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缠情记 by 木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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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缠情记 by 木之(2)
·“……谁”文深沙哑朦胧的声音透着疲累与寂然· ·“深儿,是我,尘儿·”尘儿心一凛,瞬间移至文深床前。
 ·床的四周,满地撕碎的华衣,被子像破布一样丢到一角·文深裸着布满情欲痕迹的身体,一动不动躺在散发着浓浓- yín -靡气息的床上,触目惊心。
 ·尘儿只觉一口气睹在心口,首次如此愤怒:“是谁是谁做的” ·文深半睁的眼闪过屈辱与暗沉,不自觉轻轻颤抖:“尘儿,别看……别看……” ·尘儿脱下外袍,包住脆弱如琉璃的人儿,不顾他的畏缩将他抱住。
 ·文深贴在尘儿怀里,总算找回一点安心· ·两人不言不语静静拥在一起· ·良久,文深幽幽道:“尘儿,我说个秘密给你听,好吗” ·尘儿摇头。
 ·文深眼神转柔,偏头浅笑:“无妨的·” ·尘儿感觉到笑容下的哀伤,鼻子一酸· ·文深蹒跚步下床,披着外袍的瘦弱身影努力挺直,不屈倔强中又显得凄惶脆弱。
 ·“深儿……”尘儿不忍极了· ·文深缓缓转过身,又是浅浅一笑,缓缓放下抓住衣襟的手,任外袍自肩上滑下· ·纤瘦的白皙胴体爬满青紫,无声逸出色情,红肿的唇吐出暗哑:“尘儿知道吗我有一个怪物的身体。
六年前,虽然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但我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每月下体会见红,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长不高·直到日渐无法忍受我疏远的大哥二哥醉酒对我做出天理不容的事。
我有男子应有的一切特征,但我竟然因为他们的禽兽行为受孕了·”文深的表情变得狂乱,他攥拳深吸一口气· ·尘儿的嘴巴张开无法合上· ·“我该感激我的娘亲。
生了我这个怪物,居然始终爱我,小心翼翼隐瞒我也为我教我隐瞒,一直保护我,还帮我将孩子生下来·如果没有她,也没有以前或者现在的文深·令我庆幸的是,那两个禽兽没有发现我身体异常,还可笑的为我娶来掩饰的妻子吃醋,让她险险死于非命。
曾经我以为终我一生都喜欢敬爱的两个人呢……一直回报我的都是什么”文深笑了,眼泪疯狂洗礼美丽的容色,“昨晚,再一次,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对我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这就是他们的爱这就是他们的爱哈哈……” ·强强穿越·“深儿”尘儿流着泪死命搂紧他,这个被逼到如此陌生的文深。
 ·“我在他们影响下没有朋友,感到寂寞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我为我们的乱*而痛苦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在我忍受生产的恐惧和痛苦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我不原谅我发誓我绝不原谅”文深抓住尘儿的衣杉,指骨泛白,恨声一字一顿道。
 ·“深儿……其实你对他们……”尘儿轻叹,没有说下去· ·“是呀,我知道……”文深眼中有着恐惶与更多的恨意,“那又如何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他们知道我要站在云端上,让他们永远无法企及” ·点了深儿睡穴,抱起他离开不成样子的房间。
一出门,便见望面无表情站着,等他· ·尘儿朝望点头,一前一后飞会竹尘轩· ·安顿好文深,尘儿深深看了他半晌才走到院子找望· ·“要我杀了那两个家伙吗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接住猛然栽入怀里的香软身子,望问· ·尘儿摇头· ·“他会性情大变的·”望道·受到这样的刺激,柔弱如文深撑不住。
 ·“望,对文深多点信心·我相信他不会迷失自我·” ·“但愿如此·只要别伤你心·” ·“望……双性人又怎么样为什么文深偏偏只看到这点而自卑,却不看他自己的出色足以令他自傲。
世俗规范又如何生孩子又如何能够为心爱的人孕育孩子,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 ·“尘,我们没法改变别人的观念……只要我们坚持自己的心意,已经足够了。”
望吻吻尘儿光洁的额· ·“望,我爱你……”尘儿回吻他,深深、虔诚道· ·“我也爱你·”望动情拥着他。
 ·一定要幸福……没有伤害,不再挣扎,珍惜守护一份来之不易感情…… ·自那日起,童莲芯消失在太子府· ·文深对外的说辞是,太子妃代表太子府为尘国在国寺祈福三年。
 ·文深对尘儿说,真好,发现了一个“寒绡宫”的细作· ·文深问安儿,喜欢爹爹还是喜欢娘亲· ·安儿没有迟疑说喜欢爹爹。
 ·文深问为安儿另找一个母亲好吗 ·安儿说只有爹爹不行吗不想和“娘亲”分享爹爹的注意力· ·文深笑了,没有再提为安儿找娘亲的事。
 ·深儿变了,不变的温善浅笑的脸,不变的体贴动人,不变的淡淡的威仪尊贵,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文深变了·眸子清澈依然,但望不到底,笑容后多了一点微乎其微的若有所思。
 ·隐在暗处的人为这些变化在不安· ·尘儿只能叹息在心· ·在太子府待了半个月,尘儿接到入宫晋见皇上的圣旨· ·尘儿的计划中有见望启天的打算,但他一直不急。
理智上,他可以谅解那句“不过是个讨人厌的小鬼”,但作为孩子的心灵上,因这句话受到的伤害,无法磨灭· ·文深知道他的心思,但他只轻叹:“尘儿,望家的主宰和尘国的皇上不同。
一入帝王家,原来的很多东西都不复存在·我们的幸运只有父亲还不是真正的皇帝·” ·尘儿入宫了· ·后宫 华仪宫 ·两位身穿正式宫装,端庄优雅拨弄棋盘的丽人,唇角有一丝怀念的笑意。
从两人眼角的细纹可看出她们有一定的年纪,但保养得宜,依然显得雍容华艳· ·一人以容貌论之不过中上之色,但尊贵端庄的气质能一下子狠狠将身边的人比下去。
 ·一人婉约柔顺,弱不禁风却隐有蒲柳的坚韧之势· ·“妹妹,尘儿回来了·” ·“是呢,姐姐·如果他还像小时侯那么可爱,我们一定要好好疼他,不然……” ·“谈可容易毕竟,十三年了……” ·后宫 望珑宫 ·名贵的真丝地毯上,两具赤裸裸的男性肉体紧紧密密纠缠在一起。
 ·“那小鬼没死……嗯、嗯……记住……啊……你承诺过的事……”被压着的男人断断续续道。
 ·压在他身上的人哑哑地笑:“我承诺过什么哈……让你重新在上面我可、可不要……” ·“你嗯……” ·打断他的是后*被猛然贯穿。
 ·第二十章 望启天(上) ·带路的公公没有带尘儿到议事的御书房,而是带他到尘国皇帝的寝殿, ·公公在殿外退下,请尘儿自行进入· ·感到奇怪的尘儿越接近寝殿脸越红。
耳力极好的他清晰接收到里面孟浪- yín -靡的呻吟声·不消说,里面的人正干着什么好事·令尘儿意外的是,压抑的闷哼声,仿佛犹如出自前不久才见过的流王爷之口。
 ·怎么可能 ·正想着,一把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懒洋洋招呼道:“尘儿吗进来吧·” ·尘儿为难地顿了下,步入殿内。
 ·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的眼睛无法自抑睁到最大· ·曾有两面之缘似乎永远高人一等的流王爷,全身赤裸被压躺在华美的赭色圆桌上,衬着小麦色的肌肤有一种逼人的艳冶。
 ·满头霜华容色却未改的望启天星眸半闭,赤裸的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流王爷的两侧,漫不经心顶撞身下的人· ·流王爷紧闭着双眼,将唇咬得泛白· ·“叫出来”望启天冷峻命令。
 ·流王爷的唇被自己咬破,流出鲜红的液体,点染得素来张狂的脸一阵倔强的脆弱· ·“叫出来·”望启天的命令语气有点戏谑,但冷冽依然。
说话的同时,身下用力一顶· ·“啊……”流王爷终于松口,声音含有隐忍· ·望启天满意又赞赏地俯在咬咬他的唇,被他撇过脸躲开。
 ·望启天哼笑,表情未变,身下的动作倒粗鲁起来· ·“啊……”呻吟声渐渐渗出痛楚,空气中的血腥味点点加重· ·尘儿觉得自己无法看下去。
曾经那么高傲尊贵的人啊哪堪这样的侮辱 ·“小七,给我好好看着……”似是洞悉尘儿的不忍,望启天沉声地叫着以前他对众儿子的昵称。
明明是已然染上情欲的人,眼眸却清醒而冷硬,“像那次一样,好好看着” ·尘儿一震,无奈地闭了闭眼又强迫自己张开,像木头一样僵硬对着火热上演的活春宫。
 ·肉体交*的- yín -靡之音在偌大的殿里绕梁,伴着一声低吼,望启天餍足地退出流王爷地身体· ·毫不理会躺在桌面一动不动的人,望启天舔舔唇,邪魅不改的黑瞳转向尘儿,对自己的裸裎满不在乎。
 ·“他”在乎的,他就肆意糟蹋…… ·“小七,过来吧……” ·尘儿复杂看了望启天一眼,弯身拾起地上的衣物轻轻覆在流王爷身上。
 ·“小七”不悦地低喝,望启天因尘儿的自作主张而眯眼· ·尘儿缩缩脖子,准备接受责骂· ·“望启天……别忘记你答应过的事……”流王爷抓紧衣物直起身,冷寂道。
