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囚兄+番外 by 寡人乃取名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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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囚兄+番外 by 寡人乃取名废(3)
·听了这话,女孩眼里的防备却没有减少,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便被身后的呼唤声给吓到了··“林雅……”不同于女孩清甜的嗓音,这道明显成熟了许多的声音是清冷的,甚至还带了点不容违抗的意味在里面,应该是一个身居高位的女人。
刚刚藏身在阴影里的另一个主角此时也走了出来,身上的衣物明显被她整理过了,姿态要比女孩从容的多,身上的气势也是女孩所不能比拟的·脸部的轮廓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柔和,反而有几分尖锐,却意外的给她添了几丝英气,女子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上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却让人摸不准她的年纪了。
女子长相并不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平庸的,但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就足以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一个厉害的女人··安景娴……温良的眼睛微微眯起,对于这个女人,他以说得上是印象深刻啊。
再将视线转移回来,细细的打量起林雅,终于将她与上辈子宴会上碰到的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合了起来··难怪,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会是这种关系,温良的垂下眼帘,遮住眼里淡淡的玩味。
这样,倒是可以将一些上辈子没想明白的事情给理顺了··第三十三章·看样子,安景娴还没有把她家可爱的小侄女给搞定了··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林雅原先对温良的防备褪去,小鹿一样的眸子变得惊慌,伸手扯住温良的衣袖,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哀求道:“请帮帮我……”·听着跟上辈子一样的话语,温良无奈的笑了笑,在林雅的脑袋凑过来时,及时地偏过头去,柔软温热的触感只淡淡的擦过唇角。
但还是,看到了走过来的安景娴阴沉下去的脸··见温良将她主动送上去的吻躲了过去,林雅眼神微微讶异,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若不是为了让接下来的话更有说服力,她也是一点也不想这样做的。
温良自然是看清了林雅眼里的抗拒,林雅并不喜欢他·所以上一世他其实很奇怪林雅为什么会愿意跟一个她原先并不认识的并且也不喜欢的人定下婚约··同样的人物,不过是换了个地点。
上一世,在宴会的大厅里,林雅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请帮帮我”,在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到底要求他帮什么忙时,林雅便亲热的挽上他的手臂,脸上还带着跟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的羞涩的微笑,甜蜜地冲站在他们面前的安景娴说道:“小姨,这是我男朋友……”·“小姨,这是我男朋友。
我们很相爱,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耳边是极为耳熟的话语,温良翘起的唇角带了点嘲意·上一世宴会后没几天,温越泽便来和他商量与安家林雅的订婚事宜。
安家是不比温家势大,但在s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安景娴的父亲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而安景娴的姐姐和姐夫,在一次外出旅游时遇上了空难,双双去世,只留下了当时年纪尚小的林雅。
说起来,林雅与凌霄的身世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凌霄是他大哥带大的,凌晨毅却对凌霄动了异样的心思·而林雅是安景娴养大的,又和安景娴有了暧昧的关系。
订下婚约的事是温越泽提议的,林雅同意了,林雅的外祖父,安景娴的父亲,也同意了·安景娴不用想也知道是不会同意的,但那时安家的当家人还不是她·安景娴的父亲把安氏一半的股份给了安景娴,另一半则是给了林雅的母亲。
如今林雅父母双亡,那一半的股权自然就到了林雅的手上·温瑜非是内定的家主,妻子的人选自然要慎重,而安家这块肥肉不吃未免可惜,而宴会上林雅的举动,明显是在告诉别人她和温良的关系亲密,提出要订婚什么的,简直是顺理成章。
温良从来都对商业上的事情不敢兴趣,那时也没到为了温瑜非去学的时候,而林雅从小便被安家人过度保护,单纯得跟张白纸一样·若真把林雅娶进来,将来安氏的一半股权会落到谁手上当时对林雅为什么会同意跟他定婚约,温良一直很不解。
这么明白的厉害关系,林雅不懂,安家人难道也不懂现在知道了安景娴跟林雅之间的暧昧,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总算找到了缘由··大概是林雅的坚持,而安家人不得已的退步吧。
林雅也不是非他不可,大概是他那天晚上站的位置比较凑巧罢了··“我真的很喜欢他,希望您可以成……全……”在安景娴的注视下,林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说到最后,话音里还带了一丝颤抖,原来刻意伪装出来的甜蜜地小女人的样子也保持不下去了。
修剪得漂亮的指甲,不堪折磨的断掉了·林雅的话语很假,眼神也闪闪躲躲的连语气里的心虚都那么明显,但不代表不伤人··安景娴的眸色越发压抑阴沉,话语里也隐隐含了怒气:“林雅,过来。”
“我……”感受到安景娴的怒气,林雅不由得往后瑟缩了一下,却不敢说出反抗的话·她对小姨的感情很复杂,是小姨一手培养她长大的,她很感激。
并且小姨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她也不会感到讨厌,甚至,还隐隐有些沉溺在里面··可是……她们不能这样··有逆人伦的爱恋,林雅会逃避退缩实在很正常,上辈子不明所以,当了回被两人殃及的池鱼,这回是没兴趣当两人的挡箭牌了。
正想开口澄清,有个声音却快了他一步··“我怎么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有了个两情相悦的女朋友了”·亮眼的,即使在漆黑的夜空下也不能完全掩盖住的颜色。
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脚踩着落叶,慢慢的走了过来,一直到了温良面前才停下脚步·花园里的灯光并不是很亮,来人的半边脸覆盖着朦胧的阴影,显得晦暗莫名·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高傲的头颅扬起了一些,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压迫感。
“哥哥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心上人吗“两眼直勾勾的温良,那眼里,似乎缠绕着些妖娆的红雾·嘴角还保持着微笑的动作,只是那弧度,看上去莫名的让人感到森冷。
他似乎,越来越没有耐性了·琉璃一般通透的眼眸淡淡的扫了温瑜非一眼,语气有些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守在温锦阳身边寸步不离吗“不用招待客人吗”·“有父亲在呢,再说有什么客人会比哥哥还重要吗”·有些东西到底是不同了。
与上一世温瑜非第一次在宴会见到温锦阳时就产生了巨大的好感不同,这一世的温瑜非,刚开始,因为温锦阳的外貌和气质,确实对温锦阳产生了几分兴趣,但随着发现对方的笑容特别像以前的哥哥时,那点兴趣就不见了,甚至还让温瑜非有了种厌恶的感觉。
那样的笑容,像是不断的提醒着他过去已失去的,和现在得不到的,狠狠的嘲讽着他现在的无能为力·而且,温锦阳的手段也不见得高明,在他打量着温家的大厅时,眼里流露出来的艳羡贪婪都不懂得遮住。
听到这样的回答,温良颇为讶异的看了温瑜非一眼,然后微微的笑了,不置可否··“哥哥连介绍一下都舍不得吗那么,哥哥只要告诉我……”双手放在温良的肩膀上,看似随意的放着,温瑜非的唇角还在微微的翘着。
只有从肩胛处传来的刺痛感,才知道温瑜非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这个女生到底是哥哥什么人呢”·在温良刚要走出大厅开到花园的一瞬,便被一直在寻找着他并十分眼尖的温瑜非给发现了。
本想立马就追上去,却被温锦阳缠着便耽误了一点时间·追上温良时,正好听到了林雅说的那番话··哥哥真的很懂得怎么惹他生气呢,就那么一小会没看住,马上就招惹了一个。
不对,那个女孩子不是说她和哥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温瑜非某种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两手更加用力的收紧··那么,更是不可原谅··“不,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直觉告诉林雅,还是开口说出事实比较好··浓墨一样的眸子,终于将视线从温良脸上移开,转移到站在温良身旁的娇小身影身上·温瑜非唇角的弧度又上勾了些,某中的墨色浓郁了起来,依旧是精致到妖异的脸庞,此时却不能吸引得人去欣赏。
就像是吸血鬼露出了他尖利的獠牙,此时就算再怎么他俊美得让人心动,人们所感觉到的,只有对死亡的恐惧··林雅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温瑜非却是紧盯着她不放了,在对方阴冷的视线下,林雅控制不住的两腿直发颤。
真是太可怕了··“那么你来说说,你跟我哥哥是什么关系呢,这位美丽的小姐”他怎么会忘了站在哥哥旁边的那个该死的女人呢。
“没……没关系……”林雅瑟缩着身子想往后躲··安景娴见状,心疼的上前搂住林雅的肩膀·身后有了依靠的感觉,让林雅镇定了不少。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太过分·”安景娴的眼里压抑着怒火·虽然说林雅的行为确实不妥,但是她的人,要教训也该由她自己来,还轮不到别人来欺负。
·“我过分”温瑜非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变得嘲讽··明明是那个女人该死的敢打哥哥的主意,就算哥哥真的跟她没关系也不行,何况,她刚刚还吻了哥哥吧。
“我怎么会过分呢……”温瑜非半低着头,俯视着安景娴和林雅两人·这样的动作,连安景娴都隐隐感到压迫,不只是来自于身高上的,更多的是被温瑜非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煞气给压制住了。
“我不过是想要教给她一些道理罢了……”出手极快的擒住林雅的脖子,连离林雅极尽的安景娴都来不及拦下··“比如说,不该碰的人别碰,不然是会有杀身之祸的。”
温瑜非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去过,此时更是绽放到了极致·但那双漆黑如魔的眸子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阴冷得让瞧见的人都忍不住心生寒意·林雅的双脚脱离地面,胡乱的踢蹬,却碰不到温瑜非一丝一毫。
双手抓住温瑜非钳着她纤细的脖颈的手,留下血红的抓痕·漂亮精致的脸蛋上全是痛苦的神色,浓密纤长的眼睫脆弱的颤动着,像一只将死的蝶·如同被抛上岸的鱼一样,做着无用的挣扎。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她,你这个混蛋·”看着心爱的人痛苦的样子,安景娴用力的想要掰开温瑜非的手指·但女性的力气比起男性天生就有所不敌,更何况温瑜非的力气比起一般男性本来就要大上很多,即使安景娴用上了全部力气,也不能捍动温瑜非一丝一毫。
“快放开她,不然安家就算拼上全部也不会放过你的·”眼看林雅的脸因缺氧难受的扭曲在一起,安景娴急红了眼,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对着小辈放起狠话来。
大放厥词的烦死人的老女人··温瑜非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用空闲着的另一只手朝着安景娴用力一推··“啊……”安景娴的身体由于巨大的外力作用,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再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锋利的芒草从光裸的足部掠过,脚踝处立刻沁出艳红的血珠·安景娴却仿佛没察觉到自己脚上的疼痛,连分神去看一眼伤口也不曾,立刻又站直了身子,发疯似的上去狠狠的咬着温瑜非正对她心爱的人行凶的那只手,浓烈的红色顺着温瑜非的手背,一直滴落到草地上。
温瑜非却好似毫无所觉,钳着林雅的五指径直缩紧·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愈发扭曲的美丽不再的脸,温瑜非感到一阵变态的快意·啧啧,真丑·这么难看的女人,这么脆弱的,只要自己再稍稍用力一点,就会像只蝼蚁一样死去的女人,怎么能站在哥哥身边呢,怎么可以得到哥哥的感情呢。
哥哥身边应该只有自己才对啊,就算哥哥不爱自己,也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呐·这些自不量力的恶心的东西,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才对··一只手轻轻的握在温瑜非的手掌关节处,像白瓷一样精美的手,在清亮摸月光下仿佛还散发着莹润的色泽,只是手指过于冰凉,像深秋里的空气,不,比夜里的空气还要冰凉手指,轻轻的覆在手腕脉搏处。
“我跟她真的没关系,这是个误会·”平平淡淡的语气,却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让温瑜非血液里躁动的杀意都平静些·紧握着林雅的脖子的手也放松了些,但还是没放开。
“哥哥……”温瑜非微眯着眼,语气温柔的试探着,“那么哥哥喜欢她吗,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喜欢·”哥哥说的没关系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维护这个该死的女人呢妖娆诡谲的红光在温瑜非眼里闪烁着,萦绕在周身的原本淡了些的煞气又变得浓重了起来。
若是哥哥骗他的话……温瑜非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温良低下头,俊逸的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无奈·像个变态一样,难以理解他的思维··林雅因为温瑜非放松了对她的折磨,脸色变好看了些,但仍然在痛苦而无力的挣扎着。
安景娴死死的咬着温瑜非的手,双目赤红,没有了上流社会人士该有的优雅从容,眼里迸发的悲愤和恨意,让不小心触碰到她目光的人,忍不住心颤一下··上一世是怎么解决掉与林雅订婚的事情呢直接反抗温越泽,告诉他自己喜欢的是男人,永远也不会娶任何一个女人做妻子后,便被温越泽给关进了温家大宅底下那个多年不曾开启的地下室里,只被允许供给白水与面包。
温越泽用这种方法想让自己妥协,然而一个星期后自己就被放了出来·因为林雅死了··跟同学一起去逛街的时候,遇到了劫匪,不仅被劫了钱劫了色,最后连命都丢了,甚至还被穷凶极恶的歹徒给把那张美丽的脸划得血肉模糊。
安家动用了一切关系,很快就找到了凶手,那几个人没有被扭送到警察局,而是被安家人秘密解决了··然后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温越泽还掌着温家大权的那几年,安家与温家还是和平相处的。
然而,在温瑜非掌权后的第三年,安景娴开始取得安家全部的自主权后的第四年,安家便开始不顾一切的对付着温家·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温良和温瑜非都因为安景娴的捣乱而忙得焦头烂额。
最后,安家终于落败了·安家的势力本来就不如温家,何况温瑜非又是个比温越泽更为出色的更心狠手辣的当家人·事情却没有就此结束,即使一无所有了,安景娴却没有放弃报复温家。
那次自己正好跟温瑜非坐在同一辆车上,安景娴当时开着一辆车不顾一切的往自己和温瑜非坐着的那辆车上撞,透过车窗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安景娴脸上那种孤注一掷的癫狂。
最后安景娴死了,同时死掉的还有温瑜非的得力手下韩平·那次若不是韩平的车子挡在他们的车子的前面的话,恐怕……·他上一世一直不明白,安景娴对他们表现出来的强烈的恨意是从哪里来的。
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荒唐的猜测,温良心里一突,拒绝再去猜想··过去已经无法挽回的,现在还未曾发生的,再怎么猜想也无济于事··“我不喜欢她。”
“我和她只是陌生人·”·过去的罪孽若是与自己有关,那么他补偿就是了,就算是无关,他也不喜欢连累无辜的人··温瑜非的手更松了些,却仍然保留着一丝怀疑,放在林雅颈间的手旧不肯完全收回。
哥哥的表情很平静,一点也不像在说谎,但温瑜非却不敢肯定·若是故意伪装,那么这点演技,哥哥还是有的··见温瑜非还没有放手的打算,温良顿了顿,只好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女人。”
虽然也不见得喜欢男人··这回倒是迫不及待的松开手了,好像对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温良的腰身被炙热如铁的双手给死死搂住,对方抱得很紧,要把他的腰骨给勒断了一样。
耳边是温瑜非低沉却明显柔和了许多的声音:“这是说,哥哥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对不对”·温良点点头,何止是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呐,怕是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了。
一旁的安景娴早在温瑜非把林雅放开后,就搀着全身都在颤抖,面白如纸的林雅走掉了··只是……安景娴回头看了一眼相拥着的温家的两兄弟,脸色像风雨欲来一样阴沉。
敢伤害小雅,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的··看着温良点头,温瑜非身上的气息总算是变得柔和了,但很快,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黑眸瞬间一沉,刚缓和下来的气息又变得凌厉了起来。
“哥哥不应该向我解释些什么吗”无比压抑而危险的语气·如果真的不喜欢,那么那个吻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哥哥这些话都是在骗他,不过是为了让那个该死的女人顺利逃走而已·若是温良知道温瑜非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定会赞叹他无比强悍又神经质的脑补能力。
