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by 樱桃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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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 by 樱桃子子
HE属性分类:现代/都市生活/未定/正剧·关键字:云梦泽  薛舤 HE·云梦泽:薛舤,连八岁的薛海都看出来的事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薛舤:我不想做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可我更不想失去你。
薛海: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拔,喜欢到天崩地裂·秦清:薛海,为什么我没能早一点遇见你,如果早一点的话,再早一点的话……·☆、1·薛帆会亲自出面调查这件事,是因为事件的主角之一正是小他八岁刚念大二的弟弟薛海,事件的另外一个主角,也就是他今天要拜访的人是薛海的同寝,一个名叫秦清的男孩。
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不久前刚从少年犯管教所被押解到城北监狱··当狱警带著戴著手铐的秦清出现时,薛帆有稍微被惊豔到·昏暗的白炽灯下,那张漂亮的面孔跟那副冰凉的手铐是那麽的不和谐。
两人坐定,灯光下,少年的眼神涣散,黑蒙蒙的像是没有焦距,跟那双漂亮的眼睛极不协调·对,一时间他的确找不到什麽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面色苍白的少年,唯有漂亮而已,是那种再挑剔的人一眼看到也会觉得的漂亮。
犯罪心理学上说,面貌姣好的人会较容易赢得法官的同情,故而酌情处理·原本对秦清完全没有好印象的薛帆,此刻也觉得眼前的少年做不出故意杀人未遂如此恶劣的事情来,说不定真的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导致自己的弟弟至今还躺在病床上重度昏迷不醒。
薛帆皱了皱眉,轻咳两声,脱口而出:“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少年垂著头,浓密的睫毛打在脸上,一声不吭··“你要是再不肯开口说话,没有人可以帮到你。”
薛帆提高了音量,“杀人未遂是重罪·”·少年拽紧了拳头,苍白的嘴唇被咬出一条血痕··薛帆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深邃犀利的眼神盯著秦清看了一会儿,突然他叹了一口气,“薛海是我弟弟。”
少年似终於找回了焦距,慢慢仰起头来,嗓音嘶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他记得薛海曾经的确对他说过他有个长他八岁当警察的哥哥,那个被他描述成神一般存在的人物一直是他的崇拜对象。
但他却从未见过薛海的哥哥,每次他一提到他哥哥就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他却打心里觉得这个世界上哪有那样完美的人物,薛海不过是夸大其词而已·他要说就陪著他说,他要笑就陪著他笑,他高兴就陪著他高兴,他就像一个旁观者,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融进他的生活。
普普通通的室友关系才是他们需要的,可到後来怎麽就越来越变味儿了呢是因为薛海的执著吗还是因为自己的心肠太软·秦清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他从来也不晓得他父亲是谁。
十五年前,他母亲出了车祸,从此瘫痪在床昏迷不醒·三十出头面容姣好的女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个死人,可又觉得随时可能醒来的样子·虽然躺在床上,但感觉发生的一切好像都知道似的,只是说不出来。
薛海现在也是这样的吗那样的感觉好可怕,他不愿去想··秦清抓住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你,没事吧”薛帆站起身。
他知道,十五年前,自己的母亲是想死的,抱著他一起去死,只是没有死成而已,变成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而自己却奇迹般的活到现在·小区里的人都说,是他母亲在最後一刻保护了自己的孩子,还上了报纸,新闻联播,传到街头巷尾。
只有他知道,是他用尽力气推开了母亲,才存活了下来·三岁的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他却没有记忆了·事故发生後,因为媒体的巨大压力,肇事者赔了一笔钱,足够他念完小学念中学,甚至念大学。
那个时候,很多人看他长得乖巧都想领养他,却不愿意支付他母亲高额的医疗费用,所以他哪儿也没去成,那笔钱,没能支撑他念完中学·十七岁那年,他第一次走进那间酒吧,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地方。
他记得那天夜很黑,走进市中心就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灯红酒绿,霓虹闪烁·放学後,他不想回家就在街上溜达,不知怎麽的走到了酒吧一条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迷醉了过路人的眼,思绪飘到很远很远,却空荡荡的,什麽也想不起,什麽也没有。
他看见对面一间酒吧在招聘服务生,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他一心想找点事情来做,挣点钱念完中学,填补空荡荡的躯壳,就像暑期工那样··刚走过去,他就被拦住了,拦住他的人身材高大,穿著制服,是这家酒吧的保安。
“没看见吗这儿是酒吧,不招收未成年人·”·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块闪著霓虹的黑板,淡淡地应了一声,“哦·”·他转身离开,看了看一处一处亮起来的霓虹,接下来要去哪儿呢·“干嘛呢你,没长眼睛啊这皮鞋你赔得起吗”有人朝他吼道。
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撞到了人,连忙说著对不起,匆匆要走··“等等·”有人叫住了他··“我不是故意的·”他转过身,盯著那只被踩了半个脚印的皮鞋,那皮鞋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
“我还是个学生,没有钱赔·”秦清小心说著··“没叫你赔·”那人说道,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想在这里打工为什麽”·“缺钱。”
秦清说道,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他从来没觉得缺钱是一件丢人的事··那人笑了笑,“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明天晚上九点过来吧·”·秦清仰起头,那人比他高了一个头,至少有一米八五的样子,身材挺拔,西装革履,看著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记得,别穿校服来了·”那人笑了笑,领著身後的几个人进了酒吧··从那天撞到酒吧老板起,他已经在这家名叫Vivienne的酒吧打工几天了,却再没见到那个人。
“老板一般都不在的吗”秦清送完酒随口问道,时间还早,酒吧的客人不多··“偶尔吧·”酒保说著,“老板一般过几天来一次,都是招待客人。”
“哦·”·见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酒保的八卦心起,“你不会不知道这家酒吧的老板是谁”·“谁啊”秦清确实没什麽兴趣,他只想干好自己的事,月底等拿钱就好了。
“龙翔集团的太子爷刘振声·”酒保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龙翔集团这几个字秦清好像有在哪里看到过,像是一家房产开发商的名字,主要以开发别墅群和度假山庄为主。
所以,那天他撞到的人就是刘振声·“哦·”秦清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酒保见他没多大的兴趣,却越发来了兴致,“这间酒吧只是他名下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产业而已,偶尔会带客户或者朋友过来喝两杯。
因为主要是招待老板的朋友,所以这里的酒都是进口货,比这条街上酒吧卖的酒都要贵上好几倍·”·“怪不得·”秦清之前还在想,看这间酒吧的外观并不怎麽样,面积也不大,但是里面的装修却十分豪华,工资也开得高。
“保利,又在跟新人嚼什麽舌根,还不招待客人去·”酒吧的女店长射来两道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保利立马噤了声,到吧台招呼客人去了·保利虽然喜欢聊八卦,但是却又拿著正式的调酒师执照,还在比赛中拿过奖,调酒自是没话说,徐雅莉实在不晓得该拿他怎麽办才好。
“徐姐·”秦清朝雅莉点了一下头,拿著托盘招呼客人去了··雅莉看了眼他纤细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男孩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不对啊,这麽漂亮的男孩子如果见过,应该记得才对啊,怎麽完全没印象呢。”
秦清打工後的一个周末,在酒吧准备要关门的时候,刘振声突然来了,但他好像是一个人来的·每到周末,Vivienne要比平时多营业两个小时··“老板。”
徐雅莉连忙迎上去··“都回去吧,不用招呼我·”刘振声说著,坐到了吧台·“听说你最近在找保利学调酒”·站在吧台後的秦清点点头,“客人比较多,保利哥一个人忙不过来,是我让他教我的,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那我今天可要尝尝了,我家的新调酒师怎麽样·”刘振声笑道·秦清涉世不深,以为只是单纯的对话,酒吧的人却都听出他这句话的意味深长,言下之意就是说,该走的人都走了,只要秦清一个人留下便好。
徐雅莉跟随刘振声多年,原来她只是龙翔集团一个部门的小主管,现在却是这间酒吧的店长,干活轻松,收入可观,当然不可能跟之前同日而语·她长得娇俏甜美,气场却十足,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是三十出头,两个孩子的母亲。
因为业内人都知道这家酒吧背後的大老板其实是刘振声,龙翔集团的太子爷,所以很少有人到酒吧生事,为徐雅莉省去不少麻烦··因为共事多年,所以非常了解刘振声的本性,从秦清进酒吧的那一天起,徐雅莉就知道该来的始终要来。
如果是前几年也许她还能生出点怜悯之心,但时间一久她就跟著麻木了,再加上自己的丈夫原先只是一家投资公司的小职员,托了徐雅莉的关系才被调到龙翔集团担任经理助理,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房贷车贷要还,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别人的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刘振声。
她不想管,也管不了,刘振声看中的人什麽时候放手过·徐雅莉朝著保利使眼色,两人草草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酒吧··“我只学会调一种酒。”
秦清把调好的酒递给刘振声,“太难了,学不会·”·刘振声举起酒杯晃了晃,抿了一口,“第一次学能学成这样不错了·”说著,他踱到吧台後,随意挑了几种酒,手法娴熟媲美专业调酒师,“尝尝看”·秦清拿著酒杯,有点犹豫要不要喝。
“放心,味道很不错的·”刘振声笑道,“不比保利的差·”·秦清低头喝了一口,辛辣又带著一丝酸甜的味道滑入喉头,他禁不住咳了两声。
“没喝过酒”刘振声问··“没·”秦清摇摇头,“学校不让喝·”·“呵呵·”刘振声听了他的话,笑出声来,“今天我特许,想喝哪种就喝哪种,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还是算了·”秦清放下酒杯,“明天还有课·”·“这样啊·”刘振声意味深长地盯著秦清看,“那至少给我个面子,把这杯喝完,可是亲手为你调的哦。”
“就一杯·”秦清仰头将手中的酒喝下,擦了擦嘴··“你叫秦清对吗”刘振声忽然从後面将他拦腰抱住,在他耳根下吹著气。
秦清没有回答刘振声的话,因为他的头有点昏,听不清刘振声在问他什麽话·他甩了甩头,身体里像是燃起一把火,燥热难耐,连呵出的气都是热的·下身某个地方传来异样的感觉,刺激著神经,是好久没有过的想发泄的感觉。
他好像被人拖著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刘振声从後面把他抱住,吻著他露出来的脖颈,“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喜欢上你,想要你·”·秦清全身无力,只能趴在床上,他感觉有人脱了他的衣服,裤子,扯著他的内裤。
他曲起腿,潜意识里觉得不愿意被人扯掉内裤,露出羞耻的地方··刘振声抚摸著他光溜溜的身体,少年的身体稚嫩,雪一样的白,胸前的两颗乳珠含在嘴里一咬,立刻呈现出妖冶的血红色。
这是一具极具诱惑力的躯体,男人趴伏在他身上,舔舐著,留下一排排牙印··秦清被咬得疼了,闷哼一声,却更激起身上男人的欲望,舌尖在那私密地方打著圈,分开他细长白皙的大腿,一口含住那青涩的稚嫩。
HE·男人的舌尖有技巧地摩擦著铃口,秦清全身发著抖,他从没遭受过这样的刺激,床单都被他抓破了·本能地抵抗著,“求你,不要,不要了……”他张著嘴,却是无声的抵抗。
男人亲上他那张嘴,嘴里是刚才自己在颤抖中射出的*液,从仰起的脖颈流下来··“清儿,清儿,我爱你,我想要你·”男人粗重的呼吸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後庭被分开,抹上滑腻的液体,一股幽香袭来,继而是一根手指,两根,三根,在那紧致的甬道中无情地搅动著。
秦清的胃部一阵翻涌,想吐却吐不出来··男人犹如烙铁一样坚硬的东西抵在狭小的入口处,看著那美丽的菊花翻涌,男人的眼底露出野兽的精光,一个激动冲到最深。
跟随男人的节奏晃动著身体,没有想象中那麽剧痛,也许是男人在酒杯里下的药起了作用,他反而觉得解脱了一样,四肢瘫软著任由男人予取予求·高潮处,自己也控制不住地呻吟,扭动身躯,甚至悲惨地射*。
睁开眼时,他全身虚脱,不知道被做了几次,折磨了多久,男人在床头柜上留下了一摞钱,还有一张名片·秦清伸手拿过那钱,数了一下,足足五万,他的初夜,原来值五万块。
·刘振声搂著他,搬开他的小嘴吻他,“傻孩子,怎麽可能只值五万,只是那个时候我身上没带那麽多现金,不是留了名片给你,就是让你来找我的·”·“那天以後,我就被刘振声包养了。”
秦清说著,“每次给我的都不下一万,他答应帮我支付我妈妈所有的开销,他的钱让我顺利地念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学·”·“在大学里,你认识了薛海”·“嗯。”
秦清点了点头,“他那时看我弱不禁风的,就过来帮我搬行李,我以为他是学院的师兄,没想到跟我同级,还在一个寝室·”秦清顿了顿,“他真的是一个很热心的人。”
“小海跟我说,他并不是对谁都热心·”薛帆说著,“只是因为看见了你,所以才突然变得那麽热心·”·秦清戴著手铐的手抖了一下,发出叮咛的声响。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薛帆·不可能,这怎麽可能呢·“清儿,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你还记得报到那天吗我看见你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眯起眼睛,好像一只高贵的猫。
我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见了,真的,你怎麽不信呢”薛海搭著秦清的肩,大摇其头··秦清拍开他的手,“胡说八道些什麽·以後不许叫我清儿,恶心不恶心。”