 ·望启天懒懒一笑:“你以为一次就完结了吗变天真了呢,拓拔流·你对我做过的,我要十倍奉还” ·流王爷一怔,微微失神:“我还以为你愿意原谅的……这些年我做的还不够吗他没有死回来了,难道我们不可以重新开始吗” ·“从你将小七打落山崖,一切已成定局。
在小七面前剥下你的骄傲,十次,我还觉得不够”望启天倨傲道· ·流王爷脸一白,自语:“是我太天真,原来是我太天真……”边说边摇晃走出寝殿。
 ·殿内有短暂的沉默·不知是谁疲惫的无声叹息,悄悄落入心口· ·“小七过来给我看看·”望启天打破沉默,语气轻松道,边说边走向主位。
 ·尘儿将袍子披在处于赤裸状态的人肩上· ·“小七似乎未变多少·无论做什么,都保留着一点温柔·”手一勾,将纤细的人拉坐在膝上,给予娃娃待遇。
 ·“父亲……让流王爷走,这样好吗”尘儿迟疑道· ·膝盖的主人停了停,平淡道:“小七不必花心思同情那种天生两面的人。
不论他在这里表现得多可怜,出了这个门,他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千岁·若不是我请了他的好哥哥好侄子来做客,他又何尝会送上门任我玩小七,别太苛求我,我不过想将当年受的一一奉还。”
 ·“但流王爷对您……”尘儿看得出当日流王爷一句“无论如何,你告诉望启天,你没有死”所包含的浓烈感情,并非作假。
 ·望启天扳过尘儿的身子面对他:“那又如何小七,那又如何爱不是藉由伤害来表达·尊重得太迟,珍惜的太迟,他一而再践踏我的尊严的同时,也磨掉一些萌芽的感情。
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 ·强强穿越·爱不是藉由伤害来表达…… ·尘儿止不住悲从心生· ·又一个“不可能”…… ·这些人到底将自己的人生逼到什么绝境 ·“我不明白……” ·“小七何须明白十多年来人人都在变,时间却对小七很宽容,眼前的一切,就当成梦境或游戏,小七当个过客,冷眼旁观就好。”
望启天哄诱道,字里行间带点宠溺· ·“但这场梦境这场游戏的主角是我至亲的父兄……”尘儿反驳· ·“至亲吗”望启天嗤笑,“小七觉得我对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当你是至亲吗” ·尘儿怔愣。
 ·望启天伸手盖住尘儿的眼,语带怜悯道:“若不是这双眼纯净如初,适合为这场闹剧做见证,小七以为自己可以安稳坐在我膝上吗你的‘死’,是现今天下三分局面的导火线;你的‘生’,会令一切出师无名。
既然没有人想改变现今的态势,小七觉得其他人会希望你活着吗别太天真,小七·而且,小七答应过小六的事,可千万不要忘了,否则,小七可能会很难过呢” ·尘儿为他话语中的杀意心一痛。
 ·“父亲……” ·“小七以前不是叫‘爹爹’的吗”望启天轻笑· ·尘儿困惑地拨下他掩住眼帘的手,为他的反复无常感到奇怪。
 ·“小七不用怕·即使我现在是皇帝,在小七眼中我还是爹爹不是吗小七眼中的我未变,相处方式就照旧吧·小七,除却拓拔流,以前的一切我是怀念的。
小七,或者我不在意你,但我没有阻止你在意我……”知子莫若父,虽然望启天表现得有点欠揍· ·“爹爹……”哪有人这样赖皮什么“我不在意你,但我没有阻止你在意我”尘儿鼓起腮帮子以示不满。
 ·望启天捏捏他嫩嫩的脸颊:“听爹爹的话,别趟这淌浑水·” ·尘儿若有所感凝着他:“爹爹其实,不讨厌尘儿吧……” ·望启天挑眉,笑意转深,将尘儿搂在怀里:“真舍不得将你给别人……虽然迟了十三年,但抱歉啊,儿子,让你受苦了……” ·泪一下子模糊了尘儿的眼。
 ·望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尘温顺地被一个野男人抱着 ·不假思索地飞身上前,将尘儿扯离望启天,对身后深儿的惊呼视而不见。
 ·“他是谁”望醋意冲天问· ·“小七,他是谁居然对朕如此无礼”望启天也是一脸乌云。
 ·回答的是极力保持表情不变形的深儿:“禀父皇,他就是你想见的人,无月望·” ·“哦”望启天不怀好意笑了。
 ·第二十一章 望启天(下) ·望肯定自己不喜欢他的笑· ·“无、月、望……”望启天若有所思喃喃,“这个名字倒有意思。
‘无月谷’的圣君夫妇似乎与望家挺有缘分的·” ·“爹爹,望的名字是我起的·”尘儿安抚地拍拍望的手,对望启天解释。
 ·“小七为什么为他起这样的名” ·“掉落山崖后,我以为以后不可能与您们再见面,因为不能再姓‘望’,所以起这个名,当作纪念……”尘儿抓紧望的手,轻轻道。
 ·闻言,文深眼神一黯·望启天则是不满拧眉:“无法保有姓氏无月家对你做了什么” ·“无月爹娘收我为养子,传授我武功,所以要求我姓‘无月’……不过,他们对我很好的。
爹爹不要想歪·”见大家的脸色都有点不对劲,尘儿连忙补充· ·“尘儿,你受了什么委屈吗告诉我·”文深低声问。
 ·对文深一脸深切的自责傻眼,尘儿胡乱摆手道:“深、深儿,我、我真的没受过什么委屈,无月爹娘对我真的很好……”不禁求救般看看望。
 ·可惜“委屈”两字也勾起望不好的回忆·想当年,无月霜秋两次将尘儿打至吐血的情景至今仍是他的噩梦· ·沉着脸,望将尘儿抱了个满怀。
 ·感觉到望的情绪波动,尘儿简直无语问苍天·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嘛 ·“尘儿,若不是对方的无情令你顾忌,你不会让步吧。
对别人的情绪那么敏感的尘儿,若对方对你存有怜意,你不会轻易屈服,改变自己的姓氏·这样的人,让我如何相信他真心待你”文深沉重道。
 ·“那……那是以前、以前后来他们真的对我好好,不信你问望·”尘儿扯过望,几乎跺脚·他不想两边的亲人给彼此留下坏印象。
 ·“他们收养了你一年就丢下你出谷,能有多少‘以前’‘后来’·”望不以为然,对自己的“父母”,他怨言可多着呢 ·听到文深轻轻的抽气声,尘儿瞪眼:“望你……”居然这样拆他台 ·“够了。”
冷怒的低喝瞬间令殿内一片静默· ·“爹爹”尘儿不解望启天突然的怒意· ·望启天没有理他,对望道:“我让你来,不是想知道无月家如何苛待小七的。”
 ·“爹爹”尘儿低叫·什么“苛待”的 ·“闭嘴。”
望启天呵斥,完全没有前不久的温情疼惜· ·尘儿一怔,为他的反复无常感到有点伤心与怯弱· ·“谁准你这样对尘说话”望彻底沉下脸。
 ·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望启天怒极反笑:“凭我是小七的亲生父亲,而你,什么也不是”即使坐着,他依然有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我是尘的情人·”望似带了一个面具,析出冷酷的气对抗望启天刻意放出的压力· ·“我不承认·” ·自望启天口中吐出轻飘飘的四字,字字重若千斤压在尘儿心头。
他震惊地看着他的爹爹· ·无视尘儿的震惊,望启天道:“凭我乃尘国国君,凭望弥尘乃尘国七皇子·你一个乡野小子,如何配得上我的七皇子” ·“那你想怎样”望冷问。
即使知道是陷阱,他也只能跳下去·他了解尘,所以说不出不需要这个混蛋皇帝承认的话· ·“接我一箭,我承认你·”望启天站起身,睥睨他。
 ·“望,我不……”反应过来的尘儿断然阻止这荒唐的答应,却睁大难以接受的眼在望的指下消音· ·为什么 ·被点穴的尘儿完全不明白事情何以演变成这田地,但他被望和望启天脸上的认真震住。
 ·不能动的他被望抱着,跟着换上戎装的望启天和神色恢复淡淡的文深步向御校场·看着望启天和文深的背影,尘儿从未如此清晰意识到——他们,是皇族…… ·空旷的校场只有他们四个人。
 ·望将尘儿放下,交给文深,走向校场放箭靶的位置· ·望启天执起弓,瞄准极平静极冷静的望—— ·不要不要不要 ·尘儿在心里歇斯底里大吼 ·“尘儿,别这样……”察觉到尘儿内心的激动,文深抱紧他,急急道,“他会没事的,父皇没打算真的杀他尘儿,他只是心甘情愿代你受一箭……” ·尘儿什么也听不见声音,他眼里只有——瞄准望胸口的箭矢 ·弓箭破空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文深只觉怀里一空—— ·“尘” ·“小七” ·箭矢穿透血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似乎在文深耳里放大数倍。
 ·愣愣看着远处染血相拥的两人,文深失神喃道:“父皇真的没打算杀他,只是、只是要求公平……每个望家人都为今天付出代价,只有你也付出代价,才是望家人……只是,付出不由你付的代价……不过是舍不得才……为什么……” ·“笨蛋”望和望启天同时朝着尘儿大吼 ·忍着肩痛,尘儿缩缩脖子。
虽然有些怕怕的,不过尘儿觉得望和爹爹失去冷静的样子好可爱 ·望几乎没气死哪有人这样点他的穴就是为了防他出来阻止,谁料这个笨蛋强行冲破穴度 ·掌贴住他的背,探到好几条经脉纠结,心一阵热痛。
 ·“我没事·”尘儿抚平望拧成一团的眉,换到他恼怒的一瞪· ·从未被望凶过的尘儿诧异地扬眉· ·“你到底跑出来干什么” ·尘儿的明眸倏然微微朦胧:“我也不知道……回过神已经在这里了……” ·望心一悸:“你真是……一幅不知死活的模样……”看了气闷又心疼,未完的话消失在胶住的唇齿间。
 ·强强穿越·望启天也是极气的小七就如此不相信自己的爹爹吗(某木:你做了什么令人家尘尘相信你为老不尊的家伙……将某木PAI飞的望启天:滚开朕的家事不用你这等贱民插手 ·爬回来的某木:决定了,要来个望家大灭绝……)自己明明计算好箭射出的角度,看似瞄准心脏,其实最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受点皮外伤。
怎料他出来掺和还好自己反应快,否则肯定要了他的小命 ·“小六宣御医”看着吻成一团的孩子,望启天知道这边自己插不了手,于是朝呆住的文深喊。
