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缠情记 by 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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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缠情记 by 木之
强强穿越少年缠情记 by 木之 (穿越时空+女变男)·少年缠情记 ·第一章 无月弥尘 ·“尘儿,跟我走·”堇衣青年俊朗的脸微带沧桑,默默诉说着多年来的煎熬,他伸出手,深情凝视着一身温雅的白衣少年,一如当年,小小少年对坐在膝上的小小女孩至诚的许诺。
 ·“无月弥尘,你敢走,我就杀了他”黑衣少年魅绝的丽容只剩狠绝,他压着白衣少年,疯狂撕碎他的长衫,任那身雪白晶莹的肌肤赤裸裸暴露于空气中。
 ·功力被封的白衣少年挣扎着,却无法阻止黑衣少年毫无理智的占有· ·剧痛,传遍四肢百骸·无论身上、心上,冰冷的痛一下子占据了所有知觉。
 ·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十三年来的朝夕相处,到头来,还剩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解释你对我的情如此浓烈,一直将你当弟弟疼爱的我当然震惊,然,为什么不给我好好想一想为什么如此笃定,我必会伤你 ·为什么为什么…… ·茫然、茫然,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寝室里床铺叽嘎的声音,肉体交贴撞击的声音,还有低低的喘息与呻吟之声,点点敲击人心。
纱幔簌簌颤动,若有若无地遮住了床上的风光,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扔着黑色的长衫及白色的衣绸碎片,极端的色彩对比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开始这场纠缠似乎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你在我怀里,我们能没有间隙的肌肤相亲……即使,痛着…… ·血的腥甜,丝丝缕缕飘散在情欲氲氤中。
 ·痛到麻木,后*被重重贯穿的- yín -靡之声却未曾稍息·恨不得将他打碎吞吃入腹的气恼渐渐变得温存,深而别扭的眷恋与珍惜,如浮上水面的气泡,带了点若有似无的朦胧。
 ·快感攀升…… ·白衣少年失神了· ·假设,假设即使被如此对待,心里对这个人依然没有怨怼,依然满心疼宠怜惜,是否代表,我也爱着他 ·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的着迷 ·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么…… ·唉,原谅尘哥哥的迟钝,害你患得患失至此。
 ·昏迷时,白衣少年在心里说· ·第二章 雪尘儿 ·古朴的庄园,坐落于两旁长满薰衣草的山道尽头,清风带着清香扑面而来,缠绕了于 ·其中嬉戏的小人儿一身。
 ·小人儿束着及肩的秀发,一双超乎年龄的沉静温柔大眼带了点趣意看着挺在指尖的纹蝶· ·纹蝶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翅膀,竟似不怕生人的毫无飞离的自觉,只专心一致吮着小人儿渗出花香的肌肤。
 ·小人儿红润的鹅蛋脸荡起浅笑,轻喃道:“雌雄嵌合体的蝴蝶,被人们称为阴阳蝶,产生的机会只有万分之一·蝶类的性别是由细胞核中的“性染色体”决定的。
雄蝶细胞中有两条Z染色体;雌蝶细胞中有一条Z染色体和一条W染色体,Z染色体决定着雄性,W染色体决定着雌性·当一个还有ZW染色体的受精卵,再早期细胞分裂中,如果有一个细胞因意外的原因失去了W染色体,这样就形成了一半细胞有W染色体,另一半细胞却没有W染色体。
前一半发育成为雌性,后一半就发育成为雄性·这就是一半雄、一半雌的所谓‘雌雄嵌合体’……真是稀有·不过戒心如此低,可会成为养父的标本。
还是去吧……”十岁的外表包裹着一颗早慧的心·可爱的小头颅里装着足以与百科全书相提并论的丰富学识· ·纤白稚嫩的手指忽高忽低晃着,纹蝶终于不情不愿飞离甜美的肌肤,展翅飞向薰衣草草丛。
 ·“尘儿,只有你一个人吗”几乎同时,身后传来低沉的问话·声音的主人有一张秀致的脸,细细的眉,明媚的绿眼,几分慵懒,淡淡透着疏离以及与人相处的不习惯。
 ·小人儿转身,略带恭敬道:“是的·琪哥哥带着其他哥哥到城里去了·” ·秀致的脸一瞬间闪过尴尬,不自觉伸手拨拨本有些凌乱的头发,疏冷的表情霎时显得可爱。
 ·“我不是问琪的行踪……”不满的咕噜· ·小人儿垂眸,努力忍笑:“是的,养父大人·尘儿没有告诉您琪哥哥的行踪。”
 ·“对,就是这样·”被称为养父的人击掌,大大点头,复又道,“尘儿啊,阴阳蝶呢,下次不要那么浪费,看在琪的分上我不动你,你的笙哥哥可没那么幸运。”
满意看到细瘦的肩一缩,他哼着不知名的歌悠闲走开· ·确定养父走远,小人儿抬头,可爱的脸三分温柔、七分好笑·这个养父啊,连琪哥哥都摆不平,更何况比琪哥哥更懂掩饰的笙哥哥。
 ·养父希?埃里昂斯在外人眼中是个喜怒难测、阴晴不定的危险人物,在他收养的一帮孩子眼中,倒不算什么——当然,其中不乏琪哥哥始终压着他的气势给其他人造成错觉。
但目前为止,希?埃里昂斯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倒是真的· ·被唤作“雪儿”的小人儿全名雪尘儿?埃里昂斯,纯种的中国人,原来的身份是一名中国孤儿。
与其他被人类学家希?埃里昂斯收养的孩子一样,雪尘儿因为超强的记忆力与学习能力获得希?埃里昂斯的青睐,收为养女·当然,养女是含蓄的说法,正确来说,是实验白老鼠。
 ·当希?埃里昂斯的实验白老鼠没什么不好,相较于以往受尽欺压白眼的生活,现在有漂漂的房子住、漂漂的衣服穿、漂漂的食物吃、漂漂的伙伴陪,简直天堂——尘儿从小只喜欢温柔漂亮的东西——房子、衣服、食物当然不会对尘儿粗暴,在笙哥哥和琪哥哥的护航下,加上尘儿天生的气质,众人对尘儿也是极尽呵护之能事。
而掌有他们生杀大权的希?埃里昂斯,除了会拿他们做些奇怪不伤人的实验,也算是个称职的养父——虽然尘儿也不知道其他养父可以对比·只是每每想到养父的恋人是琪哥哥,心里就微微无力。
 ·为什么无力琪?埃里昂斯,是希?埃里昂斯的秘密恋人,现年十四岁·一个顶着异常纯真外表内里已是成精狐狸的超级天才·十一岁和其他人初到宝地,一年内收复了已经二十三岁的偏执狂科学家希?埃里昂斯,把他吃个死死的。
一个,十一岁就成功使计将孤儿院里的小伙伴救出火坑的小孩· ·美中不足的仅是他与雪尘儿的小未婚夫定笙衣?埃里昂斯有间隙·这就是无力的根源。
 ·定笙衣?埃里昂斯是个十五岁的小小少年,与庄园其他孩子一样IQ、EQ惊人,更难得的是他自小懂得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作为实验白老鼠,越出色要做的实验就越多,笙衣可没兴趣整日与电线、仪器为伍,有时间,不如和亲爱的尘儿玩耍联络感情。
聪明的他自见到尘儿开始就跟她亲近——这块温柔聪明的瑰宝,他很早就打算将之纳入羽翼珍爱,不容除了他以外任何人觊觎· ·而同样疼爱尘儿的琪?埃里昂斯当然不能容忍再也不能抚摸那张小小可爱温柔的脸,要知道,庄园里的孩子只有尘儿一个女的,柔软度可爱度是其他“臭男人”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于是,对上了·明争暗斗,为了尘儿的最终归属权· ·在笙衣卑鄙地利用一粒瑞士生产的限量版巧克力得到尘儿允婚后,琪笙之战白热化,美丽的庄园处处刀光剑影——来自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平时聪明绝顶的孩子党会在这份上如此幼稚·只能说,孩子始终是孩子,即使再聪明,依然有非常孩子气的一面,尤其在孩子堆里· ·“尘儿,在干什么”远远看到养父身影的定笙衣急急上前,拉过雪尘儿细细察看。
恐她有什么闪失·要知道,希?埃里昂斯对其他孩子可没对琪?埃里昂斯的温和客气· ·“没事·”尘儿知道他担心,乖乖的任他检查。
 ·“以后你独自一人时要小心避开希?埃里昂斯·他早不满琪太疼爱你……真是个只懂惹麻烦的人……哦,雪儿,别低下头,我不是骂你……” ·“骂琪哥哥也不好。”
尘儿摇头· ·“……不骂你的琪哥哥……”觉得这句话有将心爱的孩子推到别人怀里的感觉,连忙又道,“尘儿的好哥哥不骂琪。”
 ·小巧菱唇弯出笑,甜甜的勾得一张俊秀的小男生脸一阵失神· ·“呼……”被人抱起的惊呼,尘儿搂住笙衣的颈项,软软道,“笙哥哥不是跟琪哥哥到城里吗” ·笙衣优雅撇唇:“他带队的,我当然不跟。”
 ·“不是因为不放心尘儿落单,你们协议出门时会有一个人留下陪我吗”尘儿说出从笙哥哥那里偷听到的内容· ·“……笙告诉你的” ·“我上次经过花园听到的。
琪哥哥发现我,教我偷听怎样才不让人发现·”尘儿扳着手指算琪哥哥教的招数,“笙哥哥也不知道怎样偷听吧,我教你·” ·定笙衣定定看着可爱的雪尘儿,突然抱着她往屋里走。
 ·“我一定要阻止他继续污染我的天使·” ·不解地看着笙抱她入黑暗的地下室:“笙哥哥,我们去哪里”收紧抱住他颈项的小手,尘儿有些害怕。
 ·“没事的·我带你看看我最近的发明·”笙柔声安抚· ·尘儿掏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小光珠,递给笙:“我昨天弄的。”
已经成了条件反射,提及发明实验的话题,这里的孩子就再不是孩子· ·地下室在小光珠的光芒下亮起一小块· ·笙放下尘儿,牵着她的手往角落走。
笙弯身摸索了一会,捧出一部小巧的仪器· ·尘儿凑过去一看,旋即惊呼:“好精细” ·笙一笑:“当然,和琪扛上后,我就开始做这东西。”
不掩微微得意· ·强强穿越·“是什么来的”尘儿熟练而小心地抚上冰冷的机器· ·“时光机·”笙压低声音道。
 ·“时光机”尘儿重复,放开手,有点不安,“笙哥哥想离开这里吗笙哥哥要离开尘儿吗” ·“傻瓜”笙抱紧她,“笙哥哥可是要跟尘儿一辈子都在一起哦,怎么会离开尘儿” ·“哦。”
因为笙哥哥的一句话,尘儿放心了,“琪哥哥也一辈子一起哦” ·笙脸一沉,扳过尘儿的身子严肃道:“尘儿,你还小,笙哥哥不逼你。
但你要记住,感情是一对一的,如果出现第三个人,那所有人都会受伤·” ·尘儿似懂非懂看着不同往日的笙哥哥,感觉到他的慎重,乖巧点头:“尘儿记住。”
 ·笙疼爱地亲亲她的颊,逗得尘儿咯咯直笑· ·两个小孩闹了一会,尘儿不忘刚才的问题:“笙哥哥,那你为什么做时光机” ·还好周围漆黑一片,小光珠搁在时光机上照不到笙脸上略略不自在的红云:“我、我只是不想琪带坏你。”
 ·尘儿一呆,恍然道:“哦,笙哥哥是想通过时光机带我远离琪哥哥·笙哥哥,这样不好,我不喜欢·” ·“拜托,你的聪明可以不用在这方面吗真要命……”笙没好气,捏捏尘儿娇嫩的脸。
 ·背对着时光机的他没发现,那小小精细的仪器正发出诡异的紫光· ·但尘儿看见了· ·“笙哥哥,时光机在……笙哥哥小心”刚想提醒定笙衣的尘儿惊觉紫光直射向定笙衣的背,想也不想将他推倒。
 ·紫光直射在雪尘儿单薄的胸膛上· ·轰—— ·一声巨响,古朴美丽的庄园瞬间成为碎片…… ·第三章 望府(上) ·“……光球以吸收红外线的热能转化为光能,这样……时光器的能源启动装置有反物质,通过辐射光能形成反应堆,应该用质能公式……呜……算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玉楼——偌大府邸里偏僻的楼宇的小庭院上,一个年约五岁,生得粉雕玉琢的男娃儿挥着树枝,在地上演算着一道道的方程式,末了,幽幽叹了口气。
 ·“七少爷、七少爷,六夫人找你”亲热的叫唤由远及近,一名作丫鬟打扮,顾盼间脸上带着倨傲之色的年轻女子小碎步跑向男娃儿。
 ·听到叫唤即将地上的方程式擦去的男娃儿不着痕迹小小吐了口气· ·虽然对所谓的“母亲”没有任何感情,但作为不再受宠的姬妾的她,就只剩她,不,他这块浮木,当然要死死抱着。
 ·“我听到了,春菊姐·”男娃儿乖巧道,“春菊姐,不是说好叫我‘玉儿’吗” ·春菊闻言一笑,取出精致的手帕拭净自称“玉儿”的孩子的脸和手:“礼不可废。
在这个家,你是主我是仆,不可直呼姓名的·” ·“哦·”玉儿点头,想起他醒来时春菊极恶劣的态度…… ·他是雪尘儿?埃里昂斯。
在尘儿模糊的记忆里,她被时光机射出的紫光击中胸口后晕过去,再次睁开眼,触目所及居然全是古典的木制摆设·惊惶不过一刹那,尘儿很快恢复冷静审时度势· ·从那个发现她醒来欣喜若狂的美妇人和侍立一旁满脸不耐之色的侍女口中(被收养的雪尘儿在法国生活了四年,再次听到汉语实在有点不习惯,还好是个学习天才,没几天一口汉语流利如初),她了解到自己的大概状况。
 ·第一,她只有五岁,而且……是个男孩子· ·第二,她,不,他的爹是南方首富,姓望名启天,家中有十位夫人,七子五女·她的娘亲是六夫人,没有任何势力支持的青楼美丽女子一名,因为空有美貌,受宠时间极短,若不是肚皮争气生下一举得子,恐怕早被赶出府另觅生计。
但失宠已呈事实,即使有了孩子她在府里的地位依然日低·作为她的儿子也承受同样的命运——虚长五岁,“爹”依然不赐名,娘只好整天叫着我的乳名——玉儿。
 ·第三,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之所以昏迷不醒(也成就了尘儿灵魂转移的契机),是因为被四少爷推下水,险险没命(其实也真的没命了)老爷却不追究· ·第四,她,不,他恐怕回不了现代。
没有时光机嘛 ·既来之,则安之(尘儿:最近在书上看来的,活学活现)·虽然本性驯良,但在琪哥哥的耳濡目染下,靠着活学活用他的手段,保护自己免受伤害还是能做到的。
 ·比如说,装着不经意用甜甜娇憨的笑容和礼貌暗中收买各层下人,连素来傲慢的春菊姐姐对他也变得和颜悦色许多· ·再比如说,在三少爷四少爷五小姐八小姐联袂欺负他时,早准备好小陷阱守株待兔,事后还眼泪汪汪看着管家使女厨工抿着小嘴不说话,活脱脱受尽委屈不敢怒不敢言,几乎挖走一大帮下人的心,暗里给那些少爷小姐下绊儿。
 ·娘的日子也过得比以前舒心·失宠的这些年她总算长了一些脑袋,不再奢求良人的怜宠,将心思放在儿子和佛经上·然,仅凭一股母性没有什么实质学识的教育者身份只能带给她挫败。
也许是爱孩子的,但逃避责任的心理会令她更多专注于佛经· ·本是孤儿的尘儿自然不会抱怨什么·反正闲着也闲着,偷偷摸入府里的书库啃书,不然就是躲在府里专为少爷小姐设置的学堂的一角偷听西席摇头晃脑的讲解。
 ·弹指半年·对时光机的研究也持续了半年,可惜尘儿的专长不在这方面,加上时空限制,成绩平平· ·不禁有点泄气· ·尘儿闷闷跟在春菊身后,来到娘亲的房间。
 ·“夫人,少爷带来了·”春菊没起伏的声音响起,见尘儿不曾反应,轻轻推了他一把· ·“进来”迫不及待的声音娇媚如昔。
 ·“娘·”尘儿欠身行礼·推开房门,一袭香风扑鼻而来· ·风韵犹存的美妇人一把捉住尘儿的肩,兴奋到沙哑的软哝:“尘儿,你爹要见你你爹要见你你爹要见你我盼了多年,终于让我盼到了……” ·原来…… ·尘儿安静任娘郑重其事地将他由头到脚梳洗一番,换上她所能找到最贵重的衣服——白色锦缎边绣金线的对襟春衫,还不厌其烦地叮嘱着注意这个注意那个,说要谨言慎行…… ·连春菊姐姐也送来一块随身玉配:“主子,老爷召见是件好事。
