里明亮的光芒是锤炼过的凝练。
而且有时处事比他还爽快,杀人比他还狠,手段比他还得力·但是,却又有着女子特有的细心,不着声息的关照了他· ·那是他一次杀戮过后,把尸体顺手都扔进小溪。
岂知七日夕正在下游不远沐浴,见着顺流而下的尸体和鲜血,大怒白进了一次水,上岸穿了衣服就赶了过来,一鞭砸在他脚前·殷红已见有人来打架,高兴还来不及。
 ·两人恶战一场,打的是棋逢对手,日月无光·收手时往地上一倒,身上都七横竖八的挂了彩·殷红已调息过来,破天荒地的对女人提升了数度好感。
他本不是细心的人,却也在平时得知女人的容貌和肌肤对她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见七日夕身上横一道竖一道,都是他下的手,突然有些内疚· ·而七日夕回他一句:“殷红,你是找抽吗” ·两人不是冤家不聚头,从碰面就打架慢慢变成一起打别人。
 ·飞鸳离他越来越远,七日夕离他越来越近,直到那一天,飞鸳彻底的背叛,而七日夕带来了那个少年· ·飞鸳的背叛,他并不十分惊奇·这时他早已继承了血卫的职位,却还顶着血魔的身份在江湖上混,早不是当初那个轻易爱上人的殷红已。
他表现出愤怒,只不过是为了让别人以为他还爱着飞鸳,好为垂云堡的以后着想· ·但那个少年的出现,却令他措手不及· ·居然当面说,你自找的。
 ·态度,就和初次见面的七日夕一般嚣张· ·嚣张的令人想狠狠掐死· ·缓缓吐出一口气,收了衣衫,从练武场出来·清晨已过,已是用早饭时候。
 ·穿过长廊,走向侧厅时,不经意瞥见了院子里种的一丛丛小黄花,突然有些恍神·飞鸳与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叫他摘朵如此的花给他· ·而昨天,他刚知道她的死讯。
 ·飞鸳与叶欣随冲动下做出的事,被三方人马追杀的到处跑·不堪巨大压力,人员内讧,途中飞鸳被误杀· ·并不是心痛,只是想着原来的事,有些惘然。
 ·心里想着,面上毫无表情的进了侧厅,却见安宁在一边忙,蓝衣的少年与少女挤在一起,在一张纸上指指点点,还不时传出“他不喜欢这种”,“你个白痴”,“一定要加上懂事聪明”。
 ·有些奇怪,慢步走过去,微微一瞥· ·却见那张大纸头上明明白白写着七个字:“殷红已征婚布告”· ·…………………… ·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站在那嘀咕的两人身后,淡淡的道:“可都写好了” ·少女反应极快,喜洋洋的举笔道:“还没,差一项性别没写……”给少年一把捂住了嘴,两人干笑了两声,缓缓的回过头来,道:“早上好啊——” ·看着这两张笑脸,殷红已只有无力可言了。
 ·用了饭,他便回房处理垂云堡内部事物去了,他们几个当宫主庄主的都很忙,闲人也就那几个· ·偏生想起那几个闲人,他心就暖了。
 ·夜幕降临,他从桌后缓缓站起来,脑中还在转着垂云堡现任堡主的情况·突然窗口砰的大开,一柄利剑持在一人手中,飞射而至 ·殷红已足一挑,早踢起那圆凳来。
剑猛的击在上面,圆凳纷飞四碎·那人势头一缓,他已一手抓住了那剑,啪的竟生生拗断那人把断剑一甩,一拳击来·却给殷红已一把捻着了拳头,他眼里血色一露,五指卡拉一声,将那手骨碾的粉碎。
 ·痛的脸部扭曲的男人,正是叶欣随· ·他是来报复的· ·除了这个,殷红已想不到别的· ·叶欣随痛的满头冷汗,跪坐在地上。
他见殷红已足一挑,将那断剑尖挑起对准了他胸口·突然嘶哑的抢道:“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只要问你一个问题”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送到他胸口的剑尖慢了些,渐渐推进。
 ·叶欣随惨笑道:“你恶名昭著,为何过的却比我好” ·殷红已一怔,眼神突然温柔了一瞬,脚尖一动,那剑尖噗的插入叶欣随胸口。
 ·他看着他,缓缓的道:“因为我是殷红已,你是叶欣随·” ·静静站了会,回头道:“下来,把他处理了·” ·蓝色衣袂一闪,少年先飘进房中,眨着眼睛。
接着是少女,手里拿着张小纸,和早上的不同了·少年走到尸体前,拿出化尸水倒了,回首,和少女眼巴巴看着他· ·殷红已突然有些好笑,轻挥了袖子,淡淡道:“你们也知道事情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虽然不是爱说话的人,但真正的想法,倒还不至于也埋着” ·两人盯着他,突然同时叫道:“殷红,我从不知你能说这么多话” ·他不禁微微一笑。
 ·两人更像见了鬼似的盯着· ·他轻咳了声,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淡淡道:“你们还有事么” ·蓝衣少年与少女对视了一眼,少女干笑着举起那张小纸,道:“我们其实是问你这个来着……” ·接过,抖开。
 ·上面蓦然写着:性别·z ·少年哈了两下,道:“其实我们是想问你,喜欢男的还女的…我说你喜欢女的,她说你见过飞鸳以后一定再不喜欢女人了……”y ·殷红已头上青筋暴起,手一抖,突然那张纸里又一张小纸掉出。
 ·少年与少女本来神色尚好,见到那张掉出的纸,脸都成了青色·b ·“你们等等·” ·殷红已皮笑肉不笑的抖了抖手中物事,对那两个成规律性往门口移动的物体道:“天水押五百两,女。
翩跹飞鸿压四百两,男女皆非,温文雅一千两,女,安宁……这是什么”g ·第二天,从早饭中饭晚饭,殷红已愣是一个人没见着。
 ·  数见红尘应识我番外之凤自若————雏微·番外之凤自若(1) ·穿越时空遇见你,惊鸿一瞥,只见那青衣明眸,闯进心底。
 ·如今,大局已定· ·凤自若微微的笑起,优雅却冷酷,充满了征服欲· ·他这个二皇子已经完美的把太子定上通敌卖国,弑兄杀弟的罪名,那人只有一条路可走。
而这条路,还要经过他的设计安排,得出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心情大好,便欲回自己的府邸· ·榕妃中毒未死,大骂安宁与林夏天下毒害她,安宁被打后却在昏迷之中。
 ·府里人的情况无时无刻不在暗潜的监视之下,榕妃泼辣善妒,心恨栽赃也正常·安宁素来乖巧,如今竟也耍起手段来了· ·一切的关键,就是那个林夏天。
 ·凤自若在众人恭迎中回府,上座奉茶,随后问了问府中情况,便道:“安宁中了毒么”管家连忙上前禀报,道:“回二皇子,经府内大夫说,是中了毒的迹象,但中的何毒,解法,却一概不知。”
 ·凤自若微微一笑,起了身,道:“安宁多年服侍本宫,也算尽心,便去看看罢·”走到门口,优雅的声音突然一冷,道:“连中的何毒也不知道,这大夫未必也当的太无用了” ·身后管家应了声是,便退下。
 ·那大夫的结果,也无人能够知道· ·这时凤自若,还是原来的凤自若· ·只是这个二皇子再聪明绝顶,俊秀风流,也万万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后来。
 ·  ·“启禀二皇子,若是夏天一开始就来,恐怕连门都进不了·” ·这句话,实在值得玩味· ·这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却是最惊艳的一次。
其实在很久以前,就听过林夏天这个名字,也偶尔见过一面,普通而倔强的男孩子,资质又不好,不过是众多石头中的一颗· ·凤自若突然有了些兴味,松手将怀中昏迷的安宁跌回床上,轻拢了纱帐,淡淡道:“进来罢。”
 ·然后那个少年推开了门· ·素色的青衣,脸颊是健康的颜色,微微的有点凤眼·虽然是卑躬屈膝,却感觉不到那种低人一等的味道,相反,这个林夏天的眼里,是明亮的光泽。
 ·明亮又安静,像希望和未来,令他喜欢的嫉妒· ·凤自若虽然冷酷纵权,却并没有达到心理扭曲的程度,自然也不想把这明亮给欺压去了,相反,他还想看更多。
 ·想看林夏天身上的奇迹· ·于是,出口调侃了他,手指在接过杯子时暗示的接触·少年虽然不惊慌,却也不习惯· ·想是未经人事——尤其是男事。
 ·看着那少年出门的背影,唇边滑出一丝笑·凤自若从这里开始定下了计划,撒下一张绝大的网,目标便是林夏天· ·然后留下了他,直至上殿议事,前往镇南。
这个少年完全没有惧怕他的意思,只是当面乖顺的恭敬,背后和府里的男宠结交,嬉笑的谈论那些乐器曲谱·完全不觉得会降了自己身份,让别人以为他也是一样·然而给他逗弄到死角时,才会挑眉竖眼,行动比他还快,说话比他还嚣张。
会大咧咧的叫现在的二皇子,未来的皇帝买东西,上酒楼,还抢先点座· ·看的出…这个林夏天如果有了能力,有了自由,恐怕会飞上天去。
 ·不是踩着别人头的飞,而是自由自在的盘于九天,然后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魅力· ·凤自若轻轻从帐篷门口进来,看见那少年正在费力的擦墙角的兵器。
