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爱人 by 迟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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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中的爱人 by 迟时雨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文案·传说……·午夜12点时对着镜子削苹果,镜子中就会出现未来爱人的身影··作死还爱抄近道的傅晓尘同学,在午夜12点的时候对着镜子削了一个苹果,结果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满脸血的男人·……原来是另一个世界的太子殿下,还以为要转成灵异频道了呢。
温柔痴汉太子攻 x 活泼别扭伪直男受·1V1 轻松 HE·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傅晓尘,楚云起 ┃ 配角:楚云扬,程香韵等 ┃ 其它:·==================·☆、第1章 作死真的会死·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午夜12点时对着镜子削苹果,记住皮不可以削断,完成之后镜子就会出现未来爱人的身影。
    傅晓尘向来胆大,也从不信这个,但当他看到镜子里浮现出一个一脸血的男人的身影时,还是像柯南里发现尸体的女人们那样尖叫起来……·    傅晓尘,男,17岁,广大苦苦挣扎的高中生中的一员。
正值暑假,虽然开学就要上高三了,但他并没有像许多小伙伴一样在各种辅导班里挥洒汗水··    一来虽然他算不上是非常努力的人,但属于天生会学习的那类人,成绩说不上顶尖考个好大学也是没问题的。
二来傅晓尘的父母八年前经过多年的争吵终于离婚后迅速的各自找到了归宿,虽然名义上跟着父亲生活,但在他父亲娶了美娇娘又收获了两个宝贝儿子以后,对他这个前妻的儿子也就冷淡了。
傅晓尘打着高三要专心复习的旗号,向父亲要了些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父子的关系就更为冷淡了··    没有广大父母那种望子成龙的期待,他也乐得清闲。
    做了几套卷子,傅晓尘有点昏昏欲睡,才不过9点多,对一个现代青少年来说实在太早了,看个恐怖片刺激一下好了··    拿着手机随便搜了搜,有些名气的都看过了,那些没有名气的看了看介绍也没提起兴趣。
去一个恐怖小说的论坛里逛了逛,看到了一个还不错的短篇·大概讲的是一个胆小又爱作死的妹纸听说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午夜12点时对着镜子削苹果,镜子就会出现未来爱人的身影。
    女孩子对这种虽然有点恐怖,但还是充满浪漫色彩的传说很向往,当天12点的时候就对着镜子削苹果·可她不知道,一旦皮削断了,镜子里出现的将是恶鬼。
然后,妹纸就不负众望的把皮削断了,接着就是一系列恐怖的事件了··    “未来的爱人啊……”傅晓尘看完小说以后嘟囔了一句,他一直人缘不差,但友情并不能完全填补亲情的缺失和他对家的渴望。
虽然不信这种传说,傅晓尘还是闲着无聊想试试··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作死就不会死,傅晓尘和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不负众望的踏上了这条作死的道路。
    10点,傅晓尘在小区门外的水果摊上买了两斤苹果·    11点30分,傅晓尘练习着削了一个苹果··    11点50分,经过上一次练习技术已经趋于稳定,傅晓尘选了一个大小合适,看上去很好削的苹果。
    11点59分,傅晓尘关上卧室的灯,在镜子前正襟危坐,拿出了水果刀··    12点整,傅晓尘开始认真严肃的借着窗外打进来的光线削苹果。
在削苹果的时候,他出于某种奇妙的念头总想向镜子里看一眼,但是都忍住了,告诉自己要集中注意力不要削断··    12点02分,苹果已经完美的削完了,但傅晓尘突然有点不敢向镜子里看了,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他也不知道是因为看了恐怖小说的结局而紧张,还是因为抱着万一能看到未来爱人身影的心态而激动,迟疑了几秒钟,他缓缓的抬起了头……·    因为卧室关了灯,他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外面的光线射入房间,使镜子在整个卧室里显得非常明亮。
他确实能从镜子里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渐渐清晰,然后出现了一个满脸血的男人··    “啊啊啊啊~~~~~”这种情况下不惨叫简直不是人。
不过傅晓尘到底是胆子大一些,没有像恐怖片里鱼唇的主角那样直接吓僵在那里任鬼宰割,而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跑到了开着灯的客厅··    跑到客厅的大门前,傅晓尘打开门正要向外跑又站住了。
现在是午夜12点,外面只有昏黄的路灯,街上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是鬼的话,跑到哪里结果都一样的吧与其暴尸接头,还不如死在家里呢·他又关上了大门,坐在沙发上拿起一颗草莓。
    “容我吃颗草莓冷静一下……”·    傅晓尘不仅胆大,有时候还有点二缺·反正可能快要死了,还是死在家里好,死前吃着自己最爱的草莓也是幸福的。
    吃完一果盘的草莓,他冷静了下来·已经过去大概两分钟了,卧室里的那个鬼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来说他早该从镜子里爬出来了,难道鬼只是在削完苹果的时候出现一次就回去了而且他保证自己的苹果是没有削断的,镜子里出现恶鬼这不科学啊。
    又过了三分钟,傅晓尘决定去卧室看看·不是他一定要作死,只是他不知道卧室里面什么情况一味逃开的话,他也许会一直活在自己随时会惨死的恐慌中。
    来,战个痛快·傅晓尘给自己打气,又缓步走向了卧室·他先把手伸进去,摸索着在门边打开了卧室的灯,舒了一口气,傅晓尘慢慢的走进了卧室。
