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义无价+番外 by 绿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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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义无价+番外 by 绿油油
穿越时空    《重生之无情无意》第二部:情义无价 ·第22章:三年,改变了什么 ·一杯酒推过来,江唯有点不解,也有点气愤,凉凉地说,“这么说,你家老头子终于肯放手了” ·“嘿嘿,老头子能不放再不放他那点底子都让死对头挖空了”我丝毫没介意对方语气中明显的揶揄,毕竟我们的公司刚上轨道,这时候我却要求撤股离开,怎么说不对的都是我。
 ·“镇,都快三年了你还不死心听说东子和那人关系不错,别说东子是我们的兄弟,那人也太水性……”江唯在我目光下还是忍住没把那词说出口,顿了会苦笑着说,“再说,你让老头子找个理由把他弄来玩玩不就行了,我们这种人还能真……” ·“……这酒他妈的一点味道都没有”我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靠后,背后的沙发很软,让人有点不想起来的感觉,顿了一会,见余下那两人无可奈何的表情,笑了,“有酒没人,连个象样点的陪酒都没有妈的,唯唯你们就用这破酒给我送行啊” ·“老大,你口中的破酒可是几万块大人头啊”江唯苦瓜着脸,一脸的无力,“这可是我半个月的零花钱,你老大不肯出钱,死韬子又一毛不拔,再花下去,下月我会给老头子扁死的” ·“得了,唯唯你就别哭穷了”吴韬坐在我的对面,手上一根烟,迷着眼睛看来,“镇,最后一次问你,你是认真的” ·“嗯”我微笑着应了一声,估计他会明白我的。
 ·吴韬和江唯嘻皮笑脸不同,不是说他不会装样子,对外的话,该有的心计都能比旁人想得更深,该有的手段也能比其它人更狠更绝,但他在我们几个当中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把自己的真实一面赤裸裸地坦诚在我们面前,这是难能可贵的信任。
 ·“那就好,起码你有勇气追求自己所要的·”他扶了下眼镜,淡淡一笑· ·及后,他们两个也不再多说话,估计应该明白我是铁了心离开,所以也没必要再劝阻。
霓虹,夜色,酒,人影,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月已到中天,我告辞他们两个,假装没看见闻风而至的殷同秀热切不舍的目光,发动车子飞速离去· ·回到家里,老头子那边还有灯亮着,估计是等我回来谈谈,呵,其实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这几年如果不是死老头子发了病,估计我早就一走了之。
更何况他私下动的手脚还不够多吗明明病好得差不多了还联合李老头欺骗我 ·如果不是李老头更加担心他的孙子,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嘿嘿,老头子啊,如果你知道李老头宁可我回去,也不愿意自己唯一的孙子沾上同性的毛病,你会不会感叹人心都是自私自利的 ·我走到书房门口踌躇了一会,还是招手让旁边值班的警卫过来,吩咐几句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趁着天还没亮,我简单地把东西收拾一下,一股脑地塞到皮箱里,走到浴室里洗了个脸· ·提着箱子走出门口,老头子的书房依然亮着灯,我走过院子,早有人开来车子送我去机场,老头子的房间门依然掩得死死的,不过我却知道他在看着我,看着唯一心爱的儿子固执地离去。
 ·老头子,不是我狠,而是你不是曾经教导我说过:自己想要的,那就自己想办法去拿好了谁敢阻拦,那就遇鬼杀鬼,遇佛杀佛更何况就算我死了、化成灰了也是你的儿子嘛那么,老头子,这几年你自己保重了 ·登机,刚坐下来,手机铃响,接通,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镇哥,今早听韬子说你要过来真的假的张伯伯的身体好些了吗这次会逗留多久……”声音掩饰不了的欣喜,是梁风。
(还记得梁风吗那个喜欢张镇的警察,同样是张镇、东少他们几个的发小之一·) ·“嗯,我在飞机上了·”我打断对方一连串的话,静静地微笑。
 ·“……”对面激动不已的喘气声,过了好一会才听见他说,“我来接你” ·“嗯·”我说完就断掉通信,关机。
 ·登机划位的服务小姐太好了,给了个临窗的位置我·旁边窗口里反映着一张坚毅帅气的脸庞,那是我,张镇·嗯,只能是我,不是别人,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酷似韩乔的脸,那无奈、绝望却依然深深爱恋的表情。
 ·不过幸好我还是我,不是韩乔我微笑着看着里边的人影,轻轻说,“苏槿言,你还好吧三年了,我依然爱你,你是失望呢,还是高兴真期待你的反应……” ·没有人回答我,我也不需要别人回答。
 ·第23章:三年,改变了什么(2) ·一走出禁区,远远的就看见众多人头里的梁风· ·三年不见,除了换成一身健康的肤色,他的目光依然热切,神情依然内敛,看见我出来眼睛闪过一丝激动,然后立刻控制住情绪,快步走过来把我搂了下然后松开,呲牙笑着说,“镇,一会先去我那里休息,等安顿好了再找房子。”
 ·“也好,昨晚被维维韬子闹了一晚没睡,现在真有点累了·”我应了一声,进了车子往后一靠,眼皮搭拉着,刚才在飞机上有几个空姐老是借故过来,弄得我想补眠都不行,“对了,不会是你家吧要真的是那就免了,我宁可去住酒店也不愿意听梁叔的唠叨。”
 ·梁叔,老头子的手下之一,我是活腻了才会到他的眼皮底下· ·“你的习惯我还不了解吗”倒后镜里梁风朝这边瞄了一眼,淡淡笑着说,“我早就搬出来住了,两居室的,就我一个人,地方还可以,刚好有间空房间,听说你来一早我就请假整理干净了。
你看看还行不要不镇你就别另外找房子了,我们住一起,可好”他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我带着笑意斜斜看着他的侧脸,懒洋洋地问道,“你一个人住什么两居室的莫非……” ·“镇,我……”他的耳廓有点透红,想说什么又顿住。
 ·“哈哈,几年不见,风你还是老样子这么怕羞可找不到媳妇的”我打了个哈哈,迷起眼睛· ·和江唯外号叫“唯唯”,东炫外号叫“东子”一样,梁风也有个外号叫“梁子”,谐音“娘子”,是小时候我们闹着玩叫的,可长大了后就明白到有些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也就做罢。
其实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不过一日是兄弟,就一世是兄弟,那些个有的没的,不必多想· ·倒后镜里他撇我一眼,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三年没来,小城明显比以前繁华了很多,街上全是人和车,交通灯交换着红绿的颜色,车子慢悠悠地挤在长长的车流中· ·“镇……”过了一个交通灯,梁风还是迟疑不决地说着,“你来的消息,我还没有通知东子,是不是约他今晚……” ·“我想先去见个人”我悠然自得地看着外边的车流,笑着说,“风你应该知道我想见谁吧你去查一下晚上对方在哪。
至于东子那边,就算不去通知对方,今晚估计也能见到的·何况……”顿了一会,轻声又说,“我就不信多嘴的维维不会通知他我来了” ·旁边轻叹一声,算是应着。
 ·梁风,对不起了老头子说过,对别人温柔那就是对自己残忍·我所喜欢的,只是那一个人我的心里,只可以容纳那一个人将来陪伴我的,也只能是那一个人别的,恕我没多余能力也没心情去一一安抚了。
 ·———————————————————***——————————————————— ·看着面前的招牌,我还是不由得往梁风看了一眼。
他神神秘秘地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我倒猜到了几分·呵,三年不见,那人更加有趣了 ·明亮宽阔的训练厅,中间是小小的擂台,虽然人很多,可我还是一眼看到角落里和陪练对打中的那人。
 ·“镇,先换衣服”灯光下看不清梁风脸上的表情· ·“不了·”我摆了摆手,由着他和训练馆的服务人员交涉,径自跃上中间的小擂台,脱了鞋子、外套随手甩给跟上来的梁风,清了清嗓音。
离得近的人都奇怪的看过来,我微笑着说,“有点闷,找人打架,谁上” ·“靠,你小子也太嚣张了吧”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的男人叫嚷着,一边说一边跳了上来。
 ·我保持着笑容可掬的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而实际上我根本没有认真看他,而是看着角落里抱拳旁观那人的方向· ·他的头发弄得很短,离得远还分明看见挑染了数种颜色,穿著正式的白色道服,腰间别着的是……黑色的带子,应该长高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更加的结实,环抱着手冷冷地看来,俨然有种无形的气势。
 ·手心慢慢冒出汗,心脏在猛烈的跳动,带着笑,我闪过对面男人的攻击,侧身,一个重拳正好打在对方的腰间·伴随着闷哼,那男人捂着腰腹慢动作般的倒下。
 ·我看也不需要看他,眼睛依然看着角落那边的方向,微笑· ·眼角看着第二个人上来,显然对我无视他们的态度很是恼火,也不招呼,上前冲过来·这人显然有点头脑,冲过来不到一米的地方猛得旋转,收拳起脚。
 ·不错,可惜遇见的是我,从小和四合院里正规的军人打架打到大,所有的动作都是千锤百炼下实战得来的,讲求的就是一拳到位和有效·我跨前半步,跟着对方旋转,他的脚已经从腰间过去,身体却受不了前冲的力势,起拳,对方的腹部刚好冲到拳头的有效位置。
 ·闷哼,第二个人捂着腰腹慢动作般的倒下· ·他终于是忍受不了我挑衅的目光,上前,轻巧地跳上擂台·近距离的接触让我几乎窒息,我贪婪地看着对方似乎依然还是十七岁的样子,五色挑染的短发看上去是这么可爱,还有之前因为大量运动变得红扑扑的脸,最后是那一双混合着纯真和忧郁的眼睛…… ·穿越时空·如果说我来之前还有一丝的犹豫,现在早就化成水气一般消失不见。
 ·我想他 ·我爱他 ·嘴角牵起,我不由得微笑起来,这是从心底发出的笑意,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笑了,灿烂的笑容让我有点失神,然后人影闪动,我躲避不及耳边一阵劲风掠过,刮得耳朵火辣辣的疼……身体控制不住的热起来,感觉到自己的咽喉有点干,一直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开始火一般蔓延开来,那种久违的兴奋感又在蠢蠢欲动。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退开几步站好,把衣服解开几个扣子,卷起袖子,说,“我要认真了,你小心”说完也不待他反应过去,扑过去,左右开弓,直拳,勾拳,旋转,踢脚。
 ·听到他在数轮强攻下勉强抵抗而发出的喘息声,很快乐继续,有几拳从对方的腰间擦过,看他眉头因疼痛而轻轻皱起来,非常快乐故意作了个破绽引他扣住自己的手臂,把自己摔倒的一瞬间,手腕一转猛得发力,反而顺势把对方拉倒在身上,非常非常的快乐 ·他的脸离我只有几公分,错愕下根本没反应过来,大大亮晶晶的眼睛,小巧的下巴,象玫瑰花瓣似的嘴唇,四周满满充溢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手自然而然的把反应过来准备起来的身体压住,扯近,靠过去…… ·他的唇和记忆里的一样甜,慢悠悠地渗进心肺,一下子把这几年那无言空荡荡的感觉填得满满的,心低深处涌起一丝柔情,我退开,看着对方若有所思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苏槿言,我回来了” ·第24章:三年,改变了什么(3) ·苏槿言,我回来了捂着被恼羞成怒下击中的腰腹,一时间疼得站不起来,我只好装着冷酷的样子,懒洋洋地盘坐在地上,斜斜地打量着对方。
 ·苏槿言在笑,是很开怀很纯粹的笑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欢迎回来”清脆的声音入耳,原来心中兜兜转转的澎湃转为平静。
呵,他还是长大了,圆圆纯真的眼睛现在拉长成菱形,一笑起来格外的灿烂,熠熠生辉,比以前更加好看,也更吸引· ·“走,换衣服一会一起吃饭”我爬起来,笑着说。
 ·挑了挑英挺的眉毛,苏槿言还是没反对,转身跳下擂台走开·等他换好衣服回来,见我弯着腰在擂台的地面东捡西摸的,他忍不住好奇地问我在做什么·“喏,掉了”我站直了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两颗扣子,应该是刚才对打的时候无意中脱落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语带揶揄,说,“勤俭持家啊想不到镇哥家教不错” ·“没办法,准备要成家立业养家活口,自己节省点,就让老婆能有多点化的。”
我也笑,不意外的看见他眼睛闪过的深意· ·他大笑,“哈哈,镇哥什么时候……” ·“小言”不悦的声音打断我们的对视,有人跳上擂台,把苏槿言扶起来,然后又冲我伸出手,“镇哥,知道你来了我还一早跑去梁风那里找你,结果扑了个空,怎么来这里了”一向春风满脸笑容可掬的脸上有些阴沉,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李东炫来了。
 ·“没,睡不着来见个朋友,反正你小子肯定会找来的不是”我笑了笑,和他搂了一下· ·“我定了东湖大酒店的房间,算是给镇哥接风。”
东子看看旁边笑而不语的苏槿言一眼,又回复笑容可掬的样子,朗声说,“对了,听说刚才的对战很是精彩,不知道是谁输了嘿,谁输了那今晚要负责埋单” ·对于东子的话我没放心上,其实根本没感到意外,东子肯定安排了人跟在苏槿言旁边,既是保护,又是监视。
 ·“当然是我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年我忙着生意都没练过手,哎,手生啊,一不小心就输了”我笑嘻嘻地一口应了下来。
 ·———————————————————***——————————————————— ·吃完饭,东子提议一起去双子座喝点酒,也没人反对,于是现在我们几个都坐在双子座隐蔽的包厢里喝着酒。
我们都是过了打闹的年纪,那种嘻嘻哈哈吵闹的似乎不适合我们,所以也只是静静喝着酒,互相聊着这几年的情况· ·有些事情本来就通过最多嘴的唯唯了解几分,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把其中有趣惊险的部分细细说了一遍,然后互相或是感慨,或是取笑,总是越喝越多,笑成一团。
 ·说话间,铃声响起,苏槿言缓缓起身,“不好意思”说着就往僻静的地方走去· ·气氛有点怪异,东子端了杯酒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好一会才问道,“镇,你回来是” ·等了一晚总算来了,就趁现在说清楚吧“为了他”不动声色地饮尽杯中酒,我淡淡一笑,说,“一生只一次,别怪哥抢人” ·东子温柔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凌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不远处在听电话的背影不放,想说什么又顿住,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只闷闷地喝着酒。
 ·“医院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看看,下回槿言再请镇哥来玩·”苏槿言走回来,脸带歉意说,“东少,你不用送我了,几年没见,你们兄弟也好好聊聊吧”声音不是不温柔,语气不是不体贴,可却说不清的生疏,我分明看到东子眼睛一暗,坐下一味地猛灌酒。
 ·我让梁风去送,苏槿言推辞不了,只好笑眯眯地应了· ·三年没来,双子座换了装修,可风格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光线依然很暗,所有的焦点都汇集在不远处那吧台附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场中稀稀落落坐满了人,故意压低的调笑声,暧昧不清的呻吟声,还有角落里纠缠在一块的黑影。
 ·“镇,我以前是不是太花心了”手指在杯沿上转来转去,东子的声音有些黯然· ·“嗯”我今晚不知道第几次皱眉了,东子不大对劲。
 ·“以前我不懂,原来一个人付出的真心是这么难得和珍贵,而现在……”他的话里似乎想表达什么,隐隐有某种微妙的意味,稍稍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又抬起头来凝视着酒杯,猛得灌了一杯,才缓缓说道,“现在我遭报应了” ·“东子”愣了愣,我还是笑了,“什么报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了” ·“镇,我知道你从小要什么都是拼全力一定要拿到为止,这一回也不会例外吧……镇,别来和我争好不好我这么大了也就认真这么一回……镇,你还当我是兄弟吧如果是的话就放过他吧……”东子似乎是喝醉了,喃喃说着什么。
