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度为皇 by 谜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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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度为皇 by 谜虞(下)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第180章 烤肉·    ·    昨日姬泽在我面前所说的事,立刻传遍宫廷内外··    这种状况也是我考虑得不周到,在太液庭召见姬泽时,让那么多内监围观着,姬泽叫喊声又那么大,想不被人听到都难。
    于是在第二日早朝,几乎所有言官上书弹劾,夏离刚销毁降书一事··    昨日消息一传出,言官们立刻去找证据,他们去审问了一起被俘的燕国的大臣,问是否有降书一事,其中一名顾命大臣表示,那封降书是燕国皇帝亲手写的,也是他亲手盖的印章,然后交给众位心腹大臣过目后,才派出使臣去两国交界处,给夏离刚送递降书。
    早朝之上,以贾凡为首,率领众言官将燕国大臣的证词双手奉上,贾凡拱手说道:“皇上,夏大将军不顾法纪,私自销毁降书,等同于叛国·不过微臣觉得,夏大将军是不会背叛大同,他只是好大喜功罢了,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我发现贾家人都有个特点,那就是明明嘴头上是在帮人说话,可实际上却是死命的将人往下踩··    万福走下殿去,接过贾凡双手递给的证词,然后又快速来到龙椅旁,将证词交到我的手上,我大致扫了几眼,就将它放在一旁。
    怎么说呢,其实这种敌国的证词是个很微妙的东西,他究竟能否有效,完全是看皇帝怎么想·也就是说,不管这份证词是真是假,只要皇帝认为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根本反驳不了,假如皇帝认为它是假的,照样可以说得通,毕竟是敌人提供的东西,谁知有没有诈。
    夏太师是夏大将军的亲大哥,这种事闹不好是要株连九族的,他连忙站出位给自己的弟弟开脱,“皇上,这绝对是子虚乌有啊,夏大将军为国征战三十余载,一直以德服人,哪怕是敌国的百姓也对他爱戴不已,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销毁降书这种事情来”夏太师说着,回头朝着夏离刚道:“夏大将军,你倒是为自己说句话呀”·    看夏太师那副着急的摸样,我就知道夏离刚没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毕竟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于夏离刚,穿着官服的他昂头挺胸的站在那里,完全的不害怕,他大声说道:“微臣绝对没有做出扣押降书,毁灭降书的事,如果做了,天打雷劈”·    夏离刚这毒誓发得也蛮有技巧的,因为扣押降书,烧毁降书这些事都是我做的,他只是知情而已,所以天打雷劈绝对劈不到他。
    被堂下那群大臣们吵得我头都疼了,我以为少了个一天到晚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口诛笔伐的何文言,我的朝政会清静许多,事实证明,这是我想多了,只要在金銮殿上有两张嘴,那绝对是安静不了的。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我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事儿朕相信夏大将军,他不可能做出有损大同的事,朕看八成是燕国在挑拨罢了。”
    “皇上,请您三思呀”贾凡是很想扳倒夏家的,现在何家没了,只要夏家倒台,而刘家那边,还有太后在打压着,这一算下来可就是他们贾家独大了,所以最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夏家掌控兵权的夏离刚给拉下马·    “该三思的人是你,贾丞相。”
我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要是夏大将军朕的毁了降书,那他干嘛还活捉燕国皇室及大臣,还将他们押往京城,送至朕的面前,他就不怕燕国人告状吗”·    “对皇上说的没错,”夏太师闻言,连忙跟着附和,朝贾凡说道:“贾丞相,你也不想想,如果夏大将军真的隐瞒降书一事,他还会留姬氏一族的活口吗他这不是给自己留把柄吗”·    贾凡被反驳的哑口无言,毕竟我说的句句在理。
    降书一事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言官们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区区几份燕国证词根本不足为虑,只要我说我相信夏离刚,他们根本无法··    “皇上,”下一个站出位说话的是刘国公刘仁,他道:“微臣也相信夏大将军是无辜的,一切都是燕国人妖言惑众,他们打了败仗,不服于心,还妄想让皇上猜忌,将夏大将军治罪,这实在可恶。”
    听了刘国公的话,我不禁挑了挑眉,这真是奇特了,刘家向来与其他几个家族不对盘的,现在居然帮着夏家说话,“那照刘国公所言,朕应该如何处理”·    刘国公建议道:“微臣认为,还是早些杀了那几个满嘴胡言的燕国人较为妥当,否则指不定他们为了活命会胡编乱造些什么了。”
    看样子,刘国公是想借我之手,杀光姬氏一族·看来刘家与燕国的姬氏一族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啊··    “这件事朕知道了,”我没有当场表态,“还有什么事要启奏的吗没有的话,咱们就退朝吧。”
    “皇上……”刘国公还想再说些什么··    “行了,燕国人的事,朕会考虑的,”我不耐烦的打断道:“一大清早的,你们吵来吵去的不嫌烦啊。”
    大臣们看得出来,我心情不好了,也便悄悄的不再多言,各自再作打算··    如果有内监从太液庭旁走过,他便会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着并非花香或者胭脂香,而是一股烤肉的香味。
    今晚的太液庭,并不像往常那样安静无光,反而灯火通明,在太液庭上,内监们架起了高高的火架,然后从御膳房扛来一只新鲜的宰好小羊羔,在小羊羔的身上和腹腔之中抹好作料与香料,然后拿起铁制的钎子将小羊羔串起来,放在火架上烤,大致烤上两个时辰,将羊肉烤得外焦里嫩,阵阵飘香,这个西北风味十足的烤全羊就完成了。
    烤全羊是属于西域胡人的饮食,但是大多数中原人是吃不惯的,他们嫌羊肉味膻·不过与西域交界的燕国倒是很能接受胡人的饮食··    就拿燕国皇帝姬泽来说吧,他最喜欢的一道菜就是烤全羊,尤其是鲜嫩的小羊羔肉,他几乎天天都吃。
只是后来被俘,上顿不接下顿的,现在烤全羊摆在他面前想必已是口水直流了吧··    姬氏一族的人全被带到太液庭,他们看着内监们搭火架,串羊肉,现在羊都烤好了,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不知这是何用意。
·    “姬泽,看清楚这羊肉是怎么烤的了吗”我笑着问道··    “什么”姬泽不懂我的意思。
    “朕听说过,你最喜欢吃鲜嫩的烤羊肉了,”我笑道:“看你最近奔波疲惫,怕是没吃过什么好的了吧,朕今晚就请你吃烤肉吧·”·    姬泽闻言,不知为何从心中发出一丝寒意,“为什么要请朕吃羊肉”·    “朕可从来没有说要请你吃羊肉。”
我向旁边的内监使了个眼色··    内监们得令后,便离开,过了不一会,领了一个全身脱得光溜溜的小孩过来·那小孩还很小,看起来也就两岁,他不只没穿衣服,并且全身上下都涂满了刚才小羊羔身上涂着的香料。
    姬泽看见那小孩,顿时面上全无血色,那正是他的独子姬展姬泽还不到二十岁,所以子嗣单薄,现在膝下只有一个皇子姬展而已·看见姬展这副摸样,姬泽怎会不知我想做什么他转头睁大眼睛道:“你……你不是人你该不会……”·    “你想的没错,”我证实了他的想法,“你的儿子还那么小,跟小羊羔没什么差别吧,放心,等他烤熟了,朕会让太监一口一口的喂你吃。”
    “不要你……你……”姬泽已经被刺激的说不出话来,这是要做什么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当做羊羔一样的烤这怎么可以·    姬泽想上前阻拦,却被内监们死命按住,其他姬氏一族也没料到我会出手如此之狠,有哭的,有谩骂的,有求饶的,整个太液庭都是他们的声音。
    而那个姬展,还不到两岁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如何处置,他只是被眼前的这副景象吓到,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我根本不管这些,给内监做了一个摆手的手势,内监得令后,尖声说道:“串钎,上架”·    “不要不要”姬泽怎么忍心见爱子被如此折磨,他还那么小连话都说不全啊“你干脆杀了我吧直接杀了我们何必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我冷声道:“你诬告夏大将军自私毁掉降书,这是你咎由自取”·    “我没有诬告我说的是实话”事到如今,姬泽依旧不肯改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是夏离刚为了军功,毁掉我大燕的降书”·    “你简直执迷不悟”像是被姬泽的话气着一般,我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果然果然刘国公说的没错你们燕国人妖言惑众,必须除之而后快朕一定会将你们折磨到死”·    姬泽像是听到了什么重大信息,“刘国公”·    “没错,刘国公。”
我向姬泽说道:“刘国公力挺夏大将军,说夏大将军是无辜的,你们这些燕国人含血喷人必将你们姬氏一族全部诛杀”说完,我吩咐内监们道:“还愣着干嘛快点动手”·    “等一下”姬泽见自己的儿子就要上火架了,慌不择言道:“那个刘国公就是刘仁对不对他……他是想杀人灭口想保住他们刘家通敌卖国的秘密”·    “你说什么”表面上我震惊不已,可心里嗤笑道,姬泽,你终于说出来了。
    ·    第181章 通敌卖国·    ·    姬泽也发觉是自己失言了,他知道这是秘密,他不应该说·    “你说刘国公通敌卖国混账”这种话作为皇帝的我怎么可能信“刘国公是三朝元老,更是跟随朕的父皇立下汗马功劳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姬泽一阵沉默,他是在考虑掂量,是否该将此事说出,看他还那么犹豫不决的样子,我再下一剂狠药,“你之前说夏大将军销毁降书,现在又陷害刘国公通敌卖国刘国公果然说的没错你们姬氏一族满嘴胡言,留不得”说着,我气呼呼的朝内监们唤道:“不光是他儿子,去,多找些内监来,朕要将他们姬氏一族全都扒光衣服,放在火架上烤”·    我这么一说,姬泽立刻妥协,他是听说过我的暴虐无情的,为了他们姬氏一族,他只能这么做了,更何况是刘国公不仁义在先的·    “我说的是实话刘国公曾经给我大燕送过大同的战事情报”姬泽决定全盘托出。
    “哼,”我冷笑道:“你还说大燕给夏大将军送过降书呢·”言下之意,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活命而胡乱说话··    姬泽听我这么一说,便以为我说的是这次打仗的事,他连忙说明道:“我说的不是这次战役,是三十多年前的事”·    “三十多年前”我像是听到一天大的笑话,“那时候别说你了,连朕都还没出生呢,你这谎撒得也太没边际了吧”·    “我说的是实话我有证据的”姬泽看着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妃嫔,他不得不做出选择,“只要你放了我们姬氏一族,我就把证据交给你”·    “……”我要的就是姬泽这句话啊。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姬泽见我沉默不语,就认为我对此摇摆不定,他坚定的说道:“那个刘国公,什么三朝元老,他根本就是个通敌卖国的老贼,他就是想让你杀了我,好让这个秘密永远被埋藏起来”·    我语气上明显的不相信他,赌气说道:“好,只要你拿上证据,朕就免你们姬氏一族一死”·    姬泽得到了我的保证,便开口说道:“证据就在那个升空飞天的屏风里。”
    紧接着,姬泽告诉我,当年刘国公与他爷爷燕国先帝姬羽的信件就藏在一个屏风里面·那个屏风本是给姬羽做陪葬品的,但姬泽的父亲继位后看着喜欢,就扣下了,所以屏风一直放在燕国皇宫皇帝的寝室里,屏风的风面是银线织成,在用金线绣着一条敖幼祥空的巨龙,在屏风的侧面有个机关,打开机关后会弹出一个小夹子,小夹子里便藏着刘国公与姬羽的信件。
·    听姬泽叙述完后,我便派万福去找那个屏风·毕竟那个屏风也是个稀罕物,八成是被当做战利品运回京城·可亏得屏风上绣着的是一条飞龙,夏离刚也就没敢贪到自己名下,所以万福在内务局里找到了屏风,也找到了那几封信。
    两个时辰后,万福将信件送入我的手中,纸张已经发黄·我打开信,确认了一番,毕竟批改了那么多年的奏折,刘国公的字迹我还是认得的·这的确是刘国公的字,上面还盖着他们刘家的印章。
    我将信件折好,放入信封后,问道:“为什么你爷爷要留下这封信”其实我也就是打个赌罢了,因为刘国公那里一点证据都没有了。
    姬泽微微一愣,貌似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他苦苦一笑,道:“爷爷说,他害得刘国公成为不忠不义之人,怕是这辈子都没脸再见,所以留着这封信,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我嘲讽道:“朕是不知道刘国公与你爷爷有什么交情,但朕看得出来,你爷爷很想一直很维护刘国公,而你这个做孙子的,为了活命,居然不惜违背你爷爷的旨意,你还真是不孝。”
    被我说中的姬泽窘迫不已,先皇的的确确告诉过他,刘国公曾经有恩与他们姬氏一族·可又一想,是刘国公为了自保想加害于他们,自己做的没错于是姬泽底气十足跟我说道:“证据都给你了,可以饶了我们姬氏一族的命了吧”·    “可以,当然可以。”
可以让你们去死了··    接着我吩咐内监们放了姬泽的儿子,带姬氏一族回监牢··    其实刘国公“通敌卖国”的事我是知道的,不仅我知道,就连我的父皇,我的皇兄都知道。
    三十多年前,还是我父皇在位的时候,他是个喜好征战的铁蹄皇帝,多年来一直南征北讨,打下大同半壁江山,而燕国只是一个常年受胡人滋扰的弱势力国家,它自然也成为了父皇想要征伐的国家之一。
    当时执·政的燕国皇帝姬羽不想成为亡国之君,遗臭万年,他便向刘国公求救,而刘国公一直是跟随在父皇身边行兵打仗的,可以说对父皇的性格非常了解。
所以他偷偷给姬羽写了封信,帮姬羽想了一个对策·姬羽按照刘国公所说,以经常被胡人骚扰为由,向大同示弱,并且借兵用来抵抗胡人··    想想看,一个国家向另一个国家借兵,除了出于信任外,说明被借兵的国家是军事上的强国。
那时的父皇连年胜仗,有些飘飘然了,根本没把大燕放在眼里,还耻笑姬羽懦弱无能,连自己的国家都守护不了,要靠借兵保以太平,就这样,父皇与姬羽签订了许多除了年年上供外,其他不平等条约,然后才借兵给了燕国,根本不屑于攻打它,就此燕国得以摆脱亡国的命运。
    当年我年纪很小,只知道后来父皇还是得知了刘国公帮助燕国皇帝姬羽一事,但是父皇选择了原谅,原因无他,父皇的元后刘皇后是刘国公的嫡女,他们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哪怕刘皇后死了,父皇的心里依旧惦念着她,更何况父皇能够登上皇位,能够打下大同半壁江山,刘国公实在功不可没。
所以最后将功抵过,父皇不再追究··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其实是因为当初知道刘国公通敌卖国的人不止有父皇,还有皇兄,当年的皇兄已是十二岁,已经被父皇辅佐着开始参与朝政,他希望父皇严惩刘国公,以儆效尤,免得再人做出不利于国家之事。
可父皇没有采纳皇兄的意见,他将刘国公与姬羽相识的所有证据全都销毁,包括知道他们是相识的证人也都不费余力的诛杀,并且嘱咐皇兄,要他保守这个秘密,永远不得拿这件事治刘家的罪。
皇兄对父皇的做法十分气愤,所以跟我抱怨过几句,所以对此我很有印象··    也是因为这件事父皇与刘国公产生了隔阂,这对本就有些衰落的刘氏一族更是雪上加霜,皇兄继位后,自然对刘家十分忌惮,所以刘家更为没落,直到我登基,才将他提了上来。
    其实刘国公有没有通敌卖国,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一开始真的很想重用刘家,甚至有过要册封刘莎为皇后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因为母后的不喜而打消,可我对刘家一直都是很不错的。
    我曾经妄想过,在我的新朝堂上,给刘家一席之地·可我差点忘了,我那可爱的大皇兄瑞王,就刘国公的亲外孙·当年刘国公弹劾小八谋反一事,就是被瑞王撺掇的,这很明显,没落的刘国公想投靠瑞王只是后来,弹劾一事不仅失败,还连累了刘国公的弟弟刘华及其党羽被斩。