    一进来傅晓尘的目光就自动锁定在镜子上,他还是看到了那个男人,只是比起刚才平静多了,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灯光下,他能看的很清楚,那是一个大概比他大上三四岁的男人,脸上已经没有血了。
虽然穿着古装,虽然眼神有些冰冷,但至少比恶鬼无害多了··    傅晓尘在打量楚云起的时候,楚云起也在打量他··    刚经历了一次刺客的寝宫有些混乱,几个侍女慌忙的冲出去请御医,几个贴身的侍卫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楚云起对这种刺杀已经习以为常,这次不算什么大阵势的,他在打斗中本没有受伤,只是一个刺客想要刺杀他的时候被他的侍卫一剑刺死时溅了他一脸血·被溅一脸血的感觉实在不舒服,侍女们都有些慌乱没人给他递上帕子和水,他就随手拿起一块帕子对着铜镜打算擦一下脸。
可铜镜里照出来的竟然不是他的脸·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奇怪的白色上衣,露出大半截胳膊,在和他对视的一瞬间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他就听到对方尖叫的跑了出去。
    相比傅晓尘的惊恐,楚云起表现的就要淡定多了·在楚云起最开始看到傅晓尘的时候,他以为是这次派来的刺客中有一个会奇门遁甲之术,所以用某种秘法躲在镜子里伺机而动,但当他看到镜子里的人一声尖叫的仓皇而逃时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看着镜子里的房间,虽然一片漆黑,但良好的视力还是能让他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一些他从来没看到的东西··    御医很快就来了,楚云起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所有刺客没死的也都自杀了。
他吩咐几个侍卫将这些尸体带出去检查一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又把几个贴身的侍女支派出去后,站在了铜镜前·这铜镜在寝宫也有些年头了,从他十二岁搬出宫来自立府邸以后镜子就在这,从来没听说过这面铜镜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而现在镜子里面确实映出了一个奇妙的场景。
    正当楚云起半眯着眼观察着镜中房间里那些从未见过的物品时,傅晓尘的手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灯·镜中的房间突然明亮起来,楚云起眯了眯眼有些不习惯这突然的明亮,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从光线中由远及近走来的穿着奇怪上衣的人。
一头有些凌乱的短发,秀挺的鼻梁,眉目清秀,乌木般的黑色瞳孔,看上去很无害··    楚云起和镜中之人对视了片刻,缓缓开口:“镜中何人”·    “傅晓尘”·    “身份”·    “良民”·    “”·    “好人==”·    “……为何在镜中”·    “我觉得吧,我应该是在镜子的另一面,看情形我和你是在不同的世界,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就能从镜子里看到对方世界的场景了。”
    楚云起接受了这个说法,佛曰大千世界,果然诚不欺我··    “原来如此”·    见对方似乎认同了自己的存在,而且态度还算友善,傅晓尘便大胆地打量起对面的境况“哎,你房间好大,土豪你是什么人啊”·    “太子……”土豪是什么,听上去好奇妙。
    “嗷嗷嗷嗷你竟然是传说中的太子,别说了,咱隔着不同的世界都能见面,这就是猿粪,你这兄弟我交定了·”·    “……好。”
兄弟十三皇弟前几日刚摆过百日宴,只是皇家本就薄亲缘,纵然是兄弟,哪个没有算计··    莫名其妙出现的另一个世界的,兄弟吗·☆、第2章 科举与赈灾·“啊啊啊,烦死了,这题怎么这么麻烦,多给个条件会死嘛”·    “你每日都要这般做功课么”听傅晓尘说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没料到竟也如此注重学业。
    “是啊,我给你说我这还算轻的了·我好几个同学假期完全就是从早到晚的上辅导班,晚上在家做试卷·还有几个住宿舍的,上学的时候每天晚上熬夜看书的人都能和早上早起看书的人接上。”
    “没想到你们的世界里竟然如此看重平民的教育·”·    “唉,没办法,谁让我们明年就要高考了呢一如高三深似海……”傅晓尘想着他还未追完的新番,不由悲从中来。
    “高考是何物”·    “啊,就类似你们的科举考试吧·不过我们每年都会考啦,全国的高中生一起考试神马的最有爱了呵呵哒”·    “我们并无科举考试一说。”
    “那你们那儿当官的都是怎么来的”·    “每年由各世家推举一些才俊进贤者院成为贤者,有空缺时从贤者院中择优录用。”
    “咳,所谓科举制度是通过设立各种科目公开考试选拔官吏的制度·由于采用分科取士的办法,所以叫做科举·打破世家大族的特权垄断;提高官员素质与行政效率;保证了政府行政人员的来源,扩大了统治基础;促进了社会稳定;有利于社会公平公正;有利于重学风气的形成。”
    恩,好像没有背错……·    “你要通过考试入朝为官”科举,世家,听起来对方的世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哪能啊,科举制在我们这已经废除好几百年了·我说的高考算是一种入门考试吧,通过考试后能去一个叫大学的地方继续上学·普通民众想当官的话还是要参加别的考试,再说你看我像能当官的人么”·    “不像……。”
身为太子,朝廷内主要的官员他都有所接触·这些人冠冕堂皇的站在朝堂之上,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肮脏龌龊之事·正大光明匾下有几人是正大光明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也算是大致了解了傅晓尘的性格,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官场,他若进了官场倒是可惜了这个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我啊,目前就想着顺利通过高考,上个还不错的大学·认识一些不错的兄弟,没事一起吃吃饭打打游戏。