 ·什么时候骄傲如他会变得如此软弱和为难 ·只是,我怎么能放手东子,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是我没办法·我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无论谁,都别想拦住我想要那人的渴望。
 ·梁风不久也回来,我和梁风陪着他喝了很久,终于看不过去,把他扯出酒吧· ·梁风似乎知道对方住那里,就由他开车,我担心东子也就坐在后座照顾他。
东子应该几年没有喝得这么醉了,混混沉沉地依靠在我的肩膀·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从前,那年少轻狂的时代,我,东子还有梁风几个人打架玩乐后,跑去酒吧喝个半醉,然后互相扶持着走回大院…… ·那时候,互相的体温是少年沸腾的血液,交握的双手充溢着兄弟的情怀。
 ·———————————————————***——————————————————— ·[白楼,十六楼] ·看着熟悉的门口,我疑惑地看了梁风一眼。
这里应该是苏槿言在医学院的宿舍,怎么来这里难道…… ·我还没发问,门突然开了,一身睡袍的苏槿言一点也不惊讶地看到我们的出现,撇了昏醉的东子一眼,皱眉沉声说,“怎么又喝醉了”说着把东子从我手上接过去,也不管我们,扶着对方往里走。
看他走的方向,应该是卧室· ·早就应该猜到了是不是我站在门口也不进去,从兜里翻出烟合,抽出一支,点着· ·三年前不是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吗那时候还固执地认为是老头子故意扭曲事实,让自己放手。
老头子啊,那时候我什么都不信估计把你气得不轻吧呵呵,不过就算是又怎么样你不是曾经教导我说过:自己想要的,那就自己想办法去拿好了谁敢阻拦,那就遇鬼杀鬼,遇佛杀佛 ·沉下心来,刚才措手不及的嫉妒被我轻轻地象烟灰一般弹到地面。
 ·屋里传来苏槿言的声音,“镇哥,风哥,进来坐会” ·“不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应了声,微笑着帮他们掩上门,我转身离开。
 ·梁风无言得跟在后面·湛蓝深邃的夜空如洗,风带着点点凉意在身边掠过·上车,梁风正准备发动引擎,却听见有脚步声跑来,渐渐接近·“等等”苏槿言喘息着,在不远处停住脚步,黑暗中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只有那眼睛里和夜色一样深邃的黝黑。
 ·他突然笑了,慢悠悠地走近,倚靠过来,脸狭处一阵温热,然后感觉到耳际湿润而潮热的气息,带着点沙哑而感性的声音,“张镇,你可回来了整整三年,我每晚都想着你,梦着你。
这次回来,你可要连本带利还我……” ·“言”耳朵痒痒的,头皮发麻,我觉得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偏离了自己所能想象的范畴,却怎么也说不出究竟那里不对。
 ·“张镇”他很快就放开我,退后两步死死地盯着我,轻轻地说,“你,准备好没有”他的神情过于平静,眼睛满是忧郁的神色。
 ·我抬头看去,可能是这晚的月光太美,可能是对方的眼睛太亮,也可能是这一刻他的笑容是这么甜美,心中一震再也移不开目光,只看见他眼睛里的我傻傻的表情,某种未知而危险的东西,接近,把我的心慢慢吞噬。
 ·(张镇的独白告一段落,以下转回苏槿言为第一人称) ·第25章:夜色,滚烫的泪 ·穿越时空·张镇……张镇……三年了…… ·我看也不看对方的表情,转身离开,背后突然传来汽车的高鸣,然后是他低沉的声音,“你知道吗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靠鬼才相信 ·“老天让你重生一次,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心中大震,背后的声音渐渐高扬,“其它人我不知道,可在我看来,是为了让我遇见你”摇晃了一下,咬牙继续往回走。
张镇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放手吧,别再一意孤行,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放开过去,让自己旁边容纳一个爱人如何”他的声音带着无言的怜惜和温柔。
我身形顿了一会继续往回走·我不会放手,我又怎么能放手这三年来我每晚都睡不着,当累极好不容易入睡的时候,却每每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站住”声音冷淡而平稳·心中冷笑,呵,忍不住露出本性了吗我静静地转身回头,看着从车里出来的张镇。
夜风下他的脸色如水一般平静,“看来你是不打算放下过去了” ·放下过去真是好冷的笑话如果不是常叔把这几年的资料拿来,而我觉察到其中的异常而深入追究,我根本不会知道事实的真相。
当我还不死心去一一核实查对,等确认下来,得出的结果却让我不寒而立· ·面前温和正气的年青人,和资料里无情、邪恶的那人根本看不出是同一个人·夜雨下的安慰,沙摊上的鼓励等等,似乎温柔平和的相处,哪里能看出对方微笑下的雷霆手段,圆滑而找不到缝隙的言行。
都是表演吗那他的手段实在是太高,太真,让我分不清真假来· ·我抿嘴笑了出来,“你认为呢”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张镇露出习惯性的微笑,若有所思地拖长微音说着,眼睛却带着炽热看来,等我露出不耐的神色才慢悠悠地继续说,“苏槿言,如果你要去地狱,那我陪你”时间仿佛静止住,他展开双手有如同等候爱人入怀,那微笑里满满装载着怜惜,无奈,宠溺,自信……还有温柔。
 ·心中柔软的部分被重重一击,“谁要你……”我本来想说谁要你陪,话到嘴边才醒悟这话怎么有点撒娇的意味恨恨瞪了对方一眼,也不多话,转身往回走。
南方入秋的天气本该还是闷热,可今晚的夜风带着一股子的冷清,背后似乎有双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路边的树丛沙沙地作响· ·原来和墨非从小青梅竹马的是我…… ·原来我重生却忘记了和对方的约定…… ·原来墨非家破人亡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张镇,如果张镇没来小城,如果我……其实我最恨的是自己,遗忘约定,放弃对方,被害怕重走旧路的恐惧占据所有的思维,面对对方伸出求救的手却无力挽留……可我不能恨我自己,只能恨他,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
 ·如果说我对墨非的内疚有多重,那我对张镇的怨恨就有多深…… ·———————————————————***——————————————————— ·走回宿舍,我特意去东少那里看了一眼,他躺在床上背着门口,看不清楚脸面,只是身体起伏说明对方似乎在睡梦中。
我过去把桌子上的台灯关掉,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一股大力扯后,背后接触到柔软的被面,身上一重,却是东少放大的俊脸· ·“他走了”东少亮晶晶的眼睛清清爽爽的,如果不是脸颊的红荤和喷到脸上的气息带着酒气,根本看不出是一个醉酒的人。
 ·“嗯”随便应了声,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我想不出东少为什么要装醉,难道是为了…… ·“言,你爱我吗”他突然问道,此刻的李东炫,看来没有平常的从容,没有得意洋洋的微笑,反而带着几分清冷。
 ·“我想我……”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爱吗说实在的,对东少怀着什么样的感情连我本人也很迷惘·我承认我很喜欢李东炫,因为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互相吸引的砰然心动,无言却默契的契和…… ·他的身上,有着我努力想寻找的东西,那名为“平等”的东西。
在他面前,我不再是从前需要韩乔保护着的苏槿言,也不是支撑着庞大苏家无所不做的苏槿言,而是我,无论是家世、外表、智力、能力都和对方相当的一个人· ·可是,这样算是爱吗 ·仿佛听见一声叹息,我迷糊地看着他。
东少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动着,既无奈又愤慨,咬着嘴唇快要滴出血来,冷不防他俯身下来咬住我的嘴唇,狠狠的吸吮,口腔里蔓出一股血腥味,看来他刚才把嘴唇咬破了。
 ·终于回复了点意识,出手,我丝毫没有留力的一拳,对方伏在被面捂着腰,我淡淡地说,“你醉了”起身,却被又拉下来。
 ·他把我使力按在床上,动作粗野地撕开我的外衣,身上传来他愈加沉重的呼吸,他禁锢着我的手,湿热的火舌,在自己周身游走,渐渐赤裸的身体似乎能感觉到对方修长的睫毛,空气中弥漫开情欲,浓郁得让人窒息。
 ·身体越热,内心却越冷·“李东炫,放开我”我沉声说道·其实无论是他他还是我都知道,他根本锁不住我的手,我随时都能反抗。
 ·“言,给我好不好”他抬头俯身上前低声说着,眼底深情款款却隐藏不住浓烈的情欲,炽热得快要燃烧起来,“我等了三年了,言整整三年,你不喜欢我碰你,我就不碰你要什么我事前都帮你准备好,甚至每个月把镇哥最新的消息透露给你……可是,你什么时候才会爱我” ·“……东少”身体一僵,满身的热气瞬间融化,我忍耐不住推开他,一字一顿地说着,“你-真-醉-了” ·“言,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他又把我压住,一遍遍亲吻着我的嘴角、眼睛,声音变得不胜的凄楚,低语,“那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镇回来了,他不会罢休的,我很害怕……” ·我冷哼一声,抓住他在我身上游动的手,淡淡地说,“东少,你也会害怕引诱墨非父亲染上赌瘾你怎么不害怕陷害他家的公司你怎么不害怕伤害墨非的时候你怎么不害怕” ·他身体僵住,神情一暗,表情变幻着,终于还是平静下来,说,“原来你真的都知道了我还一直告诉自己是错觉,结果却……”他甩开我的手,眼睛深处浓烈的情欲渐渐退却,凝视着我,忽然展颜一笑,“这三年,你和我一起只是为了报复” ·他一挑眉,墨黑墨黑的眼睛深邃难懂,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深深看我一眼,站起来。
 ·“别……走……”心一疼,看着他变得冷漠的俊脸,不假思索地伸手抓住他,突然,“这是……泪”一颗温热落在我的手背,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一向骄傲的东少怎么想也应该和眼泪无关,可现在我手上的又是什么 ·“不关你事”他想甩开我,有些凶神恶煞的。
 ·“我……”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我咽了下口水,说,“我和你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他眼睛一亮,重新焕发出神采,我继续说,“刚才我说话语气太重了,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并不是一无所知。
至于墨非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张镇的话再不中听,可有一句是我所想的,重生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墨非的仇我要报,可自己的幸福也要抓住东少所为只是帮凶,商场上手段狠辣点很正常,包括我自己也不敢说重生后自己的手上很干净,他最不该的只是藐视墨非对他的感情而已,而这三年的冷落,应该够了。
 ·而最重要的是,他只是受命而为,怪不得他,害死墨非的罪魁祸首是我和张镇,不是他· ·“言……”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被燃着了,相握的手一片滚烫,我似乎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力在不断的膨胀。
 ·我睁大眼睛,注视着他覆上我的唇· ·第26章:珍惜,保护的代价 ·平缓的音乐,下班高锋期,拥挤的人群中有一人打开饮料喝了一口,突然整个画面振动起来,然后换成强劲欢快的音乐,甩开外套,开始跳起来。
随意而富有节奏的街舞,感染了旁边的人,随着“砰砰”饮料开盖的声音,加入街中舞动的人群越来越多...... ·出现一行字:随我跳起来,生命之泉·近镜,最开始出现的那人,英俊异常的脸庞带着笑意,把手指按在嘴唇上作了个飞吻的手势,“你,是我的唯一”...... ·画面定格,室内的灯光全亮起来,然后广告公司和宣传部的人都满怀期待的看着在坐的各部门头头。
 ·“铜子,这可是全球广告,你那位......”我一边偷笑,一边低声和坐在前面的大堂哥咬耳朵· ·坐在前面的是我大堂哥苏梓童,这几年我把他扯过来当苏家的当家。
而我,对外依然是依靠爷爷的宠爱和父母留下遗产而无所事事的苏家四少,担任美名为总经理助理头衔没有实权的空位· ·不过,大堂哥最不喜欢这些商场上的虚伪,如果不是有他那三个厉害的同性老婆帮忙,三年前早就根本不管我死磨硬缠撇手离开了。
 ·话说回来,画面里那年轻人,一看就知道这他那三个老婆之一· ·他没有说话,只是耳际全红了,瞪着投映屏幕整墙的定格画面咬牙切齿· ·生命之泉,其实就是三年前拉着东少李东炫、张镇投资的其中之一项目。
由李长儒老师研究成果发展出来同类型的延伸技术,因为成份的变化而分为医药型和保健型,还有食用型· ·三年来,前期投入产出的保健型药物效果显著,在国内已经占了八成以上同类型产品的市场分额。
在这个基础上,医药型药物已经转到美国作最后人体药物测试,而今年的计划是趁奥运会开幕,提前把食用型中的饮料推出市场· ·前期各个环节已经基本上到位,但准备全球放映的电视广告却因为创意和趣味不足一换再换,到了目前还没有敲定下来,而广告公司也因此换了几家。
 ·各部门的头头其其艾艾地说了些似是而非的意见,然后大家都看着坐在中间的大堂哥·其实这三个月来,平均每个星期都要看一出样片,到了现在无论谁的感觉都是又疲又倦,恨不得能赶快定下来就好。
·穿越时空·大堂哥,用笔点了点桌面,轻声说了句,“不行,换”所有人面上立刻崩溃下来·宣传部的部长脸色发白,还是忍不住说道,“大少,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产品就要上市了,可时间......”大堂哥抬头一瞄,对方的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咽下去,求救般看向我这边。
 ·“呃,‘换’的意思是指这男主角要换个世界级别的年轻人偶像·”我故意顿了一会,看见众人又燃起希望的眼神,偷笑着说,“毕竟这饮料面向的顾客群体是十几岁以上到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所以......” ·“场景太烂,音乐也没有特色”大堂哥不落痕迹地瞥我一眼,缓缓说道,“我个人比较喜欢古典点的音乐。”
 ·古典点的音乐大哥,这可是年轻人的饮料,年轻人哪个喜欢听古典音乐古典音乐古典音乐闪过一丝灵感,我继续牛头不对马角般解释,“大堂哥的意思是指下班的场景换成,嗯,换成音乐厅的场景。
想想看,古典音乐演奏中,有观众起来到走廊里喝水,然后……” ·“然后开始跳动起来,整个音乐厅变成演奏现代音乐”在场的广告公司代表的眼睛猛地发亮,急切地补充。
 ·大堂哥微微点了点头,笑了· ·室内明显听见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受了鼓励,众人也恢复自信,七嘴八舌地纷纷就刚才的意思提出建议起来· ·“其实场景还可以换成刚结束的足球赛地,宽阔的足球场内……” ·“对啊,主角可以换成今年的足球先生……” ·“还有,我觉得场景还可以换成幼儿园里,老师喝了饮料后,所有的小孩子都……” ·“我也想到一个好主意,就是如此类推,每个重点地区希望能有其不同别处的特色,又有不分区域的国际化感觉……” ·“对了,宣传部把所有的意见记下,和广告公司研究,把创意写份完善的计划书送过来。”
大堂哥笑眯眯的,说道,“到时候,策划和公关部配合一下·” ·气氛正活跃,突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然后一群人走进来,爱琳脸带难色,“大少,四少,他们......” ·其中一个西装笔挺,脸带倨傲,拿出一张纸,扬声说,“这是张镇先生授权我律师行的签名,由我全权代表董事张镇先生,希望能查看这三年来的帐目、以及生产及销售等部门的工作状况。”
 ·全场愕然,我站起来,沉声问道,“张镇呢” ·那律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我一番,往旁边移开半步,人群后一人慢悠悠走了进来,坚毅嘴唇很薄,眼睛细长充满了笑意,“找我”却是张镇。
 ·———————————————————***———————————————————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和张镇两人,显得格外的空荡。
 ·以大堂哥的聪慧早就看出我和张镇之间的暗流,当机立断地宣布散会,安排了几个部门头头分别带着律师行那几人去查看,再把人全赶出会议室,临走之前似笑非笑地撇我一眼,在我耳边低声说,“要我帮你叫人来救驾” ·叫谁李东炫 ·我瞪眼,扬眉。