“那叫什麽”薛海瘪著嘴,委屈地看著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叫秦清·”秦清边说著边收拾洗漱用品和毛巾准备去洗澡,伸手一指,“警告你,别跟过来。”
薛海兴冲冲的脸一下子垮下来,比苦瓜还苦·死党符信翰跑过来幸灾乐祸,“哥们,还追你们寝那冷美人呢怎麽,把你们寝的人都遣散了,孤男寡男还没搞定。
我看你是没戏咯·”·“滚”薛海给他一肘子,“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你懂什麽啊,这叫打情骂俏·取什麽名儿不好,取个负心汉,看见你我就想揍你。”
“唉唉唉,我名儿怎麽了,这可是我姥姥请了三个算命先生测了八字,看了卦象给起的,说我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儿孙满堂,荣华富贵呢·”符信翰皱皱鼻子。
“你被刘振声包养的事,小海知道吗”·秦清摇了摇头,“怎麽可能让他知道·我根本就不想跟他有太亲密的关系,连朋友都不想做,又怎麽可能……”秦清不说话了,他的眼神飘向很远,飘向天很蓝,草很绿,有鸟叫有虫鸣的那一天。
“你疯了,这是在学校·”秦清推开将他压倒的薛海··薛海抱著他转了一个圈,还是不肯松手,两人对视著,谁都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秦清撇过头,“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
放开我,你没看见吗有很多好女孩儿等著你·”·“我没看见,别的谁我也不要,我就要你·”薛海固执地收紧手臂。
“你怎麽冥顽不宁”秦清生气了,用力推开薛海,“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能成什麽事儿,你放开我,放开·你再这样,我会讨厌你的。”
“不要讨厌我,秦清·”薛海抓住秦清推开他的手,委屈却又坚定地说著:“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拔,喜欢到天崩地裂,管它什麽,总之,喜欢就是喜欢,跟性别无关。”
秦清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能说出那样的大话,却不再挣扎·薛海既大胆又紧张地低下头,蜻蜓点水地轻点一下,又点一下,吻著那两瓣梦寐以求日思夜想的唇瓣,果然那滋味比青草更清新,比鲜花更芬芳,薛海独自陶醉著。
怎麽回事薛海放开秦清的唇,看见他在哭,泪水流到嘴里,所以咸咸的··“别,别哭啊·”薛海手忙脚乱地替秦清擦著眼泪,“你不喜欢,我以後不随便吻你就是了。”
“秦清,我们就试试吧,试一次怎麽样你要是真对我没感觉,咱们再商量也不迟·不过,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保证”薛海不止一次地死皮赖脸地缠著他,叫著秦清,秦清,差一点他就心动了,只差一点。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他这麽好,所有人都是有可图的,除了薛海·别人要什麽他都能给,可他要的东西,他却给不了··“如果你对我好只是想跟我上床,那就来吧,现在就来。
做完後,你就不要再来烦我了·”实在被他缠得没法,秦清也曾赌气说过那样的话··“你在说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薛海出手打了他一巴掌,大声吼道,“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是那种人吗你这是在侮辱我,也在侮辱你自己”·“我……”秦清抚著脸,被震得说不出口,他差点就脱口而出,如果我就是那样的人呢,靠出卖身体换取金钱,你会怎麽办你还会吵著闹著要跟我好,说喜欢的话吗·薛海看看秦清,又看看自己的手,也被自己刚才的举动震懵了。
怎麽舍得打他呢他是那样爱著他,呵护著他,哪怕掉了一根头发丝自己也要心疼半天,居然动手了·看著那红肿起来的半边脸,薛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秦……清……”後半个字淹没在喉咙里··“我没事·”秦清神情恍惚,朝他笑笑,似乎感觉不到脸上的痛,他慢慢走出房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一晚,薛海到处找他,学校,市中心,甚至连机场都去了·谁会想到,那麽巧,刘振声打电话让秦清去接他,两个人站在大厅拥吻,随後薛海看见秦清上了刘振声的车。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龙翔集团太子爷竟然是个同性恋,你看看,小别胜新婚,龙翔太子爷跟小情人在机场大方拥吻·这天下大同的脚步止不住啊……唉唉唉,你上哪儿去啊,薛海,薛海……”符信翰嚼著口香糖,盯著手中的杂志看,那个背影怎麽好像在哪儿见过啊。
在哪儿见过呢·秦清答应被包养的时候就提出不在公众场合暴露两人关系的条件,刘振声自己也是公众人物,当然也同意·但是那天在机场,刘振声的表情明显不对,看见他红肿的半边脸,又见他支吾著不肯解释原因,一气之下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了他。
“虽然这件事在最後被刘振声镇压下来,但我总觉得薛海发现了什麽·”秦清说著··“稍等·”薛帆掏出手机接了一个电话,挂断後神情紧张,“刚刚医院来电话,说小海情况危急,让我马上去一趟。”
·薛帆看了秦清一眼,“放心,我不会让我唯一的弟弟有事的·”·☆、2·薛帆急冲冲赶到医院,薛海已经被抢救了过来,但还未脱离危险期。
两个护士从病房里推门出来,“还好云医生及时赶了回来,要不就麻烦了·”一个护士说道··“嗯,可不是·”另一个护士说道,“太好了,那麽年轻要是真成了植物人好可惜。”
“你没听云医生说,不会让他成植物人的吗有云医生出马,应该没问题吧·”·两个护士在胸口划著十字,默默祈祷著。
“你们刚刚说的,是谁,哪个云医生”薛帆按住其中一个护士的肩膀··“快放开她·你这个人,看著一表人才,怎麽那麽粗鲁。”
另一个护士怒气冲冲,“还有哪个云医生,这家医院里不就只有一个云医生·”·“你说的是梦泽,云梦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回来了吗他终於舍得回来了吗·“梦泽”薛帆丢下两个莫名其妙的护士,直冲云梦泽的办公室。
那个办公室的位置,他再熟悉不过了··白色的窗帘飞舞著,桌上还摆著他曾经送他的一盆丁香花,不过已经枯萎了·是不是象征著他们两人的情谊也已经尽了呢。
“这是什麽丁香”云梦泽打开盒子,“送我丁香真的没问题吗薛警官可能还不知道吧,丁香是爱情之花。”
薛帆陷入回忆里,云梦泽悠悠醒来,睁了睁眼,“是你”·“梦泽·”薛帆恹恹笑著··云梦泽抬了抬眼皮,“冲著小海叫我一声梦泽哥,我会救他的。”
“我来不是这个意思·”薛帆试著靠近一步··“那是什麽意思”云梦泽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擦了擦镜片,“我还有事,薛警官,请自便。”
“梦泽·”薛帆叫住他,“你还恨我吗”·“你说恨”云梦泽有些好笑地看著薛帆英挺的五官,“薛警官,你来告诉我,你会去恨一个陌生人吗”·“我们不是陌生人。”
云梦泽想了一下,“也对,不算是·严格说起来,你应该是我的妹夫·”·薛帆挂在脸上的笑越来越难看,他说不出口,一块石头卡在喉咙里,带著腥甜的味道。
“小海会受这麽严重的伤跟一个人有关·”薛帆转移话题,他不想在云梦泽工作的地方讨论两个人的事··“谁”提到薛海,云梦泽停下来。
云梦泽,并不是那麽绝情的人,至少,他还愿意关心他弟弟的事··“刘振声·”薛帆说··“是他”云梦泽皱了皱眉,若有所思,薛帆就像空气一样被彻底无视了。
薛帆就那样看著他,看著他蹙眉,看著他垂下的眼睑,可他的手再也无法伸到他的面前,问他渴不渴,累不累,他已经不再是原来与他亲密无间的那个薛帆·两个人之间隔著一堵无形的墙。
云梦泽第一次到薛帆家里,是读高一那年,两个人都是十六岁·说起来,云梦泽还比薛帆大了几个月·只有八岁的薛海正在读小学二年级··“梦泽哥哥在听什麽”虽然才小学二年级,但是个头已经差不多到云梦泽肩膀的薛海歪著头问。
“小海要听吗”云梦泽取下耳朵上戴著的白色耳机递给薛海··“嗯·”薛海拿著一只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轻缓迷人的乐曲传进耳朵里,他歪著头,“这个叫什麽”·“一首老歌,moon river。”
云梦泽轻轻说,摸了摸薛海的头,“听了能让人心情平静·”·“这个有什麽好听的·”薛海取下耳机还给云梦泽,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
他的双手支著下巴,紧盯著云梦泽看··“我的脸上有什麽吗”被一个小朋友盯著看,饶是云梦泽也有点不好意思··“梦泽哥哥真好看,等我长大了嫁给我好不好”薛海放著大话。
HE·云梦泽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来,“结婚要跟喜欢的人才可以哦·”·“梦泽哥哥原来不喜欢小海哦·”薛海有些失望地瘪瘪嘴,忽而目光一闪,“啊,我知道了,梦泽哥哥有喜欢的人了对不对”·小孩子的直觉一向很敏锐,云梦泽浅浅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是我认识的人吗”·“应该,是吧·”·“是哥哥吗”·“呵呵,你怎麽会这麽想。”
云梦泽笑弯了腰·薛帆,连八岁的薛海都看出来的事你怎麽就看不出来呢云梦泽的笑里藏著的泪谁知道呢八岁的薛海不知道,薛帆,你知道吗·十年了,我喜欢了你十年,你知道吗你知道了,可是我却累了,喜欢一个人喜欢得那麽累,等到我放弃了,你才开始渐渐发现,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可以浪费·“梦泽。”
“嗯”·“前不久小海问我他要是喜欢上一个男生怎麽办”·“你怎麽说的”·“我说,喜欢跟性别无关,叫他大胆争取。
小海他谈过那麽多次恋爱,交过那麽多任女朋友,从来没有像这次这麽认真过·”·电话那头,云梦泽的嘴角泛起笑容··“今天一早,他突然跟家里闹翻,直言不讳要跟一个男生在一起,爷爷气得心脏病发住进了医院。”
“我们的事……”梦泽心里有点紧张··“梦泽·”薛帆拿著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声音沈下来,“我可能会答应家里继承家业。”
“什麽,意思”梦泽的泪已经流下来,但是电话里却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的声音,他想再次确认,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我已经答应爷爷会娶佩仪。”
薛帆握紧了电话·电话那头,云梦泽已经断了线··前一秒锺欢喜,後一秒锺绝望,薛帆,你是在挑战我的极限吗前一晚的亲吻算什麽,前一晚的缠绵算什麽,我以为,我们已经确立了关系,结果却是这样的吗你在告诉我,为了薛海,为了薛家,你要放弃我们的感情,无视我十年的追求吗·薛帆叫著梦泽却等不到回音,扔了电话,心急火燎地在沥青路上以120码的速度狂奔,狂飙了一个小时的车,到达云梦泽在郊外的公寓时已是凌晨一点。
“梦泽……”推开门,看见一个男人搂著云梦泽躺倒在沙发上·“对不起,我……走错门了·”·上了车,疾驰而去,却发现不知道开到了哪里,一片荒凉,只有呼啦啦的山风吹得皮肤生疼。
他记起这个山头,是云梦泽硬是要拖著他骑行来看日出,结果自己却睡著了,他不忍心叫醒他,睡梦中他叫著自己的名字,骂著笨蛋,他好笑,却被他突然拉住手··“你醒了”·“本来就没睡。”
两个人盘腿坐著,隔著一个拳头的距离··山顶忽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直愣愣地洒下来,他却不想回车里,这场雨能让他清醒,浇到身上心上滋滋作响。
他以为云梦泽不会再跟他联系,第二天回到家里发现电话里十几通未接电话和一条留言·留言里说:英国两年的进修我答应了,明早八点的飞机··从山顶飞驰到机场,偌大的机场空空如也,大理石光滑的地面能印出人的脸,巨大的LED显示屏上清晰地显示著直飞英国的飞机已经在十分锺前起飞。
“梦泽,云梦泽……”薛帆大声喊著,却没有回音·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一个交代,怎麽可以就这麽走了薛帆蹲下身,头脑嗡嗡作响,脚底下渐渐凝聚成一滩水渍。
他试著给云梦泽打电话,发短信,却都石沈大海·他向警署请了假,只身飞往英国,他记得云梦泽好像跟他说过进修的地址,每天驻守在那里,终於等到他,颀长的身姿出现在视野里,他还是喜欢穿纯白的衬衣,戴著一副眼镜,露出精致的锁骨。
“别,别吻那里·”云梦泽推拒著薛帆埋在他颈窝里的头··“为什麽”薛帆抬起头,他的头发被云梦泽揉成了刺蝟。
“会留下痕迹的·”云梦泽微眯了眼,“我是无所谓,不过别人问我,我要怎麽答”·“你就答,是我干的,是我薛帆干的”薛帆弓起身,一把扯掉云梦泽衬衣上所有的纽扣,纽扣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梦泽虽然肤色偏白,但是骨骼匀称,肌肉也分布得很好,腰线优美,人鱼线若隐若现,完美得像是希腊雕像似的,性感到不行·突然很想看看他那包裹在长裤底下的双腿会是什麽样的。
薛帆的手掌抚过云梦泽胸口的肌肤,那偏白的肌肤渐渐泛起一片潮红,像花瓣一样,引诱著蛊惑著·薛帆从来不知道,面对跟自己一样的男性躯体,竟然会兴奋到这种程度。
云梦泽抓住他的手,朝自己的男性象征摸去,他眼神迷离,唇色妖冶,“帮我,薛帆·”·薛帆摸到那器官,已经半挺立起来,带著灼热的温度·云梦泽解开皮带想自己脱掉长裤,薛帆按住他的手,“我来。”
云梦泽点点头,露出一丝媚笑·薛帆垂下头,仔细地解著他的皮带,脱掉他的长裤,小心翼翼地退下他的内裤··薛帆盯著他已经完全挺立起来的器官,突然伸出手弹了一下。
云梦泽倒抽一口气,见他再没接下去的动作,只是目不转睛地盯著看,云梦泽突然觉得羞涩难当,抬起手遮住眼睛,声音沙哑,“你到底还要看多久”·“梦泽,你做过吗”·云梦泽搞不懂他为什麽突然问这个,羞得连耳朵都红了,他咬了咬唇,恨恨说道:“没有,你是第一个。”
“是因为我吗”薛帆俯下身,舔著他的耳垂,搬开他遮住眼睛的手,“看著我梦泽·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你废话怎麽那麽多”云梦泽一把抓住薛帆的衣领,把他拉到近前,突然感觉到有什麽东西像烙铁一样抵著自己。
“你……”云梦泽愣了愣,“都这样了,还……”·“梦泽·”薛帆喉头滑动,目光灼灼地看著云梦泽,“我没跟男人做过,要是弄疼了你怎麽办”·“薛帆。”
云梦泽搂上薛帆的脖子,狠狠地,“你有多爱我就用多大力,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薛帆神经一震,再也受不了云梦泽的煽风点火,大吼一声,恶狼扑食一般压向云梦泽。
那一夜,两人就像是用尽了生平的力气,怎样的宠爱都不嫌够·全身瘫软著,互相留恋地抚摸直到中午·薛帆的手机响了起来,“喂”·挂断电话,薛帆对云梦泽说,“家里出事了。”
薛帆跟云佩仪的婚礼举行得很低调,即便对方是有名的大财团凌云财团董事长的独生女,这是薛帆答应娶云佩仪的唯一条件·云佩仪跟云梦泽并不是亲兄妹,而是堂兄妹的关系。
云梦泽父母过世得早,在他成年之前一直寄养在叔叔家里·虽说是寄养,但是云梦泽从小学开始就选择寄宿,跟叔叔一家的关系并不亲·薛帆之所以跟云佩仪相识,是因为两家常有生意上的往来。
对於薛帆跟云梦泽之间的暧昧,云佩仪毫不知情,一心只等著做薛帆的新娘··新婚不久,薛帆就被调走了,调查一宗国际重大走私案·这件事本轮不到薛帆,那个时候的薛帆毕竟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是他自己硬争取过来的,并且因为在这起案件中的突出表现,他很快被调升至督察。
云佩仪原来只以为薛帆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所以才这麽拼命,但是一宗接一宗的案件,薛帆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她开始渐渐意识到薛帆是有意躲著自己··薛家一直盼著云佩仪能为薛家添个一男半女,云佩仪只有表面上先应承下来,总不能直接开口说结婚半年来,薛帆根本没有碰过自己吧云佩仪为这件事心烦不已,打薛帆的电话却又总是打不通,只有一个人到酒吧喝闷酒打发晚上的无聊时间,进而认识了刘振声。
“我没记错的话,这不是凌云财团的千金小姐云佩仪小姐吗”·“你谁啊,少管我·”云佩仪抢过刘振声手里的酒杯,一杯下肚。
“我听说云大小姐已经结婚了,这不是真的吧”刘振声夸张地做著手势,“像云大小姐这样的美人要是都结婚了,全世界的男人岂不都得哭死。”