但温良不知道,所以对于温瑜非的问题只感到莫名其妙··“解释什么”有什么是需要解释的吗·“哥哥觉得不需要解释吗”强忍着快要爆发的怒气,温瑜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点。
“没有必要啊·”温良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解释的,对于温瑜非这种仿佛质问的口吻也有点厌烦,语气不由得冷淡了些··“没有必要啊……”一时间温瑜非的目光变得无比阴沉,甚至隐隐有些扭曲。
“因为不喜欢不在乎,所以没必要是吗”·温良略感讶异的看了温瑜非一眼,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刚才那句话里得出的这个结论的,之所以说没必要不过是真的没必要罢了。
但是,温瑜非的那句话确实没错··“是啊·”温良回答,嘴角还有着浅浅的笑意·看在温瑜非眼里则是赤裸裸的讽刺,虽然未必没有讽刺的意思。
温瑜非的十指用力的紧握,发出“咯咯”的响声··这么多天以来,一直不停地告诉自己对待哥哥要温柔耐心,然后就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真是蠢呢。
因为酒精的缘故,温良白玉般的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清亮的眼眸此刻也变得迷离了起来··借着明亮的月色,温瑜非自然是将这副绮丽的画面都给看在眼里。
确实是有所触动呢,这么美好的哥哥……确实是触动了某些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会那么强烈的……恨意··耳边似有一道风掠过··温瑜非粗暴的将温良按在草地上,压在自己的身下,背部与草叶摩擦发出了的暧昧声响。
灼热的视线落在温良清俊的脸庞上,手指缓慢而坚持的描画着温良脸部的轮廓,又移到温良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一直到柔软温润的唇瓣··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哥哥脸上有着平时看不到的艳色,眼神也不是平日里的冷淡了,却好像还是蒙着一层雾气。
温瑜非看不透的,却又隐隐觉得是某些事情的关键的东西··温良仍旧浅浅的笑着,跟平时一样的,温润如玉的笑容·却让温瑜非感觉十分无力,困在迷宫里的野兽一样,徒劳的绕着圈,找不到突破口。
总是这样,不管自己怎么做,不管用什么方法,在这个人身上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不只是现在,还有以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揪着温良的衣领,像受伤的野兽发出了低低的嘶吼声。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吧,不要搞得好像我有多对不起你一样·温良暗暗嘲讽道,说出口的话却是:·“因为……你只配被这样子对待啊……”如果这么说能让你难过的话,那么,当然要说出口。
只配被这样子对待……这就是他付出所得来的结果连抓着温良衣领的手指都颤了起来,双眸更是变成了血一样的颜色·强劲的右手举了起来,在半空中握成拳状……·“碰……”拳头落在离温良俊秀的左脸不到一公分的距离,长着尖刺的野草将刺勾进了肉里。
“呵……”从喉间逸出自嘲一样的低笑声,他舍不得动手伤害哥哥,舍不得·就算当初被那样对待,却依然舍不得·所以愿意选择忍耐,愿意克制着自己温柔地去对待他。
“哥哥……我们一起……好不好……”低声的祈求着,眸子里的忧伤满得像是要溢出来,却隐隐的还有着些许期盼·“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好不好……”·期盼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者该说,等到绝望了,连当初的心情都已经改变了,他却突然把你以前求而不得的东西捧到了你面前,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别的人温良是不知道,但若问温良的感受,那么大概就是……恶心吧。
当初心甘情愿守在温瑜非身边,等待着他有一天厌倦了纵情声色的日子会自己归来,等到的是他爱上了别人,等到的是他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比自己年轻的情人,就是等不到两人的“一起”。
这是在嘲笑以前那个把真心双手捧上让温瑜非肆意践踏的自己有多愚蠢吗看啊,以前付出所有也得不到的东西,现在轻轻松松的,不用花费一分一毫就轻易得到了,廉价得自己都恶心了。
漂亮的眼睛弯成一条优雅的弧线,带着酒意的迷离的眼眸凝视着温瑜非,久得都要让人产生一种被珍视的错觉了,才用嘲弄的口吻说道:“可是我觉得无论谁在一起都比和你一起要来得得好。”
直教人冷到心里的话语··“是吗”那点小小的,可怜的期待被打碎了,如同多年前那样·绝望背后不是死寂,就是彻底的疯狂。
而温瑜非选择的是后者,以前是,现在是,将来大概也只能这样走下去···“哥哥还想去找谁呢除了我哥哥还能去找谁呢”唇边的笑容邪气妖娆,刚刚的悲伤祈求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黑亮的眸子里是满满的霸道和占有欲·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要愚蠢的奢求些什么吗那些不切实际的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情感,为什么不干脆放弃掉呢对他再好也没有用,他只会为了别人抛下你,只有握在自己手上才是最实在的不是吗·只是不甘心呐……只是不甘心·“我可以对你很好的,比任何人都好,你为什么要去找别人呢”不知不觉的把这句话问出口,却突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莫名其妙的但很熟悉的感觉,还有一些在脑海里隐隐闪过的画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了,记忆又是严谨得无懈可击没有出现过任何断层。
所以是……错觉吗·“任何人都比你好·”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温锦阳出现的缘故,脑海里不停的放映着有关上辈子的画面,让温良控制不住的不停地说出一些容易激怒温瑜非的话。
“那真是可惜呢……”原本纷乱的思绪,在温良说出这句话后只剩下愤怒和想要不择手段地让对方屈服的疯狂··刚刚钳制着林雅脖子的手现在覆上了温良的脖颈,压制住温良想要挣扎逃脱的身体,缓慢的一点一点的收紧。
“哥哥注定不能成为别人的,如果你不是我的,那么我宁愿杀了你,再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在上面刻上我的名字,”小声的喃喃自语着,温瑜非的脸上甚至出现了梦幻一样的表情,“这样……哥哥就永远属于我了吧……”·而兄弟两人看似亲密的身影,落入不远处藏在灌木丛里的一双阴鸷的眸子里……·第三十四章·“接着说啊,”凌霄单手托着腮,手肘压上被打磨的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吧台上,从背部到挺翘的臀部,形成一条优美的曲线。
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水晶杯纤细的杯脚,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液体送至自己的唇边,舌尖微微吐出,在透明的杯身上划出一道极细的水痕·眼角往上勾,漂亮的桃花眼弯出了惑人的弧度。
无时不刻不在发散着他那过于旺盛的荷尔蒙,在满意的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酒吧里的男人们忍不住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后,漂亮的头颅越发高傲的扬起·像一只优雅迷人的黑猫,骄傲的像人们展示炫耀着他的魅力。
当然,如果他说出的话语里面没有那么浓厚的八卦意味就更好了··“在你家变态弟弟威胁警告过你之后,你们是不是过了一个无比香艳的,让月儿都蒙羞了的夜晚”·额角的青筋好像跳了跳,温良发现自己找凌霄来商量怎么解决温瑜非这件事根本就是个错误。
“你有没有被他怎么样是不是被捆绑了”黑亮的瞳仁里透露着某种异样的兴奋,说出的话无比的假惺惺,“我可是很担心美人你呢”·担心先把你那种兴奋期待的诡异视线给收回去,再来说这句话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信度。
“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是不是很失望·”清俊的脸庞上没表现出半点的恼怒,反问的语气就像跟对方问好一样··“是啊……不不不,美人安然无恙,才是让人最欣慰的是啊。”
凌霄干笑着··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可靠的样子·温良轻轻揉了下额头,他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来找凌霄商量的温良颇为烦闷的低头抿了一口酒杯中浓郁的金黄色的液体。
·Pussyfoot,无酒精鸡尾酒,丝绸一般的柔顺润滑,口感酸甜··酒精果然是种容易带来麻烦的东西··虽然他已经在温瑜非面前暴露过本性了,但平日里再怎么不耐烦他仍然会忍耐着和温瑜非周旋。
因为他没有力量去对抗温瑜非,那么惹怒温瑜非所带来的后果显然不是他现在所能承受的·宴会那晚说出那些刺激温瑜非的话后,他几乎第二天就后悔了·不明智的,愚蠢的做法,可能会将他原本的安排都给打乱。
发现自己的好友是真的烦心,凌霄没有了先前开玩笑的那种随意不正经的姿态,身子也稍微挺直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像只无骨生物一样,懒懒的趴在吧台上·总是弯着的桃花眸子也收敛了风流,难得的认真了起来。
毕竟有些事情玩笑可以,真变成真的,可就一点都不好笑了··“你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真要称了他的心意和他一起,然后等他腻味了就可以走掉了”·“……那么蠢的办法我会用吗”即使温瑜非腻烦了他也不会让他离开的,这一点他已经用一辈子去验证过了。
只要有了关系,想走开只会难上加难,何况,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甚至可以说自己讨厌的人去委屈自己·“咳……”智商被小伙伴鄙视了,凌霄尴尬的咳了一声,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
“美人别担心,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的……”明明想要用乐观的态度来开解美人,但为什么自己却越说越心虚,越说声音越小呢·“比如说找个人再一起,断了你那变态弟弟的念头……”·“……你是有多恨我”被打断腿的可能性绝对比温瑜非看开了放手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好吧,这个念头确实是蠢得无可救药··“美人你放心,不管怎样小爷我都会是你坚实的后盾·”凌霄豪气干云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小爷我的肩膀是多么坚实,绝对可以让美人你放心依靠的。”
温良:……小伙伴一直在卖蠢怎么办给他冲点复方脑残冲剂吗·“哦”温良的眼角上挑,表情似笑非笑。
“既然这样,那么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们联手对抗温瑜非,最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凌霄脑子里闪过了温瑜非那张艳丽至极的脸,打了个寒颤··呵呵,小伙伴,你这句话绝对是TM的在逗我,我不看童话很多年了。
“为了美人小爷可……可以上刀山下油锅……”虽然你家的变态弟弟可能会把小爷的美人皮给剥了,再把小爷的骨头一根根的给拆了。
唔,越想越觉得可怕,凌霄下半句话立马快速的改口:“但是小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文化程度只有小学,实在配不上美人你,如此重任,还是交给更优秀的人来……”·“不……”食指正开合说话的唇,温良抵着凌霄的白皙光洁的额头,眼里仿若萦绕着缠绵的情意,手指更是爱怜的在凌霄唇上抚弄着。
凌霄呆呆的看着温良,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清润如石上泉的声音,从温良颤动着的声带发出:“你这样说……是在夸奖你自己吗”说完,便迅速退开,与凌霄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心情突然好了很多,果然自己的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凌霄呆愣了一秒两秒三秒,脸色忽青忽白,最后变成了比之前还要深沉的红色。
“你这个混蛋……”昂贵华丽的水晶杯随之被摔了出去··温良轻松的侧身躲过,唇角带着淡淡温润的笑意,清亮的眼睛里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啪嗒”,华美的水晶杯现在跟一堆玻璃渣没什么两样了··“这好像是你最喜欢的杯子啊,凌霄·”无辜纯良的表情,特地善意的提醒。
“啊……”凌霄一脸心疼的奔向那堆碎渣,觉得连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咬牙,恶狠狠的瞪着温良:“你这个混蛋”双手做成不华丽的钳子状,准备扑身上去。
“先生,你不能进去……”酒吧门口却突然吵闹了起来,保安正拦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不让他进来··“凌霄你给我出来……”男人在大声叫喊着,不知是不是太过气愤的原因,竟撞开比他要来的魁梧的保安,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听到那熟悉得不行的怒吼声,凌霄颇为不悦的皱眉,乌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厌恶··酒吧里的人很多,重重叠叠的人影挡住了沈笑然的视线,为他的寻找增加了难度。
飞扬入鬓的眉因为怒气而纠结在一起,隐隐发黑的脸色更是明明白白的显示出了沈笑然此时的心情不愉··“凌霄……”短短的两个字就像是从咬紧了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多少人认识凌霄就是凌家的二少,但也都隐隐的知道blue的老板背后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平时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会来捣乱,今天出了这么一出,不少人都停下原本要做的事情,准备看好戏。
比如说,看那个不长眼的打扰到他们兴致的家伙被扔出去什么的,喧闹的酒吧倒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凌霄放弃了找戏耍了他的好友报仇的诱人念头,冲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人的沈笑然以及跟在沈笑然后面的倒霉保安招招手,好心的提醒:“在这里。”
沈笑然气冲冲的跑到凌霄面前,开口质问:“凌霄你……”·无视掉沈笑然的怒气,凌霄反而把目光落到了因未能很好的尽到自己的职责,在老板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的高个子保安身上,训斥到:“怎么做事的不是交代过你,再看到这种人渣就给我把他赶出去吗没吃饭呐怎么连个人都拦不住还好你遇到了个帅气又善良的老板,这样吧,扣你这个月一半的工资就好了。”
憨厚的高个子保安哭丧着脸,想起了前几天因为不小心放进来了一个长相不符合老板审美的男人而扣掉的一半工资,无比幽怨的瞪了沈笑然一眼··凌霄的话没有指名道姓,字里行间却都透露着对沈笑然的不欢迎。
沈笑然本就阴郁着的脸,这下子更是黑成锅底了··“沈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心满意足的扣完小保安的工资后,那些钱应该足够再买一只新的水晶杯了。
凌霄心情愉快的拿出一只没人用过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Monton,大发慈悲的赏赐了某个在他看来无比讨厌的家伙一眼··凌霄的相貌本来就很精致,此时一双桃花眼眯起,斜睨着沈笑然的那一眼好像带着无限撩人的风情,嘴唇被浅红色的酒液润湿,泛着明亮的水泽。
沈笑然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渴,来这里之前对凌霄的满腔怒气也消散了不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认识了十几年的凌霄居然这么好看··但一想到公司损失掉的那桩能带来巨大利益的生意,原本消下了些的火气又变得更加旺盛了。
“凌晨毅怎么也参与了这次关于西区那块地皮的竞拍·”最重要的是,居然还真给凌晨毅给抢下来了··西区那里有些s市最大最出名的影院,各种娱乐场所更是数不胜数,唯一还没被开发的便是住房这一块。
而竞拍的那块面积巨大的空地环境良好,交通也十分便利·若是拍下了那块地,然后开发成宅基地,能得到的利润可想而知··而他之前在跟凌霄的谈话中明明有透露出了想要拿下那块地的念头,现在居然被凌晨毅给抢了去。
“我明明告诉过你沈氏准备拿下那块地,为什么晨毅也去凑了一脚”·“唔……是这样啊……”凌霄漫不经心抿了一口酒,浓郁的酒香萦绕在鼻间,甘甜醇厚的酒液也刺激的味蕾,让那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眸子享受的完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真是巧呢,我哥正好也看上了那块地呢·”·“你为什么不阻止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要阻止”凌霄的声音里带了点不耐,乌黑的眸子因沈笑然话语里的理所当然而流露出厌恶。
西区那块地所带来的利益确实是惊人的,而现在却没有多少人认识到他的价值·可聪明的人也不是只有沈笑然一个,凌晨毅在得知西区那块地要竞拍后,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将它收入囊中。
上一世在知道沈笑然对那块地势在必得后,凌霄还去找凌晨毅帮忙过·沈笑然手中的资金根本就不够他拍下那块地,是凌霄请求他哥将资金借给沈笑然的·凌霄是后来才知道他哥打过那块地的主意,连资金都准备好了,董事会那里也都被他说服了,最后却因为凌霄的请求而放弃了,反而去帮助沈笑然。
那块地所带来的利益让沈笑然的沈氏一跃成了s市一流的企业,却让凌晨毅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不停的受到董事会里那些不安分的老家伙的刁难···其实沈笑然特意告诉凌霄这件事,未必不是想通过凌霄来阻止凌晨毅出手。
甚至,沈笑然和白钰在一起后,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不欠凌家什么·每次一想到沈笑然说那句话的那副嘴脸,凌霄都会觉得自己上辈子不是瞎了眼了,而是根本就没长眼睛。