我看在刘莎的面子上,没再追究刘国公,反而将他捧上四家之位,此后,刘国公对我十分感激,并且忠心耿耿,不再有其他想法了··    可这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晚了,当我知道刘国公有意靠往瑞王的时候,就动了杀机,刘家绝对不能留这么捧着他,就是为了将他狠狠摔下,利用他对付瑞王。
    我利用儿时的记忆,知道刘国公曾经与燕国的一段秘闻,于是借一统中原为由,起兵讨伐燕国,并且千叮咛万嘱咐夏离刚一定要活捉燕国皇帝·只是这中间出了点差错,没想到燕国那么快投降,还送来降书,这么一来,我不仅不能活捉姬泽,还要封他为异姓王,那我还怎么从姬泽手中得到刘国公与姬羽的信件啊所以那封降书必须烧毁,这样我才有由头让姬泽变成阶下之囚,逼迫他交出刘国公通敌的证据。
    今晚在太液庭里只有我的心腹,因此没有一个人外人知道,我又召见姬泽一次·接下来的几天,我也一直都没有再见姬氏一族的意思,仿佛是将他们当做普通的俘虏一般,丢弃在监牢之中。
    十日之后,监牢那边传来消息,姬泽暴毙而亡·这事不用想都知道是刘家人干的,谁让他们心虚呢,他们大概以为我之后就没再见过姬泽,所以在姬泽可能会将三十多年前的事说出来之前,先下手为强。
我想他们大概做梦都料不到,我还正等着他们痛下杀手呢··    这不,当天晚上,万庆就悄悄的告诉我,刘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跟监牢里的一个小太监是同乡,两人最近接触很多,而姬泽死之前吃的那顿饭,就是那个监牢小太监分发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信息量比较大,小虞在前面埋了N多伏笔:·    第61章(渣皇帝有立刘莎为后的打算)·    第67章(瑞王拜访刘国公)·    ·    第68-82章(刘国公弹劾小八)·    附录:前朝韵事:宫廷往事1,2(刘氏一族的兴衰)·    ·    第168章(渣皇帝嘱咐夏离刚,活捉姬泽)·    如果以上亲们忘记的话,可以抽空回去看看→_→PS:最近走剧情流,宫斗写得腻味了,小虞就试着写(伪)政斗吧,如果粗线大BUG,亲们请见谅~·    第182章 借刀杀人·    ·    姬泽死后的第三天,我下了早朝跑去慈宁宫给母后请安。
这时母后刚用完早膳,正在主殿里接见大皇子李沉··    李沉见着我,本与母后交谈甚欢的他立刻起身,向我问安:“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数数年纪,李沉也快十四岁了吧,也许是从小在宫中孤独惯了,待人接物有些漠然·经过几年的洗礼,李沉已经渐渐脱去稚气,越发的妩媚起来。
哪怕是我这个前世今生广阅美人的皇帝,真的找不出比李沉还美的第二人··    几个月前,李沉在太学院的学业已经完成,我没有问他的意见,直接让他去礼部报道,让他从主事坐起,由于李沉领了差事,便时常在民间走动,跟他接触过的人都无不被他的相貌所吸引,正如我所想,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立刻易主,李沉当之无愧。
我记得前世这个名号一直在他头上戴着,直到他咬舌在我面前自尽··    虽然李沉为人冷漠,但过于单纯·我忘了我前世是怎么培养李沉的,或许根本就没理过他。
这辈子我不需要李沉有大作为,更不需要他能够独当一面,我只希望他别再像前世那般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人情世故了·有美貌做利器,别再那么心慈手软,李沉未来定是可以混得如鱼得水。
    李沉很会察言观色,他看出我今日来找母后是有要事相谈,便道:“儿臣想起今日礼部还有事情要做,就先行告退了·”·    “那你先下去吧。”
我道··    李沉又向母后寒暄了几句,才俯身退出··    我笑着走到母后身边,坐了下来,问道:“母后怎么今儿个想起召见沉儿了”·    母后回答道:“哀家只是听说皇儿让沉儿去礼部任职,就想问问他,在礼部是否习惯。”
    母后这几年专心礼佛,不再过问朝堂后宫之事,但有些时候,她认为不妥的地方,也会偶尔向我提出·母后握着手里的佛珠,若有所思道:“沉儿今年十四岁了,再过两年就到了出宫建府的年纪了,紧接着又该王妃,皇儿,你都做好打算了吗”·    听了母后的话,我就知道她有了自己的想法,便道:“不知母后是想作何打算”·    “沉儿的相貌越发的艳丽了,”母后念着她的佛珠,道:“再过几年,别说京城了,怕是大同里也无能人及。”
    “还请母后说的明白一些·”我依旧不懂母后的意思··    “哀家的意思是,皇儿,你的女儿本来就少,你大可以将沉儿当做公主养着,”母后对现在各国的形势还是十分了解的,“现如今中原里唯一能跟大同抗衡的国家就是郑国,郑国皇帝欧阳海已经年老,怕是几年之后就归西了,他的皇子就该继位,那时候沉儿也长大了,你可以以和亲为由,将沉儿嫁入郑国,以沉儿的美貌,定是能够将那郑国新皇迷得神魂颠倒,最好让那郑国皇帝失了民心,你收复郑国就指日可待了。”
    母后的意思是想让李沉当蓝颜祸水了·    母后的建议从未在我的算计考虑范围内,并非我不会去利用,而是我没有那个意识去做。
我知道,在历史上,在其他国家,用和亲来换取一时太平是常见的事,但是这种事我自己从未亲身经历过,我的父皇没有女儿,我的皇兄连子嗣都没有,他们从未和亲来缓解与他国之间的关系。
而我就两个女儿,碧儿非亲身,韵儿是个傻子,我不可能利用她们去和亲··    母后现在让我考虑李沉,可一想到李沉前世惨死的摸样,我便立刻否决掉:“不行,沉儿是朕的皇子,除非他愿意,否则朕绝对不会让他雌身他人身下。”
    母后无所谓的笑道:“哀家只是建议而已,如果皇儿不愿意,作罢便可·”·    我向母后笑了笑,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母后说的没错,郑国的老皇帝早晚得死,可他年轻的时候没有立下储君,老皇帝的儿子那么多,又都那么优秀,指不定会为了皇位发生内战呢,到时候大同隔山观虎斗,在郑国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将他一举拿下便是。
    母后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问道:“哀家还没问你呢,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想着来看哀家”·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是因为刘国公一事。”
说着,我的神色变得冷冽起来,我告诉母后,燕国皇帝姬泽为了活命,把刘国公三十多年前通敌卖国的罪状全盘拖出,“母后,朕想办了刘家,他们私通外敌,朕留不得”·    当母后听到姬氏一族的事情时已经神色大变,得知刘国公曾经帮助过燕国的时候,脸色变得更是难看起来,“不成哀家不答应你不可以因为这件事情办了刘家”母后紧握住我的手说道。
    我见母后居然反对,脸色也不好了,“母后您没问题吧您不是很恨刘家的么怎么现在反而维护起他们了”·    母后告诉我道:“当年你父皇就知道这事了,他下达过旨意,不能借此事为由治刘家的罪所以哀家再怎么不待见刘家,也不会拿这件事情作威胁。”
    “母后”我却不依不饶道:“他们通敌卖国啊你难道就让朕这么算了”·    母后对此也是决不让步妥协:“可这是你父皇的旨意你要是将刘氏一族治罪,等母后归西了,你让母后在九泉之下怎么面对你父皇”·    “那您当做不知道就好了是朕要抄刘家满门,与母后无关父皇要怪就让他怪朕就好了”我负气道。
    “皇儿,你有证据吗”母后对当年的事很了解,她知道父皇为了保住刘氏一族将所有证据都销毁了··    我有证据,从姬泽手里得到的刘国公写给姬羽的信,不过这事我绝对不会让母后知道,于是我据理力争道:“可是……可是就在朕见了姬泽没几天后,姬泽就死在监牢里了,朕派人查过,是刘妃下的手,她要是不心虚,干嘛杀了姬泽”·    “现在姬泽已经死了,正所谓死无对证皇儿,你手里根本没有证据,”母后苦口婆心的劝道:“你要是对刘家起了戒心,那就别再重用就是,你想办了刘家,哀家也会全力支持,但是绝对不能拿‘通敌卖国’这件事。
哀家是恨刘家,但是哀家绝不会违逆先皇的意思,不因此事动刘家,是你父皇的旨意,皇儿,难道你想成为不忠不孝之人吗”·    被母后一通阻拦,气得我拂袖离开慈宁宫。
    其实我知道母后在这件事情上一定会维护刘家当年皇兄因为父皇偏袒刘家而恼火,他抱怨的对象其实并不是只有我,还有母后其实当初我只是旁听到了一点而已,母后知道的实情要比我多得多。
    母后强硬手段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假如她也想利用“通敌卖国”来治刘家的罪,当年父皇驾崩皇兄继位的时候,母后早就下手了,可她却一直装作不知道,这表明她遵从父皇的意思,并且会遵从到死。
    我今天找母后,专门告诉她我已经知道了当初刘国公“通敌卖国”的事,就是为了让母后阻止我,因为除掉刘国公,我不会亲自动手,我要借刀杀人。
    打从与母后“不欢而散”后,这几日我的心情一直都不好,无缘无故的发了好几顿火,还杀了几个犯了一点小错的官员,搞得朝堂内外,人心惶惶。
    就在我心情恶劣到极点的时候,温柔似水的贾婉茹出现了,她撒娇的拉着我陪她去小树林里散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经常与她这样一起散步,谈谈心,聊聊天,增进感情。
    贾婉茹先是给我讲了好几个宫里趣闻,硬是把我逗乐了,才安下心道:“看见皇上您笑口颜开,臣妾也就放心了·”·    “朕心情差得有这么明显吗”我摸了摸下巴问道。
    贾婉茹顽皮的点点头,“真有,虽然不知道皇上您发生了什么事,但臣妾也或多或少的听闻到,您是与母后怄气了吧·”·    我叹了口气,牵起贾婉茹的手,与她并排走在林间小路上,“朕就闹不明白母后的心思了。”
    “如果皇上愿意的话,臣妾想为皇上分忧解难·”贾婉茹善解人意的说道··    前世的贾婉茹就是这样,不知不觉的从我口中套出了很多事,而我却浑然不知。
我故作沉默了一会,说道:“婉妃,你帮不了朕的·”·    “皇上究竟为何事苦恼”贾婉茹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很是为我担忧。
    我苦笑一下,“朕可以告诉你,但你得跟朕保证不可以告诉别人,毕竟朕答应过母后,不再追究了·”·    “恩,臣妾保证。”
    紧接着我便将刘家当年通敌卖国一事全都告诉了贾婉茹,还告诉她,对此我已经气愤不已,想找母后商量如何惩治刘氏一族,但是母后死活不答应,并且以死相逼,决不让我借此为由动刘家一根汗毛,所以我的心情当然不好了。
    贾婉茹没想到居然打听到这个大秘闻,不由得长大嘴巴,“可……可是据臣妾所知,母后很仇视刘家的,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皇上您对着干呢”·    “因为父皇向着刘家,母后不想违背父皇的意思。”
我解释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也是母后告诉朕的,”我抬起头看向前方,意味深长说道:“母后说,当年瑞王与先皇的太子之争,就是因为刘家通敌卖国的事被父皇得知,所以才使得瑞王被父皇厌恶而败下阵来,毕竟刘国公是瑞王的外公啊。”
这些话是我编给贾婉茹听的,母后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实际上,瑞王没当上太子与刘国公通敌卖国的行为没有一点关系,因为当父皇得知刘国公与姬羽有来往时,皇兄早就成为太子了。
    此时,贾婉茹的表情有些复杂了,“那您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刘国公的话,那当年的皇位可能就传到瑞王头上了”·    “……”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为的就是让贾婉茹这么误会下去。
    没过几日就是八月十五,这个中秋过得并不团圆,因为与母后怄气,宫里的宴会我并没有出席,所有的人都看出,我跟母后的关系冷到了极点··    中秋节过后,贾婉茹突然想问请旨,说这几日噩梦缠身,搞得她精神萎靡,想去南山住一段时间,养养身子,祈祈福。
我当下就准了她的旨意,我知道南山祈福只是个幌子,她想要私见瑞王,毕竟她知道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    第183章 不是番外的番外:牡丹花灯·    ·    冷宫是历届皇帝的戴罪之身的妃嫔所住的地方,再加上前几年的一场瘟疫,冷宫里的人死了大半,等何文柳住进去的时候,冷宫里几乎没几个活人了。
    在他住入冷宫的第一天,大皇子李沉悄悄的拜访过他·李沉告诉何文柳,他亲眼看见李霁将颖妃推下湖,看着十四皇子李琪断了气才从湖边离开·李暮景没有错怪李霁,李霁被贬去云城,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李沉将这些事说出,是想解开何文柳与李暮景之间的结,殊不知何文柳早就知道了,他的儿子他很了解,只不过他一直在骗自己,李霁是无辜的,现如今李沉这个证人站在他面前,何文柳才不得不认清事实。
    何文柳以为自己可以适应冷宫里的生活,可逐渐的他发现,原来被李暮景宠过后,再去过那种透明般的日子是如此困难,更何况冷宫的日子比被冷在后宫的日子更难捱。
    没有人伺候,何文柳一切都亲力亲为,送饭的小太监也是隔个两三天才送一次饭,这让何文柳第一次尝试到饿肚子的滋味·由于体寒,哪怕是夏天何文柳也会多加一层被子,可冷宫里连一条多余的棉被都没有。
    在何文柳入住冷宫的半个月后,贾婉茹亲自拜访·她见何文柳面色很是病态,便知他在冷宫被人怠慢了,于是立刻把冷宫里的掌事嬷嬷文敏,还有为冷宫送菜的小太监叫到跟前来,挨个问罪。
·    贾婉茹看着这冷宫的环境,皱着眉头说道:“就算文妃在冷宫里呆住,可皇上没有贬了他的妃位,那他就是冷宫里最大的主子,你们倒好,看着文妃脾气好好欺负,就如此怠慢,要不是本宫今天来看望文妃,怕是要被你们一直蒙在鼓里了。”
    “婉妃……不,贵妃,婉贵妃娘娘饶命啊”文敏嬷嬷和送饭太监小梅子吓得连忙磕头求饶,可心里不禁也在犯嘀咕,这宫里头一向是墙倒众人推,婉妃怎么就突然冒出来帮文妃出头了他们可没听说过俩人有什么交集啊。
    就是因为没有交集,没有利益上的冲突,贾婉茹才会来冷宫探望何文柳·如果说后宫妃嫔里谁最得李暮景心意,最能揣摩到李暮景的心思,那绝对非贾婉茹莫属了。
贾婉茹看得出来,李暮景将何文柳打入冷宫只是暂时的,只是想搓搓何文柳的锐气罢了··    “你们俩下去,一人自领二十大板·”贾婉茹道。
    “是……是,多谢贵妃娘娘饶命……”·    贾婉茹转过头,叹了口气,劝道:“文妃,你看,冷宫的环境如此之差,你受得了吗本宫记得你身体不是很好,万一你病了,皇上会心疼的。”
    “微臣多谢婉妃娘娘担心,微臣受得了·”何文柳淡淡的说道··    “文妃,你这是何苦呢,”贾婉茹好心劝慰道:“本宫是不知道你因何事跟皇上闹脾气,可皇上心里还天天念叨着你,你想想看,你是六皇子的母妃,六皇子做出那等事情来,你难辞其咎,可皇上问你的罪了么就连言官那里的弹劾书皇上也替你压着,皇上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就让你回头,认个错,有这么难吗”·    “有……真的很难。”
何文柳如此回答··    “文妃”贾婉茹都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何文柳抿了抿嘴,抬头问道:“是微臣对不起皇上,让他错爱了,还请婉妃娘娘不要再逼微臣了,微臣只想好好在冷宫度日。”
    贾婉茹见何文柳是铁了心的要呆在冷宫里了,不免有些郁闷,知道多说无益,只得悻悻然离开,“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本宫讲。”
    “微臣多谢婉妃娘娘抬爱·”·    贾婉茹走出何文柳所居住的偏房,见院子里文敏嬷嬷和小梅子已经领完板子晃晃悠悠的朝这里走来。
    还不等他们二人请安,贾婉茹开口道:“照顾好文妃,要是文妃少了一两肉,仔细你们的皮”·    “是,是。”
    出了冷宫大门,桃红扶着贾婉茹上了宫轿·内监们抬着轿子朝宝阁宫走去··    半路上,贾婉茹拉开轿帘,向跟随在轿子旁的桃红说道:“过会你去冷宫看看文妃缺什么,都给他补齐了,还有,找御医去给他看看,要是文妃不愿意,也别勉强,知道吗”·    “婉妃娘娘,您干嘛对文妃娘娘那么好他在冷宫里,不就少个人跟您争宠了么。”
桃红抱不平道··    “并非本宫对文妃好,这些都是皇上的意思,”贾婉茹向来明白该如何去讨好李暮景,“皇上拉不下脸面去做,那本宫就顺水推个人情罢了。”
    桃红想了想道:“可文妃娘娘已经在冷宫了,后宫妃嫔多得是,皇上惦念不了他多久,娘娘您还是别管他为妙·”·    “你别管那么多,本宫自有打算。”
贾婉茹也不多说,重新坐在轿辇里··    有了贾婉茹的关照,何文柳在冷宫里的生活档次提高了好几层,冷宫里的掌事嬷嬷,和为数不多的内监们每次都朝他笑脸相迎,不再怠慢。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几日之后,冷宫里总算来了两个何文柳熟悉的人,新月和小绿子··    小绿子好不容易见着自家娘娘,立刻趴在其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娘娘,奴才来陪您了。”