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日后才有出路·” ·尘儿一一记下· ·在娘专心摆弄他的时候,尘儿魂游太虚的心神不自觉在房内的佛案上凝了一下。
 ·曾经苦心钻研的东西,也会有一天,被抛诸脑后· ·跟着敛起倨傲之色的春菊来到凝雪轩,尘儿按娘的吩咐,从容跪下,磕头,眼睛规规矩矩不敢乱瞄,也没敢作声。
 ·“抬起头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尘儿听到懒懒又透着无限威严的声音· ·尘儿抬起头,习惯性朝前乖巧一笑· ·第一次见到他所谓的父亲,说尘儿不好奇是假的。
“父亲”比他想象中要年轻好看,凛凛的剑眉,深邃的眼睛,邪气俊美的脸·可惜这个人虽然叫他抬头,却是似乎连看他一眼也懒,撕着手中的糕点含笑喂着坐在膝上的漂亮娃儿。
他的身边,分别立着两个不满弱冠的少年·两个少年的五官与“父亲”有五分相似,不过一个稍显柔韧,一个略呈刚强· ·都是未曾见过的孩子。
 ·“叫什么名字”“父亲”慢条斯理问,眼睛依然不看尘儿· ·尘儿歪歪头想了想道:“孩儿乳名玉儿,若爹爹恩准,希望爹爹赐名尘儿。”
 ·此话一出,除了“父亲”和他膝上的孩子,每个人都用惊诧的眼光望着他· ·说错了吗尘儿钻眉· ·“呵呵为什么要叫‘尘儿’”望启天总算来了些许兴味,他偏头打量尘儿,发现这个儿子生得还满可爱的,尤其一双圆滚滚的眼,说不出的慧黠,如果可以将形于外的慧黠隐藏起来,倒是块难得的宝玉。
 ·尘儿愣了,他本来就叫尘儿,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叫‘尘儿’”尘儿反问。
 ·望启天微愣,若有所思笑了:“是呀,为什么不能以后你就叫‘望弥尘’。
这个世俗,入世越深越好”(弥,更加的意思) ·能为自己争取到“尘”字,尘儿勉强满意,福身道:“谢爹爹” ·“过来。”
望启天放下膝上的娃儿,朝尘儿招手· ·尘儿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脚发着麻,眼前一黑· ·正要倒下,一双细瘦的手扶着他,虽然,手的主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导致两人摔成一团。
 ·出手相扶是刚才坐在望启天膝上的漂亮小孩· ·尘儿最见不得漂亮的东西坏掉,不顾屁股还痛着,连忙扶起他,迭声问:“你没事吧” ·小人儿脸一红,退开几步,摇摇小脑袋。
 ·尘儿直勾勾看着羞涩的他,脱口赞道:“你好漂亮……” ·闻言,小人儿的小脑袋几乎贴到瘦小的胸膛上· ·尘儿呵呵直笑,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两个孩子的互动令在场的人面色各异·望启天兴味中带点深思及冷意,立于他两旁的两少年垂着头,眼中流转着杀意· ·强强穿越·“尘儿。”
望启天笑意浅浅唤道· ·“是·”尘儿抬眼望着“父亲”· ·见状,望启天的笑意转浓:“以后,你跟着承儿他们一起读书,不用再偷听。”
 ·尘儿一怔,粉红了白皙的脸:“是·”心里想道:琪哥哥怎么没告诉我被抓包会心虚 ·“承儿,听到了吗” ·略呈刚强的少年一福身,淡淡应:“孩儿遵令。”
 ·尘儿困惑皱眉,他听错了吧,这个“成儿”的话,怎么像充满敌意的而且,还是针对他的敌意…… ·尘儿自然不知道他对漂亮孩子的真诚赞美,为他带来杀机…… ·第四章 望府(下) ·尘儿才知道,那个漂亮的娃儿是比尘儿早出生六个月的六哥,望文深,简称“深儿”,是望启天近来最宠爱的儿子。
而立于望启天身后的稍显柔韧的少年是二哥灭凌,年十四,另一个是大哥承天,年十五·两人年纪小小已经是望启天的左右手· ·尘儿得以光明正大地跟着众位哥哥读书,令六夫人一阵狂喜。
经书自然是丢一边的,每天的时间都花在替尘儿整理衣装,细细交代各项小心注意上· ·生得粉雕玉琢的尘儿经过一番打扮更加晶莹剔透(),可爱又乖巧的性子连鲜有其它表情的新夫子的心都给掳获了。
 ·读书摇头晃脑的旧夫子回乡安享晚年,向总管推荐了一位新夫子——望启天是从来不管这些琐事的·新夫子二十岁左右,长相清秀,总是不愠不火地看着望府的七位少爷。
他的授课生动有趣,面部表情却千年不变,只有在看着尘儿时眼眸带了点温柔· ·至于原因何在,尘儿也不知道·对着夫子,他也不过总是甜甜地笑,认真完成功课——对学习尘儿从不马虎。
 ·望府的孩子中不少聪明人看出这微乎其微的差别待遇,但很聪明的在夫子面前按兵不动——望启天最讨厌府里的人制造琐事——上上个夫子受少爷们欺负太厉害,到他面前告状,结果是夫子与参与有份的儿子一律被罚吊起三天,谁求情谁一起吊,至于在夫子看不见的地方,作弄人的手段则层出不穷。
幸好笙和琪一直“教导”有方,加之以前这些哥哥没少欺负他,尘儿的应对游刃有余· ·虽然这些哥哥对尘儿明欺暗压,但尘儿还是交到一个漂亮的朋友—— ·他的六哥,望文深。
 ·文深自上次见面后对着他总笑得害羞又可爱,到学厅——少爷们读书的统一地方的第一天,文深顶着通红的脸细细地说:“尘、尘儿,也很漂亮……” ·那一刻尘儿决定,这个朋友,他交了。
(某木:尘儿变成男孩的时间不长,心里还有女孩残余·听到漂亮的人赞自己“漂亮”,自然欣喜·) ·形影不离的可爱二人组诞生· ·来到这个时空以来,尘儿第一次过得如此开心。
周围全是符合他喜好赏心悦目的人事物,饶是尘儿聪慧但毕竟尚小,竟完全沉迷其中,以致忽略了大哥二哥日益幽深的眼神· ·望府位于主天城的中心,在城西郊则有一大片林地,专作每年为期十六日的狩猎之用,称为“狩猎宴”。
 ·为“狩猎宴”而设的别府建在林地的边缘,府前有筑起高台,供观赏狩猎过程之用·别府四周绿树环绕,草丛青葱,还设了一个人工的小湖,景色怡人,空气清新,用于狩猎有煮鹤焚琴之嫌,倒不如用作避暑之地。
 ·可惜这事由不得尘儿做主·事实上尘儿能站在这里,从六夫人的角度,真该上香还神· ·尘儿来到古代的第八个月,度过了这个身体的第六个年头——说实话春菊递来一个红鸡蛋的时候他还吃了一惊,后来想想春菊做丫鬟做到不把失宠的夫人(六夫人)看在眼里是有道理的,连做娘亲的都忘了儿子的生日,春菊居然记得——也是首次参加望家的狩猎宴。
 ·望家的“狩猎宴”是举府男人的宴会,谢绝府上的一切女眷,由外面极懂讨男人欢心的女人伺候,如果喜欢还可以带一二个回家,不喜欢的连碰也不想也无所谓。
总之,一切由男人说了算·不过,比起光明正大的寻花问柳,望府男人更关注“狩猎宴”的另一重头戏·顾名思义,“狩猎宴”当然是要狩猎的,限时内猎到猎物,猎物最有分量的前三名,可以在望府任意挑一个总管以下的职位——这可是极吸引人的事。
望府的势力连身为王爷的城主都忌惮三分,能在其中寻个高职位,前途绝对不可估量·这样的机会哪能错过 ·不过都不关尘儿的事,他还小,逞英雄的事等他长大一时昏了头再做。
从娘口中得知,五年来每年的这个时候,尘儿都因年纪少的理由被留在望府·而其实其他小公子即使在襁褓中也得被抱着参加狩猎宴·尘儿的不受重视可见一斑。
 ·但今年的狩猎宴望启天点名要尘儿随行,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尘儿重新得到望府主人的宠爱·消息一传开,懂得见风使舵的仆人开始明里暗里讨好六夫人母子。
 ·六夫人这些年长的脑袋在糖衣炮弹的攻击下失守,美丽的脸骄嚣之色日深·在花园散步碰上大夫人(承天和灭凌的母亲)和二夫人(文深的母亲)居然视而不见。
 ·当时尘儿也在场·大夫人以容貌论之不过中上之色,但尊贵端庄的气质能一下子狠狠将身边的人比下去;二夫人婉约柔顺,弱不禁风却隐有蒲柳的坚韧之势。
明眼人都能看出此二人互相敬重对方,在如此豪门倒是难得,难怪得到望启天的偏宠,连儿子也受益· ·相比自己母亲,尘儿真想叹气·无奈人微言轻,母亲是无论如何都听不进他劝的(某木:六岁的嫩脸实在没说服力……尘儿踹来一脚:这是谁害的) ·自家母亲昂首挺胸越过两位夫人走掉,尘儿只能带着歉意躬身问安:“大娘、二娘,好尘儿素闻两位娘亲喜欢带露赏花,今日一见,有如此雅兴的两位娘亲果然令尘儿吃了一惊。”
 ·两位夫人对六夫人的不敬心里有淡淡的不悦,但毕竟不是肚量小的人,尘儿乖顺的问好抚平她们的不悦扫去之余,也引出她们的兴趣· ·“哦尘儿倒说说我们怎样令尘儿吃惊。”
大夫人道· ·“惊为天人呀”尘儿一本正经道·不要以为他是在刻意讨好什么的,大夫人和二夫人的确是尘儿来到这个时空后遇到的最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而“惊为天人”这个词,是尘儿学会后很少用的,刚好接龙到“吃惊”的“惊”,于是顺水推舟说出来。
纯属意外· ·两位夫人立刻被逗笑,看他圆滚滚的眼儿里充满无辜与理所当然,心里实在喜爱· ·“真俊的孩子”二夫人打量与自己漂亮天真的文深气质很像的尘儿,不禁赞了句。
 ·尘儿的脸大红,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又逗得两位夫人掩唇轻笑·在现代,赞尘儿可爱的全是孩子;到了古代,各人有各人的顾忌,即使对他的容貌有所赞赏也不会说出口。
第一次被大人肯定自己的漂亮,尘儿害羞之余心里甜滋滋的· ·两位夫人对他也很是喜爱,在六夫人被勒令禁足——尘儿在母亲为自己惹上祸端前,向望启天要求的,望启天有趣笑笑便应允了后,常差人将他唤过去好生看看。
 ·在大夫人、二夫人处的孩子当然是承天、灭凌和文深,但承天、灭凌常常出外,陪尘儿玩儿的多是文深,两个孩子的感情因此更上一层楼· ·虽然尘儿只有五六岁的外表,但内心终究是个十岁某方面而言早熟的孩子,对天真烂漫的“六哥”有着对弟弟的疼爱。
 ·所以在大人的狩猎宴结束后,文深拉住正要离开的他、承天、灭凌说要玩捉迷藏,尘儿没有拒绝·承天是淡淡应承,灭凌看了一眼尘儿,犹疑· ·尘儿以为他讨厌自己,呐呐低头,错过承天和灭凌不着痕迹的交换眼神。
 ·文深摇着灭凌的衣袖,漂亮的小脸充满企求:“二哥,明明是你提议的,二哥不能黄牛哦” ·灭凌定定凝视文深,半晌,缓缓点头。
或者是尘儿的错觉,灭凌的眼里闪过一抹狠绝· ·承天淡道:“弥尘最少,先由他负责抓人吧·” ·大哥开口,文深、灭凌都没意见,尘儿只得收起用剪刀、石头、布来决定的提议。
 ·“一、二、三……”尘儿合上眼,心里盘算真正可能捉到的只有文深,对两位哥哥的能耐,尘儿可没敢怀疑· ·数到十五,尘儿睁开眼,四处张望。
 ·蓦地,密密的草丛若有似无一动,尘儿一笑,跑过去· ·谁料躲起来的人滑溜得很,察觉有人接近即迅速转移,但牵动周围的草丛发出细微的声响马上又引起尘儿的注意。
 ·“文深,你别逃”尘儿边追边喊·没有发现,他越追越往林子深处…… ·第五章 无月夫妇 ·“……哈哈,心荆,你不认为是老天的礼物吗……” ·“是的,相公……” ·“我们将毕生的修为传给他,也算了了岳父的心愿……” ·“……是的,相公……” ·“心儿,我知道你想什么,但,为了我,好不好……” ·“……为了你、为了你……我明白了,相公……” ·…… ·痛全身火辣辣的痛 ·尘儿的意识稍稍恢复,感觉到除了痛还是痛身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多少有些医学知识尘儿连忙专心聆听,以转移对痛楚的注意力,虽然有听没有懂。
 ·使了好大的劲依然睁不开,被动地饮数不清的汤药·有把温柔的声音说:“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你答应乖乖留在这儿,我就不喂你吃‘忘忧丹’,如何” ·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尘儿费尽劲点头。
 ·耳边传来轻笑:“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如果月也在……”话语猛地窒住,仿佛触到某种禁忌· ·强强穿越·“……说好不提的,看我真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尘儿身上令人抓狂的痛总算缓和下来。
像被辗泥车辗过的身体虚弱无力,尘儿倦极睁开眼,马上又闭上陷入梦乡· ·恍惚间,有双慈爱的手轻轻抚上他小小的脸,很温暖…… ·醒来时,触目所及全是陌生的摆设。
已经有一次穿越经验的人儿心头浮起的第一句话是:真可惜,这么快就要离开望府那些漂亮人儿 ·想起望府,小小尘儿有些悲伤·本来就早慧的人一下子又成熟了几分。
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心里对望府有所期待所以不自觉展现了孩子的一面,那么现在,就是因为失望而重新筑起心房,只留下小小的空间给毫不知情的文深·不过,恐怕彼此后悔无期。
 ·当日,尘儿追着疑似文深的人到了林子深处·被追的人不知去向,也再没发出声响,尘儿便知道是个陷阱·细想一下大哥二哥奇怪的态度,主谋不言自明。
 ·尘儿反省,他是安逸太久了,几乎忘了“豪门深似海”这句话· ·大哥二哥设计他,原因应该有两个:一是在我受宠的程度未左右父亲的想法——父亲对大哥二哥的意见有时能听进去,这是他的开明——时打压我,宣告主权;二是讨厌我与文深太亲近吧,两个有恋弟情结的家伙。
 ·这样的设计——让他迷路,尝尝恐惧的滋味,真是无聊尘儿想·虽然他如他们所愿迷了路,但想让他恐惧是不可能的·想当年,笙哥哥带着她“私奔”十四天住的都是丛林,笙哥哥教了她很多野外求生本领。
 ·走了一会,惊觉已近黄昏,当机立断先去寻找水源——他必须适时保充水分,而入夜的水源附近多有野兽经过,非常危险· ·仔细找了一会,几下溅水声引得尘儿心一跳。
有人溺水了 ·毫不犹豫,尘儿奔过去· ·越接近声源,尘儿的困惑和迟疑点点加深· ·“嗯……啊……哈哈……慢点,禽兽!嗯……哈……”似欢愉又似痛苦的低哼渐渐清晰。
 ·好像望启天的声音,只是没有了往日的慵懒和高高在上,带了丝咬牙列齿和说不出的娇媚· ·年纪尚小的尘儿自然听不出其中的深意。
他只是想到:糟爹爹被人欺负了 ·虽然爹爹对他有点爱理不理,但同时对他有些纵容,从来没有过父亲的尘儿不自觉对他生了孺慕之情——养父希?埃里昂斯从未给过他这种感觉。
 ·发现爹爹被人欺负,尘儿想也不想冲出去:“别欺负我爹爹” ·林地到了尽头,豁然开朗之处是一片悬崖·悬崖边一个清澈的小湖旁,望启天背朝天浑身赤裸地趴着,平时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披散了一身,其中一把被毫不怜香惜玉揪着,只能仰首露出美丽的颈项,深邃的眼眼波水漾,呻吟自优美的唇流泻而出,纤长的身体随着身上的强壮男人的撞击而颤动。
 ·美极、媚极 ·尘儿呆了 ·呆呆看着那眼波水漾的眸闪过一抹屈辱和狼狈,看着专注地对爹爹上下其手的男人瞥了他一眼,露出比爹爹更邪魅惑人的脸,看着他朝自己手一挥,他顿时发不出声音,移动不了身体。
 ·似不满望启天分了注意力在尘儿身上,男人身下的动作更激烈了,望启天暗恨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较劲般地收紧后*,听到身上的人不禁倒抽一口气,扭过头挑衅地笑。
 ·唇马上被覆住,望启天咿唔抗议,但很快被翻转身体·男人架起他修长的腿,一口气冲了进去…… ·空气中布满- yín -靡的情欲气息。