上辈子蠢也就算了,这辈子凌霄怎么可能再帮他·再者说,他沈笑然凭什么认为,凌霄一定会帮他··“我……”沈笑然语塞了,在凌霄清澈的眼眸下,心里也升起了一丝羞惭,更多的却是对凌霄的不满,“你以前不都会帮我吗而且这次竞标对我很重要。”
明明以前不用他说,只要稍微提一句,凌霄就会帮忙的·凌霄喜欢他,沈笑然很清楚这点,潜意识里也在不停地利用凌霄的喜欢·难道是最近做了什么事情惹了凌霄不高兴·“是不是我最近跟小钰走得太近了,所以小霄你不高兴了”想来想去,也唯有这件事了。
自以为找到了问题的所在,沈笑然连那点小小的羞愧都没有了,反而有点埋怨起凌霄的无理取闹·但还是把自己的不满给压了下去,做出了他一贯在凌霄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兄长的姿态:“原来小霄是为了这个生气我和小钰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这块地对我很重要,你帮我跟晨毅说说,让他把那块地让给我,他拍那块地用了多少钱,我可以原价给他……”·“你是准备打欠条给我哥吗”沈笑然每说一句话,凌霄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忍无可忍的开口讽刺,“沈氏有那么多钱吗你是不是还要我帮你求我哥宽限几天让你凑钱,或者补不上的干脆不收你了”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直白的表现出自己的鄙夷不屑。
“你有那么大的面子吗你有的也就是比正常人要厚的脸皮吧·”·“凌霄……”清晰至极的咬牙声,沈笑然被凌霄的话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跳动得十分活跃,在极度恼羞成怒的情况下,右手高高的举起……·第三十五章·“这位先生……”白皙细长指突然出现,握住了夹带着怒气的力量强劲的手臂。
温良咖啡色的眸子沉静平和,眼尾上勾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失礼了一些”·“你怎么在这里”沈笑然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手臂,还特意在温良握过的地方拍了拍,像是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对方如此直接的表现出嫌恶的动作,温良也不以为然,只是颇为无奈的想,自己的存在感真的有那么低吗明明他今晚一直都坐在凌霄旁边的··“你觉得美人怎么会在这里”凌霄的手掌攀上温良的右肩,另一只手环过温良的腰侧,缠着温良右手的五指执着的让十指相扣。
暧昧的语气表情,弯起的桃花眼看着温良时似乎有脉脉情意,对上沈笑然时则是完全的不耐烦,“美人与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在这里,美人当然也在这里啦,你说是不是啊美人。”
狭长的眼尾得意的上挑,还故意在温良的手掌心挠一挠··心里清楚自己的好友又是在借着自己使坏,温良先是十分配合的,同样用自己的手指在凌霄的掌心游移,接着,拇指跟食指捏住一块软肉,“轻轻的”一拧。
凌霄脸上那被他评价为骚包的笑容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嗯,他真的不是在报复凌霄吃他豆腐这件事··绝对不是··“凌霄你……”·“你什么”凌霄不耐烦的冲沈笑然挥挥手,赶苍蝇一样,“你能换句台词吗没事的话还麻烦你圆润的滚开,别妨碍我跟美人谈情说爱。”
“我……”出乎意料的,沈笑然脸上暴怒的表情只维持了短短的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态度突然平和了下来,脸上的微笑温和到了肉麻的地步,看向凌霄的眼神里还带上了淡淡的宠溺。
“凌霄你还是那么调皮·”·凌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躲过了沈笑然意图放在他头顶上的手后,忍不住搓了搓自己那两条起了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就连温良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觉得沈笑然这话的语气,实在太过恶寒。
·似乎是笃定了什么事情,沈笑然对凌霄的躲避也就是不以为意的笑笑,笑容甚至更加和煦了··“小霄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你明明说过最喜欢笑然哥哥了……”·凌霄:……·温良:……·这人的自我感觉到底是有多良好·凌霄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这么恶心吧啦的话怎么会是英明神武英俊潇洒英雄气短……啊呸,这种话绝对不是小爷说的。
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用沉重的语气对温良说:“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很可惜……”温良扒下凌霄的手,无比真诚的凝视着他的眼眸,“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啊呜……”大脑袋埋进了温良的肩头,仿佛羞于见人了一样不肯抬起来,接着便是凌霄扭扭捏捏故作娇羞的声音:“美人,如今小爷可是只喜欢你一个人,你不要误会。”
“这句话还是留着跟你家大哥说吧,谢谢·”他一点也不想英年早逝·“相信这会为你们的兄弟感情带来质的飞跃·”凌晨毅一定会心花怒放的。
“喂喂喂,美人胡说些什么呢,”凌霄不满的反驳,“我跟我哥可是纯洁的兄弟情义,你以为谁都像……”你家那位变态弟弟·后面的话语,凌霄很聪明的咽了下去。
有些话,就算是真的,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也是不能说出口的,尤其是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哦·”温良含糊的应了一声,并不表示认同。
两辈子都是小处男的男孩子果然是迟钝得惊人啊··“美人这是在质疑我的话吗”察觉到温良的敷衍,凌霄舍弃了美人的肩膀,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怎么会”是根本就没相信过·温良低头把杯底剩下的一小口Pussyfoot解决掉,明智的把该省略掉的话省略掉了·“对于某些事情我可是一直都坚信不疑的。”
比如说,总有一天你会栽在凌晨毅手里··“那就好……”凌霄轻哼了一声,傲娇的把头扭到了一边··这么迟钝,警觉性这么低,又全心全意的信赖着自家兄长的凌霄,如果哪天凌晨毅真的下手了……·还真是喜闻乐见。
两人之间的友谊互动,落到沈笑然眼里则是赤裸裸的打情骂俏·顿时胸腔里像点了一把火,又往火上浇了热油一样,烧灼得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比之之前知道了西区那块地被凌晨毅抢走了,还要旺盛的怒火。
不不不,凌霄只是在气他而已,凌霄喜欢的一直都是自己·沈笑然拼命的说服自己,却忽略不了心底的不安和无边的嫉妒·不是说喜欢自己吗,为什么最依赖的人却是凌晨毅现在还会对着别的男孩子轻易的说喜欢。
沈笑然还记得十几岁的时候,他跟凌霄和凌晨毅在凌家的花园里,凌晨毅坐在凉亭下的石椅处理着从公司里带回家的文件,偶尔分出些注意力看他和凌霄玩闹··那回凌霄在跟他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草地上大概是因为女佣们的不尽责遗留下了一块尖锐的碎玻璃,那块碎玻璃扎进了凌霄的小腿。
他当时就站在凌霄身旁,正心疼的准备把凌霄抱起来,凌霄却无视了他,而是冲着离他们还有十几米远的凉亭的位置喊“哥”··他只能看着凌晨毅过来抱走凌霄,看凌晨毅板着脸教训凌霄,给凌霄上药的动作却是十分小心轻柔,表情虽然跟平时一样的严肃冷漠,在看凌霄时眼神却是温柔而怜惜的。
而他只能看着,看着凌霄像凌晨毅道歉撒娇,乖巧的保证他下次不会再犯·两人之间的和谐得再也容不不下第三个人·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嫉妒·不管大事小事,凌霄挂在嘴边的总是凌晨毅,第一个想到的人永远都是凌晨毅明明是他离凌霄最近啊,为什么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凌霄会想起的人还是凌晨毅不是说喜欢他吗为什么不能像依赖凌晨毅那样依赖他呢凌霄大概没发现吧,他在他面前永远没有面对凌晨毅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亲近。
他讨厌凌霄对凌晨毅的亲近·凌晨毅看凌霄的目光越来越不寻常,那种像要把可口的猎物吞吃入腹的贪婪目光,绝对不是一个哥哥看弟弟时该有的目光·可他连让凌霄离凌晨毅远一点的要求都不敢提出,因为在凌霄心里自己可能并不如凌晨毅重要。
所以,他怎么会爱凌霄明明说了喜欢自己,却永远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如果凌晨毅像凌霄表白了心思,自己大概就是被放弃掉的那个吧。
他也愿意像凌晨毅那样宠着他纵容他的,只是凌霄从来都不肯给他机会·每次看着凌霄为自己去反抗凌晨毅,惹得凌晨毅不高兴,他都会在心里可耻的兴奋,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在凌霄心里比凌晨毅重要一样。
可在看到凌霄每次说出“我让我哥帮你”时所流露出来的那种与有荣焉的骄傲神态时,除了欢喜之外还有悲哀··他比不过凌晨毅··所以凌霄每次想起的人才都是凌晨毅,凌霄最依赖最亲近的人都是凌晨毅。
他怎么会爱这样的凌霄·他才不会爱这样的凌霄··现在来看看凌霄说的喜欢……·说了喜欢自己,又轻易的对别的男人说喜欢的凌霄,自己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我可是还记得凌霄你在我二十三岁生日那天向我告白时的样子,脸红红的真是可爱极了。”
带着缅怀的语气,情绪好像完全平稳了下来,脸上挂上了温文得体的笑容·只有沈笑然自己知道,看着凌霄跟温良几乎是缠成一体的模样,他到底有多难受,心脏就像被一把钝掉的刀子一点一点的割着一样疼。
“有这回事吗”凌霄眨眨眼,似乎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感到困惑,“时间过了太久我忘了·”·“我去年刚过的二十三岁的生日。”
加重了语气提醒··“哦,是吗”满不在乎的语气,“那又怎样难道你要我特意感谢一下你”豪不留情的言语奚落,“多谢你让我在自己年少无知的时候就认识了你,从此我懂得了一个叫做人渣的物种,欣赏水平和看人的水准大幅度提高。
沈大少爷你可真是更不可没啊……”·“够了……”沈笑然刚刚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被凌霄的一句话轻易挑起了怒火·粗鲁的抓住凌霄的手腕,温良没拦住,凌霄便被沈笑然从温良身边拽开了。
黑眸深处跳跃着火光,凶恶得像是恨不得把凌霄给活活撕碎了,好让他再也说不出那么气人的话语··“你说的喜欢我是不是真的”·凌霄一向显得婉转多情的桃花眸子冷冽了起来,碰在一起的唇瓣分开:“你算什么东西……”·怒气上涌,喉间似乎还有淡淡腥甜的气味,沈笑然低下头,发狠的咬上凌霄红润的唇瓣。
“啪”·摸着疼痛发麻的脸颊,沈笑然呆住了,不敢置信··“呸呸……”凌霄嫌恶的用手擦了好几遍自己的唇,又嫌不够干净的拿纸巾来擦拭,白色的纸张瞬时印上一抹鲜红。
凌霄这才感觉到自己下唇一阵刺痛,口腔内隐隐有些血腥味··妈的,姓沈的是狗吗竟然咬破皮了··“看什么看,不知道帮我把这个人给扔出去吗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再愣你们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工资就别想要了。”
凌霄恶狠狠的冲那群呆愣着的保安吼道··“是是……”一听到自己下个月的工资会被扣掉,刚刚还一副被吓丢了魂的样子的保安们立刻回过神来,上来七手八脚的就把沈笑然给抬了起来。
咳咳……也怪平时酒吧里实在太平静太无聊了,难得有热闹看,还是自家坏脾气的美人老板的热闹,当然是一定要看的啦·不过他们也真的是被沈笑然的举动给吓呆了,那么大胆的举动,而且老板好像还很讨厌他……不过再怎么好奇,老板吩咐的事情一定要做的啦,衣食父母是千万不能得罪的,为了他们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工资,别说这个人摸狗样的小帅哥了,就算是老板的哥哥来了……咳咳……老板的哥哥还是不扔吧。
·“凌霄,你怎么敢……”沈笑然黑着一张脸,拼命的挣扎,但还是敌不过人多势众的保安··“我怎么不敢”凌霄冷笑了一下,对那群保安下了命令:“还愣着干嘛,扔出去啊。”
伸手摸了摸被咬破了的嘴唇,靠,真疼·又在心里狠狠的骂了沈笑然一通··坏了兴致的人已经被老板给扔出去了,刚刚又看了一场好戏,酒吧里那群人此刻也心满意足的散开了,该泡小受的泡小受,该钓小攻的钓小攻。
凌霄现在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再看看温良,人家正悠闲的吩咐年轻的调酒师再给他来一杯Pussyfoot,清俊的相貌跟温柔的笑容,让有点害羞的调酒师直接红了脸··“美人你就这么坐着看好戏也太不仗义了吧。”
凌霄不满的抱怨道··“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不适合插手·”·“好吧,”最终还是在凌霄怨气深重的眼神下道出了实情,“我打不过他。”
这个实情……实在是颇为丢脸··“哼·”高傲的扬头,充分的表示过自己的鄙视后,凌霄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了他··下唇被咬出了血,嘴角边还留着深刻的齿痕。
这印记,没个一两天是好不了了··凌霄看了下时间,有些焦躁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嘴里嚷嚷道:“糟糕,时间有点晚了,我哥该生气了,美人我先回去了·”·“你最好……不要让你哥看到你嘴上的伤口……”温良给出了一个良心建议。
“啊,为什么”凌霄不解,随即又恍然大悟一般,“你是怕我哥会生我气吧,他那么讨厌姓沈的那家伙·不过没关系的,我跟他解释清楚了他就不会怪我了。”
你哥确实会生气,不过恐怕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有时候无知是一种福气··凌晨毅应该会宽宏大量的不去计较吧,凌霄应该也许可能会安全的度过这个晚上,凌晨毅什么也不会对他做的……吧·温良不甚有诚意的想着。
第三十六章·黑色的轿车缓缓开到凌家单栋别墅那扇精美的镂空花纹铜制大门前,凌霄先下了车,吩咐司机将车子开回车库后,便走向了那条一直延伸到那栋设计简约高雅的两层别墅的水泥路。
刚刚在酒吧里喝了几杯酒精浓度有点偏高的酒,到现在口腔里还有些淡淡的酒气··路两旁种着两排木芙蓉,朝开暮谢的花朵,到了夕阳快完全落下的时候,粉红的颜色渐渐加深,竟是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艳丽几分。
而此时那抹艳色被完全笼罩在夜色中,即使路两旁的灯光并不是很昏暗,仍然显得有些颜色惨淡·夜里的景色并不怎么好,但因着心里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和忐忑,凌霄还是选择走上这么一小段路,而不是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住宅门口。
夜里的空气很凉,路程并不长,但当凌霄踏进正释放着暖气的客厅时,鼻息间呼出的气体凝成了白雾··凌晨毅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健硕的身躯深深的陷入柔软的沙发中,倒是少了几分冷肃,变得平易近人了些。
面容姣好的女佣沏了一杯热茶放在凌晨毅面前黑色的楠木桌子上,在袅袅上升的雾气中,凌晨毅面部冷硬的线条看上去柔和了不少·在看到凌霄踏进家门的时候,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柔情。
“回来了·”放下手里的报纸,修长有力的双腿迈向凌霄所处的位置··在凌晨毅靠近时,凌霄莫名的感到一阵心虚,唇上的伤口这时候又微微的疼痛了起来,提醒着凌霄今晚发生了哪些事情。
不由得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凌霄的动作,让凌晨毅眼睛瞬间变得阴郁,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又变得平静无波了,自然而坚定的的又向凌霄靠近了一步·而就是靠近的这一步,让凌晨毅发现了某些,让人十分不愉的东西。
下唇那里已经凝结了的,深红色的伤口,以及留在唇角还没完全消下去的齿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伤口是怎样造成的·凌晨毅的瞳孔紧缩了一下,拿在手里的报纸,被握在手里的部分都缩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手指点在凌霄下唇受伤的位置,带着恶意的,用力按压了一下··凌霄“嘶”了一声,抬起头,视线正好跟凌晨毅对碰。
幽深的黑眸里的寒意,浓重得像在凝成实质··凌霄不可遏制的,心颤了一下··在凌晨毅面前凌霄一直有一种压迫感,大概是因为他是自家兄长照看着长大的缘故,他在依赖顺从着凌晨毅的同时,也存在着想要叛逆反抗的心思,同时又惧怕敬重着他,就像孩子面对自己严厉的父亲时一样。
但是……凌晨毅不喜欢这样·重生后那份叛逆的心思已经没有了,那份敬畏却还在,凌霄欠凌晨毅很多,既然凌晨毅不喜欢他对他那种类似于对长辈的恭敬顺从,那么他改就是了。
“还不是沈笑然这个混蛋……”说起这个就火大,沈笑然天天跟白钰那种货色混在一起,谁知道脏不脏·凌霄眼里冒着火光,声音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累了,好好休息·”凌晨毅的声音不徐不疾,却是打断了凌霄接下来要解释的话·宽厚的跟主人的气息不符合的温暖手掌,在凌霄的头发上揉了几下。
凌晨毅低头,在凌霄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浅浅的吻:“晚安·”·柔软温暖的触感消失,刚刚被亲吻过的地方有些冰凉,那些许凉意让凌霄有些茫然,或者说,从那个温情的吻落下,便一直让人很茫然。
这是表达兄弟亲密关系的方式之一吗,大哥他什么时候也会搞这一套了·不过被这么一提醒,好像确实有点困了··“晚安·”凌霄看了眼挂在客厅墙壁上的欧式摆钟所指示的时间,又补充了一句,“早点休息,哥。”
凌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后,凌晨毅压抑着的蓬勃怒气也彻底的被释放出来··原本在还在客厅里忙碌着,准备尽早结束一天的工作的佣人们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悄悄的躲到了外面去。
为什么不听完小霄的解释,担心他对自己说谎吗·不过是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他跟另外一个男人的亲密事情而已,就算那是被强迫的·很好,在凌霄心里只要他解释清楚了,自己就不会生气了对吧自己是他的兄长,还是被对方当成父亲一样看待的存在是吧。
没有考虑过自己是不是会嫉妒得发狂,毕竟自己一直是如此完美且尽职尽责的担任着父兄这样的角色··事情究竟是怎样的还是要了解一下的,只是不必亲耳听到小孩说出来而已。
酒吧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是很好的藏匿秘密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得到想知道的消息的地方·何况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其实根本算不上隐秘呢··很快,一叠照片就被送到了凌晨毅的面前。