而新月却是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    可以说,新月是何文柳在宫里这么多年来最信任的人,可新月都做了些什么,将他出卖给李暮景·    对于新月的做法,何文柳无法接受,却能够理解,李暮景是皇帝,他要求新月为自己办事,要是新月不从,那只有死路一条平心而论,这些年来,新月帮了他很多,青鸾殿的大小事务也是新月一手操办,如果不是李暮景挑明了新月的身份,怕是何文柳会将她一直信任下去。
    新月在何文柳的寝室门口不吃不喝,跪了五天五夜,命都快没了·最终何文柳原谅了新月,毕竟新月由始至终没有真正伤害过他些什么,身份败露的棋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如果自己再不收留新月,新月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有了新月和小绿子的陪伴,何文柳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倚柳殿的时光,那个没有恩宠,没有算计,被人遗忘的时光,也是何文柳最平静,对李暮景感情最纯真的时光。
    何文柳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更是变得更加沉默,有时候十来天也说不上一句话,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发呆,静静的发呆,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也亏得小绿子在后宫的人缘不错,他见不得何文柳这么消沉下去,就偷偷的跑出冷宫,找到御花园里感情较好的花匠,想要些牡丹花的种子来,可宫里能出现牡丹花的地方只有青鸾殿,御花园的花匠自然是没有的,花匠就给了小绿子其他花的花种,什么月季,海棠,蔷薇的。
    小绿子拿到花种后,就将它交给了何文柳·让何文柳种种花,养养草,也总比一天到晚失神发呆的好··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直到那日,冷宫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新晋小主想渐渐昔日宠妃的落魄样。
那两位小主的下场可想而知,最后直接被李暮景以打扰文妃清静为由,直接杖毙·这算是给宫里所有妃嫔们提个醒,有事没事都别去找文妃的麻烦,人家皇上心里还是有文妃的位置的。
    算算日子,何文柳在冷宫里呆了快两年了,李暮景说过,只要何文柳愿意认错,他既往不咎·可每次都首先低头的何文柳,这次却死死不肯让步,并非不爱了,而是无法面对,找不到当年坚持下去的理由。
·    何文柳知道,错不在任何人,没有发泄对象的他只能将一切埋怨在李暮景身上,以来寻求自己的心理安慰,他何文柳从来都不是个坚强的人。
    当初在青鸾殿,何文柳抓着李暮景的衣袖,脱口而出的那句“我好像不喜欢您了”后,下一刻就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种话,他看着李暮景受伤的表情,真的想道歉,想解释的,但李暮景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让他去冷宫里好好反省。
    是啊,反省,在冷宫里反省一番后,被李霁之死冲昏头脑的何文柳也清醒了,他这次不会低头,不会解释了,既然无法面对,永不相见是最好的选择··    ******·    今年宫里的中秋节气氛实在惨淡,据说中秋节前几日,皇上在慈宁宫里跟太后大吵一架,虽不知所谓何事,但很明显,皇上的气还没消,中秋节宫宴当晚,皇上压根就没出席,太后老人家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没呆多久也离开了。
    众妃嫔见宫里两大人物都不在了,没什么意思在待下去,也就纷纷离席而去··    端木晨与其一席内监们绕人工湖回莱仪殿,走在半路上,听见小花园里一阵嘈杂声。
出于好奇,端木晨便折路过去瞧瞧··    小花园内,只见三五个内监围着一个小女孩转,那小女孩大致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锦缎宫服,梳着公主髻,鹅蛋脸,看着娇憨可爱。
    小女孩红着眼睛的说道:“大皇兄不在,苏卓也不在,都没有人陪我玩,你们都是坏人”说着说着,小女孩就哭了··    三五个内监赶紧哄着,解释道:“大皇子殿下因为礼部的事没做完,在晚宴刚开始就告退了,至于苏公子,今儿个是中秋,苏公子自然是要回家跟家人一家团圆吃月饼了,小祖宗,明儿个他们就全都来陪您玩了,您就别哭了……,今儿个我们陪您玩,好不好”·    小女孩眼睛红红的,嫌弃的说道:“你们不如大皇兄漂亮。”
    “……”内监们无语了,这世上相貌能比得过大皇子的人应该还没出生吧··    “而且……”小女孩继续嫌弃道:“苏卓会给本宫带松子糖,你们有松子糖吗”·    “……”内监们又被问住了,松子糖乃是民间之物,宫里怎么会有一小内监连忙机灵的说道:“那除了松子糖呢除了松子糖,您想要什么宝贝,奴才们都能为您找到。”
    小女孩想了想道:“那你给本宫弄朵牡丹花来,本宫要看牡丹花·”·    “……”内监们这下可真是没法子了,牡丹花可是宫里的禁物,更何况现在的季节,就算不是禁物也早该凋谢了吧。
    小女孩见内监们一个个为难的样子,又开始掉眼泪了,“你们就是坏人,说要陪我玩,却什么东西都拿不出,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端木晨见到眼前的景象有些皱眉,跟在身边的小蓝子连忙在他耳边说道:“前面那位是五公主,韵儿。”
    “本宫当然知道她是公主了·”端木晨丢给小蓝子一个白眼,他只是好奇,为什么一个公主居然会无理取闹到这个地步·端木晨记得自己的女儿馨儿,被端木峰接入宫中没三个月,就被教养嬷嬷们训练的一举一动散发着公主风范了。
    小蓝子看出主子心中疑虑,便出言解释道:“韵儿公主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在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所以心智不全,才会得如此·”·    “倒也是个可怜的人。”
端木晨叹了口气,朝着韵儿他们的方向走去··    哄着韵儿的几个内监看见了端木晨,便请安道:“奴才参见晨妃娘娘·”·    “起来吧。”
端木晨来到韵儿身边,看着这个小女孩,不由的想起自己的女儿来了,馨儿比这个公主小个三四岁吧,却要懂事得多了·端木晨从怀里掏出锦帕,蹲下身子给韵儿擦了擦,“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霁儿……”韵儿听见有人这么说,这是李霁当年离开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韵儿连忙抬起头,她以为李霁回来了,却看见一个陌生的人,一直怕生的她立刻躲在伺候自己内监们的身后,怯怯的问道:“你是谁”·    “初次见面,本宫是晨妃。”
端木晨友好的笑了笑··    “我……我不认识你……”韵儿十分的防备··    “韵儿公主不是想要牡丹花吗本宫可以送你一朵。”
端木晨站起身笑道··    “真的吗”韵儿喜出望外,从内监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没有骗我”·    “本宫不会骗你的,”端木晨想了想问道:“韵儿公主喜欢什么颜色的牡丹”·    “白色。”
韵儿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因为她母妃也最喜欢白色的牡丹··    端木晨得到答案后,转头向小篮子吩咐道:“去给本宫找三张白纸,一张绿纸,一把剪刀,一根蜡烛,还有一些浆糊来。”
    “是·”小蓝子虽不知主子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却也很快取了来··    端木晨带着韵儿来到附近的一座宫殿,那里有光,端木晨也能方便些。
端木晨先将一张白纸折了好几下,动作十分娴熟,再将纸打开,用剪刀随着上面的花纹开始裁剪,紧接着又用笔在另外两张白纸上勾画类似花瓣的图案,然后再用剪刀减下来,在花瓣的底部抹上浆糊,一片一片的粘在一起,接着再折叠那张绿色的纸,弄成绿叶的花座,最后再将那个粘好的牡丹花固定在绿叶花座上,一朵纸质的白色牡丹花就做好了。
    本来还躲在内监身后的韵儿看着端木晨手里的动作后,眼睛都直了,被端木晨的巧手吸引着,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看,直到牡丹花做好,韵儿兴奋的拍手道:“晨妃娘娘,你好厉害着朵牡丹花跟真的一样。”
    “这是河灯,”端木晨笑着介绍道:“韵儿公主既然喜欢牡丹,本宫就做个牡丹花的河灯送给韵儿公主,韵儿公主就别哭闹着为难您的内监了。”
·    “河灯”韵儿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什么是河灯”·    端木晨笑道:“就是可以放在河上,任其漂流的灯。”
    “刚才不就有条人工湖么,放在湖上也可以漂的吧”韵儿现在是一点都不害怕端木晨了,拉起他的袖子说道:“晨妃娘娘,咱们去放河灯吧。”
    于是乎,在韵儿的强烈要求下,一行人又来到了人工湖旁,端木晨将一根小蜡烛固定在牡丹花灯的花芯之中,然后用火折子将蜡烛点着,整个花灯亮了起来。
    “好漂亮·”韵儿看着这朵牡丹花,眼睛都直了··    端木晨把河灯捧在韵儿面前,让她接过,然后指着人工湖道:“把河灯放在水里就好了。”
    韵儿听话的俯下身,把河灯轻轻的放在水中,河灯浮在水面上,一阵微风吹过,河灯逐渐向湖心漂去··    “韵儿公主,许个愿吧。”
端木晨建议道,他小时候放河灯玩,都是会许愿的··    “能许两个吗一个有些少·”韵儿为难的说道。
    “当然可以了·”端木晨心里很明白,向河灯许愿就能实现之类的话都是假的,不过哄哄小孩也是可以的··    韵儿双手合十,闭上眼,十分虔诚的许下心里所想的愿望。
    愿许好了,韵儿心满意足,他转过身,上下打量着端木晨一番后,立刻黏了上去,“晨妃娘娘,你真好,如果你不是我父皇的妃子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端木晨笑着拍了拍韵儿的小脑袋。
    “这样我就可以招你为驸马了·”韵儿天真的说道··    这时,伺候韵儿的内监们有些忍俊不禁了,打趣道:“韵儿公主,您不是还想着嫁给大皇子殿下当王妃的么,怎么又想招驸马了”·    “大皇兄都不陪我玩,还是晨妃娘娘好。”
韵儿决定以后心里喜欢人的第一位要换人了··    “那本宫多谢韵儿公主的厚爱·”童言无忌,更何况韵儿心智不全,端木晨根本没放在心上,反而好奇的说道:“不过韵儿公主还真贪心,一盏河灯许两个愿望,能告诉本宫韵儿公主许的是什么愿望吗”·    “可以呀,”韵儿兴高采烈数着手指比划道:“我希望我的弟弟可以回来陪我玩,我还希望能够跟母妃见面。”
    端木晨这才发现,自己跟这位韵儿公主聊了那么久,还不知她是哪位妃嫔所生,“那你的母妃和弟弟是谁呀”·    端木晨的话一问出,全场跟随的内监们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怕被波及到什么似的。
端木晨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有些错愕,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可韵儿对此熟视无睹,反而笑得无比灿烂的回答道:“我母妃是文妃娘娘,我的弟弟是六皇子,李霁。”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    小绿子泄气的回到冷宫中,坐在何文柳寝室的门前,准备守夜··    何文柳本是要上床睡觉了,他上了床,打算将窗子关好,却见小绿子坐在窗下,不免有些诧异:“小绿子,本宫不是准了你出去玩的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往年的中秋节一直热闹非凡,又是从宫外请戏班子了,又是才艺表演了,小绿子一大早就跑来给自己请假了,说想去凑凑热闹。
    小绿子见自家主子还没睡,赶紧起身行礼,然后郁闷的解释道:“今年的中秋节可无聊了,据说皇上跟太后娘娘怄气,连晚宴都没来,宫里人自然是不敢大肆庆祝的。”
    何文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忽然见小绿子手里捧着个东西,定睛一看,“你手里拿的是……牡丹”这个季节还有牡丹花·    小绿子闻言,立刻笑道:“文妃娘娘您也看错了吧奴才当时也以为这是朵真牡丹呢,见它漂到人工湖的湖边上,就打捞了起来,谁知手一摸,原来是假的,是纸糊的。”
说着,小绿子上前来,双手将这朵牡丹花奉上,“奴才就捡来了,不知娘娘您是否喜欢·”·    何文柳看着这朵牡丹花,如果不仔细看,的确会让人误以为真,他伸手将这朵花接过,恍惚之间,这个场景,这个动作,让人倍感熟悉,二十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坐在床上,透过一扇窗子,从那人的手里接过一朵白色的牡丹花。
    当晚,何文柳将这个纸质的牡丹花放在枕边,盯着那朵花发呆,他怕,他怕自己睡去后,一觉醒来,这朵花会没了踪影,就像当年一样··    ·    第184章 桃青·    ·    中秋节一过,秋老虎也随之而去,气温明显的降了下来。
又很快的,秋去冬来,到了年末,今年瑞王像往常一样递了折子想请奏进京朝拜,我知道他这次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以为我会像往年一样,扣下请奏,让他留在封地··    自从我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瑞王后,就开始慢慢的向他的封地里投入我的探子,甚至有些我安排在他身边的人成为了他的心腹。
说实在的,要不是我重活一世,我怎么都看不出来,瑞王有造反之心,自认为做事很小心的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早已躺在我编织的网格里··    我在等,一直都在等,等时机成熟,拿下瑞王。
就在今年,瑞王封地淮南那边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动手·恰巧这时,我也想借瑞王之手收拾掉刘家,所以今年瑞王的请奏,我批准了,批准他春天进京朝拜,好让我目睹一场他手刃亲外公的好戏。
    今年不知为何,一场雪都没有下,现如今已是腊月中旬,由于没有瑞雪,天气十分寒冷干燥·几乎每个宫里都加了好几个暖炉··    批改完奏折,从御书房里数来,明明已经披着厚厚的虎皮大氅,可我打了个寒战,真的好冷。
我记得何文柳是很怕冷的,不知这个冬天他能在冷宫里熬得住··    我不会去找何文柳,只会站在原地等他过来,可何文柳那个倔脾气丝毫没有跟我低头的意思,所以私心里,我很希望何文柳在冷宫过得不好,要是他受不了冷宫里的日子,说不定会乖乖的来跟我认错,可我又见不得他受那个苦,不喜欢他病态的样子。
总而言之,我发现何文柳在冷宫的这两年,我变得矛盾了许多··    “皇上,”万福跟在我的身后,报告道:“奴才已经吩咐过内务府,冷宫那边煤炭,暖炉,锦被都不会少,文妃娘娘那边您不用担心了。”
    “你倒是挺勤快啊,”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我还蛮希望何文柳因为熬不了这个冬天,而乖乖跟我低头,现在万福都把过冬用的东西吩咐人送去了,这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也没了,“朕有让你这么做吗”·    “奴才该死”万福先是错愕,然后立刻跪在地上请罪道:“奴才不该胡乱揣摩圣意,请皇上饶了奴才,奴才这就命人去冷宫里把东西拿回来。”
说着转头就要叫人··    “行了,送都送出去了,哪还有要回来的道理·”我也懒得跟万福计较这些,他做的也没错,就何文柳那破身子,这个时候要是病了,估计得病一个冬天,到时候心疼的还是我,我摆摆手道:“朕也没怪罪你,你起来吧。”
    万福这才挺着他那臃肿的身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继续跟在我身后,瞧着这天太冷了,劝导:“皇上,您这是打算去哪不管去哪儿,还是坐皇辇吧,辇车里有暖炉,您可别受冻了。”
    “朕的身子不至于那么弱,”我无所谓的说道:“朕只是想四处走走·”·    大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我隐隐约约的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那声音我还挺耳熟,我那宝贝女儿韵儿。