可怜尘儿活到现在未曾见过如此激烈的场面(最多不过是琪和希?埃里昂斯的亲吻),一张小脸涨个通红,不停地深呼吸深呼吸…… ·不知纠缠了多久,男人才抱着望启天到湖里清理。
望启天闭着眼,累极的任他摆布·随意为怀中的人披上一件黑色的衣袍,男人开口:“怎么处理这个小鬼” ·望启天拍开他的手整理衣袍,漫不经心道:“随你。
若不是深儿一直为他说好话,我还 ·懒得理他,不过是个讨人厌的小鬼·” ·尘儿心一震,只觉有尖刺插入心坎·他对他的孺慕之情,以及刚才的担心,霎时像个笑话…… ·男人揽住望启天的肩,与他一同走出林子。
走了几步,突然道:“还是不能饶恕……” ·手一扬,尘儿呈抛物线坠向崖底· ·心里受伤的尘儿没看到,望启天猛然转身不敢置信的脸…… ·失神间,一名衣着素雅的美妇人捧着药碗走近,见尘儿怔怔的,关心问:“哪里不舒服吗” ·“啊……夫人好……”乖巧有礼貌的孩子一时忘了身上的伤,欲起身行礼,结果当然是扯痛伤口。
 ·美妇人连忙扶着他:“你先躺着……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躺着听我说……” ·椐这位美妇人介绍,她闺名颜心荆,夫婿叫无月霜秋,是一对避世隐居的夫妇。
几日前在隐居的山谷溪边救起奄奄一息的尘儿·夫妻俩没什么特别的心愿,只希望按先人的遗愿将两人的毕生所学传给有缘人,然后游历五湖四川·所以希望尘儿成为他们的儿子,继承他们的衣钵。
 ·尘儿缓缓点头· ·一来,他知道这对夫妻说得虽好听(说“希望”),其实没给他其他选择·从昏迷时听到的对话尘儿已经猜出他们不是普通人。
 ·二来,对望家他是真的失望了·他或者有足够的智慧应付,不,通过这次他已经不敢说得太自满了,但本来就不喜欢太多的勾心斗角,倒不如趁此机会,学多一些,给自己的未来多一分实力与保障。
他相信,无月夫妇在这方面不会令他失望· ·无月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珠唇轻启:“夫君,你进来吧·” ·负手走进来的男人着一袭藏青的孺袍,谦谦君子的外表却配一双霸气深沉的眼。
 ·——无月霜秋· ·“我给你一年时间,学不会,我就杀了你” ·“夫君……”无月夫人想阻止他说这种话已经来不及了,她看着尘儿有些担忧。
 ·那个……不是说做他们的儿子吗 ·待遇真差…… ·没有选择的尘儿在无月霜秋逼视的压力下无奈点头:“尘儿明白。”
 ·无月霜秋微微勾唇,似满意他的承诺· ·“你叫什么名字” ·尘儿微愣,眼神突然有些复杂· ·“不能说吗”乌云在无月霜秋眼内凝聚。
 ·尘儿发现,这个新“爹”不但霸道,而且耐性超差…… ·“望弥尘·”尘儿一字一顿答道,重重的语气,似在烙下什么,又似准备丢弃什么,“我叫望弥尘。”
决定说“望弥尘”而不是“雪尘儿?埃里昂斯”,表示他即使受到伤害也不要去否定在望府的八个月·“望弥尘”三字,见证着一个他的确存在过的过往,虽然这是一个准备遗忘的过往。
因为…… ·“忘了这个名字以后你是无月霜秋唯一的儿子,无月弥尘” ·他的新“爹”很霸道…… ·第六章 无月望(上) ·(接第一章~~~) ·“尘儿……” ·无月弥尘睁开酸涩的双眼,迟钝地看着堇衣青年定笙衣憔悴的脸。
 ·“尘儿……”定笙衣心疼地抚上尘儿的脸,却被他偏头躲开·手握成拳,笙不掩失落· ·“笙哥哥,尘儿很抱歉……”尘儿亦是不忍,但到了这个地步,再迟疑只会伤害所有自己在乎的人。
 ·笙苦涩一笑:“尘儿不用道歉·造成这种局面,本就是笙哥哥的错·如果不是我的时机……” ·“如果没有笙哥哥的时光机,我不会遇上小望……”尘儿轻声打断他,温雅如水的脸因回忆而泛起幸福美丽的红晕,“不会遇上寂寞的小望,不会遇上怕黑的小望,不会遇上一心一意喜欢我的小望……笙哥哥,我感激你的时光机。
它让我有机会体现不同但美好的人生……所以笙哥哥,别再让自责困住自己·我认识的笙哥哥,是个精于计算聪明绝顶的人·”温柔的水眸,静静停留在那张亲切的俊容上。
 ·“即使被这样对待,也不怪他吗”笙沙哑问,带着隐忍的怒火·那个人,故意点了他的穴度,让他在一旁看着看着他粗暴地侵犯他一直捧在手心疼爱的孩子 ·“小望只是被逼急了……现在他一定躲着在自责……”怜惜浮上眉宇,想起那别扭的孩子对自己的维护,不敢想他知道自己如此伤害他的尘哥哥会怎样惩罚自己…… ·都怪他迟钝…… ·告诉自己不去想,但想着小望对自己的苛责——那孩子除了他,连自己都不太在乎,顿时坐立不安。
 ·撑起几乎散架的身子,尘儿下床想去找小望· ·“尘儿,你这是干什么你需要休息”笙看着他泛滥的怜惜已经一阵无力,察觉他的意图后更无力,但坚定出手阻止他的动作。
 ·“笙哥哥,我想去找小望,我担心他·”尘儿语带恳求· ·“你休息一下再去,你……流血了……”笙不忍道。
 ·尘儿倏地忆起昨晚的荒唐,终于感受到那种痛又欢愉的感觉——多年前望启天被一个邪肆的男人压着露出的又痛又欢愉表情一直是尘儿心中的困惑——惊觉自己在乱想什么,尘儿连忙伸手拍拍自己的脸。
·强强穿越·“尘儿”笙吓一跳抓住他自虐的手,看到他番茄般的脸,迭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发烧了吗快让我……”猛地醒悟,急急的问话像被剪刀“卡”一声剪断,笙瞪着尘儿。
 ·虽十三年未见,但笙在尘儿面前积威已深,尘儿垂下红丹丹的脸,诚实轻点头· ·笙无语问苍天·以前是琪,现在是无月望(),千防万防防不了天使般(?)的尘儿受污染,他实在该去切腹谢罪。
 ·“笙哥哥,我要去找小望·”尘儿不再恳求,很坚持道· ·“你需要清理……” ·“找完再清。”
 ·“随便你”笙决定自暴自弃了· ·“谢谢笙哥哥·”尘儿站起,双腿却酸软无力,直直歪向一边。
 ·笙敏捷接住他,投降:“我抱你去·”语毕,身手欲拦腰抱起尘儿· ·尘儿一挡,摇头:“让望儿看到他会不高兴的·笙哥哥扶着我就可以。”
 ·怎么你就不顾我没抱到你的不高兴笙心里直犯咕噜·手倒顺从地改抱为扶· ·“我们先去后山的山洞,那是小望最喜欢待的地方,因为我和小望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尘儿蹒跚走着,腰酸和后庭难以言喻的痛令他不舒服,不过说的是他和小望的事,尘儿很起劲· ·笙静静听着他的雀跃,心情复杂,多年来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内疚淡了几许,而失落、不甘已然重重烙在心里。
尘儿啊,是他亲手推向别人的…… ·“你们是怎样认识的”笙顺着他的话语柔声问·罢了,只要他幸福、只要他幸福…… ·“我跟小望,是怎样认识的”尘儿喃喃重复,唇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尘儿与小望的认识是个意外,以前尘儿这样以为,但事实上是无月夫人刻意的安排· ·小望是无月夫妇的亲生骨肉·无月霜秋不能容忍妻子对“别的男人”倾注如此深重的爱,所以小望被丢在后山的山洞,除了他狠心的父亲每天喂他一点食物外,完全自生自灭。
 ·尘儿对此一无所知· ·在无月谷——无月夫妇隐居的地方过了一个月,尘儿每天不是练武就是读书,尤其是他学习的天才渐渐暴露后,他发誓他看到新“爹娘”眼里闪过精光。
 ·无月夫妇对他比他想象中好·无月霜秋霸道又耐性超差,但一言九鼎,说了要当他的爹就真的当他爹,令尘儿时时感觉到一股属于爹的威严,心里不能自已升起敬畏。
无月夫人对尘儿也非常疼爱,但总像顾忌什么似的,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有时,尘儿觉得她的眼光会透过他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内力是最不能操之过急的。
尘儿凭着对学习的专心致意,内力略有小成,虽不多但极为精纯,一套“无月十三式”剑法在无月霜秋施展一遍后记得滚瓜烂熟,可以完全施展其威力的已有四式。
连无月霜秋这种喜怒不明显的人也难掩赞赏的笑容· ·很早就察觉到,偶尔,会有一道偷窥的目光随着他的动而动·在这个目光中,他感觉不到善意,是故他一直假装不知道。
 ·当“无月十三式”第五式的剑花在后山的树林里一闪而过,尘儿以令人猝不及防的速度扑向那道再次偷窥的视线· ·来不及躲藏的人被吓到,直觉以掌施展了“无月十三式”的第一式“朔月幕天”。
 ·尘儿抓住他的手腕时想:这招应该左偏半分· ·实际上,他也的确诚实说出来了· ·他的诚实得到回应是手腕的一阵剧痛·自上次坠崖受伤,痛成为了尘儿的头号大敌。
几乎本能的,尘儿运上内力将咬着他的人震飞· ·回神过来尘儿才知道糟——对手虽然是全身黑乌乌的、破破烂烂的,但不足以掩盖他是一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的事实。
猛地扑向他“飞”走的方向,果然,那人唇角渗出鲜血,小手按住胸口站不起来,一双野兽般的大眼恶狠狠瞪着尘儿· ·尘儿想带他回去向爹娘求救,但在孩子死命挣扎下放弃。
 ·“你等等我”丢下这么一句,尘儿急急奔回家· ·尘儿回来时,无月夫人正娴静地坐在厅里刺绣· ·“娘,有人受伤了要怎样治”尘儿焦急问。
 ·无月夫人放下刺绣,问:“怎样伤的” ·“被我用内力打伤的……”尘儿惭愧低下头· ·无月夫人静静地看着他手的渗出血的牙印,温柔地拉过这个内疚的孩子,边为他包扎伤口边拿出一堆丹药一一介绍用法、药效。
 ·尘儿听完后抱起丹药,施展轻功飞奔而去· ·回到那孩子受伤躺下的地方竟看不到他的人,尘儿几乎慌了手脚,急得快哭出来· ·“我不死心,不停地找,原来那可恶的孩子晕倒在溪边……”尘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我找了个山洞照顾了他一整晚,可那没良心的家伙醒来又赏我一顿好咬。”
 ·“后来呢”笙勉强问· ·沉浸在回忆中的尘儿没有注意他的异状:“后来呵呵……后来小望又演了一幕逃走记,我追去时他吓得掉进溪里,折腾了一番,也洗净小望的脸,他可爱得令我马上呆掉了……”可爱地皱皱鼻子,尘儿温雅的脸隐现调皮之色。
 ·他继续向前走:“之后我巴着他不放,我真的舍不得离开小望这么可爱的孩子……”没发现笙放开了他的手,满脸落寞又怜惜地站在他身后。
 ·因为寂寞吧,更多是因为这与世隔绝的山谷带来的寂寞,渴望有人陪伴·这两个人因为寂寞而在一起,因为在一起而珍惜对方,因为珍惜到极点转变成爱情。
 ·“现在,你该死心跟我走了吧·”冷酷中有着几不可察的情意的声音以“密语”在笙耳边响起· ·笙垂下眼睫,不舍道:“再让我陪陪他,一会就好……” ·一会就好…… ·尘儿还不知道,还不知道那个人已经…… ·第七章 无月望(下) ·“小望……”尘儿走进山洞,小心翼翼地轻唤。
 ·笙跟在他身后,打量这个不像山洞的山洞·它大而深,沿洞挂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得洞内的摆设染上柔和的熏光·洞里有一张柔软的双人床,两个枕头紧紧唉在一起。
床的旁边有一个案几,放着一把质料极好但造工粗糙的素琴· ·“不在呀……到底到哪里了”笙听到尘儿失望的自语。
 ·“尘儿……”笙欲言又止· ·“嗯”尘儿漫不经心应着,走过去抱起案几上的素琴· ·看他珍惜地细抚粗糙的琴身,笙的欲言又止变得若有所思。
 ·“笙哥哥,你知道这把琴吗是小望造的·才十岁,为了造一把琴给我,一个人在无月山呆了四日四夜找适合做琴的材料,上弦时一遍一遍试音,将手指全磨出血……”尘儿轻道,专注在那把粗糙的琴的目光仿佛那把琴是世上唯一的珍宝,“琴到我手上时我其实很生气。
收到礼物我会高兴,但如果我的高兴是建立在他受伤的基础上,我会恨死自己……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原来这是爱情呢其实我很爱很爱他,不是吗……我发誓我一定要告诉他”温雅隽秀的脸,恶狠狠的语气。
 ·“尘儿,他离谷了·”笙冷静的声音像一道冷泉· ·尘儿跳起:“你说什么” ·笙肯定点头:“他离谷了。
你晕过去后,他似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表情像恨不得杀了自己……” ·白衣一闪,山洞里只剩下笙一个人· ·笙一动不动站着,直到一双有力的臂将他揽入充满冰冷危险气息的胸膛。
 ·笙没有挣扎· ·“你带我离开吧……”闭上眼,茫然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吐出三日前他极力抗拒的结果· ·尘儿将轻功施展到极致,鬼魅般的雪衣凭着一股直觉在林间道旁掠过。
 ·自责与担心令他绷得像一把拉到极限的弓,加之,情事后的痕迹没有及时清理和身上裂伤带来的不适——虽然被他一直忽略,但这一切不会因为他的忽略而消失——给他的身体极大的负担。
 ·强烈的昏眩袭来,尘儿倒在车道上· ·“给你起一个名字,好吗”一身雪衣的小小尘儿撑着下巴看躺在床上休养的孩子。
 ·因为孩子死活不肯搬到尘儿的家里·尘儿只好将山洞打扫干净,捧来一些诸如床、案几的民生用品·还好无月夫妇对此不致一词· ·孩子的伤本来不严重,但他因为营养不良又胡乱练武而虚弱的身体完全禁不起打,尘儿内疚之下对他是衣不解带地照顾。
 ·相处数天,尘儿发现这孩子存在语言障碍——不是哑巴,而是不知道该怎样说话,只会呵出含义不明的气和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瞪着他· ·问题是孩子干净的脸太对尘儿胃口。
 ·被如此漂亮的人狠狠瞪着,尘儿几乎听到自己的心跳怦然· ·真像只可爱的小豹子·尘儿想· ·于是越发缠着他· ·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孩子敌意第一的眼偶尔会现出一抹困惑和喜欢,表情渐渐缓和下来。
尘儿见了只觉可爱得不得了·心里保留的对文深的疼爱不自觉倾注在他身上· ·“给你起个名字——像我的名字,无、月、弥、尘——这就是名字,是别人称呼你用的——你说,无月弥尘,就是在叫我,我给你起了名字,叫那个名字,就是在叫你。
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尘儿拉过孩子的小手,在柔软又粗糙的掌心写下“无月弥尘”四字· ·强强穿越·“……名……字……”在尘儿几日来耐心的教导下,孩子已经学会发出声音,不过太复杂的词汇他听不懂也不会说。
 ·尘儿可不计较这些,反正来日方长·他听到孩子发出声音已经很高兴:“对,名字” ·秀气的眉拢起,尘儿很认真征询名字主人的意见:“起什么名字好呢” ·“名字……无月……弥尘……”孩子困难地咬着字,因为舌头的不合作表情有些恼怒。
 ·灵光一闪,尘儿捉住他的手道:“叫‘无月望’好不好无月、望都是我来到这个时空仅有的记忆,是这个时空给我的礼物,你也是上帝(某木:受外国文化影响的中国小孩~~~汗~~~~~)给我的礼物……就叫‘无月望’好不好好不好”到最后,尘儿有赖皮的意图。
 ·“……礼物……”孩子困惑· ·“对……礼物……”尘儿的声音低了一下又若无其事道,“礼物就是好的东西,会令我笑——像这样——的东西。”
甜甜朝小孩一笑· ·孩子皱眉:“无……月……望……”咬字咬字…… ·“对‘无月望’,好不好”明白他的意思,尘儿的眼亮晶晶的瞅着他。
 ·孩子迟疑了一下,似懂非懂颔首· ·“哇太好了小望”尘儿兴奋地扑过去抱住他…… ·小望…… ·小望……你在哪里 ·为什么,要在尘哥哥知道自己爱你后,抛下尘哥哥…… ·车道上,一辆华丽的马车在马夫的叱呵下停住。