拍照的人技术很好,角度精准,画面清晰·凌霄被突然袭击露出的惊愕的表情,沈笑然愤怒又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的神情,以及两人亲密接触着的唇瓣··凌晨毅觉得自己很冷静,冷静的将照片上的两人切割开,然后将沈笑然的那一半照片,点燃,烧成灰烬。
是的,他很冷静··抽出一根香烟点上,青烟从指尖一直飘升到凌晨毅眼前·那双黑耀石般的眼睛跟以往一样沉稳平静,没有透露出半点焦急的情绪··小霄讨厌沈笑然,不管以前怎样,现在这是个毫无争议的事实。
纠结于这样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自己要有足够的耐心,慢慢来,让小孩一点一点的适应,最后的赢家终究会是自己··拇指跟中指夹着香烟,食指则是在上面轻轻的敲了几下,灰白色的烟屑纷纷抖落到透明的烟灰缸。
没错,自己需要的只是耐心而已··还燃着灿烂的红色火星的烟头猛的朝透明的烟灰缸底挤压,最后飘散出来的那一缕微弱的白烟也很快就消逝在空气中了··凌晨毅一脚踹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黑色的楠木架子倒地发出的声响,被上面放着的玻璃桌面碎裂时发出的巨大声响给盖住了。
满地的玻璃渣子,需要有人进来收拾残局·但一向冷静沉稳的主人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又有谁敢进来触霉头呢·忍耐忍耐,去他的忍耐··从小孩的身姿开始长成的时候就已经在忍耐了,过去了这么多年,到底要他忍耐到什么时候忍耐到那个情商跌破地壳的笨蛋开窍的那一天吗·他可能没那么生气。
他可能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做一些他很早就想做了的,把两人的关系彻底改变一下,真正变成彼此最亲密的人的……借口··凌霄睡前没有把房门锁上的习惯,只要轻轻转动门把,就可以畅通无阻的走进去。
不同于清醒时的张扬嚣张,睡着了的凌霄显得十分乖巧·维持着一个侧躺的睡姿,漂亮的眼睛完全闭合,不像平时总是流转着勾人的风流妩媚·鸦翅一样浓而密的睫毛,投下一层朦朦胧胧的阴影。
没有人平日里的凌人的骄傲,倒是显得懵懂无辜··一床被子被凌霄紧紧的裹在身上,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凌霄睡得很熟,一点也没发觉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白皙的脸庞上晕着淡淡健康的粉红色,有些桃花瓣一样颜色的双唇正紧紧的闭合··凌晨毅将食指,轻轻的点在下唇已经凝结了的,在一片柔软中略显粗糙的地方,眼神变得幽深了起来。
这才是……·他刚刚想亲吻的地方··将伤口重新狠狠的咬开,·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第三十七章·沉睡中的凌霄是被一阵窒息感给闷醒的,胸口上像是被放了一块巨石,压的透不过气来,温温软软的东西,贴合在唇上,喉间逸出的闷哼就这样被堵住了,连呼吸都不顺畅。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看的到一双深邃得有如夜空那样不可见底的眼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思维还没恢复清晰的凌霄这样想着。
“醒了”声音清清冷冷的,很熟悉··眼睛的主人将嘴唇从凌霄的唇上挪开,将身体稍稍从凌霄的身上移开了些,好让凌霄能看清楚他的脸。
也让凌霄摆脱了那种好像要被压死了的恐怖感··这只鬼,长得真像他大哥··“还没醒吗”重新低下头,在触感美好的唇上印上轻柔的吻,舌头轻易的撬开了毫无防备两瓣甜美的唇瓣,直接滑入口腔,勾住了里面柔软温热的小舌,温柔的引诱着,强势的翻搅缠绕着,耳边似乎还听到了“滋滋”的水声。
大哥……在亲吻他·所以这是个梦对吧·这是个梦……·凌霄半睁开的眼又缓慢的闭上··“唔……”困顿迷茫的眼睛倏地睁到了最大,浓郁的困倦之色一下子通通散开,清醒无比。
唇上的伤口又被重新咬开了,比沈笑然咬得还还要狠,要重··“哥……”见鬼了一样发出了尖促的叫声,困意是没有了,大脑却是直接当机没法思考了。
凌霄嘴巴张开,一脸呆滞看着凌晨毅··一定是他睁开眼的方式不对··刚刚那是幻觉吧,幻觉……·“呵呵……”低哑如同大提琴一样优美的声音传入凌霄耳中,那种感觉真是……无比惊悚。
凌晨毅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居然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唇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看上去竟有些妖冶,而后,又看到凌晨毅好似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将带着属于凌霄的血液吞入腹中。
伸手将原本就已经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的领带一把扯下,在凌霄仍呆愣着无法回神的空档里,轻而易举的将凌霄的两手捆绑在一起,高举至头顶·另一只手则是不紧不慢的将自己身上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先是露出了结实的蜜色胸膛,在往下是整整齐齐的排列两行的八块腹肌,以及那优雅迷人的人鱼线。
简单的动作,却让凌晨毅做得无比的煽情,冰山融化后,好像连室温都高了好几度,无端的让人觉得发热·凌晨毅将坚硬的胸膛贴在凌霄光裸的皮肤上,肌肤相亲的满足感让他快忍不住喟叹出声,贴在凌霄耳侧问到:“喜欢吗”·凌晨毅笑了笑了笑了……·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现在全身只剩下一片薄薄的布料遮挡住重点部位,正被凌晨毅压在身下。
·身上原本穿着的白绸睡衣不知何时,被人脱掉无情的扔到了床底上·所以能感觉到,从凌晨毅身上传来的,毫无保留的热度·不像他平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冰冷,反而火热得像要把人给融化了,凌霄却觉得自己像是病了,身体一阵阵的发冷。
凌晨毅的亲吻濡湿了他的耳朵,又转移到了下巴,然后用舌尖轻舔着他的脖颈,又热又痒的感觉,让凌霄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扭动着想要逃开·殊不知这样无济于事的挣扎,只会让男人更兴奋。
一向深沉冷静的眼眸,也染上了些欲色··被压在自己身下的身子很白,几乎是奶油一样的颜色,细腻光滑,比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好上太多,几乎让他舍不得拿开手。
该说不愧是他等待了那么多年的人吗其实他真正想的……应该是后悔等待了那么久吧··这绝对不是在上演什么兄友弟恭的温馨戏码。
凌霄的喉咙像是许久没喝过水一样干涩,笑容也十分的虚假勉强··“哥你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哈哈哈哈……”一定,一定是在开玩笑而已。
凌晨毅亲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在凌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大手向下滑,覆上了凌霄挺翘而富有弹性的臀瓣,大力的揉捏了一下··“我没有开玩笑·”·“我想要你。”
直白的话语,让凌霄一下子煞白了脸··“我……我是你弟弟……你不可以这样……我是你弟弟……亲弟弟……”快要崩溃的思绪,脆弱的神经哪怕再承受一点点刺激都会彻底崩断,凌霄的话变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双手被按压在头顶,上身也因为凌晨毅重新放下来的重量而无法动弹,微二能自由动作的双腿,却只能胡乱踢蹬着,对身上的人造不成半分损害·凌晨毅早就趁着他熟睡的期间,将身体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
这样猥亵而- yín -糜的姿态……对方又是他的兄长,甚至是在他心里相当于“父亲”的存在··凌晨毅对他居然有这样的心思,或者说一直对他都有着这样的想法。
所以一直无条件的宠溺纵容着他并不是他所想象的亲情,而是……·“不……不是这样的……”凌霄胡乱的摇着头,极力的想否认掉那些让他觉得可怕的猜想。
温良经常在他耳边说起的,原来以为是玩笑的话,竟然是真的·“不不,不可以……凌霄表现出来的强烈的抗拒,让凌晨毅十分不喜。
有些用力的,咬上凌晨胸前红色小巧的樱果··“啊……”除了疼痛,还有一种难言的酥麻感,细小的电流,从被咬得地方扩散开来,凌霄不由得弓起了脊背。
“这么敏感·”·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凌霄感觉羞愤欲死,难堪的别过头去不再看凌晨毅一眼·这是自己敬重又觉得愧疚的哥哥啊,却对自己做着这种事,自己居然……居然…·凌晨毅却没有因为凌霄的逃避的举动而放弃他接下来的动作,不过是改为温柔的,用舌尖在那小巧的挺立上打着旋,或轻或重的吮吸,空闲的另一只手也夹住了另一边的樱果,轻轻的搓揉按压了起来。
一阵又一阵让人酥麻的电流,凌霄不由得软了腰·还好自制力没差劲到这种地步,尚可忍耐,不至于发出那种难耐的声音··凌晨毅的手逐渐往下,摸上了凌霄仍旧半疲软着的事物,对于没能让凌霄完全兴奋起来这件事情,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
未曾使用过的器物,颜色干净,看上去意外的秀气好看··没有任何犹豫的,凌晨毅低下头,将那处含入了口中·温热湿润的口腔,节奏性的吞吐,舌尖偶尔在铃口处挤压。
强烈的刺激让凌霄瞬间瞪大了眼睛,用尽全力的挣扎了起来·销魂蚀骨的滋味,是两辈子都只靠上帝赐予的神圣右手解决欲望的小处男没感受过的,也因为如此,变得更加恐慌。
被认为最亲的人压在身下,不是没有屈辱跟抵触的,只是身体却违背理智,想追求更多的快乐·克制着想要在凌晨毅口腔里冲刺的冲动,过多的快感让凌霄全身都使不上多少力气,用尽了全力,在对方眼里搞不好成了欲拒还迎的把戏。
“滚开……我是你弟弟……”自以为恶狠狠的语气其实杀伤力弱得可以忽略不记·凌晨毅变本加厉的重重的在凌霄那可以称为可爱的东西上吸了一口。
“啊啊啊……”从未受过这样的刺激,凌霄的声音都变了调,坚持不了多久就发泄了出来··凌晨毅躲开得及时,白浊的液体通通喷洒在凌霄的小腹上。
特意用手指揩去凌霄所喷射出来的浓稠液体,“真快·”不是故意调笑的语气,倒像是一本正经的实事求是··“你才快,你全家都快·”是男人都受不了这种侮辱,炸毛了的凌霄一下子就忘了这个人是他又敬又怕的大哥,更没注意到,他刚刚的那句话把他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我全家就是你·”·粘着凌霄体液的手指,在凌霄还在为刚刚的话语生气的时候,悄悄的摸索到了臀缝间最为隐秘脆弱的那处,正试探性的往里面戳刺。
凌霄僵了身子··再不明白凌晨毅的意图他就是个傻的··“别这样……哥……”颤抖着声音,哀求着··“不行。”
话音刚落,手指也无情的全根没入··从未被人探访过的地方,一下子被进到了深处,凌霄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火热的内壁绞紧了异物,努力的想把它排斥出去,反而吞得更进去了。
额上冷汗涔涔,凌霄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这种难受的感觉,却被凌晨毅死死的扣住了腰身··“拿出去……拿出去……你这个混蛋……”·凌晨毅温柔的吻着凌霄的嘴唇,安慰道:“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手指便毫不留情的*插了起来··“混蛋,我……呜呜……”反悔了·凌晨毅堵住了凌霄的嘴唇,极尽温柔缠绵的安抚着凌霄,手下进出的动作也放缓了一些,改为时不时的在凌霄的柔韧紧致的内壁里按压,似在寻找着什么。
在不经意的碰到某一块小小的凸起时,柔嫩的壁肉像是发了疯似的绞紧了凌晨毅的手指,像是挽留着不让他出去·凌霄原本发泄过一次软了下去的那处,又重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凌晨毅把手指抽了出来,同时将自己早已肿胀得发痛的那处从裤子里释放出来,在刚刚被弄得松软了的*口处上下滑动··被凌晨毅那处的尺寸吓得不轻的凌霄颤着身子往后躲,而凌晨毅早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哪会那么容易放过凌霄双手扣在凌霄的腰际,用力的把他拉回,随即便狠狠的撞了进去。
“啊……”即使已经经过了妥善的扩张,身体还是还是感受到了像被撕成了两半的疼痛,凌霄疼得漂亮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呜呜……你出去,小爷后悔了……我不做了……”·凌晨毅此时也不好受,火热的内壁像有知觉一般自发的缠紧了他骄傲的那处,舒爽得他恨不得不管不顾的一插到底。
但内里实在是太过紧致,凌晨毅的分身只进了一半,便再进不去分毫,而且他到底是心疼着凌霄的,也不想他第一次就如此难受·偏偏凌霄不懂得他那份体贴,摇摆着腰肢想要逃离,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本来就忍得很辛苦的凌晨毅更加难以忍耐。
“别乱动·”声音不徐不疾,紊乱的气息却泄露了声音的主人不如他表现的那般淡定··“啪·”雪白的臀瓣上印上鲜艳的五道红痕,更显得色情无比。
“唔……”受到刺激的花穴却违背了凌晨毅的意思,收缩得更紧了·凌晨毅的眸色逐渐加深,欲望忍耐到了极点,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这是你自找的·”轻飘飘的在凌霄耳边落下这句话,在凌霄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火热巨大的欲望全部被送进了敏感收缩着的花穴里··“唔……凌晨毅……你他妈的……”愤怒的骂声被猛然撞击的动作给打碎了,从未被人进入的地方将凌晨毅巨大的欲望全数容纳了进去。
凌晨毅一进来,便迫不及待的猛烈撞击了起来·凌霄只感觉自己的肠道像是要被人捅破了,五脏六腑也快被顶出来了,被强烈的不适感逼得眼角发红,不由得放软了语气哀求“慢……慢点……”·待凌晨毅撞击到了某一点时,凌霄更是拉直了脊背,发出难耐的喘息,不只是痛,还有强烈得可怕的快感。
凌晨毅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每次都又快又猛的攻击着那处,任凌霄怎么哭泣哀求也不放慢速度,反而越来越快··“慢……慢点……啊嗯……”·“凌晨毅你……混蛋……呜呜……”·“不要了……放……放开……”·“不……不行了……求求你……停……呜呜……”·“混蛋……”·第三十八章·在凌霄正经历着他所说的“香艳得连月儿都害羞”的夜晚时,温良正和酒吧里那个富有魅力的年轻调酒师相谈甚欢。
Larry是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就长相而言,够不上凌霄对于美人的标准·Larrr的嘴唇非常好看,唇线柔和,有着鲜花一样的色泽,比任何唇彩的颜色都来得迷人·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倒是显得腼腆清纯。
此时大概是老板走了,年轻的调酒师的举动也放开了些·将调好的又一杯无酒精鸡尾酒送到温良手上,手指碰到对方后,便抓着温良的手,食指跟中指,模仿着两条腿走路的样子,慢慢的顺着温良的胳膊上爬,头半倚着温良的肩膀,脸颊上还晕着好似害羞了的薄红,笑容看似清纯却似乎有着勾人的媚意。
“您一晚上都只要了Pussyfoot,是不相信我的手艺吗要不要试试几杯我最拿手鸡尾酒,看在客人您如此迷人的份上,算我请客·不知道您赏不赏脸呢”·“酒精是一种会让人做出些不好的事情的东西,你不怕吗”抓住Larry的手,温良嘴角微微的勾起,不答应也不拒绝。
“跟客人这样好看的人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很美妙的·”Larry说着,身体若有若无的往温良身上靠·酒吧里正放着缓慢抒情的老歌,灯光也被人调暗了些。
那些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关掉,只留下一抹暖黄,很有一种名为“浪漫”的情调··“还是说,客人您嫌弃我长得不好看”Larry的眉眼都浸在柔和的暖光里,唇上像是覆上了一层水色,让人很有吻上去的冲动。
Larry的脸靠得很近,白皙的皮肤上看不到一丝毛孔,宛如上好的白瓷,笑容有些无辜,又有点诱惑·无关相貌,倒是好看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温良的身体退开了点,不为所动:“不是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吗,这样的好运气,往往会让人不敢置信的。”
“客人何必妄自菲薄呢这样的相貌,就算让我倒贴,也是愿意的·”Larry双手大胆的攀上温良的双肩,嘴里说着引诱的话,脸颊却还带着羞涩的薄红,纯情跟放荡的结合,让酒吧里不少男人都看直了眼。
“你们家老板,长得可比我好看多了·”论长相,过凌霄确实要胜他一些··“小老板长得确实好看,”Larry肯定的点点头,表情却有些失望,“可惜小老板不是我能碰的人,不能碰的人还是别碰,识时务的人总是过得好一些。”
“那么……我呢”指腹轻轻按着Larry的唇,眼尾上勾,眸子眯成了两轮弯月·有些轻佻的动作,由这个看起来清贵优雅的人做起来……·就连Larry也闪了神。
“客人当然是我能碰,并且想碰的的人喽·”回过神来,Larry唇边的笑意加深,脸上的红色倒是真实了几分··“那么到底是哪一类呢”手指改为下移,轻轻的挑起Larry的下巴,温良的笑容温润依旧,仿佛没有温度的深褐色的眼睛,显然告诉了Larry对方不是以往那些色欲熏心的好糊弄的蠢货。
·真是可惜··Larry撇撇嘴:“有时候,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可就没那么可爱了·”调皮的冲温良眨眨眼··温良微笑的看着他,不那么可爱的补上一句:“些么可爱的表情由你做出来可真是变扭。”
Larry感觉自己的心口被狠狠的插了一刀··“真是不可爱的家伙·”·“彼此彼此·”·心口再次被插了一刀··“自从不再奢望从男人那里得到爱情这玩意后,我就只剩下了两种男人不能去招惹。”
Larry坐到吧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用两指夹住·并不着急着直接点燃,反而先伸出舌头,像是品尝他的味道一样,舌尖轻轻的舔过,留下一道细小的水痕。
·“一种是不能碰的男人,就像小老板那样的·另一种,就是没有价值的男人·毕竟,人既然不要爱情,总要来点实际性的补偿吧·”·“我可不觉得我是你口中有价值的男人。”
温良慢慢的转动着手里的空酒杯,毫不在意的说出贬低自己的话语··Larry口中的价值可不仅仅是钱吧··“唔……生活里除了必需品,总要买点喜欢的东西来调剂一下。”
缓缓的吐出烟圈,似乎很享受,眼眸愉快的弯了起来··“不过客人你当然是有价值的,如果成功的跟客人您勾搭上……很抱歉用了勾搭这个不怎么优雅的词。
总之如果成功的勾引到您,小老板的哥哥,也就是我真正的老板,会给我一个巨大的奖励·”·可怜的凌霄,还天真的以为他哥不知道blue的老板就是他这件事。
温良再次同情了凌霄一把··“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不怎么有诚意的声音··“是啊……真是失望啊……”Larry从吧台上跳了下来,一只手摸着温良的脸颊,另一只手抚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客人如此否定我的魅力,可真让我伤心呢,您就不考虑试一下”说着暧昧挑逗的话语,Larry的眼眸却弯成了一道冰冷的弧度。