    自从两年多前何文柳入住冷宫,我故意将韵儿与他隔开后,韵儿就再也没有理过我,更别说给我好脸色看了··    我的子女中也就韵儿敢跟我摆谱,也是因为她心智不全才会这么做,我也不会迁怒与她,毕竟我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能宠就尽量宠着些。
这些年,我没将韵儿交给其他妃嫔抚养,而是让她跟李沉一样,自己一人住在宫殿里,我多派一些内监们照顾她,陪她玩便是··    我顺着声音走去,见前面小花园的榆树下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人,一个人是韵儿,另一个人居然是端木晨。
    石桌上冒着热气,定睛一看,原来上面摆着一炉子,炉子上架着一个小锅,石桌上摆着一些肉食和蔬菜,看来他俩是在吃火锅··    端木晨与韵儿各自坐在厚厚的软垫上,韵儿笑得很开心,看得出,她很喜欢端木晨,这或多或少让我有些吃惊,因为韵儿除了熟悉的人,比如李沉,或者一直陪她玩的苏卓外,遇见其他人都是害怕的躲在照顾她内监的身后。
    我不知道端木晨用了什么法子获得了韵儿喜爱,不过我很喜欢看见他们这副场景·端木晨从涮锅里夹了块羊肉放入韵儿的碗中,韵儿似乎撒娇朝端木晨说些什么,端木晨笑着无法,又亲自将那块肉喂给韵儿吃了。
突然的,我可以理解端木晨曾经说过的话,他说我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而此刻的端木晨也是在透过韵儿看他心里念的那个人吧··    我本不想打扰他们,但伺候在端木晨身边布菜的小太监眼尖,瞅见我们一行人了,便连忙低头告知了自己主子。
    端木晨朝我这个方向看来,立刻站起身,请安迎接··    那我也只好走上前去,打个招呼,笑道:“晨妃倒是好兴致,大冷的天在室外吃火锅。”
    “皇上是否愿意一起也就是加双筷子·”端木晨热情邀请··    可他话音刚落,韵儿就站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衣摆,使劲的摇头,说什么都不愿意。
    端木晨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怕我生气,忙着解释道:“皇上,其实韵儿公主她只是怕好吃的动被吃没了,不是……”·    我笑着打断啊道:“放心,朕没有生气的意思,韵儿的性子是怎样,朕可比你清楚得多,朕就是来打声招呼,不会扫韵儿的兴的。
朕就先离开了,你们继续吃,只是天气寒凉,小心别着凉了·”·    “微臣多谢皇上关心·”端木晨算是松了口气,他侧脸见韵儿依旧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便拍拍她的额头,说道:“韵儿公主,父皇要离开了,你是不是该跟他打个招呼。”
    虽然很不乐意,可韵儿还是听了端木晨的话,朝我行礼道:“父皇慢走·”·    我顿时受宠若惊,两年多来,这可是韵儿第一次开口主动跟我说话,虽然言语上是赶我走的意思。
    回到乾龙宫,我找人打听了一番,原来最近不知怎么的,韵儿缠上了端木晨,总是喜欢找他玩·以前韵儿都是缠着李沉玩的,可现在李沉去礼部当差,怕是没那个闲工夫了,所以韵儿才跑去找端木晨的吧。
端木晨的性格跟何文柳很像,韵儿喜欢他倒也是理所当然··    年后,二月初,本在南山与贾婉茹一聚的瑞王不得不装作从从淮南而来的样子,进京朝拜。
我安·插在瑞王身边,还有贾婉茹身边的眼线同时告诉我,贾婉茹也随着瑞王回到京城,就住在瑞王的行馆里··    如果现在我派一行人突然闯入瑞王行馆,说不定能搜出来贾婉茹,可然后呢,最多也就是贾婉茹被赐死,瑞王被贬而已,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瑞王是藩王,假如对他强行用兵,除了会遭受抵抗外,也会引起其他藩王的不满,要是瑞王联合其他藩王的话,那可就有我头疼的了·我想废掉瑞王,但我不想为此丢掉一兵一卒。
    接受朝拜那天,我看着堂下的瑞王,他依旧那么意气风发,对我十分恭敬,一点都让人看不出他的野心,我笑着让他起身,告诉他,我们是兄弟,不必多礼,演戏要演足么。
    二月中旬的一天,我看着天气好,就去凤仪宫相邀周陵出宫转转·周陵自然十分乐意的应邀前往·因为刚过年没多久,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还贴着新对联,新窗花,看着喜庆极了。
    我拉着周陵在大街上转悠,新摆出摊的小商小贩们在街边吆喝着,街头还有些演杂耍的,热闹非凡·我跟周陵在小贩摊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什么都新鲜。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我们面前走过,贾婉茹的贴身侍婢,桃青·    我既然看见了,周陵也必然看见了·    果然,周陵拉了拉我的衣袖,道:“您……您看见了吗那个人……”·    “你看见谁了”我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探头四处张望道:“你看见熟人了吗哪位大人啊”·    “我……”周陵的脸色变了变,最终摇了摇头,道:“是我看花了眼,可能是走得久累着了吧。”
    “你不要紧吧”我拉着他朝路旁走去,免得被来来往往的人撞着,“咱们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就在我们向路边走去的时候,周陵又看见了,桃青就在街道的另一边,似乎在跟小商贩们买点东西。
    我们来到路边后,周陵的面色很不好的样子,他扶着太阳穴,跟我请辞道:“微臣的脑袋晕晕乎乎的,有些难受了,微臣能否先行回宫,找御医看看”·    “那朕陪你一起回去吧。”
我一副担心不已的样子··    “不用了,”周陵连忙推辞道:“微臣不想打扰了您的兴致,就让微臣的内监们陪微臣回去便可。”
    “这样也好,”我嘱咐道:“你路上多加小心·”我与周陵就此分开··    周陵找借口说身子不舒服想先回宫,那绝对是假话,因为他看见了桃青,那个贾婉茹信任有加的心腹侍婢,他又不敢跟我说,怕自己看走了眼,让我觉得他在挑拨我与贾婉茹的关系,所以只能自己先去确定一番。
我想周陵这么急着离去,怕是想去追寻桃青的踪迹·要知道,现在全皇宫的人都以为贾婉茹在南山,她的贴身侍婢们也都跟去了,怎么会突然有一个冒出在京城想不让人怀疑都难吧·    那个桃青,表面是是为贾婉茹做事,但实际上是我安插。
在贾婉茹身边的眼线,今天她的出现是我授意的,让她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被周陵看见,我就是要让周陵怀疑,让周陵怀疑贾婉茹没有去南山,以及她与瑞王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桃青是渣皇帝眼线一事,小虞前面有伏笔(这个伏笔也埋了好久~)·    ·    第20章桃青出场·    第30章说明是渣皇帝的眼线·    第39章,第49章,第50章帮渣皇帝办事·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    忘掉的亲们可以再回顾一下~·    求收藏~,求评论~,求推荐~·    PS:不知道有多少读者亲们是炮灰和为皇一起追的,小虞回头看了一下,觉得这不是同一个人写的,你们有这种感觉咩感觉自己都精分了→_→。
    第185章 朝堂吐血·    ·    与周陵分开之后,我来到京城最红火的酒楼太白楼,在那里订了个包房,点上太白楼的特色菜,等待着瑞王的来临。
    今我故意将刘国公通敌卖国的事告诉贾婉茹,还编造说瑞王争夺太子失败就是刘国公这事牵连的,我想贾婉茹应该会把这事告知瑞王·一大早我就派人以刘国公的名义给瑞王送去了封邀请函,请他来太白楼一叙,瑞王定会应邀前来。
    小二刚将饭菜摆上,瑞王就出现在门口了·我笑着向他招手,他先是有些错愕,但很快镇定下来,走进屋子,向我问安,“皇上,您怎么会在这里,微臣……”·    “是朕以刘国公的名义约你出来的,”我大大方方的承认,“朕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们私下见过面,还希望皇兄你不要见怪。”
    “皇上多虑了·”·    我请瑞王坐下,让房内的人除了万福外全都出去,瑞王见我这架势便有些坐立不安,“不知皇上私底下找微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回答,先给瑞王倒了杯酒,然后自己拿起酒杯,先干为敬,瑞王见状,也喝下我递去的的那杯酒。
    酒喝完后,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放在瑞王的面前,示意他打开来看··    瑞王把信从信封里拿出,看着里面的内容,可下一刻,只见他面色难看起来,“这……这是……”·    “是三十多年前刘国公通敌卖国的罪证啊。”
我叹了口气,道:“朕就把它交给你了·”·    瑞王闻言,吓得立刻站起身跪在地上,“皇上,皇上,您为何要这样做要将这种东西交给微臣”·    “朕也没法子了,”我让万福将瑞王扶起来,道:“朕去年灭了大燕,大燕皇帝为了活命,将刘国公三十年前通敌卖国之事说出,他怕朕不信,就把当年的信件作为证据交到朕的手中。”
    “……”·    “朕很想治刘家的罪,通敌卖国,论罪当诛·”我叹了口气,向瑞王说起年前发生的事情来,“朕本想着在文武百官面前定罪刘家前找母后商量一下,谁知母后不同意,母后说父皇当年知道刘家的罪过,却饶过了他们。
母后坚持父皇的意愿,不惜以死相逼·朕违背不了母后的意思,这个罪证也就没用了,刘国公是你外公,朕就把它交给你,眼不见为净·”·    我对瑞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贾婉茹也告诉了瑞王我想办刘家却被母后阻扰一事,所以瑞王不会怀疑。
    瑞王沉默片刻,道:“皇上,可微臣拿着这个证据也没有用啊·”·    “没有用你就烧了他吧,”我向瑞王强烈的表达了对刘家的不满,“反正朕以后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东西,虽然刘国公是你外公,朕还是劝你一句,以后少跟他接触,朕信不过他了。”
是的,我要告诉瑞王,权倾朝野的刘氏一族已经被我彻底的厌恶了··    ******·    几日之后,瑞王居然也出现在早朝上,引来大臣们的纷纷议论。
    我接受了瑞王的礼拜后,问道:“不知皇兄今日出现在早朝,所谓何事”·    瑞王抬起头,看着我认真的说道:“微臣这几日寝食难安,痛定思痛之下决定前来,微臣今日有一人要弹劾。”
    我微微挑眉,“谁”·    “刘国公,刘仁·”瑞王回答··    我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就知道瑞王一定会来弹劾刘国公。
原因并不难想,于公我已经充分让瑞王知道我想办刘家,却因母后的阻拦办不了,就算我放刘家一马,心里难免对其产生芥蒂,防备万分,瑞王知道自己作为刘国公的外孙,也会让我有所防备,这是他所不希望的。
于私瑞王在我的诱导下,以为自己没了太子之位是刘国公拉的后腿,心里对刘国公自然是记恨上了,所以无论出于哪种原因,弹劾刘国公对瑞王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故作狐疑的问道:“刘国公犯了什么事了,让皇兄你这个藩王拍京城弹劾”·    “回皇上,”瑞王大声的说道:“刘国公曾经与燕国皇帝姬羽互通信件,帮其出主意让当年的燕国避免了与我大同的战事,这让我大同收复燕地晚了三十多年,此等通敌卖国之事,实在让人难以饶恕”·    瑞王的话一出,整个金銮殿震惊一片,大臣们纷纷喧哗起来,别看刘国公七十好几的人了,跪在地上的速度一点也不慢,他惊恐的为自己辩解道:“皇上,冤枉啊皇上微臣从未做过对不起大同之事,还请皇上明察”·    此时刘家党羽,与刘国公的学生们都纷纷出列,一起为刘国公开脱,他们认为这都是无稽之谈,是瑞王估计嫁祸给刘国公的。
就连一向与刘家站在对立面的夏家和贾家此时也不敢妄下定论,毕竟通敌卖国的罪是要抄满门的··    瑞王却据理力争道:“微臣常年住在淮南,与刘国公从未结怨,况且刘国公又是微臣的外公,如果是微臣陷害刘国公的话,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接着,瑞王双手奉上前几日我交给他的信件,“而且微臣有证据啊,这封信是当年刘国公亲自写给燕国皇帝姬羽的,上面还有刘家的印章呢,还请皇上您过目。”
    瑞王此话一说出口,刘国公惊恐的看着他,怕是做梦都想不到瑞王会趁他不备背后插刀··    在众臣的瞩目下,万福走下堂去接过信件,将其交到我的手中,这封信我都看了好几遍了,这次也就是装装样子,看到上面的字迹和印章后,我打发雷霆道:“刘国公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皇上,微臣冤枉啊”刘国公苍白的解释道:“那封信……那封信……是假冒的对,一定是假的”·    “假的吗”我冷笑一声,把信递回给万福,吩咐道:“将信展开,给堂下的大臣们挨个看一遍,都是同朝为官,尤其是刘国公的学生们,不可能不认得刘国公的字迹。”
    “奴才遵旨·”万福按照我所说,把信打开,像做展览似的,向堂下走去,每走在一位大臣面前就停一下,让他们好好认认字迹。
    万福走了一圈后,底下刚才争吵不休的官员们都鸦雀无声了·因为他们知道,那封信伪造不了,字迹像也就算了,上面还有刘家的私印,私印这种事,要么是写奏折,要么是要在信件上确认身份才会有的。
一般的,一个大家族的私印花纹是相当繁琐,就是为了防止别人盗用·而且雕刻印章是手工活,再厉害的雕刻师也不可能刻出没有丝毫偏差一摸一样的印章来,所以认得刘家私印的人都看得出,这个私印不会有假。
如果还有人不信,那就随便取一份刘国公曾经上表过的奏折来,做个对比便是··    “刘国公,”瑞王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国公看着这个亲外孙,他自认为从未做过对不起瑞王之事,甚至前几年听信了瑞王的话,弹劾八王爷,迫使自己的亲弟弟被斩首。
就这样刘国公也没记恨瑞王,只是逐渐疏远罢了,可瑞王都做了些什么居然要将自己这个亲外公往火坑里推·    刘国公红着眼,咬牙切齿的问道:“微臣想知道,这封信瑞王是从何得来”·    对此瑞王早就想好了由头,“去年燕国被灭,姬氏一族并没有被夏大将军全部抓获,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到处逃亡,恰巧有一个逃到了淮南,当时本王以为是他国女干细,抓来严刑拷打一番,他为了活命将刘国公你的事情说出,并且双手将你当年写的信奉上。”
    “来人,”看着事情发展的差不多了,我也就该叫人将刘国公收押,“把刘国公给朕拉下去,关到大理寺朕要好好的审问审问”·    立刻有两个侍卫进来金銮殿,一左一右的把刘国公架了起来,刘国公拼命的挣扎,还是不肯死心道:“皇上皇上您不能因为区区一封信件就定了微臣的罪啊更何况……更何况先帝……”后面的话刘国公实在不能说出口了,这让他怎么说说先帝已经知道但还是饶过了自己那岂不是承认了自己曾经给燕国情报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时间刘国公郁结攻心,一口血从喉咙里涌了出来,差点昏了过去。
    瑞王见刘国公口吐鲜血,大惊失色,想上前扶住,却被刘国公狠狠的甩开,他浑浊的双眼看着瑞王,声音里带着一丝凄惨,“瑞王殿下,我是你的亲外公啊”·    瑞王的面色十分难看,毕竟气得外公吐血这种大逆不道的不孝之事普天底下没几个人做得出。
我是感受不到此时瑞王内心的想法,复杂悲伤心痛这都与我无关,又不是我拿刀架在瑞王脖子上逼瑞王弹劾刘国公,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啊,亲自将刘国公逼上绝路。
    刘国公被侍卫们抬下去后,一群大臣纷纷下跪想为刘国公说情,毕竟刘国公是四朝元老,为国家的江山社稷没少出力,再加上刘国公已有七十好几,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实在禁不住这种折腾,大臣们都希望我念在刘国公这几十年来辅佐好几代皇帝的份上,饶了他一命。
    可我怎么能饶了他看着跪在堂下的大臣们,我大发雷霆指着骂道:“通敌卖国是要诛九族的谁再为刘国公求饶,朕就将他一同治罪”·    ·    第186章 吞金自杀·    ·    刘国公的一生可算是功绩显赫,他在我爷爷在位期间入朝为官,然后将女儿嫁给了当时还是皇子的父皇,可以说父皇的大半生都是由刘国公辅佐着,父皇登基后,刘国公也成了国舅,他伴随父皇出兵打仗,立下汗马功劳,一时间刘家是大同皇朝内最显赫的家族。
虽然后来随着刘皇后的早亡,刘家稍显衰落,可这几十年来刘家在大同的地位从未动摇过·直到我登基,已是白发苍苍的刘国公又再次带领刘家挤入大同四大家族之列,再度风光无限,但真是可惜,瑞王的弹劾注定让刘国公晚节不保了。
    刘国公本就是垂暮老人,如今在朝堂上大受刺激呕了血,又被关押进大理寺·大理寺是审问戴罪官员之地,进去的人几乎就没完整无缺的走出来的,年事已高的刘国公哪能受得了大理寺的审问,在他被押进大理寺当晚,在监牢里呕血不止。