 ·喊停的马夫长得清秀机灵,此刻额上却冒出冷汗· ·刚才发呆时看到车道上有个人趴在地上下意识拉出缰绳,竟忘记了这样惊扰到主人会承受主人多少的怒意。
 ·想起主人的手段,马夫打了个冷颤· ·“发生什么事”低沉带磁性的嗓音慢条斯理自车内传出· ·马夫“咚”一声跪下:“禀主人,有个漂亮的人躺在车道上。”
主人有收集美人的癖好,这样说,应该不会罚他罚得太严重吧…… ·车内静默了一下· ·一只尊贵修长的手慢慢撩起帘幕,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还没看过脸居然敢乱说”丹凤眼的主人似笑非笑看着马夫·只笼统说“人”,不符合这个极懂见风使舵又细心的人的作风,那就分明是未确定对方是男是女——可见,人即使一向机灵如马夫小宁也有不精明的时候。
 ·小宁大气不敢多喘· ·丹凤眼一哂,命令道:“翻过此人的身子看看,死了的踏过他的尸体走,没死的救不救全看他这张脸·” ·“是。”
小宁松了口气,跳下车翻过那人的身子…… ·“……将他抱进来……” ·第八章 御王府(上) ·尘儿这一倒,倒了足足十天。
高烧不退,内力耗损过度,连御医也费了极大的劲才控制住来势汹汹的病情· ·那个长得清秀机灵的小童小宁告诉尘儿,这里是御王府· ·尘儿傻眼了。
他怎么也料不到自己走着走着到王府来了·他可是急着要找回望儿的· ·但小宁说这里由王爷作主,尘儿想做什么都要请示王爷·尘儿的命是王爷救的,没有王爷的允许尘儿不能离开。
 ·尘儿纳闷了,追问那个听起来很伟大的王爷在哪里·谁料小宁不咸不淡答了句,王爷不是随便能见的· ·性子温顺的尘儿第一次心生怒意·他不再说话,静心养好身子,到时不准走来硬的也有保障。
反正他的武功应该不错——无月爹娘是这样说的,虽然他没有小望爹娘以外的实战经验· ·尘儿不喜欢有狐假虎威之嫌的小童小宁,尤其是他看自己时眼光中的暧昧。
 ·还好小宁曾经的不敬现在全成了恭敬· ·何解 ·事情是这样的—— ·尘儿醒来已经过了三天,他的身体也恢复了五六成。
但为了恢复到最佳状态,尘儿每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间打坐练功·z ·运功两周天后,尘儿便听到门外的争执声· ·“五公子,十公子在休息。
主人有命令不得打扰·”听到小宁嘴上是阻止,但话音刚落,房门就打开了· ·“我不过来探望一下小十,何来打扰之有”被称作“五公子”的人跨进房间,说是“探望”语气却全无关心之意。
y ·尘儿下床,就见一个长相艳丽,顾盼间尽是撩人之色的少年直勾勾看着他,满脸嗤之以鼻· ·“还以为什么绝色让主人如此照顾,这样普通的容貌,含香楼的三等小官都比不上” ·尘儿听得一头雾水。
这人的语气,怎么那么酸的活脱脱像以前来孤儿院做样子的义工所看的小说里的坏女人妒忌的表现·b ·“难不成小十是哑巴”五公子讽刺道。
 ·“小十”尘儿看向小宁·g ·“是的,公子是王爷新收的第十个男宠·”小宁理所当然道· ·“什么时候的事”尘儿发现自己不喜欢陌生的别人随意决定自己的事。
况且他要做男宠也只做小望的男宠· ·“王爷的决定,公子只能遵从·”小宁很强硬道· ·尘儿不语·来古代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时空的不民主。
尘儿不愿勉强别人改变他们的观念,所以保持缄默· ·小宁却以为他的无言是服从,眉目间有点得意· ·五公子发现自己被排除在话题外,脸上现出愠色。
 ·注意到床边放置的素琴,一抹轻蔑之色出现在五公子的眉间· ·“还以为小十很得主人宠爱,原来也不过如此,连赏赐的东西都是这等劣质货……” ·尘儿没等他说完,脸一沉,衣袖一甩,五公子已经被卷到房外,安全着地,一双媚眼张得比铜铃还大。
 ·“不准这样侮辱小望的琴·”关系到小望,尘儿脸上露出鲜有的厉色· ·纤长的五指在琴上一张一勾,优美的琴声流泻而出—— ·“哐”的一声,房内的陶瓷制品尽碎 ·“妖怪”五公子大喊,落荒而逃。
 ·小宁也想逃,可惜脚软·想起几日来对尘儿的不敬,只觉乌云罩顶,再无翻身之日,唯一能做的就是闭眼待死· ·等了半天,依然没有痛感,小宁想,难不成这怪物已经炼成无痛杀人的招式 ·忍不住将眼睁开一条缝,偷看。
 ·尘儿连忙抱歉道:“我一时情急造成王府的损失,收拾就拜托小宁你了·”心里咕噜:原来他没睡着· ·小宁立刻傻笑着应答:“不客气不客气……”闪身到房外,抹脚底油。
 ·就这样,小宁发现这位看起来脾气好得不得了的温柔公子其实是个搞不好王爷也得让上三分的狠角色——一旦某位蠢人造成他的“一时情急”,于是在尘儿面前老实得不得了。
 ·在王府的日子到了清醒后的第五天晚上· ·月如钩,薄露如雾· ·尘儿坐在窗棂上,有一下没一下拨弄手中的琴·小宁随侍在一旁,眼神有丝奇异注视他寂寞的背影。
 ·“小宁,你觉得我的琴如何”尘儿突问· ·“公子的琴优美动人,柔情四溢,是难得的仙乐·”小宁恭敬答。
 ·尘儿哑然一笑:“我真的不喜欢你,小宁·” ·小宁咧嘴笑:“我不需要公子的喜欢·” ·“是吗”尘儿不置可否,“小宁知道吗十多年来,我的琴鲜有独奏……” ·“是和……小望合奏吗”小宁大胆猜。
 ·尘儿微微一震· ·“是·”宛如低呜的琴音,伴着轻声的歌吟,“粉墙低,梅花照眼,依然旧风味·露痕轻缀,疑净洗铅华,无限佳丽。
去年胜赏曾孤倚,冰盘同燕喜·更可惜、雪中高树,香篝熏素被……” ·曾经,有个孩子僵着身子坐在他怀里,固执地拢捻那些割伤他手指的琴弦,只为能像他一样有弄琴的悠闲自在之姿…… ·曾经,有个孩子,偷偷横起了箫,笨拙地练习他所弹的曲子,只为能与他合奏一曲…… ·曾经,有个孩子,甘心作女子之态,旋起不熟练的舞步舞出专属自己的风情,只为他生辰的展颜…… ·他没有他的学习天分,却为了与他并肩而不断努力…… ·“今年对花最匆匆,相逢似有恨,依依愁悴。
吟望久,青苔上,旋看飞坠·相将见、翠丸荐酒,人正在、空江烟浪里·但梦想、一枝潇洒,黄昏斜照水……”琴声渐渐激越,震慑人心 ·直道相思了无益…… ·人总是因为习惯而理所当然,不曾失去,便不知失去。
 ·强强穿越·不看被他的琴音震昏的人,尘儿抱起素琴,翩翩落在王府的墙檐上· ·“站住受人恩惠,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低沉带磁性的嗓音含暴风雨前的宁静。
 ·十五日· ·离开无月谷十五日· ·月光下,黑衣少年魅绝的丽容闪过深深的落寞· ·出了谷漫无目的地乱撞,遇上一批目中无人的陌生人,令心爱的“忘尘箫”沾上了浓浓的血腥味。
 ·出谷,也不过如此·还是跟尘——他早不耐烦尘要他叫他“尘哥哥”——一起快乐自在……只是,尘会原谅他吗 ·想到气结处,夹带真气的箫划上裸露的手臂——又忆起尘有多不喜欢他身上的伤痕而影生生顿住…… ·还是回去吧,罚他什么都好,只要尘在他身边——那个想带走尘的男人最好死掉,不然他一定要趁尘不注意时杀了他。
 ·……尘应该不会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跟了那个该死的男人走吧万一…… ·美丽的眉打了个蝴蝶结,脚步开始朝无月谷的方向转去。
 ·花香· ·黑衣少年凝眉:“出来” ·一把娇笑的声音赞道:“你就是三招内灭了‘鬼宫’三长老的人果然机灵呢”语如软糯,令人不可自控产生绮思。
 ·粉红的花瓣带着气旋铺天席地飞向黑衣少年,黑衣少年指间的箫一转,花瓣在沾上他的衣衫前被辗个粉碎· ·“好少年郎,加入我的‘寒绡宫’宫如何”娇笑声诱惑道。
 ·“凭什么”黑衣少年嗤笑· ·“够傲让本宫会一会你”娇笑声出自一顶不知何时搁在粗枝的轿内。
 ·“啪”一声轻响,一道红色的苗条身影自轿中飞跃而出·红衣女子蒙着面纱,依然隐见丽色· ·一瞬间,黑衣少年和红衣女子近身对了数十招。
红衣女子明显居于劣势· ·“也不过而已”居然敢对他大言不惭 ·红衣女子大怒,但闪躲开始狼狈。
看来败局已定· ·黑衣少年反手抓向女子的右肩,女子一惊,身体斜沉· ·黑衣少年抓向她右肩的手堪堪削过她的脸· ·面纱飘然落下。
 ·“尘……”黑衣少年一愣,只觉身体一麻,倒下· ·第九章 御王府(下) ·“站住受人恩惠,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低沉带磁性的嗓音含暴风雨前的宁静。
 ·竟是一直迟迟不现身的御王爷 ·尘儿一僵,本是宽厚的人,自然不由有些心虚· ·“下来”低沉带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
 ·尘儿心一横:“抱歉,在下有要事在身·王爷的救命之恩,他日必涌泉以报”事关小望,尘儿不会怠慢·对“恩人”的外交辞令,应该没说错吧。
 ·御王爷闻言声音一沉:“不过是找人,有了王府的力量何愁找不到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子土虽好,终非吾家…… ·找小望的事尘儿不想假手于人,但考虑到小望的出门在外的安全问题,让王府的人插手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下并非不识好歹,只是深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不知王爷有什么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尘儿的心七窍玲珑(有时),转过身,直视那双在月光下狂肆迫人无情丹凤眼。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晚餐……”御王爷咀嚼这句话,仰天大笑,“好天底下我御王爷人人趋之若骛,单你这人视为洪水猛兽……” ·话音未落,人已如箭窜出,聚着十成真力的掌刮起掌风往尘儿各大穴扫去。
 ·尘儿没有硬接,侧过身子,一手竖起素琴,一手在琴弦一点一弹一拉,“筝”的一声,犹如化为实体的音符破碎,成功将毫不留情的掌风化解· ·“唱歌唱刚才那首曲子” ·掌又一扫,掌风再落,御王爷高高在上的命令突兀地传入尘儿耳中。
 ·饶是尘儿性子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面对这样的横蛮无礼也不禁升起恼怒· ·抱着琴,尘儿足尖点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过漫天的掌影,举掌迎上。
 ·御王爷微愕,但完全没有收掌的意思· ·哼也不过让手上的亡灵再多一个·没有什么好迟疑的·只是可惜了那美妙的歌声…… ·好个——粉墙低,梅花照眼,依然旧风味。
露痕轻缀,疑净洗铅华,无限佳丽·去年胜赏曾孤倚,冰盘同燕喜·更可惜、雪中高树,香篝熏素被…… ·今年对花最匆匆,相逢似有恨,依依愁悴。
吟望久,青苔上,旋看飞坠·相将见、翠丸荐酒,人正在、空江烟浪里·但梦想、一枝潇洒,黄昏斜照水…… ·如此煎熬呀……一如所有执迷不悟的人…… ·想起不愉快的事,御王爷心下的怒火一炽,致人与死地的掌风威力又增一分。
 ·“啪”—— ·御王爷踉跄,不敢置信抚住血气翻腾的胸口· ·此人的武功,居然在号称“大内第一高手”的御王爷这之上 ·御王爷毕竟是御王爷,错愕不过一瞬,心里马上有了计较。
 ·“你合格了·”暗自运功,惊讶的发现如此霸气的对掌他竟未伤分毫……这种情况,若没有对方对战之余分心的出手相护,根本不可能……但没有人会保护一个致自己于死地的人,不是吗无情的丹凤眼眼内些微复杂。
 ·尘儿不解眨眨眼·合格? ·“你有了报恩的条件·”御王爷背过身,“我帮你找人·你在‘寒绡宫’暗杀我的这段期间保证我的安全。
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就一笔勾销·” ·众所周知(尘儿不好意思搔头:我不知……),当今天下呈三足鼎立之势,正是—— ·“源国天下三分,气数尽掌流御”的当今只剩三分之一的源国朝廷 ·“望尘才艳惊绝,风流谁与争风”的尘国望府 ·“寒绡情怨天下,翻为云覆为雨”的“寒绡宫” ·十三年前,全国首富望府的主人叛离国家,驱逐主天城城主,占主天城为中心的五大城池,自立为王,改国号为“尘”,朝廷多次派兵镇压皆铩羽而归,对着庞大肃整的“望家军”,才恍然其狼子野心深埋已久。
 ·同年,已成立六年的江湖神秘组织“寒绡宫”,不再掩饰其锋芒,以压倒性的力量降四大家族,收五大门派,一统江湖武林,后煽动各门各派,不惜血本攻击望府及朝廷,一时之间锐不可当。
 ·望府与朝廷一直忍而不发,直到最近才不再掩饰不耐,开始与“寒绡宫”正面交锋·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尘儿心里流过极淡的异样。
 ·还真想不到十三年来望府居然变得如此轰轰烈烈——他也算离开得恰恰好·这个“尘”的国号,令尘儿微叹· ·他可以奢望,望府现在对他还有一点记忆吗 ·“为什么望府和朝廷不联手”端坐在灯火通明的大厅,尘儿有点不自在问支着颊一瞬不瞬盯着他的御王爷。
 ·无情的丹凤眼现出一抹淡嘲:“朝廷,不原谅望府的背叛;望启天,又何尝不恨三叔……” ·“为什么背叛又为什么恨呢”看御王爷的表情,尘儿决定不问他“三叔”是谁。
 ·“为了一个死人……”御王爷冷冷的声音有彻骨的杀意,似乎想捉住那死去的人去鞭尸· ·尘儿淡淡“哦”了一声以示明白。
 ·“这么荒唐的事,你就一个‘哦’字”御王爷不悦道· ·尘儿蹙起秀气的眉:“你们怎么斗,怎么荒唐,与我有关吗”他的愿望很简单——找回小望,回到原来很幸福很美好的生活。
 ·御王爷一阵语塞· ·的确,瞅着这双聪明又简单的眸子,他们这些人一直汲汲为营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问题是生就这张脸的人真的有他所表现的无辜吗他怀疑。
 ·“是呀,与你无关·”低沉带磁性的嗓音隐着若有似无的深意· ·其实他迫不及待想打碎这人脸上如此纯粹的悠然自得…… ·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斜靠着一个风姿绰约的红衣女子,眉如远山,不画而黛,明眸皓齿,唇不点而朱,顾盼间一片温雅柔和之色,若不是脸上偶尔会闪过一抹霸道,这张脸会得到人们一致的赞赏。
 ·红衣女子平时人前用于掩住美丽容姿的面纱此刻随意丢在一边·她仰起脸,凝视眼前一身黑衣的少年· ·“望,你过来……”她露出与外表不符的媚惑,语如软糯,令人不可自控产生绮思。
 ·黑衣少年没有迟疑,走上前· ·“望,喜欢我吗”红衣女子柔若无骨偎在他怀里,纤指有一下没一下划着他的胸膛。
 ·“喜欢·”黑衣少年说,即使是甜言蜜语,他的表情依然淡淡的,比女子更魅绝的丽容没什么情绪波动· ·强强穿越·“那吻我……”千娇百媚的红唇移近少年微抿的红艳。
 ·黑衣少年轻轻贴上红唇,虽然其中有一刹那的排斥,但他确定自己对这张脸有深深的感情,否则不会在失忆后遇上这个女子——寒红苑时,相信她的话。
 ·微微失神间,听到怀中的女人说:“喜欢我,就帮我杀了御王爷——拓拔御……” ·第十章 寒红苑 ·尘儿那个郁闷呀 ·本来他对保镖的工作是无异议的,一旦受人恩惠要及早还清毕竟是聪明人的做法。
 ·令人郁闷的是保护的对象是御王爷这个人 ·尘儿抱着素琴,不着痕迹又躲开一双欲轻薄他的酥软玉手,微微无奈想· ·这个人,根本没有被暗杀的自觉。
整天游手好闲地荡来荡去,不上早朝,连王府也极少回去——难怪在王府过了半个月都没见过他,夜晚不是留宿妓院就是偷偷摸摸潜入一个富丽堂皇的府邸——尘儿只记得那府邸叫“流王府”。