不由得微微一笑,窥近了,一把抱住·少年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抹布差点给扔了,但回眼看到他时,表情变成了寻常的瞪眼· ·“你一个皇帝偷偷上战场,还是冒充副将上战场,你想死么” ·听到这句话时,他便知道机会已经悄悄的露头。
 ·于是轻啄了那菱唇一下,好让他,开窍· ·聪明的人,总是容易明白的· ·眼看少年的脸,有些窘,然后又有些急,却不见厌恶· ·网逐渐停止扩张。
 ·然后他受了伤,不要军医,就要林夏天贴身照顾·而少年也没有怨言,里外都细细打理好,虽然有时候并不熟练·既不像个少爷,又不像个下人·凤自若是个会享受的人,如今事情已定,也就开启了马车上的豪华装置。
而少年的眼神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惊讶,相比是表现出了很大的感叹,貌似是佩服他对享受的执着· ·说实话,这时言倾天下的凤自若,感到了哭笑不得· ·两人一车,是个适合调情的世界。
 ·他正准备动手,突然外面有人叫骂,字字难听· ·微一皱眉,本想叫随身侍卫出手,突然少年跳了出去·凤自若也颇感趣味,便只命林即情等掠阵,保护林夏天,看他会做出什么。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少年出去就是一串国骂,更甚车外之人·他在车内暗暗大笑,几乎能想象到那人吐血的表情· ·随后送药等等,一一听了,却记到了心里。
原约怜这个名字,他却是听过的,不但听过,而且见过·却是个萧国人供奉的神仙,怎么会有被人骂的如此离谱的一天他暗中离开萧国皇宫,自己是知道的,但如今国内国外的形势也用不上,因此就搁那了。
 ·少年说不认识他,却有他的秘药· ·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z ·番外之凤自若(2) ·他回来了· ·凤自若提起小巧的酒壶,微微一笑。
 ·他不是个轻易罢休的人——反而常常得寸进尺· ·方才以杯喂他不要,如今便得喝一壶酒· ·看着少年喝酒,喝完欲吐,却又吐不出。
马车摇摇走了一段,那脸颊居然也泛上了柔柔的晕红般,令人动心不已· ·是时候进一步· ·凤自若轻笑,吐出魅惑的话语,轻搂了少年的腰。
臂中柔韧细瘦,有着特有的干净气息,令他忍不住凑了上去,含住那菱唇,细细舔舐·偏生少年却倔强的紧,也不是完全失了心神,给他一吻吓醒,开始挣扎· ·他的吻居然吓人。
 ·凤自若有那么一弹指的挫败,不过马上再接再厉,压迫而不失温柔的缠了上去·两人滚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少年虽然想挣开,却没有极力拒绝的意思· ·吻了一阵,他知道事不能过急,要慢慢熬才有趣。
便从背后温存的搂了,在少年耳旁细细低语·怀里这个人和以往的不同,不是甜言蜜语就能骗过的人· ·于是凤自若,细细的捧了一点真心,十分过往。
或许是太久未曾露在人前,一旦倾诉,居然自己情动·最后居然多此一举的问了少年一句:“思归,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 ·只是当时,少年与凤自若都未发现,这句话里含着多少意味。
 ·所以少年的回答是,绝不为皇· ·凤自若知道他不喜欢皇室,所以一直拒绝留下·只是此时,这句话却令他心中微冷·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然后,他意识到了方才的称呼。
 ·安宁是称他为思归的,其他人,包括他,一律知道这是林夏天· ·只有安宁这么叫他,他也只告诉了安宁,却半分不曾向自己提过· ·思归,思归。
 ·心里奇异的感觉突然浮起来· ·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凤自若不习惯自欺欺人,他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少年告诉他,亲口告诉他比“思归”更秘密的事。
 ·只可惜· ·回到京城,凤自若估摸了下时间,该是差不多· ·布置好房间,等他来,然后拐上床,细细的品尝· ·过程是从所未有的美妙。
凤自若的动作空前的温柔细心,说少年是他平生伺候的第一个人,绝不为过·甚至上朝后又回来,就是想多看看少年的睡颜· ·岂料那人醒来没说两句话,便要他放了安宁,弄的昨晚的行为如同肉体交易。
 ·凤自若心里无明火上窜,眼神也渐渐的冷了· ·岂料少年坦白的很,一句话之后,生生把他的心情从地狱拉到天堂· ·之所以说是天堂,是因为那种醉人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包括大权在握的时候。
 ·收敛心神,从袖中摸出银环给他绾上· ·尽管如此,凤自若并不想破坏初衷,那个完美的计划· ·一切都掌握在凤自若手里,有能力的人才是主动。
 ·从当上太侍,清除旧势力,受人唾骂·少年一直做的很尽心,一直都顺着自己的计划来· ·当不该存在的人全部消失后,计划也到了尾声· ·是该收网的时候。
 ·于是凤自若上了大殿,在群臣面前铮铮下令,道逮捕滥杀无辜的林夏天归案·如此当堂审理,又能平消众怒,又能灭口· ·这个时候,凤自若还没有觉得十分不对,只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是却不能不除。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在战乱中寻个乐子,林夏天是个最好的人选,等施计俘获了他的心,便利用他借刀杀人,最后一切安稳·而其中,却偏偏又有变故,他一时情动,居然把自己的身世吐露出来,少年不知道,他却知道,只要在少年面前,他不知暴露了多少个弱点。
而且,他不信任他,虽然爱他却不信任他,所以连真心的名字也不肯说,真真是聪明的不行,聪明的令人不放心· ·既是如此,便非杀不可 ·为了心中的那么不舒服,他甚至去问了少年的愿望,那时候,只要林夏天说出的话,他就一定会完成。
 ·得到的答案是,要他当个好皇帝· ·那一瞬间,凤自若真的有些茫然· · ·很快的,少年被押到了大殿之上·低着头,凤自若看不见那表情。
 ·“林夏天你好大的胆子,枉费朕宠信于你·朕只命你清查有罪之人,你居然敢滥用私权,暗杀无辜,已被百官联名上告,你可知罪” ·他说出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心里突然隐隐的想,少年会不会觉得很可笑 ·因为,的确很可笑。
 ·下面的人青衣披发,道:“我要抬起头来·” ·他犹豫了,不是怕暗杀· ·而是隐隐的有预感,有万劫不复的预感· ·可少年一动,将身边的人齐齐放倒。
然后缓缓的昂起头来,解下身上的乐器·那东西凤自若知道,却没在意,这自然也是第一天看见· ·似琵琶而非琵琶的东西· ·两人对了一眼,少年眼里是清醒的血淋淋,扼的他突然喘不过气。
 ·然后,挥弦而歌· ·是他从来没听过的乐曲,金铁而钪锵,偏偏配上那人又分外放肆嚣张·他知道少年会歌会乐,却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乐。
在中央弹唱铮铮,仿佛天下都踩在脚下般,突然一瞬间变的光芒四射,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足以使整个朝堂,都慑服在他的气势下· ·那血腥点点,都溅在地上,这一毁,可不止毁了指甲。
 ·然后,银环刺入胸口· ·凤自若只觉得全身都没有感觉了· ·仿佛从手指一直冰冷到心脏,那些厉害分析再也想不起一点,他只知道这个有着素色青衣,悄然微笑和明亮眼瞳的少年,决绝的抢先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再也不会,是自己的了·y ·番外之凤自若(3) ·“启禀圣上,安宁本暂居于城外小屋,昨日下午有一白衣男子来寻,自名温文雅,两人联袂出城而去,似乎还有一神秘黑衣男子同行,只是此人隐蔽极好,属下尚未查出身份。”
 ·凤自若坐在那书房里,紫檀木桌前,拈着描金流云紫竹狼毫笔,微微沉思·单膝下跪的黑衣人又道:“圣上,那温文雅是萧国人,原先在林家做私塾,与林夏天也微有关系。”
 ·他手里的笔一动不动· ·听到这个名字,心脏就要抽搐一下,然后将全身冰冻一遍· ·“继续跟踪,有事及时禀报·” ·凤自若冷冷的道。
 ·黑衣人领命下去了,他轻轻撑住额头·后宫三百人,除了原来的公子皇妃,最近又新纳了安家的姑娘,那女子倒是聪明的紧,如今书房桌上还有她插瓶的鲜花摆着,不过自己临幸后淡淡说了几句话后她就表示臣服,女人和男人终是不同。