虽然似乎没事,但还是让御医彻底检查一下好· ·文深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有点呆滞往宫里跑· ·后宫 华仪宫 ·听完放在皇上身边的线眼的回报,有着尊贵端庄的气质的宫装丽人,当今尘国的东皇后,昔日的望府大夫人,陷入沉思。
 ·婉约柔顺,弱不禁风却隐有蒲柳的坚韧之势的当今尘国西皇后,昔日的二夫人,依然悠闲地拨弄棋子:“姐姐,有烦心的事吗” ·“妹妹相信吗尘儿似乎真的没什么变……” ·“是吗”西皇后眼里闪过朦胧的温柔。
记忆中那个温柔讨喜的孩子,如果可以再见…… ·“无论是皇上,还是深儿,都还是很维护他……其实妹妹也很惦念他吧……” ·“姐姐……不也是吗” ·“或许吧……只是,我也快忘了喜欢一样东西的感觉了……妹妹,要留下他陪你吗” ·“可以吗”迟疑的嗓音有丝不确定。
 ·“可以的……” ·第二十一章 皇后(上) ·望非常非常不自在 ·尘儿受了伤,被尘国的混蛋皇帝强留下来养伤,这无可口非。
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他不认识而尘认识的人来打扰他们呢 ·所谓的三贵妃五淑妃三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八公主,没一个望看得顺眼的·个个冲进来一个劲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尘……有嫉恨、有不甘、有缅怀、有伤感……望真的觉得很不舒服,心里有被尘疏离的感觉…… ·四德妃在亲女儿八公主走后不久过来。
 ·公公通报的时候,尘儿真有些忡怔,以前这些人对他不是明欺暗压就是视而不见,除了对他和善的大夫人二夫人,和这些人实在没什么交情·岂料这次回来,好象约好的聚过来,对他的的态度也复杂得紧,但以前的气焰倒全部收起来了。
连一直未见过面,传言中似乎真正做到清心寡欲的四夫人也来凑热闹…… ·皇宫,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四德妃娴雅地走进来,对披着外袍显得衣衫不整的尘儿淡道:“按礼节,你应该起来行礼。”
 ·尘儿一怔·他受伤留在宫中休养的消息不是秘密·虽然不知道之前来的人心态如何,他们都有默契不用他行礼,这四德妃,怎么有点存心找麻烦的味道 ·想归想,尘儿还是顺从地撑起身子欲行礼。
 ·望不假思索托起他正要俯低的身子· ·“望”尘儿轻唤· ·望一双冷眸投在四德妃身上,微抿唇· ·四德妃只觉寒意升上心头,不自觉退后一步,后意识到自己畏缩的动作,不禁微恼道:“哪来的刁民居然感在皇宫撒野来人把他拖出去” ·“德妃娘娘息怒”尘儿隐约感到一阵不对劲。
即使未在皇宫生存过,也在望府经历过不少勾心斗角,直觉不能将事情闹大·传言中似乎真正做到清心寡欲的四夫人德妃看来与传言大相径庭· ·“尘儿,不是母后斥责你,看你在外面十多年都带些什么人回来。
你该好好待在宫里修补一下自己的礼仪·”四德妃冷淡道· ·“德妃娘娘教训得是·”尘儿暗中扯住不悦的望,明白他不舍得大力挣开受伤的他。
 ·“尘儿不要忘记自己已经是皇室中人·一言一行关系到尘国国威,别再做出有失身份的事·”四德妃看了望一眼,隐带轻蔑道,“不要再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这就欺人太甚了 ·望正待发作,尘儿温雅的声音已经响起:“德妃娘娘,请您收回刚才说的话·莫说自尘儿失踪以来,望对我照顾有加,彼此情同手足,单望是父皇传召,由太子亲自带进宫里的贵客,娘娘不觉得应该以礼相待吗如此欺人的态度,可也保存了皇家的颜面” ·四德妃的脸色瞬间乍青乍白:“十多年时间你就只学会了怎样顶撞母后” ·“德妃娘娘,我的母亲十三年前已经过身了。
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是无月弥尘·”尘儿不卑不亢道· ·“果然是欠缺教养的孩子我立刻向皇上请旨,让你好好听听我的教导”四德妃的声音微微高扬。
 ·尘儿抿唇,性子极好的他首次露出孩子气的倔强·其实他的底线一直很好掌握,只要别惹到望和他重要的亲人·四德妃的言行无疑踩中他的底线,令他不自觉挺身捍卫。
 ·四德妃轻哼一声,正要拂袖而去·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 ·雍容的东皇后和婉约的西皇后联袂踏进殿里。
 ·四德妃一顿,立刻俯身行礼:“臣妾参见东皇后娘娘、西皇后娘娘” ·“妹妹不必多礼·”东皇后淡淡道,“什么事令凡是从容的妹妹面露愠色” ·四德妃又顿了顿,恭敬道:“没有的事。”
 ·“难不成本宫双眼迷糊了妹妹其实没有怒而拂袖”东皇后轻道,语里有不容错辨的威仪· ·四德妃抖了抖,避重就轻道:“不过与七殿下多时未见,为七殿下的顽劣情绪稍稍激动而已。”
 ·“哦”东皇后转向尘儿,眉目转柔,“七殿下带伤在身,难免有点情绪不稳,得罪妹妹之处,本宫代为赔罪可好” ·尘儿闻言一呆。
 ·四德妃已然跪下:“臣妾不敢” ·东皇后亲切地扶起她:“不是德妃的错,德妃不必如此·我代德妃训斥七殿下就是。
尘儿,还不快向德妃娘娘请罪”稍稍严厉对尘儿道· ·知道东皇后在帮自己找台阶,不愿她为难的尘儿听话道:“尘儿错了,但凭德妃娘娘处罚。”
 ·“没关系的,毕竟七殿下年纪尚小·”四德妃道· ·东皇后笑了:“没什么事,妹妹也别打扰尘儿休息了·” ·“臣妾先行告退。”
德妃道,转身离去时,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尘儿,这是皇宫大内,切忌生事·不然,连皇上也不能保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的道理,我相信尘儿懂。”
东皇后正色提醒· ·“尘儿谢过两位皇后娘娘的教诲·”有点累的尘儿依然站好肃然听训· ·“先歇着吧·”东皇后看尘儿脸现倦色,对着他慈祥道。
 ·不待她说,望已经一手扶住尘儿的腰背· ·东皇后又道:“尘儿如此见外,难道已经不记得望府的大娘二娘吗”语气看似嗔怪,却明显带了疼宠。
 ·尘儿想起以前对他极好的两位夫人,笑了:“尘儿怎会忘记” ·东皇后笑得温慈,看了一直不发一言的西皇后一眼,道:“总算不枉你二娘一直挂念你。”
 ·“尘儿别听她胡言,一直念着弥尘儿可不只是我·”西皇后掩唇笑· ·尘儿脸大红,有点不知所措,还是如记忆的可爱· ·“粗心的尘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西皇后指指望,“如此美丽的孩子,尘儿也不向我们好好引荐。”
 ·尘儿眨眨眼,欢喜地看着望:“这、这是我最重要的人,无月望”入了这个宫殿,还是第一次有人以如此友善的态度对望,尘儿的高兴不在话下。
他也知道望自感与这里格格不入,但尘儿还是希望望可以认识他以前的家人· ·谁料,望脸上恼色一现,身子一转不见了踪影· ·失去望扶持的尘儿只觉一阵失落,他怔怔看着望消失的方向。
 ·“那孩子是怎么了”东皇后不解问· ·“可能是害羞……”西皇后打趣道,“尘儿的朋友也跟尘儿一样可爱呢” ·朋友 ·距离似乎一下子拉远十万八千里。
 ·尘儿心里不好受,但又不想冷落两位娘娘,只得打起精神跟着笑· ·错过东西两位皇后眼里闪过的一抹深意· ·望有点难受· ·疏离。
尽管那两位娘娘态度亲切,但疏离感依然布满望的一身· ·他讨厌这种感觉 ·那两位娘娘与尘的互动,他似乎插不进去,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他突然发现,尘除了跟他在一起,还有很多很多选择,可以得到很多很多关爱…… ·这个讨人厌的了悟令望想逃…… ·第二十二章 皇后(下)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沉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小圆行遍…… ··强强穿越·天涯倦客,山中归路,望断故园心眼。
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古今如梦,何曾梦觉,但有旧欢新怨·异时对、黄楼夜景,为余浩叹……” ·幽幽的琴音回荡在一团花团锦簇之中。
御花园内,东皇后设了个小宴,只招待西皇后和尘儿· ·阳光疏懒,清风微微,似能拂入胸臆·细心的西皇后早注意到尘儿异常宝贝的陋琴,软声央他奏一曲。
 ·尘儿温顺地答应下来· ·一曲已下,美妙的韵律令两位皇后倾倒不已,只没料到如此朴素的琴竟能奏出如此动听的乐曲· ·“如果换一把名琴,尘儿在音律方面的灵气定更表现的淋漓尽致。”
西皇后不禁略带可惜道· ·尘儿撩起浅笑,一手抚上素琴,轻轻道:“二娘谬赞了·弹琴不过自娱,孰高孰低又何必计较琴是灵性之物,做的时候对它倾注满腔感情,琴就能灵动起来。
对这琴,尘儿是珍之重之的·若没有它,尘儿也弹不出声音,况且尘儿不争高不计低,只愿有人长与我合奏便心愿已足……” ·“听尘儿这么说,造这把琴的人倒是有心人。”
东皇后缓缓道· ·尘儿的表情变得温柔:“是呢……”但旋即一黯· ·三天了·望一直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守护他,却是三天没跟他说话了。
尘儿从来没有和望吵过架,当然也不懂处理这种新奇的类似冷战的沉默,只能暗自愁闷·加之,两位皇后这些天来得频繁,尘儿不能冷落了客人,也没有时间找望坦白谈开。
 ·温柔又带点难受的眼眸又不自觉投离此不远的大树·树后露出黑色的一片衣角· ·西皇后见他如此,脸一瞬闪过不忍,又引去· ·东皇后慈爱的声音却道:“尘儿长与人合奏的心愿定会实现的。