云佩仪看他一眼,“呵呵,我漂亮吗”·“云大小姐要是都不算漂亮,那这世上还有漂亮的人吗”刘振声凑过来。
·“龙翔太子爷的这张嘴就是会哄女孩子欢心·不过不好意思,我确实已经结婚了,所以很遗憾,你没戏了·”·“原来你还记得我。”
刘振声笑道,扶起摇摇晃晃的她,“这家酒吧後面有间五星级的贵宾室,要不要进去体验一下”·等到云佩仪早上醒来,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触感极好的丝被下是自己全身赤裸的酮体·她已经记不得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麽,只觉得头很重,好像是喝醉了·没过多久,刘振声便打电话来,问她昨天晚上是否过得愉快。
云佩仪惊恐地放下电话,渐渐记起昨天晚上的激情,恍恍惚惚地回到家里,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眷恋起刘振声的爱抚来·不知不觉又和刘振声发生了几次关系,如果说起初还是愧疚,越到後面便只剩下了怨恨。
刘振声从床上下来,手里的烟因为惊讶而掉到地上,“你说什麽”·“前几天身体不舒服,上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我怀孕了·”云佩仪又说了一遍,“怎麽办,你说怎麽办,你不是说不会有事的吗”云佩仪焦躁地抓扯著自己的头发。
她要怎麽向薛家的人交代薛帆跟她从结婚到现在连一次也没有,又怎麽会怀孕这种事情叫她怎麽说得出口·“打掉它。”
刘振声毫不犹豫地说·他根本不想要孩子,这孩子种在这个女人的肚子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负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云佩仪惊愕地抬起头,“不,不要,我害怕。”
一向养在深闺的千金大小姐,从未遇上过这样的事·害怕是真,但是刘振声的绝情冷漠更让她心伤··“等等·”刘振声看了她一会儿,眼珠一转,忽然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没有。”
云佩仪木然地摇摇头··“那就好·”刘振声笑著亲了亲云佩仪的脸蛋··☆、3·在云梦泽不分昼夜的努力下,薛海终於度过了危险期,在一个清晨悠悠转醒,他记得薛帆,记得云梦泽,却记不起谁是秦清。
脑子里总有个模糊的影子,一想就头痛,所以他索性不想,就那样痴痴呆呆地看著窗外··“他好像都忘了,关於你的事·”薛帆告诉秦清,“梦泽说,小海的脑部受到了重创,可能是选择性失忆。”
“他没事就好·”秦清笑笑,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你很快就会被释放·”薛帆说··“不·”秦清摇摇头,“我不想出去,待在这里比外面好。”
薛帆没有说话,末了,“出去以後好好生活,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吧·”·就当什麽都没有发生过秦清睁大了双眼,却空洞得不像是活人的眼睛。
是自己肮脏不堪的事实还是差点错手杀了薛海抑或是其实早就动了心而对方却还什麽都不知道或许再也不会知道了……·秦清捂著脸,在薛帆走後,就像个被丢弃的婴孩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薛家的人执意不肯放过秦清,薛帆第一次当著薛家所有人的面大发雷霆,甩门而去··HE·走进病房,薛帆看见薛海的耳朵里塞著白色的耳机··“梦泽来过”·“嗯。”
薛海点点头,“我原来怎麽也弄不懂梦泽哥为什麽喜欢听这个,现在好像明白了·”·“为什麽”·“哥。”
薛海扯下耳朵里的耳机递给薛帆,“梦泽哥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徘徊很久,薛帆终於鼓起勇气将手里的钥匙插进门锁里,吱呀一声门开了·薛帆微微扬了嘴角,原来你说得那麽绝情,结果连锁都舍不得换吗·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里,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摆设。
那袭白色的窗帘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那麽突兀却又圣洁无比·窗帘下方的隔间柜上摆著一盆盛开得无比灿烂的丁香花,散发著沁人的幽香·“梦泽你,还想骗我”薛帆有点哭笑不得。
推开房门,看见云梦泽摆成一个大字型躺倒在床上,可能是因为太累的缘故,衣服都没来得及脱··“梦泽,醒醒,洗了澡再睡·”薛帆摇了摇云梦泽,“你不是最讨厌不洗澡就上床吗”·“烦死了。”
云梦泽不理薛帆,拖了枕头过来抱在怀里继续呼呼大睡··“梦泽,快起来,这样睡第二天起来会很不舒服的·”薛帆硬是将云梦泽拉起来,开始脱他的衣服。
云梦泽的衣服就这样在极其不配合的情形下被薛帆扒了个精光··“梦泽,你轻了好多·”薛帆试著把人抱起来··被薛帆抱著的云梦泽还是极不配合,扭来扭去,薛帆险些失了手,因为他下身的某个器官因为摩擦的作用已经蓄势待发,昭显著它的存在。
当薛帆将云梦泽丢进蓄满水的超大浴缸里,云梦泽终於醒了··“薛帆,你这是私闯民宅”云梦泽怒骂道,“身为警务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薛帆一把将他捞过来,“少说废话,赶快洗澡。
你不是很累吗还有力气骂人”·薛帆取下腰间的配枪,在手里把玩著··“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云梦泽斜著眼睛,“你在这里,我怎麽洗啊我可没有被人欣赏裸体的兴趣。”
“你要是洗著洗著睡著了怎麽办”薛帆看他一眼,咕哝道:“我就说不要买这麽大的浴缸,多危险啊,你偏不听·”·“我喜欢你管得著”云梦泽说完这句话便住了口,不对啊,这什麽情况他们两个不是早就没有瓜葛了吗眼前这个男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他一夜情的对象,连男友都不是,更何况现在还是个有妇之夫,那个妇还是他的堂妹。
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云梦泽不说话,薛帆也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浴缸里的水渐渐由温水变凉了,光溜溜的云梦泽打了一个喷嚏··“你赶快洗吧,我这就走,照顾好自己。”
薛帆背过身··“薛帆你什麽意思”云梦泽“嗖”地一下站起来··“没什麽意思·”薛帆从怀里拿出薛海给他的音乐播放器放在浴柜上,“这个,还你。”
陡然看见云梦泽赤裸著站在浴缸里,情不自禁吞了一口口水,遂即背过身··“这样就完了”·“梦泽,我想你。
疯狂地想·”薛帆有点哽咽,一个大男人,警界精英,居然会这麽丢脸地哽咽了·“我是薛家长子,梦泽·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选择……”·薛帆全身肌肉僵直著,云梦泽从浴缸里出来,贴上了他的背,从後面环住他的腰,薛帆的整片背都被浸湿了。
“为什麽不接我电话,为什麽那麽绝情”云梦泽埋在他颈窝里嘀咕··薛帆知道他说的是他去英国前一天的事,笑了下,说道:“放车里了,没听到。
淋了一晚上的雨,光听见电闪雷鸣了·”·云梦泽的手臂环得更紧了,“吻我,薛帆·”·薛帆转过身,看著云梦泽的脸,吻他的眉吻他的眼吻他的唇。
云梦泽的舌主动缠上薛帆的,就像两条濒死的鱼,对方的嘴里就是全部的生命··薛帆放开云梦泽,拉出一条湿漉漉的银丝,热气吐在云梦泽颈上,“梦泽,听话,去床上,要不你会受伤的。”
云梦泽点点头,任由薛帆将他抱起来··薛帆吻著他,张嘴含住他挺立的部位,舌尖尽量取悦抚弄,卖力地吸允,没弄几下,云梦泽便射*了,喷了薛帆满口。
薛帆咳了两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白浊·“梦泽你,多久没做了”·云梦泽面红耳赤,不满地横了薛帆一眼,“就跟你做过一次啊,难道你让我跟别的人上床,很脏的好不好”·听见云梦泽的话,薛帆喜不自胜,抱著云梦泽拥吻,怎麽爱都爱不够似的,“梦泽你怎麽能这麽好怎麽会这麽好”竟然会怀疑他跟别的男人,薛帆真想一掌把自己劈死。
“因为是你,我才愿意的·偷乐吧什麽人不好爱,偏偏那麽倒霉喜欢上你,还得遭这份罪,啊,轻点啊……”云梦泽堵著气,嘴里说著不饶人的话,因为异物的突然侵入一把抓住薛帆的头发。
不要再伤我了薛帆,我可以再相信你最後一次吗可以吗·“什麽,你说云梦泽又回到薛帆身边了”刘振声捏碎了手里的古董瓷杯,划破了手指。
“是的,刘总·”他的特助凑前耳语道:“我亲眼看见薛帆进了云梦泽的家,一晚上没出来·”·“薛帆·”刘振声狠狠道,目露凶光,看那架势恨不得将薛帆的脖子掰断。
那是三年前的一天,凌云财团投得鲸鱼岛开发建设权,宴请商界新贵的晚上··“啊,对不起·”云梦泽手里的酒水不小心洒到刘振声的裤腿上。
“你……”正在与名媛们调笑的刘振声恼怒地抬起头,在看到那张脸後恼怒的情绪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没事儿,没撞到你吧”·“没有。”
云梦泽笑笑,“是我不小心·你的裤子……”云梦泽看了一眼他裤腿上的一片酒渍,“价值不菲吧我赔你一条。”
“这点小事,没关系的·”刘振声放了手里的酒杯,绅士地鞠了一礼,掏出名片递给云梦泽,“龙翔集团刘振声·就当交个朋友,我们也算是不撞不相识对吗”·“云梦泽。”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刘振声惦记了一辈子··三天後,刘振声还在开会,秘书告诉他有人送来了一个包装礼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全新的西服,外加一张卡片:不知道你喜欢什麽款式,随便挑了一套,希望你喜欢,云梦泽。
从那以後刘振声再没在聚会上见到过云梦泽·很快他便知道云梦泽是凌云财团董事长的侄儿,云家千金云佩仪的堂哥,目前正在一家久负盛名的医院做实习医生·云梦泽一向很低调,不怎麽喜欢商业聚会,也极少回云家,上次的相遇是因为凌云财团竟然是以云梦泽的名义投下鲸鱼岛的,说是凌云集团董事长送给亲侄儿毕业的礼物。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尺码的呢”为了与云梦泽的会面刘振声特地订了本市最奢侈餐厅的烛光晚餐··“我是个医生。”
云梦泽说道:“解剖尸体是我的强项·”·刘振声看著自己盘子里还未开动的高档牛排,顿时没了胃口··刘振声後来又约了几次云梦泽,都是经过细致调查後,按照他的喜兴来。
云梦泽身边除了薛帆没有什麽朋友,薛海纯属是当成弟弟看待,云梦泽没有明确拒绝刘振声的邀请,但也没有要深入交往的意思·刘振声隐藏得很好,好得连云梦泽都以为刘振声只是想交个医生朋友而已。
“梦泽,梦泽……”刘振声亲昵地叫著云梦泽的名字,贪婪地嗅著他的体香,载著他回了自己的别墅·刚才在云梦泽喝的酒水中他习惯性地下了药。
急不可耐地解开云梦泽胸前的扣子,当那具完美得媲美雕像的玉体展现在自己眼前时,他却下不了手了·他震惊地发现,几月的相处,自己并非只想得到他的人,更想得到他的心。
这样的心情竟是从来没有过的,兴奋,刺激,局促不安··他口干舌燥却无计可施,跳入冰冷的游泳池里才稍微镇定下来·脑子里全是他的摸样,他的不近人情,他的孤高冷漠,他不经意展露的笑,那具美丽的引人犯罪的躯体。
身体在狂躁地叫嚣著,想要,想要,但他却玩命地忍了下来,也正因为这件事,云梦泽对他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再那麽拒人於千里之外··“你动别人我管不著,但是那个云梦泽,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凌云财团董事长的亲侄儿你要是再敢动他,小心我连亲生儿子都不认。”
龙翔集团最大的股东刘家昌指著刘振声的鼻子骂··脸颊上火辣辣的一片,擦了下嘴角的血,“我知道他是谁,不劳您来提醒我·我这次是认真的,我爱上他了。”
☆、4·原本还抱有一丝期望,但是几小时後便从云梦泽口中证实了这件事··“那个薛帆当初伤你有多深你忘了吗更何况那个人已经结了婚”刘振声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还好他们这是在包间,隔音效果良好··“他答应我会跟佩仪说清楚,然後跟我在一起·”·“你信他”刘振声简直要抓狂了,“要是他再伤你一次怎麽办就算逃到英国又能怎麽样”·“不信也得信。
谁叫我只认准了他·”云梦泽啜了一口清酒,不想跟刘振声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道:“薛海的事跟你有关”·“谁薛海。”
刘振声想了想,“那个傻不愣登的小子”·“为什麽动他,就因为他是薛帆的弟弟”·“你说他是薛帆的弟弟”刘振声是真的没想到。
“嗯·”云梦泽点点头,“听说是因为一个叫秦清的少年·”·云梦泽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刘振声转念一想,云梦泽非但没有直接跟他断交,还主动单独出来约他问话,这是个好征兆啊,说明云梦泽是真心把他当朋友了。
刘振声坐了下来,稳了稳情绪·“秦清是在我酒吧里打工的一个学生,我见他聪明乖巧就收他做了干弟弟·那傻小子一直缠著秦清,秦清被缠得没法,请我帮忙教训一下那小子。”
云梦泽对刘振声这番说辞半信半疑,“就这样”·“就这样·”·“教训一下能搞成杀人未遂”这回是明显的不信任,云梦泽的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刘振声有点害怕云梦泽这种眼神,让他无所遁藏似的·他避开云梦泽的眼神,“我包养了秦清,我们是肉体跟金钱的公平交易·”·云梦泽拿杯子的手顿了顿。
“你知道为什麽”刘振声极其讨厌云梦泽这种冷淡疏离的反应,“因为那个秦清跟你,很像·”刘振声抓住他的手,“别说是一个薛海,就算是让我用整个龙翔来换,我也心甘情愿。”
“以後,别再动薛家的人·”云梦泽搬开他的手,起身要走··“我们,还是朋友吗”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说了什麽,刘振声跌坐在座位上,表情看起来落寞又无助,就像一只惹恼了主人,被主人抛弃的小兽。
看著他祈求的眼神,云梦泽微微点了点头··云梦泽走後,刘振声握拳的手青筋毕露,狠狠吐出两个字:“薛帆”·“那个叫秦清的少年,跟我很像吗”云梦泽突然问薛帆。
“为什麽这麽问”薛帆端著两盘意面走了出来,“尝尝·”·HE·“再加点番茄酱·”云梦泽尝了一口,“到底像不像”·薛帆放了叉子,仔细地端详起云梦泽来,“你不说还真不觉得,你一说,眉宇之间还真有点像。”
薛帆恍然大悟似的,“怪不得,小海从小就打你的主意·”·“哼·”云梦泽轻哼一声,“你讲的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不像,一点都不像·”薛帆认真说道,埋头吃面,“饿了一天了·”·薛帆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在云梦泽的公寓了,说是接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云梦泽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打电话过去,薛帆只说执行任务呢,就快结束了··“梦泽·”·“嗯”·“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你,都不像国际刑警的样子了。”
“那像什麽”·“像急著回家抱媳妇儿的憨傻青年·”·“怎麽我一直都没发现你竟然还有这种功能啊,贫吧你就”·两人基本上隔天就通一次电话,後来通电话的次数渐渐减少,最後连短信也没回了。
云梦泽没想到再见到薛帆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以後··“怎麽不开灯”云梦泽刚从医院动了个大手术回来,依稀看见有个人影坐在沙发上,耷拉著头,一副很疲累的样子。
警署的工作虽然既忙又危险不断,但薛帆很少会表现出这个样子,云梦泽直觉有什麽事要发生··“梦泽·”薛帆从後面抱住云梦泽,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怎麽”云梦泽任他抱著,摸了摸他的脸,一手的胡茬·“很累吗”·薛帆摇头,轻声说:“想我没”·“嗯。”
云梦泽转身抱住他,两人的头交互著靠在彼此肩膀上··“我也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薛帆摸索到云梦泽的脸,他的唇,亲上去··云梦泽被他亲得差点没了气,掰开他的头,“到底怎麽了”·“没事儿。”