 ·“呵,算我多管闲事,不过你也别太花心了啊”话音刚落,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溜出去了· ·靠我花心找天我肯定会找你那三个老婆好好聊聊...... ·张镇走到落地窗那边,不紧不慢的摸出烟来点着,悠悠看着窗外景色。
 ·“咳咳·”我走近,皱眉说道,“张镇,你究竟什么意思帐目我每年都会送一份给你,而每年的利润除了发展资金也打到你的帐户去,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猜”他吐出一口烟,笑眯眯地看来。
 ·胸口憋了一股气,我说,“这个项目是在苏李两家的合作,加上第三方投资基础上成立的,这三年来原来的资金几乎番了一倍有余,我不明白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如果不信我,那你可以把资金扯走” ·“呵呵,苏槿言啊苏槿言,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说老实话”他迷起眼睛,透着熟悉的戏谑与警戒的意味,说,“为什么要把事情藏在心里不肯说出来你明明是恨着我,却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样不辛苦吗” ·“对,我恨你”呼吸一滞,我难以置信,“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对于墨非的事情,难道你一点内疚都没有” ·“内疚哈,事情的内幕你又了解多少”深邃幽黑的眼睛瞬间阴沉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鬓角、眉毛、鼻尖、嘴唇,微笑着说,“知道吗当时我去拉他了,可他是故意放手的。
失去了所爱,失去了希望可怜的墨非,他是故意寻死的......” ·“我......”心中的伤疤又被掀开,我似乎听见血液流淌出来的声音· ·“是你,夺去他所爱是你,忘记了和对方的约定是你,口口声声说是朋友却故意引对方入陷阱”他凌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不放,嘴角带着几分嘲笑,“害死他的可是你,亲爱的苏槿言。”
 ·“如果不是你......”我艰难地说着· ·“如果我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你,你会寻死吗”他收回手,冷冷笑道,“肯定不会吧这么做有我自己的原因,虽过分但罪不至死吧你如果找不到人恨,那拿我代替也太冤枉了吧” ·“狡辩我和墨非和你无怨无仇,如果不是你事情根本不会到了那一地步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红着眼睛,咬牙切齿。
 ·“......”他沉默一会,笑了起来,“以后我会告诉你·现在,你还是好好考虑怎么过面前这一关吧” ·我一愣。
 ·张镇外表一脸的正气,实际上心思细密狡诈,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必要,他不会做出太明显的举动让别人抓住把柄·那么,这一回他高调地请人来查账,又是为了什么 ·无论是哪一家公司,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能外露的帐目或者含糊不清的往来资金,如果说.......难道......心中转过千百转,看着对方依然笑容可掬,懒洋洋抽着烟的样子,猛地一个念头涌上来,浑身冰凉,“你想趁火打劫强迫清盘” ·如果说对方先是请律师代表,然后借查帐的机会发现出一两个问题,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解散这个项目,向法院申请清盘。
 ·对他来说,清盘也就是损失了一个赚钱的机会,而对于以家族名义合作的苏家和李家,则是巨大的损失· ·先不论三年来在这个项目的投入,苏李两家根据项目引出的各种副业要暂停外,先期投入在医药型药物方面钜额实验费用将付诸东流,而最重要的是,这一年来在饮料设备、网络开拓下付出也将会白白投入...... ·而且,和奥运会举办国签订的合同怎么办和各地提前签订的各项供销合同又怎么办如果毁约,那苏家和李家将会赔偿多少毁约的资金如果毁约,苏李两家以后的信誉会如何如果毁约,银行方面的借贷又将怎么偿还 ·“哈哈,你终于想到了”他微笑着点头,一副赞赏的表情,“别担心,你不会让事情到这一地步的,是不是”他眼睛盯着我,溢满赤裸裸的欲望。
 ·“我早就失去了一切,现在的也是多出来的,我担心什么”我苦笑着,“只是你要对付我也就算了,可这里还牵扯到你的好兄弟东少的李家,难道你也......” ·“这应该是你考虑的。”
他捉着我双肩的手加重了力度,认真的目光烧得我的脸发疼,“就因为你曾经失去过,所以你现在更珍惜了不是吗爱你的人,你爱的人,还有无数无辜被牵连的人,等等,你想保护他们是不是” ·“我......”想起昨晚我还在自信满满的问对方准备好没有我要他把这几年所做所为连本带利还我,可现在......就隔了一个晚上,他手段的快和狠让我措手不及。
 ·“既然想保护他们,那就付出你的代价吧”他的声音在蛊惑着我浮动的心,唇上陡地传来温热的感觉,肯定的,怜惜的,炙烈的。
 ·———————————————————***——————————————————— ·第一小节: ·承前启后的章节,旧的矛盾没消失,新的矛盾又起。
苏槿言和张镇的恩怨谁又能说得清楚如果不是大韩乔进错张镇的身体,张镇会认识小言,也不会害怕对方占据自己的身体而采用种种手段·如果不是小言重生,生性多疑,习惯了无情的他,也不会又一次伤害了墨非…… ·PS:有人问,苏梓童和苏槿言是不是写得一样了偶疑惑,两人个性差很远,怎么可能一样 ·小童的个性严谨,拘束,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的是同性。
不过到了后来,他明白到自己心中所属,勇敢去承认和面对· ·小言的个性别扭,散慢天真,所以他才会在年轻时候自以为和墨非发生了关系就会更加亲密,结果一步错步步错,最后跳楼自杀。
 ·小童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有一股韧性,活着才有希望·小言的想法则反过来,压力到了一定程度会受不了,产生轻生灰暗的念头· ·第27章:戏假情真 ·窗外阳光明媚,不知道从哪来了只迷路的小鸟,在树枝和光影间跳跃,似乎有什么吸引着它,歪着小小的脑袋四周张望着,开始细细整理翅膀上的羽毛。
 ·“好了,刚才的要点和步骤都看清楚了吧现在你们分成四到五人一个小组,自己尝试作一下·对了,会昏血的现在可要主动提出,我可不想这里多了一具尸体”台前的老师吩咐,四周的学生轰笑然后散开,那小鸟似乎受了什么风吹草动的惊吓,无声间已经飞远。
 ·“四少”文瑞担心的声音,他早和我们平时一起的几人组成小组,就等我过去· ·“啊,来了”我收敛心神,不落痕迹地把手收到身后,手臂关节隐隐约约传来又疼又麻的酸楚,稍微抬手都费力,走近,挂出笑容说,“这回我就不动手,还是文瑞上吧。”
·穿越时空·不远处李东炫和几个亲信一组,谈笑间迷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来,又转过头闲闲地继续说着话· ·———————————————————***——————————————————— ·[回到三天前,仁心医院顶层会议室] ·“既然想保护他们,那就付出你的代价吧” ·嘴角露出一丝温柔却得意的笑容,张镇俯身下来捧着我的脸细细吻着,声音在耳边回旋,口齿间是熟悉的香烟味道,动作温柔却热切,另一只手在后背敏感的地方轻轻划动着,蛊惑着我浮燥的心。
仰着头,恰好透过他头顶发间的空隙,我看着落地窗外阳光明媚,静静等候对方结束· ·内心不是不自责的,我还是错误低估了对方的伤害力和无情·反复盘算着各种应对措施和相应的损失,紧迫间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对方主动放手才能避免苏李两家的损失及难以估计的后果。
 ·不过,张镇既然提出“代价”这词,就证明有回旋的余地,只是,他需要的是什么呢 ·张镇终于还是停下来,稍微离开一点,还是用手抬起我的下颌,扬眉,带着居高临下的不满低声问道,“怎么不愿意” ·“你要什么”我还是心平气和地问道。
 ·“我要你” ·“除了这个”我皱眉· ·他盯着我没说话,手加重了力度,笑容里有些东西翻涌着,突然问道,“昨晚东子和你说过什么” ·“他”挑眉,我看向他。
 ·“那小子不是装醉吗”估计看出我的疑惑,张镇依然带着笑意,“差不多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从小到大,他有什么能瞒得住我呵,别说装醉,他暗地里打什么主意,肚子里转几弯我都一清二楚” ·装醉昨晚东少带着醉意的表白,还有黑暗中的泪都是装出来的“这似乎不关你事吧”我有些懊恼地说着,心里压抑的怒火悄悄而起,表面上却还是维持着淡笑平静的样子。
 ·“看你恼羞成怒的样子,你不是又心软了吧”他笑着笑着,神情却渐渐阴沉,手指沿着我的脖子往下移动,“昨晚是不是很感动三年来在旁边一直默默守护着的人终于开口了或者是,一向骄傲的人向自己低头了再或者,你心软了,觉得以前的事情对方情由可原……” ·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我看着他,猛地竭力一推,退后几步,冷冷地说,“张镇,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怜就算把所有的事情都猜到,算到,可又能怎么样机关算尽,到头来你又得到什么” ·“哈哈,你是头一个说我可怜的人”张镇微笑着看来,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狂态。
 ·我的心没来由的轻轻颤了一下,我居然会同情对方为什么只因为对方的强势和算计太象以前的我而同情对方 ·沉默中突然腰腹被重力击中,身体还没来得及软倒在地毯上,就被张镇扯到几步远的沙发上,然后从背后强制的压住。
“张镇,你干什么”我挣扎着想翻身,却被对方捉住我欲反抗的双手扭到背后,手臂关节处疼得冷汗都飑出来· ·被瞬间翻起的衣襟,后背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然后是微带粗糙的手探入、抚摸……我身体一僵,按捺着颤抖的声音,喝斥着,“张镇,你他妈的想干什么”双手被反扭着根本反抗不了,这种身体受别人控制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干你又不是没做过,矫情什么”张镇冷冷的声音,温热的躯体挤进来两腿间,抚摸着后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目标,轻而易举地把皮带裤子解开,唆一声拉下,隔着微薄的布料,可以清晰感觉到对方躇势待发的欲望。
 ·“不怕丢脸的话,你可以大声叫人进来啊……怎么还这么紧……昨晚和东子做过了吗爽不爽……”张镇慢条丝理地一边说,一边把手指插进丝毫没有防备的后*,“和东子做很兴奋吧会想到同样在东子身下的墨非吗……” ·身体在发冷似的抖着,“够了给我住嘴”心中的悲痛和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那张被某些有心人寄过来的CD里,有一段被剪辑过的影像片段,不长也不短,却清晰可以看到里边的三个人物的面孔和举动,其中一人是我,另一个是墨非· ·墨非……墨非……放弃了反抗,我紧闭着双目,不再说话,只在心里默默念着。
 ·“……苏槿言”张镇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松开我被禁锢变得僵硬的双手,凑到面前,抚着我的脸颊,“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对不起”他默默把我的衣服穿好,系好皮带,扣好钮扣,把我轻轻拥入怀里,揉着酸痛的双肩。
 ·“别碰我”我不顾手臂的疼痛,推开对方站在一角·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把所有的事情掩盖掉吗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我……我从来没有没有这般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恨。
 ·张镇有些垂丧和懊恼,身体绷紧着看着我,微笑到达不了眼底,我无法明白其中深处交织的复杂情感,“言,我……”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想过来又被我的眼神拒绝,只能尴尬地和我对视着,好一会才冷静下来,拿出电话接通说了几句。
 ·不一会,会议室门口打开,刚才出现的那个律师送来一份文件,深深看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把门又掩上· ·张镇把文件递过来,收敛起脸上那看腻的微笑,平静地说,“签了这份文件,我所有的资产物业将会加上你的名字,钱和资金你全部有权支配,当然,也包括在这里的投资。”
眼睛底处那层让人看不透淡淡的苦涩,是深情还是别的 ·这里的投资我有权支配,意思就是张镇如果要以董事名义向法院提出清盘,需要经过共同所有人苏槿言,也就是我的同意才行。
 ·文件里注明,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声明张镇所有的资产都和我共同拥有,而我,则需要签字同意作为对方的合法伴侣,才能得到一切该有的权利·而最奇怪的是,条文里似乎只是一项声明,却没有任何一条对我有所任何限制的条款。
 ·我只要签字生效,然后当没这一回事也是可以的,国内法律里根本没有条文保护同性之间所谓的合法伴侣权益……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敢置信,刚才的愤怒被一种奇怪的思绪所干扰,慢慢淡化。
 ·这么明显把自己所有和控制权放在别人手中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张镇这类人会做的他就不怕我出尔反尔,过河拆桥前世暗地里更黑手段更狠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只要维持着表面上的虚伪,言而无信又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明知道我心中对他的怨恨,还…… ·“这只是一种形式,不管以前或者现在你心里还有着谁,表面上你也只能有我这个合法伴侣的位置而我,当然会收取我所要的权利,直到你有时间摆脱我为止……”恢复冷静的张镇凑近过来,别有意味地说着,“你有三天的时间考虑,签还是不签” ·他的声音似乎有种难以言语的哀伤,淡淡的,压抑的,空气中一声轻叹,很轻,却好象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叹息。
 ·无可否认,这一瞬间我的心在动摇· ·———————————————————***——————————————————— ·下课,留下文瑞和其它人收拾课室,我转身离开。
 ·学校门口旁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白色的车子,见我出来车窗摇开,若有若无地笑着,带着胸有成竹的淡定,正是张镇· ·“言”后面有人快步跑来,张镇眼睛里的笑意一瞬间褪去,沉默地看来。
转身,闲闲地地面对追上来的李东炫,我开口问道,“有事” ·“你,准备去哪里”东少的脸色没有平常的从容,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清亮的眼睛里仿佛有暴风雨。
 ·“我有些事情要和镇哥处理·”我回答· ·他神情一暗,表情变幻着,终于还是平静下来,凝视着我,忽然展颜一笑,说,“那好,记得早点回来。”
 ·“嗯·”我应着拉开车门上了车,发动前摇下车窗最后看他一眼·阳光下东少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好象隔着雾似的看不清楚,只有眼睛依然明亮透澈,平展无波。
 ·“他知道”张镇在旁边闲闲说着· ·“我知道,他知道·”似是而非的言语,只有心中明白其中的意义。
眼中那人的身影渐渐离远,车子拐了个弯就再也看不见·车窗倒影着一张永远也长不大精致而孩子气的面孔,只有圆圆纯真的眼睛拉长变成菱形,却依然带着一种奇异的天真与成熟的混合表情。
 ·三年了,又回到老样子· ·我轻轻牵起嘴角,车窗里那倒影也同时笑了起来,纯真而无邪· ·———————————————————***——————————————————— ·机场,飞起,下降。
 ·小小的教堂,主持的神父眼中是怜爱和平淡,“三年来我一直在想,每一年都预订下教堂这一天的日子,却一直没出现的人,什么时候会出现看来你们很幸福,上帝保佑。”
 ·阳光透过彩色的琉璃,整个小小的教堂象在仙境一般· ·“我愿意”站在我身旁微笑的人看过来的眼神温柔而深情,那双幽黑的眼睛深邃莫测。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人物,我还能祈求什么 ·“我愿意”我平静地微笑· ·第28章:戏假情真(2) ·依山脚而建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酒店,多数都是给来结婚或者蜜月的情侣准备的套间,而因为允许同性结婚,其中出入不乏同性的情侣。