等到毕业了,找个工资不多也不少又清闲的工作,每天能悠闲的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听着傅晓尘说起他未来的打算,虽然平淡又普通,楚云起却有些动容。
    他的未来,他的梦想,一直就是小时候母后教导的那样成为九五至尊的皇帝·只是他时而也会感到迷茫,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这算不算自己的梦想,但他知道在通向这个可能是梦想的道路上,已经有太多人为他牺牲,他也已经牺牲了太多人,踏着这些鲜血和生命,他只能向前走。
    这就是皇家的,沉重的梦想吧··    “哎,年轻人,表情不要突然这么严肃啊,给爷笑个”·    “……”·    “现在冰山已经不吃香了,你作为太子应该邪魅狷狂你知道么。”
·    “……”·    日子就这样在傅晓尘的插科打诨和楚云起的从无语到淡定的成长中从悄然溜走,转眼间已到八月中旬,虽说是七月流火,到底是热浪未央。
    傅晓尘上穿一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热带风情的大裤衩,大大咧咧的坐在镜子前,看的楚云起嘴角一抽一抽的·楚云起表示虽然在这几天已经知道傅晓尘那边的服装比较开放,但是今天看到这种不仅开放而且搭配奇妙的服装还是接受不能,一个男子下面穿着橘黄色的大花短裤真的好么·    “过段日子我就要开学了呢,以后我们恐怕晚上都不能常见了。”
    “开学是去读书么”·    “额,差不多啦·我们一般6点半就要去早读,晚上我大概10点多才到家。
啊,我去百度一下时间是怎么换算的·”·    虽然听不懂傅晓尘那边的时间制度,但听他的语气大概就是要早出晚归了·最近宫里宫外都不太平,恐怕也是要忙上一段时间了。
    “找到了,度娘真好用·”·    度娘……是晓尘那边对母亲的称呼么看来晓尘的母亲是个很博学的人。
    “就是说,我每天卯时出门,大概亥时甚至子时才回来,那么晚我估计按你们古人的作息时间早就该睡觉了·”·    “无妨。
近日连日雁江以南连降暴雨,云陵一带水患成灾,灾民上万朝中上下莫不忙于赈灾之事,我也要忙个足月”·    “这么严重,可惜我对水灾这种事一无所知,帮不上你什么了。”
    “无妨,你当以学业为重·”·    第二天,虽然从度娘那里没找到什么赈灾的资料,防洪抗灾的资料倒是搜出了不少。
傅晓尘便整理了一下古代的那些有名的水利工程、治水策略打印出来,晚上等楚云起处理完事务一条条的读给他听·自己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见楚云起听的认真时而若有所思,便继续读了下去足足读了一个多小时。
    “随便找了点资料,希望能有点用·读了这么久渴死我了,我去倒杯水喝·”·    傅晓尘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楚云起心中瞬间多了许多计较。
    他一直也没有完全相信傅晓尘这个人,这也许是出于皇家的多疑·纵然近几日傅晓尘的表现实在无可挑剔,确实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那又如何,也许在自己之前他已经见过别的皇子达成了什么交易。
    只是刚才,看着少年认真的给他读那些水利工程的施工建设和怎么防洪抗灾时,他想要相信这个人了·那些策略,若是对手送过来的,未免太大方了。
而且对方的态度是如此的认真,让他很想相信这个人··    就相信这一次吧,他劝说自己,一个人这么久了,总是会累的··☆、第3章 养成一个太子·傅晓尘感觉到太子对他的态度似乎更亲近了些。
虽然前几日他对自己态度也很友好,可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种怀疑和试探的意味·而现在就像他身边的那群狐朋狗友一样,他也直接放开了时而给他讲个荤段子冷笑话什么的。
好吧,总觉得和自己熟了以后太子殿下珍贵的节操掉了不少,真是羞愧啊羞愧··    #每天都能捡到太子的节操怎么办·    至于信任的原因傅晓尘也不是很清楚。
也许是因为知道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不会对他的世界造成任何的干扰吧·最是无情帝王家,看过那么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傅晓尘自然是知道一个生活在争帝风波里的太子的信任是多么的珍贵,想必他作为太子很少有可以信任的人吧。
    而且,傅晓尘对太子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是养成·    虽然好像太子比他还要大那么几岁,但他总觉得自己有一种玩养成的感觉。
想想看,把现在眼前这个太子培养成强大贤明的君王,成就感噌噌的··    虽然自己好像没什么用,但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帝制留下了那么多宝贵的财富,不用白不用,他学累了就可以给太子念念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君主论、厚黑学什么的完全无压力。
那个厚黑学其实一开始还是有点犹豫,毕竟那宣扬的是“脸皮要厚而无形,心要黑而无色”,可看到封面上写着“政治家未必懂政治学,但不能不通厚黑学”算了,为了他好还是念吧,脸皮厚了才能天下无敌·    后来因为这本厚黑学,傅晓尘被太子牢牢吃住的时候,他才后悔不已,我当初脑抽了才个他读这本书啊啊啊啊啊·    “云起啊……”·    楚云起近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虽然一开始听的时候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他很久没有听人叫过·也就小时候,父皇在私下还会叫自己的名字·而母后却一直称呼自己为太子,也许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吧·母后去世后,自己就是太子而不是楚云起。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才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活着的··    他想起那时候问傅晓尘为什么会叫自己的名字,傅晓尘对他说“太子可以是很多人,可我只认识一个楚云起。”