薛帆接著吻他,“梦泽,想不想做”·“你这个样子,我还有什麽心情啊·”云梦泽躲著他的吻··“今晚,我在下面好不好”薛帆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长满茧子的手掌磨蹭著他的乳珠,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皮带,伸手握住他微微挺立的花*。
整个过程薛帆都没有出声··云梦泽从床上醒来,就见薛帆一个人坐在床头吸著一根烟·云梦泽吻著他裸露的脊背,“我弄疼你了”·薛帆摇了摇头,“梦泽,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别,我不想听·”云梦泽感到了危险,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佩仪怀孕了·”然而薛帆却没给他逃避的机会,“任务结束那天我喝醉了,署长通知了她来接我,她在醒酒汤里下了药。
我……”他本来想说,把她认成了你,但是话到嘴边却转了口,“孩子是无辜的·”·“所以,孩子是无辜的,你原谅了云佩仪,薛家上下欢天喜地,你就要牺牲我”云梦泽站起来,“我知道了。
你走,你再不走,不要怪我做出什麽事来·”·“梦泽·”·“我叫你走你没听到吗怎麽你以为你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就一了百了。
我会稀罕吗稀罕你的身体”云梦泽的气息已经不稳,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做出正常的举动来··“等到孩子生下来……”薛帆还在做最後的努力,他希望云梦泽能跟他一起看著孩子出生,如果可以的话,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够了薛帆·你不是很了解我吗我向来讨厌孩子·”云梦泽冷笑道·如果等到孩子生下来,薛家又怎麽可能轻易放过薛帆。
是啊,他在做什麽怎麽可能要求云梦泽能接受这个孩子呢自己所爱的人和堂妹所生的孩子·云梦泽自小到大完美得无可挑剔,怎麽可能奢求他放下身段去接受这个孩子呢他真是异想天开了。
“呵,呵呵……”薛帆傻笑起来,那笑声悲戚得令人心痛··云梦泽差点就心软,可他终究无法放下仅剩的自尊,为什麽爱一个人一定要强迫自己到这种程度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泪都吸回肚子里去,他无怨无恨,只怪自己爱错人,什麽人不好爱,为什麽偏偏是这个人他说:“薛帆,我不想爱你了,不想再爱你。”
 ·“梦泽”见到云梦泽走近酒吧,刘振声兴奋不已·这几天他可是什麽事也没干,专程等著他·刘振声连忙迎上去,“你怎麽来了”·“你这里不是酒吧吗来酒吧当然是喝酒。”
云梦泽径直穿过刘振声到吧台··保利没见过云梦泽,若不是已经看过秦清,他肯定会看得呆掉,事实上是已经呆掉了··“愣著干什麽”刘振声横了保利一眼,“还不倒酒。”
“是,是·”保利开始调刘振声特别交代的酒··辛辣的酒水下喉,云梦泽却嫌还不够似的,一杯接著一杯,酒水将他的唇染得无比诱人。
自从云梦泽进了酒吧,刘振声便嘱咐徐雅莉将客人都请了出去·此时,酒吧里就只剩下他和云梦泽··“梦泽,不要喝了·”刘振声劝慰道。
“怎麽,今天你这间酒吧不做生意那我换别家·”说著,云梦泽起身要走··刘振声知道,云梦泽的酒量一向很好,但他今天却有点醉了,他是想醉才醉的。
“梦泽·”刘振声抱住云梦泽,深深地嗅著他的气息,“别走·”·“我爱你梦泽,我爱你·”刘振声的手探入他的衬衣内,动情地抚摸。
他的下体硬得发烫,已经熬了很久··他将云梦泽放平,吻著他的颈项,云梦泽眼神涣散,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没有反对他的侵袭··“梦泽,梦泽……”刘振声激动得不能自已,轻一分怕他感受不到他的爱,重一分又怕弄疼他。
云梦泽半睁著眼,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似的,推开埋首在他胸前的刘振声,“不要,还是不要了·”·“为什麽不要梦泽,难道你到现在还想著他吗他已经不要你了。
我要,只有我才会好好珍惜你·那个薛帆,他根本就不知道你的价值,什麽薛家,根本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刘振声发怒地吼道,他的舌尖在云梦泽的小腹打著圈,试图解开他的皮带。
云梦泽抓住他的手,“我说不要了·你没听到吗他要不要我跟你有什麽关系,就算他不要我了,也轮不到你”·刘振声被彻底激怒了,“云梦泽,你仔细看清楚,谁才是真心对你好。
我为了你什麽都可以做,他薛帆能吗你应该很了解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的痛苦,你为什麽就不肯回头看看我”·“刘振声。”
这是云梦泽第一次叫刘振声的名字,“你真的那麽喜欢我吗喜欢到什麽都能为我做,什麽都可以牺牲”·“是不管什麽都比不上你。
不管回答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样的·”刘振声跪在云梦泽面前,哀求著,“你信我·”·云梦泽看著他,慢慢放开抓著皮带的手··“梦泽,你真的好美。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命定,我的劫难·没有你,我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我活了三十年,都是在等你,等你的出现·我是为了你而活。”
刘振声将云梦泽的内裤退到脚踝,看著那娇颤颤挺立的部位,他的唇齿都在颤抖··刘振声纵情地吻著他,似乎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云梦泽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麽东西一样。
“谁”刘振声警觉地仰起头··有人从黑影里走出来,露出那张漂亮却苍白的脸孔··“秦清”刘振声不满地皱起眉头,“你来这里做什麽我不是答应替你妈妈付清所有的医药费了吗以後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到酒吧来。”
就像是没有听到刘振声的话似的,秦清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什麽,还不快滚”刘振声不耐地吼道··“秦清……”他好像有听过这个名字。
在哪里听到过呢云梦泽抬了抬眼皮,看见旁边的镜子里印出自己全身光裸的样子,惊骇得睁大了眼·好- yín -荡他这是在干什麽怎麽会答应跟一个不爱的男人做这种事秦清,对了,是薛海喜欢的人。
他想起薛海,继而想起薛帆,想起薛帆那晚绝望的笑声··因为秦清的冒然出现,刘振声想了许久的梦最终还是破灭了·云梦泽再次从他眼前逃走了,而且对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降到了冰点。
刘振声愤怒到极点,可以让他的怒气得到发泄的对象自然只能是秦清·从秦清的身体里退出来,刘振声点燃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喷在秦清的脸上·秦清因为受不了烟味咳嗽了几声。
他趴在床上,床单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红红白白的印记·刘振声为了发泄,不曾做任何前戏,当然也不可能有润滑,而是直接捅穿了秦清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放佛没有尽头。
途中有几次秦清都被刘振声折腾得昏了过去,只要稍微清醒,剧痛便从後庭贯穿至全身··虽然灯光很昏暗,可秦清确实看清了云梦泽·秦清并不认识云梦泽,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他本来可以就那麽离开,却像是被施了法,定了身。
为什麽自己会代替他承受刘振声的疯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一次两次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区别了吗是因为心底里仍存著一点善心,不希望有人重复自己曾遭受过的欺辱与折磨吗·刘振声给秦清留下了一大笔钱,比其它任何时候都要多,另外给了他一张名片,名片上印著一家私人诊所的地址。
秦清并没有去那家私人诊所,而是在租的公寓里躺了几天·他将自己清洗干净,穿了一件连帽衫,戴上墨镜去了医院·他的双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问清薛海住的病房。
薛海的伤情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特护病房··他在玻璃窗外静静地看著薛海的睡颜,他是那样的帅气,有著显赫的家世,成绩也不错,前途一片大好。
薛帆告诉他,等到他康复出院,家人打算将他送去美国深造,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他只是想,只是想最後再看他一眼,从此以後,薛海和秦清两个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沿著各自的轨道,恋爱结婚生子,再也没有交集。
眼泪就那麽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他用手去擦,却越流越多·他戴上帽子,准备离开,如果再不离开的话他害怕自己会舍不得薛海走··“你是”·面前问话的人是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妇人,她虽只化了淡妆,衣著素雅,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秦清一眼就认出这是薛帆薛海两兄弟的母亲。
“我,我是薛海的同学,来看看他·”秦清说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哦,原来是同学啊,怎麽不进去”薛母热情地招呼著秦清,表现出她一贯的好素养。
“我看看就好,不打扰他休息了·”秦清说著就匆忙离开了··“这孩子,真是……”薛母一边摇头,一边提著一大早就起来亲自替薛海煲的汤进了病房。
快步走到走廊拐角,秦清抚著一颗快跳出胸腔的心·那时候薛海被刺,薛家人说什麽也不肯放过秦清,薛帆同情秦清,劝服薛家人将这件事交给他处理·“秦清”这两个字对於薛家人来说只是一个不可以提起的名字,一个杀人凶手,除了薛帆谁都没有见过秦清。
“你怎麽会在这里”薛帆从电梯里出来,刚好撞见急匆匆逃走的秦清··“我来看看他,这就走·”秦清说著,手指不停地按著电梯。
“以後别来了·”薛帆说著,面无表情地朝著病房走去·他心里很烦,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别人的事·也许薛海的选择性失忆就是答案,一刀两断是这两个人最好的结局。
HE·秦清全身僵硬著,像一具行尸走肉般默默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笑了,他的嘴唇动了动:“薛海,再见·”·☆、5·薛帆走进病房的时候,薛母正同薛海讲著他同学来看他的事,薛帆没出声,在一旁听著。
不一会儿,云梦泽便带了两个实习医生来查房,他就像完全没有看见薛帆似的,问了薛海几句,又问候了薛母,替薛海做了例行的检查,观察了伤口的愈合情况,又叮嘱了几句,劝慰了薛母几句,笑了笑,就离开了。
“有梦泽在,我就是放心·小海,听见没,梦泽刚才说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高兴吗”薛母道··“嗯·”薛海笑笑,转头去看薛帆,薛帆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没在病房了。
薛帆跟著云梦泽进了办公室,反手锁上门··“梦泽·”·“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要最好的麻醉师……”云梦泽转过头,“是你”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你还来干什麽,小海已经没有大碍了,过两天来给他办出院手续吧·”·“我不想和你分开·”薛帆道,他垂著头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云梦泽有些不忍,薛帆这个人什麽时候在别人面前这样示弱过他看出薛帆的面色非常不好,应该是睡眠不足造成的·但自己的内心却仍旧无法放下那点儿自尊,他已经没有办法全副相信薛帆,就像没有办法再相信自己还能坚持这份爱一样。
“薛帆·”他喊了一声,喉咙有点干··薛帆抬起头,一双凹陷的眼充满期待地望著云梦泽··“我们结束了吧·”云梦泽说:“你有妻子有孩子,我也有我的事业,不必为了这麽一段情就要死要活的……”·云梦泽还没说完,薛帆已经猛然将他压在沙发上了,用力之大完全看不出来这个人已经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好饭,睡过一回好觉了。
“云梦泽,你没听见吗我说我不想和你分开”薛帆大声吼道··云梦泽被他抓住手腕,压在沙发上,发现竟然完全动弹不得,“薛帆,你疯了吗快放开我,这是医院”·“我管它是什麽地方”薛帆红著眼。
他恶狠狠地盯著云梦泽,他的眼眶猩红像是随时能滴出血来,嘴一张似乎就能露出两颗獠牙,这样的薛帆,让他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害怕·他试著挣脱,哪知越是挣扎薛帆压得更用力,云梦泽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他压断了。
薛帆一把扯下云梦泽的皮带将他手腕缠住·云梦泽惊恐地看著薛帆,“薛帆,你要干什麽,不要乱来”他大喊著,但是眼前的人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白大褂被他丢弃一旁,自顾自地三两下就把云梦泽剥了个精光。
他俯下身,眼里流露出滔天的骇人欲望·他的舌头在云梦泽光滑的肌肤上游移,引得身下人一阵战粟·他一口咬住他的*头,拉扯啃咬,让那颗*头充血得犹如一朵绽放的罂粟。
他在他身上胡乱留下吻痕齿痕,大力屈起他的双腿,愣愣地盯著那个一张一合的绽放的欲望之门··云梦泽半阖著眼,他知道不管他怎麽呼喊薛帆也是不可能停下来的了。
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他妥协地忍受著薛帆如野兽般赤裸的欲望·“你够了没有”他吼道,撇过头去压低声音说,“轻点·”·像是得了命令,薛帆俯下身去舔那个地方,仔细到不放过每一条褶皱,他专注地开拓著那个地方,将自己的炙热一点一点送进去,生怕弄疼了身下的人。
云梦泽有些惊愕,本以为他已经变成失去理性的野兽,却还能有这样的温柔··薛帆很清楚云梦泽的敏感点,非常清楚要怎麽做才能让身下的人兴奋,他不遗余力地讨好著身下人,云梦泽却始终咬紧牙关,不愿意发出那羞耻的声音,似乎一旦出声所有的隐忍和坚持就都输了,他不想输得那麽惨。
“梦泽,梦泽,我弄得你不舒服吗为什麽你都不叫,我想听你叫,你叫得多好听啊,我从来没有听过那麽美妙的声音·”薛帆一边抽动一边说。
云梦泽美丽的眼眸充满了愤恨,他想骂,哪知一开口低哑的嗓音却成了要命的呻吟·薛帆听了兴奋异常,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他将云梦泽抱起来,疯狂地吻他··白大褂盖在云梦泽身上,他身上都是淤青和齿痕。
薛帆也不好过,他背上都是云梦泽的指甲抓出的痕迹,红猩猩的一片,热辣辣的疼·整个办公室里都飘荡著浓郁的激烈情欲过後的味道··“云医生,云医生,你要的麻醉师来了。”
有人在外面敲门··“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云梦泽答道,他的声音嘶哑得就像纵欲过度的样子·狠狠剜了一眼薛帆,云梦泽起身到他办公室单独的淋浴房。
薛帆一把抱住他的腰,低声呢喃,“梦泽,对不起·我……”·“放开”云梦泽喊道:“跟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没什麽道理好讲。”
·薛帆抱著他,却不愿意放开,“你也好歹替我想一想,一定要逼我做出选择吗我不想做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可我更不想失去你。
我爱你,梦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我爱你,梦泽……”·他喃喃说著,以前说不出口的话一遍又一遍说著··为什麽这些话你不早点跟我说我等了那麽久,盼了那麽久。