毕竟尘儿也到了适婚年龄,娶个精通音律的好姑娘,与之共偕琴瑟,岂不是佳话一段……” ·尘儿滞住:“大娘……我已经……” ·“婚姻大事,必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尘儿不会忘记了吧”东皇后淡淡的话语充满威严。
 ·“大娘……” ·“尘儿的亲娘已逝,但冲你叫我一声‘大娘’,我自然得担起母亲之责·如果六夫人在世,也必希望看到尘儿成家立室的……” ·说得温柔的尘儿脸涨红,喉如哽了硬块。
 ·“大娘……我不……” ·“我不准”望冷酷的嗓音插进来·尘儿马上跌入僵硬的胸怀里。
 ·“尘是我的你别太过分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望怒道,燃起火的黑眸直直瞪着东皇后。
 ·三天没有与尘说话,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闷气,为了惩罚那个没考虑过他境地拖着不离开的人,逼自己忽略尘担心犯愁的目光已经让他很难受·居然还听到有人咄咄逼着尘成亲,心火一下子爆发出来若不是双手抱着尘儿,望的手已经在东皇后脖子上顾及尘的心情他才逼着自己处于这种状态下依然隐忍但若再说下去,他就不保证了 ·饶是东皇后如何胆大,也被望瞬间的杀意逼退两步。
 ·反倒西皇后挡在东皇后之前,警惕地看着望,低喝:“放肆” ·几乎同时,尘儿抱住望的腰,缩在他怀里· ·望下意识搂住尘儿的肩,渐渐平息骤然而起的戾气。
 ·“大娘、二娘,恕尘儿不孝·尘儿不会娶妻·尘儿和望相依为命十三年,之后也会在一起,不离不弃·”尘儿轻而坚定道,带着歉意看着两位自小疼爱他的夫人。
 ·西皇后几乎直觉躲开他的目光· ·东皇后注视这个自小乖顺可爱的孩子:“尘儿知道这是什么选择吗这种感情不容于世你身为兄长的,又为何将无辜的弟弟拉入这个深渊” ·尘儿的脸煞白。
 ·“尘,别听他胡说”望怒瞪东皇后,若不是尘儿紧紧抱着他,望已经将这个东皇后击毙于掌下· ·东皇后身为一国之后,自有她的凭恃,微微昂首,不让自己的气势被他压下:“那你呢你一人独占尘儿,可曾想过他的亲人你就那么想看他因为你众叛亲离吗” ·望恼意更甚 ·“你这女人……” ·“皇上有旨传七殿下晋见”宦官无波尖细的通报打断御花园的波潮汹涌。
 ·“尘儿和望先行告退”尘儿垂首,拉着望离开,那身影,几乎是仓皇的·” ·看得西皇后好不舍:“姐姐……” ·“既然想留下他,就别心软。”
东皇后暗恼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这个皇上,倒和她抢起人来 ·当东皇后还在计算如何留下尘儿的时候,尘国的监狱却出了件事。
 ·望启天花了不少心思抓来的源国皇帝和御王爷,被入过尘国宫殿的流王爷秘密救走了·大部分心思只在羞辱拓拔流的望启天这次终于正式惹毛源国的皇帝·源国皇帝视这次囚禁为奇耻大辱,回到国立马下旨举兵二十万,大手笔地向尘国宣战,眼看就要兵临城下。
 ·接到属下的回报,望启天随意丢开折子,派人唤来了尘儿· ·自宫人处了解了一个大概,尘儿难得拧起了温雅的秀眉· ·不过看到爹爹的不慌不忙,他真的觉得奇怪。
 ·望启天瞥了他一眼:“刚才干什么去了,一脸茫然的” ·尘儿一呆,抚抚颊:“真的” ·望启天失笑,对着一脸阴郁的望道:“你也该好好看着小七的。
怎么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即使保护他要杀了你的两个皇后”望重重哼· ·“皇后”望启天挑眉。
那两个一向与自己不亲密以前却似乎挺喜欢尘儿的女人 ·“望,别胡说·”尘儿有点气弱道· ·“你还帮着她们”望不满低叫。
 ·“望……”尘儿微微受伤唤·他也不好受,好不好 ·望一怔,别开头· ·“够了。”
望启天淡淡威严喝道,“小七,别让我对你们失望·你们的未来,不在尘国的皇宫·” ·尘儿与望具是一震· ·良久,尘儿眼中的迷雾渐渐散去,回复本来的温柔与坚定。
 ·心有灵犀的,一副温热的身躯已静静贴在他背后·纤丽洁白的手寻着修长秀气的手,十指交握· ·望启天满意颔首:“去吧,做你们想做的事,不要再踏入这里,否则,休怪我反面无情。”
 ·“尘国的情况,很不好吗”知道离别在即,尘儿不禁问· ·望启天笑而不语· ·“我们走了,那你们呢” ·“我们”望启天笑了,有点艰涩道,“我们留着承受自己种下的果……” ·尘儿恻然:“不可能挽回吗”他和流王爷…… ·“你问问小六和他的大哥二哥可不可以挽回”望启天自嘲一笑。
 ·“爹爹……”原来他一直知道深儿的事…… ·“去和文深道别吧,这一次,可否再见也是不可测之算·”望启天背过身,沉声道。
 ·尘儿拉着望跪下,磕首,一如,当年与这位爹爹的第一次见面· ·“去吧……”望启天一摆手· ·第二十三章 寒菱(上) ·子时。
 ·尘儿揉揉困乏的眼睛,拍拍自己的脸提起精神·生活有规律的尘儿,做这种有违生物钟的事情确实有点勉强· ·但因为是文深要求的,尘儿只好应允。
 ·从皇宫回到太子府,文深对前来道别的他们仅是一笑,要求尘儿子时潜入他的房间,再离开·这要求颇为令人费解,可尘儿一听到就答应下来·为此,尘儿还受到最近颇有醋桶倾向的望的一番折腾,身子酸软又不致动不了,但再经历一场情事就报废了——虽然理智上知道尘儿和文深不会乱来,望还是乐意向文深展示他的占有欲。
 ·尘儿对如此孩子气的望只会纵容地笑· ·只是,文深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耳力极好的尘儿远远已听到文深房内的争执声,当下心一紧飞掠过去。
 ·刚到紧闭的门口,里面便传出一声压抑的低哼,甜腻的,似是文深的声线·尘儿静了下,想起文深郑重其事的强调“潜入”,于是从大开的窗户无声窜入。
 ·又响起一道闷哼· ·尘儿的表情怪异起来·这声闷哼,出自大哥望承天,他肯定· ·房内很暗,只有如豆烛光,微弱的光影下照出三道人影。
 ·暗淡的光于夜视能力不错的尘儿无碍·他悄然躲在巨大的屏风后,小心探头· ·更换过的流苏大床上,文深衣衫半褪半躺着,顶上的象征太子身份的玉冠已解,长长美丽的发丝逶迤一床。
 ·身后,是同样衣衫不整的望灭凌,身前,是望承天,三人裸露的肢体已暧昧地纠缠在一起· ·因为身上游移的手,文深发出低弱的呻吟,身前身后的人脸上都现出明显的迷乱。
 ·文深的唇角淡淡一勾,整个人一反平时的温善惹人怜爱,变得魅艳· ·强强穿越·雪白的手臂滑出衣衫,蛇般缠上承天强壮的躯体,媚眼如丝:“将天下捧到我手上,我,是你们的……” ·“好……”望承天猛地封住他的唇。
 ·文深半瞌眼,柔顺地微扬螓首辗转承受,目光,却似有若无瞟向尘儿藏身的方向· ·尘儿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不敢置信的脸看得文深眼里闪过笑意· ·倏地,文深眼里的笑意变成痛苦—— ·不满文深注意力全放在大哥身上的望灭凌紧紧环着他将他的身体微抬,没有任何前戏进入了他 ·文深咬着唇,抓住望承天的手握成拳,柔媚地轻轻喘息着迎合身后人的动作。
 ·尘儿再无法忍受想冲出去 ·文深阻止的眼光淡淡投过来,里面的恳求之色令尘儿硬生生停下· ·任身上的人爱抚渐渐激烈,文深却温柔地与尘儿的目光静静接触。
 ·直到他眉间的痛苦之色一点一点凝固,许久许久,文深终于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身上的人上,尘儿没有看错他转眸时的冷然与睥睨· ·文深终究是变了,他开始了他的报复,却将唯一能令他视线转柔的尘儿赶走…… ·深儿,这样真的好吗 ·尘儿,这是我选择的路,无论是错是对,请让我一个人走下去…… ·回到望身边,尘儿已经泪流满面,只能、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紧抱望…… ·两人连夜离开了太子府。
 ·尘儿心情郁郁被望抱在怀里,停在尘国境外的“十里亭”,等· ·离开尘国,尘儿便用寒红苑给的袖箭传信·虽然不知道“寒绡宫”在太子府安了多少暗桩,但能成为太子的文深亦不是省油的灯,在抽出了童莲芯这个女干细后也将太子府清洗了一番。
以寒红苑眼里对望的迷恋,这段时间没打扰他们已经足以说明问题·在不确定她是否知道他们离开尘国正要去“寒绡宫”的决定,只能用这种方法通知她。
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带路的· ·寒红苑没有令他们失望,不过半个时辰,已经俏生生迎过来·一身艳服的她倒脱了与尘儿相似的气质,像带刺的玫瑰充满野性的魅惑。
 ·娇艳的媚笑触及望和尘儿的亲昵时几不可察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初· ·“哥哥,母亲已在宫中久后多时,请随我来·” ·她拍拍手,八个秀丽清雅的少女抬着两顶轿凌空落地。
八个少女迎迎拜倒:“属下参见宫主” ·“见过无月公子、尘少爷”寒红苑淡淡道· ·“见过无月公子、尘少爷” ·“请起、请起……”尘儿自望怀里探头,被霎时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
 ·“哥哥,望,请上轿·”寒红苑亲昵道· ·“哼”望对这个女人感冒到不行,自然没有好脸色。
 ·寒红苑微微变了脸色·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摆脸色给她看·虽然喜欢这个人而且势在必得,但没有得到他前受到一而再的侮辱,还是令她愤怒。
上次的一巴,她还没有讨回来 ·“望……”尘儿轻扯望的衣袖· ·“知道了·”望撇唇,摸出一颗药丸,对尘道,“张嘴。”
 ·尘儿听话地微张唇,谁料,望将药丸丢到口中,俯身吻住他的唇,以舌渡过去· ·尘儿脸飞红·众目睽睽之下…… ·“你也沮丧太久了。”