·    当母后知道此事时,刘国公早就吐血身亡·母后亲自去御书房来问我,问我刘国公的死是不是我算计好的,对此我怎么可能会承认我将所有罪责往瑞王身上推,反正证据是瑞王在金銮殿,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来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母后对此也无可奈何,她觉得对不起先帝的嘱托,又把自己关进小佛堂里诵经念佛了··    刘国公一死,刘家彻底倒台,无论是贾家夏家,还是其他中立家族,他们全都上书请奏,务必严惩。
这正合了我的心意,刘国公死后的第十天,我下令,将刘国公一家满门抄斩,诛三族,其他六族发配边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大同四大家族之一的刘家,彻底覆灭。
    我没有忘记刘家还有一个女儿刘莎·算算日子,刘莎入宫陪我也有近十年的时间,争宠上位,育有皇子,要不是刘家倒台,她的生活就跟其他普通妃嫔没什么两样。
    平心而论,刘莎在后宫里没有什么太过于出彩的地方,虽然她也曾是艳压群芳的京城第一美人,但跟与她同期进宫的周陵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而心思方面就更不如贾婉茹那般细腻。
都是在深闺中被宠溺长大的大家小姐,刘莎刚进宫的时候不免也有些嚣张跋扈,得罪过人,但时间久了,刘莎也收起了大小姐脾气,懂得审时度势,揣摩圣心,所以刘莎也算和我心意,要不然也不会生下十公主李娴儿和十四皇子李威。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虽然刘家出了事,但早就进了宫,所以不会被波及到,我也不会赐她白绫毒酒之类的东西逼她去死,毕竟她是皇子的生母·如果她愿意,依旧可以在后宫当她的妃嫔。
    刘家被抄满门当日,云溪殿的一个小太监前来通报,刘莎吞进自杀了··    此时的云溪殿萧条万分,当我踏入之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来到刘莎的寝室之内,见刘莎躺在榻上,她还没有死,在忍受着吞金之后的折磨··    刘莎苍白的面庞上泛起丝丝汗珠,她的嘴唇呈现暗红色,这是金属中毒的特征。
看来刘莎已经活不了了,只能垂死挣扎··    我走到她的榻前,坐在她身边,伸手为她拂去额头上的汗珠,“刘妃,你这又是何苦呢·”·    刘莎听到了我的声音,恍惚的睁开眼,想坐起身子,却已是全身无力。
    我扶着她起身,给她身后放一个大枕头靠着,“刘家一事与你无关,朕从未想过要你的命,你……”·    刘莎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家族出事,臣妾怎能独活”·    我沉默不语,看来刘莎是想跟刘家共存亡。
    刘莎苍白的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衣角,她看着我,双眼已是迷离,“皇上……,这么多年来,臣妾从未求过您什么,求您……求您看在臣妾与您十年夫妻的情分上,答应臣妾一件事吧……”·    “刘妃但说无妨,”我算是允诺,“只要是朕能做到的,朕一定答应你。”
    “求皇上……求皇上好好照顾威儿,”如今刘莎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她那个才一岁多的儿子,“臣妾……臣妾不求威儿成为人中龙凤,也不求……也不求那个位置,臣妾只希望……只希望威儿能无忧无虑的长大,当个闲散王爷就好。”
    刘莎选择自杀,一部分原因是不愿家族覆灭自己独活,而另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李威吧·有一个通敌卖国的外公,以后李威必定会被人指指点点,在众皇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李威的年纪还小,还不记事,现在刘莎死了,那李威就会被交给其他妃嫔抚养,如此这般,以后李威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刘妃放心,朕一定会好好照顾威儿的,”我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衣角从刘莎的手里抽出,道:“朕决定,将威儿交给皇后抚养,皇后是一国之母,定能够善待威儿。”
    刘莎闻言,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她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说道:“皇上您……您……怎么可以”她以为李威会被记在普通妃嫔名下,却没料到要交给周陵周陵是皇后,被皇后抚养那就是半个嫡子,谁都知道皇后与太子的关系从未好过,现在把自己的威儿交给皇后,那指不定皇后会利用威儿做什么·    “皇上威儿是您的儿子您不可以这么狠心”刘妃鼓足了所有的力气,想我靠了过来,她跪在床上,不停的哀求我,“臣妾只希望威儿被普通妃嫔养着,份位低也没有关系,别把他交给皇后求求您了皇上”·    我笑而不语,没再理会刘莎的哀求,站起身子打算离开,想必刘莎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我向屏风外守着的万福吩咐道:“派人把十四皇子接走,抱给皇后·”·    “不要”刘莎想拉住我,可自己的身子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一下子就滚下了床,她缓缓的爬到我面前,哽咽的哭了,“您……不要啊,皇上,威儿还那么小,太子……太子会记恨威儿的……臣妾快不行了,威儿以后就没有生母了,要是让他知道他的父皇这么对他,他得多伤心啊……,求您了,别将威儿交给皇后……”刘莎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她的哭声并不大,却异常的凄凉,在临死之前,得知自己的儿子以后会身临险境,会被人利用,她这是死也死得不甘心啊·    这是刘莎自己选择的路,她选择抛下李威,追随家族,那也怪不得我心狠了。
我没有理会刘莎的哀求,打算离开··    就在我推开寝室房门的那一刹那,听见身后刘莎幽幽的说道:“人之将死,臣妾总算明白为何文妃宁可呆在冷宫,也不愿再出来见您一面,心如冷灰了不过如此了吧。”
    我并没有因为刘莎的话而动怒,宁可我负天下人,勿让天下人负我,对我心灰意冷的人又何止他们几个,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达到目的就好··    当天下午,刘莎身亡。
    晚上,我来到凤仪宫,见周陵正逗着床上的李威玩·李威才刚刚学会说话,连路都走不好,得让人搀扶着,一点也不怕生,看起来也蛮喜欢周陵的样子。
·    周陵见着我来了,立刻起身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起来吧·”我牵起周陵的手,与他一起坐下。
    周陵为我倒了杯茶,小心翼翼的问:“皇上,十四皇子他……”·    “刘妃自杀了,”我开门见山的说道:“她死之前拜托朕好好照顾威儿,朕知道你为人正直,定不会像淑妃那般苛刻其他妃嫔的孩子,所以朕决定将威儿交给你抚养。”
    周陵一直是想要个孩子的,但是这么多年了一无所出·想想也是,男子怀孕太难了,后宫里除了文妃外,其他育有皇子的全是女子··    周陵知道这是个天大的馅饼,李威年纪还小,根本不认人,要是好好抚养,不比亲生的差,“微臣一定竭尽所能,好好养育十四皇子。”
    “朕相信你啊,皇后·”包括你身后的夏家··    刘氏一族被抄满门,诛三族,发配边疆六族,大大小小前后牵连的有两千人之多,包括刘氏一族的党羽,刘国公的学生们也都受到连累,大多被贬职或者干脆罢职。
    我曾经在重用刘家之时,任命刘莎的哥哥刘琰为京城城门的主事,这个职位本来是贾凡的学生兵部尚书秦天朗担任的,当年秦天朗被我砍头,现在刘家也没了,这个职位自然也就空缺下来。
我二话不说,提拔了夏离刚的大嫡子夏知晨来接任,夏知晨也是武将一位,成年后镇守边疆,让他担任,再适合不过了··    何氏一族衰落,刘氏一族被抄家,大批大批的官员被杀被贬,朝堂之上又要有新的格局变化,以前四个家族互相制约,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先后没了两个,贾凡和夏太师那俩个老狐狸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安分了不少,就怕被我抓到小辫子。
    ·    第187章 被擒·    ·    刘家抄家后不到一个月,瑞王请辞,该回封地了,我准了他的请奏·在瑞王就要离开的前一天,我又派人邀瑞王来太白楼一叙。
    到了下午,瑞王应邀前来,依旧是那个包厢·瑞王让随从在门口候着,然后走进包厢,给我行礼·我连忙扶着他起身,笑道:“咱们都是自家兄弟,皇兄不用多礼。”
    瑞王被我邀请上座,道:“朕今天请皇兄来,不为别的,就是皇兄明日要走,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皇兄这次进京帮朕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朕真想好好谢谢皇兄。”
    瑞王知道我所说的是刘国公一事,他拱手说道:“替皇上分忧,是臣应该做的·刘国公通敌卖国,实在留不得·”·    好一个实在留不得我喜欢他这句口不对心的话瑞王之所以狠心弹劾刘国公无非是刘国公被我厌弃了,瑞王怕受连累,所以他自己主动替我把刘国公收拾掉,不仅可以打消我的疑虑,还能卖我一个好。
    可当瑞王真正这么做的时候,心里一定难以接受吧,在朝堂之上,看着亲外公被自己气得吐血,看见母后的家族因为自己的弹劾而被诛被杀·根据我安。
插在瑞王身边的探子说,瑞王得知刘国公死的当晚,在房内喝得酩酊大醉,痛哭不已··    其实瑞王的感受我很能了解,前世的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我厌恶夏家,背着母后将夏氏一族全都杀了,我的母后就是这样被我气死了。
那时我站在母后的床边,母后心绞痛发作,根本不想看见我,她大声喊着将我赶出屋外,我当时也很气愤,拂袖离开,当夜我便得到了母后死亡的消息,她是被我活活气死的,当时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接着就昏了过去,后来我在母后的棺前跪了跪了三天三夜,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根本挽回不了了。
    看见亲人因为自己的缘故遭受不幸,那种心灵上的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大,对此我深有感触,我就是想让瑞王也尝一尝这种感觉罢了,瑞王除了我们这几个皇室兄弟们外,唯一的亲人就是刘国公了吧。
    我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倒了杯酒,递到瑞王面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杯酒就当是为皇兄你践行·”·    瑞王没有丝毫的怀疑,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会意一笑,也将自己手中杯里的酒喝下,放下酒杯,我看着瑞王,说道:“皇兄,咱们都是父皇的儿子,又都是皇后所出,你的母后还是元后呢,其实你比我更有资格坐上皇位。”
    瑞王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跪了下来,脸色巨变,“皇上慎言,您喝醉了·”·    我就喝了一杯酒,怎么可能醉,我漠然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瑞王,“朕刚才所说的,应该是皇兄你心里这么多年多想的吧。”
    “皇上,您真的喝醉了”瑞王诚惶诚恐的说道:“微臣从未觊觎帝位,一直在封地安分守己,还请皇上您明察”·    请我明察瑞王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我重生十几年来,不停的派探子,派女干细前往淮南,早已渗透进入瑞王府内部,可怜的瑞王,却什么都不知道啊。
    “呵呵,”我轻笑几声,拍了拍瑞王的肩膀,他抬起头,与我对视,我笑着说道:“朕知道,朕都知道啊,瑞王,你在淮南以兴修水渠为由,集结人马练兵制器,朕还知道,手握兵权的将军们,你个个都有拉拢过,还有,京城的户部尚书,兵部侍郎都暗中投靠你了吧”·    “皇上……”瑞王瞪大了双眼,恐惧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朕知道这些”我慢条斯理的再为自己倒杯酒,喝下后说道:“那是因为,为你训练士兵的教头是朕派去的探子,那些被你拉拢的将军,和投靠你的京城官员都是朕的人,是朕故意让他们这么做的。”
    “……”瑞王跪坐在地上,还想苍白的辩解些什么,但双眼渐渐的迷离起来··    “还有啊,”我继续说道:“还有婉妃,你跟婉妃的事朕很早很早就知道了,现在婉妃还在你的行管里呆着呢吧。”
    “你……你……”瑞王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他四肢无力,头脑晕眩,刚才他只喝了一杯酒而已,“你……你在酒里下毒……”说完,瑞王昏了过去…·    只是下药而已。
下毒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瑞王昏迷后,包厢的门被打开,几个穿着老百姓服侍的人走了进来,我看了他们一眼,道:“把他抬走吧。”
    “是·”·    ******·    瑞王醒来之时天色已黑,他望了望四周的环境,应该是个水牢之类的地方,而他自己正五花大绑的被绑在铁架之上。
    “皇兄,你醒了·”我坐在离瑞王不远处的椅子上,一直在等他睁眼··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瑞王扭转着身子,根本挣脱不了,“就算你是皇上,也不能这样对我,我好歹是藩王,你就这么把我软禁了,淮南那边你无法交代大臣那边你更加无法交代”·    “朕只是先下手为强,没什么不对吧。”
对于瑞王的话,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你这些年来不是一直在策划着要反朕吗朕为了活命,软禁你也是应该呀·”·    “我……我没有,”瑞王这才想起了白天在酒楼里与我的对话,他连忙辩解道:“我作为藩王,要有自己的兵力也是应该,而且我也不算拉拢人,只是谈得来而已皇上,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啊”·    “皇兄,你何必强行狡辩”我站起身子,朝瑞王走去,再度仔细的打量着瑞王。
瑞王相貌堂堂,十分英气,有我们李家皇室的气质,“朕知道,你恨朕,恨朕的皇兄,如果不是刘皇后早亡,你应该是太子,应该是皇帝·”·    “……”·    “你也很清楚吧,朕的性子不适合当皇帝,或者说不适合当明君。”
我看着瑞王,自嘲的笑道:“但是没有办法,上天就是这么安排的,你一心想要皇位,却只能远赴藩地当藩王,而朕不想当皇帝,却是必须要当·虽然朕对皇位无意,但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哪还会让人赶下来的道理你说对不对啊,皇兄”·    瑞王沉默了好一会,道:“你就这么囚禁我,对外人你根本无法交代你说我有谋反之心但我谋反了吗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你这么做,其他藩王一定不服他们会认为你要削藩历届帝王,只要削藩,定会国家内乱,皇上,你这步棋走错了。”
    “藩王之事朕从来不在朕的考虑范围内·”我知道瑞王言下之意,瑞王被囚,没有定时回到淮南,定会被淮南的地方官员怀疑,那些官员也许会向其他藩王求救,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就在此时,水牢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侍卫服侍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名为张远,是瑞王的心腹,瑞王做什么事都带着他,许多交心之事也会找他讨论,可以说,他是瑞王最亲近,也是最了解瑞王的人。
    “张远,为什么你……”瑞王的话问到一半也就不问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很明显,张远是我的人啊··    我刚重生那年,瑞王进京后,我赐了他很多贡品,因为无法带回,我就从京城调了一些侍卫护送押运,张远就在那些侍卫里。
张远混进淮南瑞王府,一步一步的获得瑞王的信任,好几次为瑞王挺身犯险,又为瑞王献上很多良策,可以说,是瑞王身边的第一谋士了··    “皇兄,”我开口问道:“你绝不觉得张远很像一个人”·    其实张远的相貌很令人难以恭维,他一脸的络腮胡,脸上有一块很大的青斑,像是胎记,这样的相貌真心让人看不出他长得像谁。