我已经分不清你口中的爱究竟是真心,还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云梦泽笑了:“薛帆,你让我替你想,那你又替我想过没有与其做你的地下情人,我宁愿放弃你,放弃这该死的爱。
我累了,薛帆,你放过我·”·薛帆坐在车厢里思绪飘到老远,完全没有听到薛母在说什麽··“小帆,在想什麽想那麽出神,我说我们一会儿去商场看看,我前些天看上了一个婴儿床。”
薛母笑盈盈道··“妈,离孩子出生还早·”薛帆回过神,有些不耐烦··“你怎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还早吗不早了,这些都得提前准备,所以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当过爹妈不知道。”
“妈·”·“什麽”·薛母滔滔不绝地说著,看著薛母脸上容光焕发的神情,薛帆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来·“没事。”
云佩仪之前没有怀孕的时候薛帆总以工作为由长期不归家,如今怀孕了薛帆仍是如此,一点改善都无·云佩仪想与薛帆亲热,薛帆却总以怀孕为借口不肯碰她分毫。
她将这件事对薛母说了,薛母听後说她有个主意,给薛帆打了个电话说是佩仪肚子不舒服,叫他赶紧回家一趟··薛帆回家後,看见薛母和云佩仪两个人好端端地坐著在喝下午茶,一点事情也没有。
“妈,以後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薛帆疲惫的眼神扫过云佩仪,云佩仪立马委屈地看向薛母··“谁跟你开玩笑·”薛母严肃道:“之前是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好了。
你身为别人的丈夫,妻子怀了孕,有事没事难道不该关心一下吗”·“知道了,妈·”薛帆答,他实在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争论下去,“我以後会注意的。”
“嗯,这就好,忙你的去吧·”薛母道··薛帆走後·薛母拉过云佩仪的手,“你看,我说吧,哪有丈夫不关心妻子的·你肚子真的没事了,不用去医院看一下”·“没事的,婆婆。
可能昨天吃多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云佩仪说著··被薛母和云佩仪两人一折腾,薛帆更觉精疲力尽,他驱车来到云梦泽楼下,点燃一根烟,抽完一根又一根。
云梦泽从窗口看见他的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下去··第二天,薛帆和薛母来为薛海办出院手续,云佩仪也来了·云梦泽远远看著,那一家三口看著那般和谐,自己仿佛成了多余的人。
他回到办公室,给薛帆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接通他便挂了·“我这是在做什麽”他的身体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这间办公室似乎每个角落都残留著薛帆的气味,扰乱著他的神经。
☆、6·自从上次那件事後,刘振声并没有放弃追求云梦泽,他一次次登门道歉都被拒之门外,每天送一大束玫瑰到云梦泽的办公室,拍Video寄给云梦泽求他原谅··“请你以後不要再往医院送花了,刘先生。”
一间法式餐厅里,伴随著慵懒而浪漫的曲调,云梦泽冷冷地说,“这样会影响我的生活和工作·”·“对不起·”刘振声颓丧著一张脸,“梦泽,我只想知道,我们还是朋友吗”·“你认为发生那种事後我们还会是朋友吗”·“既然做不了朋友,那就做情人不行吗”刘振声热切的眼神让云梦泽心惊,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比之前更直接大胆。
“梦泽,我也是人,人都是有感情的,我那样做也是因为我爱你,想照顾你,保护你·你就给我一次机会不行吗”·长久的沈默过後,云梦泽看向窗外的灯红酒绿说:“可我不爱你。”
云梦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鬼使神差就答应试著跟刘振声交往的·难道是因为离开时看见薛帆和云佩仪也来这间餐厅了吗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就像一对恩爱夫妻。
他就像个卑微的第三者一样急匆匆离开了·还能怎麽样呢难道要他像个弃妇一样上前去揭穿一切吗他卑微地发现自己心里其实仍然忘不了薛帆,他不想逼任何人,只有逼自己。
薛海赴美国深造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他只需要回学校去收拾一些零碎物品·楼道里他碰见正准备出门的符信翰·两人便相约到学校附近的一间快餐店话别。
“兄弟,听说你要去美利坚了,哥们可照不了你了啊,在那边自己要多加小心·”符信翰嘴里啃著烤翅吐字不清地说著··“喂,我走你好像一点都不伤心啊。”
薛海撇撇嘴··“干嘛伤心,你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符信翰说著又往嘴里塞下一个虾球··“可能,不回来了吧·”薛海说。
“你,你说什麽”符信翰差点被虾球噎死,薛海赶忙替他拍背顺气,又把可乐递给他··灌了一大口可乐,“我操,不是真的吧”符信翰拿看外星人的表情看著他。
“你那什麽表情,你干嘛这麽看著我啊·”薛海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你该不会是爱上了我了吧别啊,我对男人可没兴趣的。”
“香蕉你个疤瘌,谁爱上你了啊·我说,你走了,嫂子怎麽办”·“嫂子,什麽嫂子”薛海不解。
“不就是……”符信翰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住了嘴·他想起薛海已经将秦清这个人那些事全忘了的事,听说是选择性失忆··秦清出事後就被校方劝退了,前几天他来学校办离校手续的时候,符信翰碰见了他。
他答应秦清绝不跟薛海再提起他这个人·干咳两声,“谁说嫂子,我说的勺子,你把土豆泥的勺子给我·”·“哦·”薛海把勺子递给符信翰。
不一会儿电话响了,是薛母打来的·“没干嘛,跟符信翰吃饭呢·哦,知道了,马上就回·”·搁了电话,“你慢慢儿吃啊,吃不完打包。
哥们先走了,老娘催著呢·不要太想我啊,记得联系·”说了一长串话,薛海就急急忙忙出了店门··符信翰记得秦清那天来学校办手续,秦清这个人本来朋友就不多,那时更显冷清,整个人瘦了一圈不止。
薛海跟秦清是他看著走到一起的,一开始他也接受不了,但到後来也完全接受了,甚至还真心祝福他们·人生在世找一自己爱的又爱自己的本就是挺不容易的事儿,还管他是男是女呢。
现在这样算什麽事儿啊·“走这麽急干啥·”符信翰呸了一嘴的骨头,看了著手里的鸡腿,突然什麽胃口都没有了··HE·秦清被学校劝退後找了一份音像店的工作。
这家音像店店面不大,装潢古朴,专门销售一些绝版的老唱片,他靠这些唱片拿提成·秦清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深巷里的老店,没有喧嚷和争执,有的只是每天等待日出日落。
晚上,他依然到酒吧帮忙,他需要一笔不小的生活开资,音像店并不是天天都有客人··刘振声自从和云梦泽在一起後就很少来酒吧了,除非实在推不掉的应酬,能推的他都推掉了。
徐雅莉笑他已经成了妻管严··“要我有这样的情人,也哪儿也不去,成天守著他·”保利调侃道··“老板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徐雅莉说,“他心情好,我们大家也都跟著享福了·”说著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清一眼··“梦泽,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进去”刘振声跟云梦泽坐在车里。
“不去了·”云梦泽说··“我收藏的最好的酒都在这家店里,我很快就回来·”说著他凑过去想亲一下云梦泽,却被云梦泽躲开了。
“对不起,我还是不习惯·”云梦泽笑一下,“你如果介意的话……”·“不介意,我不介意·我们慢慢来,慢慢来。”
刘振声急忙道,推开车门下了车,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老板,云小姐等你好久了·”见刘振声进来,徐雅莉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知道了。”
刘振声面无表情说著,轻车熟路来到酒吧後的包房里··“我不是说过吗你来之前好歹给我个电话·”锁上门,刘振声不满道。
“我都快急死了,还打什麽电话”云佩仪贴上来脱刘振声的衣服·刘振声不耐地推开她··“干什麽,现在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吗”云佩仪跌坐在床上冷嘲热讽。
“云小姐,我想你搞错了吧·”刘振声笑道:“我不觉得我们除了床伴的关系还有别的什麽关系,你要是不知趣,把我给逼急了,不管你怀的是不是我的种,到时候兔死狗烹,那可就不好了。”
“你……”云佩仪很快变了个脸色,坐起来点燃一根烟,“我倒想看看云梦泽真有这麽好,把你喂得这麽饱,送上门的美食都不要”·刘振声走上前,一条腿踩在床上,手指划过云佩仪的脸,突然掐住她的脖子,目露凶光,“我警告你,千万不要试图去招惹他,否则就不是兔死狗烹那麽简单了。
听到没有听到就点头”·云佩仪被他的凶相吓到了,有一种如果不马上点头答应,自己的脖子真的会被掰断的感觉·她咬著唇,用力点了点头,刘振声满意地笑了下,松开了她。
一阵剧烈的咳嗽,云佩仪滑倒在床脚·刘振声扶起她,“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呢,何况我们做过那麽多次,你放心,只要你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有我的好处必定就有你的。”
瞟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你呢就安心在家待产吧,没事别出来乱晃悠·”·“我不懂,为什麽,你们都被一个男人迷得团团转·”云佩仪大口地喘著气,楚楚可怜的眼神写满怨恨。
“云小姐·”刘振声笑了声,“你除了是个女人,能生孩子之外,还有什麽能跟他比”·云佩仪咬牙起身,穿好了衣服,独自从酒吧後门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秦清刚好出来倒垃圾·秦清只觉得那女人长得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自觉多看了一眼·这之後的一天酒吧里没什麽客人,秦清偶然问起那天那个女人,保利偷偷告诉他,那个是凌云财阀的千金大小姐云佩仪。
“你可别说是我说的·”保利悄声道··“我又没那麽八卦·”秦清说道··“也是哈·”保利尴尬地笑笑,吹著口哨给客人调酒去了。
秦清很苦恼,他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薛帆,毕竟他可以从牢里安然无恙地出来全仰仗了薛帆·可他现在好不容易想要重新做人,刘振声也不再来折腾他,他不想蹚这趟浑水,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况且他又没有什麽证据,薛帆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吗·他正胡思乱想著,有客人来买唱片都没发现··“你好,请问,这张唱片怎麽卖”·秦清看著客人手里拿著一张披头士早期的唱片,正要回答,抬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薛大哥。”
“秦清·”薛帆有些惊讶,“我找过你,都说不知道你的去向·原来你在这家音像店上班,我和梦泽以前常来……”说到这他突然闭口不说了,眼神变得深邃,“梦泽说总能在这里淘到宝。”
他笑道,忽然回过神,“不好意思,怎麽突然跟你说起这个·这张唱片怎麽卖,你给开个价吧·”·“不用了,送给你·”秦清道。
“这怎麽好意思·”薛帆不肯··“没关系的·”秦清道,“一张唱片我还是送得起,就当是我谢谢你的照顾·你放心,都是干净的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好吧·”见秦清执意如此,薛帆也不再拒绝,小心拿过包装好的唱片··“薛大哥·”·“嗯”·“没什麽,”秦清笑笑,“薛海他还好吗”·“挺好的。”
薛帆笑了一下·说完这句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麽·“那我就先走了·有什麽事的话来找我·”·“嗯·”秦清点点头。
薛帆拿著唱片出了音像店·原本只想出来散散心,没想到走著走著就走到这里·这条街,他跟云梦泽在念书那会儿常常来·“呵……”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挤进人群。
几天前薛海从美国打来长途电话·他没有告诉秦清,其实薛海去美国不久就想起了秦清·他的行李里有一张他和秦清躺在草坪上拍的照片,这张照片当时被他藏了起来,连秦清都不知道。
他向他追问照片里的人是谁,说起住院那段时间他脑子里总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挥之不去,他想知道是谁,总是一想就头痛欲裂·他追问著是不是就是照片里的那个人听著他在电话里的困惑,薛帆鬼使神差地告诉了他那段过往,薛海却没有如他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沈默很久之後,他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他,过得还好吗”·“挺好的。”
薛帆笑著回答·那个时候他并不确定是否还能再遇见秦清·秦清离校後,他也曾打听过秦清的下落,没想到他竟然找了音像店的工作··也许,薛海跟秦清之间的这段孽缘终於结束了吧,那他呢,他跟云梦泽呢他的心里总也忘不了云梦泽,忘不了他的一颦一笑,他的每个小动作,每个习惯。
每当想起他的狠心,不留一点余地的拒绝,他便心如刀绞,恨不能追到他面前撕开那层坚固的面具··那张唱片在唱片机上不知道已经循环播放了几遍,桌上跟地上都是喝光的酒瓶,买来的啤酒喝光了,他干脆将酒柜里的红酒都开了喝。
酒入胃肠却一点滋味也没有,就跟白开水没两样,他一瓶接一瓶地灌,直到眼前好像出现幻觉,著了魔似的,出现那个人的幻影,他怎麽抓也抓不住的幻影··“为什麽,为什麽你就不肯……”他吼出声,打著酒嗝。
“不肯什麽”那人轻笑一声,“薛帆,为什麽你就不能为我想想,我要求的你还多吗”·记忆仿佛又回到那个雨夜,那个凄惨绝望的雨夜。
不知不觉,窗外似乎果真下起雨来,乒乒乓乓拍打著窗棂,狂舞的窗帘就像午夜的魅鬼,要将他的魂魄收走··他不知道自己是醒著还是醉著,瘫软著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还转著。
梦里,有人走了进来,关了门窗,收拾了一地的酒瓶,将他的身体在沙发上摆正,又拿了床薄被来盖·那味道是那麽的熟悉,他不自觉伸手去抓··“帆,你弄疼我了。”
娇嗔的女声··他睁开眼,阳光射进来,刺痛了眼·还怎麽看不出肚子的云佩仪穿了一件女人味十足的洋装,满面红霞,手里提著一个包装精美的点心盒。
“昨天晚上是你帮我收拾的”薛帆看了她一眼··“什麽”云佩仪放下手里的点心盒,“嗯。
你又喝酒了工作不顺吗其实婆婆跟我都希望你辞掉警署的工作,回来帮公公打理家业多好……”·“你懂什麽”薛帆不晓得自己为什麽会突然发火。
他虽然不爱云佩仪,但是却从未对她发过火··云佩仪也似是惊到了,睁大一双眼睛,含著委屈,“对不起,我……”·“不关你的事。
是我自己心情不好·”薛帆冷静下来··云佩仪咬了咬唇,“嗯,知道了·”·见她受伤委屈的样子,薛帆突然有一丝的不忍·云佩仪跟云梦泽虽只是堂兄妹,但是仔细看眉眼之间却有几分相似。
他软了语气,“不是我不想回去,最近署里接了大案子,需要随时待命,我一个人住习惯了,怕吵著你跟孩子·等事情过了我就会回去的·”·“嗯。”
云佩仪抬起头笑靥如花,含情脉脉地看著薛帆,“我跟孩子都等你回来·”·她这句话倒像是别有深意似的,让薛帆本就烦躁的心更将凌乱不堪,像是什麽东西摔碎了,一片片裂开来,划破皮肤,划破血管,划破曾经那个美好的少年时代。
薛帆仰头,沈默著点点头··云佩仪没有呆很久,她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说今天要去产检·她也许期待著什麽,但是薛帆却像是不曾会意似的,只让她自己小心点就闭眼睡去了。