望的语气带点轻责· ·尘儿一怔,又暖暖一笑:“是呀,我这样,必是他们不愿见到的·起码,不让他们再烦心·” ·望点头,抱着他弯身进了轿,完全忽略身后脸成铁青的女人。
 ·“无色无味的药,也并非没有人可以发现的·”望淡嘲的声音隔着轿帘飘出· ·他没看见,寒红苑诡异地扬起了唇角· ·轿极平稳着地。
 ·侍女撩起轿帘,望抱着尘儿弯身走出轿· ·眼前是一座有着深红色围墙的恢弘建筑,因引于深山野郊而不被人发现· ·两排目无表情的奴仆丫鬟弯下腰行礼:“恭迎宫主回宫恭迎尘少爷回宫” ·寒红苑一笑,面微带得色:“哥哥、望,我们进去吧。”
 ·寒红苑虽称尘儿为哥哥,但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是“寒绡宫”的主人·这个认知令她心情大好· ·尘儿看出她的心思,倒觉得这个“妹妹”虽然深沉狠辣,但还是有些小孩子心性,对她的排斥不由少了几分。
至于她的得意,尘儿本就从未有接管“寒绡宫”的打算,自然完全不放在心上· ·不过护短的望对寒红苑的印象又差几分· ·“宫主,夫人请尘少爷到正厅。”
一个年过半百,脸孔阴沉作管家打扮的老头低声道· ·寒红绡点头,对尘儿道:“哥哥,跟我来·” ·望抱着尘儿正欲移步。
 ·“望,娘只说接见哥哥·”寒红绡蹙眉道· ·“寒姑娘,若不准望去,我也去不了的·”尘儿无奈道· ·寒红绡眸光一闪:“是吗那请吧。”
 ·跟着寒红苑在长长精致的回廊上穿梭,片刻,到了一栋华贵的楼房· ·“娘,我将哥哥带来了·”寒红苑难得收敛所有气焰,必恭必敬道。
 ·“进来·”毫无感情的清冷嗓音悦耳的同时也刺耳· ·望带着尘儿走进去· ·只见一个身着宫装的美妇端坐在上座。
眉目如画,脸容精致美丽似不食烟华,看不出实际年龄·如此容颜却被脸上的寒冰之色破坏尽贻· ·此刻,这张丽颜的寒意更浓,看着望:“谁准你进来” ·第二十四章 寒菱(下) ·看到望抱着尘儿,丽颜一瞬间有些扭曲:“谁准你碰我的孩儿放开他红儿,给我杀了他” ·“娘亲”寒红苑叫。
她知道母亲对不服从命令的人严厉,她只想让坚持己见的尘儿吃点苦头,没想过连累望· ·“夫人……”尘儿从望身上滑下来,将望挡在身后。
 ·“你叫我什么”寒菱冰冷的声音尖锐起来,“虽然你我素未谋面,但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人是我” ·尘儿深深看着他的生母,柔声道:“望,带我走吧。”
 ·自私、霸道,他的母亲,够了…… ·望想也不想搂过他的腰往外带· ·“站住” ·“望……” ·寒菱震怒拍击桌面的声音和寒红苑着慌的叫喊交织在一起。
 ·一双飞扬的身影缓缓逸出轻叹:“娘、妹妹,已经足够了……” ·两母女一震,心里泛起奇异的感觉…… ·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的孩子,叫自己……娘…… ·一直孤身立于顶峰的自己,是……妹妹…… ·未及细想,绝艳的身影撑案而起,轻燕般向离开的人追去。
 ·寒红苑媚眼一转,启唇发出奇怪的嘶鸣声—— ·望只觉手笔臂一麻,怀里的重量消失,大惊之下迅速落地· ·定神一看,着地的尘儿居然双眼无神,垂手乖顺地走向寒红苑 ·望伸手欲拉回他,尘儿翻指一横,强烈的气流马上震退望。
 ·“尘”望吃惊低叫· ·寒红苑掩唇娇笑,抬手轻抚来到身边的尘儿的颊:“哥好乖” ·“拿开你的脏手”望杀气腾腾对她吼。
 ·抚上尘儿脸颊的手一紧,尘儿白皙的肌肤立刻出现指痕:“我脏望弥尘是我的哥哥,我脏,他又能干净到哪里”寒红苑怒道。
 ·“放开他”望的杀意更盛· ·“我不放,你又能如何”寒红苑的手探上尘儿的颈项,“他在我手上,不敢动,对不对” ·望狠狠抿唇。
 ·“知道你输在哪里吗”寒红苑得意笑了,转过尘儿的身子,温柔地将他脑后的发拨到身前,露出纤白的脖子·上面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淡血痕,看样子划下的时间已经颇长,但淡红的颜色像凝固起来一样。
 ·“我放出去的猫儿虽然蠢,总算给我留了件小礼物·这是我精心炼制的‘傀儡’,只要沾上一点,就会顺着皮肤深入·你以为我刚才下的无色无味的药是暗算你吗望,有时太自以为是不是件好事。
那药,不过是激发哥哥体内的‘傀儡’的药引·” ·望满面寒冰之色,一字一顿道:“放了他,我留你全尸” ·寒红苑一颤,旋即暴怒道:“望你最后不要再激怒我”手一扯,头皮生痛的尘儿眼神木然,脸上却露出不适的表情。
 ·“放开他·”眼神清冷的寒菱淡然道,拉过尘,让他脱离寒红绡的掌握· ·“娘……”寒红苑不掩脸上的嫉恨之色,将寒菱对尘儿下意识的维护看在眼里。
不明白嗬,这个和自己生得一模一样的人,为什么总是轻而易举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多年来自己百般讨好母亲,母亲对她不错却从来没有母亲对女儿的亲昵冷漠的母亲却对才见一面的望弥尘毫不犹豫地回护她对望满心爱恋,得到的却是一而再的羞辱与无情,而他,则是得到望全心全意的爱恋和疼宠这世俗,何以如此不公 ·强强穿越·“我自有我的想法。”
寒菱冷冷道·其实她内心也是纳闷,她对这个亲生儿子的感情很复杂——他流着这世上她最爱也是最恨之人的血,最恨,最爱……从自己身体分出的血肉,十多年来,未见过一眼……即使心性如何恶劣,与寒红苑朝夕相处,也会偶尔想,那个与自己无缘的孩子,是否,和红苑一般相象…… ·“是吗”寒红苑也冷冷道,“那孩儿也自有孩儿的想法……”五指成爪,攻向尘儿脆弱的颈项 ·寒菱脸色一变,知道女儿用上十成功力,不敢硬接,手一拍将一动不动的尘儿推向一边。
 ·寒红苑似乎早料到她这一着,夺命的爪随着尘儿移动的方向落下—— ·剑,一把锋利的软剑一下子挡住寒红苑的手,逼得她不得不停下攻势保护自己的手,掠向一边。
 ·一站定,只见一脸寒酷,双眼泛红的望持着软剑抱住没有反应的尘儿· ·“很厉害呀,我的‘望尘剑’多年没有出鞘也被你们逼出来了。”
望轻柔地说· ·一股恶寒,自寒菱和寒红苑心里升起 ·未见过这样的望,危险而优雅的,却散发着强烈的死气,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无生命的存在…… ·寒红苑强自镇定,口中奇怪的嘶鸣声再起—— ·望快速点向尘儿的穴道,但不够快,尘儿灵活的五指已经夹住他用来点穴的手指。
 ·“哥哥乖,捉住这个人” ·尘儿自腰间一摸,手里赫然多了一把与望手中的剑一模一样的软剑· ·在无月谷代表武学最高修为的“无月十三式”,在一黑一白的少年手中施展出来 ·同样的套路,迥异的风格,极快的身影在空中碰撞,一时间,剑影幢幢,强大的气流带动起周围一切的震动,胜负难分。
寒菱和寒红苑用尽全力运气护体,才勉强幸免于难· ·虽然看不出,但望已经居于劣势·尘儿的武学修为本就在望之上,况且心智受控的尘儿没有留情,招招狠绝,不像望那样明知不敌还手下顾忌应付勉力。
望的败局只在迟早· ·就在望以为必被生擒时,一股极淡的香气潜过来· ·尘儿动作一滞,望当然捉紧机会将他点晕在怀里· ·强霸的气流倏然停顿。
 ·寒红苑警觉地睁开运功时闭上的眼,朝望道:“别费心思带走他·一个时辰内,没有吃我炼制的延缓毒性的药,他必会七孔流血而亡……” ·望抱着尘儿,滑开数丈:“我一定回来杀了你” ·寒红苑一怔,见他抱着尘儿离开,不由大叫:“你不管他的死活” ·望没有回答。
 ·寒红苑笑了望没有想象中爱望弥尘· ·真好真……好…… ·望走得如此干脆,是因为有人用密音传话道:“想他活命,跟我来……” ·出于一种长时间养成的直觉,望跟着这个人走了。
一路上没有再听到任何密音,也不见任何人影,但望顺利到达目的地· ·是一所很平常的茅寮· ·伸腿踢开简陋的柴门,走入里屋·一个不到不惑之年,作文士打扮,面色淡漠的男人正悠闲端着茶杯,小口啜饮。
 ·看见望抱着昏迷的尘儿进来,微微拧眉:“我刚想赞一句尘儿选择的人真不错,但你推开门的礼貌有待加强,我收回称赞的话·” ·“快救他”望懒得和他罗嗦,直截了当道。
 ·文士挑眉:“你信我不问我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若你救不了他,我就杀了你”望冷冷道。
 ·文士再次挑眉:“这就是求人的态度原来你的脾气这么暴躁,在尘儿身边倒看不出·”他摇摇头·这个小子真是双面人,尘儿怎么会认定这样的家伙 ·“你到底救不救”望的瞳结了霜。
 ·文士笑了:“要我救,你总得将人给我呀……” ·第二十五章 夫子 ·“‘傀儡’的本体是血蛊,以‘无香’为引。
血蛊的母蛊最重视子蛊的服从,‘无香’却可以激起子蛊的躁动,令子蛊在体里胡乱蛹动,阻碍神智的凝聚,令母蛊感到子蛊的躁动而压制它·母蛊的饲主借此控制子蛊的寄主。”
文士取出金针,封住尘儿周身各大穴,“没有母蛊的压制,子蛊的蛹动对周身经脉有极大的伐害·” ·“给我一碗血·”文士将一把小巧的匕首递给望,道。
 ·手起刀落,望的手腕急速流出鲜血,落入文士准备好的碗中· ·对于他的干脆,文士眼里异彩一闪,又道:“要将子蛊引出来要以血为媒介·待会我会把血一点点喂给尘儿,你看到什么东西出来了,就捉它放到这个瓶子里,再丢入火炉。”
文士指指预先生起的火,一一交代· ·望握了握手中碗状大小的瓶,无言点头· ·文士取出剥开一半的一节小竹子,小心而专注地把血缓缓注入尘儿口中。
 ·随着入口血量的增加,尘儿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额上布上细汗,身体无意识地轻轻扭动· ·望压住他的身子,唇咬得死紧·眼睁睁看着尘儿受苦却无能为力,令望难受极了。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一个黑影自尘儿口中窜出,直扑向盛血的碗· ·望伸瓶一拦,待黑影入瓶马上密密盖住瓶口将它丢入烧得正旺的炉火中· ·文士拭拭额际的汗,轻舒口气。