    我丢给张远一个眼色,张远得令后,伸手撕开了粘在下巴上的额络腮胡,然后又去打了盆水,在水里撒了些药粉,再将脸洗净··    当张远再度面朝瑞王之时,瑞王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了,“你……你……”因为他发现,张远居然跟他长着同一张脸·    是的,张远跟瑞王长得很像,但一开始并不是完全一样,只是后来由御医施以针灸,用药,按摩等等一系列的方法,才使得本只是七八分相似的相貌变得一摸一样了。
我让张远易容,再派他常年潜伏在瑞王身边,观察瑞王的一举一动加以学习,包括瑞王的字迹,语气,走路姿势,还有喜好·由于张远成为瑞王身边的第一谋士,所以瑞王身边的其他大臣,心腹,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张远要取得瑞王的信任,要成为瑞王身边的谋士,那都是需要时间的,所以我一直压着,慢慢的等待,等待时机成熟,等待张远告诉我,他一切准备就绪。
    “看到了吗”我对瑞王说道:“张远会代替你,回到淮南,而你就乖乖的在京城里陪朕玩吧·”·    “你以为……区区一个张远就能瞒天过海吗”瑞王叫嚣道:“你当淮南的官员们是瞎子啊”·    “那咱们拭目以待了。”
在淮南那边我安·插的人又不知张远一个,从瑞王府,到淮南各个官邸,都有我的人,我精心部署十几年,自然可以瞒天过海··    瑞王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但是他心里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着说道:“怎么你想杀了我吗”·    “皇兄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有筹码”我轻笑道:“是婉妃还是太子”·    下一刻,瑞王只觉得坠入了无底深渊,“你……你怎么……”他惊恐的看着我,眼神已经将他出卖,“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都这时候了,还跟朕打哈哈就不好玩了吧,”我冷笑道:“李毅不是朕亲生的,碧儿也不是,这件事朕很早就知道了,你猜……朕为何还那么宠他们”·    “你……你杀了我吧”瑞王的面孔扭曲成一团,他的身子也不停得挣扎着,“李暮景你不得好死”我的手段如何,别说瑞王了,怕是整个大同没人不知,落到我手里,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朕可不能杀你,”我摆摆手说道:“朕要是杀了你,婉妃会伤心难过的·”·    “你要对婉茹怎样你已经知道了,你想杀了婉茹吗”瑞王此时已经气红了眼,心爱之人现在还在瑞王行馆,他怕我痛下杀手。
    “怎么会”我笑了笑,让瑞王安心道:“朕最爱的人就是婉妃,怎么忍心杀她放心,朕会让你们一家团聚,好好过日子的。”
    此时水牢门被再度打开,万福躬身前来,“皇上,宫门快关了,咱们该回去了·”·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侧身朝瑞王道:“那下次朕再来陪你玩了。”
    第二日,按照计划,张远扮作瑞王的样子,上朝告辞,然后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京城,前往淮南·而真正的瑞王,被我锁在京城郊外一处大宅的水牢里,他这辈子都别再想离开了。
    ·    【第六卷:宫廷政变】·    第188章 父女情·    ·    “瑞王”班师回藩地后的第五天,贾婉茹从“南山”回来了,算算日子我们分开也有小半年了。
    前世的贾婉茹皇后之位做的很稳当,二十多年来无论我怎么广纳后宫,她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爱的那个,那时候的她有恃无恐,仗着我的宠爱没少吹耳旁风,这或多或少就是瑞王撺掇的吧。
可是今生我给了贾婉茹太多的打击,与皇后之位擦肩而过,亲生儿子被过继,还一度被我贬为才人,而且总是会冒出这个或那个美人把我吸引了去,这无时无刻都在微威胁着贾婉茹的地位,因此她的无理取闹相较于前世而言收敛了很多。
    贾婉茹归来,我在宫内举办盛宴欢迎她的回来,小半年未见,贾婉茹没什么变化,依旧那么温婉可人,紧接着,连着一个月,我留宿宝阁宫以解我的相思之苦。
    五月初,春暖花开,阳光和煦,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瑞王”回到淮南后,没有引起丝毫的怀疑,只是突然少了个谋士张远这件事偶尔被人提及,“瑞王”随便找了个由头打发掉了。
    瑞王那边暂且不提,夏家和贾家最近安分得要命,朝堂上不多说一句话,就连奏折也少了很多·就现在贾家跟夏家的情况分析来看,贾家占领了绝对的优势,女儿是贵妃,外孙是太子,地位看起来无法动摇。
而夏家送进宫里的几个人全都因为犯事被处死,他们非但没有给帮忙,还尽扯家族的后腿,再加上母后最近两年不知何故对夏太师越发的冷淡了,可以说夏家的形势越来越不好。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夏家的手里还有筹码,那就是我的皇后,周陵·第一次怀疑周陵,是当年凶子一事,有了夏知源的提醒,对于周陵的背景我越发的清晰明了起来,周陵与夏氏一族的这层关系,怕是连我母后都不得而知吧。
    这日用过晚膳,我独自在花园里散步,权当消消食·走着走着就听到一阵悦耳的欢笑声,闻声而去,看见不远处的长亭前韵儿正和端木晨坐在那里,两人的面前摆着一个屏风,他们在屏风后面似乎在比划着些什么。
    好奇之下,我走了过去·走进了才看清楚,原来屏风后面点着灯,屏风上有两个小人在舞动着,大概是小孩子的玩意,我看着也新颖··    在后面点灯的内监们看见我来了,都纷纷起身问安。
端木晨与韵儿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迎接我的到来··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这是皮影戏,是民间的东西。”
端木晨向我请安后回答··    “韵儿喜欢这个东西吗”我伸手从地上的木箱里拿出一个皮影来,这个皮影是个妙龄女子,做工精致,上色很新,似乎才刚完成没多久。
    “喜欢,”韵儿点点头,笑着说道:“这是晨妃娘娘亲手做给韵儿的·”·    我微微一愣,看向端木晨不禁笑道:“没想到晨妃的手倒还挺巧的。”
前段时间韵儿天天缠着他要学什么做花灯,今儿个又做出几个皮影来··    “恩,”端木晨也不隐瞒,说道:“微臣以前无聊之时在民间学着玩的。”
    托端木晨的洪福,韵儿对我的敌意减少了许多,不知他对韵儿说了什么,韵儿开始愿意对我笑,与我说话,偶尔也会跟我一起用膳了·韵儿很喜欢端木晨,不过与对何文柳的态度不同,韵儿喜欢在何文柳面前撒娇,而跟端木晨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在玩耍,韵儿似乎从未将端木晨当做是长辈,而是把他当做亲密无间的朋友,就像李沉那样。
    “父皇要来一起玩吗”韵儿撅着小嘴,发出邀请··    “不了,”我笑道:“父皇看着你们玩就好。”
    韵儿刚拿起皮影时,一个小宫女端着食盒走了过来,行了礼后,笑着说道:“韵儿公主,您爱吃的红豆沙来了,您先休息会,吃了红豆沙再玩吧。”
    小孩子都爱吃这种零嘴的东西,一见到好吃的东西端上来,韵儿早就馋得流口水了·宫女将食盒放在八仙桌上,打开合该后,将那碗红豆沙端出,豆沙味很浓很甜腻,连我都闻到了。
    这时,端木晨突然脸色变了变,捂着嘴巴站起身,快速走到树下紧接着就是一阵干呕··    旁边的太监小蓝子见状,赶紧掏出锦帕递给端木晨,“主子,您没事吧”·    “没……没事。”
端木晨的面色有些苍白··    看见端木晨这样,忽然的我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走上前去,扶着端木晨,我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孕了”·    “呃”端木晨被我这么一问,有些错愕,他摇摇头道:“怎么会怕是今早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微臣是男子,哪有那么容易……”·    这可说不准了,当年何文柳在不受宠的情况下怀上了丹儿,更何况我跟端木晨好了近两年。
不过端木晨的身份太特殊了,他是亡国皇室,本该是被诛杀的下场,如果真怀了孩子,女儿倒还好说,要是皇子的话,可就留不得了··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我的顾虑也正是端木晨心中所想,他见我沉默不语,想了想后,说道:“要不微臣去找御医查一下吧,如果真的有的话,微臣会悄悄……”·    “如果你想保住这个孩子,就不要去找御医。”
我打断端木晨的话,我与端木晨挨得很近,交谈的声音也很小,服侍的内监们应该是听不到的,我低声说道:“假如真的怀了,就别吭声,别去找御医,要瞒住所有人,尤其是皇后,知道吗”·    端木晨狐疑的看着我,他不知我是何用意,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晨妃娘娘,你没事吧”不知何时,韵儿走到我们身边,两只手各自抓着我们的衣角摇了摇··    “本宫没事,”端木晨笑着拍拍韵儿的小脑袋,安慰她道:“倒是韵儿公主,你的红豆沙再不吃可就凉了。”
    被端木晨哄了一番后,韵儿才乖乖的坐在石凳上吃甜品··    端木晨刚想开口,继续之前的话题,却被另一个声音插·入,“皇上与晨妃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转头看见,见周陵带着一行人朝我们走来。
等走到我们面前,周陵先向我行礼,然后端木晨再向周陵行礼,“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可能是刚才我说的让端木晨心有余悸,他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周陵,我瞅着端木晨这架势有些无语,他这也太藏不住事了吧我稍微用力的捏了一下端木晨的手,他这才回过神来,抿着嘴低下头。
    自从上次周陵想用皇后权利杖毙端木晨无果后,他对端木晨的态度很是冷淡,他不喜欢端木晨,非常的不喜欢·端木晨的性子跟何文柳很像,有些逆来顺受,所以对于周陵偶尔的刁难也是能忍就忍了。
    “皇后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开口问道··    “带威儿出来转转·”周陵说着侧开身子,我这才看见他身后还站着李威的奶嬷嬷。
    由于年纪太小的缘故,李威对刘莎之死毫无印象,最多也就是刚到凤仪宫时哭闹了几天,现在他跟其他小孩一样,该吃的吃,该睡的睡,没心没肺的,怕是等他长大之后,连刘莎是谁都不知道了吧。
    我走上前去,伸手逗着李威笑道:“几日不见,威儿好像又长大了,看来皇后你把他养得很好·”·    周陵欣然一笑,“既然是皇上的嘱托,微臣自然会好好抚养十四皇子。”
    李威见着我笑得很欢,口齿不清的唤道:“父……父皇……”·    我不禁有些惊喜,“威儿会说话了”·    “是啊,昨天刚学会的。”
周陵微微的叹了口气,低下眼帘,“只是可惜刘妃她……”·    我没接周陵的话,从奶嬷嬷手里抱过李威,是个可爱的孩子,胖乎乎的,对谁都笑。
李威瞅着了坐在石凳上吃红豆沙的韵儿,便向她伸出手去,啊啊的叫着··    我抱着李威朝韵儿走去,唤道:“韵儿,你看谁来了”·    虽然韵儿怕生,但也不至于怕小孩子,只是有些胆怯的问道:“他是……谁”·    “是威儿。”
我向他介绍,“你皇弟·”·    却见韵儿摇摇头,接着说道:“不对,我的皇弟是霁儿,不是他·”·    韵儿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变了脸色,内监们纷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我没有说话,端木晨不了解以前的事,所以也沉默不语·倒是周陵尴尬的开口解释道:,“韵儿,六皇子与你是同一母妃,威儿是其他妃嫔所出,但你们都是皇上的孩子,所以威儿是你弟弟。”
    “那是不是就跟那个死掉的十三弟一样”韵儿嫌恶的看了李威一眼,立刻绕到端木晨的身后,惊恐的说道:“把他抱远一点离我远远的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就会怪在我身上就像霁儿那样”·    “韵儿”我大声呵斥,把韵儿吓哭了,她死死的抓着端木晨的衣摆,哭声说道:“父皇生气了,父皇因为其他弟弟生气了我不要我不要去云城我要等母妃和霁儿回来”·    “韵儿”周陵惊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父皇快点跟他认个错。”
    “我没有错要是这个皇弟再出个什么事,父皇一定会怪在我身上”韵儿不依不饶,认着死理哭闹道:“到时候……到时候我就会被送往云城,就像霁儿那样我不要……”·    就算对后宫之事一无所知,可现在这场景这份上,端木晨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想为韵儿说情,“皇上,您知道的,韵儿公主她心智不全,您……您别跟她计较……”·    我面无表情的将怀里的李威托给奶嬷嬷抱着,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内监们,厉声问道:“是谁跟韵儿嚼的舌根”·    底下的内监们都抖成一片,谁还敢多说一句。
    “好,很好·”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么我冷笑道:“万福,把伺候韵儿的内监们全都拉出去,杖毙”·    “不要”杖毙两个字,韵儿还是懂的,她忽然冲了出来,握着小拳头就朝我身上打,使劲的打,“你是坏人为什么要杖毙他们父皇是坏人”她已经知道当年青鸾殿里的人是怎么死的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五公主居然指责自己的父亲还动了手·    端木晨第一个缓过神来,他立刻上前拉住韵儿,免得她再做出触犯龙威的人,“韵儿韵儿冷静点,冷静点”·    韵儿毕竟是女儿家,年纪也小,没什么力气,所以打在我身上不算太疼。
    韵儿被拉开后,周陵连忙上前关心的询问道:“皇上,您没事吧韵儿公主她……”·    “不碍事。”
我拍了拍龙袍,向韵儿走去··    端木晨赶紧将韵儿护在身后,怕我要做什么似的,“皇上……”·    “韵儿,你是不是不希望你的内监有事”我低下头,向韵儿露出微笑,告诉她我并没有生她的气。
·    “……”韵儿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鼻子眼睛通红··    “只要你告诉父皇,是谁跟你说了霁儿的事,父皇就饶了你的内监好不好”我哄着她说道。
    端木晨看出我已经做了让步,他也帮我劝韵儿道:“韵儿,你看,你父皇一点都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会去云城的,你就跟你父皇说说,是哪个内监与你说了不好听的事,好不好”·    就算对我再怎么不喜,韵儿是很听端木晨的话的,她抬头看向端木晨,端木晨朝她点点头,示意她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韵儿才伸出手,指着跪在角落里,那个刚才给韵儿送红豆沙的宫女道:“是她跟我说的,她说如果还有皇弟出事,那下一个被送往云城的人就是我·”·    ·    第189章 太子的陷害·    ·    韵儿伸出手,指着跪在角落里那个刚才给她送红豆沙的宫女道:“是她跟我说的,她说如果还有皇弟出事,那下一个被送往云城的人就是我。”
    我侧脸看去,那个宫女正低着头,瑟瑟发抖,当韵儿指证出来时,她猛得一惊,大呼饶命··    韵儿靠在端木晨身边,她怯怯的看着我,问道:“我说了,那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云城不会杀我的内监”她很喜欢这个宫女姐姐,因为这个姐姐会给她讲故事听,给她带好吃的东西。
    我没啃声,没打算在韵儿面前用刑,我不想吓着她·万福会意,让两个壮实的内监把这个宫女抓了起来,宫女惊慌不已,嘴里还不要命的喊道:“韵儿公主韵儿公主,救救奴婢吧韵儿公主”·    韵儿见状,想跑去拦住却硬被端木晨拉回,韵儿急了,朝我说道:“父皇,你答应过我,会饶了我的内监的,父皇”是啊,我是答应过她,但是这个宫女并非韵儿的内监。
    那宫女哭着,喊着,不停的朝韵儿求救·可韵儿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拖走··    就在拉扯之间,那宫女突然全身抽搐,然后口吐鲜血,两眼翻白,不一会就没了动静。
    旁边的内监连忙上去摸了摸她的脉搏,然后摇头道:“断气了·”八成是服毒自尽了吧··    韵儿看着躺在地上,嘴角冒血的宫女,小脸惨白,明显的被眼前这副场景吓到。