对于提前预订下的蜜月套间,房间服务员见是我和张镇入住却没有随身的行李,,神色倒也平常,似乎是司空见惯· ·穿越时空·我只是稍微靠着床背睡了一小会,醒来屋里弥漫着熟悉的烟味,抬头看去,窗外刚好斜阳西照,满天火焰燃烧似的红霞。
张镇静静坐着窗边的沙发上,点着烟,看着外边的景色,大部分脸都藏在逆光的黑影中,竟然有几分落寞·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多苦可能连我自己也很难明白对方的心态。
如果我不是我,或者说我不是现在的我,而是一个柔弱点天真点的人,倒也问题不大,至多就是用点手段花些心思慢慢磨合,起码也会有机会得到对方的喜爱· ·可惜,我是男人,而且是一个无情的男人,强势的他遇到强势的我,将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碰撞他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恨他,他也不是不知道我只是需要时间,只要一有机会我不会放过对方……而他,是以什么态度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征服只是征服的话,没必要弄出诸多只对我有利的东西。
好奇只是好奇的话,以他圆滑的手段来说又做得太过·喜欢只是喜欢的话,没必要为了个人和从小到大的兄弟闹僵· ·如果是情爱呢我细细看着对方,逆光下张镇的脸面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可能听见我醒来的声音,他转头看来,微笑着问,“饿了吗叫上来这里吃还是下去”刚才的神情似乎又被面具似的微笑掩盖住,无迹可寻。
 ·“嗯……叫上来吃会弄得到处脏兮兮的,要不去刚才路过的那一家小店吧”房间里的气氛很是怪异,他凝视过来的眼神带着一种炽热的压迫感,我觉得还是先离开再说。
至于今晚的事情,我就算明知道对方的意图,心里也有了准备,可还是想着能躲一时算一时· ·“也好·”对方的手一动,烟灰落下,发亮的红点特别夺目,“只不过我的英文不够好,等会你可要负责点菜。”
 ·那家小店的东西很好吃,小店的老板也很热情·我和张镇,似乎从我认识对方以来,还没有象今晚一样的机会面对面只如普通朋友般的聊天·他讲到他家的老头子,讲到他那几个发小儿,讲到这三年来的事情,缓缓而言,嘴角带着习惯性的微笑,在灯光下竟然给我一种温柔的错觉。
 ·夜慢慢的深沉,张镇又顺着我的意思去了一家酒吧·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我喝完一杯酒,再叫的时候却被对方按住· ·“够了”张镇深邃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我,说,“我希望今晚……你是清醒的”他的声音很低,缓和而平稳,听不出讽刺的味道,倒带着宠溺的意味。
 ·“我很清醒·”我歪着头看看他,又转回头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酒吧里众人不知道在高声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背后粗糙而关节分明的手滚烫而炎热,不远处舞台上的舞者脱到最后一条小小的底裤,狂欢到了最后的一刻,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那手把我拉近怀里,熟悉的薄唇,熟悉的味道。
 ·灯光亮起,他凝视着我微笑,“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他的吻仿佛想说明什么带着种盅惑的意思,留在舌尖上的是一点苦苦的烟味,我却不讨厌。
只是,单纯不讨厌而已,更不用说喜欢· ·———————————————————***——————————————————— ·[酒店里] ·“我……去洗澡。”
一进门我就说· ·空气中有某种东西一触即发,让我早就不安的神经越来越紧张,无论是声音还是语气里分明的示弱让自己好一阵懊恼,可却无可奈何。
 ·“一起”背后终于响起模糊的轻笑,他跟着走进浴室,伸手把我拉入怀抱,一阵炎热的气息贴近,“苏槿言,你在害怕”湿湿的唇在耳边滑动挑逗着。
 ·“谁怕了”我咬牙· ·不就是做爱吗他做了这么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身体,看着我理智的崩溃我有些恍然大悟,明显的心理战。
这段时间的沉默,然后是温柔的对侍,微笑看着我拿着各种理由逃避,然后在最后的一刻紧逼过来,不就为了想看到我的反抗,还有我忍耐不住的爆发 ·那种在他穿透的视线下无所遁行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无力。
 ·“呵呵,不怕就好”镜子里我的衣扣被慢慢解开落出赤裸的胸膛,我的神色带着压抑的愤怒,还有尴尬,背后那人恶劣地笑着,粗糙的手在胸前滑动,眼睛却迷起盯着我的表情,缓缓说着,“你肯定会觉得我刚才故意吧其实不是,我只是想慢点品尝我渴望了很久的人而已。”
 ·他沿着脖子一路亲吻下去,手中却移下解开我的腰带,滑入,隔着内裤抚摸着,“三年来,我每晚都梦见你在我身下呻吟着,梦见你高潮过后的脸……” ·“变态”我喘息着打断他的话,从下到上燃起的快感,开始蔓延全身。
 ·“呵,哪又怎么样苏槿言,”他突然顿住动作,在脖子上狠狠一咬,笑着说,“在拳馆见到你的那一天,我就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压倒,撕开你的衣服,进入你的身体……就算刚才在小店里吃着东西的时候,或者在回来无人的街上,我也转了无数个把你压倒的念头……” ·死张镇大变态我咬牙切齿却力不从心,无力地闭上眼睛,下身一凉,裤子褪落脚下,他用手指轻轻挑开最后的屏障,欲望早就压抑不住弹了出来,耳际放肆的轻笑让我脸上一片的火热,“言,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爱……” ·我无暇反驳,分身被对方熟练地套弄着,肌肤经他火热的手抚过都带起一阵轻微的酥麻与战栗,快感越来越盛,一股热流从腹部涌出,思维顿时空白。
 ·睁开眼睛,镜子里那个脸泛桃花,满眼春色,无力依靠在背后男人怀里的是我吗他只脱了件外套衣服齐整,我却浑身赤裸地在对方手上释放我推开张镇的拥抱,扭开水筏,让温热的水流把我身上的味道通通冲洗掉。
 ·衣服脱落的声音,然后一具炽热的躯体靠近,贴在身后,满是笑意的声音,“生气了”他俯下身,吻我的眼睛、嘴唇,每一处肌肤都不放过。
 ·“不……嗯……”唇被堵住,赤祼的躯体紧紧贴近丝毫没有缝隙,我可悲地发现自己的分身又有了反应·妈的,就允许你占我便宜,我就不能占占你便宜啦我心一发恨,环住对方的脖子的手放下,往下移,嗯,皮肤有弹性,背肌很厚实,腰也很细很有力度,臀部曲线不错…… ·水雾中张镇突然停下来,按住我四周滑动的手,似笑非笑的说,“我想,还是一会再洗澡算了”说着也不等我回答,抱起我走出浴室,一下把我摔到中间粉色的大床,然后意味深长地微笑,压过来,“你兴致不错,看来不需要让你慢慢适应了” ·“要做就快做,废话干嘛”我过去紧紧把张镇湿淋淋的身子抱住,柔软的舌伸进对方的唇齿间,卷着他的舌头吸吮着。
张镇再有能耐,我就不信他一晚做个十来八次的,反正都是要做,那就快点结束好休息算了· ·“呵呵,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在耳边的轻笑越低,越到话后越是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
他离开一些在床边的桌子里找出润滑剂,然后又俯身过来压着我,分开我的腿挤进来,一手把我的一条腿拉高,一手往后不住揉弄我后庭,有冰冷的东西不住地送进…… ·我只觉得浑身如蚂蚁咬般不自在,他的手指终于扯出,俯身过来,“我要进来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推开对方,或者直接喊停,身体的僵硬显然他也注意到了,眼睛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反而把我的双腿拉得更开,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昂扬推进。
 ·那种感觉很古怪,仿佛自己不再是自己,过去的某种坚持被打破,变成可笑的东西·韩乔,墨非,晟林,还有东少的脸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只余下眼前不想伤害到我而忍耐着欲望的脸。
 ·冲口而出的喊叫被对方俯下来的唇堵在口舌之间,感觉腰都要离开床面一样,身体被一次次的贯穿,下身胀痛与酥麻同时传来,身体随着摇晃,我似乎听见自己发出的呻吟声,意识越来越模糊,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无限的快感,我无力反抗,只能用脚紧紧缠住对方,让他更深的进入。
 ·他的举动越来越急,却突然掐住我的欲望不放,声音变得沙哑,张镇呼唤着我,“言,叫我镇” ·“镇……啊,轻点……放开手让我出来……镇,镇……”我的声音早就不成调了,只余满室的呻吟。
 ·他猛得*插了几下,后庭处一热,同时他放开我的分身,我眼前一片白雾,喷出的乳液射到他和我的腰腹间· ·张镇伏在身上不停地吻着我,我浑身无力只能由着他的举动,只是身下的东西似乎还没有褪却,依然硬挺。
歇了一会,他居然又把我翻过身去,继续*插起来· ·天,今晚还让不让我睡了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边看来已到了中午。
 ·旁边熟睡中的张镇,嘴角微微弯起,平时那种虚假的微笑不见了,闭上眼睛刀削似的脸庞看上去少了种凌厉,多了种温柔和满足· ·我缓缓起来,又到浴室里洗了个澡。
虽然昨晚张镇应该帮我洗好,可总觉得身体里还有一种张镇身上那淡淡的烟味·洗好后,我探出头看去,张镇依然躺在床上睡得很熟,掩上浴室的门,扭开水筏,把衣服里的手机拿出来,拨号。
 ·“是我,怎么样了”我压低声音问着· ·“……” ·“嗯,好·这几天别联系我,等我回来再说。”
我说完就把电话卡掉,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通信记录删掉,收好,再施施然穿好衣服,回到床边躲进被窝里继续睡觉· ·张镇在睡梦中依然贴近过来,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第29章:戏假情真(3) ·醒来吃饭,然后继续做爱,睡觉,醒来继续吃饭,然后继续做爱……在酒店的房间里胡天胡地做了三天,连我这几年刻意锻炼过的身体也支持不住,张镇这家伙体力却好得惊人,似乎到了发情期的公兽一般。
·穿越时空·最糟糕的是他似乎很注意我的状态,一看我太过疲惫昏昏欲睡的时候就想方设法弄醒我,或者搂着我直接睡去,然后在醒来后继续· ·到了第四天,我醒来一睁开眼睛,闻声靠过来张镇放大的俊脸笑得实在欠揍,眼睛里一闪而过锐利的光芒太明显,让我不禁怀疑这人又在暗中搞什么,既然内心有了戒备,定下心神,脸上反而不动声色,只等他开口。
 ·“任朴芳你认识吗”他带着微笑平淡地说着,俯身过来把头靠在我颈窝磨蹭着,一手轻轻在我酸软的腰上揉捏着。
 ·午后的阳光明媚,窗外探出几枝绿叶在光斑中随风摇曳,带着丝丝的暖意· ·“曾提出‘过长的梦境是发病的预兆’那个神经生物学家”我沉吟一会,还是老实回答,“以个人来说我不认识对方,不过任朴芳教授十分有名气。
他从生物角度对人的梦境提出的新看法,这是至弗洛伊德‘梦的解析’以来相对来说比较冷僻的课题,他在华人里边声望很高,也有众多的支持者·”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不知道。
他的父辈和我家老头子是生死之交,老头子知道我过来,一定要我去一趟·”张镇有些无可奈何地叹息着,按捏的手却开始不安分的四周游动,“对了,言,你不觉得任朴芳的课题很有意思吗” ·过长的梦境的确很有意思。
如果是以前的我,至多看过就算,毕竟不同学科,可现在我切身体会下却特别想了解更多的详情· ·“任朴芳教授虽然是从生物的角度去阐述,我是看过他的一些相关论文,只是总感觉言不到位却说不上原因。
我大堂哥是心理学专家,似乎说过对方有些实验资料不够准……啊,张镇,住手靠,这几天还没做够吗”我顿了一会,实在忍受不住对方情色的动作,把张镇推开,起来。
 ·“不够”被用力一扯又摔倒在床上,然后是赤裸的皮肤接触,我动了一下却被对方禁锢住,炽热的吻沿着后背而下·他的气息慢慢变得急促,一边挑逗着我,一边低声说,“你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面对面问他……约了今天下午二点,还有点时间……” ·“他妈的张镇,你这个色情……啊,你妈的能不能轻点”背后炽热抵着,下一刻却痛得难受,该死,他居然什么润滑扩张都没做就直接进来了。
幸好这几天做得多,倒也没有受伤,只是疼得厉害,想必那地方使用过多肿了一圈· ·“你放松点·”他依然是轻松自如的口气· ·“你他妈的这种状况能放松吗”我抓紧被单恨恨地说着,气得扭过头避开对方安慰般的吻,不过还是努力让自己放松。
 ·“很好·”他笑了起来,一点也不介意我躲避的动作,反而过来咬着我耳朵吹气,“苏槿言,我特别喜欢你讲粗话的样子·”每当他完整地叫我名字的时候,就说明对方不是特别严肃就是想揶揄我的时候。
这次也不例外,声音里满是戏谑· ·“变态啊……是不是做太多肾虚了快点行不行……”TM的大变态,我不停地骂着。
 ·他的技巧很好,每一次撞击都顶在敏感的位置,却缓慢地深抽浅插回旋,我实在忍不住扭动着让对方更深入·随着和熙晴朗的笑声,动作猛得大起来,每一次撞击都深到几乎不可能的地方,随着呻吟越高,我似乎感觉到整个人都被对方的利器穿透,快感却汹涌而至。
 ·———————————————————***——————————————————— ·任朴芳教授住的小镇其实离这里有一个小时车程,加上张镇拉着我在床上又肆混了好长一段时间,等来到那座小小清雅的石屋时候,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一个多小时了。
 ·见到对方的时候我还是大吃一惊,感觉上任朴芳教授十分有名气,声望也很高,实际上却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优雅,从容,风度翩翩,只是言语间偶尔流露出的那股冷酷使人却步三尺之外。
 ·他有意无意地在我和张镇无名指上相同的铂金戒指上掠过,表情依然漠然置之,对于张镇的到来也很是冷淡·只当我谈到对方的研究时候,就大堂哥似乎说过对方有些实验资料不够准确的话细细和对方诉说,任朴芳立刻改变态度,拉着我和张镇去参观就在旁边不远的研究所实验室。
 ·被撬开后脑的小白鼠在笼子里爬来爬去,各种不知名生物留下腊白的皮肤,鲜红的血肉,取出来的内脏等等……我作医生这么久神经早就麻木了,视而不见就行,而张镇则脸色越来越难看。
 ·穿梭在这些血肉之间,任朴芳还是从容而淡定地说,“看看就习惯了……其实,你们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多可爱的小白兔……”我看看观测室里被开膛破肚的白兔还瞪着看过来眼睛,努力理解对方“可爱”这词的含义。
最后连我也吃不消了· ·从研究所出来的时候,任朴芳以父辈为由冷淡地邀请我们一起晚餐,顺便留宿一晚,张镇答应下来·其实两个人都对这所谓父辈的交情十分不以为然,但张镇一向侧忍从来不会表现出来,而任朴芳学术气息过重,反而不屑在这方面掩饰。
 ·我们默默地沿着古老的小石街往任朴芳的住所方向走去,街上有部分霓虹开始闪烁,轻风习习,迎面而来·任朴芳一早就和助手远远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低声探讨着研究的工作。
而张镇走前我半步,背影宽厚而高挺,寂静的街中传来沉稳的呼吸声,很近很近,似乎只要我一伸手就能拉住· ·音乐响起,前面的身影顿了一下,还是接着往前走。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迟疑着,对方依然不折不饶地响着,接通,“东少” ·手机里一阵静默,然后是李东炫清脆的声音传来,“言,你什么时候回来” ·“呃,大概这个星期……”我有些诧异。
 ·“那也好……有件事情我想亲自告诉你的……”东少又静默了一会,接着说,“言,我要订婚了,时间定在下个月底,你一定要到场。”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悲喜· ·“啊是吗那恭喜”我抬头,夕阳如火,半边天仿佛在燃烧。
 ·接着依然是静默,然后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东少笑了起来,“呵,我不会在原地等你了去他妈的李家苏家,如果言你喜欢我,那就过来把我抢回去”寂静,声音渐渐变得温柔,带着微微的颤抖,“听见了没有苏槿言,你自私一次行不行为了我,为了自己,你一定要来” ·“……如果你不来,我会把你忘记”电话被切断,夜色开始笼罩,不远处街角张镇高挺的身影依然沉默等候着。
 ·———————————————————***——————————————————— ·走进任朴芳的住所,里厅传来明朗的谈笑声,沙发上坐着两人,一个年纪大概二十几岁,而另一个年纪相仿却是我意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苏梓童,我的大堂哥。