本来不是件困难的事,但这个少年释出的压力随时间而渐强,连他这个老江湖也为之心惊,举足间不由如履薄冰·尘儿这孩子,到底跟了个什么人物 ·深思的眼光瞄向望异常苍白的脸。
文士皱眉,拉起他流血不止的手——这孩子居然一直没有为自己止血 ·不知为何,心有写气恼·粗鲁地在伤口上洒上金创药,用纱布扎实,文士丢开有点呆滞的望的手,摇摇头煎药去。
 ·恐怕不是人物,而是个傻小子 ·脸上现出鄙视,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笑意· ·折回来时,文士手中多了一碗墨汁般的药。
 ·望接过药,饮下,一小口一小口喂给尘儿…… ·“为什么他还不醒过来”拿着帕子轻拭尘儿额际因药力发作冒出的汗珠,望冷冷的声音以密语传入文士耳中,不掩焦急。
 ·文士轻叹:“‘血蛊’子蛊蛹动给经脉带来损害,加之本身就带剧毒·这毒不能操之过急,要一一小心拔除,否则后患无穷·不是我说,你明知道寒红苑对尘儿存什么心,你怎会还让她对尘儿下毒得手呢” ·望垂眸,肃杀之气暴涨。
 ·文士不禁退了一步· ·“望……”昏迷中的尘儿亦受惊动,手探向空中想抓住什么· ·杀气尽褪· ·望一把抓住他乱挥的手,俯身在他耳边轻轻说着话。
 ·文士见状,呆了呆,挑眉,抚额闷闷笑· ·是夜· ·“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望一身黑衣融在夜色中,冷魅的秀容隐透杀意。
 ·“只要不伤到尘小子,我办·”淡淡孤傲的声音,在望四周响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伤到尘的事,你认为我会做吗”望冷嗤。
 ·不以为然的冷哼自四面响起,令人生出战栗感· ·明白他的不以为然为何,望缄默了·那次尘在他面前吐血,别说“他”,连望自己至今也无法原谅自己。
 ·“说吧,你想我做什么” ·“给我听着,将望府……” ·尘儿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不到不惑之年,作文士打扮的清俊男子。
尘儿小小惊吓了一下,然后看到清俊男子先是一怔接着有趣地笑· ·听到他的笑声,尘儿好惊讶:“夫子” ·文士的笑声“喀嚓”一声被砍断,瞪大的眼活像见鬼:“你还认得出” ·没错这位神秘出现的文士先生就是十多年前在望府教授尘儿的年轻先生(当然,现在有些老了) ·“先生没怎么变呢”尘儿新奇地盯着他的脸看。
 ·教书先生——炽积林瞪圆了眼:“我没变”这么多年还能认出他已经够扯了,相比于以前那个不愠不火,冷漠无比的西席,他现在这个样,居然说“没变” ·“声音没变,看着我的眼神,没变。”
尘儿轻轻道· ·炽积林的目光转柔:“傻小子·”当年见到这个孩子就想,如此真实的孩子,他这个总是虚假的人总得留点真实给他。
他留的就是,声音· ·他一直不相信老天会舍得轻易夺走这孩子·虽然他并非自由之身,没办法一心一意去寻找,但借着工作之便游走在几大势力之间,最后总算可以为这孩子尽一份力,更何况,救了不他,估计回去也是无全尸的。
 ·“夫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听他如此坦白话当年,尘儿无奈地在他眼神的催促下问·其实他的好奇心真的不强· ·“听过‘西影教’吗”炽积林问,语气中不掩骄傲。
 ·尘儿摇头· ·炽积林僵了一下,选择忽略掉:“吾乃天下第一大魔教‘西影’的护教毒医” ·强强穿越·尘儿眨眨眼。
 ·炽积林选择继续忽略掉尘儿这么冷淡的反应:“我这次,是为你而来·” ·“为我” ·炽积林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请柬,突然肃容跪在尘儿面前,恭敬呈上。
 ·尘儿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起炽积林· ·“请姻亲公子过目”炽积林微沉身体,不起· ·“姻亲公子”尘儿傻傻重复,一时没注意,手便将西席先生扶起,弄得西席先生心里愕然。
 ·不过想想也是,能施展出如此出神入化剑术的人,各种武功都在他之上亦不足为奇·炽积林酸酸想· ·尘儿展开请柬,里面的字一入眼,他只觉眼前一白。
 ·这是张很“普通”的婚宴请柬,如果新人的名字不叫“定笙衣”和“炽幽遑”…… ·“尘儿,我知道你震惊,不过,我想还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
炽积林的声音仿佛从迷雾里传来,“你在这里过了五天·这五天里,你父亲望启天在‘中祁城一役’被俘,太子拒绝出降,源国皇帝一怒之下,决定将你父亲于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尘儿只觉呼吸一停,眼前一片晕眩。
 ·第二十六章 无影叔叔(上) ·尘儿急急冲出去,连炽积林都来不及阻止的时候,望手一捞,正好捞住他前倾的身子· ·“发生什么事”望皱眉。
 ·“我爹爹、爹爹被捉了”尘儿扯着望的衣襟,着急道· ·“我知道·”望若无其事将人带进屋。
 ·“望知道”尘儿呆了一下,脑袋乱了乱,不禁抚额道,“望知道我想去救爹爹的·” ·望轻叹:“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好吗你的身体很虚弱。”
连站起都头晕的人,就知道为别人担心· ·“但是……”尘儿欲反驳· ·“我保证他没事,还不行吗”望打断道。
 ·尘儿敏感地缩瑟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望生气了” ·望顿住,垂下眸子:“尘,抱歉,我……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珍宝般搂过脸色还苍白着的人儿,望的话里充满歉意。
 ·鼻子不知怎地一酸,尘儿回搂他:“应该道歉的是我,这段时间我冷落了望,令望不安,又一时大意差点伤了望,望生我气是应该的……只是,关系到爹爹性命,我才那么紧张……” ·望摇摇头:“没关系,他们本就是你的亲人……但尘可以好好爱惜自己吗我第一次看见尘那么痛苦,我害怕……”声音是极力克制的颤抖。
 ·尘儿心一颤,眼睛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大意……望原谅我好不好望这样我好难受……”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不愿放松对方须臾。
 ·“好啦好啦……又不是生离死别,尘儿你哭的小媳妇儿似的干吗”追出去又折回来的炽积林受不了翻白眼· ·尘儿的脸瞬间熟了,但没有放开手。
 ·望自然不在乎害臊与否的问题,冷冷睨了炽积林一眼作警告· ·“双面人……”被瞪得不舒服的人咕噜咕噜· ·冷睨又扫过来,炽积林装作没看见招呼尘儿道:“你放宽心乖乖养好伤。
你的情人小子回还你一个完好无缺的爹爹的·” ·尘儿只当他说笑,将红扑扑的脸颊藏在望怀里,声音闷出来:“望呀,爹爹在源国人手中,不会受委屈吧”还是有点担忧,爹爹可是极高傲的人,以前为了家人可以隐忍,现在没有了顾忌,恐怕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拓拔流不会让他出事的·” ·尘儿想了想:“也对,是我多虑了·” ·“我可不这样认为·拓拔流和望启天,差的就只有杀死对方这一步”彼此恨对方入骨炽积林心有戚戚然道,当然,他不承认自己故意给那个嚣张的小子吐槽。
 ·尘儿抬头望了先生一眼,又看了望一眼,肯定道:“不会的·流王爷不会再对爹爹坏的·” ·“哦”炽积林挑眉,“理由呢” ·尘儿又看了望一眼:“不会的。”
语气执拗起来,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说服自己· ·炽积林倒有些惊讶平素极好说话,没啥坚持的尘儿如此固执的一面· ·谁又知道,那些将自己和别人逼上绝境的人,在温柔心软的尘儿心上,划了多深的伤痕…… ·望深思的瞳眸闪过骇人的杀意,稍瞬即逝。
 ·“尘儿……”炽积林跌跌撞撞走进来,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傻瓜· ·小口小口喝着药的尘儿不解地与望对视一眼· ·“发生什么事”安全起见,望取过尘儿的药碗。
 ·“失踪……失踪……”炽积林连话亦结巴了· ·“先生……”尘儿蹙眉道,“深呼吸”看他快窒息了…… ·炽积林不自觉依言深吸口气,一鼓作气道:“失踪了一夜之间,尘国皇帝太子大皇子二皇子,源国流王爷御王爷,‘寒绡宫’的现任和前任宫主,全部,失踪了” ·尘儿瞪大眼,完全傻了 ·“值得那么吃惊吗”望淡然道。
 ·炽积林露出不知是哭是笑的怪异表情:“不值得吃惊我想天下只有你一个不吃惊几十万大军阵前对峙,‘寒绡宫’那股可怕的势力在一旁虎视眈眈。
突然间,一切都停了旦角儿全翘头了,仿佛一切不过是场闹剧,没有血流成河,没有生离死别,只是有人闹别扭拒绝演出而已那有多滑稽你知道吗” ·望淡淡一哂。
 ·炽积林像被毒蛇一咬拍案而起:“是你做的不、不对,你的人好好的在,虽然你有那个能力,但你不可能分出分身来……” ·尘儿可不这样认为:“望”是你做的吗 ·“你说呢” ·尘儿吃惊微启唇:“无影叔叔” ·望赞赏一笑,舔舔尘儿沾了一点药汁的唇角,满意看到一张困惑又红红的脸。
 ·“喝完药,我带你去看他们,好不好” ·炽积林的眼珠几乎掉下来:“真的是你为什么” ·“不过是,代价。”