不应该的,明明不用死的,为什么会这样韵儿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这一事实,她只觉得胸口好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端木晨察觉到了韵儿的异状,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韵儿却倒地昏迷。
    所有的内监都慌乱起来,韵儿虽说心智不全,但是身体一直很好的,怎么就突然昏了过去我让人把韵儿送回了她住的倚韵阁,再派人去把御医叫来,给韵儿诊治。
在场的周陵和端木晨也不好走开,也都跟着去了倚韵阁··    倚韵阁内·    御医为韵儿把了把脉后,告诉我们不碍事,韵儿只是受到刺激才昏了过去。
御医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他把瓶盖打开,让韵儿闻了闻,由于气味刺鼻,韵儿这才渐渐苏醒··    韵儿醒来后,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当她看见我时,脸色巨变,她很害怕,像是见到鬼一般,她不停的喘着粗气,别说说话了,连个音都不敢发出。
    御医和内监们看了出来,韵儿是见着我以后,全身紧绷,呼吸苦难的,很明显,韵儿是怕我,我是她犯病的原因所在,但是他们谁都不敢上前多说一句,倒是周陵实在看不过去了,他建议道:“皇上,您看,韵儿公主才刚醒,她还需要休息,要不咱们过两天再来看她吧。”
    我点点头,从床边起身·走出屏风后见端木晨也跟着来了,便叮嘱道:“晨妃,韵儿很喜欢你,朕暂且把韵儿交给你照顾了·”·    “是。”
    我与周陵一起离开倚韵阁,周陵让奶嬷嬷先抱着李威回去,他私底下似乎有话想对我说·“皇上,”周陵好心劝道:“五公主这样也不是个事,还是找几个教养嬷嬷教教她吧,大同的公主本该金枝玉叶,韵儿她就算心智像孩童,但该懂的规矩还是要懂,您看看她,现在连给长辈请安都不会。”
    韵儿这样的确让我恼火,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也不至于傻到让周陵挑拨了去··    韵儿身边所有的内监都是万福安排的,他们没人该乱说话,惟独那个送糕点的宫女,她是御膳房的人,因为嘴甜能哄小孩子所以颇得韵儿的喜欢。
韵儿因为何文柳的事本不待见我,可最近一段时间她愿意与我说说话了,好不容易找回点父女情时,那个送膳宫女就出现在韵儿身边·这个想不让人怀疑都难吧··    今天送膳宫女故意在韵儿面前自尽,不就是为了让韵儿大受刺激,从而恨上我么。
托送膳宫女的洪福,我跟韵儿的关系怕是很难修补了··    周陵见我不语,便进一步说道:“皇上,微臣知道您宠着韵儿公主,但她这样对您实为大不敬,这要是传到外人耳朵里,实在不好听。”
    “那个宫女,是你安排到韵儿身边的吧·”我冷笑着问道··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周陵一阵惊慌,脸色变了变,“皇上,您说什么啊”·    我无视掉周陵的错愕,冷声说道:“无论韵儿做错什么,她都是朕的女儿,她是文妃唯一的孩子了,朕不能再让她出事,所以皇后,你别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微臣没有”周陵为自己辩解道:“难道皇上以为那个膳食宫女是微臣安排的微臣冤枉啊,微臣没有这么做过,您有证据吗”·    “人都死了,还怎么找证据”我瞪了一眼周陵,道:“韵儿是公主,母妃失势,在后宫里对谁都没有威胁,唯一看她不顺眼的只有你了,朕知道你不喜欢文妃,现在文妃在冷宫被厌弃了,你不就是希望朕连韵儿都厌弃吗”·    周陵面色难看起来,“微臣绝对没有挑拨您与韵儿公主的意思,微臣只是就事论事,韵儿公主她的确礼仪不合。”
    “不合就不合”我厉声说道:“她又不是皇子,也不用担什么大任,你管理好你的后宫便是,别乱操心了”·    “我……”·    我不再理会周陵,撇下他拂袖离开。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这么苛刻的呵斥周陵吧,他怕是早已吓傻了眼·的确是我冤枉了他,那个膳食宫女不是周陵安排的,是太子李毅的人··    李毅不到四岁就过继到周陵名下,当太子也有八九年的时间,他与周陵的关系一直都不好,本来皇后的位置应该是自己生母的,却被周陵占了去,李毅自然是不乐意了,这么些年来,周陵不是没有用尽心思的拉拢过李毅,但是只要李毅的生母贾婉茹还活着,周陵做什么都是惘然。
    刘莎死后,我把李威过继到周陵名下,这时时刻刻都在威胁着李毅的地位,毕竟记在皇后名下,最少也算半个嫡子·所以李毅才想着这招陷害周陵,最好让我厌恶他,好慢慢的将他从皇后之位上拉下。
既然李毅都做到这份上,那我就跳进这个坑,让他利用一番也无妨··    “万福·”·    “奴才在·”·    我吩咐道:“给皇后留点线索,让他知道,是谁陷害的他。”
    “是·”·    几日之后,韵儿的情况总算有些好转,周陵为了挽回帝心,专门约我一起去倚韵阁探望·今儿个太阳不错,来到倚韵阁见韵儿在院子里晒太阳,院子里除了服侍她的内监外,还有五六个少年。
    少年们见我与周陵来了,连忙站成一列,齐声道:“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后娘娘·”·    我倒是有些惊奇,除了在外办公的李沉外,我的皇子们一个个到韵儿这里来了。
    李毅看出了我的疑问,他是在场皇子中年龄最大的,又是太子,于是出列道:“儿臣前几日听闻韵儿身体不适,所以今儿个太学院下学后,便和众皇弟们前来探望。”
    周陵早就查出了是李毅陷害他,可他苦无证据·他见李毅这副慈爱兄长的样子自然心里不好受了,只听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太子殿下还真是关心妹妹。”
    “韵儿在宫中孤单,互相照应也是应该·”李毅说着,牵起韵儿的手,笑道:“韵儿,父皇来看你了,快点请安·”·    可韵儿哪敢再跟我说话,立刻躲在李毅身后,使劲的摇头。
李毅哄着说道:“韵儿,害怕什么呀,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跟父皇撒娇的么”·    韵儿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抓着李毅的衣角,颤抖的说道:“太子哥哥,别,我不要去父皇那里……”·    很明显,韵儿因为膳食宫女之死的事根本无法接受我。
我跟韵儿的关系又冷到了极点··    韵儿的不买账让李毅有些难做,他似乎害怕韵儿被我责罚,连忙说情说道:“韵儿她不懂事,父皇您别怪她,她会懂得父皇的苦心的。”
李毅话一出,其他皇子们纷纷附和··    “没事,朕不会怪她·”我笑着摆摆手,却侧脸狠狠得看了周陵一眼,怕是周陵现在恨不得撕烂李毅那张嘴了吧。
    韵儿那么怕我,我也不好再呆下去,既然见着她没事,能下地跑了,我便能放下心来,又交代了内监们几句后离开了,留下周陵一人在那里面对··    随着李毅年纪的长大,他越发的想把周陵赶下后位,所以处处刁难,这次周陵在李毅这里栽了一个大跟头,被我不喜,我倒是要看看周陵要如何反击,能忍多久。
    离开倚韵阁,万福跟随在我身后,低声询问道:“皇上,五公主殿下的情况要不要告知冷宫那边”·    我思虑片刻,道:“别说了,瞒着。”
就算让何文柳知道了,他只会在冷宫里焦虑不安,而不是向我低头··    “是·”·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关于包子的事小虞以前罗列过,怕大家记不清了,就再列一次吧大皇子:李沉(徐氏所出)·    二公主:李碧儿(婉妃所出)·    三公主:李丹儿(文妃所出,已殇)·    四皇子:李毅(婉妃所出,太子)·    五公主:李韵儿(文妃所出)·    六皇子:李霁(文妃所出,被贬)·    七皇子:未出场·    八皇子:李谦(淑妃所出)·    九皇子:未出场·    十公主:李娴儿(刘妃所出,已殇)·    十一皇子:未出场·    十二皇子:李并(丽妃所出,已殇)·    十三皇子:李琪(颖妃所出,已殇)·    十四皇子:李威(刘妃所出,过继给皇后)·    十五皇子:未出场·    后面的包子:未出生→_→·    ·    第190章 反击·    ·    经过上次被陷害后,周陵对李毅彻底死了心,就连表面上作为嫡母的嘘寒问暖也没有了,李毅照宫规去请安,周陵也是称病不见,所谓眼不见为净吧。
李毅几次请安不被召见后,干脆称学业太忙索性就不去了··    现如今周陵把所有的育儿心思都放在李威身上,他待李威很好,教他说话,扶着他走路,夜晚亲自哄他睡觉,李威也很喜欢周陵。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六月末,贾婉茹忽然昏倒,宝阁宫赶紧请御医去诊治,结果传来喜讯,贾婉茹怀孕了··    我倒是对此有些吃惊,毕竟这跟前世不一样了,前世的贾婉茹只生下李毅跟碧儿,再无所出。
我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孩子不是我的,八成是贾婉茹前段时间离宫跟瑞王私通怀上的吧·不过这个孩子生不下来,因为就算我听之任之,周陵也不会再多让一个威胁他地位的皇子出世。
    来到宝阁宫,贾婉茹正靠在榻上,面色有些苍白,她见我来了,想坐身请安,我连忙上前扶住她,笑道:“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这种琐碎的礼节就免了吧。”
    “臣妾多谢皇上·”贾婉茹一脸的幸福样,是啊,怀上心爱之人的孩子,幸福也是应该··    我坐在她身边,挽着她的手,问道:“怀了多久了怎么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害的朕以为你得病了呢。”
·    “才一个多月,”贾婉茹靠在我的肩上,有些羞涩的轻声说道:“应该是臣妾刚回来之时怀上的·”·    “母妃,母妃,您没事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在寝室内就听见李毅在外面大喊了。
    不一会儿就见碧儿跟李毅纷纷赶来,他俩先给我请了个安,然后立刻关心询问道:“母妃,您身子没事吧怎么好端端的就昏倒了”·    “你们母妃没事,”我笑着安抚道:“就是有身子了,你俩以后可别调皮了,让她好好休养。”
    李毅与碧儿闻言,都惊喜万分,贾婉茹也是一脸慈爱,“你们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都喜欢。”
李毅笑着回答,“您应该问问父皇·”·    话题到我这儿,我也就顺势说道:“当然是女儿了,朕比较喜欢女孩子·”因为我膝下都是皇子,公主太少了,以前韵儿没出事的时候,三天两头的缠着我要这个要那个,现在耳边清静了许多。
说实话,我挺怀念那时候的,要是以后我再有个女儿,我一定把她宠到天上去··    我说想要个女儿是心里实实在在的话,可李毅与碧儿闻言后脸色有些僵硬,因为别管是在皇家了,哪怕是民间,生下儿子也要比女儿富贵得多。
    最了解我的莫过于贾婉茹,她没有被我的这句话吓到,或者心有不安,反而欣然一笑,道:“皇上与先皇一样,想女儿想得紧,臣妾也觉得生个女儿好,女儿是小棉袄。”
    这时一个小宫女进屋,手里端着托盘,请安道:“婉妃娘娘,该喝安胎药了·”·    “朕来,”说着我将托盘上的药碗接过,看了那宫女一眼,“你是谁,这种事情应该都是贴身婢女做的。”
而进屋的宫女我看着眼生··    那宫女躬身回答道:“本该是桃青姐姐送药的,但是今儿个没见她踪影,所以桃红姐姐让奴婢先把药端来。”
    “桃青那丫头贪玩,”贾婉茹对此没有任何怀疑,“行了,你下去吧·”·    “是·”·    我喂贾婉茹吃完安胎药,然后哄着她躺下先睡一觉。
我得让她养足精神,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贾婉茹有孕的消息很快的传遍整个皇宫,毕竟贾婉茹入宫十几年来恩宠不衰,所以宫廷内外并无多大反应。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炎热起来,这种时节最容易散播传染病,甚至瘟疫·地方官员来报,离京城不远处的淮阳暴发瘟疫,死了很多人,很多淮阳的老百姓为了避免被传染,都向其他城池迁移。
地方官员怕病源扩散,要是传染到京城就难辞其咎了,所以他们请求派兵,武力镇压,将淮阳城围住,直到瘟疫源被控制为止··    为了瘟疫之事,我与众大臣在御书房商讨了很久,决定除了镇压之外,还是要派专人去医治,否则只会引起民众的不满,到时候怕是武力也解决不了。
    我一直与大臣们商量到晌午,才算想出了个大家都比较满意的方案,剩下的就是派给地方官员去办理·大臣们离开后,也该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我打算去慈宁宫跟母后请安,顺便蹭顿饭。
    来到慈宁宫,见主殿内一群人,大概今天应该是众妃嫔给母后请安的日子·不过我有些纳闷,都这个时辰了,请安也该回去了,怎么人都还站在不动。
    此时慈宁宫里的气氛十分紧张,所有妃嫔们都低着头,像是很害怕什么似的·我踏进主殿,问道:“这都是怎么了”·    妃嫔们听到了的声音,知道我来了,都纷纷让路,脸上大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由于妃嫔们的让路,我看见前方贾婉茹正瑟瑟发抖的跪在主殿中央·母后坐在主座之上面色不虞,周陵站在母后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    主殿里除了贾婉茹,还跪着一个妇人,那妇人穿着粗布麻衣,是宫外人。
    “婉妃,”我赶紧走上前去,想将她扶起,“你怎么跪在地上了,还怀着孩子呢·”贾婉茹惊恐的躲开,不敢与我碰触··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贾婉茹如此害怕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用想也知道是母后让她跪下的,“母后,到底出什么事了”·    母后知道我喜欢贾婉茹,这种枪口她是不会往上撞的,只见她闭了闭眼,语气间有些疲惫但带着一丝狠戾道:“皇后,你告诉皇上,婉妃做了些什么事。”
    周陵点点头,然后向我说道:“皇上,您听了别动怒,婉妃她……与人私通·”·    “胡扯”我立刻变了脸色,心里不禁拍手叫好,果然周陵没让我失望呢。
    周陵娘家无后台,他只是靠着那副好皮囊才荣登皇后之位·他这么多年来一无所出,与太子的关系岌岌可危,之前又因为韵儿的事被我不喜,他知道如果再不做出反击,早晚会被拉下皇后之位。
    我马上表明立场,坚决站在贾婉茹这边,“朕与婉妃十几年夫妻,她从朕刚做皇帝时就陪着朕了,她与人私通这不可能,你有证据吗”·    周陵当然有证据,而且是铁证如山,要不然他也不会闹到母后这里来。
周陵先问道:“皇上知道婉妃私通的对象是谁吗”·    “哼·”我没搭理他,我只相信贾婉茹··    “是瑞王。”
周陵说着,指了指贾婉茹身边跪着的妇人,道:“这个妇人袁氏,是婉妃在贾府的奶妈,她是从小照顾婉妃长大的,婉妃进宫之后她一直留在贾府,后来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赶了出去。
可以说婉妃是女儿家时候的事情,她都知道,您可以问问袁氏,婉妃在入宫前是否认识瑞王,是否爱慕瑞王·”·    还不等我开口,那袁氏自己全都招认了,在贾婉茹刚满十六岁那年,一次出府游湖,偶遇了同在游湖的瑞王,当年的贾婉茹是小女儿家心思,袁氏是她奶娘,所以情窦初开什么都跟袁氏说了。
袁氏说,当年要不是贾家为讨好我将贾婉茹送进宫,那瑞王早就向贾府提了亲··    其实那袁氏说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在我刚重生那年就暗地里派人去查了瑞王与贾婉茹相识的经过,那个探子也是从袁氏口中套出的话。
·    “那又如何”我依旧不为所动,反驳道:“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皇后何必紧抓不放呢”·    “十几年前的事”母后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册子交给婢女蓝梅,让蓝梅转交到我的手上,“你看看吧,皇儿,每次瑞王进京,婉妃不都找借口回府小住这未免太凑巧了,更何况……”母后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婉妃三次有孕,每次都是回府小住后回宫不久就怀上了,皇儿,你确定孩子是你的吗”·    “母后”我厉声道:“请您慎言毅儿是朕的太子,是朕最宠爱的儿子,以后他要继承朕的大统,您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您这样做婉妃的清誉将毁于一旦”·    我是那么的爱贾婉茹,怎么肯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低下身去,握住贾婉茹的肩膀,让她抬起头,与她平视。