Larry靠的真的很近,个头差不多高的两人,只要再近一点,鼻尖就会毫无悬念的碰在一起,两人的嘴唇更是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只要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能磕碰在一起。
这个调酒师的眼神,表达得可不是喜欢自己的意思·至于Larry说的什么,凌晨毅让他过来引诱他的话,凌晨毅好像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吧·但他可不会以为Larry是真的想勾引他,你见过哪个勾引者在勾引你的时候,都是用那种冰得掉渣的眼神看你的吗不过,他跟Larry好像不认识吧,是哪里得罪他了·关于这个问题……抱歉他还真没什么探究的欲望,那得多麻烦呀。
反正对方只是讨厌他,被讨厌又不会少块肉·他一向很大方,真的··温良静静地跟Larry对视着,唇角的弧度没下降过一丝一毫,反而更加上扬了··“好啊。”
飞快的在Larry唇上碰了一下··Larry的身体僵了一下··温良可没错过他眼里的闪过的那丝厌恶,看来自己真是被讨厌了··“也不过如此。”
温良笑眯眯的给出嫌弃的答案·对着一个莫名其妙的讨厌自己的人,他不觉得自己还得去赞美对方,而且,他的赞美估计会让对方更生气而已··唔……这样看来,刚刚应该夸他两句才对。
Larry拼命的忍住想要猛擦自己嘴唇的冲动,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没关系,得到您这么出色的客人的吻,对我来讲也没什么损失,”呀呸,损失可大了·“其实老板只吩咐过我,您再来找小老板的时候,就给您弟弟打电话。”
凌晨毅确实让他打发过几个看上小老板美色的苍蝇,那些人的样子,还真他妈恶心·不过Blue相比起他以前呆过的酒吧,算是太平很多了·虽然原本因为这是间gay吧而有些排斥,但老板给的钱多,小老板开的工资也够高,他又需要钱,也就呆下来了。
不过,这次老板倒是真没让他去勾搭温良··“您说,我到底要不要打给您弟弟呢”Larry示威似的扬了扬自己的手机,因为自己手上有能够威胁到对方的把柄而得意的扬了扬眉。
凌晨毅这个爱乱吃飞醋的死面瘫·尽管心里面把凌晨毅骂了个狗血淋头,温良表面上还是一副无波无澜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用鼓励的语气说道:“你打吧,顺便告诉他我们刚刚有过甜蜜的一吻。”
Larry的脸色瞬间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谁他妈跟你有什么甜蜜的一吻了”劳资是直男,宇宙第一直男,至于刚刚装13时所说过的那些话,我们的直男已经忘了。
“你啊·”温良奇怪的看着Larry,“不是你主动要求的吗”·“我……”好想问候一下他全家。
好像没看到Larry气得头发都快立起来了,温良微笑着将空掉的酒杯塞到了Larry手里,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乖,不用挽留我,我下次还会来看你的·”然后潇潇洒洒的走人。
Larry一直看着温良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心里充满了难言的苦涩··这个人确实很优秀,家境富有,头脑聪明,样貌清俊,气质温文·难怪她即使被伤害成那样了,还是忘不了他。
Larry走回吧台·放满酒的壁橱上开了一扇小门,上面雕满了玫瑰花的花纹,与壁橱的整体构架很相称,很多人都以为那只是个装饰,而不是一扇真正的门·但事情上,那是一扇真正的门,门上面还安装着猫眼,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情景。
Larry推开门,门内是一个只有十平米大,170厘米高的空间,Larry不得不弯着腰才能进去··一个人背对着Larry,从对方娇小的身材,和垂放到腰际的长发,可以初步判断对方是个女人。
Larry沉默着,背对着他的那个人也没有说话··“……你还好吧……”Larry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我没事,看见他现在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像风吹过风铃发出的声音··Larry突然有些生气·明明她会这样,都是那个人害的·可她不仅一点也不怪那个人,还一直担心着那个人。
知道他在工作的酒吧里碰到了那个人,还特意求他带她过来看他··“方恒”女人是很敏感的,很快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有些不明所以,声音里也带了点疑惑。
“你怎么了”·方恒,也就是Larry,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闷,不怎么想回答女人,就一直沉默着··“方恒”等了一会,没有听见方恒的回答,女人以为方恒真的怎么了,鼓起勇气,转过身来。
女人脸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最长最深的一条,从眉心一直延伸到整个左脸,整张脸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要不是女人有一对明亮温和的眼睛,看起来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差不多。
女人想必也是害怕用自己的脸面对着他人,声音都发起颤来:“没事……吧……方……恒……”·方恒看着女人的眼神有些复杂,有着悲伤跟不甘,更多的却是心疼。
小心得抚摸着女人的脸,像是怕她疼了一样··“不要看……不要看……方恒……”方恒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厌恶,很专注。
但女人还是把头低下,声音里带了哭腔,哀求着:“不要看……”不要用那么专注的看着自己,因为那样她会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张……跟鬼一样的脸。
·方恒把女人搂进了怀里,任她把头埋在自己胸口,眼眶也发红了,声音哽咽道:“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曾经的女人是那么美丽,如果没有那个人……·就不会这样了吧·明明不该是这样的……·第三十九章·温良回到温家大宅的时候,除了整晚都亮着的,立在宅子两旁的路灯还依旧散发着刺目的白光以外,房子里的亮光已经全部熄灭了。
温家的第一代家主,喜欢欧式的建筑,因此温家的主宅,在样式上,设计得跟F国的那些古堡差不多,体积十分庞大·白光有时候会让景物显得恐怖或者凄凉,此时矗立在温家大宅门口的两根洁白粗壮的柱子,就像庞大张开大嘴,露出两根最锋利的獠牙,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再一口吞噬。
在坚硬的石壁上凿出的一小块方格里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屏幕上输入密码,铁门打开时发出了轻微响动,一丝白色的灯光得以悄悄的爬宅子里,窥探其内部的豪华奢靡,但很快,又被坚硬的铁门给重新阻隔在外面。
今天在琴房里练琴一直练到下午,傍晚开始又约了凌霄到blue,现在还真是有点累,眼睛也是酸涩得不行··鞋底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被夜晚的寂静放大了好几倍,一声一声,有规律极了,像极了恐怖电影里寓意着不详的配乐。
二楼左拐第二间房,温良的房间··房门是虚掩着的·而他出门的时候,总会习惯性的把房门关上··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从唇间溢出,蹙起的双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疲惫了。
他一点也不想去应付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又特别难缠的人物··不出所料,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坐在他的床上··“哥哥总算舍得回来了·”声音不大,却有种渗人的寒意。
温良并不急着答话,而是先把卧室里的灯给打开··在灯光亮起来的一瞬,有些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受不了刺激的紧闭了起来,过了一会,才缓缓的睁开··就这么一会功夫,温瑜非竟无声无息的走到他的面前。
一睁眼,一张放大了的精致妩媚的脸占据了全部的视线,差点吓得他心脏骤停··“哥哥去哪里了居然这么晚才回来·”活像吃醋的丈夫在审问自己晚会的妻子的语气。
温瑜非的脸色很难看,眼里的寒意绝对不会比深秋夜里的寒意少上一点·右手抓着一叠好像是照片之类的东西,力道大的整个手臂微微发着颤··他在极力忍耐着。
“去见一个朋友,多聊了两句·”温良从温瑜非身旁绕了过去,语气淡淡的下了逐客令,“这么晚了,小非也赶紧回去休息吧·”·俊秀的面容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也这种疲惫在温良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时,似乎更加重了几分。
哥哥是不是看到他就觉得累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在见到他是不是这样他就可以在尽情的跟那些他喜欢的人来往,尽情拥抱亲吻……·“你所说的朋友就是这两个人吗你跟你朋友在一起时都是在做这样的事吗”狠狠的将手中的一叠照片摔在温良脸上。
纷纷落地的,正面朝上的照片里,有为了做戏让凌霄从后面环着他,头部亲密的靠在他肩膀上的;还有跟Larry那个出于戏弄的心思,恶作剧性质一样的吻··明明他跟两人都不存在着什么特殊的情愫,连欲望都没有。
看照片的话,却是暧昧横生··“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整个晚上都在等你”温瑜非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可笑,无理取闹歇斯底里的质问。
可心口像是被人凿穿了一个大洞那样疼,疼得他快发疯了,如果不发泄出去他肯定要疯了··当看到派去跟踪哥哥的手下传给他的这些照片时,他选择安静的呆在哥哥的房间里等他回来,而不是跑到酒吧里去把哥哥给抓回来,因为他自己会忍不住掐死他。
专程在F国定制的,他想要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因为做工上的严苛要求,而延长了礼物的完成时间,未能在哥哥生日那天第一时间送给他·今天接到电话说礼物已经完成了,兴冲冲的亲自跑过去取,还想着能给哥哥一个惊喜。
哥哥倒是先给了他一个惊喜……喜得他想把哥哥给弄死,在放到白雪公主的水晶棺材里,日日夜夜的带着,这样哥哥就会老实了吧··宴会那晚对哥哥说出那些话本来是还有些愧疚的……现在他却有一种……把说过的话彻底实行的冲动。
“我要做什么,想跟谁在一起,跟你有关系吗”已经撕破了脸面,再以温和的态度忍耐退让掩饰太平,未免太可笑了·“你不过是我名义上的弟弟,除此之外,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温良语气淡淡的阐述着事实,琉璃般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疏离,跟眉目间的冷意,让温瑜非更加怒火中烧···“什么关系都没有”温瑜非怒极反笑,“我会让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的。”
双手钳住温良的肩膀,狠狠的将对方撞向离得最近的墙壁上,肉体跟冰冷的水泥墙壁相撞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动作可谓是粗暴至极··还未待温良对肉体所遭受的苦难做出反应,温瑜非的唇就重重的吻了上来,或许不该称之为吻。
没有半分温柔爱抚,只是简单的发泄着自己的怒气,像野兽一样啃咬着柔嫩的唇瓣··零距离的接触,两人呼吸时的气流都会喷在对方脸上·唇舌激烈的交融,口齿之间到处都是另一人的气味,令人……十分厌恶。
这又是在发什么疯温良皱眉,双手抵在温瑜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着··“跟我亲近就这么让你受不了吗”温良的抵抗对温瑜非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温瑜非所痛恨的,不过是温良对他的抗拒。
一手扯住温良的头发,逼得他抬起头来直视他的怒火,“你原来不是喜欢我吗不应该很喜欢我这样对你吗板着个脸做什么那两个人抱你亲你的时候,不是笑的很开心吗现在怎么不笑了,你笑啊……”照片上哥哥跟那两个人亲近时,露出的温柔笑意,实在是刺眼极了。
“哥哥非要这么激怒我吗我也不想对你那么粗鲁的,不想的……”狭长的凤眸眯了起来,流露出来的浓重的戾气让人心惊,薄唇微张,温柔缠绵的语调说着冷酷残忍的话,“看来哥哥是不喜欢我对你这么温柔了,我再继续忍耐下去,可就辜负了哥哥的期望了……”一手抓住温良的衣领,用力一扯,深褐色价值不菲的外套上原本牢牢的钉在衣服上,扣得整整齐齐的银质纽扣纷纷掉落,与木质地板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够了……”温瑜非在撕扯他的衣服时,将身体退开了些,温良的四肢也因此得到了自由,愤怒的朝温瑜非脸上击了一拳··“你……”温瑜非的嘴角处很快就出现了一团淡清色,那一拳的力道可是不小,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温瑜非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现在满嘴的血腥气。
“我受够你了……”温良背靠着墙壁,身体像是脱力了一样,软软的垂了下去·双手着抓着自己的头发,“我真是受够你了……”眉心微蹙,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哥哥……”温瑜非本来正要发怒,看到这样子的温良后,语气还是忍不住放柔了些,“刚刚是我不对,我跟哥哥道歉·但哥哥也有错,明明知道我会嫉妒,哥哥还……我会对哥哥好的……”只要哥哥不惹怒我。
温瑜非弯下腰,伸手想将温良扶起来··温良毫不领情的拍开温瑜非的手,清亮的眼眸似乎在一瞬间暗淡了:“为什么非要缠着我这样折磨我很好玩是吗”·“明明是哥哥的错……”温瑜非生气的抓着温良的肩膀,食指像要嵌进他的身体里,“是哥哥非要对别人那么温柔,还跟别人做那么亲密的动作。
是你逼我的……一直都是你逼我的……我明明那么喜欢哥哥……”·“喜欢”温良重复着这两个字,轻笑出声。
“像看到喜欢的玩具那种喜欢吗”唇角勾起的弧度有淡淡的哀愁跟感伤,像是自嘲一样,“能得到你的喜欢,我应该感到荣幸之至才对。”
“不,不是这样的……”温瑜非心口像堵了什么东西,闷闷的难受至极·一晚上都在胸口翻涌着的怒气还没有消下去,语气不由有些恶狠狠的,“哥哥这只是强词夺理”·“不是玩具啊……那是什么”温良的手指温柔的摩挲着温瑜非的脸颊,身体也自动的朝温瑜非靠近了些,连呼吸间产生的小小气流都能让温瑜非感受到,“小非……你爱我吗”脸色平静,眼里也无波无澜,连说话的调子都是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的温柔语调。
却让温瑜非感到了莫大的压力··“我……”温瑜非突然感到很茫然,同时还有快要失控了的恐慌·声带像是放置了许久变得锈迹斑斑的齿轮,无法正常运作。
不爱,似乎是唯一而且肯定的答案··“我……不爱……”而说出这个事实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艰难··“不爱啊……”似乎早有所料一样,温良并没有表现得多失望,只是把头重新靠在墙上,脸上的笑容有些哀戚,“那为什么不放了我这样子纠缠,很容易让我有妄想……”·“哥哥……”温瑜非双手捧着温良的脸,“我会对你好的……我们在一起好吗,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刚刚的怒气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剩下的只有听到哥哥的话后所产生的恐慌,还有一丝隐秘的甜蜜庆幸。
哥哥是在乎他的对不对哥哥还爱着他对不对他没有被哥哥放弃掉……·温良的皮肤一直很白,像白玉一样的剔透苍白,加上他此时流露出来的脆弱神情,让人忍不住担心是不是稍微用点力,这个人就会破碎消失掉。
“是我的错……是我让哥哥失望了,我不会放开哥哥的,哥哥接受我好不好”虔诚的在温良眉心印上一吻,话语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希望哥哥像以前一样爱我……”·温良偏过头,像是不想看到温瑜非,“你对我没有感情,却要我傻傻的继续付出自己的感情,你不觉得不公平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像你那些小情人一样或者只是个有趣点的玩具……”·“我不是你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情人,我有自己的骄傲跟坚持……”虽然上辈子被你践踏得差不多了。
“或者真像个玩具一样,哪天玩腻了,随意的找个地方安置或者干脆送人了也没关系……”这些你可是都做了个彻底··温瑜非从来没觉得那么狼狈过。
这些都是他曾经有过的想法·即使对方只是用平淡的语气再述说,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怼,还是让他难堪到了极点··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心虚,或者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让哥哥失望,温瑜非大声的反驳着:“不是这样的……我不会这样做的……我明明最喜欢哥哥了,不会的……”声音越来越低,果然是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吗·“我错了哥哥……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紧紧的把温良搂在怀里,生怕自己一放手哥哥就不见了。
温良的手抵在温瑜非的胸口,往外推拒·神色平静,手上的力道也没有很大,却是坚定执着的,抗拒着他··温瑜非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嘴唇颤动着:“哥……哥哥……”哥哥这是明明白白的表示要放弃自己了吗·不,不可以,即使哥哥真的不要自己了,他也绝对不会放手的发了狠的搂着温良,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了,再也分不开才好。
温良这下子真感觉疼到了骨子里了··“哥哥,你相信我好吗,你相信我……”温瑜非现在完全慌了神,只知道不断的用力,确定哥哥是真的在自己怀里。
温良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怕是要移位了,苦笑了一下,他这算不算自食其果·“小非,你让我静一静……”·“不要,哥哥你只是在骗我,哥哥你只是想离开我。”
温瑜非的声音抖然变得尖锐起来,极度的不安··“不会的,”温良安抚性的拍着温瑜非的肩膀,语气温柔,“我能到哪里去呢我只是想静一静,这么晚了,小非也该回去休息了……”·“真的”温瑜非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真的,小非也不希望我不高兴吧”温柔的笑容消失掉了,温良一脸的倦意··不,他不要被哥哥讨厌··温瑜非很快松了手,在温良额头上轻柔的印上一吻,“我不会让哥哥不高兴的,哥哥早点休息。”