 ·“梓童,怎么来了”任朴芳看来和大堂哥很熟,过去就是一个拥抱,然后微笑着和另一个人打招呼· ·“呵呵,怎么不想看见我吗那我现在就走……”大堂哥装出委曲的笑脸。
呵,实在是他的表情太假,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站在他旁边那人还是忍不住一把上前拉住他,“别……咳咳,哎,你不作弄我就不高兴了是不是”语气不是不埋怨的,可神情还是淡淡的轻笑。
 ·“你多心了·”大堂哥摔开对方的手淡淡说着· ·“梓童……”那人神情微变,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微笑掩盖住,“你不是说有事的吗”我才发现对方眉目间和任朴芳很象,只是更加丰神俊秀,完美高贵的五官和优雅而容的举止,融合在一起看上去让人很舒服。
 ·“我有事来找槿言的·对了,这是朴初,他哥朴芳你们都认识,以前和我同一个导师,算是师兄弟了·”他冲我招手,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张镇,又看看我们手中的戒指,说,“这是我最小的堂弟苏槿言,这是……张镇,应该算是堂弟妹吧还是弟夫” ·弟妹我倒是想,可张镇那家伙差不多一米九的身材,超级恐怖的体力,还有他出色的身手,个性狡猾如狼,我能压得住吗我撇嘴不解释。
 ·张镇上前微笑着说,“都一样·” ·“呵,先吃饭再说·”任朴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自己弟弟,然后恢复冷漠,招呼大家一起去饭厅。
任朴芳的生活作息很有规律,白天去研究所工作,夜晚基本上是查资料和写终结的时间·我们吃完饭,在客厅里聊了一会,然后就各自回屋· ·大堂哥说有事找我,如果公司有事电话里也可以说的,没必要千里迢迢的赶来,而最奇怪的是他一晚不提,那是不是看见旁边有外人在场不方便呢 ·洗了个澡,我就和张镇说了句去找堂哥,他也淡淡应了声算是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大堂哥居然不在房间里,那他会去哪里呢路过客厅的时候从小小的庭院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好奇之下我放轻脚步走过去· ·“怀意,你何必来趟这一滩混水固执于某一样东西某一个人并不是你的个性,你不是一向豁达吗”幽幽的叹息声,应该是大堂哥。
只是他口中的怀意是指谁 ·“就象你说的我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以用别的代替的,习惯上也不允许我有任何的固执和坚持·可是,我还是来了,为了你,也同时为了我自己……”声音听上去很熟悉。
 ·“来了又怎么样你也看见了,就算我和他们有钱有势,可还是免不了受人鄙视怀意,这里是现代文明社会,那种三妻四妾的生活只存在封建或更早期的文明中,再或者,在虚幻的云天之地……怀意,我已经受不了,真的你不要再添乱了好吗”大堂哥的声音苦涩。
 ·“……梓童,我们一起回云天好吗王兄早就担心你,你又一直不肯说,他们暗中着急,只能央我来劝你·” ·“那是另一回事情,我的意思是说你怀意,你别……嗯,别……”大堂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穿越时空·我探头过去,恰好看见昏暗中那人把大堂哥禁锢在怀中吻着,那张异常俊美的脸孔我认识,却是刚见面的任朴初· ·大堂哥挣扎着,把任朴初推开,怒道,“怀意,你” ·“对不起,我又忍不住了”任朴初带着丝毫没有愧疚的表情微笑着说,“我不会放弃,反正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梓童,你心里那个别扭还是自己想想办法解决吧” ·哼,和张镇那家伙一样的恶劣“咳咳”我忍不住出声示意,缓缓走过去。
 ·“是你啊”任朴初只是微笑着看我一眼,又转过头带着难以言喻的深邃注视着大堂哥,温柔地说,“今晚好好休息·”说完上前趁人不备偷取一个吻,转身离开。
 ·厅里那边的光线明亮,而庭院里反而阴暗灰沉,大堂哥只是一味坐在石凳上仰望着无月无星的夜空沉默不语,良久才低下头看过来,笑眯眯地说,“我是不是很花心”他的声音平淡带着一种对世事不能把握的无奈。
 ·我摇了摇头·就算他那些爱人很爱他,关心他,可大堂哥毕竟很敏感,特别是在学术界里,他又是顶着多少歧视的目光一直坚持研究着自己喜欢的课题 ·“小言,你和那个张镇是……”他迟疑不决地问道。
 ·“我是自愿的”我回答,大堂哥不愧是聪明,立刻明白我的意思,眉头不由地轻皱,我有补充一句说,“等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开口的” ·他悠悠看着我不说话,良久叹了一口气,拿一件东西,说,“你出来是想问我为什么专程过来找你吧给你” ·我接过来,一个似乎是邀请函的信封,抽出,红色得耀眼,再展开。
 ·[……瑾订于十一月二十三号……订婚……俞晟林,李悦儿·] ·“对方是李家的大小姐,看来,”大堂哥在旁边悠悠地说,“晟林要为俞家报仇呢呵呵,真是来势汹汹啊,小言,你准备好了没有” ·原来……李家两个直系血脉同时订亲李东炫啊李东炫,你心里到底想做什么 ·第30章:暴风前的寂静 ·睡梦中只感觉到身边那人起来,然后是嘶嘶唆唆穿衣服的声音,出门,浴室里洗涤完毕,厨房里熟悉的声音,淡淡的香味传来。
 ·好一会,故意放轻的脚步声走近,唇上一暖,我不耐烦地拨开,转身继续睡觉,只听耳边的轻笑,然后对方细细地抚摸着的头发,耳朵被某个湿湿东西舔着,熟悉带着揶揄的笑意的声音,“今天有事不送你上课,中午陪你吃饭,等我电话。”
 ·“滚”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我闷哼着·头发还是很短,能清晰感觉到覆在头顶大手的暖意,还有密密传来的温柔。
嗯,下个月换个发型· ·张镇压抑不住低沉的笑声远去,我一向并不贪睡,现在其实已经清醒了大半,只是不想起来看见那一张分明揶揄的笑脸· ·喜欢逗人恶劣的个性,狡猾如狼的心机,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明明一脸的正气,实际上张镇这人自大、嚣张,根本没有善恶的观念,只凭自己的喜好和兴趣一意孤行。
 ·告辞了任朴芳两兄弟回国后,刚买没多久的新房据说仍在装修中,而张镇又不愿意我住在学校的宿舍(我暗自猜测张镇肯定顾忌东少和我曾住一室),就扯着我住进梁风的家。
 ·梁风,可以说是我对张镇那帮兄弟中最喜欢的一个,哠似晟林一般温文尔雅的个性,让我不由得心生好感,只是对方看着张镇明显的爱慕,还有偶尔露出哀怨却恻隐的表情,真是让人很无奈……也罢,起码对方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故意接近,也不会因为张镇的原因而故意疏远。
 ·只是,梁风表现得这么明显,狡猾如张镇还能不知道他又为了什么要搬来一起住呢想到张镇恶劣的爱好,总觉得其中大有问题。
 ·闭目养神间,听见他在门外和梁风说着什么,凝神听去,只隐隐约约听到,“江唯可能过来……梁叔派人来说……货似乎会推后两天才到……”很随意的声音,既没有故意压低,也没有特别隐瞒的地方。
 ·江唯,张镇京城里的好友,从小一起的发小,曾和张镇一起做生意的拍挡·难怪这几天张镇一改每天陪我上课、吃饭的习惯,反而一大早就出去晚上才回来,原来是帮忙去了。
如果不是他经常抽空来陪我吃饭,或者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回来躺在我旁边,我还以为他忙得连人都快要失踪了呢· ·听见大门掩上的声音,我轻舒一口气,睁开眼睛慢慢悠悠地爬起来,走出门口,咦,大厅里不见了梁风,他到哪里去了和张镇一起出门了吗施施然走进浴室,揉着睡眠不足的眼睛,“……梁风” ·那人想不到我推门而进,大吃一惊后忙把手上的东西放进洗衣机里,其其地说,“啊四少怎么这么早起来了镇不是说你昨夜很晚才睡要我别叫醒你的吗”撇我一眼,又勉强镇定地说,“我,刚准备洗衣服呢,四少有什么要洗的都拿出来吧。”
 ·我不是没看见对方因慌张耳根都红透了,也不是没看见刚才他手上拿着那一件灰色的衣物分明是张镇的,心中有了计较,嘴里淡淡回道,“哦,今天一早有个比较重要的课。”
 ·“那……对了,我阻碍了你吧”梁风放松下来,忙让开说道· ·“昨夜我们玩得太疯,没影响到你吧”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故意忽视对方身体的僵硬,淡淡说,“梁哥我这人有点毛病,就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以后衣服和床单什么的还是我自己来洗吧”语气暧昧,几乎以为自己在吃醋一般。
 ·“……我明白了”镜子里梁风背着我,手下却握紧拳头,“镇一早就弄好了早餐,我先去热热端上来·” ·“梁哥,如果喜欢的话那就去争取啊”我轻轻笑着,声音故意压得很低,不过我知道他肯定听得见。
 ·他突然转过来看着我,神情严肃正色着说,“四少镇喜欢的是你而不是我,请以后别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免得别人误会·”顿了一会又继续说道,“还有,无论如何镇都是我梁风的兄弟,我是不会和你合作的,你就别再试探了”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快步离开。
 ·切这么严肃干嘛就算我在其中故意激怒,或者故意挑拨,梁风这人还是一本正经的,死抱着什么“兄弟”不放,怪不得张镇这种恶劣的人不喜欢他。
 ·我暗叹一口气,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有些苍白的脸色,出奇明亮的眼睛,脖子下几个暗红的吻痕一直往下延伸·我知道被掩盖的身体上更多,想到昨夜张镇回来后的疯狂,霸气缠绵的吻,纠缠在一起温热的四肢,像汹涌海潮一般的情欲把我彻底淹没…… ·停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最近忙不过来的张镇,准备过来小城的江唯,一本正经的梁风,推后两天才到的货……我心不在焉的吃完早餐,随手套上一件高领毛衣,然后坐梁风的顺风车回学校。
绑了安全带,旁边梁风的神情依然内敛,也不愿意和我答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到了学院门口,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我让梁风停下,下了车,早就看见我的李文瑞果然撇开几个朋友跑过来,“啊,四少,梁哥早上好对了,四少怎么失踪了好几天才来”他围着我转来转去,突然大叫,“咦,四少的戒指是谁送的” ·“呵,某位英俊的男士。”
我故意冲他眨眨眼睛,笑道·文瑞和我的性向是一样的,我一点也不担心对方的误解· ·“噢~不会是东少吧哈哈,四少终于能嫁出去了,嘿嘿”文瑞笑倒。
他一直知道我和东少一起的,只是,这次倒是猜错了呢· ·嫁我倒想娶啊,可对方能答应吗想到张镇恶劣的个性不由一寒,咳了几声转移话题,我朝着门口围着的一圈人示意着,问道,“文瑞,谁这么大吸引力引来这一大群人啊” ·门口那一群人中心站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一个带着冷淡的笑容傲慢而华丽,一个如小家碧玉般的楚楚可怜,看衣着华丽而高贵,后面的车子更显出两人非富则贵的身份。
 ·“这……我不太清楚”文瑞眼睛闪烁着,迟疑却没有回答·后面梁风却开口说,“小的那个叫卢晓华,卢省长的千金,最近听说准备和医药世家李家联姻。”
 ·哦,原来是她啊,那么在她旁边的估计就是最近回国的李悦儿,也就是李东炫的亲姐姐,晟林的未婚妻了 ·正想着,眼角却看见远处几个人匆匆迎来,李悦儿冷淡的笑容顿时融化了,也不管人多一下扑过去搂着李东炫那小子,嘴里嚷着什么,旁边的卢晓华带着羞涩直愣愣看着两姐弟的亲热。
 ·东少一扬眉,漂亮带着凌角的嘴唇笑眯眯的,估计说着什么有趣的引起他们轰然大笑,而视线不引人注目地往这边撇了一眼,和旁边的梁风无声地打了个招呼,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又挂起习惯性的痞笑,淡淡引着其它人往校园里走去。
 ·看来这两姐弟感情很好,没有象外面传的两人曾为了李家继承权争夺而大打出手· ·———————————————————***———————————————————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的公开课比较重要,我早就溜走了。
 ·讲台上的冯教授挺直身子坐着,一边扶着老花眼睛一边放着幻灯片讲着课,言语简练口齿清晰,一点也看不出来快上七十岁的样子·梦里冯教授和我是死敌,老是针对我和周家那小儿,如果不是他老人家背景雄厚,同时还有很多学生身处医学界高位,估计早就被学院冷藏了。
 ·而现在冯教授不知道为什么奇怪地把我视为新一代年青人的典范,每每关注我的情况·我试过曾故意逃课一次,结果却被对方打电话到爷爷那里询问,两个老人竟然一聊如故。
最后,在爷爷热心关注之下,我只好对冯教授这只笑面虎的每一节课都准时到场· ·躲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我趴在桌面上心潮起伏,头一次怎么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只环绕着不远处东少和旁人的一言一行。
 ·[我不会在原地等你了去他妈的李家苏家,如果言你喜欢我,那就过来把我抢回去]温柔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尤在耳边,我知道东少不是在说笑的,今早他对那女孩的态度亲密无间,还有现在对手下拿两人取笑的纵容…… ·穿越时空·哎,事情怎么都都跑一起了一直闻名却没见过面江唯的到来,新推出产品的生产环节出的问题要尽快解决,要再加快广告拍摄的进度不然赶不上同名青春电视剧的开播,还有三年没见的晟林回归,依然镇守着各部门美名为监测的那个律师似乎也不是善良之辈…… ·“四少四少”旁边似乎有声音在轻唤着我,然后手上一疼,是坐在旁边的文瑞使劲地冲我作着手势,转头看去,却是讲台上的冯教授笑眯眯地看来,扶了扶老花镜平稳地说,“最后那排的同学,嗯,板寸头染成五颜六色的那位同学请下课后留下。”
 ·就算离地再远,我还是清晰看到镜片后笑面虎睿智的眼神一闪而过,带着揶揄继续说,“好了,现在同学们翻开第八十六页,病原体从……” ·天,事情已经够让人心烦了,冯教授您就别掺和啦 ·好不容易收敛心絮认真听课,好不容易磨到课时结束,好不容易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冯教授才结束连续轰鸣的循循交道,我才有气无力地收拾好课本,走出教室。
 ·“四少,似乎有人找你呢”等候在门外的文瑞说着· ·“小言,好想你啊”有人扑面而来,搂着我又跳又笑,脸上划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这几年过得还好吧啊,你怎么还是老样子看我,看我怎么样是不是成熟英俊很多嘿嘿,是不是啊……”是陈安逸。
 ·“你有完没完啊别挡路”旁边有人把安逸拉开,过来轻轻拥抱一下然后放开,退后一步,水泡似的小眼睛倒也灵活,笑眯眯地说道,“小言,我们回来了”是苏桅石。
 ·“小言,你不喜欢我了看见我们怎么都不笑呢小言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不是吧才三年啊我不要……”安逸痞着脸趴在我身上埋怨着。
 ·“还有个一起回来了呢”桅石冲着一个方向示意着· ·十月的阳光闪耀地晃眼,一排高大的绿荫下站着一人,越加成熟帅气的脸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无边的眼镜后的眼睛闪闪发光,无言却带着一丝柔软,却是三年未见的俞晟林。
 ·不由得走过去,晟林凝视着我,眼低深处有什么东西摇晃着,深邃得和那夜空一样,薄薄的嘴唇微微颤动,好一会才说了句,“小言,我回来了”晟林的怀抱依然温暖柔软,那久没接触的味道让人安心,不由得全身的戒备都放松下来。
 ·眼角却突然看见绿荫的尽头远远站着一人,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抽着眼,见我看来冲我这边扬扬手,然后笑眯眯地转身离开·好臭屁的姿势暗骂着可心里明白,张镇明明是看见晟林他们就没过来,想让我们有单独叙旧的空间而已。
 ·这算什么表示你张镇有足够的自信心还是 ·第31章:暴风雨前的寂静(2) ·造型独特的水晶灯,桌面银色的烛台,举止优雅男女,阳光透过轻纱把一屋染成淡淡的金色…… ·“老是听说苏家的四少怎么怎么样,今日一看才知道……”对面的女人一头长到腰际华丽的卷发,一举一作无不透露出身良好的信息,连带语气里带着些微的傲慢也让人觉得本该如此,“看看你这一头的短发,还带着饰物,完全不象传闻中那个乖乖的四少。”
 ·“谢了·”我微笑着说,语气平静地似乎没有什么能干扰自己的· ·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过,更加放肆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我,“锐而不扬,隐而不发,不愧一直在暗处掌握‘极’和苏家的当家,果然很特别。”
然后转头看着旁边的晟林,意味深长地轻笑着说,“晟林啊,看来苏家的位置你抢不过他呢·” ·她的话一出,本来伪装起来友好和谐的表面被打破。