望眸子一冷,手闪电般点上炽积林的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炽积林责问得有些心虚· ·道歉的是尘儿:“抱歉,先生,但不能让你去。”
否则,对任何人都不安全· ·炽积林没趣地撇眼珠:“这么快被看出,我还是不是有名的骗子呢”才动那么一丁点的歪脑筋,就被扼杀在摇篮中。
 ·尘儿待在望怀里呵呵笑了· ·无月谷 ·尘儿面对满谷的奇门盾甲阵式,总算接受望“软禁”一帮人的事实· ·只是,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尘儿抚着心口。
真的想不到吗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尘儿偏首,一分不差接住望落下的吻,深深辗转缠绵· ·“谢谢,望,谢谢……”尘儿很轻很轻说。
 ·望勾唇,正欲说什么,又顿住· ·尘儿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一个极不起眼的灰色影子,一步步接近,现出清矍的轮廓,孤傲的双眼,眼中,有不容错辨的疼爱。
 ·虽然从来未正式见过面,但尘儿一眼认出—— ·“无影叔叔” ·飞扑过去的身子被望从后抱住:“望”怎么了 ·“小子,你答应过的”无影叔叔用警告的口气掩饰一瞬间的不自在。
刚才,几乎傻傻地随着尘儿的喜悦张大怀抱接住他,还好及时刹住,不然,他此刻就变成张着手臂的石像· ·望不甘不愿放开尘儿· ·尘儿像只快乐的小鸟蹭到无影叔叔身边,温雅的脸温柔得连天底下最冷硬的人也为之心软。
 ·然后,某人只能无语情人在某方面的少条筋· ·第二十七章 无影叔叔(下) ·“爹爹”尖锐的童音在无月谷的树林响起。
 ·尘儿笑容一收,难得凝重了神色,转身向声源飞去· ·望和无影对望一眼,紧紧跟上· ·越过密密的林木,一条清溪便躺在眼前·溪边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脸上挂着泪,十分惊险地扑入水中。
水深的地方隐约可见一人在水中浮沉,此人明显不谙水性,挣扎却不剧烈,表现冷静· ·这二人,赫然是文深和安儿 ·尘儿飞身接住作出令人捏一把冷汗举动的安儿,放到岸上,又马上飞向水中。
白衣伸展的轻盈姿态,一下子眩花安儿的眼· ·尘儿足尖轻点水面,探手提起水中人文深湿淋淋的衣衫,安全着岸· ·强强穿越·“爹爹”安儿尖叫一声,扑过去搂住文深,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安儿吓坏了·尘儿轻点他的睡穴,让他软着身子倒在文深怀里· ·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文深显然还有些惊悸,傻傻看了尘儿良久,才回过神:“尘儿尘儿你为什么在这里”又看见尘儿背后的望和无影,一双眼倏然睁大。
 ·“尘儿也被他捉来了吗”警戒的水眸投向一脸孤傲之色的无影,文深奋力挡在尘儿面前· ·“不是的,深儿,这里是‘无月谷’,我住了十三年的地方。”
脱下外衫披在文深身上,尘儿柔声解释· ·文深呆了呆,有些迟缓问:“是你,将所有人捉来的” ·“是我做的。”
望有些不高兴盯着两人的亲密,“至于为什么,你看看你的尘儿·” ·感觉到文深视线的尘儿连忙别开眼·他不知道自己泄露了什么,但直觉不想文深自责。
 ·文深眼里闪过了悟,握握尘儿的手:“明知尘儿放不下,我还是让你碰到这么多你没有碰触的怨恨,尘儿也怪我们对不对……但是,可以放我走吗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面对那两个人……”脸深埋在掌中,更形纤瘦的肩膀轻轻颤着,无言诉说他的无法负荷…… ·“深儿……” ·还是不行吗真的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境况吗 ·尘儿求救地转向望。
 ·望拧眉· ·一直不动声色的无影开口:“为什么你会和这个孩子在这里” ·仿佛感受到无影口气的严峻,文深抬眼:“我无法面对那两个人的纠缠,所以……带着安儿……” ·无影的神色一冷:“我不是警告过你们别轻举妄动的吗其他人被我封了武功多少还有些自保能力,而你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顾惜自己,连自己的孩子也不顾吗” ·文深一震,抱着安儿的手一紧:“如果继续面对他们,我宁愿一死·安儿……我不会留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无影眯眼看了看天色,轻哼:“你的愿望倒可能实现了。
追出来的人” ·“追出来的人……”文深的脸渐渐煞白,总算意识到不对劲,本以为还是逃不掉地一头扎进树林,谁料直直落入水中,那两个人也不见踪影。
 ·“怎么了”尘儿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无影的脸色不是很好:“里面都是些不笨的人·即使封了他们的武功,也保证不了可以困住他们,所以我装了些机关,还亲自在他们面前‘演练‘了一遍,本来是成功令他们短时间不再妄动,不想……”瞪了一眼文深。
 ·“会有危险”尘儿怔住· ·“看他们到什么程度,希望找到时还没有变成尸体”无影朝望使了个眼色。
 ·“我也去”尘儿自然懂得他们的打算·但这件事算是他惹出来的,他得为此负责· ·“你也去,谁照顾他”无影瞥了文深一眼 ·“无影叔叔”尘儿不要他这样说文深。
 ·“尘先带他们回去吧·”望也说· ·尘儿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后,拉起文深,却惊讶他的全身僵硬· ·“深儿,你怎么了” ·文深握紧尘儿的衣袖:“告诉我,他们会没事的,对不对” ·尘儿深思地凝着他。
 ·文深摇头:“你不明白……那人设的机关……”想起那只老虎——无影设了机关后拿了一只老虎的尸体警告他们——那血肉模糊的样子,文深至今也是一阵恶寒。
 ·“他们发生意外,深儿不是正好可以摆脱他们吗”尘儿蹲在他面前,很认真地说· ·文深怔了:“但我、我……没想过要他们死的……我没想过……” ·“深儿……”尘儿叹息,“别到了他们死在你面前,才明白原谅已经迟了。”
 ·文深闭了闭眼,喃喃:“原谅……迟了……” ·“可以幸福的……”尘儿一扫曾经的迷茫,如此坚信着,“只要换一个方式,所有人,都可以幸福的……” ·轻轻拉起不语的文深,抱过昏迷的安儿,尘儿走向已一段时间未回的家。
 ·一接近主屋,两个人便迎了过来·是寒红苑和寒菱· ·“你怎么会在这里”寒红苑已经没有刻意装出亲昵,厌恶之色洋溢于表。
 ·尘儿倒是松了口气,他之前已经被寒红苑装出来的亲昵弄得非常不习惯· ·寒菱则是眯起眼:“是你指使人将我们捉来的”冷冷的肯定。
 ·“什么”翻手一划,袖里的毒针飞向尘儿· ·尘儿目一凛,拂袖扫开,一手呈剑状将人逼开,施了些许力· ·没有武功护体的寒红苑马上口吐鲜血。
 ·寒菱扶住她,目光怪异看着不再那么顾及她们身份的尘儿· ·“得罪了·”尘儿抿着唇道歉,“但请你们不要再靠近我·”尘儿对这两个人有了前所未有的戒心。
不可以再受伤令望痛苦,这是尘儿此刻唯一的信念· ·“那你将我们软禁又怎么说”寒菱冷声责问· ·尘儿道:“请你们再忍耐一下。
只要你们冰释前嫌,随时都可以放你们走·” ·寒菱微微一滞:“你少自作聪明·”语气居然有些不稳· ·尘儿只是柔柔地笑。
 ·“其他人呢” ·寒菱眼里瞬间流露一些困惑:“我不知道·原来还挺平静的·但……” ·她看了看文深,又道:“他和他的孩子冲出去后,姓望的另两个孩子也跟出去,姓望的也跟出去,然后,拓拔流拓拔御也追去,好象约好的。”
不自觉流露一点讽意· ·尘儿无语· ·“我不知道你把这些人集合起来做什么,希望你不要后悔·”寒菱冰冷道· ·尘儿抬眼睇着她,乖乖道:“是的,娘亲。”
 ·寒菱一震,没有回应,扶起寒红苑转身就走· ·“且慢·”望有些沉的声音倏然响起· ·尘儿惊喜旋身,也看见一片“惨烈”——望四周都是些泥人儿,仿佛在沼泽打过仗似的,尤其望丢在地上的寒承天和寒灭凌,身上密密的大伤小伤。
 ·“深儿,你没事……”寒承天挣扎着接近文深· ·文深一退,他的神色霎时黯然· ·“大哥,算了,你让他一个待着,他才会安心的……他也受惊了……”望灭凌注意到文深的狼狈,气息有些虚弱道。
 ·望承天苦笑,退回二弟身边· ·“小十……”看到意料之内的人,拓拔御眼底一阵复杂· ·望启天无力地躺在拓拔流怀里,瞪着这个不肯放手的人,说:“尘儿,过来扶我” ·“哦。”
尘儿乖顺应道· ·望一阻,颇有点幸灾乐祸嘲笑道:“别再插手了·尘·这些被宠坏的人,你再纵容,就真的没救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望不为所动环视周围或站或坐或躺的人:“你们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子除却了武功、权势、财富……的你们,连丧家之犬也不如。
真可笑你们凭恃什么去害人害己·” ·“你们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这世间少了你们就不行吗真可笑你们真的以为你们的武功、权势、财富……是无法可以代替,非你们不行的吗”望划开讥讽的弧度,“你们再过过这种失去一切的生活吧,一群不识好歹的人” ·一时间,无月谷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闻。
 ·连望带着尘儿离开,都没有人做声· ·第二十八章 定笙衣 ·“继续困住他们·没有问题吗”尘儿被望拉着离无月谷越来越远,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