 ·偏偏又令他想到安宁· ·原来他一想安宁就有火,林夏天与他走的最近,甚至不把自己挂在心上·现在想起,却要马上拿起本奏折来· ·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下笔批了新的太侍名字。
 ·他要把属于那个少年的痕迹,一丝不留的剔除· ·国内政局尚动荡,安抚群臣,提拔新秀,凤自若不说很忙,却也无心情寻欢作乐·对于妃子的求欢,常常应付下也就罢了。
 ·眼看夜晚已临,正在思虑,书房门被轻敲了两下· ·凤自若微一扬眉,道:“什么事” ·门外传来一声怯怯的女声,只道:“启禀圣上,奴婢奉莲妃娘娘之命,送荷叶玉蕊汤来给圣上补身体,皇上整日劳累,好好休息为上。”
 ·他嘴角上翘,轻笑了下· ·这莲妃也随了他一段历史了,原本是除了榕妃外最得欢心的·后来纳了安妃,便略略冷落了她·这女子想必开始担心,她家族势力不盛,比不上安妃,如今大局已定,接着就是后位了。
他年纪尚轻,虽临幸过不少妃嫔,却未留下子嗣·莲妃送这碗汤来,暗里意思就是,今晚该到她那去了·若能抢先生下皇子,可谓大妙· ·搁了笔,淡淡道:“朕多谢莲妃好意,传旨,今晚临幸莲容阁。”
 ·太监赶着传旨去了,这宫女呆在门外,没凤自若命令又不敢进去·吱呀一声门开,凤自若理了身上的衣衫,走了出来,看着这宫女微笑道:“你是莲妃身边的人了” ·宫女连忙行礼,道:“回陛下,奴婢是。”
 ·他微微一笑,道:“你倒是忠心·” ·那宫女哆嗦起来,不敢回话,却听得凤自若接着道:“忠心的,连朕曾有过的旨意也忘了。”
他往旁边扫了眼,道:“你说,朕从前是怎么说的” ·守门右边那个侍卫面无表情的道:“皇上有旨,凡无大事不得来此书房通报,一旦触犯,当斩。”
 ·那个宫女猛的跪下,连汤打翻了也不知道,在流淌一地的汤汁里磕头,道:“奴婢知错,奴婢万死,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 ·凤自若微微敛目,连看也没多看一眼,淡淡道:“摆驾莲容阁。”
 ·绘图宫灯高挂,银制香球微熏,长裙高髻的美人已等待多时·凤自若一到,便连忙迎进了屋·那些太监宫女都自觉的退出门去·莲妃俏脸含笑,扶了凤自若到小桌旁坐下,上面早布好了几样小菜,装在细瓷兰花底碟子里。
一壶酒,两双玉雕嵌金丝筷子· ·凤自若稍嗅之下,就知道里面含了*情壮阳之药·原本这是宫妃都会耍的小手段,他平时也装做不见,但今日却有些心浮气燥。
 ·莲妃在身侧坐下来,浅浅的笑·她知道自己笑起来有种令男人心动的魅力,当年凤自若就是看上她的一笑,所以此时,她笑的分外妩媚· ·玉手纤纤,夹了一筷菜放到他面前的小碗里,莲妃试探的笑道:“圣上兼顾天下,这几天可是辛劳着了臣妾不才,愿侍奉为陛下分忧。”
 ·凤自若微微一笑,伸手将美人的腰搂了过来,道:“朕原本是辛苦的,不知为何,一见到爱妃便高兴了·”莲妃粉面含春,半推半就,想着酒菜也不用了。
见着他伸手上来抚自己的脸,便捉着那只手,娇嗔道:“皇上·” ·岂知一捉之下手感不对,莲妃垂目一看,顿时大惊道:“皇上可宣了御医看过未臣妾这就去唤。”
 ·她说的地方,却是那片丑陋的指甲· ·凤自若眼神微微一沉,面上却笑道:“有甚么要紧,一不小心罢了,太医也是看过的,让爱妃担心了。”
 ·莲妃却还要作态两下,将眉颦起道:“皇上乃万金之体,一点损伤便关乎万民天下,臣妾实在为皇上担心·”凤自若的眼神更冷,却转手将莲妃搂入了怀中,调笑道:“爱妃此时说这等话,不嫌杀风景么”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云锦帐翻,颠鸾倒凤。
 ·而莲妃却永远不会知道,因为这个问题,她是再也别想指望后位,甚至指望第二次宠幸·而她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落难的原因· ·原因· ·那个微笑着光晕渲染的身边人也明亮起来的少年啊…… ·次日凤自若又坐到了书房里,而面前的黑衣人,是来禀报一个最新消息。
 ·“启禀陛下,安宁与温文雅几人已到达截阳城,目前发现与一结伴少年和红衣男子见面,状甚亲昵·红衣男人乃是江湖中人称血魔的殷红已,而那少年从未见过,自称,蓝思归。”
 ·半晌,凤自若抬起沉思的眼睛,道:“继续严加监视,你下去罢·” ·那人行礼后消失,凤自若缓缓松开右手,那支流云狼毫笔,蓦然被捏碎了一段,粉末簌簌而下,然后两截滚落在桌上。
b ·番外之凤自若(4) ·蓝思归,蓝思归· ·桌上的画蓦然展开,上面的蓝衣少年立于桌面之上,神采飞扬,光华流转·中午的日光披洒下来,仿佛天生就是来衬托他的。
 ·旁边还写着数行字,只道:指点江山,风华绝代,回眸间,是为铁弦蓝衣· ·凤自若盯着这张画,瞳孔缩小· ·他不会认错,绝不会,除了他,世上还有谁能弹那古怪的乐器,还有谁得此风华。
 ·但那林夏天的尸体,却早已在他眼前火化·药能假死,直刺入心,却再也无救·当时,安宁还不是哭成个泪人· ·心中恍惚震惊千遍,立起来踱了两步,走到了紫檀木书架前。
轻轻将第二层左数第三本书和第二层右数第七本书抽了出来·手指在露出的两个空洞里鼓捣了几下,书架蓦的动了起来,中间开了一个方形小洞· ·两指抽出来,是封泛黄的信,盖着皇家的明黄戳子,封口却被打开了,显然是看了多遍。
 ·可 二 凝 不 ·平 者 神 灭 ·天 合 之 之 ·下 一 钥 魂 ·原来就知道,却又半信不信,那个古老的预言· ·派人下去,重重监视。
 ·一连几天得到消息,这个名为蓝思归的少年与安宁他们打的火热,一颦一笑,飞扬跋扈,反手就解决了江湖上帮派的大事·安宁将那沾血的乐器给了他,眉宇间也忧愁尽散,成天笑意盈盈。
 ·而萧国此时,也有所动作,情报中说进入了陵国· ·不由得他不信· ·凤自若看着那幅画像,不知是该狂喜,还是该伤悲· ·一时也,不想耽搁。
 ·细细的布置,表示出满怀的深情·先是摆酒试探,然后在凉亭里睡着· ·虽然换了个样子,却仍然是他· ·蓝思归,蓝思归便是他的真名。
 ·从后面死死抱住他,说:“思归,我好想你·” ·只有他,方知道这句话,是多么的真情实意· ·他瞥见了那破碎的指甲,这原本是个大好的机会。
 ·但凤自若却不肯说,怎么也不肯说·他觉得一旦揭露,自己的皮仿佛被人全部剥下,一点防御也没有,他怕这种感觉· ·但少年,却再也不肯相信他。
 ·虽然爱他,却再也不肯相信他· ·而且,瞳孔里已经有了别的男人·尽管凤自若不知道是谁,但他能感觉到· ·他无法不承认,这使他妒火大涨,偏生少年既不是他的妃子,又不是可以随便碰的人,他承认不想再看到那血淋淋的眼神。
 ·想起那明亮的眸子,柔韧扭动的腰,他便觉得口干舌燥· ·无论哪个妃子,也无法比拟· ·随后,计谋被发现,少年逃跑,三国战争爆发。
 ·没有哪一样,不是忙的凤自若焦头烂额· ·拈起那张风华的画像,看最后一眼,然后缓缓的撕碎,让它飘落在地上· ·凤自若早已明白。
 ·他爱蓝思归,蓝思归也爱他,他不相信蓝思归,蓝思归也不相信他· ·就算事情重演一遍,两人依然不会改变决定· ·然后硝烟弥漫,蓝思归插手战争,却是偏帮陵国。
 ·要说凤自若不知道真相,是不可能的,要说他一点也不高兴,是更不可能的· ·但是他看见,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又换了一个身体——最后的身体,驾着水龙就那么冲出来,用最后的力气大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然而,背对着他。
 ·然后那个白衣翩然的对手将他心爱的人搂到了手里,双双去了· ·凤自若站在城墙上,头一次感到撕心裂肺且力所不能及的绝望· ·绝望的,像那一瞬间未来都是黑暗。
 ·尽管这一切都是他主导的· ·然后破萧国,逃出来的林即情挟持他·林家是暗潜排挤出的人,本不能留一个活口,当时为了思归,依旧放置在那。
但当少年再也不会因为这个回来后,就真的一点用也没有了· ·其实他当时在出神· ·不是为了萧无声· ·林即情的话,令他处到一个卑鄙无耻又受胁不得不的身份,狠狠的报了仇。
 ·其实就算他不说,陵国也需要休养生息·而蓝思归,于情于理,他又怎么会再去伤害他 ·只是看着那远远一对依偎的身影,才恍然。
 ·他和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那个属于他的林夏天,早已在大殿上,灰飞烟灭· ·“画下你容易,很难留心底,逝水成往昔浮流年。”
 ·身着舞衣的少年在台上朗朗而歌,白衣再后面,和歌而奏· ·其实,要他听的只是这一句,其他的,都是消遣· ·安妃唤了他去,凤自若不担心。
 ·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的希望全部斩断,彻彻底底· ·回到书房里,出了后门,来到小园子里· ·缓缓的步过白石雕莲花拱桥,是清幽的亭子。