对方是怎么知道苏家是我暗中主持的还有,对方是怎么知道我和小城里黑暗处的私人移动医院有关再说了,她当着晟林的面这么说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看来苏家的位置你抢不过他呢” ·我抬起头看去,对方除了习惯的傲慢,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眼睛里那一丝东西我看清楚了,是试探 ·果然,晟林提议中午一起吃饭我不该答应的,更不用说晟林不经意地说早就定好餐厅的时候,我不该一点警惕都没有,再或者说,等来到订好的餐厅,看见不远处早上见过的一华丽一清秀的两女子,还有旁边笑带春风的李东炫东少时候,我没有一走了之反而如常上前打招呼,是我的失误 ·旁边的晟林似乎一点也没觉察到其中的挑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小心翼翼地撇我一眼,我却留意到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
我和晟林久别重逢的聚会变成现在有点针锋相对的状况,晟林他没有预料到还是另有想法 ·“似乎这都是苏家内部的事情,等未来大表嫂你过了门后,槿言自然会一一说明的。”
我放下刀叉,制止住晟林不断夹过来切好的小牛肉,舒舒服服地往后背一靠,淡淡地说着· ·“小言,我……”晟林突然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直直地看来,想说什么又咽下。
 ·我一皱眉,不落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继续说,“更何况,晟林表哥一直是槿言心中苏家的下任继承人,什么时候他想要了自然会得到的,不需要抢·”再说我自己本来就不想当这什么继承人后面这话我没有说,不过晟林应该明白我的。
 ·背后玻璃窗射进来的阳光耀眼,看不清楚神情的东少依然坐在对面,一反平时的活跃沉默下来,懒洋洋地搅拌着面前的事物·那个可爱的卢省长千金当然也不多话,乖巧地静静陪在旁边。
 ·“哈哈,小言吃醋的样子好可爱”突然李悦儿不顾仪态大笑起来,笑了半晌才忍住笑意说,“小言别介意啊,难道晟林没和你说过吗我们两人只是名义上的联姻,我啊……”她微笑着迷起眼睛,带着一丝狡猾放慢语调说,“是不会反对你们一起的哟。”
 ·她哪只眼睛看见我和晟林是一对的啦 ·“哈哈,怎么都害羞了是不是我们几人在这里影响你们两单独亲密了”李悦儿笑眯眯地看来,笑容可掬,眼底却有和东少一般熟悉的冷酷盘绕着。
 ·可惜晟林根本没去留意,那双眼睛凝视着我,深邃的瞳孔里,只有一个我· ·只有我一个呵,那请帖又是怎么一回事那联姻又是从哪来的[我和小言相爱,所以是不可能接受这种联姻]当时斩钉截铁的话尤在耳边,眼前同是这人,为何心情却越来越沉甸 ·其实,我又有什么权利质问对方我所作所为和晟林又有什么区别为了苏家,我何尝不是受制于张镇而晟林,为了俞家,他要拿回原来俞家的东西,为了他自己,他要拿回原来在苏家的地位,所以他用自己的婚姻去换来资本而回来了。
 ·我一扭头错开那道炽热而多情的视线,站起来淡淡地说,“我去去洗手间·” ·———————————————————***——————————————————— ·豪华的大理石台,宽敞明亮的大镜子,我细细洗着手,用熏好的毛巾擦干净。
 ·说实话,我不讨厌李悦儿,反而有点欣赏对方· ·搜索脑海里的资料,李悦儿,李东炫唯一的亲姐姐,据说和李东炫争李家继承人的位置失败而远走国外,曾有流传出来一句话,说“古有武则天专权才有后来的贞观之治,而我,就是李家的武则天”,强硬而傲慢的作风,引来李家不少年轻人的追捧。
 ·苏家一向的家长制度早就老化了,跟不上时代的发展·这几年我借着明和暗两处的手段,一边加强整顿苏家,逐渐引向现代优化的管理机制,一边暗中除掉阻碍的人和事,或名升暗降调到别处不重要的部门,或暗设陷阱直接踢出苏家管理层,可离真正的脱胎换骨还差很远的距离。
 ·苏家如此,李家肯定更加难为· ·李东炫个性骄傲,固然有些手段,可惜少了一点挖骨断手的狠劲,虽然雄心壮志却力不从心,面对李家等级分明的老家伙还企图想留有余地。
而那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油猾,根本不好对付,几年下来,东炫努力改革的结果只算小打小闹,根本动摇不了众多李家长辈层层叠叠的派系· ·对于早就腐败的烂肉,我是以明暗两处同时处理,三年来才得以有小小的成绩。
而李家,在东炫暧昧忍让之下,早就远远落后·现在李悦儿的出现,强硬的态度,风雷的作风,会不会是李家的一次转机 ·出了洗手间,我不急着回去,走到过道偏僻的一角尽头拿出烟点上,慢慢思索着。
 ·烟里放的镇定剂已经比以前少了大半,而且身体也慢慢有了抗性,再经过这三年来的锻炼,就算吃进普通的剂量再不会引起不明的昏迷·我想,再过多三四年,就能彻彻底底地把身体依赖镇定剂的瘾戒掉,苏家的事情也应该刚好结束吧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可以…… ·“小言。”
思绪被熟悉的声音打断,是安逸和桅石·刚进餐厅,他们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估计他们早就知道晟林同时还约了东少他们·这两个家伙,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 ·“对不起,晟林和李家大小姐接触是我提议的。”
面对我质问的眼光,安逸不知所措地挠挠头发,其其说着,“这三年来晟林他一直想你,可到临毕业的时候,你还是没明确表示要接他回来……” ·我看向桅石。
他眨眨水泡似的小眼睛,笑着说,“小言要我们跟着俞少,我们当然以晟林为主,遇事提出建议是我们应该做的·”他收敛起笑看过来,慢吞吞地说,“如果说,他选择了联姻这条路作为回来的资本,那就应该知道后果。”
 ·“我明白了·”把烟掐灭,我过去拍了拍安逸的肩膀,说,“你回来还是跟着晟林吧,我这三年自己一个习惯了,而且现在身边不方便留人。”
安逸奇怪看我一眼,还是点了点头,看看桅石,知道我和桅石要说话,于是离开十来步,等着· ·“桅石,你回来就好了,我刚好有事要你帮忙的。
明天你去仁心找五叔……还有,这里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包括安逸·”我想了想,低声吩咐着· ·“好·”桅石应了声,迟疑半晌还是说,“小言,我知道因为联姻的事可能你不会原谅晟林了,可你不知道这三年来他过得很苦。
那时候你和他一起都是公开的,晟林自己也没有隐瞒,苏家里本来就很多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那时候俞家等于被驱逐出苏家了,在暗地里苏家那些人说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穿越时空·过道尽头刚好有一片窗户,外边是小小的庭园和天空的一角。
 ·“别说了”有一瞬间的愕然,压抑着心里的一丝烦躁,我缓缓地说,“我没怪他,我怪的是自己本来很清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可真的面对的时候,连自己都鄙视自己的所作所为……”我转过头看着窗外,忽然觉得有点儿冷,“我现在心里很乱,桅石……” ·“……我需要你帮我。”
已经停不下来了,我暗叹着· ·第32章:暴风雨前的寂静(3) ·冬日的阳光依然和三年前一般的和煦明媚,照耀着不远处网球场,场中跳跃的数人及散落四周围观的学生,不时传入高声的朗笑和网球打到铁网围栏上的清响…… ·我悠然自得地坐在场边的草地上,看着朝气蓬勃的场景,随手摘下一段小草含在嘴里,心思回转。
 ·那时候,意外露出真心笑容的墨非,被扣杀而气得呱呱叫的安逸,一副老成却笑眯眯的桅石,温柔被我当成靠椅的晟林,曾几何时的欢乐依然埋藏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上上下下回荡着。
 ·[如果某一天我要你做一些很为难的事情,小言,你会不会答应我]那时候我和他坐在这里,晟林的手握得很紧,好象怕有什么会分隔开我们一般。
 ·为难吗晟林啊晟林,什么时候默默在背后支持我的人已经不在,终究连你也开始算计,把爱情和婚姻甚至自身也当成酬码了吗千万别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连自己的欲望也看不清楚的人,没有资格站在我的旁边。
晟林,你可知道 ·中午的一顿饭吃得我心不在焉,至今胃里还隐隐不舒服,小草酸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不远处安逸、桅石正和文瑞等人聊着彼此这几年的事情,偶尔传来哄笑,却是安逸作势扑到文瑞几人身上,闹成一团。
 ·用手枕着头,闭上眼睛,秋季的天空蓝蓝的,阳光却不刺眼,带着点点暖意的和熙· ·慢慢地,恍惚间感觉到远处的嘻笑声渐小,头顶一暗似乎有人走近,靠过来,我稍微睁开眼睛,把人拉下躺倒,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埋进那温暖的怀抱,闭上眼睛继续安睡。
明显揶揄的轻笑声,那人也不推辞,反过来两臂把我紧紧环在其中,暖意从脸上身上缓缓爬行张开· ·直睡到身体微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暗,估计已经睡了一下午,文瑞等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旁边的张镇若无其事似地微笑着看来,棱角分明的脸庞,因光线的原因让表情带着一种模糊,只有一向锐利的眼睛柔和起来,闪烁着· ·什么时候开始贪恋起那怀抱中的温暖 ·什么时候发现到那眼睛中的温柔 ·什么时候觉察到对方眉宇间流露出那股冷酷的气质透露出相同的寂寞 ·我翻过身压住对方。
天气很好,阳光的温暖似乎还停留在身体里,气氛也很好,对方的眼睛勾人的亮,连带嘴角一线惯常难辩喜怒的微笑也越加吸引……不由得俯身下去,压住他,细细吻着揶揄的眼睛,微翘的嘴角,带着烟味的唇。
 ·“看见你现在的粘乎劲,莫非爱上我了”他双手枕头,漫不经心地笑着· ·好好的气氛没了·“……张镇,你丫的嘴就不能稍停会”我差点儿跳起来,恼怒地嚎叫。
 ·“怎么心烦意乱了早说你心太软你不信人家都在门前叫阵了你还缩在后面想些有的没的”他无视我的反抗一把把我圈进怀里,呼吸喷在脖子上,带着一股浓郁的香烟味道,明显呲笑的声音,更显得这男人的可恶,“看你这小样,究竟是失望还是失恋了不是后悔了吧” ·“没后悔”我拽紧手上的小草,咽喉间仿佛又感觉到那酸涩的味道。
 ·“嘿得了,别嘴里一套心里一套你不是早就明白吗就算他对你再好,也只是你的亲人,你的表哥”手滑进衣服里,引起一阵颤栗,顿了一下,他依然若无其事地微笑,“何况,那人也不小了,哪些亏能吃,哪些事情能让,哪些东西一定要坚持都不清楚的话,我看以后你怎么放手” ·“好象不关你事吧”我避开他的视线,没有回答。
 ·“苏槿言,你可不要太自私了看清楚了你面前的是谁我是张镇,我可以宠你爱你,陪你一起,但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身”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庞,静静地看着我,目光闪动着什么,声音却低沉缓和,“这游戏越来越不好玩了,你还想继续” ·“……当然。”
我别开脸孔· ·环着的手臂力度加紧·“那你可别后悔”他恶劣地笑着,神情一敛,“对了,江唯明天到” ·———————————————————***——————————————————— ·江唯,张镇京城里的好友,从小一起的发小,曾和张镇一起做生意的拍挡,现在就坐在我的对面,如少年般的娃娃脸笑嘻嘻地盯着我,眼中有不耐烦和鄙视,嘴里却笑着,东一句西一句瞎扯着,工作上的事情却一句没提。
 ·我看出他不信任我,甚至有些厌恶· ·不过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至从对方来到小城后,这几天张镇忙得不见人影,露面多是凌晨时分带着满身的酒气,摸黑爬上床倒下就睡,一早又不见了人影。
 ·从他们偶尔的支言词组得知,其实这次客户出了问题,本来几顿的承受量现在变成一半不到·对方同是大院里出来的伙伴,碍着面子江唯一口答应帮忙联系其它客户分销,于是拉上张镇一起定好货仓,联系买家。
幸好这次的货比较紧捎,时间掐得紧的话,倒也不会赔钱,反而赚上一笔人情· ·今天签了最后一批货的销售合同,几人也松了一口气,他那朋友扬言着要请客,兜上我们就拉进最豪华的大酒店贵宾厅, ·好不容易酒过三巡,一杯酒敬到面前,“嫂子,这几天麻烦了镇,你可别见怪啊”那人姓唐,大概三十岁左右,一脸的憨厚,实际眼睛精光闪烁,看得出来并非简单的人物。
 ·嫂子张镇在旁边悠然自得地笑着,也不阻拦,难道他和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暗地里送他一个白眼,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应对着,“别客气,叫我槿言就行。
我是南方人的体质一喝就醉,这杯唐哥敬的槿言就不推了,下一杯可要点到为止”说完拿起酒杯一喝而尽· ·“哈,爽快那就不为难嫂子。”
唐某也不客气,眼睛里有某些东西一闪而过,拎着酒瓶就冲张镇笑道,“镇,嫂子不喝你可逃不了,结婚也不叫我们兄弟几个去观礼,你够可以的唯唯你说该罚不该罚” ·江唯的娃娃脸冷冷一笑,接下话题,“人家连老头子都没通知,兄弟算什么美人在怀还能想到咱哥们”说着似笑非笑地往我这边撇了一眼。
 ·其实江唯这种京城的高干子女,习惯了三句话里就有一句京骂,对于张镇一声不吭跑去荷兰结婚,连个响都没响一声,早就对传闻中的苏槿言心有不满,这回碍于张镇在场憋着,可嘴里不多不少还是忍不住渗出的痞味。
 ·张镇一皱眉,旁边的唐某看出味道来,忙上前驳开话题· ·“镇哥,这边的气候热的热死,冷的潮死,不冷不热的难受地慌,你哪可能住得惯”那边江唯还继续凉凉地说,“来之前你家老头子开口了,说要你带这‘嫂子’一起回去,那边都是咱家的地盘,混得熟了怎么也比你在这里无所是事的好,还有同秀找了你几次,惦记你的多了去了。”
 ·切,张镇要是肯回去,我举双手赞成,立刻买了机票送他上飞机,最好别回来 ·张镇那人居然也不反驳,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勾住正准备看热闹的我来个法式长吻,吻完还意味深长地舔舔嘴唇,微笑着说,“我好象说过我这辈子就爱这一个人,他在哪我就跟去哪你也别象个没断奶的小孩子似的老搀和着这些事情” ·“他有什么好的要你多方维护”江唯变得口不择言,仗着刚才几杯酒气一连串说出来,“这几年化在他身上的心思还少吗拿你家老头子的势力换他苏家的顺利,连他几个在国外的旧情人也关照到了可他呢,和别人不清不楚的,拿你当什么了……” ·“唯唯”张镇打断他的话,隐晦不明的表情一闪而过,笑着说道,“你真的酒喝多了还是脑子坏了要不要我们出去打一场让你清醒清醒” ·张镇的语气很平缓,淡淡笑着,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江唯把他惹火了。
江唯急得眼睛发红,可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只能脸色发青一杯接一杯灌着酒·梁风依然沉默不语,只是偶尔幽幽看着我和张镇,也不多话·唐某算是镇定自若,不过这气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味得劝酒。
 ·关于江唯话里的内容,我也有些觉察到,特别是新药出来经过种种关卡都出乎意料的顺利,新饮料连市场都没出就顺利的和奥运会举办国签订了合同,饮料设备和网络开拓也同样没有阻拦……不过当时一直以为是东炫的势力,却原来是张镇在暗中帮忙疏通关系 ·正想着,突然房间门打开走进一群人,为首一人看见梁风过来打了声招呼,然后对着江唯和张镇说道,“今晚有货运公司来电举报,说沙太仓库B0163区的货物里有违禁物品,经初步确认属实,请货主江唯和联系人张镇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站了起来,旁边张镇投来若有所思的视线,只停留一会又收敛起来,笑着低声和梁风交代几句,和江唯随他们走了出去· ·梁风和那带头的警官低声聊了一会,等人走后恍惚一阵,走过来勉强笑着说,“四少,镇要我先送你回去。”
 ·第33章:迷雾,谁和谁 ·“爷爷,我明天刚好有一个很重要的手术,一会还要回医院和五叔他们开会呢”我暗叹了口气,瘪着嘴讨好地嚷着,示意下人把面前的东西收起来,上咖啡。
 ·“怎么连陪老头子吃个饭聊聊天都没时间”坐在首位的老人神情虽然严肃,却隐隐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看来你和老五那家伙接触太多,连推辞的借口都一样连和自己孙子吃个饭都要提前预约,你真的让爷爷太伤心了” ·得,再说下去肯定又要开始说什么中国尊老爱幼的传统云云,虽然知道爷爷肯定是打着什么主意,可现在一副哀怨的语气和那严肃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对面的安逸呲一声笑了出来,被常叔狠狠刮了一眼又乖乖地低下头不敢吭气· ·穿越时空·“行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差,咖啡这种东西少喝点吗”身边伸过来一手把咖啡拿开,换上一杯牛奶,温柔而宠溺的表情。