云佩仪走後,他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麽,那孩子一天没有出生,他心底里就觉得他跟云梦泽就还有一丝机会似的,他不想过早见到那个孩子,哪怕只是个胚胎··云梦泽怪自己没骨气,竟然又跑去那个人那里,那人却只知道喝个烂醉,害他收拾到半夜才离开。
“想什麽,那麽出神”刘振声道·云梦泽虽然答应与他共进晚餐,但是一整晚都是心不在焉··“没什麽·”回过神,云梦泽继续吃著餐盘里的牛排。
“你刚刚说什麽”·“我在说我包下了西湾的海滨浴场,明天一起去吧·”刘振声笑盈盈说··“你都包下了,还问我做什麽”云梦泽放了刀叉,望向窗外五彩的霓虹。
“梦泽,没有事先告诉你,你不高兴吗”刘振声紧张道··“没那回事,你别多想·”云梦泽转过头,露出一丝歉意的笑,“明天就明天吧,我尽量抽时间。”
刘振声高兴地抓住云梦泽的手·“梦泽,你真好·”·两人坐下继续用餐,有服务生过来凑在刘振声的耳朵边上问还要不要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来,刘振声摆了摆手,他不想破坏此刻的好气氛。
原本在他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上服务生端上来的最後一道菜理应是一个精美的礼盒,礼盒里装著全球唯一一对定制男士对戒·他发现云梦泽正在尝试一点一点接纳他,他不想操之过急。
天公作美,第二天天气出奇的好,云梦泽特地请了半天假去赴刘振声的约·他想了很久,刘振声让他给他机会,他也给了,可他发现原来要忘掉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是那麽难,他决定干脆趁这个机会跟刘振声说清楚。
他已经决定辞去医院的工作回英国·虽然这麽做也许会伤害刘振声,但总比日後再後悔的好··刘振声早安排好一切等著他,海滨浴场所有的布置几乎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
“你……”话到嘴边,云梦泽突然有点说不出口,从刘振声那里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是那麽卑微地在乞求著对方的爱··“振声,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是做回朋友吧。”
云梦泽说··刘振声正走在前头,脸上的喜悦突然在一瞬间冻僵了·他停住了脚步,他的背脊在微微发抖·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所以之前你都是在施舍我吗”他转过身,“让我尝尝滋味儿,然後再一脚踢开”·HE·“我……”云梦泽一时不知该说什麽才好。
刘振声看著他,眼眶微缩·“梦泽,就当我什麽也没听见,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不好吗”他几乎是乞求著说:“你放心,我保证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麽的,就让我们一直这样在一起,让我陪在你的身边,不好吗”·刘振声竟然跪了下来,紧抓著云梦泽的手。
“你这又是何苦呢”云梦泽松开刘振声的手,“你不是一直在劝我放下吗可是你自己呢为什麽你就不能放下”·“我懂了,你心里还想著他对吗你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忘记他,因为你从来就没真心打算跟我在一起。
是这样吧”刘振声仰天笑了两声,突然变了脸色,将他压倒在沙滩上,起伏的潮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云梦泽撇过头,“你爱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就算你今天得到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呵,呵呵,也好·”刘振声伏在云梦泽身上笑起来,“这可是你说的·”说著,他便开始解云梦泽的衬衫,露出大片白皙冰凉的肌肤。
那肌肤那麽冰冷,就如同他的心一样·他怎麽卖力地吻,都吻不出一丝的温度··他放开了云梦泽,颓丧地垂著头,五指收紧,在沙滩上抓出五道鲜明的痕迹,“梦泽,你知道吗我真恨我自己,这世上我唯独对你下不了手。”
☆、7·从海滨浴场回来的第二天云梦泽便感冒了,头重得起不了床,自己的身体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差了,嗤笑一声,云梦泽干脆向医院多请了两天的假,趁这两天养养身体,顺便把去英国那边的手续给办了。
刚搁了电话,便有电话打进来,来电显示上是薛帆·梦泽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我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你,老是占线·”电话那头传来薛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因为感冒,云梦泽嗓子烧得厉害,他只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听说你病了·”薛帆说,“我去了医院·”·“一点小感冒。”
云梦泽说,“不碍事·”·说完这两句,两个人都沈默了,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两人同时说。
“你先说吧·”薛帆笑··“我打算回英国,手续都办好了·”云梦泽说··薛帆的笑僵在脸上,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是,是吗那,祝你幸福。”
他有些语无伦次··“嗯·”梦泽轻轻应了一声,心脏在滴血,“你也是·”·不知道该说什麽,可两人谁都没有先挂电话。
“没什麽事的话,我挂了·”云梦泽打算结束这尴尬··“我在你楼下·”薛帆急道,“我还是忘不了你,梦泽·”·“我也是。”
过了很久,云梦泽说··说完这句,电话里便传来挂线的声音·云梦泽扔掉电话,呵,还在乞求什麽呢几秒锺後,门铃声响了。
云梦泽走过去开了门··薛帆一把抱住云梦泽,烈火一般的吻铺天盖地落在云梦泽脸上,颈上,最後停留在唇上··两人亲吻著从客厅纠缠到卧室,谁也不愿放开谁。
对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那麽熟悉那麽依恋,就像是中了毒上了瘾似的··昏昏沈沈中,云梦泽只觉得薛帆在他身体内耸动,毫无止尽似的·他紧闭双唇,一双眼深邃而多情。
至少这一刻,这个人是属於自己的吧,他想·他不知道这场性事持续了多久,好像很久很久,他的头很沈,却始终半睁著眼,不愿意睡去·他想记住他的样子,这唯一一刻属於他的样子。
这场疯狂的失去理智的比任何时候都欢悦的性事让云梦泽的感冒更加严重了·薛帆心痛地抱著他,喂他吃药··“我帮你向医院多请了几天的假·”薛帆说。
“嗯·”云梦泽嗯了一声,动了动唇,“忘了我吧,薛帆·”·“烧好像退了·”就像没有听见云梦泽的话似的,薛帆摸了摸云梦泽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随後他又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米粥进来·“来,饿了吧,把粥吃了,我趁你睡著煮的·”·“薛帆,别这样·”云梦泽实在没有胃口,他什麽也吃不下。
“不吃就不吃吧,一会儿凉了再吃·”薛帆笑呵呵把粥碗放下··“我说忘了我吧,薛帆·”云梦泽说著,两行清泪顺著瘦削的脸颊落了下来。
“怎麽忘你要我怎麽忘怎麽可能忘”薛帆痛苦地抱住头,声音低沈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他仰起头,“梦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理由,那就当是好了·”云梦泽说··这一晚之後,薛帆就像变了一个人,真的再不来找云梦泽,与云梦泽的曾经过往就像过眼云烟一样,电闪雷鸣之後反而宁静了。
赴英国前夕,云梦泽一个人坐在安静得可怕的宽敞客厅里,默默地看著一条爆炸性新闻:薛帆辞去了警署的工作,正式接手薛氏蓝洋商贸·他的双眼里映著薛帆帮怀孕的妻子躲开媒体的身影。
他似乎还是那个薛帆,因为是同一张脸,好像又不是,因为熟悉的五官却是陌生的表情·云梦泽一直维持著睁著眼睛的动作,直到那双眼变得艰涩难耐,唇瓣微启:“再见,薛帆。”
刘振声因为与云梦泽的分手痛苦不已·徐雅莉在酒吧外面挂上了歇业一天的牌子,转头看见她的老板已经醉倒在吧台上··“秦清呢,怎麽没有看见他”刘振声吼道,“叫他过来服侍我”·“秦清”徐雅莉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起秦清,“他辞职了。”
“辞职了”刘振声撑起身体,摇了摇醉醺醺的脑袋,“我怎麽不知道”·“上个星期的事了……”徐雅莉没说下去,试探著问:“我扶您进去歇会儿”·刘振声打开徐雅莉的手,“谁叫他辞职的,谁允许他辞职的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我了吗”刘振声将吧台上的酒瓶酒杯一股脑全摔到地上。
徐雅莉被吓傻了,站在碎玻璃中间一动不敢动··“你们一个个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刘振声继续骂著,“一个个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骂著,又踢翻一张椅子。
不过几分锺,酒吧内已经一片狼藉了··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将两个人的视线都投往了门口那个纤瘦的身影··徐雅莉想过去,却被刘振声超了前,他一把拉住秦清的手腕就要将他往包间里拖。
秦清挣脱著,“请你放开我,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今天来是来找徐姐的……”·刘振声压根不听秦清在说什麽,见他不肯跟自己走,就要将他抱起来。
徐雅莉开始还在想这孩子怎麽偏偏这时候跑来,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听秦清说是来找自己的,这才想起是自己让他今天来做结算··见秦清奋力挣扎,刘振声更火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什麽耐性可讲。
他一把将秦清按在地上,开始撕扯起他的衣服来·“既然不想到里面去,外面也可以·”·秦清的後背被碎玻璃扎到,血腥味一下子蔓延开来,他却不觉得疼,一心只想逃避刘振声的魔爪。
他每爬一寸,就被刘振声狠狠地又拖回来·刘振声按住他,啃咬强吻··“老板,老板,别这样,你喝醉了·”徐雅莉跑上前去,想阻止刘振声的疯狂行为。
“他还是个孩子,是个孩子……”·刘振声恍若未闻,继续施展他的暴行·秦清稍有反抗,便是几个巴掌打下来·秦清的劲已经快用完了,他的手被刘振声用领带绑了起来,神情渐渐变得呆滞。
“老板,他欠你的都该还完了吧·”徐雅莉突然冲了过去,挡在秦清面前·“他的妈妈已经过世了……”·徐雅莉睁开眼,刘振声的拳头最终没有打下去。
“滚,都给我滚”刘振声喝道··“老板……”看著刘振声摇摇欲坠的身影,徐雅莉忽然地有一丝不忍。
人一旦沾染了情这个字就会变得不像个人了··“没听清是不是别逼我後悔·”刘振声道··“来,秦清,来……”徐雅莉扶起秦清,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看他不发一语地坐在车後座上,也没问他的住处,便驱车去了自己的公寓·徐雅莉的老公在外地出差还没回来,两个小孩也都交给了乡下的父母带,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
找出药箱替秦清身上的伤口消了毒,包扎好·从头到尾,秦清都没开口说一句话·除了在替背後一道很深的伤口消毒时,他皱了皱眉,也再没有别的什麽表情。
徐雅莉扶他在沙发上躺下,替他盖了条薄毯·关了灯··“徐姐·”秦清的声音哑得厉害··徐雅莉心口一抽,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我就在里面,不关门,晚上痛的话记得叫醒我。”
“谢谢你·”秦清说·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他都不会流泪了,即便再痛也不会流泪·这个世界上,他成了真正的孤儿··秦清奇怪的是,自从上次薛帆来过音像店,便会隔三岔五地来一趟,有时候会选一张唱片静静地听完也不买。
有时候会跟老板聊几句,看他们熟悉的样子,果然是认识很久的朋友··秦清身上的伤需要静养,站久了便会钻心的疼··薛帆再次出现在音像店,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云佩仪一起。
虽然云佩仪因为怀孕变得丰满不少,但是秦清仍一眼便认出那个女人·他瞟了一眼那个女人的腹部,看起来像是已经怀孕七八个月的样子·再看一眼薛帆,忽然觉得人是多麽可笑又卑微的动物。
刘振声原本是想让云佩仪将错就错用怀孕套牢薛帆从而得到云梦泽的心·薛帆如预料中的一样果然离开了云梦泽,云梦泽却仍然没有选择刘振声·人的感情不能太认真,若是太认真就像是一个笑话般荒唐。
“薛大哥很爱你的妻子”秦清问··“我想尽力补偿她·如果那也算爱的话那就是爱吧·”薛帆毫不在意地说,看向正在选唱片的云佩仪。
“看上哪张”薛帆笑著问··“没什麽喜欢的·”云佩仪没什麽兴趣地说,挽过薛帆的臂膀,“老公,我们去看baby用品吧。”
“薛大哥·”秦清忍不住叫住他··“有事吗”薛帆转过身来··秦清看一眼云佩仪高高隆起的腹部,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口,“没事。”
他笑了笑,“上次你说的唱片,过几天也许就有货了·”·“嗯,”薛帆看他脸色有些泛白,“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秦清认出云佩仪,云佩仪也认出了秦清,因为那样漂亮的脸蛋不是什麽人都有的,即便现在看来略显苍白依然让人难忘。
云佩仪一脚踢开刘振声办公室的大门·“你什麽意思”·看了一眼戴著墨镜围著围巾的云佩仪,刘振声起身反锁了门,又拉下窗帘。
“又是什麽事惹到你我的姑奶奶,你不专心在家待产,跑我这里来干什麽”刘振声点燃一根烟··“还不是你那个小朋友干的好事”云佩仪取下墨镜。
“我昨天跟薛帆去了音像店·你知不知道他差一点就说出我们的事你当初怎麽跟我保证的,说这件事只有你跟我两个人知道,结果呢”·看云佩仪的表情,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
但是那个时候薛帆压根就没往云佩仪身上看,他的注意力都在秦清身上,所以没有发现云佩仪不正常的神态·她说著说著眼眶竟然有些湿润··HE·刘振声笑著看了她一会儿,“莫非你真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我好不容易等到他回心转意,你可别给我搞砸了·要是这事儿有个闪失,我告诉你刘振声,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看向云佩仪眼里从未有过的狠绝,刘振声此刻绝对相信这个女人为了那个男人真的有可能什麽都做得出来。
不管怎麽说,他必须先安抚住这个女人的情绪··“你以为我想搞砸吗”刘振声大声道:“你问我,我问谁我也不知道秦清为什麽会知道。
放心,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会安全的·”他转过头,神情变得沮丧,“况且,你现在得到了薛帆,云梦泽却还是离开了我,这场游戏,我才是最可怜的好不好”·云佩仪低著头想了一会儿,“那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说完,戴上墨镜离开了··刘振声握紧拳头,随即叫了特助进来··☆、8·午夜十点锺,秦清关了店门,准备回家,没走出多远,就感觉被人跟踪了。
秦清拐进了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假装买可乐跟面包,偷偷观察跟踪他的人,跟踪他的是两个身穿黑衣的陌生男人,第一时间他便想到是刘振声的人·那两个人身材魁梧,自己肯定对付不过,刘振声知道他的住所,所以家也不能回,索性拐弯朝著夜市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街上的霓虹一一熄灭,夜市的小贩们也准备收摊回家了,但是那两个人就跟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一直跟在他後面·这个时候还有人的地方,恐怕只有红灯区了,那一片大部分都是刘振声的地盘,迷幻的灯光就像魔鬼一样令人望而却步。