温良看着温瑜非一步步的走出他的房间,细心的把门关上,脸上一直保持着温柔的微笑·直到门彻底的被关上,那上勾的弧度才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掏出纸巾用力的擦拭被温瑜非亲吻过的地方,就像会感染上什么可怕的病菌。
然后将纸巾揉成一团,毫不犹豫的扔到了垃圾桶里··欺骗,做戏,温家人都擅长的事情··何况他所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唯一不符合真相的,不过是在言语上误导温瑜非,让他以为自己对他还存在的感情罢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吗”·“居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真蠢……”·这场戏的效果比自己预期得还要好,可以替自己再拖不少时间吧。
低成本的戏码,能将满腔怒火的温瑜非给糊弄过去,短期内还可以不受温瑜非的威胁·一点点小小的牺牲,完全是值得的·没想到自己在温瑜非心里目前还是挺有地位的,真是荣幸……·温良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遮挡住了眼眸里的冷意。
第四十章·温瑜非的礼物是一架钢琴··流畅优美的线条,哪怕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都找不到半分瑕疵,做工精细完美得让人难以置信·乌黑光滑的琴面反射着一层薄薄的微光,光论外形的话,十分漂亮。
音色也好,有着山涧里的清泉滴落在岩石上的清脆··“哥哥喜欢吗”温瑜非一手搂着温良的腰,将头靠在了温良的肩膀上,温软的脸颊在温良的颈窝处蹭着,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撒着娇。
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温良,有些期待跟忐忑··“喜欢·”温良微笑着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无论是造型还是音色,都堪称完美,应该是每个弹钢琴的乐者所梦寐以求的,那么他也理所当然的,应该是喜欢的……吧。
手指沿着钢琴线条游走的动作不确定的停顿了一下,温良想,他也许并不如自己所想象中的那么爱好音乐··“哥哥喜欢就好·”温瑜非的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将温良的手握在掌心,更加深情款款的跟温良表白着心意,“只要哥哥喜欢的,我都愿意为哥哥弄来。”
我最喜欢的,就是离你远一点,越远越好·温良默默想着,倒也没有真的说出口去惹来温瑜非的怒气··“小非费心了·”唇角向上弯了弯,整个人似乎更加温和了。
这一款钢琴,上辈子温良见过,应该说只是在杂志上见过·世界某位制作乐器的大师的得意之作,他也隐隐羡慕向往过·只是上一世这架钢琴出现的时间似乎要晚一点,那时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热爱的钢琴,为温瑜非在商场上奔波劳碌着。
果然,曾经想要的东西,如今到了手上却没有了半分欣喜,也没有了当时的感情··不只是物品,还包括人··又或者,不再向往的不是这份曾经很想要的礼物,而是这个送礼物的人。
厌乌及屋罢了··“哥哥要不要试一试·”不像往常那样,只要温良入了神的练习,总要故意去打扰,温瑜非这次十分热情的建议着··“不了,”温良稍稍用力,将手从温瑜非手里抽出来,“今天不是那么想练习。”
“可是我想看哥哥弹·”温瑜非锲而不舍的缠了上来,笑容里有种异样的满足感,“弹钢琴的哥哥很好看,我希望哥哥能弹我送的钢琴·”·温良再次用力的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没有成功。
温瑜非两手攥得死紧,手指的骨节处都隐隐发疼··“小非想听的话,我弹给小非听就是了·”温良微微翘起的唇角显得有些苦涩,恰到好处的表达了自己因为难以拒绝对方的请求而感到无奈。
被人半强迫似的要求去做某些事情,确实会感到不愉快,但也不至于难以忍受到不顾一切的爆发,他需要这样貌似和平的兄友弟恭的假象···“小非”明明已经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温瑜非的手却依然没松开,温良疑惑的挑眉。
温瑜非露出一个像孩子一样纯真的笑容,语气亲呢的撒着娇:“哥哥弹那首《致爱丽丝》好不好,我跟哥哥一起弹·”攥紧的手无疑是在说明着这是个不容温良反对的提议。
“好·”温良弯起的唇角没有半分的不情愿,只是眼眸中似有一瞬的晦涩,却又掩饰得极好,没让温瑜非发觉··温瑜非不会弹琴,他一向不耐烦那玩意,那首《致爱丽丝》还是最近特意花了时间勉强将谱记了起来。
两人的合奏十分不协调,或者干脆说是糟糕透顶·温瑜非的拍子总要慢上温良一两拍,一首婉转缠绵的曲子弹得七零八落··温瑜非听不懂这些,也不在乎。
他很满足,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满足过了·跟哥哥一起弹一首寓意着爱情的曲子,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两情相悦的情侣一样··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温瑜非的脸色十分温柔,双手搂着温良略显单薄的腰身,脑袋靠在温良的颈窝处,柔软的发丝在温良脸上蹭了蹭,像一只完全被驯服了的大猫,对着自己的主人邀宠。
“哥哥,我很开心·”·温良笑了笑,眼尾的弧度加深了些,没有说些什么,纤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状似爱怜的抚弄着温瑜非的头发·唇角温柔的翘起,看温瑜非的眼神比三月里的春水还要温柔上几分。
温瑜非迷恋的抚摸着温良的眉眼,近乎虔诚的吻着温良的眼睛,手臂不自觉的收拢了些,更加的与温良贴近··这种感觉,他很喜欢·不知从何时开始的患得患失的不安,此刻终于消停了些。
只要哥哥还是爱他的,只要他在多一点耐心,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温良任由温瑜非把自己抱紧,不挣扎不反抗,有一下没一下的揉弄着温瑜非的头发,琉璃一般的眼珠子里仿佛透露着犹如冬日里的阳光那样让人熨贴的温暖。
真正的演技,不仅仅是控制自己的表情,而是要做到连眼里都不会泄露自己的情绪·表面再怎么温柔,也不妨碍自己的内心冷硬得像块终年不化的坚冰一样··也许温家人最为出色的天赋就是演戏。
不然温越泽是怎么骗得像温良的母亲和温瑜非的母亲那样高贵的天之骄女为他倾心,愿意没名没分的跟着他··温瑜非明明不爱他,却能哄得他以为对方对他有情,傻傻的付出那么多年。
自己现在那么讨厌温瑜非,却还能让他相信自己说的那些摸凌两可的鬼话··温良笑得温柔,心里反反复复的想着上一世温瑜非质问他的那一句话:你怎么那么下贱。
·这也是他现在最想问温瑜非的话··我在欺骗你,你却因为我一点表面上的态度软化而欣喜不已,花费心思的讨好··我爱着你甘心为你付出一切时,你却对着一个对你若即若离的人温柔体贴,大献殷勤。
上一世的温锦阳先是与温瑜非暧昧不明的纠缠了好几年,就算后来明确的在一起后,态度也是忽冷忽热的叫人捉摸不透··上一世自己看在眼里只觉得矫情,偏偏温瑜非喜欢。
现在看来,温瑜非也许只是喜欢那种欲拒还迎的调调,而温锦阳不过是比他更早的看透了这点··原来他曾经一直爱着的,是一个有自虐倾向的贱人呢·不珍惜爱他的对他好的,只会挂心那些求不得的,可不是自虐吗。
真是个……贱人··温良静静地把手放在了温瑜非的肩头,贴在温瑜非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小非高兴就好·”嗓音轻柔隐隐还带了几分无奈宠溺,呼出的热气喷在温瑜非的耳垂上,连心都不小心颤动了一下。
零距离的接触,绝对亲密的姿态,光从表面上来看,绝对的温馨契合··可是有一句话叫做“人心隔肚皮”··正抱着自己的人的胸膛坚硬厚实,温暖舒适,仿佛连深秋里寒凉的空气都被感染到,温度变得适宜。
两人维持着拥抱与被拥抱的动作姿势,彼此间没有多余的话语,如果忽略掉完全相反的感受与想法的话,看上去倒是有些温馨默契··温良放在钢琴害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一个没有被标记过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倒是个认识的人··“我是你的堂兄温锦阳,无意中知道了某些跟你有关的不好的事情,周六在市中心××路的×××咖啡馆里见,请相信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谈一谈。”
很快,对方又发来了一条彩信·打开一看,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两个男人倒在草地里,一个人似乎还压在另一个人身上·拍照的人大概离得有一段距离,光看照片的会很难分辨出画面里的主角是谁,温良却不用想也知道那两个人是自己跟温瑜非。
手指无意识的在手机的边框上缓缓摩擦着,温良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讽意··措辞倒是礼貌温和,但既然是无意间知道了他人不好的秘密,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何况还特意发了一张照片,没有恶意干嘛要拍起来说不是威胁都没有人信吧再来伪装无害,未免也太多此一举了,莫不是把别人都当了傻瓜。
“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哥哥不用在意·”温瑜非靠在温良的肩膀上,自然也看清楚了短信的内容跟那张照片,本来对温锦阳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则是完全的厌恶了,光从说话的语气里,都能听出他对温锦阳的不喜。
温良的眸光闪了闪,低垂下眉眼,纤长浓密得像两把扇子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了一小块阴影··“温锦阳是个挺有趣的人·”淡淡的语气,不参好恶。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大概是想用这件事情来做文章,赚点好处·”温瑜非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这种手段对付一下普通人还可以,对付他的话……他至少有十几种方法不让这些东西泄露出去。
一但温锦阳真的感往外泄露点什么,不用他动手,温越泽这个老家伙都会把他给解决掉的,温家对那个老家伙来说绝对比他的亲生儿子还要亲,要是真的损害了温家的名誉,或者是想损害温家的名誉,温锦阳会怎么样可想而知。
跳梁小丑·温良敛眉,对温瑜非贬低他自己上一世所迷恋的对象的行为不做评价,心里暗暗好笑··他原本以为温锦阳对温瑜非来说是特殊的,原来也不尽然。
“哥哥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连跟他已经那么贴近了的他都给忽略掉了·这种感觉很糟糕,他猜不透哥哥在想什么,感觉不安……焦躁……难以控制……温瑜非不满的咬着温良玉白的耳垂,舍不得用力,牙尖轻抵着那一小块嫩肉,轻轻的磨斯。
“没什么,只是有点奇怪而已·”事情的发展居然跟上一世完全不同,如果不是那些事情在脑海里太过清晰的话,怕是真会以为只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温良偏过头,将自己的耳朵解救出来·这样亲呢的动作,会让他感到焦躁··“总有些人太过贪婪又分不清自己的斤两,有什么好奇怪的·”温瑜非嗤笑了一声,不以为然。
狭长的凤眸却危险的眯了起来,隐隐约约的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确实是件不痛不痒的事情,但威胁到了哥哥的头上,就是件让人不能容忍的事情了,总要给点教训不是吗·“哥哥,我会保护你的,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的……”温瑜非嘴唇贴着温良的耳朵,轻声喃喃着。
温良垂放在身侧的手不自然的收紧,脸上的表情淡淡的··“那真是谢谢小非了·”·周六··温锦阳提早到了约温良见面的那家咖啡馆,特意选了个幽静的角落坐下。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温良还没有出现··温锦阳有些烦躁的拿起桌上点好的咖啡,心不在焉的喝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自己的梦境,认为那就是他将来应有的会得到的。
想到那个长相艳丽笑容邪气的少年,温锦阳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薄红·那个叫温瑜非的少年将来会是他的爱人,会对他迷恋非常,百般宠溺·想起梦境里那种有着无限的权势与挥霍不尽的富贵,温锦阳的眼里流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贪婪和野心。
身为一个温家分支家族的家主的孩子,温锦阳过得自然不会不好,也是从小生长在富贵乡里·但他并不是父亲唯一的孩子,而父亲很显然更看重他的哥哥,将来继承家业的对象肯定不是他。
如果跟温瑜非在一起的话,他所能得到的绝对比温家一个分支家族的产业要多得多·在上高中的时候他就确定了自己的性向,而温瑜非不管是相貌还是家世都是万里挑一的,在梦里温瑜非对自己几乎可以称得上百依百顺。
这么一个优秀又痴心的对象,他一定要得到,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绝不··温锦阳秀气的样貌变得有些狰狞,用力握着杯子的手指尖泛白··他不相信那些梦境是假的,可这中间确实出了一些变故,这个变故就是温瑜非的哥哥温良。
明明在梦境里温瑜非应该是直到宴会结束前都陪着自己的,而不是说了几句客套生疏的话就把自己撇下·他悄悄的跟在温瑜非后面,看到了他们两人的争执,以及温瑜非强吻温良的那一幕。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在他的梦境里温良应该是个不被温瑜非重视的人才对,温瑜非也不该对自己那么冷淡··温瑜非的态度让他感到心慌跟茫然,也让他对温良这个严格来说彼此间都没有正式相互认识的堂弟感到厌恶。
他不可能放弃梦里他最后会得到的一切,那他就不可能放弃温瑜非,而现在温良无疑是那个会让他不安的变数··他约温良出来的手段确实不高明也不够光彩,原本认为温良会来赴约笃定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那个梦不可能是假的,明明那么真实,甚至连自己以前未曾见过面的人的面容都非常清晰·梦里的温良那么爱温瑜非,知道自己手上有这样的照片,温良不可能不来见自己的。
这样想着,温锦阳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些··他会弄清楚温瑜非跟温良之间是怎么回事的,温良这个可能变成自己障碍的变故早晚会被自己解决掉的··一道人影在温锦阳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时,坐到了他的对面。
以为是自己等的人到了,温锦阳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露出一个温和礼貌的笑容:“你来……”剩下的话在他看清楚来的人是谁是卡在了喉咙里··温瑜非到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温锦阳讶异和微带惊慌的表情,挂在唇角的笑容既邪魅又迷人,只是那冷漠的眼神将他真实的情绪给泄露了出来。
“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温锦阳装作巧遇跟温瑜非打着招呼,手心却一直在冒汗,莫名的感到紧张··“是啊,真巧·居然在你约哥哥见面的地方遇见你了。”
温瑜非似笑非笑,眼神却更冷了几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温锦阳迅速白了脸,但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强做镇定:“我这样做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误入歧途。
那种事情是会被人唾骂的,我好歹也算的上你们的兄长,实在不忍心看到你们陷入那种境地,所以才……”·“如果我跟哥哥都守口如瓶,再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解决掉,有谁会知道”温瑜非出口打断了温锦阳的接下来的长篇大论,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十分不善。
“就算堂哥你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说出去的不是吗”·“我……当然不会乱说……但是……”温锦阳克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欲望,他不曾见过温瑜非这样的一面,一时之间也感觉到有些害怕,但又不甘心的想要再说些什么。
“得了,我可不是来听你讲大道理的·”温瑜非皱眉,他一向没什么耐性,对于这种拧不清的人更是缺乏耐心·“你手上还有多少我跟哥哥的照片我相信堂兄你一定很乐意把他交出来,不用让我使一些非常手段,毕竟是亲戚,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
“你……”温锦阳目瞪口呆,虽然明知道温瑜非如今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淡,但也没想到对方会不客气到这种程度··“堂哥这是要拿出来了吗”·温锦阳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更是把温良恨了恨了个彻底。
想到手机里私家侦探发来的一些照片,觉得或许可以做为另一个突破口,从温瑜非这边下手,让两人疏远,也就干脆的把手机交给了温瑜非···“都存在手机里了,没有备份。”
温瑜非接过温锦阳的手机,慢慢的查看,在看到某一些图片后,温瑜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里面有很多温良跟一些女孩子在一起的照片·那些女孩子一脸羞涩的站在哥哥面前,有的手里还捧着礼物。
哥哥面对她们的时候总是笑着的,温柔的笑着,比在自己面前还多了几分真心·这些照片里,出现得最多的就是唐可·终于,在看到某张照片后,温瑜非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对某个人的容忍度也到了极限。
俊秀的少年接过漂亮少女的手上的礼物盒,面带红晕的少女羞涩的在少年的脸颊是印上一吻……·温瑜非不知道的是,温良并不是接受了唐可的礼物,而是要将唐可硬塞给他的那些所谓的她亲自烘烤的曲奇饼还给她。
对了不让唐可继续对他心存幻想,温良并没有收过任何唐可送的东西,唐可虽然不放弃,但对于温良三番两次的拒绝还是很受伤的,那个亲吻是唐可面对温良的拒绝稍微过激了的反应。
温瑜非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些暴虐的念头,那个该死的恶心的女人,居然敢亲吻哥哥……·哥哥没有拒绝,又是没有拒绝哥哥总是容忍这个女人,却无时不刻防备着自己的亲近……·他觉得他可以忍的,是的,在哥哥面前他可以继续忍,可他再也忍耐不了那个女人的存在了,就算哥哥对她真的没有半点感觉,但只要想起那个该死的女人的行为,他都已经无法忍受那个女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温锦阳看着温瑜非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暗暗心喜, 本来请私家侦探调查温良,是觉得或许能找到温良的一些把柄,这样要处理掉他的话就省事了很多,没想到侦探发来的尽是些没什么用的照片。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没用··温锦阳装出一副犹豫着该不该说些什么的样子:“这是你们两兄弟的事情,我也不该管太多,但是若是你哥哥喜欢的是女孩子,你总不能勉强他不是……”·“你闭嘴。”