这样的保护对象实在令保护者为难,但知道御王爷确实在履行承诺,派了不少人手去寻找小望,尘儿只能吞下这些微的怨言· ·但,拉他进妓院,不会太那个了吗一直以来他都是待在暗处等待的,突然将他放在明处尘儿真有点不习惯,尤其面对一帮用眼睛剥他衣服的女子……好吧,不是有点,而是很不习惯。
尘儿不喜欢陌生的人近身·可御王爷仿佛想探清他的底限似的,居然说谁被他看上就赏黄金百两——尘儿对黄金百两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这个诱惑令他苦不堪言。
 ·御王爷大方地搂着娇媚的花魁霞儿,丹凤眼却肆无忌惮笑看尘儿的窘相·尘儿温雅的脸从开始就染着淡淡的红云,一分腼腆三分丽色,看亮了一帮青楼女子的眼,越发往他身上倒。
尘儿很徒劳地收紧抱琴的手· ·这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张聪慧的白纸——真想将他染黑试试,不知是怎样的风情…… ·御王爷接过霞儿递来的酒,双眼泛着精光一饮而尽。
 ·“王爷喜欢那位可爱的公子吧”霞儿体贴地为他斟酒,低声问,不是在争风吃醋或妒忌什么,而是若有所思· ·御王爷瞟了尘儿一眼,但笑不语。
 ·“我可以帮王爷得到那位公子·”霞儿平静地伏在御王爷的耳边轻语,浅笑着诱惑· ·几乎是立刻的,尘儿错愕地侧脸瞪着御王爷怀中的霞儿 ·御王爷放声大笑 ·霞儿一怔,马上明白尘儿听到自己在说什么,一张俏脸霎时盈满尴尬,呐呐不成语。
 ·尘儿微恼·这个人知道他武功高,耳力过人,居然就如此捉弄他和这位姑娘 ·正想得不悦处,恼人的命令话语又出口:“弹首曲子来听听。”
 ·完全当他保镖兼优伶 ·听得尘儿直想打他,不过温柔的人最后还是只瞪了过分的人一眼,顺从地抱琴坐上琴座· ·但还是郁闷。
偏头略一思索,尘儿朝御王爷调皮一笑,指动,清亮歌道: ·“怨怀无托,嗟情人断绝,信音辽邈·纵妙手、能解连环,似风散雨收,雾轻云薄·燕子楼空,暗尘锁、一床弦索。
想移根换叶,尽是旧时,手种红药……” ·尘儿直视御王爷,眸中带着取笑看丹凤眼中渐渐升起的哭笑不得,嘴上唱的幽怨之情却入木三分,红了尝尽风尘的双双媚眼。
 ·尘儿吃惊地看见姑娘们红了眼,脸上的戏谑变成愧疚·垂首,声音转柔: ·“汀洲渐生杜若,料舟依岸曲,人在天角·漫记得、当日音书,把闲语闲言,待总烧却。
水驿春回,望寄我、江南梅萼·拼今生、对花对酒,为伊泪落……” ·唱至“水驿春回,望寄我、江南梅萼”,不禁想起小望至今的不知所踪,心里黯然,音调平添一股寂然。
 ·碰 ·琴声倏止,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目无表情的御王爷身上,见他手中的酒杯已成齑粉· ·若无其事挥挥手,御王爷道:“下去。”
 ·早习惯御王爷喜怒无常的姑娘虽有些不舍,依然手脚麻利退下去,掩门时不忘送了几个秋波给收到众女眼色摸不着头脑的尘儿,连看来最平静优雅的霞儿也不例外。
 ·“想不到你对女干污……”忆起捡到尘儿那一身惨状,联想到不喜人近身又武功极高的某人心心念着要找的人,不难料到造成那身惨状的和那个所谓“小望”是同一个人。
 ·“王爷果然敏锐……” ·两人同时开口,内容却大相径庭· ·“女干污”尘儿捉到这个匪夷所思的字眼。
 ·将到舌尖的“你的人居然念念不忘”收回,御王爷哼了一声:“你说什么” ·是他先问的好不好 ·尘儿微微委屈,觉得人权这样东西还是很让他想念的。
 ·复又恍然:“原来王爷不知道一直有人监视你·”那道视线隐含杀意呢,虽然很淡· ·“那你还不把他捉出来”御王爷气结这人的聪明都用到哪里去了居然任他的一举一动给别人看 ·“哦。”
尘儿点头,“但他刚走了,我还追吗” ·“追·”御王爷面无表情,如果可以忽略他隐隐抽搐的唇角· ·尘儿的身影应声跃出。
 ·沿着刚才窥视者衣服磨擦发出声响的方向追去,越追,尘儿的心越跳得快· ·这种气息,这种气息…… ·黑衣少年重重推开精致的门扉。
 ·房内和衣浅眠的寒红苑马上警觉地坐起,看见是黑衣少年望,表情一松,脸上露出一丝撒娇般的嗔怪· ·“望,怎么如此冒失的” ·望定定盯着眼前的女人,心里一阵烦躁。
为什么没有感觉为什么明明是如此相象的一张脸,他会在看过那张后对这张再没有感觉为什么看到那张脸专注地凝着另一个男人他会有杀人的冲动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的 ·“红苑,你说过我是你的情人,是真的吗”望一字一顿问。
 ·寒红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当然是真的虽然你受伤失忆了,但我对你的感情你对我的感情,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 ·“望”微抿唇。
 ·“望,别吓我,我禁不起再一次的分离……望……”寒红苑扑入他怀里,紧紧搂住他,仿佛一松手望会永远不见· ·为什么如果是假的,红苑为什么会这么了解他为什么他对她的话完全没有违和感 ·除了她的吻。
 ·望抬起寒红苑的下颌,俯身吻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他吻得专心,专心感受· ·有什么不对了究竟缺少什么两张几无二致的脸在脑里交替…… ·没发现寒红苑一手环上他精瘦的腰,不着痕迹解去他的腰带,另一手拉开自己精致的腰带。
 ·直到赤裸柔软的女体刺激着胸前冰凉的肌肤,望才从混乱中回神·他一惊,望入寒红苑含着浓浓情欲的眼· ·“望,别让我不安,要我吧……”滑腻的纤手一推,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尘儿追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循着熟悉的气息走进那间门大开着充满女气的房间,眼睁睁地看着衣衫半褪的望抱着一个赤裸的女人双双倒向床上…… ·“望……”怔怔的,想说什么,才一张嘴,一口鲜血便染红了白衣…… ·第十一章 望与尘 ·“望……” ·仿佛来自心灵深处的叫唤,令望浑身一震。
 ·猛然转头,就见怔怔站在房门口的雪衣少年口吐鲜血,犹似不知发生什么事的目不转睛呆看着他· ·如遭雷击 ·望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女体,向着雪衣少年伸出手:“……”明明应该喊出什么,却偏偏像被什么睹住的发不出声音。
 ·尘儿朝无措的他无声一笑,带着满身血污毫不恋栈转身离去·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尘……尘”按着剧痛的脑袋用尽全力大叫 ·银光一闪,脑后两根银针带着血丝激射而出 ·“望”寒红苑暗叫不好,自发间掏出银针,对准望—— ·“啪” ·“贱人”带着鄙视和恨意的巴掌甩在寒红苑的颊上。
 ·寒红苑抚着颊震惊地看着这个曾经柔情待她的美丽少年·这就是报应吗明明知道不应该强求,却控制不了想占有他的欲望·她错了吗 ·“我不会放过你”黑衣融入夜色,追随那抹白影而去。
 ·强烈的嫉意如蛇般盘踞心头· ·不,她没有错·没有人有资格苛责一个人爱一个人 ·娘,这是您一直想我体会的吗 ·尘儿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从那个如噩梦般的地方出来后,他未曾停止过脚步· ·身后一直传来熟悉又遥远的叫唤声,但只会驱使他一次次加快速度·直到叫唤声渐弱,尘儿才放慢脚步大口喘气,放松和失望同时涌上心口。
这时身后远远响起几不可闻的低呼,尘儿心一沉,想也不想折过去· ·强强穿越·“小望”看见小望躺在地上闭着眼一动不动,尘儿急急掠到他身边扶起他。
 ·“你身上有伤,别再这样跑·”闭着眼的人语带责备道· ·尘儿一骇,放开他又想离开,可惜一双纤瘦却结实有力的臂已经牢牢圈住他。
 ·“你,放开·”尘儿恼道· ·“放开·”望貌似听话答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放开他的腰,改撑在他的双颊边。
 ·尘儿脸上飘起红霞,为如此暧昧的姿势· ·“你放开……”尘儿闪躲望热情的眼,委屈道·明明已经有那么亲密的爱人了,还招惹他干什么 ·“尘,看着我。”
望坚持道· ·尘儿不理他· ·“尘哥哥,看着我·”望轻叹· ·尘儿立刻对上望的眼· ·“差别待遇……”不得不承认尘很有责任感——作为弟弟,虽然他不接受弟弟的爱恋,但会将你照顾得无微不至,可谓有求必应;作为情人,没可能打不舍得骂,完全拿他没辙。
这真叫“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 ·“尘哥哥,尘……我们分开足足三十天,你就没别的更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或者要做的吗”没有随那个什么“笙”离开,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居然吐血——虽然让他心痛,但这些是不是代表,尘对他并非无动于衷 ·以额抵额,望魅绝的瞳映着深深的眷恋。
 ·没有吗没有吗 ·尘儿被这一双眼锁住了· ·是小望呢,不是其他人·是最爱的小望…… ·他相信他。
z ·伸手揽上小望的颈项,尘儿温柔送上自己的唇…… ·此时,无声,胜有声·y ·两人手牵着手悄悄回到御王府· ·尘儿将望拉进房间,仔细掩好门。
 ·望打量这房间,简单素雅,但一桌一椅皆比照无月谷的摆设,尤其是放在床上眼珠大小的一串夜明珠,所费不菲·看得出对方对尘的慷慨· ·不以为然低哼,他的目光定在掩上门脸便一直对着门的尘儿身上。
 ·“尘,你知道带我进来的后果·”别想逃避· ·尘儿羞得将脸埋在门里· ·“尘哥哥……”z ·尘哥哥的动作比脑袋快,应声回身。
 ·唇马上被人睹住·酥麻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痒痒的,却不急着探入,挑逗似的四处辗转着· ·尘儿难受地咿唔·z ·两人紧贴的唇稍分,望低哑道:“谁准你为其他人唱歌谁准你对其他人那么专注”被封了记忆的这段时间经历的事,他唯一深刻的就是看着尘专注望着那个什么王爷时候的妒忌与愤怒。
 ·尘儿用尽力推开望,委屈地咬着唇,瞪着他的水眸不掩指责· ·想到一个月来居然将寒红苑当成尘,还几乎和她发生亲密关系令尘气急攻心的吐血,望只觉怒意猛涌上脑门,对寒红苑,也对自己。
 ·尘儿感觉到望的自责,一下子心软了,主动抱抱他,柔声道:“我相信你……” ·“对不起,我只是妒忌……”望回抱他,像小时侯,倔强的他从来只会对一个人服软。
 ·尘儿摇头:“小望,看着我……” ·缓缓放好素琴,尘儿轻拂琴弦,深深地凝视他,启唇:“燕燕轻盈,莺莺娇软,分明又向华胥见。
夜长争得薄情知春初早被相思染…… ·别后书辞,别时针线,离魂暗逐郎行远·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 ·羞涩而坚定地解下染血的雪衣,尘儿赤裸地立在望面前,白皙的身体微微颤抖,如玉般散发温润的气息。
 ·狂喜满满的塞在心上,望闭了闭眼又睁开,屏息地看着眼前的绝艳的风情· ·尘儿捧起望魅绝的脸,有一下没一下轻吻· ·“今生今世,无月弥尘,只会是,无月望的……” ·望紧紧抱着尘儿,掩饰自己潮湿的眼。
十三年前他就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个人、这个人都是他一生的珍宝·不放手,不放手,即使是死,也要将他拖入地狱 ·仿佛感觉到望的激狂,但尘儿只用更加温柔的感情吻着他…… ·什么时候来到床上谁也记不清。
 ·烧灼体温的手,自尘儿的胸前,轻画着挑逗的圆弧,顺着紧致光滑的肌肤下移,仿佛将他美好的身段当作一件精巧的乐器,拂过,引出一段如水的乐章· ·尘儿全身泛起诱人的粉红,神智半迷乱地收紧搁在望腰间的手。
 ·炽热的掌心蜿蜒而下,摩在尘儿修长的腿上,手指慢而坚定探入紧窒的内壁· ·尘儿浑身一震,有了上次被撕裂的记忆,怕痛的人不自觉缩了缩身子。
 ·“放心,交给我……”温热的舌添着尘儿白玉般的耳,柔声安抚· ·“嗯……”尘儿敏感地呻吟,信任地舒展身体将自己交出。
 ·手指在羞人的地方抽动,缓缓带来一丝刺痛和空虚,尘儿难耐地扭动身体,想摆脱这恼人的感觉· ·“天别把我逼疯……”望些微扭曲的嗓音令尘儿明白他的压抑。
 ·感激地贴着望的身躯亲昵地蹭蹭,意外蹭到一个坚挺…… ·尘儿的脸几乎滴出血,弹起的身子被人牢牢捉住,异物顺势从背后突入—— ·“呜……”痛 ·“是尘哥哥……先撩起的……”望艰难挤出话,沉浸在如天鹅绒的温热中,开始律动,一手灵活地套弄尘儿半挺的分身。
 ·“哈……啊……”尘儿弓起身子,承受身后渐渐转快的贯穿,快感在脑中炸开· ·“尘,说你是我的……”望抽出欲望,在开始跟上节奏的销魂处浅浅探入,卑鄙地要求承诺,不是尘哥哥的,而是作为情人的尘的。
 ·仰起颈项,诚实的身体正不满地叫嚣,尘儿又好气又好笑· ·“傻瓜……即使不用这种方法,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在那混乱的一夜过后,他发誓过会告诉小望,他,爱他,很爱很爱…… ·“我爱你,望……” ·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两人的结合,幸福满足的叹息,交织在温热的空气中。
 ·一身华衣拥有无情丹凤眼的男子无声立在门外,房内武功深不可测的两人因为对彼此太投入而无所觉· ·思及此,男子攥紧了拳,很快手心一片湿热。
 ·第十二章 流王爷(上) ·五更天· ·“十公子十公子……”小宁焦急的叫唤声及猛烈的拍门声给刚睡下不久的一双人儿极大的惊扰。
 ·望皱眉睁开美丽的大眼,脸上闪过怒气·他小心翼翼挪开尘儿紧搂着他的手,不料倦得连眼皮都睁不开的人迷糊地喃了句什么,抓住望的衣摆不放· ·望莞尔。
 ·轻柔地拿起外袍披在仅着中衣的尘儿身上,望抱起他,一脚踢开房门,不耐烦地对因为冲力跌倒的扰人清梦者低问:“什么事” ·小宁一副眼睛脱窗的呆相,不知所措来回看着陌生的望和仿佛天经地义躺在他怀里的尘儿。
虽然看得出经过细心的清理,但那股云雨过后渗出骨子里的性感和慵懒是无法掩饰的· ·十公子果然大胆,偷人居然偷得如此光明正大 ·啊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十公子,王爷被暗算中了毒” ·小宁不知道尘儿和御王爷的协议,但王爷受伤他直觉找十公子帮忙。
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上· ·“这里没有所谓‘十公子’·”望拢眉·十公子 ·小宁几乎屈服在他慑人的眼神中,张张嘴:“十公子、没有……十公子指他,主人捡到他将他收进房作男宠,是主人的‘十公子’。”
 ·望还来不及冒火,甩甩脑袋,勉强撑开眼皮的尘儿安抚的手已经按在他肩上:“小望……” ·“叫我‘望’。”
不是兄弟,是情人了· ·脸皮薄的人脸一红,但依然温顺改过来:“望……先跟去看看,我慢慢跟你解释·” ·毕竟御王爷遭暗算他要负上很大责任,保镖嘛。
 ·望拧眉,但对尘儿听话惯了,只道:“我先帮你换衣服·”这副衣衫不整的柔美样,打死他也不让那个什么王爷看· ·居然带他的尘儿上青楼 ·尘儿轻笑:“好。”