    是这样么,只有他可以不看自己的身份,只在乎自己这个人么··    他知道对自己来说,这么快就能信任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然而这个镜子里面的人是特别的。
他在另一个世界中,不会对自己的世界有任何的干扰,他只能和自己交谈,自己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就永远不会知道,而且这个人有着独立的意识,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阿谀奉承或者有所忌惮。
他就是想听人和他说几句话,像朋友那样说几句话··    其实傅晓尘想的没那么多,太子啊,历史上太子那么多,明智的也有昏庸的也有·只是叫太子的话,在自己心里总觉得不像在叫楚云起这个人。
    寂寞的皇宫里八卦向来是最受欢迎的,一些看似平凡的小事都能成为众人的焦点·而近日最热门的八卦莫过于太子殿下被妖物缠身了··    “听我一个在太子府服侍的姐妹说啊,近几日太子每天晚膳过后都会遣散身边的人,诡异的就是明明寝宫内一个人都没有,几个门口当差的人却能时而听到太子的谈话声。”
    “何止呢,我听说啊太子殿下特别宝贵一面镜子,从来不让人接近,前天有个代班的小宫女因为擦了那面镜子被太子发现了直接发配到辛者库了……”·    尽管这种八卦虽然在下人中传播甚广,但到底是没有人敢让当权者听到,可还是被有心人听了,传给他们的主子邀功领赏去了。
    皇宫外面,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中,一位衣着华丽俊美风流的男子捧着茶的手顿了顿,笑着对来者说“看来我这个大哥有小秘密了呢·”说完,男子的嘴角勾了起来,虽笑的温润如玉,说话时的语气却是让来者不由的颤抖“真是,让人好奇啊。”
    楚云起并不知道这些,依旧每晚和傅晓尘视频聊天,这个名词还是听他说起的··    “哎,云起啊,我觉得我们现在好像异地恋呢。
每晚开着视频你处理公务我写作业的,简直是标准的学霸情侣啊·”·    虽然常常听不懂傅晓尘嘴里的一些奇怪名词,楚云起也不是很在意·他和傅晓尘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他现在每天除了处理些自己的事务还要帮助父皇处理水患一事,而傅晓尘在忙那个高考。
即使两人大多数时间并不说话,他还是很享受有个人能陪着自己的这种感觉··    前段时间傅晓尘给自己读的那些防洪措施他也审视情况向父皇提出来几条,父皇很重视这些建议,并下旨让自己在赈灾之事后负责这些水利工程,这无疑又为他提供了些筹码。
    可他知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虽是立长不立幼,后面还有句传嫡不传庶,自己本是嫡长子,只是在母后身亡后那个女人身居后位,已将自己的儿子看做嫡长子了吧。
    他的这几个兄弟中,有个狐狸似的二弟,长袖善舞,母亲更是现在最得宠的珍妃,朝中已有不少人在他帐内·还有三弟,人虽未见高明之处,有个心机深重执掌后宫的皇后在后面扶持自是不容小觑。
五弟虽面上只爱文人雅士的那些东西,确也是非常有野心的主,他身后的世家关系错综复杂·剩下几个年纪更小的,虽无意于皇位之争,也早早的站好了位置,只有一个和他同母的四弟楚云腾算是和他一条心的。
    没想到身为太子,自己反过来确看似是势力最单薄的一支··    当然,只是看似,他身后的那个人的全力支持,恐怕出乎所有人意料吧。
☆、第4章 尴尬的表白·历史课上,发际线急需拯救的历史老师用极富催眠效果的语气讲道:“梁启超在17岁娶妻之后,曾以为岁月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直到他遇见了康有为”·    傅晓尘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老师你说的这样让人想入非非梁启超造么康有为造么正心里默默的吐着槽,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小纸条灵巧的从身侧飞到了课本上,傅晓尘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下课铃打过,同学们都匆匆冲出教室·只有二十分钟的吃饭时间,除了少数家长来送晚餐或者自带晚餐的人以外,大多数同学都要跑去食堂排队打饭吃饭再跑回来。
空挡的教学楼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清丽女生和一个同样穿着校服高瘦的男生··    “内个……傅晓尘同学,我、我很喜欢你,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吗”·    “额,现在是关键时期,我并不想谈恋爱。”
    “那等我们高考以后,你会接受我吗”少女并不知道,“现在不想谈恋爱”这种借口往往代表的就是委婉的拒绝,她以为他这样说只是在意学业,并不是想要拒绝她。
    “……”一般说出这种理由对方不是应该明白了么“额……高考结束以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谁知道谁会在哪里呢”我这样说你总可以理解了吧·    “那我会努力和晓尘同学考取同一个大学,虽然我现在成绩还不够好,但我会努力的。
假如我能和你考到同一所大学,你会和我在一起吗”少女还是很认真很期待的看着傅晓尘··    “会……的。”
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别的理由了·    “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加油的”然后少女就元气满满的走掉了·    ……我什么时候鼓励你了啊喂·    “哟,你小子艳福不浅嘛”傅晓尘最大的损友邓宇一脸猥琐的笑着从拐角处钻了出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    “没想到人家对你这么痴情,还要努力考一所大学,真是太励志了,这tmd就是青春啊”·    “……”·    “哎呀,你别不说话啊,害羞了”邓宇勾着傅晓尘的肩膀对他□□的挑了个眉·    “滚。”