 ·突然有些恍惚· ·他一定不知道· ·除了蓝思归和自己,再也无人光明正大的进过这里· ·凤自若小时无人疼爱,又易受欺负,便从小就习惯在厮杀之后,到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舔伤口。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坐上龙椅· ·因为他,别无地方可去· ·敲了敲桌子,黑衣人蓦的出现在他面前·凤自若缓缓勾起琉璃盏,倒了两杯茶。
然后道:“去偏院,请温文雅过来一叙·” ·茶水渐渐的冒出热气,然后打着旋儿腾上天空又不见了· ·白衣人翩翩而来,踏过拱桥,稳然坐到他对面。
 ·凤自若眉一挑,冷笑道:“朕倒不知谁给你权力,可以平起平坐的·” ·温文雅神色淡然,一语不发·凤自若只觉心里的搅动越来越大,看着对面这一生的对手,恨不得撕了他。
 ·“难道,你还以为你是萧国的国师,仙风毒骨原约怜” ·温文雅拈起另一杯茶,回手倒在地上,又自斟了一杯,淡淡道:“凤自若,如果你今天叫我来,是想侮辱的话,便是无用。
在下虽然是一介平民,年又至而立,却过的比陵国圣上自在的多,真是怪哉·” ·凤自若自知,对上温文雅自己也是占不到半点便宜·何况方才这话,是对手生性含蓄,没说过了。
他虽然拥有天下,却失了更多· ·轻轻冷笑· ·他淡淡的道:“你就那么有把握,思归全心爱的都是你” ·温文雅垂眸,未语。
 ·凤自若饮了口茶,回复一贯的优雅:“思归是什么人你不会不清楚,他浑身都是光芒,天生就该翱翔于九天上的·若是十年前的原约怜,我倒也说不出什么,只是如今看你,可还是当年的‘白衣银杖,仙风毒骨’” ·“成为温文雅的你已经没了锐气,甚至可以在林府里一呆三年,甘心于这种平凡的生活,你确定思归会喜欢么你确定他会喜欢年复一年的过日子” ·凤自若手一掷,站了起来。
杯子摔在地上,溅了个粉碎· ·“温文雅,你老了” ·对面的白衣人眸子一抬· ·凤自若尚不肯罢休,瞥眼冷笑道:“思归开始,爱的便是我。
就算后来与你在一起,难道不是在寻求安慰只要他回到我身边,什么不能给他他愿意在九天上飞,我便放他去飞,只要他肯再回到我怀里,眷恋缠绵。”
 ·“或者我们可以问他,让思归再选择一次” ·他眼里有残酷的笑意·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温文雅默然,指间一动,白瓷杯被捏的粉碎。
他大袖一挥,将粉末扫的四处都是,冷冷站起身来· ·那一瞬间,凤自若看到杀意,在温文雅的眼里,迸出的狠毒杀意· ·他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露骨的杀意,不管是在原约怜时,还是温文雅时。
 ·就算心里再疯狂,他也不会忘了温文雅曾经是谁,弹指间暗潜七人冲出· ·千料万料,却未想到思归会在这时赶到,那心心念念的蓝衣长发,瞬间挡在对手身前,冲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又想干什么” ·心里埋伏的伤口在那一刻被血淋淋的撕开,他看到思归身后,那温文尔雅的白衣人,唇边淡淡一丝狠毒的笑意。
 ·凤自若惨笑· ·枉他翻云覆雨一世,却先栽在那明亮的眼瞳中,然后被其所引,在对头手里又栽了一次· ·绝望的一次· ·开口求他留下,只为再说两句话。
 ·少年最后应允·的 ·死死的抱住,反反复复,却只说出两句话· ·一句开头,一句结尾· ·当那滴泪沿着脸颊滑下时,他才恍然。
 ·方才冲口而出对温文雅的话,是他全部的真心话·只是思归,再也不可能听见· ·目送蓝衣消失在门口,从此,永远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如果他们,能再回一次头 · 番外之被绑架(1)·“师父……”·我一翻身,趴到了躺在靠椅的温文雅身上,讨好的笑道:“我可不可以去看……”眼前的书本移开,那张温和俊秀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缓缓微笑,道。
“NO·”·我黑线……·耳边传来远处七日夕的笑声,道:“安宁的牛排越做越好了……”然后就是天水的声音,道:“你这个SB,别和我抢……”·我是一万分的后悔,尽教他们些不该教的……·从打击中清醒过来,我攥住温文雅的衣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不死心的道:“师父,我那是随便说的…我想去看……”·他轻轻把书搁在一边,微笑道:“想去”·我鸡啄米似的点头。
然后……·水蓝的绣白鹤纱帐微微晃动,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我一手扯着被子,喘息着避过那温软的唇,横眼道:“昨天才有……”·他轻笑,手探进衣里,缓缓在我背上抚摸,柔声道:“可是昨晚你早早就睡了……”·我吐血,一翻身避开,抓住床沿笑道:“不要,你骗我,今天游天府府主要来楼里,等下人就走了……”说到最后一句,腰间给他弄的无力,不由得软了爬下床的动作。
整个人给搂住腰间,重新拖回床中央··衣衫给撩开,不由也有些兴起·温文雅含住我的耳垂,细细吮吸,柔声道:“没关系…有安宁在,你不是想让他锻炼么……”·我很想说安宁已经很厉害了,不去害别人已经很好了,可惜没机会了。
芙蓉帐暖渡春晨……·等我腰酸脚软的从被子里钻出,爬下床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温文雅不知哪去了,借明日楼谈生意的游天府主估计也早就走人了。
·两个字,郁闷··不过想来想去,全怪自己…原本好好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谁知和死天水聊天,天水吃吃的说那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身为标准GAY的我也就附和了两句,结果,温文雅刚好从门口经过……·换上蓝色绣槿花衣裳,梳好了头发,准备去安宁那看看。
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我还可以了解那是何方神圣·据说他在短短时间内就让游天府势力遍布全国,而且发展势头很好,使得天水殷红还有翩跹的工作量突然大增,前两天还在骂他。
出了府邸大门,我绾了袖子,向左侧的青石板街道走去,明日楼有个好的地理位置,处于繁华略偏的地段·交通好,又比较安静··拐过角,我从专用的小木门进了。
过了道树木小径,是绾袖居红漆高楼的后面,吱呀一声,上漆镂空莲花门开了,一个清秀的少年从端着盆水出来倒,见了我,连忙道:“蓝公子好,今天到这里来,可是有事”·我颔首,道:“安宁可在游天仪走了么”·那少年看着我,道:“游府主与人谈妥,便已离开了,但他指名点安公子,出的起天价银两…安公子陪他出去了。”
我一惊,随即冷静下来·游天仪这次来明日楼不过是借个地方显摆,事情谈妥就没有留下的必要·而温文雅说把事交给安宁,也不过是想让明日楼与游天府拉点关系——趁这个机会。
照理来说,他没必要干什么··但这种成大事的人,很难会迷于色啊难道他对安宁一见钟情·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想了会,暗道安宁是清楚通透的,大概也想知道游天仪要干啥,便出去了。
绾袖居的小倌如果有出门生意,是会派人跟着的,安宁身后估计也有人跟着·这倒水的少年肯定不清楚,我得去居里关键人处问问··挥手进了楼里,上了三楼。
走廊上很安静,门上都挂着牌子·我找到那间挂着“清果”烫金木牌的房间,敲了敲··这个清果是在半年前来到绾袖居的,人很聪明而且不拘常规,生的水汪汪清秀是个美人,却给自己取了个这么可爱的名字。
他会武功,却秘而不宣,我们也派人查过,却查不出什么不对·安宁挺看中他的,我们也没什么意见,他渐渐就成了居里前几号人物··敲了两下,却没人应。
我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心里隐隐想到什么,直接推开了门·里面是高淡的摆设,垂着纱帘,圆桌上还整齐的摆着瓷器·我沿着桌子看了圈,见屋内无人,有些疑虑。
看样子没有什么事故,那他自己出去了·正疑惑,突然一阵淡淡烟气飘过,极淡极淡,我马上闭了气·学过药理,立时分辨出中间的几种成分,都是用来制作昏迷药的成分。
心里转了几转,干脆的倒了下去··就是不知有没有人接住我……·清醒着摔倒很痛的……·(2)·倒下时,一双臂膀稳稳的接住了我。