温瑜非看了温锦阳一眼,那暴戾残酷的眼神让温锦阳胆寒,乖乖闭嘴··“你收集了哥哥那么多的照片,难道你喜欢哥哥……”·“真可惜,哥哥只会是我一个人的,男的女的,他都不能喜欢,他能选择的,只有我一个。”
温瑜非用手指了割下指自己,露出温柔笑容的艳丽脸庞让人只觉得扭曲,“如果他真的喜欢别人的话,我会在哥哥面前,把那个人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哦……如果你真的喜欢哥哥的话,哥哥喜不喜欢你呢……”温瑜非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温锦阳的脸,“可能会喜欢的吧,这张脸可真好看,跟哥哥有点像……”·“你在开什么玩笑……”温锦阳惨白着一张脸,狼狈的往后退,直接连人带椅的摔倒在地上。
兢惧的睁大眼睛看着温瑜非,这种疯狂的样子……真像个疯子……·“我……不喜欢你哥哥……”·“哥哥这么好,你怎么会不喜欢说谎……”温瑜非在温锦阳蹲了下来,看着温锦阳惊慌失措的将身体不断往后挪。
“为什么总是有多么多讨厌的人,都消失掉该有多好……”温瑜非的声音轻轻的,还有一种诡异的温柔··“你摔倒了,我扶你上来……”温瑜非朝温锦阳伸出了手。
“不,是你哥哥不喜欢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看着温瑜非的靠近,温锦阳慌张的大喊··“这样啊……”温瑜非像小孩子一样撇了撇嘴,“哥哥不喜欢你,你就不能再缠着哥哥哦,不能像那个女人那样缠着哥哥……你的手机里不能再出现哥哥的照片……也不能再跟哥哥单独联络……不能跟哥哥单独见面……”·“我答应……我答应……”不等温瑜非说完所有条约,温锦阳急忙大喊。
温锦阳的声音将店里不多的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地上,另一个正伸出手像是要把他拉起来,有一两个客人抱怨了一下对方制造出来的巨大噪音,很快就把注意收回了。
“真是乖孩子·”温瑜非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拍了拍温锦阳的脸,“乖乖的,我就不会把你全身的肉都割下来……”·温锦阳的身体抖了抖,直到温瑜非离开了有一会儿,仍坐在地上,身体僵硬得不能动,冷汗浸湿了他最里面的衬衣。
咖啡馆里的服务员过来,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温锦阳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喉咙突然干涩得发不出任何音节,全身都在发冷··即使在梦里他也没见过温瑜非这副样子……他知道温瑜非的话不是在说笑……·第四十一章·温良靠着墙壁,唇角一直维持着的上勾的弧度拉成了一条直线,被那在主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长得过长的刘海给挡住的眉间,微微皱起的双眉透露出了他此刻的不耐。
温瑜非一手搭在温良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得摊在他身上,手指还不安分的在温良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的挑逗着·惹得温良本就皱起来的眉头这会更是成了一个快打不开的死结了。
忍了忍,温良还是没忍住将温瑜非的手一把拍开,“别闹”·温瑜非听话的把手拿开,乖乖站好·将视线从自己的哥哥身上挪开,专注的看起了眼前的好戏,薄薄的嘴唇轻轻勾了起来,凤眼微微眯起,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仔细留意的话,会发现温瑜非此刻的眼神阴冷得让人发寒。
一个两个都是不自量力的东西,恶心得让人好想把她们都解决掉……·不过……会解决掉的……·温瑜非脸上的笑容微微拉大了些。
温良的教室走廊里,唐可正跟一个打扮得妖娆的女孩子发生激烈的争吵··“狐狸精……”唐可气红了脸,指着女孩毫不客气的骂到:“你这个水性杨花到处勾引人的狐狸精,温良才不会喜欢你呢……”·女孩子的笑容扭曲了一下,涂着艳丽的红色的指甲深深的嵌进自己手掌心的软肉里,疼痛的感觉稍稍提醒了她,让她脸上的表情不至于变得狰狞。
女生在学校的风评并不好,跟挺多男孩暧昧过,小小的年纪,已经开始化妆,身材也比一般青涩的高中女孩要好的多,比起那些生嫩的小女孩们自然是多了些妖娆妩媚,尽管名声不太好,仍是有很多男生前赴后继的往上扑。
不过,到底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女孩,被人这么说,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喜不喜欢不是你说了算的吧,就算温良学弟不喜欢我,难道他就喜欢你不成……”女生不屑的瞥了唐可一眼,冷冷的讥讽道:“我怎么不要脸了怎么就勾引人了温良学弟又不是有女朋友了,我这是正大光明的追求。
总好过某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呗拒绝过好几次了,还能死皮赖脸的缠着别人·真把自己当成正牌女友了,在那边趾高气扬的赶别人的追求者……可真是要脸。”
这种两女争一男的狗血戏码显然吸引了很多人,走廊里被围得水泄不通,众人双眼闪闪发亮的围观着八卦,不时传来几句窃窃私语··唐可的脸上青红交加,女孩刚刚的话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那个“某人”是谁,但有脑子都听得出女孩是在讽刺她。
唐可对温良的从来没有掩饰过,近半年来对温良的追求手段更是越来越激烈,当众表白了不止一两次,温良开始是委婉的拒绝,后来面对唐可层出不穷的手段也着实感到厌烦,每次就是微笑说一句“对不起”,然后走开。
有人赞赏唐可的勇气,有人耻笑唐可行为过于大胆没有身为女孩子的矜持,更有人指责温良过于冷漠不解风情,对一个痴心的美人还能干脆利落的每次都拒绝掉··周围人小声讨论的声音,和时不时的投在唐可身上的眼神,都让唐可觉得对方是在嘲笑自己,一时之间羞愤到了极点,扬起手掌往女孩脸上招呼,“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女孩没想到唐可会突然出手,被打个正着。
唐可手指上稍微长长了些的指甲从女孩脸上擦过,女孩娇嫩白皙的皮肤立刻像是被什么利器给割了一下··女孩怔愣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上沾染了些颜色鲜红的液体……·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挂了彩,女孩勉力维持的平静表情变得凶狠起来,涂着艳丽红指甲油的手抓住唐可的头发,用力的撕扯着,像要把唐可整个头皮都给扯下来。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真是欠教训……”·“啊……放手……”过分疼痛的感觉让唐可杏眸里泛起了盈盈的水泽,柔弱无依的模样很是惹人怜惜,可惜抓着她头发的女孩子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习惯,唐可此刻的样子只会让女孩更加火冒三丈,不客气赏了唐可几个巴掌,满意的看到唐可两边的脸颊都变得红肿,女孩终于消气了些,但还是没松开抓着唐可头发的手,恶狠狠的说:“你刚刚不是很厉害很嚣张吗再张狂给我看呐……”·“喂……你这样太过分了……”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男生看不过去,小声的指责着女孩的行为。
但男生正义的声音被直接淹没在一片起哄声中··唐可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不只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更因为……·那个冷眼看着这一幕却完全无动于衷的人。
温良安安静静的站在边上,不再用笑容掩饰自己的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冷淡,那些温柔怜惜只是她臆想出来的,看清楚后,才明白那个人是有多凉薄··“温良……帮帮我啊……温良……”唐可朝温良的方向伸出一只手,等待着对方的拯救,眼里还残留着微弱的希冀。
帮我啊……就像那次在小巷子里,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在我已经绝望的时候,把我解救出来啊……·“你一定会帮我的,你怎么可以不帮我……我多喜欢你啊……我这样子都是因为你啊……”女孩的拳头不时的落在唐可的身上,唐可白嫩的脖子上清晰可见几天鲜艳的红痕。
唐可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也不挣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温良,固执的伸着手不肯收回,唇角诡异的慢慢勾起,眼神开始慢慢变得疯狂……·你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像上次那样把我拯救出来啊……·温良揉了揉眉心,对唐可的求救视而不见,他是真真切切的烦了。
唐可的表现确实不对劲,原来不过是不时的制造一些偶遇,说一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话语,在偶尔送一些亲手烘烤的饼干小蛋糕以及自制的小礼物来展示自己的心灵手巧跟贤惠,后来变成了几乎每日的大胆表白,从私底下悄悄的剖白心意,到不分场合的告白,以及对每个对自己稍微表示一下好感的女孩子都恶语相向。
这些虽不至于让温良困扰,但老实说也是挺烦人的·他能感觉到唐可表现得越来越焦躁,就好像让他答应跟她在一起是什么非要完成的任务一样··他也向唐可询问过,问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如果她愿意说出来的话,他会尽量想办法帮她解决。
唐可只是眼神闪躲着,支支吾吾的说她没什么麻烦,她只是喜欢他,想要跟他在一起……·呐,对方有意隐瞒,他也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他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又哪里来的心思去做个救苦救难的好人。
“哥哥会心疼吗唐可看上去那么可怜,又对哥哥痴心一片,哥哥不如……”·温良感受到耳廓处的温热气息,下意识的偏过头,温瑜非勾着唇笑眯眯的,细长的眼尾既妩媚又勾人,只是那黑曜石一样的盯着温良的眼珠子却冷冰冰的没有什么温度。
教学楼旁生长的高大的玉兰树的叶子,迎着风簌簌作响·温瑜非只看到温良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个口子,没听到那声毫无意义的轻声叹息···“你希望我帮她”温良轻轻的勾唇,“既然是你所希望的,那么……”·“不……”温瑜非抓住温良的手腕,笑容多了些真实的温度,附在温良耳边轻声说着:“你知道我不会希望你去帮那个女人的,哥哥……”·“那么……”温良笑容温柔的吐出两个字:“闭嘴。”
那个人站在那里,笑容温柔的和他可怕的弟弟交谈些什么……没有看自己一眼……不看自己一眼……·唐可的手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垂了下来,眼里所剩不多的光芒也消失殆尽,漆黑的眼珠里仿佛慢慢盈满了一种名叫怨恨的毒汁。
为什么不帮我……我那么喜欢你……我会那么无助都是因为你呀……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唐可突然挣脱了女孩的桎梏,猛得朝温良身上扑了过来……·她受够了,她真的受够了。
一开始的满怀爱意信心满满的认为那个人终究会被自己感动会跟自己在一起,就算她答应了那个魔鬼的条件,自己也会毫发无损……可现在,时间快到了·她得到的结果,依旧是不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努力也没用·她没有了当时因为盲目的自信而衍生出来的可笑的勇气,对温良的痴迷爱恋也在这半年里被消磨殆尽想到自己将要付出的代价,唐可怨恨那个魔鬼的引诱,也怨恨起温良来了。
“你想干什么”温瑜非眼明手快的将温良护在了身后,并且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脚将唐可踹开··那一脚踹得唐可很痛,脸色都变轻了,唇上的血色更是褪得一干二净,唐可死死的咬住下唇,尽管疼得不行,却不敢叫喊出来。
“我刚刚的动作太不绅士了,真是抱歉……”话是这么说,但从温瑜非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可看不出什么歉意·温瑜非现在的心情明显十分愉悦,虽然看向唐可的眼神依旧阴翳。
“不过,你刚刚到底想对哥哥做什么”·唐可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在温瑜非把手放在她的头顶上时,更是面色惨白如同死灰,她想起那天温瑜非也是用这样优雅闲适的语调诱惑着她:“你可以用各种手段去得到哥哥,任何手段都可以,我不会阻止的,但唯一的一点,就是不能伤害到哥哥……不然……”·未尽的威胁之语,唐可却不敢把那当成对方恶作剧一般的小玩笑。
有时候一句未说完的话,要比任何恐吓的话都来得可怕,因为你不会知道你将要遭遇的是什么··“求求你……”唐可卑微的跪倒在温瑜非的脚下,眼里流露出对对方的恐惧,声音颤抖着:“我后悔了……求求你……”她还年轻,她不要因为年少一次愚昧无知的痴迷就把自己的以后毁掉……·“求求你……”·“他不喜欢我,怎么都不喜欢我……你看到了呀……”·是啊,看到了。
温瑜非的笑容加大了些·可他还是很讨厌这个女生啊,很讨厌……·“嘘……”温瑜非蹲下身子,跟唐可的视线齐平,骨节分明的食指抵在唐可的唇瓣上,示意她停止那无用哀求,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可怕。
“唐可同学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吗你这样,你的父母会担心的·”·唐可身体一僵,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低垂下眉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掩藏住她心里恨不得生吃了眼前这个人的强烈恨意……·都是这个人诱惑的自己,都是这个人……不然她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境地……·还有温良……她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他怎么可以不喜欢她……他应该保护她才对……·她没有退路了,没有了……·再睁开眼时,唐可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更是平静得如同死去了一般。
·唐可直起了自己的身子,走到了温良的面前,唇角轻轻的勾起,衬着她那双没有一丝笑意的眼睛,这个笑容显得十分诡异··“你会跟我在一起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她没有退路了,没有·或者在她答应了跟那个魔鬼的赌约的时候她就没有任何后路可走了··温良看了唐可几秒,琉璃般通透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微微躬下身……·“对不起。”
这是道歉,可他不觉得愧疚,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愧疚,最多的感慨,不过是……可惜··“呵……”唐可轻笑了一声,眼里只剩下满满的憎恶,机械的重复了一遍:“你会跟我在一起的。”
她怎么会遇到这两个人……她所有不幸的开端……·第四十二章·唐可死了··死的那天唐可刚把自己的长发烫成波浪卷,涂了桃红色的唇彩,为了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不那么苍白,还特意打了些腮红。
最后换上艳丽的大红色的裙子,就是她跟温良一起合作演出的时候穿的那条·裙摆用金线密密麻麻的绣着些繁杂的花纹,还镶嵌了一些亮亮的小金片·腰部被弹性良好的布料给束缚住,勾勒得少女的腰身越发纤细得不盈一握。
那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阴沉沉的,好像雨点随时都会落下来,但知道唐可的血液都冰冷发黑了,也没落下哪怕半点雨丝··收到唐可约他在教学楼顶楼的天台上见面的短信的时候,温良正在上课。
蹬着一双细高跟的英语老师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保养得十分白皙细嫩的右手拿着长长的教鞭,一下一下的拍打着他的桌子··郑磊吓了一跳,正放在课桌底下不时偷瞄两眼的武侠小说掉了出来。
英语老师满脸煞气的说了一声“get out”,拿起郑磊心爱的武侠书娉娉袅袅的走了··不像教室里其他同学笑的东倒西歪形象全无,温良只是稍微勾唇浅浅的笑了一下,不甚有诚意的安慰了郑磊两句,随手打下了拒绝的话语。
然后……·然后外面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随即变得嘈杂不堪·讲课讲得渐入佳境的英语老师在干扰能力极强的噪音下,不情不愿的放下教案,出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然后几乎全校师生都跑到了教学楼下··那天本来应该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天的,如果唐可没有站在顶楼的边缘上的话··温良跑到顶楼上时,唐可手上拿着一把小梳子慢慢的梳着头发,看到温良上来后,微笑着跟温良打了招呼,然后絮絮叨叨的开始说个不停,像是说给温良听,却又一点都不在乎温良有没有回答她的话。
“我一直很想烫一头卷发呢,就像现在这样,”唐可的手指灵巧的缠在自己蜷起的发尾,笑容甜甜的:“温良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更好看了,我一直觉得烫了卷发会让我看起来更好看呢……”·“呐,一定是很好看,你看下面那么多人都在看我,都在喊我的名字……一定有很多人喜欢我,你说是不是”·唐可用手指了下教学楼下黑压压的人群,笑得像个得了想要的玩具的孩子一样满足。
“唐可你快下来,有什么事情跟老师说,老师跟同学都会帮助你的,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唐可班级的班主任拿着个大喇叭在下面大声喊着,一脸焦急。
聚集在楼下的庞大人群,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也都面露紧张,纷纷劝慰着:“是啊,唐可快下来吧,有什么困难我们大家一起帮你……”·底下的人说了什么唐可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目光痴痴的胶在温良身上,自言自语着:“温良,你看,有很多人喜欢我的,可我只喜欢你一个……你感不感动你一定会喜欢我的对吧……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我才变成这样的……”·唐可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后退了一步。