 ·喂,晟林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小孩子,还喝牛奶我撇了撇嘴没有争辩,拿起两包糖加上加到牛奶上,然后用小勺慢慢搅拌着· ·“晟林也回来十来天了,槿言是怎么安排的”爷爷往后一靠,突然问道。
 ·“那要看晟林表哥自己的想法了·”我抬起头,正视对方,带起微笑,说,“晟林表哥回来准备去哪家医院任职如果考虑好了就去和梓童堂哥说好了,让他去安排。”
声音生疏得让我自己也吃惊和无奈· ·“哦我去哪都可以吗”晟林小心翼翼地撇我一眼,我却留意到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
 ·“这三年里晟林表哥应该每个季度都收到苏家的报告吧苏家的情况应该也了解,不管晟林表哥想去哪里,我都会支持你的呢·”我暗叹着还是把语气缓和起来,低垂下眼帘。
 ·其实我知道晟林一直暗中和苏家的某些人有联系,对苏家这三年来的事情还能不清楚至于梓童堂哥当苏家的主持,那也只是表面,只有苏家核心的几个人才知道实际掌权的还是爷爷和暗中的我。
故意询问我的意见,是试探我对他是否防备,或者还有感情 ·对晟林那种亲人般的依赖,似乎随着年月的流失而慢慢消失,剩下的,还有什么虽然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亲密一点,可我和晟林之间的距离又怎么会因此而拉近因为自己对方为了重新在苏家站稳脚跟和李家联姻而生气或者因为刚才一撇中发现对方眼中的攻击性而失望 ·我不知道现在的心情估计连自己也猜不透。
 ·“我还没考虑好,那小言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晟林似乎松了口气笑了起来,眼睛的锐利慢慢重新换成以往一般的温柔,缓缓说道。
 ·“我当然希望晟林表哥你能帮我,就看你怎么想了”我慢慢搅拌着明显太甜的咖啡,却没喝的兴趣,缓一会继续说道,“其实以优秀成绩毕业于密西根医大的大表哥你,苏家的长辈们欢迎你回来还来不及,你倒不用担心有人因为……姑姑的原因而反对。”
 ·“……等我想好再说吧·”晟林温和平缓地述说着,见我没说话也不介意,转换话题说· ·摆平了一个。
我转过头,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开了才好,“爷爷,今天一早找槿言回来不单为了晟林表哥的事情吧还有什么老实说,要槿言去办什么事情”心不在焉地顿了一会,又说,“或者,有什么事要问槿言的吗” ·张镇和江唯被关押快三天了。
 ·这两天我一边忙着一个重要手术的准备,一边还要每天抽时间和律师商讨对策·梁风也是几天没见人影,估计早和里边打好招呼,张镇两人看上去也没受多少委曲。
至于京城那边,早就联系到另一个他们的伙伴叫吴韬的人,估计他会把消息转告给张镇和江唯的父母· ·其实开始只不过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据说张镇租用近江边沙太仓库B0163区存放货物,也就是这次进口的一批原材料。
只是想不到最后一批出货的时候,货运公司搬运的时候有一个员工不小心弄翻其中一个装原材料的塑料桶,打开了盖子,却被人发现和货单上写的不是同一样物品· ·连夜被报了警,一追查下去,才发现最后一批货物里,还有两成以上的塑料桶里装着同样没批文的物品。
 ·这货是一开始就出错了过关的时候怎么可能没被检验出来或者江唯等人偷运没批文的违禁物品还是进仓库的时候被人调换的 ·不管怎么说,按江唯等人的关系,只要到海关补齐批文也就过关了,可偏偏这南方小城的势力和张镇几家是死对头,不知道怎么得了风声,抓住了不放,结果是越弄越复杂,到了现在我也没了办法。
有关人士暗示我,这事要了,得等张镇在京城的老头子发话才行· ·爷爷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一摆手,常叔就带着安逸和桅石离开·我放下杯子,果然听见爷爷低沈而平缓的声音,“负责新药公司的那小伙子是叫张镇吧听说出了事,你这几天一直为这事忙着” ·“秦律师告诉爷爷您的”我早有心理准备,不慌不忙地说,“这事闹大了对苏家影响很大,不能不帮忙何况……”我故意停顿下来。
 ·爷爷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迷着眼睛说,“何况,你们在国外是合法伴侣” ·“对·”眼角看见端坐首位的爷爷笑眯眯一脸准备看热闹的样子,我无奈地回道。
 ·“小言是开玩笑的吧”手突然被抓住,晟林吃惊地看来· ·“不是玩笑·”我试图抽回手却被对方用力按住,只好叹了口气,反手握着晟林的手,“晟林,我和张镇前段时间结婚了,因为觉得没必要就没和大家说。”
 ·晟林温柔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喃喃重复着,不可思议般地死死盯着我,企图从脸上看出我是不是在戏弄着他,手上越来越用力,“不可能半个月前我还……你不是和李东炫分开了吗怎么又出现一个张镇” ·“这是我私事。”
我用力摔开晟林的手,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医院和五叔他们开会” ·慢悠悠站起来,我告别意味深长的爷爷,走出大屋。
 ·晟林追到车库,沉声问道,“小言,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你会等我……为什么”浅褐色的瞳孔里有着什么隐隐压抑着,锐利得让人心里刺疼。
 ·“晟林表哥,你定婚似乎也没预先问过槿言吧现在你又凭什么责问槿言”我微笑着,上车,发动引擎· ·“为什么如果你为了定婚的事情生气我可以解释我根本不爱她,只是政治上的联姻而已……为了能有筹码回到你的身边,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晟林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愤怒而无措,“这三年来你连电话也没一个,你难道一点都……” ·“晟林”我探出头正视着对方,温柔地说,“别说为了我,好吗我一直以来,只是希望你幸福而已。
因为……”我伸手勾着他的脸,轻轻在唇上点了一下,拉开身子笑着说,“晟林,因为我不可能拥有的幸福,希望你能代替我去拥有·” ·脚上用力,车慢慢滑出车库,背后一声带着绝望的怒吼,“……不!” ·第34章:迷雾,谁和谁(2) ·停了车子,穿过随天色变得幽暗的小路,路边商店的招牌有些亮着有些暗着,放学的学生,下班的人群,车流堵得厉害,一切归纳为小城的喧哗…… ·还是那条熟悉的小巷,远远入口地方小小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
现在还早不到夜生活开始的时刻,无论是小巷还是酒吧里都没多少个客人,我进去的时候样子模糊的侍应生只看我一眼却没有上前招呼· ·我没去留意吧里为数不多的人,只是推开吧台旁边一个暗门走了进去,上了二楼顺着狭窄的过道走到最后一间房间,开门,走进。
屋里沙发上窝着两人,搂一起喝着酒,看我进来其中一个象见到落入陷阱的猎物,笑得眼睛都迷成一条缝,“四少怎么才来九爷都快要恼了呢” ·高大的那人把伸到衣服里的手收回来,懒洋洋往后一靠,玩味地说,“还以为四少办完事就立刻撇清呢。
也对,这事情也只有我们这种人才能做出来,象四少世家子弟却和于某有来往,怎么不怕脏了手”这身型高大精明强悍的男人是曾见过两面,惊雷于家的老大,于九殇。
 ·“九爷,四少可不是过桥抽板的那种人·”温情细长的眼睛泛起一阵桃花,撇我一眼说,“得了,我得去下面看着那些人·九爷,四少,你们好好聊。”
说完站起来,临走前还把房门掩上· ·等听着温情的脚步声渐远,我把手上的纸袋扔到面前的桌子,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才说道,“这钱是槿言孝敬九爷的,请九爷别嫌弃就是。”
 ·他笑眯眯地撇着我,嘴里却不客气冷嘲着,“哈,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办事的劳务费那就不必要了,毕竟……”他凑过来搂住我,在耳边凉凉地说,“别以为用钱可以打发我四少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吧” ·要什么你要的不过是企图侵入苏家,借此机会控制小城的医药吧在这个方面,你于九殇和韩乔没什么区别,或者说比他更不如 ·我推开他站了起来,无视对方隐藏不住发狠阴冷的目光,笑了,“这钱是给惊雷的兄弟们,而九爷,槿言还不至于用钱来打发你啊。”
坐到床边,把外套脱下甩到旁边的椅子,微笑着看向他说,“我明天刚好有一个很重要的手术,一会还要回医院开会,你可要快点” ·话刚说完就被扑过来高大强壮的躯体压住,无关情爱的亲吻,剧烈的喘息,肢体的交缠,在摇晃中我笑得越加地灿烂。
 ·在这残酷的情事中,我想,幸好于九殇够聪明,直接,没说爱我什么的· ·我受不了一边说爱我,一边在算计的那种人· ·———————————————————***——————————————————— ·一大早。
仁心医院顶层的住院区· ·推门进去,病床边站着包括五叔在内的数人,为首拿着记录高高瘦瘦的男人,是优雅从容的任朴芳任教授,见我进来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语气流露出的一股冷淡,“才起来你倒好,是谁要求一定要当助手,结果却连手术前的会议也不来参加的” ·“呵,太累睡着了,不好意思。”
我挂着纯真的微笑不紧不慢地道了歉,冲着房间里的五叔,梓童堂哥还有那个任朴初一一打了招呼,然后重新面对对方,笑嘻嘻地问道,“情况怎么样” ·任朴芳冷哼一声,把记录递过来,说,“血压有点高,心律过快,肝脾太弱,昨天开会大家商量过了,按B方案进行。”
 ·“B方案太保守了”我有点不满,接过记录一页页细细查看着· ·“A方案的话太冒险,长时间昏迷不醒还是好的,就怕到时候人挺不住。”
他话音一转,冷冷地瞄着我,说道,“有反对意见怎么不见你早点提出临到手术了才说有个屁用现在可没时间让你细想,做还是不做你自己决定” ·穿越时空·啧啧,脾气好大呢心里暗笑到肠子打结,我转身看着病床上那年轻俊美的脸庞,紧闭着的双眼,皮肤透露出病样的白皙。
 ·“做怎么不做”我伸手摸着准备手术而被剃光的头顶,轻声说,“我等了三年了,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手术台上的强光笼罩着任朴芳和五叔站在主刀的位置,我只能站在往后靠半光半暗的地方,递递刀子镊子什么的。
昨晚被于九殇折磨地利害,实在撑不住就在顶层我自己的休息室倒下就睡,而现在腰还是有点酸软,十个小时的手术下来,胃开始有点不舒服,在肚里倒腾着· ·应该还有七、八个小时手术才结束吧旁边有人走近,眼睛里满是担心和忧虑,是大堂哥苏梓童。
估计连他也看出我情况有点糟糕,他向我打了个手势让我出去休息·我冲着手术台方向示意,他点了点头·我松了口气,梓童堂哥向来言而有信,有他答应帮我照顾着,我应该放心了。
 ·从手术室出来,我让爱琳倒了杯滚烫的热水喝完,感觉上舒服多了·摆脱掉吱吱嘁嘁的爱琳,我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放了一池热水泡了个澡,等出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多了几个人。
 ·靠落地窗的那组沙发上坐着李东炫和江唯低声交谈着什么,端坐在门口附近椅子上的梁风眼睛盯着某个点发愣,手上拿着烟站在窗边的张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还有一个同样高大带眼镜的男人站在我收藏柜子前兴趣勃勃地看着…… ·不错,人都到齐了。
 ·“出来了怎么不通知我去接”我若无其事地说着,那五个人射来不同意味的目光够刺眼的,本来想在房间里换衣服的打算看来也行不通。
 ·“苏槿言,过来这边”张镇把烟掐灭,展开笑容· ·江唯重重地冷哼一声,却没说话· ·“手术进行得顺利吗”张镇扯过一条干毛巾擦拭着我的头发,淡淡地问道,“我早就知道你把任朴芳请来,不过今天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他……”他手上顿了一会,才又笑道,“也好,等他醒了自然有些事情也就明白了。”
 ·“暂时还顺利,脑部手术关键是后半部,还有过后的这几天,毕竟昏迷太长时间了,能否清醒还要看本人的意志……”我有些黯然,把他的手推开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平静地问道,“好了,有什么话现在说吧,别兜着掖着了。”
 ·“到了现在你还嚣张”江唯嗖一声站起来,把一包东西甩到我面前,“枉镇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吃里扒外,勾结外人陷害我和镇可你肯定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出来吧嘿,这地区军队表面上和我们做对实际都是老头子手下,是不是出乎意料……” ·“唯唯”那带眼睛的男人打断江唯的话,笑眯眯地对我说,“我是吴韬,镇的发小儿,嫂子叫我韬子行了。”
 ·我朝他看了一眼,应了声·那包东西撒开半个桌面,有几张光盘、录像母带、十来张照片,还有厚厚一叠密密麻麻的文件· ·吴韬尴尬地轻咳几声,还是开口说道,“嫂子别介意,其实唯唯和镇子被抓进去那晚我就连夜飞过来了。
因为当时候不知道谁在背后捣鬼,于是也就没露面一直暗中查证·所以,咳,发现嫂子和惊雷的于九殇有联系,接下来又发现惊雷前两天有几个小混混被安排去了泰国……” ·我狠狠吸了一口烟,感觉到那刺透心窝的辛辣在咽喉里回旋,一丝丝钻进心肺间,迷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东西。
 ·照片,几张是我站在病床边沉思着,几张是和于九殇赤裸地纠缠在一起,还有几张是我走出双子座的背影· ·文件,有电信的清单,显示我和于九殇的通话,还有惊雷内部那几个小混混的资料。
 ·“水性扬花”江唯在旁边低声唠叨着,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在场的人都听在耳里· ·吴韬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瞪了江唯一眼,轻哼一声,又转向我说道,“唯唯心直口快,嫂子别在意其实这些东西包括照片都不是我安排的人拍的,而是在于九殇收藏的保险柜里拿到的。
嫂子若不信,可以问梁风,他一向不骗人·” ·呵,我信于九殇安排人拍这些东西不就为了以后能有把柄威胁我吗他哪里知道我和他联手的用意,我根本就不怕他拍下这类的照片或者录像。
 ·“于九殇呢”我淡淡笑着· ·吴韬一窒,看我一眼,转头冲着梁风使了个眼色·梁风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过了一会房间门打开,几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夹着一人走进来,然后又把门死死掩住。
 ·中间被夹着的那人一身的血腥,进来后只是睁开眼睛轻轻迷我一眼,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笑着说,“该死,四少你怎么没……”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人伸手捏住他下巴,咯一声把于九殇的下巴卸了下来。
 ·“谢谢,我还没死·”我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冷冷走过去,一脚揣在他下挡· ·旁边的吴韬虽然惊诧却不慌,挥手让那几人把昏死过去的于九殇带下,“这人够彪捍的,幸好镇的老头子让我带过来几个人,倒没想到有了用处。”
 ·“惊雷呢”我把鞋底在地毯上擦了擦,依然淡淡笑着问道· ·“还能怎么样和三年前的炎黄一样呗。”
他扶了下眼镜,敛住笑容说,“镇是怎么对你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就算他有千百样的不是,这三年来都一一还给你了……嫂子,怨冤相报何时了呢放下过去和镇好好过日子吧。”
 ·我没有回答,没去看那几张光盘,只是找出房间里的录像机把录像母带放进,连到电视机上,盘坐在电视机前细细看着· ·嗯,一盘里边是墨非绑架我那天的录像,后面是我早就看了无数次张镇出现后的情形,他把墨非的双臂折断,推到我面前,我疯了似的去侵犯墨非,接着是张镇缓缓上前…… ·有一双手掩住我的眼睛,“别看了,言,别看了好不好” ·我推开他笑了起来,“你们还没看全吧呵,后面的更精彩呢。”
我换上另外一盘录像母带· ·仓库的一角,被吊在柱子上的韩乔,墨非缩在角落里,每隔一段时间的拳打脚踢·快进,估计到了录像快结束的时候,镜头里墨非惊恐地拼命躲闪尖叫,几个小混混嘻嘻哈哈地上前,拉扯着,按压着,其中一个拉开裤链掏出丑陋的东西,*插着,一个完了另一个再上…… ·“苏槿言,别看了别看了好不好”后面那人把我紧紧搂在怀里,惊骇而忧心的声音,“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对不起……”他把我扯到沙发上,有另一个人早就快手快脚地把录像按停,只余下电视机失去信号的斑纹。
 ·“精彩吗”我轻轻笑着,夹着烟的手指不断地颤抖着,“我看了很多遍·你们知道吗这三年来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似乎能看到,我的恶梦从来没有醒过……” ·在场的几个人呆住了。