我合着眼睛,顺势往里面滚了一点,睡的舒服些·看来这些人并不是很有恶意的··身体被打横抱起,我脸朝里面,尽量放松身体·然后感受着离开的方向。
那人先上了窗子,然后极其敏捷快速的跃了下去,借房屋隐蔽身体,中间还换了几次身法··说实话…真要我形容一下,我会说过山车……·不知道他们是谁抓我干啥莫非这些时间里我与人结了仇而自己不知道看这人的态度,又不像啊,先是接住我,然后又尽力保持平衡,怕撞着了一分,反而是保护一般。
就在大脑不停运转中,我感到这人的动作突然平稳了,背后风一掀,柔软的布料擦过脸上,看来是进了马车··哈,还打算把我长途运送·那人把我轻轻的放到了柔软的坐垫上,还因为怕闷着,硬把脸朝上。
我那个郁闷啊,把眼又不敢闭紧了,身体呈现僵硬的放松状态··风一阵,人出去了,然后马车开始滚动··我合着眼,先不睁开,只是暗暗感受着另外的气息。
车上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只有两人在充当车夫·但另外我一共感受到了十四股气息在紧紧追随,大概是押送我的··自我感觉,与那个游天仪不会无关·莫非他叫安宁出去,就是想引开他,好抓我但我和他素昧平生,抓我干什么……·思前想后,反正我也不怕,就当免费旅游来着。
但这一旅游,可真的长··一马车直接日夜不停硬是把我运过了几个省——如果这里有省的话··待到了地头,我早给颠的骂娘了··那些人又把我抱起来,运进一个屋子里,放在床上,随后便出去了。
既然到了地头,我也不忙了,先坐起来,松散一下筋骨··看看周围环境,倒是十分华贵的·摸摸绣荷花的被面,是上好的金丝绸·房中的摆设也不错,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花梨木细雕的书柜,上面密密麻麻放满了书,而且都有编号修记。
看的出主人很细心··不过倒是很奇怪,一般人该不会把书柜放在卧室里吧··当然,我这个穿越时空的除外··从窗缝里窥视一番,外面是个小院子,挺幽静的,看不到几个人。
那些守卫应该都在暗处·我打了个哈欠,滚上床,真正的睡着了··一连几天,来人给喂粥喂水我就装昏,人一走我照样活蹦乱跳,把柜里的书翻了个遍·而且给我喂东西的是同一人,那个把我从明日楼偷出来的人。
我故意不配合,嘴巴要他捏开,他一松我就合上·他又不敢用力,另一手还端着粥,每次都弄的手忙脚乱,我在肚子里都快笑抽了··因为如此,我越加怀疑游天仪。
越没人来理我,越是证明明日楼已经发现了我的失踪,而游天仪为了表示清白,一定会多留一段时间·所以我才会被闲置这么多天··不过这些天脑子里转了几百个想法,仍然想不到他抓我的理由……·天光微亮,我睡的正香。
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两人的脚步声进了房来·我立时警觉起来,微张了张,又轻合了眼皮·只听其中一人的脚步颇是稳重,有点压迫的意味,另一人正是平时给我喂饭之人,跟在他身后,两人逐渐接近床边。
全身肌肉都缩紧了··只听脚步声停下,然后脸上轻风一掀,帐子被撩开··浑厚而包含怒气的声音··“这是谁”·我差点直接坐起来吐血,我靠,你千辛万苦把我从这么远抓回来最后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哪天聚众掀了你家你丫的是脑袋有病·他身后的男人猛的跪下,道:“难道不是……”先那个声音猛踏了一步,冷笑,道:“我费了千辛万苦的准备,每每器重你,你居然给我带错人回来”·那人咬牙,道:“属下知错,请府主责罚”·那府主来回走了段,缓缓平息了怒气,冷冷道:“原本是看你身手最好,担心被发现了,明日楼那群人多管闲事。
虽然你未见过本人,也见过画像,如何就弄错了”·那人沉声道:“回府主,属下是听了探子回报,那日的衣衫装饰,房间住址全部探听准确才下的手,绾袖居看似烟花之地,实际高手云集,机会只有一次,岂知……”·那男人重重的走了两步,突然道:“把他弄醒”· (3) ·感到下颔被毫不客气的捏开,然后呛鼻的药水以能淹死人的速度冲进我喉咙里。
 ·妈的,你们给我记住· ·我在心里诅咒了一千遍,装出被迫吞咽的动作,实际将那药水卡在喉咙里·过了会,缓缓的睁开眼来,突然翻了个身,猛的咳嗽,抓了一把被子遮着,将药水全吐在被子上。
又咳了会,才擦了擦嘴角,掩了被子,慢慢的坐起身来·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两个都以吃人的气势看着我,前面那个一身绣方格纹紫袍,嘴唇紧抿,黑黝黝的眼神有种吞噬的感觉,后面那个半跪的身着褐衣,坚毅的眉目。
我装做茫然的样子,看着他们· ·紫袍人平素该是八风不动的镇定人士,今天却盯着我,那眼神巴不得把我盯穿两个洞·他一手掐住我的咽喉,把我提拉过去一点,冷冷道:“你叫什么” ·我给掐的翻白眼,哪说的出一个字。
这个王八,等事完了,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 ·用普通力气掰啊掰,他半天才放开手,我抚着喉咙,微微抬眼,怯怯道:“我叫小蓝……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男人不屑于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满眼的寒意,道:“你为何会到那个房间里去那明明是清果的房间” ·我暗道果然和这个清果脱不了关系,一边低着头道:“我奉蓝公子之命,去见安公子,安公子偏生又出去了…所以就去找清果哥哥…结果刚进房间,就……我不是故意的,求大人饶小的一命” ·那男人显然极烦于我求饶的话语,一眼瞪了过来,张嘴欲语,又闭上,又动了动唇,半晌道:“清果在你们那,过的怎样” ·我心里转了转,作出啜泣的样子,道:“清果哥哥现在还不错,听说,听说安公子很看重他……我们也很佩服他…但是,但是清果哥哥来的时候,挺惨的。”
 ·那男人预料之中的紧张,便想一把抓出我的衣裳,手伸到半途,生生收了回来,怒道:“惨怎么个惨法” ·我在肚子里得意的笑,靠,我看你还掐我 ·“听,听说…他是被安公子救回来的,当时已经沦为乞儿……”我完全无视男人扭曲痛苦的表情,继续大编特编,当时那个清果进来时别说好好的一根毛也没掉,还蹭了我一顿饭呢,“而且,而且身上都是伤痕…好像…还被强暴过……” ·我话音没落,便见那人双目赤红,狠狠一个耳光扇了过来,力道之大,毫不怀疑能扇飞一个普通人。
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这时下面那个跪着的人猛的爆起,一把抱住了这男人,大叫道:“府主不能杀了他,还有明日楼” ·猛的散了全身防御,只觉左肩啪的巨痛,整个人直飞到床里边,狠狠撞在墙上又掉下来。
幸好下面是软绵绵的被子·我咬牙忍疼,心知给那人一抱,力道偏了准头·暗道我在你这里赖定了,不十倍讨回来我不叫蓝思归 ·软绵绵趴在床上装死,只听见那男人冷厉道:“把这人送到破颜楼,告诉他怎样做个真正的小倌” ·宫中美人一破颜,破颜楼,是游天府下有名的产业,同样,也是小倌楼。
 ·被赶着送到楼里,扔进个又小又破的房间,还要自己打扫· ·我一边拿着扫帚赶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一边暗忖这游天仪不是心计深沉,就是没了解明日楼的潜规则。
 ·绾袖居坐镇的是安宁,他一向奉行死客人不死小倌的政策,我们全部举手支持·谁要敢动绾袖居的人,休怪明日楼没好果子给他吃·如今我给游天府抓了来,别说是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倌,明日楼也不会算了。
而游天仪要不就是知道的清楚,所以故意让我去接客,好让明日楼主动来找他,谈判清果的事·要不就是没意识到这点,把我往普通烟花楼里一丢,纯为出气· ·看下一步,就知道他是哪种人了。
不过我想他既然能把势力扩张的如此,怎么也不会蠢的· ·桌子擦擦,凳子擦擦,床上一掸一阵灰,我打了好几个喷嚏,费了一个下午,终于把房间基本清理干净了。
 ·耳边突然传来敲门声,我一怔,回头看去,道:“谁” ·吱呀一声开了,只见那个老鸨,呃,不是,是方轻蛾,他身后还有个眼睛滴溜溜的小男孩,抱着铺盖等站在他身后,只是有些面黄肌瘦。
 ·那方轻蛾轻轻往门里走了一步,看了那男孩一眼·那男孩知机的跑上前来,把铺盖在我床上铺好,把衣服叠起搁在柜子里,又到桌上整理杯壶·他站在那,轻咳一声,道:“小蓝,既然到了这里,也是明白人了,你就不要多想,这里比绾袖居,也是不差的。”
 ·看来游天仪有好好嘱咐这个方轻蛾,他也知道我是绾袖居的·而且看态度——大概已经商量好了吧 ·我咬了嘴唇,摆出怯怯的模样,道:“我想回去……”他往我轻轻瞪了眼,里面麻烦神色不言自明。