跟着温良一块跑上来的那几个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唯恐一个轻微的动作就会吓到唐可··“确实有很多人喜欢你,唐可是个漂亮可爱的好女孩……”温良放低了声音,安抚道:“我们先下去好吗,你站在那里太危险了……”边说着,温良小心的朝唐可靠近。
“真的吗”唐可像是被说动了,两眼多了些明亮的神采,伸手缓缓将自己额前的头发撩到后面,头垂得低低的,抿唇羞涩的笑了一下:“那你喜欢我吗”·“喜欢的,喜欢的,他一定会喜欢你的,”温良还在犹豫着该怎么说才不会刺激到唐可,跟着温良一起上来的那些人中的唐可的闺蜜迫不及待的开口,压低了嗓音诱哄着:“小可……你乖乖的……走过来一些好不好……”·闺蜜同学紧张的盯着唐可,没有注意到温良变得冷淡了些的眼神。
确实……他还存在着一些做人的基本良知,对于一个正在寻死的而且还是他认识的人,他还不至于视而不见不闻不问··但他讨厌这种被人胁迫的感觉……特别是这种事情在妥协一次后,很可能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唐可好像真的把闺蜜的话当了真,表情变得惊喜,语气有些不敢置信的不确定:“温良,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会跟我再一起的对不对”眼神期待的看着温良。
“是,他会跟你在一起的,你快走进来一些……”闺蜜同学激动的大喊着,过分的紧张使她的声线颤抖了起来··温良微低着头,勉强扯了下唇,笑容有些冷。
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他,焦急的祈求的,还有那么一点点同情··真可笑……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会答应吗这种莫名其妙被人强迫着当救世主的滋味……不不不,他有那么高尚吗·温良极其自然的扯开一抹温柔的笑容,尽量放低了语气唯恐惊到了唐可的样子:“唐可那么优秀,总有一天会找到一个全心全意喜欢你的人的。”
“呵……”听到这句话,唐可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她还会有那么一天吗不会有了……不会有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温良你答不答应呢”说话间,唐可又往后退了些,脚后跟已经离开了结实的地面,暴露在半空中。
“不答应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哦……”唐可笑面如花,用甜美的嗓音说着威胁的话··“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会死哦……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话……你要记得,那都是因为你……你看,我多喜欢你……”喜欢到自己都恶心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答应啊……”唐可的闺蜜着急得不行,扯住温良的衣袖,焦躁之下语气也不是那么好:“小可是太喜欢你才会这样的,你不能不管她……”·温良轻轻的挣开了闺蜜同学的手,原本存了几分怜悯的心再次冷硬了起来。
“不会有事的,你快走过来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那里危险……”温良柔声说着,关于唐可提出来的在一起的条件不做表态。
他给出了保证,唐可够聪明的话,这场闹剧也该停止了··“哈哈……”唐可发出怪异的笑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掉落到了地上。
“我不相信……我没法相信……”唐可摇着头,像精神病患者一样不停喃喃着:“我不相信……”那么可怕的人,自己怎么会没事·她还记得在小巷子里那种绝望的感觉,无助惶恐,所以在看到温良出现时,她才会把他当成自己的救赎。
·救赎啊……·“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小巷子里遇到那两个人吗……确实是我做的,谁让你一直缠着哥哥,真让人讨厌……哥哥应该也猜到了吧……不然他怎么会救你呢……他最讨厌麻烦了……”·脸上的泪珠变得冰冷,连带那颗曾经为对方疯狂跳动的火热的心脏都快一起被冻结了……·唐可垂下了双手,往日熠熠生辉的漂亮杏眸暗淡空洞,但目光锐利,像是淬着剧毒的刀剑……这不是看心爱的人还有的眼神,反而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聚集到顶楼上的人,几乎在唐可露出这个眼神时,莫名的感到心里一寒··温良安静的站在顶楼上,身姿挺拔修长,在与唐可对视时,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波动,唇角一直保持着同弧度。
呐呐,她很想反驳那个恶魔说的话,可她反驳不了·看看,即使她用生命来威胁那个人,那个人还是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波澜不惊,没有惊慌,呵呵……连惊讶都没有呢……·“嘻嘻……”唐可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都是因为你啊,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子的……”刚止住的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唐可又哭又笑,像个全面爆发的精神病患者一样,崩溃又绝望……·“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连自己都讨厌的样子……·看着温良的时候开始会控制不住的流露出自己的怨恨……明明知道这样做没有道理,无理取闹……可控制不了……控制不了……·当你以为的救赎是造成你的苦难的罪魁祸首,并且你还为他再次毁了自己……他什么都不知情干干净净的……越发的显得自己有多么的卑鄙无耻……·可她没有办法了……没有办法……·“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我再一起……”唐可说完,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温良。
“不答应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风似乎变得猛烈了些,卷起唐可的裙子,大红色的裙摆高高扬起,让人觉得有些悲凉··温良的嘴唇动了动,眼里莫名的涌现出淡淡的怜悯,长而浓密的眼睫垂下,覆住了那双略显冷情的眼,周身似乎笼罩着一种无奈的感伤……·“随便你……”用过分平淡的语气扔下了这句话,觉得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温良转身要往楼下走。
“哈哈……”身后是唐可似乎癫狂了的笑声,以及怨恨的诅咒:“温良你跟那个魔鬼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一行人被这不符合常理的变故给惊呆了,看到温良走掉了也没来得及反应,随后发生的事更是让他们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无暇再顾及到温良……·温良刚走到楼道口,就听到仿佛重物落地的声音,静默了几秒钟后,楼底下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声。
温良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往下走……·不是他的错,不管是不是与他有关,都不是他的错……所以,他不会觉得愧疚。
他跟温瑜非不会有好结果……他们也不需要结果……·反正,他快走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第四十三章·听说唐可跳楼的时候是头朝下的,底下铺了救生垫都没用,脖子直接咔嚓的扭断了,也不知道脑浆跟血液是不是迸了一地。
凌霄说这些话时,温良正面不改色的吃着一款上面涂满了红色草莓果酱的鲜奶蛋糕,淡定的吃完最后一口,动作优雅的擦拭掉嘴边的残屑,随意的回答了一句:“不知道。”
“啧啧,真是无情呐……”凌霄装模作样的擦了擦自己根本没有一点湿意的眼角:“那位可爱的女士可是为你而死的,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真是感人……”抬头形成45°角仰望的姿势,表情忧郁的抬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酒。
“你很羡慕我会记得帮你转达给凌晨毅的·”温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成功让凌霄变了脸色··凌霄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酒喷了出来,坐在他旁边的温良躲闪不及,浅灰色的外套染上酒渍,一片斑驳。
“啊哈哈……我怎么可能会羡慕,我一点都不羡慕……”他才不要给凌晨毅惩罚他的借口凌霄身体抖了一下,几乎反射性的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屁股。
温良嫌弃的皱起眉,一点一点的擦拭着衣服上的污渍,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凌霄的小动作,嘴角一勾,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故做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咳咳……”凌霄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干咳了几声,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温家主同意你出国了”·“还没,不过也快了。”
温良难得的向Larry要了一杯有酒精的side car,对着凌霄举了下酒杯:“代我向凌晨毅致谢·”·凌霄挑了挑眉,打趣道:“怎么安家那个老女人解决了”·安家的老女人,指的是安景娴。
上一世跟林雅的联姻风波没有发生,却还是跟安家牵扯不清,不过对象从侄女变成了人家阿姨··联姻是安景娴提出来的,联姻可以让两家的关系更亲密·而且温良没有实权,但好歹长了一张好脸。
近半年在安景娴的故意为之之下,温家跟安家的生意近来往来颇为频繁,安景娴有野心手段也厉害,温越泽这个老狐狸也只当安景娴想要个长得好看又好拿捏的联姻对象,加上安景娴给出的条件颇为优沃,温越泽嘴上说考虑,其实心里未必不心动,只不过是有些顾虑小儿子的态度……但要真是那么重视,那就更要尽快解决了不是吗·不过现在……·“嗯,她应该打消了那个主意。”
温良略带感激的看了凌霄一眼,要不是凌霄说服凌晨毅出手帮忙的话,恐怕没那么快解决··“也是,你现在的名声在上流社会里,可算是臭了……”凌霄夸张的做了一个捂鼻的动作。
自杀的人不是没有,为情自杀的人也是多如牛毛……造成他人自杀的罪魁祸首积极的把消息透露出去,不余余力的抹黑自己……本来就是事实的事情不算抹黑……如此作为也算是绝无仅有了吧……·啧啧,这段日子怕是有不少人都在看安景娴的笑话呢。
报社自然不敢指名道姓的说出那位对跳楼少女视若无睹无动于衷的负心汉是谁,只能隐隐约约含糊其辞,普通群众自然不能得到确却的消息,但在他们这个阶层可是快传疯了,各种离奇的版本,添油加醋……其精彩狗血堪比黄金八点档播出的肥皂剧,看的凌霄不亦乐乎。
把消息放出去的当然是凌霄的亲亲大哥凌晨毅,本来这也不算什么事情,以温越泽的能力要把这件事压下去再容易不过了,再者,处于食物链上端的他们什么没见过偏偏凌晨毅横插了一脚,还大肆的抹黑。
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温良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凌晨毅,安景娴自然也要衡量一下为了这么个联姻对象得罪凌晨毅是不是值得·她对温良可没意思,一点好感也无,提出联姻也不过是为了小小的折腾一下两人而已,现在既然有人可以代劳了,她又何必费那个闲心温良看似得罪了凌晨毅,再趁机向温越泽提出要去国外学习,温越泽应该很快就准了吧。
可以想见,事情会轻松的解决的··“最后得偿所愿就行了不是吗”·“连个死人都利用,你可真够没良心的·这么善良的小爷居然交了你这种朋友,真是不幸。”
凌霄自恋的用手指弹了下自己额前微微卷曲的头发,语气似真似假··“我怎么记得……当初是某人死缠着要跟我做朋友的”温良歪着头,面带疑惑,白玉雕成的手指抵着自己的额头:“到底是谁呢怎么记得是一个很不要脸的家伙啊”·“你说谁不要脸呐”凌霄马上炸毛了。
“哦……原来是你啊……”温良恍然大悟··“你……”凌霄深呼吸深呼吸……这个混蛋就要走了,他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小爷是个大度的人。
凌霄决定换个话题:“听说那个女孩子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做法偏激了点,但难得有人会爱你这种衣冠禽兽爱得要死,为什么不考虑考虑不过是谈个恋爱,实在不行,分手就行了……闹成这样,倒让我觉得那个女孩子未免太可怜了点。”
“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她吗还是觉得我答应她了她就能活得好好的”温良淡然自若的将自己曾经决定再也不碰的液体一口喝光,淡墨勾描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口感太过生涩……味道……有点怪异。
Larry一直在边上笑盈盈的听着两人的谈话,看到温良露出疑惑的神情,笑得两眼弯弯:“啊……刚刚不小心往里面倒了些苦艾酒,毕竟眼前坐着个人渣,总是很容易让人激动,一激动就手抖了。”
“小Larry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一语就道出了某人的本质……”凌霄眼角上挑,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粉色的薄唇轻轻向上勾起,“不过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真是不懂事……”拿在手中的玻璃杯杯底与吧台猛的相撞发出的清脆响声,让人神魂一震。
Larry却仿若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家老板的脸色,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神色淡淡一直保持着虚伪的笑模样的温良身上,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些,语气越变越激烈:“只要你愿意帮那个女生她就能活着不是吗就算不喜欢,又为什么要那么冷漠的拒绝掉就算不喜欢她,假装答应的骗骗她,那女孩子也不会死了不是吗”·“你是不是觉得那些为你付出真心的人很可笑可有可无,死了一两个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你让她去死的,关你什么事你就是这么想的是不是都是她们自己蠢,自作自受,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你害的她们……”·耳边是Larry近乎咆哮的指控声,温良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吧台上放着的葡萄酒,醇厚的口感让他享受的眯起了眼睛,酒精在胃里挥发的温度让他一向略显苍白的脸颊晕开了一抹薄红。
眼角眉梢,似乎都流淌着一股子温柔的味道··“你说的很对·”并没有因为Larry的话而恼怒,温良甚至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既然你知道得那么清楚,干吗还来问我呢”·“你……”Larry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果然是个无情无义冷血自私的人渣”对方都承认得如此干脆,他还有什么可说愤怒的将手里正调着酒的摔到了地上,也只能恨恨的走了。
不值,他真为女人感到不值……·人渣吗沾染了酒气的眼睛有些迷离了起来温良用大拇指缓缓的摩擦着杯壁,清俊的面容上的浅笑竟是变得妩媚了起来。
如果全力以赴是不是唐可就不至于丧命在开什么玩笑,他是有哪一点能跟温瑜非抗衡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也不过是想保全自己而已,人渣就人渣呗,别人的命总不会比自己的重要。
他只想让自己过得更好,不要重蹈覆辙,而除了不需要他保护的朋友跟导师,他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人了,所以,其他人关他什么事·超过晚上10点,凌晨毅就会亲自过来把凌霄抓回家,所以尽管时间还早,温良还是挥挥手跟凌霄告别。
十八岁时的身体虽然酒量不好,也不至于几杯就晕了头,除了嘴里还残留着些酒气,两颊红了点,倒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回到宅子里,很难得的,温越泽跟温瑜非都已经在家。
温越泽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出什么,温瑜非的脸色却非常难看,在温良进屋后,更加的阴沉··“父亲·”温良恭敬的跟温越泽打了个招呼,对温瑜非投过来的复杂眼神视而不见。
·“坐下,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温越泽冲温良点点头,语气里没有寻常父子间的亲呢,倒像是上司吩咐自己的下属··温良也不以为意,顺从的在温越泽与温瑜非坐着的沙发对面坐下。
温越泽稍稍打量了下这个自己没怎么正眼看待过得大儿子,模样长得倒是很好,气质也不像同龄的少年人那样毛躁,难得的沉稳,平时又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做派,也难怪安景娴看得上。
可惜得罪了凌晨毅……想到这点,温越泽不由皱了一下眉,倒不是说温家怕了凌家,不过温家原本的重心是在京城,因着当初那件事,才把重心都转移到s市,把京城里的一切都切断了,也是这几年才在s市重新发展了起来。
凌家毕竟是老牌世家,现在对上了多少会吃点亏,这个大儿子偏偏在这时候不知怎的开罪了凌家的当家人,安景娴也收回了两家联姻的提议,那么这个大儿子也没什么用处了,不如先舍弃掉,倒是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安景娴那边拒绝掉了联姻的提议,你最近闹出的事有些大,正好Jhone说你在钢琴方面很有天赋打算收你做弟子,你准备准备,跟他一起出国吧·”·第四十四章·温良知道温瑜非跟在后面,心里暗暗苦恼,同时加快了脚步。
眼见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了,刚想推门,温瑜非一个箭步上来挡住了·暗暗道了一句“晦气”,脸上却摆出温柔可亲的笑容来粉饰太平,就好像刚刚在楼底下的争吵没有发生过一样。
再忍一忍,只要在最后这段时间在忍耐一下··“还有什么事情吗,小非”·温瑜非却是没有那个心情跟他演虚伪的兄友弟恭那一套,面色不善的直入主题。
“为什么”温瑜非两手抵在温良来不及关好的门上,顺势将温良整个人都圈外怀里·眸里似乎有黑色奔涌咆哮着的巨浪,不断地冲击着,名为理智的屏障,脆弱得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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