张镇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冷酷而英俊的脸上逸满痛苦的神情,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光亮· ·我又笑了,苦涩的味道从眼眶一直蔓延到咽喉,“张镇,你从小到大不是被你家老头子宠着爱着,就是被你这几个发小儿惯着顺着,可为什么偏偏要拆散毁掉我们小小的幸福我知道,事情和你没有直接的关系。
可你能不能抿心自问,事情到了现在你用了多少手段花了多少心机” ·“还有你们,说什么‘镇是怎么对你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我冷冷地看着或坐或站着的几人,说,“哈哈,难道说陷害爱人的好友是对我好难道说强暴爱人却嫁祸于人是对我好难道说利用完然后逼死爱人的好友是对我好或者说,用公司威胁爱人逼迫对方嫁给他是对我好” ·“够了”张镇一把扳过我搂进怀里,口气出奇地温柔,“我知道你很难受,你要骂要打就动手吧,我不反抗就是” ·怒,难道事情挑开后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一拳打到他腰腹,他却死死搂着我不放开。
再一拳,听到张镇咽喉下低低地闷哼,我只感觉到他依然死搂着不放反而加重了双手的力道· ·我一拳接着一拳,不知道何时其它人都立刻了,只剩下我和张镇两个。
 ·他忍着疼把我抱起走到床边,压在软软的被窝里· ·我拼命地用手擂,用脚踢,用牙咬…… ·他却一边把我紧紧搂在怀里,一边用手在我背上轻轻抚摸着,象在安抚着一只宠物一般。
 ·第35章:何去何从(1) ·音乐铃响,电话里爱琳低声提醒我快要到每日的巡诊时间·我目前手上只有一个病人,那就是墨非·和五叔打了声招呼,走出房间,按电梯下到十七层住院部,值班室里爱琳和两个实习医生早就在等候,顺着宽敞安静的走廊来到路的尽头,我刚伸手想推门,却听见里边隐隐传来人声。
 ·“……醒不来也算是好事,起码不用……以前年少气盛做错了很多事情,你会原谅我吧我倒是想……言很看重你,为你报了仇,惊雷也被灭了,我都有点嫉妒了,呵呵……他一直等你醒来,无论如何你都会祝福我们的吧……” ·传来的声音清朗明快,我心一动推门而入。
床边坐着一人,见我进来一挑双眉,斜飞有神的双眼稍微迷起,带着说不清的表情看来,嘴里从容地说,“你来了”是几天不见的李东炫。
 ·那晚掀牌后,张镇失去踪影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回京城他老头子的地盘,或者在小城的某个角落,反正从那天开始就没在我面前出现过·他那帮兄弟也没见出现,除了李东炫。
 ·墨非手术后依然昏迷不醒,任朴芳扔下句“反正你都等了三年了,自己等他清醒吧”的话就跑回老家·我把墨非安排在仁心住院部的高级病房,李东炫来过几次探病,彼此也没话说。
 ·“嗯,惯例检查·”我接过爱琳递过来的病历平缓说着,细细看着各项资料·巡诊时间每天都是这个时候,东炫来过几次,我就不信他不知道。
那么说来,他现在在这里,是有话要和我说 ·东炫也不打扰我们,站到窗边静候着·检查完毕,我扬手让爱琳和两个实习医生离开,走到墨非的床边坐下,听见后面东炫的声音问道,“他……有机会醒来吗” ·“……不知道手术部分没问题,关键是他潜意识似乎不想醒来。”
我摸着墨非苍白干瘦的手臂,沉沉地说着,“已经三年了,再好的仪器也不能长时间维持内脏器官的衰竭……东炫,我没办法,只能继续等·” ·穿越时空·“你能等,我不能等”背后一热,是东炫的双手环过来,他的气息喷在耳边,懊恼忿恨,“下星期就是定婚宴,你愿意不愿意都一定要来,知道吗”与李家联姻的是卢省长的千金,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孩,我想,李家的长辈都挺满意的吧 ·“你那些兄弟不都认为我水性扬花……” ·“江唯他根本不清楚,是我先认识你在先,张镇抢人在后”忿忿不平的声音。
 ·“可我,还和于九殇……” ·“行了,于九殇用录像带威胁你,你故意借我们的手铲除惊雷的吧于九殇和张镇之前有过协议,不是涉及到你,张镇怎么会不顾协议动用他家老头子的势力炎黄惊雷被灭,均衡被打破,现在小城里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争夺地盘,梁风他们头疼死了”语气有些无奈。
 ·仓库的货物是我让于九殇派人换的,海关方面是我让人暗中举报的,可我早就知道以张镇的背景,这点小事是不可能掰倒他·他和于九殇当年一起对付炎黄的时候暗中达成什么协议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弄一个张镇对付惊雷的理由出来。
 ·到了最后,张镇等人肯定都明白我是故意借他们的手对付于九殇,可以张镇的脾性是不可能放过于九殇的,既然对付于九殇,那肯定就会把惊雷连根铲除,顺便把于九殇一直拿来要挟我的录像带拿回来。
 ·如果于九殇没被这几年我的退让软弱而迷惑放松警惕,如果没有把张镇的几个兄弟都牵扯进来,如果张镇没有表露出越来越强烈的爱意,事情的发展就不可能这么顺利。
 ·“别说张镇不会轻易放手的,李家又怎么会让你……” ·“哼,说到底你还是想着苏家不就是张镇撤资会影响苏家的声誉吗为了苏家你宁可委曲自己那我说李家也要撤资你是不是就会和我一起”声音渐渐变得锐利,带着微微的颤抖,“难道说在你眼里,我对你的感情还比不上那点钱” ·心口瞬间的一凉,我偏过头苦涩地说,“张镇威胁的不单是苏家,还是你们李家影响了声誉,损失了金钱还是小事,可苏李两家占小城大半以上的医疗系统,一家医院一天用药量是多少你应该知道,一天流动的资金是多少你也应该知道,一但有什么问题衔接不上,开了处方没应急的药物怎么办医院里的病人怎么办” ·“张镇疯了,可我没疯”我握住东炫的手,几经犹豫才把话说出口,“东炫,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要时间好好考虑……” ·我毫不怀疑张镇这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的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刚好项目有了点成绩,刚好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开发新的项目……而我,只需要等项目上马,只需要半年,不,现在只需要三个月不到的时间。
 ·“去他妈的李家苏家,我才不管三年时间你还考虑不够”东炫的手死死捏着我,眼里有种强势的气息,狂暴的,哀伤的,“你就让我他妈的看着你去结婚,看着你和别人上床,现在又让我看着你带着别人的结婚戒指等对方回来” ·“我他妈的办不到”他狠狠地盯着我手上的戒指,猛地把它扯下来,一挥手扔到窗外,回头身体绷紧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苏槿言,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李家继承人的位置,而我只要你眼中同样只有我一个人” ·“东炫”他语气中要挟的成份让我有点不舒服,我迷起眼睛盯着他,重复说道,“给我时间,东炫,给我时间” ·手臂一疼,他闷哼一声重重甩开我的手,“我不想等了下星期我的定婚宴你爱来不来”他紧紧地抿着嘴唇,看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冷淡,“……如果你不来,我会把你忘记”重重地甩上门。
 ·该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需要只是时间而已啊 ·我无力地坐下·床上墨非沉沉睡着,没有知觉,没有反应,苍白的手臂上全是针孔,三年来我每天都帮他按摩全身,只是失去运动的手臂和腿还是有些萎缩。
墨非,你什么时候才愿意醒来我把头埋进他的手掌心,一股熟悉的体香混杂着医院特有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明白李东炫的想法·一直以来我和他之间那种心灵间的契和感强烈地吸引着我,他的身上,有着我努力想寻找的东西,那名为“平等”的东西,我能很清晰看到对方的想法,而对方也同样清楚我的想法,好象自己和对方的思维融合在一起。
 ·对于他来说,我不是需要保护着的苏槿言,也不是支撑着庞大苏家无所不做的苏槿言,而是我,无论是家世、外表、智力、能力都和对方相当的一个人·可现在,我慢慢地转移重心,被苏家和其它事情拉扯身不由己。
 ·李东炫虽然花心,不过在感情上他坚持绝对的公平,如果他眼中只有我一个,那么他就会要求我眼中也同样只是他· ·可惜当年我们之间互相吸引对方的优点,现在却成了我们之间的障碍。
现在,我不可能放任苏家不管,也不可能让墨非一直沉睡下去,更加不可能听任张镇这疯子胡作非为·张镇知道,李东炫也知道· ·“什么时候你才会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天临走前,张镇还忍不住说,他的神情没有迷惑和一向的嘲讽,反而是深深的无奈,“我知道你爱的是我,这一辈子你也只能爱我,明白吗我能给时间你慢慢想明白,不过别让我等太久了” ·当时的我根本没有回答。
 ·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心里想要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要苏家不再有外忧内患,我想要墨非清醒过来,我想要渴望已久的自由,我想要和一个爱我的我也爱他的人一起渡过漫长岁月。
 ·我爱张镇吗我有些茫然· ·夜色隆重下银白色的沙滩,他隐隐约约的背影让人安心;黑暗中他连人带被把我抱着,满身微带的烟味让人放松;擂台上他跳跃的动作潇洒有力,带着强者的压迫感;那晚他展开双手高声宣言“苏槿言,如果你要去地狱,那我陪你”微笑里满满的宠溺和温柔……一切一切,不是不动心的。
 ·录像里,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屏幕里迷乱中的自己,那时候的嘴型分明是,“我爱你”三个字·我有些迷惑不解,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秘密为什么我在昏迷中会说这种话为什么我口口声声要报复对方,可实际只是借手灭了惊雷,却对张镇这个背后的疯子没有任何举动 ·不,我不爱他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毁了我的幸福,毁了墨非的人 ·“墨非,我不想报复了……”我细细摸着墨非沈寂而平静的脸,低声喃喃自语,“你快点醒来好吗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好吗墨非,你醒来吧,我需要你,知道吗墨非,没有你,我怎么会幸福墨非……”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墨非的手心,然后落到袖口。
 ·咚咚咚,很轻很轻敲门的声音,我用手擦拭一下乱七八糟的脸,支起身子· ·桅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见我微肿的眼睛愣了下,还是装做没看见俯身过来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站到床边仔细打量着墨非。
 ·突然而来的消息让我的心绪浮动,窗外中午的阳光正是灿烂如媚· ·桅石带来几个消息,一是李家有几个调动的异常情况,影响到新项目投入的金额延迟,广告商有部分不满;二是晟林带着未婚妻李悦儿去拜访几个长辈,据说还拉拢了苏李两家部分的势力;三是炎黄惊雷后有几个小帮派冒头,其中之一和周家某人联系甚密。
 ·第一个消息,稍微不慎就会影响到整个项目,只是现在东炫和我正闹僵了,那怎么去谈第二个消息对我来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当听见了心里还是很难受。
第三个消息目前不知道有没影响,不过我可没有忘记当年惊雷的于九殇和周家某人一起出现在酒吧,不可不防…… ·我想了一会,把桅石招过来,“你去查一下李家内部……派人盯着新项目现在所有的进度,还有几家药物公司情况……至于晟林那边,你就别去管了。”
 ·桅石胖胖的眼睛小心翼翼看了看我,问到,“小言,莫非你认为……” ·“……我不能确定,不过有这个可能性。”
我暗暗皱了皱眉,看见他担心的神色还是抬头冲着他展颜一笑,尽可能装得平淡地说,“放心好了,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就算真的也弄不垮苏家,别忘记了还有爷爷的小金库,我想我们这边资金应该足够充实。”
 ·桅石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和我交代了几句又轻手轻脚地离开· ·虽然我说得自信十足,可却象有一块大石重重地压在心底· ·“墨非,我累了,可我却不能放手……”我重新把头埋在那柔软苍白的手掌心之中,“墨非,我就什么都不做别人也不会放过我,呵呵,那只能……”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口,梗在咽喉里,埋在心肺间。
 ·“以前听过一个寓言说,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就是:好人会一直说自己怎么怎么坏,然后不断地改善自己;而坏人会一直说自己怎么怎么的好,只不过是由于各种因素迫不得已做出一些事情……”我轻叹一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十几层下的人流,微笑,低声说,“墨非,我是一个彻底的坏人” ·窗外的阳光灿烂得耀眼,只能细细迷起眼睛,感受着。
 ·第36章:何去何从(2) ·夜,远远就看见大批的人潮、车流朝一个辉煌的方向而去· ·通常参加这类的宴会,我都是从侧门进入宴会大厅,然后偷偷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坐下也就是了。
今晚本来想借着苏家几个长辈在前,还故意让安逸跟着同来参加典礼的几辆车子在后,而等迎宾的工作人员都被吸引在酒店大门附近,我就能不引人瞩目地溜进去…… ·主意本来是不错的,可惜遇见对我心思了如指掌的李东炫。
 ·到了宴会举办地东湖大酒店前门,还没下了车子就有专人上前堵着车门,下车,微笑,继续往前走·“小言……”后面的安逸欲言又止。
 ·边走我边靠近过去低声说道,“安逸你一会留在晟林身边·还有桅石,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疏忽了·”眼角瞥见桅石顿时张大小眼睛警惕着四周,我稍微侧身,继续压低声音说,“先按之前说的去做,但……到时候见机行事,随时和五叔和常叔联系。”
 ·桅石轻轻点了点头,放慢脚步闪到一边,径自安排去了· ··穿越时空·上楼,最大的宴会大厅门口站着几个高挑的身影看向这边,走近·东炫身穿着白色的西装,修长的身影显得玉树临风,面上挂着有些诡异的笑容,自然蓬松的黑发垂下几缕,嘴角一丝嘲笑明显透露着信息:想躲没门 ·今晚我若不明确表态,看来这人不会轻易放过我 ·“恭喜李爷爷,今晚真是双喜临门。
这是爷爷亲自挑选的礼物,请笑纳”我目不斜视、恭恭敬敬地上前,先跟现任李家家主也就是东炫的爷爷李博远敬礼,让安逸奉上贺礼,然后才转向静候一旁的人,“二姑姑、二姑父,恭喜晟林,恭喜呃,东炫,恭喜” ·二姑姑、二姑父冷哼一声不理,故意走开点招呼其它来宾,还是晟林上前来微笑着回了几句。
而东炫应了一声又沉默下来,只是眼神带着和往日截然不同的阴郁· ·“你爷爷呢怎么还不来”老头子似乎不经意地问道。
 ·今晚李家嫡系两姐弟李悦儿和李东炫同时订婚,连省市级的政府官员也顺着风向来了不少,何况医药的同行而其中苏李两家的联姻,就算是几年前被赶出国的二姑姑一系,但毕竟晟林没有被取消苏家的继承权,如果苏家的当家这时候不出现怎么也说不过去。
 ·“刚出门的时候,爷爷有点不舒服,我不放心就让医生先看看,估计宴会正式开始前会到的·爷爷让槿言提前跟李爷爷通个讯,也让晟林表哥别太担心。”
我不卑不亢地说着,感觉到对方探究的目光射到身上,于是不落痕迹地低垂下眼帘· ·“噢,身体要紧·小言啊,让东炫带你先进去,也好认识认识李家的其它年轻人,毕竟……我们以后也是一家人了。”
亲切和蔼的声音,却在最后一句上故意拉长,透露点点深长的意味· ·抬头,正好看见老头子亲切的笑容,我也笑了,“哎,李爷爷您这不是取笑槿言吗槿言再爱玩也知道东炫今晚可是主角,哪里还能有空和往常一般跟我们年轻人瞎闹呢我啊,见过李爷爷几个长辈,又完成爷爷交下来送礼的任务,接下来自己进去玩就是了” ·眼角看去,站旁边的东炫眼睛闪烁了一下,又沉积下去。
 ·“呵呵,也好·”李博远迷起眼睛笑了起来,眼中的锐利平缓了几分,挥挥手让我进去· ·———————————————————***——————————————————— ·进了宴会大厅,金碧辉煌的水晶灯,到处装饰着粉色的花束和丝带,豪华而隆重。
大厅里看来有几乎一百多个来宾,个个盛装打扮,穿著最正式且典稚的服装,中间露出大片的空地轻歌曼舞·而大厅的四角分别安排了几架摄影机,各报的记者穿插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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