我连忙低下头去,好似被他吓到了,一边耸动肩膀,一边配合抹泪的动作·他转了半身,淡淡道:“今个儿已经到这里来了,也由不得你了,我派了个小厮伺候着,你先歇着,等过两天见客吧。”
 ·等他出去了,我关上门,看向那个男孩·他已经把东西都整齐好了,站在一边看着我,虽然不怎么漂亮,那眼睛倒是挺水灵· ·我拍拍床垫,坐下了,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抬头看了看我,小心的道:“奴才叫湖儿。”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孩子虽然机灵,但毕竟是个孩子,他大概负责监视我吧,既然游天仪要用我引明日楼过来,那就得好好监视着我··(4)·镜中人,被装扮的盈盈水瞳,寸寸柳丝。
方轻蛾每日都吩咐人将我打扮好了,然后送出去乱转,一旦有客人看中了,却又说只是出来见见,并没有到拍卖初夜的时候·我知道他意欲将名声弄大,好让明日楼得知。
但…游天府也未必就怕了明日楼,如果不成,说不定那天真拿我去拍卖··拍拍镜子里的脸,本来就比较清甜,给这么一画,更加女气了··起身开了门,方轻蛾叫我拍卖那天去表演歌舞,安弦自然是没带,所以要去找乐师配合。
我在心里盘算着一本万利的事,听见后面轻叫道:“蓝公子,是要找琴师么”·回头,见湖儿小跑上了来,仰着脸看我·脑子一转,颔首道:“是啊,你可熟悉他们么……”·他连忙点头,道:“湖儿知道,这就带公子去。”
我暗暗一笑,握住了他的手,垂头出了门··我的小房间在最下一层,乐师一般是指法上乘而相貌平平的,都在楼上后面,而头牌在最上一层·此刻是下午,人该都起来了,而没什么客人,刚好方便去问。
上了楼,敲开了几个门,琵琶筝琴都有,但我心中打着算盘,并不满意这些人的感觉,便轻轻道歉·直到把所有琴师的房间都走遍了,却仍然没看到满意的··垂头问他:“湖儿,所有的乐师…都在这里了么”·小男孩因为我握着他的手,所以一直都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毕竟还是个孩子。
听了立刻道:“公子,上了身份的乐师都在这里了,莫非…公子都不满意么”·我低低的应了声,犹豫道:“他们…好像并不想和我……”·那些乐师对我都有些不经意,有点敷衍,但这是个绝好的借口。
湖儿看了看我,真信了,急忙道:“公子多心了,怎么会呢,方总管说了,公子看上谁,只管说便是·”·我哪肯答应,只是攥了他往前走,道:“真的没有了么”湖儿犹豫着,道:“后院还有个,但是……”·但是很冷门我暗笑,只道:“我只想去看看……”·如此几句,我便顺利的得到了他的指引,牵着小手从木质雕花走廊下去。
刚转过弯,湖儿突然惊讶了下,随之立即道:“静公子好·”·我抬眼望去,看到一张魅惑的容颜·绿色绣金线的大袖衣裳松松的套着,一只纤手抿着嘴唇,笑似非笑,看的对象却是我。
静言…破颜楼的三大头牌之一··我的计划可以进行了··怯怯的低头,道:“静公子好·”·静言挑眉一笑,伸指在我脸上抚了下,道:“好个小美人,难怪他要造势了。
可惜啊可惜,怎么落到这里”·我低低道:“怎比的上公子…小蓝也没办法……”·静言撩起我的长发细细看了两眼,笑道:“好个没办法,来了这里,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休说什么静公子蓝公子的,没差别。”
我低了头,这人似乎还想说什么,楼梯那边突然传来呼声,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跑了过来,道:“静公子,沈大人来找你了,这就去罢”·静言轻哼了声,眼里显出厌恶又顾忌的神色,袖子一绾,轻骂道:“不要脸的老东西,我呸,玩死了不少小倌,今儿玩到我身上来了。”
我微微抬眉,知道那沈大人定是有些势力,破颜楼虽不敢拒绝,但由于静言的头牌身份,也不会给他玩死了,只是…任谁,恐怕都不会太高兴··他回过身来,捏了我一把,道:“今儿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正转身,我轻轻一拉,在袖子遮掩下塞了个东西给他,一边垂首道:“静公子走好·”·他目光微惊,瞥了我眼,也不说什么,只是拂了袖子去了。
我微微一笑,拉了下目光随去的湖儿,道:“带我去罢·”·下了一层楼,来到一间挂着牌的木门前·只是门上的红漆有些脱落,牌子也有些旧了,但看起来很干净。
牌子上写着两个字,丝绸··湖儿指了指这门,道:“是这里了,公子·”·我敲了敲门,却没反应·一推,没锁,扫了圈简单干净的房屋,果然没人。
湖儿拉了我的袖子,道:“可能是去做杂事了,公子不如先回去,改日再来”我摇摇头,柔声道:“等一会便好…也该没多久。”
说完首先关了门,在旧圆桌旁坐了下来··岂知这一等,就是一个晚上··湖儿年纪小,等不得,坐着坐着早睡着了·苦盼不是我的风格,同样往桌上一趴,也睡了。
蒙蒙中有吱呀一声,然后是脚步进来·我早已清醒,却仍然趴着·脚步声响了两下,突然停了··我仍然没动,那脚步声停了下后,又向我走过来。
(5)·桌子突然被砰的一敲,爆响起来·我右手一伸,及时点了惊起湖儿的穴道,一边叹道:“你过了这许久,居然半点也没改”·眼前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撕成两半的人,正是钥木深。
他依然穿着青布衣,却有些脏污,显然刚刚作杂事回来·他听得我言,大怒道:“改改你妈个头你们叫老子落到如此地步,现在来干嘛”·我忍笑,淡淡道:“我可没让你到这地步,送进来时,还是锦衣玉食的琴师呢人混的不好,自然就要往下落。”
他瞪着我,一口气憋的通红,眼珠子好似要跳出来··钥木深这家伙,原来特爱挑衅我与天水,我不是什么好人,天水更是邪恶的紧,两人商议一阵,便找机会和他打了个赌,然后略施小计赢了。
当时正是游天府崛起时刻,我们就想到了个赌注,让他到破颜楼当卧底·我还算厚道,打消了天水直接把他捧上头牌的想法,只混了个琴师进去,一方面可以观察游天仪,一面恶整了他一顿。
钥木深哑巴吞黄莲,只得乖乖进去了·他做琴师自然是天方夜谭,地位一落再落毫不希奇,最后沦落到打杂的,只是笑惨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笑道:“坐,别生气,愿赌服输,三个月了,难道你还想现在赖”钥木深只是瞪着我,气又发不出来,乓的坐下来。
我给他倒了杯茶,摇了摇手指道:“反正期限也快到了,你就别小气了·”把脸伸过去,瞅着他笑道:“这段时间你查到的资料,都给我看看如何”·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他青了半张脸,想骂粗话又未必真正能骂过我,猛的起身踹翻了凳子,回身到床边掀开枕头,然后又掀开垫子,一把撕了个口子,从里面掏出一把纸来。
这下轮到我吐血··看着那摊破烂皱巴的字纸,瞪着他,道:“这就是你写的资料”·钥木深看着我的表情,大笑,道:“老子就是这样的人,你别要,全还来我烧了”我手一扬抓了纸避过,哼道:“得了吧,看来你还没赌够”·匆匆翻过,将重要的记在心里,随即丢还给他。
钥木深看了我一眼,我微笑道:“别忘了,还有人没看哦·”·他头上又冒烟了··我看看窗外天色差不多蒙蒙亮,小倌也该完事了,便起身示意他拿琴来。
见这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回身,却觉得逗他分外的好玩·两人做好了姿势,他随手拨了下弦,我便弹指叫醒了湖儿·这孩子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突然叫道:“公子,人已经来了么是湖儿的错,湖儿睡着了”·我微微摇首,只道:“无事,我试过了,一夜未眠,我们也回去罢。”
湖儿看了看钥木深,又看了看我,显然有些疑虑,但连忙站了起来,道:“湖儿这就伺候公子回去·”我拉了他的手,出门时微瞥了眼钥木深,不由得忍笑。
他被我突然出现的温柔怯弱吓了个半死,现在眼珠还没开始转··跨了出去的走廊,两人缓缓到了前厅·湖儿有些惧怕的拉了我的手,小声的道:“公子,你没有找到一个琴师,如何向方总管交代呢公子,湖儿还是与你去选一个吧,总强过空手。”
我轻轻安抚他,点了头,道:“略缓个两天,无事的·”刚拾脚跨上楼梯,突然迎面一阵酒气扑来,不由得暗暗一皱眉头··是个华贵衣裳的中年男人,长相平凡,一身酒气,身后还有个侍从扶着。
这人衣衫散乱,上面都是酒渍,显然昨天欢乐一晚·一晚都过了酒气还没褪,可见实在荒唐··我侧身到了一边,微微低头待他过去·岂料一只手伸过来,摸着了我的下颔,硬把脸抬起来。