傅晓尘推了一把邓宇自己走向了教室,邓宇跟在他后面继续喋喋不休“你天天说要去大学泡妹子,现在有那么多妹子喜欢你你还拒绝了,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人总是一个矛盾体,有的人面冷心热,有的人人面兽心。
傅晓尘倒是没那么复杂,他只是一个表面上说喜欢妹子,其实很可能是基佬的人··    学生时代对一个男生来说可能是最能吸引女孩子的一段时间了,那时候的女孩子可以有那么多喜欢你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你长得帅,也许是因为你学习好,也许是因为你运动方面很厉害,也许是因为你会说笑话,也许是因为你是她的同桌··    长得帅、学习好、打球厉害、性格又好的傅晓尘自从小学就受到了很多女孩子的喜爱。
从最开始的贺卡到情书到手做的礼物,每个阶段总有三四个女孩子当面对他表白,可惜的是他一个都没有接受··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他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可稍长以后,当同龄的男孩子开始偷偷的看一些书甚或一些动作片的时候,傅晓尘才发现自己的问题,他对着那些竟然毫无感觉··    一开始他还紧张的以为自己某个功能出了问题,但当他有一次,看了一个杂志封面上一张性感的男模半裸的照片时,竟然隐隐约约的有了些感觉,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恐怕是弯了。
    至于为什么弯了,傅晓尘完全不明白··    只是傅晓尘并不甘心这样弯着,虽然他应该是喜欢男性的,但他又不敢去真正和同□□往。
家庭过早的破裂,让他从小就期望一个平淡又幸福的家庭,从父母那里得不到了那就自己创造··    同性恋在世界范围内依旧是不被广泛接受,更不要说在中国,连结婚的权利都没有怎么组建一个家庭。
    他也试着逛过一些同志交友的论坛、网站想给自己找个男朋友,可里面的人大多都只是要一夜情或者只是婚前婚外的伴侣,没有一个人明确的说要和自己的同性伴侣组建家庭。
与其这样,他还不如找一个温柔的妹子共度一生,就算没有爱情也没关系,他有自信最终他们还是会变成密不可分的亲人··    傅晓尘有时也觉得自己挺矛盾的,每天和哥们说以后怎么泡妹子,实际还是想汉子,虽然喜欢汉子,心里又想着还是找个妹子靠谱,当一个想成为直男的伪直男我容易么我·    因为晚饭时那个妹子的表白,傅晓尘整个晚自习都有点恍恍惚惚,虽然是同学,但直到表白前他都记不清那个妹子叫什么。
自小到大经历过好多次表白了,像那个女生那样执着的倒是第一次遇到·看着那个女生认真自习的背影,傅晓尘有点动摇··    如果她真的能为自己努力考取同一所大学的话就试着接受吧,反正……他只是想找个人能一直陪他走下去而已。
    傅晓尘若有所思的状态直到回到住所也没有结束,楚云起看着镜子那面明显心不在焉的友人不由的有些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吗”·    “额,没有啊。”
    “为何心神不定”·    “啊,这个……”傅晓尘挠了挠头,总不能给他说是因为在烦恼自己到底应该继续弯下去还是掰直吧。
    “既然不方便透露,我也不再过问·”傅晓尘有事情瞒着他,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很不痛快,但他又不想因为追问而引起对方的反感,只能压抑下心中的不悦。
    “就是我的一些私事啦,不是有意隐瞒你,就是我目前也不知道怎么说,以后会告诉你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傅晓尘已经能从这位太子殿下的面部表情上看出很多东西了,例如楚云起现在因为他的隐瞒而不愉。
    听到傅晓尘如此说,楚云起的心情好了些,又不免自问是不是对这个朋友太关注了些,心和心的距离本就遥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为何要为对方的一些隐瞒而如此不悦甚至是有些怒气呢·    可惜他从未有过这样平等相处的朋友,不知朋友间的相处是何种感觉。
    “云起,你生气了怎么都不说话”·    “没有,你不方便说我自不会强求,我只是在思考父皇交给我的防洪工程一事。”
    傅晓尘听到防洪工程也是来了兴致,毕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太子殿下迈向千古帝王的第一步,也是他养成计划的第一步··    “现在进展如何”·    “已经开始施工了,国库的银两已拨下,我正欲核查账目再将银两分拨各处。”
    说完,楚云起拿着手中的账本对着镜子那边的傅晓尘晃了晃,颇有一种向好友抱怨“啊好多作业我还没写完”的意思·    “这么厚……好吧,今晚我也舍命陪君子,你看账单吧,我做一会儿题再睡。”
傅晓尘不由分说从书包中抄出一本x年高考x年模拟低头做题·    楚云起看着他这样,勾了勾嘴角看起了账本··    本应枯燥乏味的东西确因为另一个人陪伴而变得不那么无聊。
楚云起看几页账单,再抬头看一眼镜子中的傅晓尘,便觉得今天的账单也好看起来·有一次抬头和他恰好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也没说,又默默的低下了头,楚云起这时突然想起了傅晓尘曾给他说过的学霸情侣,觉得自己现在和他也是那种状态了吧。
    账单大约看了三分之二时,楚云起抬头的时候发现傅晓尘已趴在桌子上睡熟··    一盏属于那个世界的温暖灯光柔和的照亮了书桌,楚云起凑近了些镜子,看着傅晓尘并不长的黑发,蓬松的散落在他脸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着微暗的光影,似乎睡的并不算舒服,他突然皱了皱挺翘的鼻子,让楚云起想起了慵懒的躺在阳光下的猫。
    已到丑时,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恐怕要着凉,楚云起赶快唤傅晓尘醒来,傅晓尘正睡的沉,楚云起叫了好几声才迷迷蒙蒙地半睁开眼,迷茫地盯了楚云起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现在的情景。