 ·房门在小宁面前合上· ·他傻了半晌,搔搔头去通知其他人· ·尘儿穿戴整齐被望抱着——他的腰被某个需索无度的人弄得直不起来,出现在御王爷房门外,房内传出气弱又凌厉的呵斥:“狗奴才,别碰我” ·强强穿越·接着,一个白发苍苍作太医打扮的老人连滚带爬被踢出来。
 ·尘儿示意望抱他进去· ·望偏头想想,抱着尘儿走到那个半天爬不起来的老人面前· ·“为他看诊,他涂过血·”耿耿于怀尘儿吐血的事。
 ·老太医只觉身体一轻,被无形的力量托起了身体·一抬头,就见一张魅绝的丽容带了浓浓的威逼之意正正对着他,让他屏住呼吸的同时背脊涌上寒意·他敢肯定,如果他说出一个“不”字,绝对会血溅五步。
 ·颤颤转眸看向望怀中的人,只见有着明显倦色的尘儿缓缓朝他一笑,含着淡淡的歉意与疼宠的无奈,说不出的温雅动人·老太医只觉心里莫名安定· ·干皱的手搭上纤白的腕,便被一道喷火的目光凌迟,老太医心一骇一阵苦笑。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难伺候…… ·“望……”温柔的低唤· ·喷火的目光一转· ·一阵低笑· ·老太医的老脸不觉有些热了,这两个人是什么回事不过是极普通的互动,居然、居然让人听着听着会不自觉会心一笑。
 ·察觉自己居然犯了把脉分心的要命毛病,连忙收慑心神专心听脉· ·“这位公子因猛然的郁结于心而吐血,伤了些元气,我开一帖药给你,你按时服下便无甚大碍。”
老太医习惯性慈爱道· ·“你可信吗连房内那只都治不好的·”望怀疑道· ·老太医立刻吹胡子瞪眼,后又惊恐发觉自己还真把御王爷给忘了。
的确,救不活御王爷,他是别想活了本就血压高的人感到一阵晕眩· ·“望……”什么“那只”的,害他几乎笑出来。
笑一个病人可是很不厚道· ·望轻哼,抱着尘儿走进御王爷的房间· ·“记得开药方” ·“放心,会没事的。”
 ·酷酷的指使和温文的安抚同时在老太医脑里回响·首次见识到“密语”的老人良久反应不过来· ·房内的御王爷自然不知道房外发生什么事,将太医赶出房后光抵抗那强烈的晕眩已经够他忙了。
 ·一股存在感的逼近令他恼怒得想杀人· ·霍地转身:“我没事别再烦我” ·“是我。”
看到御王爷睁大的丹凤眼,尘儿多此一举道· ·“谁准你进来的”微微发出诡异紫色的脸拉长,无情的丹凤眼因为痛楚而现出暴躁,却意外的脆弱稚气,“你还有脸站在我面前” ·什么烂保镖他遭暗算时他在干什么跟野男人在风流快活还敢出现在他面前他是不要命了 ·尘儿莫名:“我不是按你吩咐追刺客吗” ·睹得御王爷哑然。
 ·“那刺客呢”中了毒恶质不改的人丹凤眼中写着“不怀好意”· ·“没有刺客·” ·“没有”御王爷冷笑,“那抱着你的人是谁姘夫” ·尘儿皱眉:“不准这样说望望是受人控制来杀你的,但他没有动手,不算刺客” ·这是什么逻辑 ·御王爷瞪他。
这人明明看起来很聪明,怎么偏偏常常不合逻辑 ·“这里我说了算”话一出,御王爷几乎唾弃自己,说得像无理取闹的孩子似的。
 ·“你不讲理·”不懂骂人姿势的尘儿委屈地红眼· ·御王爷那个窝火啊正待发作,剧烈的痛楚强霸地在四肢百骸流窜,一下子白了他的脸。
 ·看着痛得在地上打滚的人,尘儿马上撇开私怨问一直冷眼旁观的望:“看出是什么毒吗” ·望摇头,凉凉道:“除非无影叔叔在,否则三个时辰内他只能等死。”
 ·无影叔叔,是无月夫妇收养尘儿一年后出谷游玩时留下照顾尘儿的人——不负责任的夫妇丢下年仅七岁的尘儿但总算没忽略一个孩子的衣食住行问题。
说实话尘儿从来没见过这个神通广大来无影去无踪的叔叔·因为这个叔叔总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打点好一切,比如一桌香喷喷的饭,一张指出他练武不足之处的小笺,一本失传的琴谱等等,是他在无月谷最重要的亲人之一。
久而久之,尘儿会收拾饭后的桌面,将一份饭温着留在上面,会将自己做的小玩儿付上小笺放在桌面,会写一封幼稚的信称他为“无影叔叔”,说着自己可以照顾自己,要他别被他们困住,会为他失踪几天真心的笑逐颜开…… ·所以,很久收不到无影叔叔留下的痕迹的尘儿完全没把握他在哪里,即使在他武功过人的此刻。
 ·“无影叔叔……”不禁想念地低喃· ·几乎同时,“夺”的一震,一个精致的小锦盒从窗外正对着尘儿激射而入。
 ·望旋身一接,被盒上的暗劲震了一下· ·“无影叔叔”尘儿惊喜叫·这种出场方式,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别追。”
望阻止尘儿蠢蠢欲动的身子· ·“哦·”尘儿乖乖不再动·也是,无影叔叔就是无影叔叔,怎会被他捉到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颗小巧的丹药和一张熟悉的小笺,只有两行字: ·救人,还恩。
 ·对他不好,死· ·看的人自然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 ·尘儿甜甜一笑,窝心极了· ·望唇角也隐带了笑意,微微收紧搂抱尘儿的手臂。
 ·这是只属于两人的事,只属于两人的回忆· ·拿出丹药强行塞入拒绝服用的御王爷口中,望道:“你和尘,两清·” ·“御儿”微微急速的脚步声停在大开的房门。
 ·尘儿转头,只见一个一身绛紫的中年人气势逼人站在门口,邪肆中呈沉稳的眼定定审视房里的人·看清他的脸,过目不忘的尘儿不禁一怔· ·小宁异常恭敬的声音自紫衣人身后响起:“流王爷,主人在里面……” ·第十三章 流王爷(下) ·看起来尊贵无比的中年人负手雍容地迈开步子,除了微花的鬓角及眼神偶尔一闪而过的沧桑,俊美的脸孔依然俊美,更添了一抹成熟的逼人魅力,曾经极为惟我独尊的狂肆如今收敛出稳重与极淡的孤寂。
 ·以尘儿的记忆力及对这个人的深刻印象,恐怕此人化成灰他都忘不了·这个流王爷,可是直接改变了尘儿的一生· ·试问,谁能忘记一个将自己敬爱的爹爹压在身下的人谁又能忘记一个将自己打落山崖的人 ·尘儿不恨他,如果不是他,他也不会遇上望,更甚者只能在望府过一辈子勾心斗角的日子。
 ·全副心神放在他身上的望马上察觉到尘儿的心绪,也察觉到一道自始审视的视线微微锐利起来· ·“尘,既然事情完了,我们也走吧·”望心里有道不好的预感。
可能是在野外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关系,虽然望的武学修为比不上尘儿,但对危险的敏感度比尘儿好上几倍· ·尘儿点头,他也不想与这些人扯上关系,尤其隐约觉得面前的人和事与他可能有关的情况下。
他一直很简单,他只想要望一个人· ·“御王爷,在下的恩已经还了,请容在下跟舍弟就此拜别·”尘儿很礼貌地知会一声· ·“不准”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的御王爷勉强撑起身体,阴沉着丹凤眼低吼。
 ·望轻蔑看着他,抱着尘儿正想转身离开· ·“你不想知道你的好‘弟弟’失踪的一个月做了什么好事吗你不想知道你的好‘弟弟’跟寒红苑是什么关系吗又或者,你想知道自己和寒红苑是什么关系吗”御王爷轻喘着说。
 ·“不想·”尘儿直率道,“我相信望·”坚定的,毫不迟疑的· ·望禁不住低头啄一下尘儿的唇· ·“望……”有人在。
尘儿羞得满脸通红· ·“但我想·”流王爷一瞬不瞬盯着尘儿的温雅的脸,挡在他们面前· ·“你以为你可以阻我吗” ·望眯起眼,刀锋般凌厉的杀气透体而出,流王爷一凛,勉强才止住欲后退的双腿,心里一沉,想不到这个人年纪小小居然有这样的修为 ·“流王爷,请你让开,我不想望伤你。”
尘儿在望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道· ·“望你们到底是何人”流王爷责问,负在背后的手使了几个怪异的手势。
 ·“在下无月弥尘·”乖宝宝有问必答,“这是舍弟,无月望·” ·“你们是无月谷的人”流王爷一震,锐利的眼射向御王爷。
 ·“我也是刚才知道·”御王爷撇唇· ·“‘圣者’无月霜秋、‘圣女’颜心荆是你的什么人” ·尘儿看了望一眼,不语。
 ·望不在乎摇头· ·“是家父家母·”尘儿下意识握握望的手· ·是,家父家母…… ·“小望,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练功练累的尘儿坐在草地上,漫不经心问专心挥剑的望。
半年多的朝夕相伴,两人已经亲密无间·一直忙着教望说话写字,尘儿今天才想到这个问题· ·强强穿越·望挥剑的动作一顿:“为什么想知道” ·尘儿微怔:“原来小望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那为什么小望不去找他们”还以为小望跟“她”一样是孤儿。
 ·“为什么……”望狠狠挥出一剑,前面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应声倒下,“为什么我要找他们” ·“儿女,不是应该跟父母一起生活的吗”尘儿不解。
 ·“你以为人人像你那么幸运吗”望一把甩下剑,头也不回飞身进了森林· ·“小望……等等”尘儿急喊,连忙追上。
但由于动作太急,被树干绊倒“哎呀”的跌在地上· ·一双瘦小的手臂紧张地扶起他:“没事吧” ·手肘刺痛,尘儿努力一笑:“没事。”
 ·望抿唇,不发一语拉起他的衣袖,果然,渗血了· ·撕下一截衣袖丑丑包住伤口,望出落美丽的小脸现出恼意:“明明是武功那么厉害的人……” ·尘儿柔柔抚着望的头:“是尘哥哥的错。”
 ·马上得到可爱的一瞪· ·“小望告诉我,小望的父母到底是谁”尘儿抱住望小小的身子摇· ·“知道了又怎么样” ·“……知道了,以后若遇上……就避开……不要将小望还给他们……”尘儿将脸埋在望肩上,细如蚊呐说,似乎为自己卑劣的想法羞愧不已。
经历了与笙哥哥琪哥哥的分离,又经历了与文深的分离,尘儿不想也不要再与望分开· ·望的眼神转柔,回抱他,俯在他的耳边轻道:“他们,是你现在的父母……” ·遇到尘儿之前,他过着野兽一般的生活,山洞外偶尔会有一些食物,由一个高大的男人端来。
这个男人除了眼中几不可察的一丝嫉意总是目无表情,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望对他充满戒备· ·后来尘儿教会他读书写字,望渐渐理解那个男人说的话。
这些话很可笑,一个男人,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对他以外的男人付出爱,包括自己的亲生子;一个女人,迎合了丈夫而丢弃作为母亲的责任·这对夫妇宁愿收养一个小孩也不要他这个亲生子,因为妻子不会对这个养子付出真正的母爱。
 ·望曾经偷看过尘儿与无月夫妇的相处,那融洽的画面像一根刺,一直刺得他心口发痛,刺得他身上不知不觉长了刺·偏偏有个笨蛋,对着一身刺也甜甜笑着抱过来。
 ·听到答案的尘儿呆了· ·第二天尘儿不顾望的挣扎将他拉到无月夫妇面前,对这双震惊的父母说:“看这是你们的儿子他这么大了” ·然后被无月霜秋一掌打出去,吐血晕了。
 ·醒来那天,又重复了一样的举动,又被打了出去,虽然力度减了几分,尘儿还是晕过去了· ·第三次,无月夫人噙着泪挡在两个孩子面前,换来丈夫的拂袖而去,无月夫人马上跟上去。
 ·第四次,无月夫人颤着手问望:“我可以抱抱你吗” ·第五次…… ·最后,无月霜秋给了无月夫人一个限期——半年时间,任她想对“儿子”干什么就干什么,之后,跟他离开。
 ·虽然望跟亲生父母的关系是改善了,但每次提起他们,尘儿总是先考虑望的心情· ·流御两位王爷大大震动了·无月谷在江湖人眼中一直是传奇般的存在,不单是神秘的无月夫妇武功的高深莫测,更是无月谷三字所可以号召的势力。
传说中 的“无月令” 百年来只出现过一次,结果是将太平盛世导入战乱,一场令人胆寒的生灵涂炭·姑且不论传说的真伪,单是眼前两少年惊人的武功修为,若可以为他们所用…… ·问题是这两位大人物都未干过讨好人的事儿,棋下的门客那个不是自动靠拢。
流王爷权倾天下自然不干这事,而御王爷身为晚辈做起来自是合适,但这几天对尘儿意气指使惯了,骄傲的他如何放下身段 ·一时间,在源国呼风唤雨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尘儿想起无月夫妇,不由想起望府的“亲人”——多年未见,虽然感情很淡,但毕竟,与这具身体流着至亲的血液,以前在无月谷不容他想,此刻出谷了,看到王爷知道他姓“无月”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不是无月夫妇亲生子的尘儿,不禁升起淡淡的心虚,觉得对不起望府的人。
 ·忍了忍,还是道:“我只是无月家的养子·” ·“无月,弥尘……”流王爷想起什么似的,死盯着尘儿,不复雍容,“弥尘望、弥、尘” ·第十四章 文深(上) ·“无月,弥尘……”流王爷想起什么似的,死盯着尘儿,不复雍容,“弥尘望、弥、尘” ·尘儿吓了一跳,结巴道:“是……我、我以前姓望……” ·“你没有死”流王爷邪肆的瞳眸卷起风暴。
 ·“他就是,挑起一切的罪魁祸首”御王爷的声音由诧异转冷· ·“你们是什么意思”望不满地冷声问,不好的预感更强烈。
 ·糟了忘了跟望说 ·尘儿暗自吐舌,扯着望的衣衫说:“别管他们,我们走吧·” ·望看了尘儿一眼,抱着他正欲飞身…… ·“休想”一声厉喝,整齐的箭弩声“刷”地自房间的四面一响。
 ·“一百二十三人·”尘儿蹙眉精准报出数目· ·望与他对看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默契· ·望放下尘儿,解下背在身后的素琴。
对这些武功不高但训练有数的士兵,望的“忘尘箫”自是游刃有余,但很难控制自己出手的力度,多是非死即伤,尘儿不喜血腥,于是弹琴减弱望的杀意· ·不明其中玄妙的流御两位王爷尤其是见识过尘儿实力的御王爷毫不犹豫下狠命令。
 ·“放箭”即使是尸体,也要望弥尘留下来 ·密集的箭矢如出闸的毒蛇扑向两人· ·望半合眼,从容横起“忘尘箫”。
 ·尘儿唇畔含笑,十指轻巧搭在琴面· ·箫声一响,尘儿纤长的十指霎时幻出千道指影·连串的幽乐将人带入流觞曲水、觥筹交错的自然欢快之中。
 ·近身的箭弩被震成齑粉,抵不住音律操控的弓箭手纷纷倒地,带着放松满足的表情· ·流御王爷盘腿运功,抵抗乐声昏迷神智,额上已见汗· ·一个多月后再与望合奏,尘儿此刻的心情好极了,甜蜜地蹭蹭望的衣料,指下不觉忘形。
 ·望的箫声渐渐压不过尘儿的琴音· ·望干脆停下杀人的韵律,伸出双手自尘儿背后环上他的腰,十指交握· ·琴声缓和下来,尘儿像小时侯一样朝望温柔一笑。
 ·御王爷睁开眼看见这一幕,突然心神一乱,唇角渗出血痕· ·“御儿”流王爷沉喝,却一分心,咳了一声,唇角也渗出血痕。
 ·琴声倏止· ·尘儿不顾腰腿的酸软朝受伤的两人欠身道歉:“对不起,若非王爷执意阻挠,在下不会出此下策·得罪之处,望两位王爷海涵。”
 ·流王爷微怔,看着有礼乖巧的尘儿,别开眼,没有人发现他一闪即逝的歉意· ·“无论如何,你告诉望启天,你没有死·” ·尘儿略一顿,点头。
 ·作息非常有规律(当然,有时也有“特殊”情况)的尘儿难得睡了一天,到傍晚才幽幽转醒· ·一睁开眼,灼热的吻带着惜意压了下来· ·尘儿搂着望的颈项享受,直到两人微喘方放开。
 ·“望醒脑的方法还真与众不同·”尘儿取笑· ·望一手端着粥递给他,一手轻抚他的脸:“那是对付你专用的·” ·尘儿边吃粥边拿一双带笑的眼睛瞪他。
 ·“吃完就告诉我,望家是怎么回事” ·从御王府出来,沿着无影叔叔留下的记号找到歇息的地方,望就将困倦不堪的尘儿抱去休息。
他自己却因为望府与尘儿的关系无法入睡· ·尘儿是了解他的,自是明白他的不安,不由心疼起来· ·搁下空碗,尘儿拉过他的手:“我被无月爹娘收养前是望府的七公子。