我心里微有怒火,仍然配合做出一副柔顺的模样,怯怯的抬起眼去·那人一脸惊艳,手指在我脸上摸来摸去,道:“想不到几日未来,这里多了如斯的美人儿”·我嘴角微抽,他摸的这么用力,就不怕把小倌脸上的粉抹掉·脑子还没转完,这人却上下其手起了兴趣,一边往我腰带里面探,一边笑道:“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老爷我明天来看你”·我垂下头,柔声道:“我叫小蓝……”·那人更加起劲,笑道:“好名字,果然是我见尤怜……”·我见尤怜要不是我有事在身,就叫你见识下我见尤怜。
头垂的更低了,细如蚊呐的道:“这位老爷,小蓝该回房了……”·正纠缠不清,楼梯上突然出了一声娇媚的笑··“城老爷,你紧缠着小蓝做啥,莫非昨晚没有尽兴么”湖绿的大袖衫,袖口衣襟绣着金线,慵懒的美人散着一头长发,靠在栏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不瞒老爷说,小蓝还没开价呢,七天以后老爷若大驾光临,破颜楼欣喜之至。”
那人看向静言,眼神一亮,颇为色咪咪的道:“静公子平时可是难得一见”·静言媚笑,向下走了两台阶,又欲拒还迎的停了下来,道:“城老爷这话说差了——七日后,我便是小蓝的琴师,城老爷你说易见不易见”·(6)·我微的瞥了静言一眼,见他挽袖在唇边,宛然一副烟视媚行之态,勾的那城老爷眼珠子也要掉出来了。
轻轻一笑,拉了湖儿上楼而去,颔首道:“静公子真愿当小蓝的琴师”·静言拉了我,边向那人抛了个媚眼,道:“老爷务必大驾光临哦。”
那人尚自魂飞天外,我们已经走过了木质雕花回廊拐角去··湖儿显然完全不能明白静言为什么会来主动当我的琴师,只是跟在我身边,眼珠儿转来转去转不出个名堂。
我看了静言一眼,颔首微笑道:“承蒙静公子不弃·”·他回看了眼,轻叹道:“是静言蒙蓝公子不弃才是,惭愧惭愧·”·我笑一声,道:“时已无多,不知静公子何时开始与小蓝配合”·静言垂了睫毛,颔首道:“便可立即开始。”
次日起,我便日日去静言处,与他练习配乐·这人妖媚之下竟是个极豪爽的,不费我吹灰之力便把楼中几大头牌和较出名的小倌统统给介绍了,我们在楼中逛来逛去,笑语嫣然,把个湖儿撇在房里,天天急着找我。
转眼便几日后,我被安排到了个华丽垂着丝缦的房间里·床是熏香的锦被,里面还能摸到银雕的香球·大大的铜镜竖立着,桌椅都是上好的花梨木雕的··干笑两声,还真像个新房。
也不急,翘了二郎腿坐着慢慢嗑瓜子,等人来叫··门吱呀一声,是湖儿推门进来了·他小跑到我身边,闪耀着目光道:“公子,方总管请你·”·我略略一点头,却见湖儿眼里有着担忧,不由有些柔软。
携了他的小手,缓缓出了门,门边却还有两个护院守着,定是怕我逃了··走过长长的楼上走廊,来到特制的舞台上·四根红木柱子支撑着,重重叠叠的纱幕挡在前左右三个方向,银烛烧下只能朦胧的看到外面的物事,相信外面看里面也是一样的。
静言早已到了,他坐在琴凳上,秀气的指甲轻挑着弦,向我看了一眼··我报以扬眉一笑··听得方轻蛾在纱外说了几句话,大概是些客套捧场之类,随后他便退了下去。
三方的纱幕,突然一动,然后缓缓的升起··三方都是楼阁,不止一楼有人,二楼的包厢雅座等也坐满了人·我以袖掩唇,学着静言的模样,抛了个媚眼··然后便听到抽气声,暗笑媚眼的功力原来如此之大。
·突然兴致大起,蓝色水袖圆转,向静言打了个响指··乐声突起,急切铮铮,我嫣然一笑,往前走了两步,作了个拔剑的动作···功夫你还差的远,人还不够老练,我转眼埋伏十面··伸出一根纤指,摇了两下,小小抛了个媚眼。
·挡不住我的耀眼你凭什么狂言,必杀技叫做潋滟··蓝色水袖扬起,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倾洒·我展了个圈,手指抿住唇,然后缓缓的下移,将下颔斜斜抬起,只露出大半张勾唇的笑颜。
烛光辉映,幽幽照在脸上,惊为天人···无论是手段功力,小楼中你都没有资格入帘·正对面都是媚眼,我晏然,立眼前,最悠闲··我扬眉,大袖一挥,动作却又柔了下来。
低睫垂目,伸指缓缓翻开了衣襟·听得那些人抽气的声音,足以联想到色咪咪的眼神·暗哼,五指轻舒,水蓝的外衣层层剥落,滑落在台上··里面是雪白的劲装,略略裁剪,露了一截腰来。
一截温文雅平素说,纤瘦柔韧,扭的勾魂的腰··右手翻起,我轻轻向左边勾了勾···功夫你还差的远,小心一点,翻手较量太危险,我保证不眷恋——··眼神一利,长指点向台下的那些公子哥儿。
一瞬间的气势,仿佛变了个人··眉梢眼角回转轻笑,右肩微耸,大拇指突的倒指自己,轻轻摇首·长发微微的颤动,划出心跳的痕迹·轻蔑又勾魂。
·随便你假装哀怨,负心太明显,共枕眠怕不怕十年··“我出一千两”“我出两千两”·台下叫喊声此起彼伏,我悄悄退回台后,拍了拍凝视我的静言,笑道:“别看我,你可以为出钱最多的那个祈祷。”
他脸有黑线,却颔首道:“我也觉得·”·我大笑,来到走廊上,却见方轻蛾满眼复杂的看着我,缓缓道:“你是谁”我一挑眉,冲他一笑,道:“想知道我是谁不难,就看你知不知趣了,方总管。”
谈完话,趁着还在喊价的时候溜回房里,去等待那个倒霉蛋··银烛高烧,桌上摆了几样酒菜,坐在床侧的我摇啊摇,都要睡着了·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轻轻的开了,抬眼看去,居然是那天的什么城老爷。
他还真来了,好有毅力,不知道价钱涨到多少了·7) ·他身后随进来的是方轻蛾,拦也拦不住那老爷的急色·只见那人直走到我面前,笑咪咪的抓起我的手握着,道:“小美人,老爷我说来就来了,你高不高兴啊” ·高兴你个头。
z ·我抬眼一笑,轻声道:“蒙老爷厚爱……”再抛个媚眼,今天是玩上瘾了· ·方轻蛾见事已至此,只得道:“小蓝,好好…服侍城老爷。”
说完便飞快的退了出去,将门牢牢的合了·眼前这人连酒菜也不顾,就向我身上摸来·我轻轻一拂,将他手推开,似蹙非蹙的看了他一眼,道:“老爷也未免太急了点。”
 ·那人连忙笑道:“好好,不急不急,美人随我去喝口酒如何” ·我笑,下了榻,来到桌边,款款给他倒了杯酒·他也不接,就着我的手喝了,一边喝还一边盯着我看。
暗暗冷笑,把酒杯往他手里一塞,转身便走·这人叫道:“美人,你去哪”我回眸一笑,道:“熄灯啊……” ·不待他说话,我连忙插上一句,道:“熄灯后,小蓝先上去了…十弹指以后,老爷才能过来……” ·那人显然以为我增加情趣,- yín -亵的笑了笑,道:“好个美人…居然比老爷我还会调情……”他话声没落,我手一扇,熄了烛,一翻身便上了床。
 ·的确是在增加情趣,只可惜,是在增加我的情趣·y ·十弹指之内,我思考着,是把他一脚踢下床去再点穴道,还是先点再踢呢或者拿床被子来把他蒙晕,还是直接从窗口扔下去再拣上来剥光了吊着好像也不错……我还有几种不举的药呢。
 ·真难决定啊…… ·床帐突然轻轻一动,有人摸上了床来·我冷冷一笑,懒的想那么多了,全都做一遍也挺好· ·一脚飞起,狠狠踢向这人的腰间。
刚触衣间,突然被一只手稳稳抓住· ·我一惊,吓出一身冷汗·方才这脚虽然看他是普通人,只用了二分的力,也是非同寻常,这人居然能一手抓住难道他扮猪吃老虎的功力比我还高心念转间左脚暴出,已用了八分的力,同时就床一滚,右手刀劈向颈间。
 ·那人却是轻描淡写,一反压将我的左腿也给制住,同时扬手接住了我那一劈,修长的手指扣在腕上,淡淡粗糙的感觉·我在他身下躺了一瞬,突然想到什么,傻笑道:“师,师父” ·温热的气息挨近我的耳朵,他轻笑了声。
b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两个字在我耳中盘旋,然后拍着翅膀,悠悠的远去…… ·他不在身边时,看看我都干了啥混在小倌院里到处晃,和静言勾肩搭背,给嫖客抛媚眼,今天甚至大跳脱衣舞,公开明码标价,然后甚至商量到床上了。
 ·他们肯定知道我的行踪,但是,我太得意忘形了,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而且,刚才,还踢了他一脚· ·我越笑越干。
g·他俯下身来,在我额上吻了下,柔声道:“思归……”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我猛的暴起,一把抱住了他,两人滚倒在床上。
温文雅这人是配绝了笑里藏刀的,说话越温柔,下手就越狠,要是我傻呆呆的跟他来,明天怕骨头都给拆了 ·主动的送上唇去,纠缠的热吻·抬腿伸到他的下体,缓缓的上下摩擦。
听得喘息声渐重,我暗道基本得手,连忙来脱自己的衣服·岂知平时欢好时都是他经的手,仔细一算,竟从来没为自己除过衣衫·一时手忙脚乱,衣角压在身下硬是扯不出,急的一用力,哧拉的衣服撕开成两半。
 ·我傻笑,缓缓抬头看向他,见那似笑非笑容颜· ·长指在我唇上轻磨,他微笑道:“思归,你方出来两月,便学坏了·” ·我的骨头真给拆了。
 ·至少我不认为摆出那么多以人的柔软度不能达到的动作后,骨头能好到哪里去· ·几月不见,他体力竟比先还要好,而且又忍的住,使尽手段撩拨我。