    “啊,我一不小心睡着了,你账单看完了吗”虽说这话,傅晓尘依旧是半醒不醒的样子,吐字也有些模糊··    “快看完了,更深露重,你先睡吧。”
    “恩,我先睡了啊,你继续加油,我不撑了……”·    说完就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停顿了一下,嘟囔着“一天不洗脚也没关系的”然后果断的脱掉校服直接趴倒在床上扯着被子随便盖着,不到几秒钟就睡熟了。
    楚云起看着傅晓尘的行为,觉得自己的友人怎么会越看越可爱,心底的某一块地方软的一塌糊涂··    看完账本,楚云起也有些乏了,习惯性的向镜子里看了一眼,一瞬间有些呆滞。
    傅晓尘早已从趴着变成侧卧,上半身随着他轻柔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不知是因为热还是纯粹的睡觉不老实,被子只搭到了腰上,一条腿压住了被子的一边。
白色的t恤上卷到肋骨上方,书桌上的灯光打到床上时已经暗淡下来,本来只是相比其他男生稍白的肌肤在灯光的笼罩下显得白净、光滑而细腻,在楚云起看来似乎有一种无言的吸引。
    楚云起又不由的有些惋惜,一则他无法再近一点,就站在傅晓尘床边更近距离的看他·二来傅晓尘这次只是忘记关灯而已,如果以后他每晚睡觉都不要关灯就好了……·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变得有些奇怪,难道是账本看久了。
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目光又呆站着看了傅晓尘一会儿才就寝,一夜好梦··☆、第5章 生病了·五更天时,楚云起已在侍女的服饰下穿戴整齐,看了看镜中的傅晓尘,本应该也穿戴整齐的人现在还在沉睡,楚云起想必然是昨夜熬的太晚了。
    虽不愿吵醒熟睡中的人,考虑到对方每日要早起上学,再不起床恐怕误事·便屏退左右,轻声的唤傅晓尘起床·呼唤了几声,傅晓尘才有些动静,翻了个身面向他,依旧睡的沉沉的。
·    楚云起这才看到对方的脸有些不自然的红,呼吸似乎也有些困难·他心道不妙,恐怕是染上风寒了,也顾不得别的,呼唤的声音大了许多。
    “傅晓尘,傅晓尘,醒醒,傅晓尘……”·    听着有人在急切的呼唤自己,傅晓尘清醒了不少·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糟透了,摸摸额头确实烫的厉害,知道自己肯定是因为昨晚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而有些发烧。
    听着镜子那面传来的关切之声,傅晓尘勉强的坐了起来“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了你快去上朝吧·”·    楚云起看傅晓尘现在的状态实在不算好,自己却在一边无能为力,不由有些愤恨,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愤恨什么。
宫外几个贴身的侍卫已经在催他,再待下去怕是要误早朝了··    “不用管我,你去上朝吧,我吃点药就好了·”傅晓尘看楚云起这样犹豫不定,怕他误了早朝留下什么口实,也不顾自己头还晕着,下床趴到镜子前劝他离开。
    楚云起听傅晓尘这样说也只能忧心忡忡的离开,他前脚刚走,傅晓尘就又趴倒在了床上,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声音比刚才又嘶哑了几分·    “喂,邓宇,我发烧了,帮我给老班请个假,中午带点退烧药过来。”
    挂了电话,傅晓尘扶着墙走到了客厅,从抽屉里翻出了几片退烧药胡乱的吃了下去·他身体素来健康,连感冒都很少,难得的一次发烧把他折磨的有些神志不清。
因为昨晚女生的表白他也没来得及吃晚饭,回到家后才随便吃了几片饼干,现在肚子饿的厉害却一点进食的*都没有,只得又喝了几杯热水躺回床上··    楚云起没有误了早朝,但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大哥向来是早来的,今天怎么来的这般晚,这般心神不定的样子难不成是被什么小妖精迷住了”楚云扬,楚国的二皇子暧昧的靠了过来,说到后来眯起了他那双狐狸眼。
    楚云起早已习惯了他这个态度,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二弟无疑是皇子中最风流的一个,平日看似放荡不羁,实则心机深沉,心细如丝,一点蛛丝马迹落在他手里就能被他牢牢抓住,是所有对手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只是起的晚了些,不劳二弟费心·”·    说完,只听司礼监高呼“上朝”楚云扬也只得作罢,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偶尔目光向楚云起身上扫去,楚云起知道此时不能露出半点破绽,便强迫自己忘记傅晓尘的事。
    “云陵一带水患已平,此次暴雨致使雁江多次决堤,朕决定于雁江两岸兴修水利之事,国库已拨款,由太子负责此事,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底下自是一片应和声,高呼圣上英明。
    此时三皇子却站了出来,“此乃利国利民之事,儿臣愿随太子亲往雁江监督工程之事·”心里私下想着,监督这种大工程向来是肥差,能捞些油水自然是好的,若是能暗中耍诈使工程出些什么问题,太子恐怕难辞其咎,这样一举两得之事自是不能错过。
    楚云起只是淡淡的撇了眼三皇子楚云扬,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恐怕明眼人都清楚,想要自作聪明也要看别人是否聪明,这种自诩聪明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倒也是个大麻烦。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恩准·”·    “谢父皇·”·    下朝后,楚云起强压住担忧的心又不由的飞向了镜中的傅晓尘,不知那个人现在好些了没,脚步也不由的略显匆忙。