我是被流王爷打落山崖的,至于他这样做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不怪他,如果不是他,我无法遇到望·” ·望顿时哭笑不得·这个尘哥哥,有时真的是哥哥。
话如此说下来,又简略又睹住他兴师问罪的可能·听到御王府那人居然将尘打落山崖他心里的确马上升起杀意,但一句“如果不是他,我无法遇到望”又生生令他动弹不得。
 ·“望府,没有尘哥哥,牵念的人吗”望低垂头问·叫“尘哥哥”,是怕作为情人的人不答· ·“曾经是有的。”
尘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搂住忐忑的人,非常直白,“不过,望比较重要·” ·“是个,怎么样的人”作过长时间弟弟不久前才转正的人不自觉起了较劲之心。
 ·尘儿一笑:“是个漂亮腼腆的小人儿·” ·望没了声音,只是抱着尘儿的手用力· ·强强穿越·“望为什么不安呢”抚着他美丽柔滑的发,尘儿不理被搂得生疼的身子,问。
 ·“太快了……觉得好不确定……尘不久前还是哥哥,还对我的感情很震惊,还想跟那个陌生的人离开……但突然,对我像情人,会说‘爱我’……但,突然认识我不认识的人……” ·“怕我走吗”尘儿轻轻打断他的一串又“还”又“但”的。
 ·望的脑袋上下摇摇· ·“我答应望,我不会走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发誓·至于那些我认识望不认识的人,我带望认识他们,好吗” ·“无论是哥哥的尘,还是情人的尘,都会遵守承诺吗” ·尘儿笑了:“我以尘哥哥的身份发誓,永远不离开小望。”
 ·望抬眼深深凝视他· ·“我以无月弥尘的身份发誓,永远不离开小望……” ·话音,消失在胶在一起的唇齿间…… ·“大少爷、二少爷,有客人。”
无影叔叔安排歇息的地方是一座雅致的富家人别院·仆人素质很不错,对突然冒出来的两位少爷恭敬顺从,毫无异色· ·不怪尘儿常说无影叔叔是世上最神秘的贴心人。
 ·听到紧闭的房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吻着吻着几乎吻出火的两人微惊,红着脸分开· ·“是什么人”望勉强控制住声音的正常度。
 ·“他说是大少爷的故人·” ·望看向尘儿,尘儿偏头一想,点头· ·“请他稍等·” ·是什么人可以如此神通广大找到他们 ·不管有什么事等着他,既然决定去一趟望府就有触及一团迷雾的准备,在这团迷雾里,谁先找到他尘儿打算会会这个人。
 ·来人着一身暗淡的灰衣,头上带着掩颜的黑色斗笠· ·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身,愣愣瞅着长得温雅俊秀的尘儿· ·尘儿对他近乎无礼的注目有种奇怪的感觉。
 ·“请问,阁下是” ·来人轻笑,不知怎地,透出浓浓的感情·他伸手摘下斗笠,露出像月光般美丽的容颜· ·“你,好漂亮……”尘儿缓缓、缓缓扬起唇。
 ·“尘儿,也……好漂亮……”美丽的眼角滑下晶莹的液体,他走过去,一把抱住尘儿· ·“文深……” ·第十五章 文深(下) ·“文深……” ·一道快速的身影一旋,将尘儿从文深的搂抱中抢出来,退开六尺。
 ·文深踉跄几步,带泪的芙蓉脸露出呆愣,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望……”尘儿好气又好笑低叫· ·文深只见一个长相魅丽的少年抿着唇抱紧尘儿,一脸不豫之色,似乎想对尘儿做什么,当下冲口而出:“你是谁你想对尘儿做什么” ·长相魅丽的少年脸又黑了几分。
 ·文深一惊,跺脚喝道:“灭快将尘儿救出来” ·尘儿听到两个久违的字心里一跳。
 ·两道黑色的影子眨眼间跃到文深跟前,其中一个捉住他的细肩道:“深儿,冷静一些” ·“尘儿有危险,你叫我冷静”文深恨恨瞪着他,没察觉自己素来温善的脸现出讥嘲,“对我都忘了,尘儿是你们害死的,你们怎么会救他哈,是我天真” ·两人漆黑的背一震,脸现痛苦的神色。
 ·文深撇开脸,努力若无其事:“你们不救,我救” ·“我没事·”尘儿边拍拍望示意他放手,边出声招呼文深。
 ·文深闻言呆了一下,很快冷静:“那他是谁”说着想过去把尘儿拉到身后· ·望不语,抱着尘儿身影一闪,已到了文深身后六尺。
 ·尘儿微恼望不放手,于是回答文深道:“是我落崖后认的弟弟,叫‘无月望’·” ·“落崖”两字令文深脸色倏时苍白。
 ·灭和承一左一右扶住他,被他迅速甩开· ·“滚开,你们” ·看到文深这般,尘儿难得强硬挣开望的手· ·“尘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孩子……”望不放,俯在尘儿耳边轻道。
他是孩子气,会妒忌,但他不会轻重不分·连他都看出这个叫“文深”的人不简单,为什么尘看不出,执意让小时侯的相处模式对他 ·“望,每一个人都会成长的。
只要望还是望,就永远是我爱的望;同理,只要文深还是文深,就永远是我记挂的小伙伴……”尘儿再次拍拍望,这次望放手了· ·“文深,别这样。”
尘儿拉过从前伙伴的柔荑,轻声安慰· ·文深深深望着尘儿,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你们变成这样”尘儿转向灭和承——他的大哥,望承天;二哥,望灭凌,“我有权知道,不是吗” ·望承天望灭凌避开他的目光。
 ·文深静默良久:“尘儿,那时我是天真,但不是笨……” ·那天将尘儿打下山崖的,是尘儿知道的流王爷拓拔流,但尘儿不知道的是,他的另一个身份,主天城城主。
 ·望家富甲天下,历朝对朝廷皆贡献良多,不肯在朝为官受缚亦是遐迩闻名·但作为朝廷,必须确保将这个跺步即影响全国的望府牢牢掌于手中·望府历代当家都是聪明人,一直定居主天城,把自己暴露在统治者的眼皮底下,算是给朝廷一个安心。
当然,伴君如伴虎,望府暗地里也为自己留了足够的后着,保证自己子孙的安全·只要朝廷不过分,望家依然是忠心的子民· ·望启天是望家的第十八代当家,含着金钥匙出生,相貌一绝,能力卓越的他,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刚过弱冠就当了爹,风流肆意到二十五岁就将望家的商业版图扩大一倍不止·或者人过得太好,连老天会妒忌·望启天的锋芒毕露引起朝廷的关注·正好主天城城主换届,朝廷派了新人来管理主天城,主要是监视望家。
 ·那个新人就是当今皇上的亲弟——流王爷,拓拔流· ·同样年少气盛,同样邪魅狂肆的两人,会互相看不顺眼似乎理所当然·问题是,望启天的所有都在主天城,那么,这些就成了他的弱点。
而拓拔流充分抓住这些弱点,将这个极骄傲的男人压在身下· ·但当那个自以为得到胜利的男人越来越对望启天移不开眼光,他开始嫉恨他的妻妾儿女成群,有时似在不经意间,生生造成伤害。
 ·望启天忍·他赌不起全家的性命·他外表似乎不怎么在乎家人,其实心里是非常护短的人·察觉到拓拔流对他越在乎的人手段越多,望启天连家人也故意生疏起来。
 ·然,他忘了,向来惟我独尊的人,不懂“收敛”两字如何写·他只会得意别人对他的让步· ·所以,他会在尘儿看到他和望启天欢爱时,点他的穴,让他看看他的爹是怎样被一个男人压着,再一次打击这个骄傲的人,也存心打击望启天在他一帮儿子面前的地位,后又不能忍受望启天染上情欲的样子被别人看见,于是将尘儿打落山崖。
 ·他以为望启天会忍· ·但他错了· ·没有人可以忍受自己的亲生骨肉死在自己面前·更不论望启天对尘儿事实上是非常喜爱的,甚至有心培养他 ·拓拔流朝见望启天的神情已经知道自己过分了,但还未开口就被一掌打倒,撞到树干才停下,呕出一口血。
 ·正想骂人,抬眼接触到望启天冰冷仇恨的眼,突然一股寒意和恐惧涌上心头· ·但内疚,已经迟了· ·主天城在一夕间风云变色·以主天城为中心的五大城池——凝晚、中祁、主天、地祥、禁狁纷纷叛变,投于望府门下。
望府驱逐主天城城主,自立为国,国号为“尘”· ·尘儿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也想不到,天下有如今的势态,他居然是导火线 ·“还有你的姨,六娘的亲姐姐,‘寒绡宫’上任宫主的事……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待你见过父皇,再问他吧。”
文深握住尘儿的手,柔声道,“你也该回家了·” ·“我……”尘儿迟疑了一下,“那我娘亲呢” ·文深一黯:“六娘过身了,在收到你死讯的五日后。
遗体被寒菱——你的姨带走了·” ·原来、原来,望府并不是不曾在乎过他的· ·“那你呢你为什么跟大哥二哥弄成这样” ·文深张嘴—— ·“深儿别骗我。
你刚才已经有所隐瞒了·” ·尘儿认真写满包容的水眸令文深沉默了· ·“回去再告诉你·你跟我回去吗”尘儿握住他的手微微收紧。
 ·“我跟你回去·”尘儿说· ·文深笑了,一顿,对不发一言的望道:“至于这位‘无月望’公子,你是曾经在寒红苑手下做过事的‘血箫’本尊,我们不方便请你到身份如此敏感的望府。”
 ·强强穿越·“不行·丢下望我就不要去望府啦……”尘儿连忙道· ·“好吧·”文深看了尘儿几眼,向望行了个优雅的礼:“我以尘国太子的身份,邀请这位朋友过府一聚。”
 ·太子 ·第十六章 尘国太子 ·现在的文深,是尘国的太子啊……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尘儿和望跟着行踪极低调的文深开始赶路。
 ·除了流御两位王爷所在的乾坤城有秘密的搜索行动被文深很巧妙地避开,穿过其他城的行程都非常顺利·作为太子的文深,一路上指挥有度,从容不紊,表现出上位者应有的魄力。
此刻的他,与小时侯害羞喜欢依赖别人的模样实在相去甚远· ·“怎么了,累了吗”马车里,坐着不会武的文深和文深以为不会武的尘儿。
 ·为什么望舍得让尘儿和文深独处皆因某个弄得尘儿直不起腰的人终于良心发现,在情人未完全恢复过来的此时,宁愿捧醋默默喝也不让情人受马上的颠簸之苦。
 ·尘儿摇头,道:“只是感慨……深儿为什么做太子呢”虽然在无月谷过着与事隔绝,但该有的人情世故他和望都有学习过。
知道,落于帝王家,是孽,不是福· ·文深微怔,闷声问:“尘儿认为我不适合吗” ·“怎么会”尘儿一手支额,看着他,“只是,有点不习惯。”
 ·“是吗”文深喃喃,垂睫,“如果,文深不在是以前的文深,还做过很多令人痛苦的事,尘儿还会像小时侯那么温柔地对我吗” ·尘儿是不同的。
从一见面,他就有直视父亲的勇气,用漂亮灵动又带着温柔的眼注视在场的人;他不顾自己摔痛一个劲扶起自己,用纯然的语气赞他漂亮· ·母亲说过,做人,人对你好,你也要对人好。
 ·因此文深鼓起好大的勇气去赞尘儿漂亮·看到那张温柔的小脸浮现出惊讶和喜悦,文深突然感觉到勇气对一个人的重要性· ·文深很喜欢尘儿。
与他成为好朋友,尘儿不怕大哥二哥锐利的眼神,明明是弟弟却一心护着身为哥哥的他…… ·但最终他还是害了尘儿·如果不是他太亲近尘儿,大哥二哥也不会…… ·一直一直都是因为他太软弱,才没有能力去维护自己喜欢的一切。
他想变强…… ·所以才有今天身为太子的文深·为了太子之位,他付出了代价·但他真不敢想,这个代价如果包括尘儿…… ·文深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尘儿温柔的声音轻轻道:“文深会长大,但文深始终是文深,尘儿会长大,但尘儿始终是尘儿……文深尘儿是一辈子的兄弟、一辈子的朋友·所以,文深,对自己自信一点。”
 ·“为什么大哥二哥永远不会如此想”文深倚在尘儿怀里,迷茫问·为什么为求达到目的一点也不顾念兄弟之情为什么连亲兄弟都不放过为什么要对他…… ·“深儿,他们从来没当你是兄弟呀……” ·“我知道。
可惜,知道得太迟了·就好像父皇和拓拔流,不是不相爱的·但爱,不是借由伤害来表达的·父皇跟拓拔流,我跟大哥二哥,都失去了资格·”文深苦涩道。
 ·“为什么”尘儿问·他不一定可以帮上忙,但他知道文深需要倾诉· ·谁料文深摇摇头:“你很快会知道。”
 ·尘儿无语,只能安慰抱着他,给予微薄的温暖· ·一日一夜的路程,一行人终于在辰时抵达太子府· ·一下马车,尘儿就被望占住,完全无视旁人的眼光。
脸皮薄的人顶着绯红的脸,可因为知道望忍了多时,即使害羞极了也没有挣开· ·文深越接近太子府越沉默,在太子府门口下车的他,已经没有了属于孩提时文深的表情,虽然瘦弱依旧,但自有一股威仪流露。
尘国,也成立十三年了,而文深,也做了五年的太子· ·嵌着金环的沉重大门大开,一排家仆分两排排开,低眉顺眼站着· ·“恭迎太子殿下回府” ·文深优雅一摆手,望向尘儿:“见过七皇子殿下。”
 ·“奴才见过七皇子殿下” ·不再多言,文深笔直走进府门·尘儿被望抱着跟在后面· ·一个作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恭敬跟在文深一侧,沉稳道:“殿下,太子妃已备好茶水在偏殿等候,要宣召吗” ·文深脚步一顿:“宣。”
 ·太子妃 ·原来…… ·这就是,失去资格吗 ·文深下意识看向尘儿,见到他写满怜惜的水眸,一愣,旋即微松口气。
 ·太子妃长得端庄高贵,性子也温柔体贴,就像大夫人二夫人的混合体·她躬亲为文深、尘儿和望布茶,看见尘儿和望肢体上的亲密,也是平常心待之· ·尘儿本是随和的人,很自然对她微笑表示欣赏与谢意。
他不知道的是,皇室女子的规矩戒律比一般人要烦琐严厉得多·尘儿如此大方的朝她笑,其实构成了意义上的“调戏”·太子妃品行一向为人所称颂,也是恪守这些规矩的人,但看到尘儿纯净的笑容和真心毫不显狎秽的赞赏,居然一时忘了言语,红了容颜。
 ·尘儿对这方面绝对是迟钝的,不然也不会十三年来对望的情意毫无所觉,一心做个好哥哥· ·文深是暗暗好笑,轻咳一声提醒失神的太子妃· ·太子妃微震,福身站到太子身后。
 ·“尘儿,这是拙荆,童莲芯·还记得凝晚城的童叔叔吗童叔叔现在是尘国的丞相,芯就是他的掌上明珠·芯,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七弟,弥尘。
他身边那位是无月望无月公子·” ·“莲芯见过七殿下、无月公子……” ·童莲芯仪态万千行礼,话音未落便被一把兴奋的童音打断—— ·“爹……”一个圆滚滚的肉球摇摇晃晃冲进来,扑在文深身上。
 ·文深一惊,然后满脸宠溺摸摸肉球的头:“安儿怎么如此早起吗” ·急急尾随而来的嬷嬷无奈叹气:“小皇子知道殿下今天回来,兴奋得一夜未睡。”
 ·“安儿不听嬷嬷的话,不乖哦·快跟嬷嬷去休息,醒来后爹陪你玩好吗”文深很耐心对着小家伙道· ·“真的爹不能黄牛哦”小家伙奶声奶气要求保证。
 ·“爹和你打勾勾好吗” ·“不用了,安儿相信爹就是·”甜甜蜜蜜说道,趁机多蹭蹭忙碌的爹爹几下· ·“对了。
安儿,见过你七叔叔再走·”文深将儿子的小身躯转向尘儿· ·尘儿睁大眼,仿佛见到缩小版的现版文深· ·“七叔好·”安儿嘴上礼貌道,一双大眼却睛看着尘儿的脸。
 ·“我的脸脏了吗”尘儿扭头问抱着他的望· ·“没有·”被忽视得很彻底又很自得其乐的人认真道。
 ·“没有,七叔很漂亮·您的气质好象我哦”安儿惊奇道· ·童莲芯一直含笑看着父子俩的互动,听到安儿的话,脸上闪过黯然,没有人发觉。
 ·“是呢·”安儿不说尘儿也不觉得·此刻却真有种熟悉感·(伪装无奈的某木:谁叫尘儿记忆力超强尘儿“宠溺”地虚踹一脚:剩记些有的没的……) ·“好了,安儿,快去休息。”