我偏偏是那最忍不住的人,又一心理亏,结果…… ·说实话,很欲仙欲死· ·再说句实话,后遗症也很大· ·趴在被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手里的小绸包,看似不在意,实际心里乐开了花。
 ·昨夜折腾一晚,衣衫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今早醒来困倦,却在被子里发现这个· ·闻一下,上面是药香,温文雅的味道·掰开小角一看,里面居然是晒干的冉花。
 ·这小绸包颜色已不甚新鲜,但也不陈旧,看的出做了一段时间,不是我第一次稀里糊涂送给他的那支花,还能是哪一个·得意洋洋的笑,拿在手里亲了又亲。
温文雅去外间端粥,怎么还不见回来 ·眼睛转到一边被点穴那城老爷身上·这人也可谓倒霉,花了大价钱要享受,却给人点了穴扔在一边,听了一晚上的翻云覆雨。
而且…… ·在温文雅温柔的暗示下,他立马向方轻蛾表示要继续包下我,时间看情况,银子都算在他帐上,而他回到房间后马上被温文雅扔进衣柜锁着,要不是我怕闷死了,现在还在柜里呆着呢。
 ·传来轻轻的陶瓷碰撞声,温文雅坐到床边,端着一盏银耳莲子粥·我连忙拿着那小绸包,在他眼前晃啊晃,心里乐的飞上天了·岂知他好像完全没看到,舀了一小勺,垂睫吹了两口,便送到我唇边来。
 ·啥他怎么能没看到呢怎么能没看到呢 ·咬牙切齿,绸包都伸到他眼前一毫米了,晃的他不眼花,我都眼花了。
 ·只听得低低一声轻笑,他温声道:“思归,你若是不饿,我就端走了·” ·……好吧,我认输· ·正郁闷,却见那长指伸到眼前来,将那绸包拈走放进怀里,然后在我颊上亲了下。
 ·顿时心情大好,我满眼笑咪咪的,就着他手上的勺呼噜喝了下去,完全忘记自己昨晚的惨状,同时无视这个表情和昨晚的城老爷好像· ·好久不见,我怎么越看他越觉得中意呢简直是说不出的俊逸,说不出的温柔,说不出的优雅,说不出的…好。
 ·这样的人,怎么就是我的了呢 ·幸福的想捧着脸左右摇,喝下最后一口粥,我凑上前去,在他唇上吧唧亲了口,没头没尾的傻笑道:“师父,我好高兴哦。”
 ·他抬眼看我·我一下扑过去,抱着他的腰蹭,道:“师父,我真的觉得你好俊好俊哦,比什么游天仪,断龙帮帅一万倍,比他们都要优雅都要好,只要有你,那些人给我提鞋也不要呢。”
 ·温文雅一动,缓缓的回抱住我· ·他在我颈项上小小咬了口,话里带着恨恨的笑意,道:“思归,原来以为你是狡猾的小傻瓜,现在才知道是个勾人的妖精。”
 ·(8) ·一连几天呆在房里没出去一步,那城老爷的饭由湖儿负责喂,他见着我和温文雅,眼睛滴溜溜的转·想必一切都报告了方轻蛾,只可惜…… ·一大捆宣纸放在旁边,一张刷拉的铺开,上好的墨砚里是磨好的墨。
我握笔立在案前,轻轻沾了沾墨,便落笔而去, ·不过再认真,我也逃脱不了菜鸟的命运,一横硬是写成了一条泥鳅· ·背后传来轻笑,我瞪了他一眼,道:“你有才,行了吧还说教我,一定能写的好呢,像我这种没有天分的人,还是算了吧” ·背后温暖的怀抱围过来,他轻握住我的手,一笔一划。
宣纸上蓝思归三个大字微微的凸了出来,虽然俊秀,也给我带的有些歪斜· ·笔尖微微抬起,我心有甜意,带着他的手往下移,那身体更挨近了些,心有灵犀的抓着我的腕,共同写下三个字,温文雅。
 ·我丢了笔,抓着他的手放到唇边,咬了一口·听得轻笑声,道:“才放出去,便野了·” ·哼了声,突然门被推开,进来的蓦然是方轻蛾与静言。
方轻蛾向我点了下头,道:“蓝公子,游府主来了·” ·他们的眼里,都有着微微的忧惧· ·我眼珠一转,笑道:“他来干什么只有他么” ·静言上前一步,摇首道:“他是来看你的,但,不只他。”
 ·我反手搂住温文雅,任他的手在发上抚动,道:“那我们就去看看·”刚走出门,突然回身对呆呆站在房里的湖儿道:“湖儿,给我端张凳子来。”
 ·悠悠的来到后院,吱呀一声开了门,却见那日绣方格纹紫袍的冷俊男子立在空地中,神色冷的发青·他对面的树上宛然挂了条白绸,天水泠泠坐在上面,咯咯笑着一荡一荡,雪白的纤足翘起老高。
他的左侧一棵老梅,殷红已冷冷立在下面,一双眸子利的像鹰一般·而他的右侧是七日夕,她环抱了手臂,高高的立在墙头之上,一条长鞭从怀中垂下,微微的动·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个无所事事的钥木深。
 ·他想以我引明日楼来谈判,人是来了,就是多了点 ·我出来的方位,正是他的后面·一开门,他便有警觉·我靠在温文雅怀里,笑道:“游府主,别来无恙” ·他瞪着我,头上的青筋也似要暴出来一般,一字一句的道:“蓝,思,归” ·我大笑,摇了摇手指,道:“游府主,你若早日认出我来,便不是今日这样子” ·这时恰好湖儿端凳子来,我拉拉温文雅,道:“师父,你坐。”
 ·他淡笑坐了,我接着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怀里,得意的把玩那修长的手指,道:“湖儿,再拿壶茶,拿盘水果点心来·” ·如果目光能杀人,我也死了千百次了。
 ·游天仪瞪着我,半晌道:“蓝思归,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哼了声,道:“我想做什么我好端端的坐在家里享福,你突然把我抓来,又丢到小倌楼里,我还想问你想做什么呢” ·他自知理亏,接着却怒道:“所以我青州的八个分舵就给挑了,沿澜藏河的黄金水陆码头也被抢了,永业建数城的别业给火烧的一干二净蓝思归,你未必欺人太甚”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资料是叫钥木深传给天水宫垂云堡翩跹山庄,而他们干了什么,我可是完全不知啊。
 ·悠悠的开口:“游府主,我一介平民,哪有那么大的势力,怕是府主误会了·” ·游天仪正欲开口,见方轻蛾静言全站在我身后,不由怒道:“你们站在那做什么” ·我扫了眼,笑道:“这两位,一位是我明日楼绾袖居的总管,一位是绾袖居的头牌,自然要站在我身后了,不然难道站你身后” ·安宁早已荣升全明日楼的总管,方轻蛾相貌温柔,做事也得力,可以给他分些担子。
静言这么漂亮聪慧,不挖到明日楼来我就是傻子,而且,我挖的还不止两个呢· ·这下游天仪简直要吐血了· ·他冷笑两声,看向那两人,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方轻蛾与静言同时保持缄默,一动也不动。
 ·“你们好” ·他狠狠的吐出这三个字,道:“恐怕还不止你们两个” ·没错,破颜楼里凡是姿色优秀才华出众的,都给我一股脑挖走了,现在估计人人都在收拾包袱。
 ·“他有何种魅力,竟能让你们随去” ·“其实,我也没什么魅力·”我笑了笑,掰着手指道,“遇到静言时,他正被迫接客,那人颇有些怪癖,玩死几个小倌了。
我就偷偷塞了个簪子给他,那是我的东西,明日楼天水宫垂云堡翩跹山庄都认得,于是他不但免于接客,还看着那客人被狠揍了一顿,然后,就主动跑来要加入明日楼啦·而方轻蛾方总管么,我表演完后便看出了不对,但情势已经一边倒了,就算他不过来,那些小倌也是要过来的,难道他要守着个空楼等你来杀么” ·游天仪的脸色缓缓的变化,盯着我道:“好一个蓝思归,果然名不虚传” ·我抱拳笑道:“过奖过奖” ·“但蓝公子,你可知一事” ·他冷冷的看着我,道:“我早已派下重重埋伏在明日楼,你们这边若有异动,那边便会向温柔婉约的安公子下手,游某虽然没有公子交游广阔,自信要杀一人,还是办的到的” ·这人倒也有准备,如果要对付天水宫等那么多帮派,目标太广,于是就把目标对向安宁,明日楼虽然都是培训好的人,但游天府要杀一个人,的确不是办不到 ·我想了想,慢吞吞的道:“游府主莫忘了,青果还在明日楼哦。”
 ·他的脸刷的就青了· ·青的很严重· ·我知道不能紧逼也没必要紧逼,弄的两败俱伤没好处·而且那人明明把衣饰住处都调查好才下手抓人的,很明显青果摆了我一道,否则也不会被认错。
 ·该死的青果,等着被揍吧· ·淡淡一笑,道:“府主误会了,在下不过是被欺负了,想讨个小小公道回来,之后必当将青果完好奉上,相信府主公正无私,也不会在意的。”
 ·游天仪的脸色真是说不出的好看,他扭曲了半天,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我瞅下身后,湖儿还没来,想下他那么小,那些东西想必是拿不动。
窝在温文雅怀里,笑道:“我饿了,也有些渴,还请游府主去看看,助湖儿一臂之力·” ·瞄着那张要碎掉的脸,我适时的补充了一句:“记得再带张桌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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