楚云扬看着楚云起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嘴,果然是有秘密的啊··    楚云起回到寝宫,立刻走向镜子,却发现镜中早已人去床空,不由有些慌张·他还生着病,又去哪里了呢·    正想着,发现他担忧的人已经回来了,后面跟了一个衣着和他一样的少年(那是大□□的校服==),正半搀扶着把他送到床上,帮他盖上了被子和他说着话。
    这面镜子只能看到对方,只能听到彼此的声音,所以他只能听到傅晓尘虚弱地应了那个人几声,完全听不到那个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们态度亲切,动作亲密,似是及其熟稔的,这场景让楚云起不由的有些愤怒。
    楚云起本想呼唤傅晓尘,又想到房中还有一个人恐怕是不会和自己交谈的,就没有出声,看着那个人把傅晓尘安顿下来,坐在床边和他有说有笑,一种愤怒与无力感交织的复杂感受让他无法再站在镜子前,起步去了书房。
    而傅晓尘这边的情况其实很简单,他早上打了个电话给邓宇让他帮忙请个假顺便拿点药,中午的时候邓宇便来他家给他送药顺便在学校门口买了份粥带过来。
    早上吃了药喝了热水又睡了一上午,身体已经好多了,因为没怎么吃饭还是有些虚弱,邓宇就把他扶过来顺便聊了聊上午发生的事·无非就是谁上课看小说被老班逮了,某个损友被英语老师叫到黑板上听写单词一个都没写出来这种事。
    “呐,顺便给你买了点草莓,我去上课了,洗过了你坐床上慢慢吃”邓宇突然从书包里提出了一袋红艳的草莓·    “你真是个好人qaq”毫不犹豫的发张好人卡·    “哼,只有这时候你才记得我的好。”
邓宇假装幽怨的说·    又随便聊了几句,邓宇便去上课了,傅晓尘愉快的吃了几颗最爱的草莓就继续沉沉的睡去,到了下午时几乎已经退烧了,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就自觉的去上晚自习了。
    没办法,谁让邓宇说今天的晚自习数学老师要讲昨天考试的试卷呢··    这边楚云起愤愤的来到书房开始处理公务,只是没改几份就会想傅晓尘现在怎么样了,想去看看又怕还是看到那样的场景,就忍住了心中莫名的不满继续批改奏折。
    到了掌灯时分,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走到寝宫,没想到又没人了·楚云起心中更加郁闷和恼火,明明是在生病怎么总乱跑,难道又是和之前那个人去了什么地方。
    等到傅晓尘晚自习归来后,看到镜中的楚云起有些不愉,不由的关切起来·“怎么了是谁惹到你了”·    楚云起觉得自己有点像宫中的那些怨妇,很想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恶狠狠的说一声“你”。
·    被自己这种想法雷到了,楚云起摇了摇头,“无事,只是工程一事破费心神·”·    “喔……”虽然觉得楚云起的表现不像是因为政事烦扰,但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再追问,只是像平常一般低头继续写作业,缺了一天的课要补好多东西啊啊好讨厌的感觉。
    楚云起也如往常那样继续处理政事,只是抬头看傅晓尘的频率似乎比往常要大了些··    为什么为什么会感到嫉妒呢楚云起盯着傅晓尘的头顶喃喃自语,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第6章 停尸不顾,束甲相攻·宏武二十一年十月初六·    - yín -雨霏霏,如一张绵延的细网覆盖住这座皇城的每一个角落,似乎谁也没法从这网中挣脱。
    从雍华门外看尚都的皇城,尽是飞檐卷翘,金黄翠绿两色的琉璃华瓦在阳光下时粼粼如耀目的金波,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一派富贵祥和的盛世华丽之气,在雨中确有种铅华洗尽的美感,让人心生怅惘。
绮木雕梁、玉帘琼户、宫殿华台,这些华丽的死物困住了多少双曾充满生机的眼睛··    楚云起行至雍华门外一拉缰绳,翻身下马,抖了抖浮在身上的雨水就直往门内走去,宫门处立刻有个侍从站在他身后为他打伞。
    通往象征着皇家骄傲的宫殿的砖红通道两侧,两排穿着盔甲的宫廷侍卫纵向一字排开,路上不断有侍卫向他行礼··    再向里走,便是一群宫女太监们,照面儿时笑得一脸诌媚。
虽是皇帝传召,楚云起并没有去御书房,而是绕过正殿向西穿过长廊门洞到了撷芳宫··    撷芳宫是一座小小的宫室,作为重华宫的点缀静静伫立在西南角,西侧靠近宫墙建有静怡轩、古香斋、妙莲华室,是个两进的院落。
    檐下斗栱、梁枋饰以精致的彩画,在一片富华艳丽的建筑中别具特色。进门过了一个空阔的院子便是正殿莹心堂,莹心堂后有个小花园。·    园里栽了各色花草,实不愧对撷芳之名,这个节气正是菊花盛开的时节,杭白菊、九月黄、泥金九连环各色各种在秋雨中微微摇曳,楚云起并没有赏花的意思,直直的走向了正殿。
    “父皇·”楚云起只是简单的微弯了下腰便径直走到了皇帝旁边坐下,皇帝也并不在意他此无礼之举··    “你此次监督水利之事,成则受万千百姓爱戴,败则留沽名钓誉之骂名,切要小心别被你三弟使了绊子。
他虽愚钝,架不住皇后在背后出谋划策,若是能抓住他们的一些把柄自是好的·”·    “若不仅是抓住把柄而是置于死地呢”·    “朕小的时候,太傅给朕讲过一个典故,叫“停尸不顾,束甲相攻”,意思是说,皇帝死了,他的儿子们,放着他的尸体不管,却为了皇位打了起来。
那时朕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但是,现在朕相信这种事一定会发生在朕的身上,虽都是朕的孩子,但只有你和云腾才是朕真正认可的儿子,你自可毁了他们·只是你三弟虽处处与你龃龉,若是能除去皇后和却齐家的势力他也难成大器,能保他做个闲散王爷未尝不可,只是你二弟心机深沉,玉家在朝堂的势力已盖于齐家,其狼子野心不可小觑。”
    “儿臣知道了·”·    “再过半月朕将命你亲往雁江巡查,雁江有玉家的一旁系家族,与玉氏本家早有不合,你可趁此机会收为己用。”
    这位正值中年的帝王叹了口气,接下来的语气却有种沧桑衰颓之感“当年没能保住你母后,现今无论如何朕也要保住你和云腾,只是齐家、玉家两大世家在朝党系众多,朕虽为帝王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以后这重担就交给你了。”