他捏紧了拳头,索性朝著一条僻静的小巷走去··小巷里很暗,他捡了一根废弃的铁棍捏在手里·昏暗的路灯下,黑影越来越近,秦清屏住呼吸,举起手里的铁棍,就在黑影靠近的一刹那,他被人从背後捂住嘴巴拖走了。
手里的铁棍措不及防地掉到地上,在这幽静的午夜里发出巨大的声响··奋力挣扎,拳打脚踢,身後的人却一声不吭,直到将他拖到一个地方··“这里是”秦清瞪大了眼,看著四周熟悉的景物。
夜色迷蒙中,是一座废弃的锺楼·他记起这是薛海生拉硬拽硬要带他来的地方,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捂住秦清嘴巴的手缓缓松开,秦清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转过头去,同记忆里一样的眉,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
秦清定定地望著他,脑袋里一片空白,氧气都被抽走了似的,“薛海·”他动了动唇··“没事了·”薛海温柔地笑著说,“那两个人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
说完,他转过身作势要走··行动总是比大脑快一步,秦清扯住他的衣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扯住他,就像是本能的反应,控制不了的·他明明想著再也不要见薛海,不要跟他牵扯不清的。
薛海定住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呵·”秦清苦笑著吸一口气,放开了手,“你说得对,他在那麽远的地方,怎麽可能出现在这里。”
说著转过身··“你要去哪里”薛海急了,“这里很安全,你不要……”一开口,他发现自己是怎样也斗不过秦清的。
“不要什麽”秦清的视线扫过来,眼里垂著泪·“薛海,我不想再连累你·”他还是说出口,却再也憋不住眼里的泪。
秦清没再薛海面前流过泪,心脏揪紧,薛海将他一把拉过来狠狠抱住,恨不得将他揉进胸口里去·“我就是无法恨你·从记起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开始想你,拼命地想,想得都快疯了。
你知道吗秦清,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我发现我还爱著你,一直爱著你,是不是很可悲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悲”·原本是秦清在流泪,薛海却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秦清抚著他的背,一颗心像是被剖开来,鲜血淋漓的,浇了硫酸般灼痛··“我也想你·”秦清艰难地说出口··薛海猛地止住了哭,紧紧盯著秦清的脸,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柔和而多情,从前的秦清总是清冷而孤僻的。
原以为忍著不见就会慢慢淡忘,再见他时却仍如初见般令人心动·“秦清,我,我可以吻你吗”·秦清的双瞳突地睁大了一下,心脏砰砰直跳,他闭了眼,“嗯。”
薛海紧张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吻了他一下,继而是长时间的热吻··“你怎麽会出现在那里”秦清靠在薛海肩膀上·明明午夜已过,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困。
“还不是想你想的·我猜我要是再见不到你会疯的·”薛海笑著挠挠头,“一下飞机就跑来找你了,然後就一直跟著你·”·“薛大哥……”·“我哥不知道我回来。”
薛海握住秦清的手,“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带你走的·”·秦清本想问万一我不肯呢,话还没问出口,就见薛海低垂了头,说道:“如果确定你也一样还爱著我的话。”
秦清反握住薛海的手,与他五指相扣·薛海,为什麽我没能早一点遇见你,如果早一点的话,再早一点的话……我也许就能理直气壮全心全意地爱你了吧·他靠在薛海的肩膀上,竟然不知道什麽时候睡了过去,他睡得那样安稳,直到被薛海推醒。
“秦清,快看,是日出”·秦清微微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只见柔和的赤红的朝阳从云层里跳脱而出,像是荷包蛋一样·秦清忽然笑了,晨光洒在他的脸上,鼻尖上。
薛海看得有点傻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你说什麽,嫂子她,不是,云佩仪跟刘振声”薛海惊讶地看著秦清··秦清点了点头。
“你去哪儿”见薛海急著要走,秦清连忙拦住他··“秦清你拦著我干什麽,这麽大的事我得马上告诉我哥·”薛海焦急地看向秦清。
“不能去·”虽然知道得并不详细,但是秦清知道刘振声背後有黑势力,他担心薛海因此受伤,迟疑著说,“我们,我们没有证据·”·“证据”薛海气极了,“还要什麽证据对了,搞不好云佩仪怀的根本就不是我哥的孩子”见秦清还拽著他,抚上他的手背,薛海放缓了语气,“秦清,别怕。
有我呢·这件事,我必须要告诉我哥·”·薛海抓紧秦清的手一路狂奔,不停地重拨薛帆的电话,电话接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哥,有急事。
收到赶紧给我回电话·”·“哥,我回来了,跟秦清在一起,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哥,嫂子她,云佩仪,唉,我们都被骗了·”·……·薛海带著秦清气喘吁吁地回了薛家大宅,焦急地按著门铃。
一见是二少爷,薛家家仆匆匆来开了门,“二少爷,你,你怎麽回来了”一开始是惊喜,後来就变成了疑惑,再後来是忧心忡忡··看著薛家家仆脸上的表情变化,薛海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压著声音问:“出什麽事儿了”·“是,是大少奶奶·”薛家家仆犹豫著说,“不知怎麽的,大少奶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然後就一直喊肚子痛,老爷太太和大少爷都去了医院,可能,可能……”·“什麽,你说什麽”薛海震惊不已。
为什麽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可能孩子保不住了……”·薛海稳了稳心神,问道:“在哪家医院”·薛海带著秦清又匆匆赶往医院,到了医院门口,秦清坚决不肯进去,只肯在外面等,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见薛家其他人,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薛海知道秦清想什麽,又不放心秦清一个人在外面,千叮咛万嘱咐必须每隔五分锺给他打一个电话··“爸、妈·”走廊上见到薛家二老,薛海叫了一声。
“小海·”薛母一见自己的小儿子,就哽噎著说不出话来··“你怎麽回来了”见到本该远在美国的小儿子,薛父有些惊疑,但很快就被悲伤覆盖了。
“进去看看你嫂子吧·”·薛海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进了病房·云佩仪还昏睡著,隆起的肚子变得扁扁平平,孩子没有了·薛帆坐在一旁,听见脚步声,却没有抬头。
·看到自己的大哥,薛海那一刻想,也许薛帆对云佩仪也并非全无情的吧·之前急切想说出口的事如今全哽在喉咙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嫂子她……”·薛帆抬头看了他一眼,“医生说她以後都不能怀孕了。”
“怎麽会,这样……”薛海彻底蒙了,不知道现在是该留下还是出去,就那麽呆愣愣站著,连秦清的电话也没有听到··☆、9·等到秦清醒来的时候,四周围一片黑暗,後颈隐隐作痛。
他眨了眨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他想起自己好像看到刘振声的人,追到一条後巷里,然後就被敲晕了过去·当时认出刘振声的人在医院附近徘徊,总觉得会发生什麽,想到薛海还在医院里,便什麽也不顾地跟了过去。
他的双手双脚被绑了起来,地面似乎摇晃了一下,这感觉不像是在平地上,倒像是在船上··一道强光迫得他不得不闭上眼,他被人从地上拉起来,带了出去··“都出去。”
“是·”·秦清睁开眼,他的嘴唇干得裂开了口·刘振声正坐在沙发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清儿·”刘振声开口,“你知道,你一直都是我最宠的一个。
若真的要你死,我还真舍不得·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秦清的心微微一惊,费力地抬起头看著刘振声··刘振声蹙了蹙眉,似乎非常不喜欢秦清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明明弱得不行,却倔强得刺眼的恨意·刘振声想,他不该恨他的·他们不过各取所需而已,他有什麽理由来恨他呢·他站了起来,走过去弯下腰捏住秦清的下颌,少年纤细的骨骼仿佛只要他的手稍一用力,少年的下巴就能脱臼了。
“我这是为你好·”刘振声说··秦清看著他的眼神还是没有变,那眼神似乎烫到自己的手,刘振声蓦地松开手,“你信不信,你死了,对薛家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清垂下眼眸,干裂的唇微张著··楚楚可怜的秦清,羸弱的秦清,一向让刘振声不能自已,他的喉头动了动,“回到我身边来·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保证跟薛家再无瓜葛。”
刘振声开出来的条件实在太诱惑,秦清抿著唇没有说话·为了薛海,他可以做任何事·可他却搞不懂,刘振声明明不喜欢自己,只把他当作玩物对待,说得好听点,只是那个人的替身,为什麽还要自己回去,回去那肮脏的污秽不堪的生活。
“你真的答应不再动薛家”秦清问··刘振声邪佞一笑:“当然·我说话算话·”·薛海从医院出来没见著秦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怒气冲冲地跑去找刘振声,保安都拦他不住。
刘振声的特助认出薛海,告诉他刘振声根本不在龙翔,甚至连S市都不在,现在在什麽地方他也不清楚·薛海揪住那人的领子,吼道:“你是他秘书,怎麽会不知道”·推了推鼻梁上歪掉的眼镜,“刘总推掉了近半个月所有的行程,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打死我也没用啊。”
薛海举拳欲打,那秘书闭了眼,一副任君处置的摸样·薛海最终还是没能打下去,几分锺後,警察来了,带走了薛海··薛帆到警署赎人,他还真是没有想到时隔数月,竟会以这样的身份去警署。
署长并未为难,薛帆一来,薛海就被放了出来·兄弟二人相顾无言,一前一後朝著停车场走··HE·“哥·”薛海终於耐不住,叫了一声。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薛帆停住了脚步··“你当然是我哥·”薛海烦躁地挠挠头,知道薛帆在生气,可他自己也很生气,从小到大,总是他先认错,但是这回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双手插在裤兜里,吼完这句,他也不吭声了··两个人就这样沈默著··“小海·”薛帆动了动唇·“你还是忘不了他吗”·“你能忘吗”薛海道:“你忘得掉梦泽哥吗”这是他第一次还嘴,说话的声音很大,说完了又有点心虚。
薛帆愣了愣,“留言我听到了·”·“留言”薛海想起他拉著秦清去医院前给薛帆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手机自动转成了语音留言。
“啊,那个……”·“忘不了又能怎麽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薛帆道,嘴角露出一丝无比苦涩的笑··薛海看著薛帆,他从来没有见过那麽绝望的笑。
“既然忘不了为什麽要忘”薛海道,握紧拳头,“我一定会找到他的·”·云佩仪在医院里住了大半个月,本来身体上已没什麽大碍,可是心理上却无法平复。
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什麽表情,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淌出来,决堤了似的·那个时候,刘振声是想让她死的吧,连同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起··事後,刘振声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电话里说,薛海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人的事,所以那个孩子不能要,他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呵,呵呵……”云佩仪躺在病床上笑出泪来··“佩仪,你怎麽了怎麽不说话,哪里不舒服”薛帆听见笑声急匆匆扔了烟头跑进来。
云佩仪转过头看著他,突然之间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薛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云佩仪哭著,不知过了多久,在薛帆的怀里渐渐睡了过去。
薛帆放下她,替她盖好被子,拉上病房的门··深夜的走廊,凄冷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什麽破了一个洞,所以总有风吹进来,才会这麽冷·他靠在雪白的墙壁上,脑子里回想著薛海白天说的话:“既然忘不了为什麽要忘……”他捂住脸,觉得前所未有的疲累。
妇产科的办公室隐隐有光··“没想到这麽晚你还打电话来·哦,对了,我忘了时差·”里面传来年轻医生的声音,然後是关门落锁的声音。
“孩子还好吗”·“还得多观察几天·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谢谢你,静雄·”·“哪儿的话。”
陈静雄左右看了看,小声说:“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梦泽”·默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云梦泽低柔的声音,“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陈静雄心里一震,最害怕他用这麽好听的声音说这样残忍的话,总让人控制不住什麽都信了去,从此陷入这泥沼里,困兽一般,越陷越深··云梦泽说他会近期抽空回来一趟,带走孩子。
薛海无头苍蝇似地找了秦清几天,秦清工作过的音像店、酒吧,租的公寓,都一无所获,打电话对方也一直处於关机状态,秦清这个人就像是从地球上凭空蒸发了一样·他又跑去刘振声的办公室下蹲点,连续蹲了五天,第六天终於看见刘振声从他那辆宾利上下来,还没近身,就被刘振声的保镖拦住了。
气急败坏地在餐厅摔盘子,符信翰连忙跟餐厅老板赔钱道歉,看著空空如也的钱包,暗叹只能回去把裤腰带再多戳两个洞··“我说你啊·”符信翰清清嗓子,满面忧愁地看著他,“如果一个人诚心不让你找到,那你就算把这个世界翻过来也是找不到的。”
薛海抬头看了符信翰一眼,他知道符信翰没有说错,道理他都明白,可他弄不明白的是为什麽秦清明明也喜欢他却还要诚心躲著他他们不是已经和好了麽就在前几天他们还接了吻,为什麽又变成这样秦清还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还是说,秦清压根就没有原谅他,只是耍著他玩一向一根筋的薛海有点乱了,清亮的眸子变得迷蒙。
他心里呼喊著:“秦清你在哪儿,你到底在哪儿……”·其实秦清哪儿也没去,他就在自己的公寓里,刘振声那几天也都在他的公寓里·他听见薛海按门铃,敲门,跟邻居吵架又赔礼道歉。
“怎麽,不去开门吗”刘振声调笑著问··秦清摇摇头,笑著回答:“刘总,你说过的话别忘了·”·刘振声走过去亲他,秦清的双眼紧闭,指甲陷进肉里。
从什麽时候起,连这样简单的亲吻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心早已被那个人填满,再也塞不下任何人,哪怕一点缝隙都不可以,如果不是他,不是那个人……·云佩仪被接回薛家,薛家的人还像曾经那样待她,甚至更胜从前,可在她眼里,薛家人对她的好不过是觉得她可怜,是同情,在这个家里,只有薛帆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即便他对她的好,像朋友,像兄妹,却绝对不像情人。