此时的贾婉茹全身颤抖,双眼充满了泪水,“婉妃,”我轻声唤道:“只要你说你没有,朕就相信你,朕那么爱你,你不会辜负朕的,对不对”·    “我……我……”贾婉茹已经慌乱的没了边际,她今天只是照常请安而已,没想到周陵突然在母后面前把她的秘密说出,并且连人证都找到了,她根本毫无防备,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皇儿”母后见我如此执迷不悟,气得都有些心绞痛了··    周陵见着母后身体不舒服,连忙上前扶着,他劝道:“皇上……”·    “你住口”我根本不想听周陵说的任何话,气得直冒火,“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朕知道你与太子关系不好,但你也别仗着朕宠着你,就敢胡作非为。
你应该还记得吧,朕立你为后的时候就说过,太子之位是毅儿的,谁都动不得你现在居然撺掇着母后,说婉妃私通还让朕怀疑毅儿非朕亲生你认为朕不敢废去你的皇后之位吗”·    废后之词一说出口,周陵立刻跪在地上,他明白我不是说着玩的,但万事都得放手一搏,他还有证据·    “皇上,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您好,太子真的非您亲生”周陵丝毫不肯改口,斩钉截铁道:“微臣还有证人”·    “好”我冷笑道:“那就让朕看看你的证人是谁”·    两个内监听随周陵吩咐,去把证人带了上来,那个证人不是别人,正是桃青·    桃青面颊微肿,嘴角又血丝,发髻凌乱,这明显就是被人用了刑了。
她跪在袁氏身边,精神十分萎靡··    周陵见证人被带了上来,便继续开口说道:“皇上,您还记得今年三月末,您与微臣一起出宫的事吗”·    “这与婉妃有何关系”我故作疑问道。
    “那日微臣居然在集市看见了桃青·”周陵看了一眼桃青后,道:“桃青是婉妃的贴身宫女,三月末她应该跟婉妃一起在南山才对,可她却在京城出现,这难道不可疑吗”·    “……”当然可疑了,是我让桃青偷偷溜出瑞王行馆,故意被周陵看见的。
    “后来微臣派人去查了,”周陵不知道已经踏入了我所设好的陷阱里,“原来桃青一直住在瑞王的行馆,微臣顺着桃青这条线查下去,这才查到了婉妃身上”·    ·    第191章 漏洞·    ·    母后听了周陵所言,立刻质问堂下桃青道:“桃青,你是婉妃的贴身宫女,伺候她十来年,她的行踪你最清楚,你告诉哀家,皇后说的是否属实婉妃与瑞王是否有来往”·    桃青偷偷的瞄了一眼贾婉茹,她满脸的歉意,点头道:“是真的。”
    “桃青”贾婉茹万万没想到贴身心腹会将自己出卖·她这才想起难怪最近桃青不见了踪影,原来是被周陵抓了去。
    周陵嘴角微翘,他知道贾婉茹完了,只要证实贾婉茹与瑞王有染,提出李毅身世的疑问,最好将事情闹大,李毅的太子之位根本坐不稳,早晚会被废掉··    “桃青,”周陵说道:“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若有隐瞒,定会重罚”·    “是,是,奴婢定将如实禀告。”
桃青身子一阵哆嗦,像是被周陵的话吓住,只听她期期艾艾的回答道:“奴婢……奴婢可以证明,婉妃娘娘与瑞王的确有染,他们这十几年来关系从未断过,每次……每次瑞王回京,婉妃娘娘都会……都会求旨回府小住,其实都是去私会瑞王。”
    周陵进一步问道:“那是不是婉妃与瑞王私会后,回宫不久就有了身孕包括怀有二公主,和太子之时”·    “是。”
桃青点头答道··    “……”此刻的贾婉茹脑海里一片空白,她身子软了下来,桃青的证词的确是最有利的证据·    周陵见贾婉茹这般摸样,便知胜利在望了,“桃青,那你说明的详细一点,一字不落的讲给皇上,太后听。”
    “是,”桃青说着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每次婉妃娘娘回府小住,奴婢都有跟随,碧儿公主,太子都是婉妃娘娘与瑞王私会后不久怀上的,包括这次有孕也是……”·    桃青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妃嫔的一阵喧哗,他们都吃惊的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贾婉茹宠冠后宫,居然还跟瑞王有染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其实桃青的话里有一个巨大的漏洞,贾婉茹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注意不到·倒是母后,她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来,她迟疑片刻,问道:“桃青,婉妃怀上太子之前的那次回府小住,你也跟着去了”·    桃青点点头,十分肯定道:“是的,每次奴婢都跟婉妃娘娘回去。”
    “你简直就是胡扯”母后大声吼道,可能是情绪过于激动,这让她的心脏更加疼痛起来··    我见状不好,也顾不得怀中的贾婉茹了,连忙上前扶住母后,从旁边的桌子上倒杯茶让她喝下,顺顺气。
    过了好一会,母后才缓和过来,她看着我,指着桃青问道:“哀家记得,毅儿出生那会儿,这个叫桃青的宫女还没进宫呢,这个宫女满嘴谎话·”·    没错,母后意识到了,桃青话里的漏洞。
桃青刚才说了,每次她都跟随贾婉茹与瑞王私会,她指证李毅是贾婉茹与瑞王私通后所生,但是实际上李毅出生那时,桃青根本就不在宫内·    周陵抓住桃青后,为了让她开口,定是做了一番严刑逼供,所以我让桃青装作难以忍受用刑,将贾婉茹的事全都说给周陵,并且故意告诉周陵,她可以证明太子李毅是瑞王与贾婉茹所生。
周陵入宫的时候,桃青已经在贾婉茹身边伺候了好些年了,所以根本没有怀疑··    母后的言语点醒了贾婉茹,她也才意识到就算桃青说的是真的,但是时间上对不上号,那根本不足为虑。
贾婉茹好歹在后宫打滚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反应,只见她猛地上前抓住桃青的衣袖,哭着说道:“桃青你从十二岁就跟着本宫,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你……你为何要陷害我……”·    “我……我……”桃青一脸的自责,最终痛哭失声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婉妃娘娘,奴婢也不想的,可是……可是皇后娘娘他……是皇后娘娘他逼我的”桃青说着,将手伸出,又把袖子拉开,她的十指骨间发紫发红,手臂上都是针眼,她这就是在告诉众人,是周陵向她用了酷刑,她忍受不了屈打成招。
    贾婉茹见状,心痛不已,她转身怒目周陵道:“皇后娘娘桃青自小跟着我,连我都不忍心责罚她,你居然……居然这么对她你好狠啊”·    此时倒是周陵变得说不出来话了,他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最关键的证人就是桃青,可没料到桃青的证供一点都不可靠,反而让自己落得一个动用酷刑的名头。
    其实审问犯人哪个不得用点刑,只要招认了就好,但问题是对方招认了后又被翻供,这就明显的变成了以权谋私,屈打成招了··    贾婉茹从桃青的眼中看出了她的懊悔,她认为桃青只是一时迷糊而已,突然被人以酷刑,熬不住也是理所当然。
    现在的贾婉茹除了放手一搏,再次信任桃青外,就没有其它的路可走了··    贾婉茹站起身,她痴痴的看着我,那目光柔情似水,却又包含屈辱,泪水夺眶而出,“臣妾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臣妾对您的心意从未变过现在被人怀疑,只能以死明志”·    说着,她一头就朝大殿内的红柱子上撞去,在场的所有内监全都愣住,谁都没料到贾婉茹会这么做·    只有桃青,桃青知道,因为贾婉茹在撞向柱子前的那一刹那,不经意间瞄向自己,桃青抓准时机,立刻上前阻拦,“婉妃娘娘”·    人是必须得拦住的,但是也得撞在柱子上,要不这苦肉计得怎么演啊所以结果就是桃青稍微迟了那么一小步,虽然拉住了贾婉茹的衣袖,但贾婉茹还是一头撞在柱子上,额头流血,昏了过去。
    我本计划着桃青的证供被推翻后,我借以滥用宫刑,挑拨是非之名再给周陵施点压,现在贾婉茹这么一头撞向墙去,不就正是向我们控诉,是周陵逼死她的么,贾婉茹这一招走得可真好,直接变成受害人,把周陵推向风口浪尖上。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婉妃”我惊呼一声,上前将她抱住··    我怒目周陵,恶狠狠道:“你满意了吗要是婉妃出了什么事,朕绝对饶不了你”·    “皇儿……”母后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她没想到贾婉茹的性子居然这么烈,为表清白连命都可以不要。
    “母后,儿臣先行告退,还望您能见谅·”紧接着,我抱起贾婉茹,转身离去,一刻都不愿意在这里呆下去,走出主殿,我吩咐万福道:“快去叫御医,朕绝不能让婉妃出事”·    我抱着贾婉茹坐上皇辇朝着宝阁宫赶去,来到宝阁宫时御医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他们为贾婉茹检查了一下伤势,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御医退出屏风之外,我赶紧上前问道:“婉妃没事吧有没有生命危险孩子保住了么”·    “皇上请放心,”御医对我的提问一一回答道:“婉妃娘娘受的只是皮外伤,现已苏醒,孩子怀的稳当,并无大碍。”
    “那就好·”得知贾婉茹醒来了,我迫不及待的冲进寝室内,来到她的床边··    此时的贾婉茹额头绑着白色绑带,嘴唇苍白无血色,她见我来了,支撑着身子坐起,拽着我的衣袖,哭着说道:“您为何要救臣妾还不如让臣妾死了算了”·    “婉妃……”我搂着她,心疼的说道:“你不要这样,朕那么爱你,怎么会不相信你你别再做傻事了。”
    贾婉茹抽噎着说道:“臣妾的奶娘臣妾已经十多年没见过她了,她如今这么突然冒出来,一口咬定臣妾与瑞王有染,一定是记恨以前被赶出贾府之事,她是陷害臣妾的……”·    “瑞王回京之时,臣妾恰巧回府小住,这些都是巧合啊,皇上,臣妾跟瑞王只是点头之交,皇后娘娘她……她居然将桃青屈打成招,非要说臣妾与瑞王有染……”·    “皇后娘娘做这么多,不就是不喜欢毅儿么,因为毅儿是臣妾所出,又是太子,所以与皇后娘娘不亲近,不交心。
可他……可他也不能这么陷害毅儿啊,居然说毅儿是瑞王的孩子他这么做不就是要把臣妾,把太子往绝路上逼”·    贾婉茹说的话,句句在理,她现在病恹恹弱柳扶风样,让人看了怜惜不已,我不禁动容,将她抱在怀里,“别说了,婉妃,朕信你,朕全都信你,朕信你跟瑞王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多想了。”
·    贾婉茹哭得很伤心,仿佛她真的是被冤枉似的·我哄了她很久,不停的告诉她,我信她,让她安心·直到她哭累了,睡着了,我才缓缓从寝室离开。
    寝室门口,李毅早就一脸铁青的杵在门边,他看见我,两眼通红,怕是已经打听到了慈宁宫发生的事了·我看得出,李毅想上前请安,却又怕我真的对他的身世产生怀疑,所以在那里摇摆不定。
    我向李毅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毅儿,是来看婉妃吗她刚睡下,你下次再来吧,别打扰了她休息了·”·    “父皇……”李毅张了张口,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眼泪流了下来。
    我向李毅走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是朕的儿子,以后还要继承皇位的,这么爱哭可是不行·”·    我这么说,就代表了我的立场,我向李毅表明,不管外人说什么,我始终相信,他是我的儿子。
    此时李毅内心一定五味陈杂,又感动不已吧·父皇那么信任他,那么疼他,那个瑞王就算真的是亲生父亲,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指出上一章有大BUG,其实关于渣皇帝与婉妃那啥时用后面的梗小虞没有忘记。
本来在小虞的主线里,还会有些香艳的事情发生,但是JJ河蟹期,小虞就把那个梗砍掉了,(渣皇帝走后面外,还往婉妃身上抹药来着,这个是伏笔,不过严打,就用不了了)那个梗大致就是婉妃情意迷乱是分不清前后那样→_→,所以才渣皇帝十分确定孩子不是他的。
    亲们就当婉妃那啥时分不清前后吧【拍飞】·    PS:关于这章桃青何时进宫的,在第20章有说明··    第192章 废后之举·    ·    此时李毅内心一定五味陈杂,又感动不已吧。
父皇那么信任他,那么疼他,那个瑞王就算真的是亲生父亲,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毅是否得知瑞王是他的亲生父亲,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在我有意为之下,李毅从未与瑞王单独见过面,培养不了什么父子亲,都说生母不如养母,父亲也不例外。
    我对李毅非常好,在所有皇子中最偏心于他,让他稳稳的坐在太子之位上,从不动摇,李毅这么些年来日子过得很顺,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如果非要说什么让他心有不甘的话,那便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属于贾婉茹的后位被周陵坐了去。
    “皇后说的话,朕一个字都不会信,”我看着李毅,这个我前世今生都最宠爱的儿子,慈爱的说道:“朕看着你出生,教育你长大,我们是世上最亲近的父子,谁都挑拨不了我们的关系。”
    “父皇……”李毅当场痛哭起来··    “别哭了,”我把这个身高刚到我胸口少年搂在怀里,安慰道:“父皇一定会替你跟母妃讨回公道。”
    之后周陵又来求见,我根本不理他,甚至动怒将他禁足在凤仪宫三个月,让他好好的面壁思过·此刻的周陵恨贾婉茹恨得要死,他以为桃青之事是贾婉茹故意给他下的套,却不知桃青的指使者是我。
    算下来这是周陵当皇后以来第一次与贾婉茹正面冲突,可惜惨败而回·不过这还远远不够,还没把周陵逼到最急的份上,我还有再给他最后一击··    周陵挑拨的贾婉茹与瑞王有染一说并没有如他想象般的顺利进行,再加上这是皇室丑闻,我明显偏向贾婉茹跟李毅,所以皇宫里头的消息藏得严严的,谁都不敢往外传。
    虽然我将周陵禁足三个月作为惩罚,可这对贾婉茹来说怎么够呢,既然周陵能查出来瑞王的事,那等周陵的禁足解了,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贾婉茹在这三个月里,一直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以泪洗面,犹豫不已,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这种明显的苦肉计我当然会上当,在贾婉茹若有如无的挑拨下,我对周陵越发的不喜欢,终于决定,我要废后。
    按照寻常来讲,废后很麻烦,如果皇后没有做出什么通敌卖国,或者颠覆朝政之类的大事,一般情况下是废不掉的,毕竟皇后是上了族谱的事·所以我要废后的话,那事先还是得找母后通通气。
    我来到慈宁宫,向母后说明了我已有废后之意·母后并不知道周陵是夏家的人,她对周陵不讨厌也不喜欢,前几年已经把凤印交到周陵的手上,不过问后宫之事了。
    母后坐在榻上,为我续了杯茶后,说道:“皇儿,不是哀家说你,你看看你都闹的是什么事儿啊·”·    “母后,”我有些讪讪的道:“朕不喜欢皇后了,更何况婉妃现在被他弄得精神恍惚,朕……”·    “当年你立周陵为后的时候怎么跟哀家说的”母后可懒得听我的解释,“你跟哀家说,你是真心喜欢皇后,婉妃求你的时候你不也挺狠心的众大臣反对的时候你是力排众议,谁的劝阻都不听,现在倒好,要废后你当立皇后是过家家吗”·    既然对象是母后了,我也就不含糊,一副跟她坦白的架势,“好吧,朕承认,当年是朕猪油蒙了心,被美色迷惑,朕现在后悔了还不行么朕心里最爱的人,始终是婉妃。”
    母后沉默片刻,说道:“皇儿,也许哀家说的不好听,但你就真的没有怀疑过婉妃跟瑞王的关系就算桃青的证供是假的,但是皇后调查出来,每次瑞王回京朝拜时婉妃回府小住这也是事实。”
    “母后,”我冷哼一声道:“皇后说婉妃根本没去南山,而是留在京城在别馆里陪瑞王,还说他们十多年前就认识了,可朕都派人查过,根本没那回事。
瑞王与婉妃几乎算是陌生人·”·    “你心里有数便好·”母后点点头道··    “皇后是一国之母,他应该会把握时局,知道什么是大局为重,”我说道:“可周陵都做了些什么陷害婉妃居然拿瑞王当由头瑞王是藩王,万一朕听信谣言,认为婉妃与瑞王有染,那到时候朕该如何面对瑞王削藩吗这么一来国内定会大乱。”
    被我这么一分析,母后也发现了不妥之处,瑞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的·母后不禁皱眉道:“皇后这也太拎不清了·”·    “所以呀,母后,”我商量着说道:“朕打算废了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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