文深的声音不疾不徐· ·“哦·”安儿乖巧应,又不放心转过头,“爹说安儿醒来后陪我玩,不可以黄牛哦” ·文深笑着点头。
 ·“你们也退下吧,我要和七殿下好好聚旧·” ·“望……”尘儿软唤· ·“不可以再抱他·”望警告,俯身在他唇上轻触,干脆地离去。
 ·尘儿的脸升起嫣红,轻点下颌· ·清场后,文深问:“尘儿见过寒红苑吗” ·尘儿不好意思摇头·那次他看到望和一个女人在床上已经心痛死了,根本没有那个美国时间注意那女的长相,怕看了伤心…… ·“是吗”文深若有所思,“那么你认真听好我接下来的话……” ·多年后尘儿依然清晰记得,文深,第一次以尘国太子的身份对他说的令他愕然的话。
 ·第十七章 寒绡宫 ·尘儿一脸复杂,温雅的眉宇蹙出苦恼的痕迹,按侍卫的指示回到安排好的竹尘轩·由于想得太入神,一时没注意施展轻功飞着走,身影太快把打算引路的侍卫吓得差点没拔剑自卫。
 ·发现自己吓到人,尘儿马上飘然落地· ·文深刚才有提到,天下三分,三家在三家中都有出色的间谍·所以对其他两方的一举一动,都有所了解。
 ·怪不得御王爷知道那么多,怪不得文深找上门如此迅速·不过,如果如文深所说,现在三家都知道他的存在,想要他,那文深能第一个找到他也是极有手腕的。
尘儿欣慰想· ·那,文深为何不知道他会武功,让他施展一下轻功令周围的人如此惊讶罪过罪过· ·尘儿双手合掌忏悔。
 ··强强穿越·不多时,来到竹尘轩· ·尘儿穿过圆形拱门一入轩,立刻呆了一下· ·乖乖 ·如果尘儿不是确定自己的确是无月弥尘,尘儿此刻必定有种窒息的感觉。
 ·轩内,望一脸冷酷阴狠之色,一手伸直,毫不怜香惜肉地收紧握住一个人脖子的掌· ·那人一身宽大的雪衣,一如尘儿平时所穿的模样,生就一张除了稍稍女气外完全肖似尘儿的容颜,此刻大大涨红,隐隐透紫,满面的痛苦之色。
 ·“望……” ·望像被热水烫手那般惶然松手,冷酷阴狠之色一散,浮出忐忑· ·“尘,我刚才……”本不想让尘看到自己那一面的。
且不论曾为寒红苑作过杀手,离开无月谷“忘尘箫”也没有少沾血·而尘儿,不喜血腥· ·“刚才刚才我什么也没看见。”
非常接近“赌气”的尘儿的声音· ·望一怔,细看尘儿不完全掩饰酸意的神情,不能控制唇线上扬·虽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尘儿对自己和寒红苑曾倒在同一张床上还是很介怀的。
 ·“尘,吃醋了吗”环住尘的腰将他一把抱起,望揶揄· ·“别这样,有人在·”尘儿闪躲他的取笑。
 ·提到这个“旁人”,望可冷淡· ·“不想死就滚” ·狼狈趴在地上大口吸气的正是“寒绡宫”的宫主寒红苑 ·此刻她心里充满痛苦和恨意。
 ·自鬼门关走了一趟,她终于知道望对她没有半分感情虽说她遵从母命而来,但私心里是借此机会一慰自己的相思·可终于如愿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回报她的是什么毫不迟疑的诛杀 ·为了他,她甚至委屈自己扮成望弥尘的样子 ·为什么连一个机会也不给她没有“锁魂针”控制的望,跟她就没有可能吗 ·明明她跟望弥尘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起码她是个女人为什么选择望弥尘,选择这种那种恶心的感情 ·为什么世上要有一个望弥尘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就够了 ·眸子一冷,寒红苑缓缓爬起,不理满身狼狈,对望娇笑:“望,我来,不是找你的。”
 ·“尘哥哥,红苑这厢有礼了·” ·“你想干什么”望将尘儿拉到背后· ·他的举动,令寒红苑低眸掩去杀意。
 ·她声音轻快:“我不过给未曾谋面的哥哥请安,望是哥哥的弟弟,也是我的哥哥呢” ·“哥哥”望询问背后的人儿。
 ·尘儿不是很确定点头:“文深说的,应该没错吧……” ·那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故事· ·简单来说就是,从前的六夫人并不是尘儿的生母(尘儿:这具身体的来历真复杂)。
尘儿的生母是“寒绡宫”的创建者,第一任的宫主寒菱,也就是文深之前所说的尘儿的“姨”· ·望启天风流成性,一直红粉知己无数,但最是讨厌女人对自己的设计。
二十年前,江湖人捧在掌心的天下第一美人寒菱对望启天一见钟情,被人宠坏的她要求望启天休妻娶她,被惹毛的望启天当众羞辱了寒菱一番,拂袖而去·寒菱自然吞不下这样的侮辱。
所以她动用江湖的力量设计望启天要了她,先有了他的孩子,那就是尘儿·然后寒菱让望启天以为与他发生关系的是一名青楼女子,也就是后来的六夫人·望启天虽风流,但绝不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所以公开打破望家不准娶青楼女子的家规,与父辈冷战,将那名青楼女子迎进门。
成亲当日,寒菱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上望府挑开一切,望启天冷着脸将孩子抢过来丢给新娘,甩了这个自以为赢的女人一巴:“我就算娶个妓也不娶你寒菱不要脸的女人” ·从此寒菱与望府势不两立,之后三年都试图抢回尘儿,但一直失败。
最后销声匿迹· ·十三年前,因为尘儿的“死”,“寒绡宫”终于揭开神秘的面纱,以此宣战· ·文深说:“不知道父皇的用意。
他昨天才派人告诉我这件事·尘儿知道吗你现在的身份很微妙,联系了两股势力,所以连源国都想得到你·尘儿要加入这场纷争吗”当时尘儿觉得,说话的文深真的和父亲像极了。
 ·尘儿立刻摇头·望现在看到那么多人出现在他身边已经够受了,事情再复杂一些,望可能会忍不住大开杀戒·还是不要了·过了十二年的二人世界,太习惯了。
 ·“那尘儿有什么打算” ·文深似失望又似欣慰· ·“见爹爹,见大娘二娘,见寒菱,然后回谷·”尘儿很快决定。
 ·文深的眼柔得像可以滴出水来· ·“那我可以再见你吗”z ·“当然每年,我都出谷找你一次,好吗” ·“不带无月望”文深轻抚尘儿的脸,揶揄。
 ·“那是不可能的·”尘儿甜甜笑· ·…… ·“家母想念尘哥哥很久了,可恨望家的人一直囚禁尘哥哥·为了尘哥哥,母亲真的牺牲了很多……”寒红苑动之以情。
没想到望家人手脚如此快,在她们之前将事情告诉望弥尘· ·可恨明明两天前连望文深都不知道的 ·“然后,你想要我如何做”尘儿问。
y ·寒红苑一愣,此刻才察觉这个人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抵触,很自然很简单接受了,令她很多说服的话毫无用武之地· ·“当然是,尘哥哥回到母亲她老人家身边……” ·“哦,我会去的。”
尘儿温顺地说,歪着头征询望的意见,“望陪我去吗” ·望轻点他的唇:“别问废话·”b ·寒红苑将握着的拳放在背后,尖锐的指甲刺破手心的肌肤。
 ·“尘哥哥,别忘了我这个亲妹妹呀”扬起灿烂的笑,她道· ·美丽的少妇默默坐在熟睡孩子的床头,默默注视孩子娇嫩漂亮的脸。
孩子红唇齿白,规矩的睡姿显出极良好的教养又可爱无比· ·“原来连你也是,别人的替身……”少妇失神喃呢,满脸落寞· ·“爹……陪安儿玩……安儿最……喜欢爹了……”幼嫩的梦话逸出红润的菱口。
 ·少妇怜爱轻抚孩子的小脸蛋:“娘答应安儿,会尽力令你爹,不让你失望……” ·第十八章 童莲芯(上) ·寒红苑走了·能在守卫深严的太子府来去自如,她也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也有可能有人故意放行…… ·尘儿啜一口甘冽的龙井,静静思考· ·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又归于安静·淡淡的食物香气飘了进来。
 ·定是文深知道大家劳累了一天,食欲不振,很体贴把处理过的开胃膳食送到房· ·尘儿搁下茶杯去开门,总不能让人在人在门外等太久· ·门一开,望正一脸阴霾端着托盘站着。
g ·“望”尘儿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望眯起眼,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什么时候出去过” ·“我不是让你送、送寒……姑娘吗”尘儿有点不自然说。
寒红苑是他的亲妹妹,不过他对她感觉很复杂——他从来未如此排斥过一个人,心里有些歉意可更多依然是排斥·这个妹,他没法亲昵叫出口·出于礼貌让望送她已经令他胸口睹得发慌了。
 ·“你叫我送那个女人我就得送吗”望没好气· ·尘儿背过身:“她很漂亮吧……” ·“她跟你生得一模一样的。”
望气闷·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一时不察被暗算·耻辱 ·“她皮肤很白……” ·“那又如何” ·“她、她的……身、材很好……胸、胸部……丰满……” ·望一呆。
这可不是平时的尘会说的话 ·冲到尘儿的面前,望不敢置信瞪着抿着唇眼睛微红的人· ·“她是个女的……望抱着她,比抱着我……舒服吧”本性有点害羞的人自虐般说着,撇开脸。
 ·望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 ·“尘,我、我没有那样想的呀……”望被尘儿的咽哽吓得结巴,一双手将伤心的人儿揽住。
 ·“望没有穿衣服和她抱在一起,我看见了……” ·望觉得冷汗直冒:“尘知道那次我不是故意的……”秋后算帐,未免、未免潜伏太久吧久到他以为安全了。
 ·“望不是故意和她倒在床上的,望不是故意吻她的……” ·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吻过她……” ·望猛地窒住,恨不得封住自己的嘴 ·尘儿僵了一下:“真的吻过呜……望果然不喜欢我了……” ··强强穿越·“尘、尘,别哭……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以为她是你……” ·“呜……望连我和她都分不清……” ·望认命:“尘,你到底要我怎样才原谅我” ·“跳舞给我看。”
尘儿扬起螓首,眼眶微红,眸子却亮晶晶地很快说· ·“尘,你……”上当了 ·“寒姑娘很漂亮吧……” ·“尘……我不记得怎样跳……” ·“她皮肤很白……” ·“……我答应。”
 ·尘儿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他· ·望煞有介事环顾四周:“可是,这里有杂物,下次再……” ·“啪” ·尘儿笑笑收回“轻”按在房中间的红木桌的掌,红木桌应声化成粉末。
 ·“望,看,还有其它杂物吗” ·“……” ·那年望八岁,尘儿十岁· ·望问:“为什么丈夫生辰,妻子要穿着红色的衣服为丈夫跳舞” ·尘儿说:“这是传统的祈福舞。
妻子为丈夫跳舞驱走厄运·红衣代表喜庆,可以招来好事·” ·望似懂非懂点头· ·驱走厄运,招来好事…… ·尘儿十一岁生辰,望穿着一身不知由哪里找来的红色孔雀翎长裙,未施粉饰却精致白皙的脸带着一丝别扭,旋起不熟练的舞步,水袖飞扬,如初燃起的火焰,在尘儿眼前划过一道道剪影,认真全心全意的黑眸,总是紧紧锁在他的身上,无论舞步如何变幻,不曾离开须臾,不曾飘远半刻…… ·当时尘儿想,有这样的弟弟陪着,死而无憾…… ·但后来渐渐明白,为丈夫起舞的,只能是妻子…… ·所以他,阻止望再跳这样的舞蹈。
说,只有身为妻子的女子才跳祈福舞的,小望不是女子· ·望说,他不跳,他不做女子…… ·“我想再看望跳舞·”尘儿渴望的声音,是望无法抗拒的。
 ·“我跳·尘原谅我好不好”望记挂的只有这个· ·“好·” ·“……跳得不好,不准笑……” ·房间摇幢的烛光里,黑衣翻飞,修长柔韧的腰肢旋开记忆中的舞步,依然不熟练,也没有配上红衣划开火团中的清艳,只有子夜般魔魅的诱惑。
虽然小小的身影已经拉长,但认真全心全意的黑眸,总是紧紧锁在尘儿的身上,无论舞步如何变幻,不曾离开须臾,不曾飘远半刻…… ·从很久很久开始,这个没有承诺的承诺,望早已遵守。
为什么会去怀疑迟钝不懂任性的,一直,都是他吧…… ·“留春且住,竟未费莺儿语·满地残红宫锦污,昨夜南院风雨。
小怜初上琵琶,晓来思绕天涯·随入画堂朱户,春风顾惜杨花……”尘儿低吟· ·“尘,为什么改词”越听越不对劲的望停下步子,疑惑看着他。
 ·“望,对不起……”是他不好,胡乱吃醋,还想惩罚望· ·“尘,别吓我”望捧着尘儿又掉泪的脸,无措为他拭泪,“我做错什么罚我就好。
尘不要哭好不好今晚尘都变泪娃娃了·”不是只有女人才是水做的吗他的尘儿也是 ·尘儿破涕为笑。
 ·“尘不生我的气了吗” ·尘儿点头:“我不生望的气·而且,望的舞跳得好,我有奖……” ·望可不认为自己四不象的舞哪里好,但他好奇尘儿的奖。
在无月谷,每次他在文或武有好表现,尘儿都会做些新奇的玩儿给他· ·尘儿不语,望着他若有所思,倏然,脸上一片红艳·似不经意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白皙的手轻抚上望的胸膛,缓缓下滑…… ·望的眼里翻腾出欲望,带着惊讶捉住尘儿挑逗的手。
 ·“喂……望是木头吗”尘儿低低的声线几乎听不见,已经羞得想找个洞钻进去了· ·望当然不是木头。
 ·“嫂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尘儿拂落沾衣的早露,有丝惊讶太子妃童莲芯在竹尘轩的院子里,而且脸色不太好· ·童莲芯勉强一笑:“我没事的。
平素我偶尔会来竹尘轩散步……无月公子呢” ·提起望,尘儿笑了:“他贪睡,也不喜欢晨运沾上早露,很懒的人,是不是”似是责备,语气却非常宠溺。
 ·“你跟无月公子的感情真好……”童莲芯失神喃喃,“男子之间的感情怎么可以这么好” ·尘儿觉得童莲芯真的有点怪怪的。
 ·“嫂子……” ·“这个竹尘轩,是我嫁过来以后最喜欢的·太子那么玲珑剔透的人,明明知道,却从来没有送我的意思……”童莲芯的表情突然狂乱起来,“为什么来了一个还不够,又来了两个” ·……尘儿没死,你也知道我们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原谅我们…… ·……如果不是你们,所有事都不会发生是你们连亲兄弟都不放过我不承认我有这样的哥哥…… ·……我们从来不想做你哥哥。
只要可以得到你,我们什么也不在乎…… ·……不要这样你们想做什么……别逼我恨你们…… ·……恨也好,只要可以进入你的心,恨也好……对不起,深儿,我们忍不住…… ·……不要……呜……嗯……嗯…… ·……其实深儿也很享受……不是吗…… ·…… ·“啊——”童莲芯抱头大叫。
 ·“嫂子”尘儿连忙扶住她· ·“你们都该死”手中银光一闪,没入毫无防备的尘儿颈间…… ·第十九章 童莲芯(下) ·“嫂子……“尘儿斜身躲开,银针在后颈划开一道极浅的痕迹。
 ·童莲芯诡异一笑,十指翻转,数不清的细针泛着黑气射向尘儿· ·尘儿皱眉,挺直腰背,撩起衣摆一震,细针被无形的气墙震开· ·“嫂子,得罪了”迅捷的白衣一晃,尘儿人已然在童莲芯背后,手刀劈下。
 ·接住暂时晕过去的人将她扶坐在石椅上,尘儿向文深的住处飞去· ·文深所住的院落安静得异常· ·尘儿看到虚掩的门,心里不安,伸手小心翼翼推开它。
 ·“深儿……”尘儿为空气中浮动的气味感到诧然·不是未经人事的人,自然明白这种气味所代表发生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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