就算心里有多麽清楚他们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身心受到巨创的云佩仪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薛帆就是她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也许有的人注定还会再见,有的人一辈子也遇不到。
人与人之间就像无数根纵横交错的线,有的相交,有的永远没有交点··“你……”两个人同时开口··“你先说·”云梦泽淡然地笑了下。
“你,还好吗”薛帆问··云梦泽没想到他开口竟然是这样一句话,这句原本故友之间稀松平常的问话听起来陌生又疏离,或许对方早就放下了,只是自己还放不下而已吗·云梦泽没有回答,他岔开话题,“佩仪,还好吗”·“刚出院的时候精神还不是很稳定,现在好多了。”
薛帆说,“你……”薛帆突然不知道自己要问什麽,或者还有什麽是他能问的他们现在算什麽关系呢普通朋友不,连朋友都不是。
医生和病人家属的关系云梦泽并不负责云佩仪的病·那算什麽他终於想到了答案,云梦泽是他妻子的堂哥,是他的大舅子。
原来只是这样一层浅薄到令人沮丧的关系吗·“我这次回来处理一点事,明天下午的飞机·”云梦泽说··“是,是吗”薛帆扯动嘴角,却扯不出一点笑容来。
看他那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打理的头发,没有刮的胡茬,云梦泽皱了皱眉,他的心依然会隐隐作痛·为了不让薛帆看出来,他转开脸,“薛帆,再见·”·“梦泽。”
他的手就那麽伸出去抓住了他的手臂,不受控制似的··云梦泽被迫转过脸来,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还爱著他,依然爱著他,那颗心依然因为那个人而撕扯疼痛。
薛帆慢慢靠近,慢慢靠近,却在离那双微张的唇瓣0.01毫米的地方停住了·感受著他的气息,他脸上细细的绒毛,好想吻上那双唇,将他拥进怀里·手臂的肌肉绷紧,却迟迟没有接下去的动作,直至将对方的手臂抓出红印来。
呆呆地看著手臂上的红印,“薛帆,这就是你的决定”云梦泽转身朝著陈静雄的办公室走去··“你说什麽你要辍学”薛帆抬起头,沈吟了一下,“这话我就当没听过,你出去吧。”
“哥·”薛海急道,“我不是开玩笑·”·“我也没有开玩笑·”薛帆站起来,关了房门·“你知道这话要是被爸妈听到会怎麽样”·“我知道他们会很失望。”
薛海咬唇,眼神却坚定无比,“可我已经决定了·”·“你已经决定了你能决定什麽就算找到秦清,你能给他什麽你有能力保护他吗你们又能在一起多久”薛帆紧盯著他。
避开薛帆的质问,薛海嗫嚅:“我……”·“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手续,後天就回美国吧·”薛帆道··“你就算你是我大哥,也没权决定我的人生”薛海吼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薛帆跌坐在椅子上,有些愣神地看著天花板·他其实没有资格苛责薛海,反而有点羡慕他,可以这麽不顾一切·想做就去做,想要的就去争取,这是自己曾经教给薛海的,懵懂无知的薛海一向视他的话为天理,可他自己却全忘了。
他不是一个好大哥,不是一个好儿子,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情人,面对所爱,他却连留住他的勇气都没有,他其实还不如薛海·他突然之间有点後悔,後悔答应秦清,或许扳倒刘振声并不是唯一的方法。
“薛大哥,我这麽做并不是为了跟薛海在一起,而是为了我自己·所以,希望你可以帮我·”纤细的少年眼神坚韧,不留痕迹地说著违背心意的话。
有一瞬间,眼前的少年似乎真的跟那一个人重叠了,薛帆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薛海趁薛家没人的时候回来收拾了几样行李,没想到出门的时候又碰见薛帆。
薛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开车进去了··“啧啧,我说薛少爷,这地儿是人住的吗”符信翰看著薛海租来的只有十几坪的小屋频频摇头。
·“怎麽不能住,秦清都能住,我为什麽不能”薛海愤愤回道,一说完他又闭了口·一提到秦清的名字他就觉得心塞。
“离家出走的人哪儿那麽多讲究·”·看他一脸的苦瓜样,符信翰打著哈哈,“那个,为了庆祝你独立,哥儿两个出去喝一杯怎麽样”·没想要喝醉,可一喝就醉了。
符信翰背著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薛海叫苦不迭,怨念明知这人心情欠佳,出什麽主意不好,干嘛偏拉他出去喝酒··薛海在符信翰的背上骂骂咧咧,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麽,听来听去,符信翰只听清了两个字:“秦清”。
原来还不认识秦清那会儿呢,两人打架泡妞各种嗨皮,认识秦清以後呢,薛海就像变了个人,学习好了,也不到处沾花惹草了·现在又成了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当薛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也大吃一惊。
让他住宿舍他也不肯,偏要住秦清原来住的那间,符信翰呸了一声,“狗屁选择性失忆·我看你啊连亲爹亲妈都不认识了也不会忘了谁是秦清·”·“唉”符信翰叹口气,背著薛海默默地想,“情”这东西究竟是救人呢还是害人·“秦,秦清”符信翰大叫出口,一松手,薛海就从背上掉了下去。
兴许是被摔疼了,薛海睁开迷醉的眼,约莫看到一个人影,虚无缥缈的·他伸手去抓,什麽也没抓到,傻笑一声,“原来是幻觉·”·“等他醒了,帮我跟他说,秦清欠他的来世再还。”
看著躺在地上呈大字型的薛海,秦清说,走了两步,他又说:“如果还有来世的话·”·“喂,喂,我不说啊,你自己跟他说·”符信翰喊著,秦清却走远了。
踢了踢睡得跟头猪似的薛海,符信翰抚额··碰上秦清的事,秦清让他转告的话,符信翰终究没有跟薛海说·眼看薛海一个月的假期就快到了,薛海却好像完全没有受影响似的,到处打听秦清的下落。
难道薛海真的要辍学符信翰很头疼··符信翰在几天前接到薛帆的电话,说薛海离家出走,还提到休学什麽的,总之是希望符信翰在薛海离家出走这段时间能帮忙劝劝他,看著他之类的。
符信翰当下就一口答应了,薛海是他最好的兄弟,说帮忙什麽的真是太见外了·他当时就是这麽说的·可现在发现,要劝薛海放弃休学的念头跟让他放弃找秦清一样难。
“唉”符信翰从撑著脸的左手换到右手··薛海的假期从一个月延长到两个月,最後竟然变成了休学半年··HE·“你怎麽办到的啊”符信翰想到薛家大哥的拜托各种愧疚,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开始担心了。
若是秦清一天不肯出现,薛海就一直这麽找下去他到底要不要把那天碰到秦清的事说出来啊如果不说,他又不忍心看著薛海一天天这样下去,如果说了,他直觉会被薛海掰断脖子。
於是他摸了摸脖子,“那个,薛海……”·“安心啦·”薛海道:“我不过是让梦泽哥帮我开了个证明·”·“什麽证明”符信翰有不祥的预感。
“旧病复发·”薛海咧嘴一笑,“不过他只肯帮我开半年·我答应他半年之後会回美国把学业修完·”薛海收了笑,抬起头,“信翰,我只是想再努力看看。”
符信翰憋住的一口气终於吐了出来,自己的脖子保住了··这半年,薛海一边打工一边找秦清·他其实知道秦清就在这个城市里,并没有离开·秦清,只是不愿见他而已,还在怪他为什麽当初要丢下他一个人。
对於薛海休学半年的事薛帆没有说什麽,他给了符信翰一笔钱,让符信翰需要的时候用··“那个……”虽然知道这钱是薛帆通过他间接给薛海的,符信翰仍是有一种背叛兄弟的愧疚感。
“你没有做错,不用感到愧疚,薛海暂时就交给你了·一年,只要一年时间·”薛帆说著··☆、尾声·一年,只用了一年时间,薛帆成为薛氏执行董事,竟然就让蓝洋商贸上了市。
商业风云,朝令夕改·如果说蓝洋的上市成为这一年的商界传奇,那麽龙翔集团的倒闭足以让人心有余悸·其实两年前龙翔就已经被检察署盯上了,薛帆一年前接到的那宗大案子便牵扯出龙翔集团,却找不到证据。
警察厅发现龙翔不仅股票跟债券都有问题,而且还跟黑道有贸易往来,涉嫌帮黑道洗钱·一夜之间,龙翔倒台了,曾经在商界叱吒风云的刘氏破产了,刘氏父子都被判了刑。
庭审的那一天,法院门口被记者和媒体包围了,到处都是摄像机照相机,刘振声远远看到秦清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龙翔的倒闭,秦清是至关重要的证人之一。
答应刘振声第二天,秦清就来找过薛帆·他想了整整一天一夜,只有扳倒刘振声,他才可以重获自由·所以,薛帆答应跟他里应外合,由秦清收集罪证,薛帆从外部打击。
这场不算交易的交易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薛帆答应不向薛海透露分毫··他忽然之间就笑了,原来猫急了也有咬人的一天·他对著秦清做了一个口型,秦清学过唇语,读懂刘振声想说的话。
他说:“你自由了·”·秦清被人群推攘著,最後只剩下他一个人·望著有些刺眼的天空,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薛海他已经回美国了吧美国的天空也是这麽蓝,这麽刺眼吗”秦清回头,居然就看见那个人站在太阳底下。
他的肌肤已经被晒成了好看的古铜色,散发著迷人的光泽··秦清想无视他逃走,却又移不开脚步··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过来,每走一步,秦清的心脏就漏跳一拍。
他张开双臂,露出一口白牙,“秦清,我终於等到你·”·不该,不该是这样的,像他这麽坏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秦清摇著头,已经泪流满面,“你……”他只说了一个字,双唇就被人吻住,温暖而甜蜜的吻。
为了能早点跟秦清在一起,薛海连日继夜,不仅赶上之前落下的课业,还提前休完了学业·符信翰感叹:“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薛帆出了两倍高的价钱买下那间音像店交给秦清打理。
秦清起初不肯接受,薛帆说他每个月都会从他的工资里扣除一部分,直到扣完买下音像店的钱··秦清不再推辞,他也正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我会好好做的。”
秦清说,犹豫了一下,又说:“有一件事能不能拜托薛大哥·”·……·“老板,徐小姐来了·”秘书敲门而入。
“好的,让她进来·”薛帆说··三个月後··“呵,这麽倔强的个性,小海没有找错人·伯父伯母……”电话里说。
“我爸妈那边看见小海这麽努力,虽然没有当面承认,也算是默认了·”·“小海他,快回国了吧”·“嗯,就这两天。
秦清会去接的·估计他也不想我去·”·“还是不肯原谅你吗”·“谁叫我之前太自私,没有做好人家的大哥。”
“薛帆你变了,我都快怀疑跟我讲电话的是不是你本人了·”·“有吗真的有吗哈哈……”薛帆止住笑,“梦泽,你呢”·“我”电话那头沈默了许久,久到薛帆都快放弃的时候,传来云梦泽清悠的声音:“说实话你给我打电话请我帮忙的时候我真的很意外,也很高兴。
薛帆,你真的变了好多·我也,……”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薛帆握住电话的手在颤抖,手心里都是汗··“变了·”云梦泽说。
薛帆手里的电话掉了下去……·薛帆特意加了一会儿班才回家·他跟云佩仪在一年前就已经分房睡了·在薛帆面前,云佩仪变得既听话又乖巧,薛帆说什麽她就做什麽,就算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决不表现出来。
薛帆回来的时候,云佩仪已经在沙发上睡著了··看见薛帆回来,云佩仪揉著眼睛,“没有,我没有睡著·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吃的·我今天刚学了一个菜,你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云佩仪丢开抱枕,就要起身去厨房,不小心撞到桌角,发出“砰”地一声响。
“没事,我没事……”·“佩仪,你听我说,其实你不用这样勉强自己·”薛帆叫住云佩仪··“我,我没有勉强自己啊。
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云佩仪急著解释道,把掉下来的头拨到耳後··薛帆站起来,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躲闪的眼神看著自己·“我们离婚吧,佩仪。”
“啊”云佩仪睁大了眼,眼瞳里布满血丝··“我说我们离婚吧·”薛帆说,“离婚後,我还是会像现在一样照顾你的。”
“为什麽”云佩仪手足无措,“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吗是因为我不能替你生孩子吗”·“佩仪,你镇定一点”薛帆按住她,“好好看看,看看我,你想要的真的是现在这样吗”·见她没有说话,薛帆狠下心留她一个人好好想想,转身上楼。
“是因为云梦泽回来了,是吗”云佩仪仰头看他,一双眼里布满了绝望··“梦泽他,回来了”薛帆苦笑一声,“呵,他竟然一直瞒著我。”
说著,像是忘了云佩仪的存在,失魂落魄地朝楼上走去··云佩仪愣愣地看著薛帆上楼·原来他不知道就算不知道,还是选择和她离婚吗宁愿一个人也要和她离婚吗“呵,呵呵……”云佩仪忽然笑了,薛帆说得对,她算什麽她在刘振声的眼里算什麽,在薛帆的眼里算什麽,在云梦泽的眼里又算什麽呢·云佩仪最终同意离婚,薛帆以为她终於想通,万万没有想到她不过是表面上同意离婚,实际上却想了断自己的生命。
薛帆发现她时,她已经昏迷不醒··薛帆一直守著她,却没有了像之前一样的愧疚··云佩仪醒来时,一句话也不说,看见薛帆便把头撇了过去··“咿咿呀呀……” 孩子奶声奶气的玩耍声传进病房,那是个穿著一件可爱围裙的小男孩,看起来只有两岁的样子。
他跟著一只橡胶皮球晃晃悠悠地一直追到云佩仪的病床下,他弯下腰去捡,却怎麽也够不著·孩子看向门口,“舅舅,球球……”·云梦泽从门口走了进来,伸手把孩子抱了起来。
“这孩子是……”他叫云梦泽舅舅,难道是薛帆震惊地看著云梦泽行云流水地抱孩子的动作··云梦泽看了一眼云佩仪,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孩子,“宝宝,叫妈妈。”
“妈──妈……”宝宝生疏地叫了一声,见床上的人不理他,又叫了一声:“妈妈……”··……·明明通电话的时候还谈笑风生,可一面对真人他却不知道要说什麽好。
在云梦泽面前,他总是显得这样愚蠢吗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云梦泽那一句“变了”·好想质问他,为什麽要瞒著自己回国为什麽要瞒著自己收养云佩仪跟刘振声的孩子还骗所有人那孩子已经死了。
“宝宝刚生下来的时候,摸不到脉搏,心跳也很弱,差点就死了·”云梦泽说,“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卷入到大人的纷争里来……”·“梦泽。”
没等到云梦泽说完,薛帆便打断了他,因为他发现他根本不想听这些·云梦泽瞒著他回国,他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那麽在意,反而原本已经枯死的心似乎又有了一点生机。
如果,他跟他还可以再续情缘,如果他跟他还有未来,他不想去想以後,只想现在·他眼神灼灼地看著云梦泽,“如果我想挽回,现在还来得及吗,梦泽”·“你……”云梦泽吃惊地看著薛帆,不敢相信的样子,遂即转过头,“我说我变了……”·薛帆的心跌到谷底。
“其实我想说的是……”他顿了一下,“我原本已经死心,却又重新爱上你·”·像是要确认一遍眼前发生的都是事实,他听见的话都不是幻听,薛帆激动地却又极力压抑著扳过云梦泽的脸,云梦泽的双颊染上一抹红晕,原本英挺俊雅的五官硬是透出一丝俏丽来。
他微微抬眸,凝视著薛帆,突然漾开一丝勾魂摄魄的笑,“怎麽办,薛帆”·那一瞬间,薛帆只觉得自己原本已经粉身碎骨,却又飞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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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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