 ·望扳过他的脸:“你还信不过你的无影叔叔吗” ·“我当然信无影叔叔”尘儿微微不满瞪了他一眼,“原来望一直知道怎样联系无影叔叔……” ·望暗叫不好,脸上却露出不是滋味的表情:“还说呢,无影本来就是无月、咳,爹娘留下来照顾你的,无月、爹娘临走前就告诉我无影听令于我用来暗中保护你。”
 ·明知望是装的,尘儿心里还是冒出怜惜的泡泡:“望,无月爹娘也很疼你的……” ·望不置可否轻哼· ·尘儿低下头:“望呀,扪心自问,你怪过我抢走无月爹娘的疼爱吗”双手互绞握成死白而不自知。
 ·望捉过人狠狠亲:“不要乱想他们疼爱你与否,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你觉得他们是一对怪人离得远远的就是,别为一些有的没的而自责。”
 ··强强穿越·“可是……”尘儿还是突然来了忐忑· ·望轻叹:“你怎么老是这样他们真的像正常父母那样疼爱你若不是你的筋骨奇佳,学习能力极强,你在他们手上不会好过。
也不想想你练功时的痛苦,也不想想无月霜秋将你打到吐血的无情……你就只会拣些别人对你好的来记……” ·“这样不好吗”尘儿笑了,“我只记得无论他们做过什么,都是望的父母。”
 ·望也笑了,止不住一再轻啄尘儿含笑的温柔唇·再一次,感谢上天送来这样一个无价之宝…… ·“快走吧,你那个好先生还等着呢” ·在炽积林催促下,尘儿拖着不情愿的望踏上向“西影教”进发的路。
 ·一个星期后,炽积林带着望和尘儿来到禁狁城郊十里的小湖边· ·“到了·” ·炽积林站在湖边说· ·望和尘儿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期待两人变色的愿望再次落空,炽积林臭了脸:“完全没有正常人的神经……”说着也不打一声招呼,“扑通”地投入水中· ·望和尘儿牵着手,很快跟着跳入水中。
 ·尾随灵活如游鱼的炽积林在水底折过几道弯,浮出水面时只见一条古老的通道,通道上燃着火把,把墙壁的班驳照出几分阴深· ·爬上通道的炽积林待身后的两人被如此的别有洞天震慑够后,得意地转身道:“无论什么人第一次进入‘西影教’的大门都是十分狼狈的。”
全身湿淋淋不止,还对水底有如此一个城堡目瞪口呆· ·不过,这回只能干瞪眼变成“西影教”的护教毒医,因为身后的两个人一身干净清爽整齐地并排站着——非常相配,不,气死人的平静无波(衣服是内力蒸干的,凌乱的发是互相梳理的——以前两个人生活时一直是这样互相照顾。
) ·“不是要进去吗”尘儿问,有些奇怪西席先生一脸微微抽搐· ·护教毒医故作若无其事挥挥手:“进去吧”当作没看见望嘲笑的眼。
 ·穿过长长的古老通道,炽积林拉开一道沉重的铁门,阳光马上争先恐后射进来,令望和尘儿皆不适地以手遮眼· ·“欢迎来到‘西影教’的总部——‘影都’。”
 ·“影都”是一个建筑群·以“影之殿”为中心,左右翼呈三轩三小筑四厅四楼展开·中间是一个方形的擂台· ·此时,建筑群都染上深深的喜庆红色,周围张灯结彩,一片暖暖的气息。
 ·“毒医大人,主人有请·”一个长相讨喜的小童蹦蹦跳跳走过来,对炽积林装模作样作鞠躬道· ·炽积林好笑又好气拍他的头:“说吧,主人又做了什么蠢事” ·小童直起腰,嘻嘻笑道:“主人说夫人太纵容下人,说要从今天起大家要恢复对主人和夫人的尊称。”
 ·炽积林见怪不怪道:“夫人怎么搞定的·” ·小童用极度崇拜的声音道:“夫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朝主人叫了一声‘主人’,主人就让步了。”
 ·炽积林想起主人可能现出的鳖样,再忍不住喷笑· ·“夫人真的很厉害呢”小童简直把夫人当神看· ·“是呀,我们都不能没有夫人。”
炽积林若有所指道· ·尘儿正听得津津有味,闻言顿了顿,看向炽积林· ·炽积林已经转过脸:“尘儿跟我来吧” ·“毒医大人,他们是谁呀”小童软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夫人那边的姻亲公子·”炽积林道· ·尘儿和望立刻感觉到背后一瞬间传来的杀意· ·“别被刚才那个小孩样的人骗了。
他只是生得变态,明明已经三十几岁的人……他是‘童轩’的轩主,在教里武功排前三位……”炽积林解释,领着人走进“影之殿”。
 ·“禀教主,我把姻亲公子带来了·” ·“进来·” ·“尘儿吗尘儿” ·两把声音同时自殿里传出。
一阵杂音过后,一抹青色的身影略略不稳向尘儿快步走去· ·不多时,尘儿已经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笙哥哥……”尘儿微微咽哽,“对不起,我只顾着找望,连你来了这里都不知道……” ·“傻话你不怪笙哥哥,笙哥哥已经很高兴了。
若不是我来了这边,你和,无月望,都不会走那些弯路……”笙幽幽道· ·“笙哥哥,不要这样说,我很高兴再见到你呀……” ·就是因为太高兴,才不知不觉伤害了望…… ·另一时空的定笙衣,在爆炸中被因时光机的能量反应导致身体变异的尘儿护在身下,奇迹般的毫发无伤,但尘儿的灵魂却掉进了不知名的时空。
内疚不已的笙为了将尘儿带回来,一直过了没日没夜的工作生活·在狠狠揍了他一顿的琪的帮助下,总算完成新的时光机,还根据旧时光机的碎片找到尘儿灵魂降落的位置。
 ·于是笙追来了·但因为出发前的一点小意外——坚持跟来的琪和不准他跟去的希?埃里昂斯发生争执,笙是跌向时光机的,以致降落的地点发生偏差,也因此遇到一个大冰人教主——影绝镜。
 ·笙和冰人教主相处了不短的时间,也经历了一些事,但一心一意寻找尘儿的笙对两人间滋生的感情非常懵懂,也有些固执自己对尘儿的爱情·所以他逃了,后来好不容易寻着了尘儿,两个人自然激动万分。
 ·尘儿能与曾经最喜欢的笙哥哥重逢感觉就和做梦一样,惊喜交加的他想也不想扑过去与他紧紧相拥·在望眼中,这情景令他血液倒流·一直隐忍的感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尘儿很兴奋向望介绍笙,又拉着笙关在房里促膝长谈——尘儿还是知道有些事无法向望启齿,比如他的实际来历·看着听着笙这些年来的辛苦,容颜微染的沧桑,尘儿心痛得不象话,当笙说出:“尘儿,跟我走。”
时,尘儿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紧紧抱着笙颤抖· ·终于无法再让他们独处下去的望正要敲门,听到的就是那句“尘儿,跟我走·”,而尘儿,没有拒绝…… ·刹时什么理智都飞了,全身就叫嚣着不择手段将尘儿留下来……这才引发了之后一连串事件…… ·“够了,分开”影绝镜忍了再忍——天晓得,他什么时候学会忍,终于忍无可忍厉喝。
 ·笙不悦地横去一瞪,示威般亲上尘儿的额· ·这举动抓狂了两个人· ·笙和尘儿的腰同时被环住向后一扯—— ·“痛”别怀疑,是影绝镜咬牙的低呼。
 ·很快挣扎开影绝镜的笙毫不犹豫给了他一脚· ·举目寻找尘儿,发现他乖乖的待在脸色稍霁的望怀里,不禁有些气结·虽然在无月谷那天就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但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直呵护的宝贝被人管得牢牢的——最重要是隔绝了他的亲亲呀搂搂呀——笙总算明白琪在知道他得到尘儿的允婚后会气昏的原因。
 ·更火上加油的是—— ·身后的人说:“泼猫……就不能像那孩子温顺一点吗” ·“尘儿呀……”笙挑眉,淡淡沧桑的俊脸浮现一抹动情,“我们完成小时侯的约定吧……” ·尘儿一呆:“小时侯的约定那不是……” ·“对,我们有婚约的不是吗”笙理所当然道。
 ·“你疯了” ·“我不准” ·影绝镜和望同时失去形象大吼· ·笙不为所动看着尘儿:“尘儿想毁约吗”朝他伸出手。
 ·尘儿张了张嘴,缓缓伸出手· ·望一把将尘儿扯回来· ·“望,相信我·”尘儿温柔道· ·望深深凝视他,突然放开手。
 ·尘儿笑靥如春阳·在感情觉悟的那时曾经怀疑过,但终于,将那丝最后的阴霾驱散在此刻的放手中· ·有时,放手,就是一种得到· ·“不准跟出来。”
笙握住尘儿的手,走入殿内的内室· ·“笙哥哥,我们真的要履行婚约吗”尘儿笑问· ·笙故意叹了口气:“尘儿大了,胳膊往外弯了……不中留呀” ·尘儿红了脸:“笙哥哥,我不是女孩子” ·笙一愣,微微恍惚:“是呢,我脑海里一直存在的又可爱又温柔的小女生,已经开始模糊了。”
一直以带“她”回现代为生存的信念,却连自己都留了下来· ·“没关系的,我记得就好·那是专属于我们的回忆·”尘儿也有点泪意。
 ·笙释然笑了,紧了紧握住他的手· ·“我们可是信奉无神论的科学家,那个约定,就这样算了吧,也不用什么跪地上香了·”笙很干脆道。
 ·“尘儿这么爽快真令我有点伤心·”笙捧起尘儿的脸,“作为补偿,一个吻如何” ·强强穿越·是问句,但温暖的唇已然柔柔印了下来。
 ·尘儿闭上眼· ·再见了,那份太过年幼单纯的爱恋…… ·再见了,那个温顺说着“永远在一起”的小小女孩…… ·再见了,那个认真说着“感情是一对一的,如果出现第三个人,那所有人都会受伤”的小小少年…… ·“你们在干什么”惊怒的大吼 ·“说过不准进来的……”笙流着泪迎向情人,轻笑道,“绝镜,我答应和你成亲好不好我答应和你成亲……” ·一对穿着男装蟒袍的新人,鲜艳的红色,点缀出艳丽的幸福色泽。
 ·幸福· ·望低头吻住含笑的尘儿,尘儿收回放在新人身上的目光,闭上眼全心全意回应·十指交缠,无声诉说着—— ·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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