    “儿臣必不负父王所望·”·    楚云起走出撷芳宫几步,又回头看了眼这被烟雨朦胧的小园,当年母后在世之时常与父王在此小园内赏花对弈。
    御花园虽繁花似锦,雍容华贵,抵不过小园里的温馨平淡,园子里的花草都是寻常人家种得的,把园门一关,似乎就将宫中那些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关在了外面,只窝在这园里做一对平淡幸福的夫妻。
    只是而暗涛汹涌的斗争中哪容得下这种羡煞他人的幸福,母后的身亡牵扯太多,不止是齐、玉两家暗下毒手,当时的御医、稳婆、侍女都是母后本家带来的人。
而且,保不住母后,父皇也难辞其咎吧··    楚云起那时候才不过四岁,对母后的印象已经模模糊糊了,只听得宫人的谈论·父皇楚玄煜十三岁时就已大婚,娶的是当今太后的表侄女何敏慎。
    母后与父皇是青梅竹马之交,婚后非常恩爱,时人引以为美谈·谁料大婚五年后母后在怀云腾时难产薨逝,连三弟也差点未能保住··    难产,恐怕不止是难产吧。
在母后怀孕六月时父皇宠爱当今皇后齐诗韵,与其夜夜笙歌,虽然知道父皇也是为情势所迫,母后当时也很难过吧··    记得母后逝世后的一个月后父皇有一次喝醉了一直在这园子里呼唤着“慎儿”“慎儿”。
敏慎、敏慎,敏于事而慎于言,纵使这般玲珑剔透的人都难以在这血腥的斗争中存活·父皇虽算是个贤明的君主,枉为君王连心爱的人都保不住,他楚云起绝不至于如此。
    只是心爱的人,他也会有这种人么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傅晓尘的面容,楚云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到心脏还在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还以为,这么些年过去以后,自己的心脏早就不会跳了呢。
    转念又想到了三皇子楚云飞,自己并不讨厌他,相反还有点可怜他··    身处帝王家却心思单纯,受皇后的摆布处处与自己作对,被迫卷入这场注定腥风血雨的斗争中,真是个可怜的人。
    皇后也是老了,她毕竟是女人,还是个强大的女性,对于年龄甚至有超过常人的敏感以及与之相伴的庞大焦虑,更何况现在的后宫还有个能和她一争高下的珍妃,所以她不得不急,对于皇后和三皇子的行动自己只需伺机而动即可。
    楚云起行至重华宫时恰好遇到了楚云扬,对方礼数周全的向自己问候,只是嘴角的那抹笑越看越刺眼··    二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纵使能将雁江玉家旁系收为己用,对于玉家本家在朝野内外的势力不过九牛一毛。
楚云扬幼而早慧,勤学不争,确实是个能叱咤风云的人物··    可惜只有一把龙椅,每个人都有梦想的权利,于是,就总有人注定为做梦付出代价。
    他们最大的败笔,就在于忽略了父皇对母后的爱,任谁也不相信一个看似风流的帝王竟然会全心全意的爱着那个早逝的皇后,为了这份爱甚至可以随意牺牲自己其他的亲生儿子,只为保他唯一认可的女人生下的儿子。
    随着自己年纪渐大,平日的骑射课程便慢慢的压缩,一些无关紧要的课程诸如琴艺、歌赋之类的授课频率渐渐被降低,自己是要被父王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将军或者诗人才子。
    比起那些每日都要学诗词歌赋骑马射箭的皇子,自己的精力自然多了许多,恐怕连这些课程的安排都费了父王的一番心思··    费尽心思除掉自己的亲生骨肉和结发妻子,这种事也只有在皇家才会发生了。
    楚云起不愿再多想,他不能想这些,他只能想着如何铲除异己,肃清朝政,将那些扎根于朝野的世家们连根拔起··    他需要变得强大,强大到未来再无一人能对自己造成威胁,强大到能于这无休止的斗争中保住自己心爱的人。
如果,他能有所谓心爱之人··    回到寝宫已是掌灯时分,楚云起坐在镜子前从书架拿起一卷书看了起来,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夹杂着秋风,给人一种孤寂萧条之感。
烛光影影绰绰,楚云起也难得的看不进去书,时不时的向镜内张望,傅晓尘怎么还没回来·    傅晓尘一回家就欢快的把书包扔到沙发上,边吃着草莓边走到了镜子前,看到镜子那边正垂目看书的楚云起,心情又好了几分。
    “嗨,我回来了·”·    楚云起在傅晓尘还未踏入镜子的范畴时就已经感觉到对方回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感觉得到,只是依旧装作专心看书的样子而已。
抬头看到傅晓尘笑眼弯弯,突然觉得他的眼睛特别的吸引人··    “何事如此开心”·    “啊,这次月考我进了年级前二十,进步了四十多名呢。”
    虽然傅晓尘平时对学习似乎不怎么上心,实际上他学起来还是很认真的,再说哪有高三生不在意自己的成绩··    “恩,恭喜你。”
    虽然楚云起语气淡淡的,但已经和他熟络起来的傅晓尘知道对方是真心为自己高兴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这样我考h市的h大学就很有把握了,离家也不是很远”·    “你考了大学以后就会离开这里”·    “是啊,一般上了大学就算不出省也会出市的。
放心啦,镜子我肯定会一起带去的·”·    “……恩”尽管听到了让他心安的回答,楚云起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慌张,他不由的望向窗外,雨丝蒙蒙,缠成他心中的千头万绪。
☆、第7章 短暂的分离·半个月后,雁江两岸的工程已正式动工,今日早朝时皇上便命楚云起去云陵巡查一番,三皇子楚云飞自然也是主动请求前往··    明日动身,楚云起不由有些烦躁,倒不是怕楚云飞给他使绊子,若是他不使绊子才是奇了。
只是想到要几日不见傅晓尘,竟有些不舍·要不是这面镜子太大,他倒真想一直带在身边··    “我明日动身去云陵巡查,约莫十日之后回来。”
    “哦,慢走不送,路上小心·”·    看着对方没心没肺的样子楚云起有点郁闷,为什么自己恋恋不舍对方却毫不在意。
    “除了这个你还没有别的要对我说的吗”·    “啊”傅晓尘看了眼楚云起的眼神,似乎是在期待什么“额,早去早回,我会想你的。”
    得到了期望中的回复,楚云起满意的笑了笑,用自己并未察觉的语气温柔地说“恩,我也会想你的·”·    傅晓尘觉得自己血条瞬间清空了,你之前高贵冷艳的太子声线多好,干嘛突然这么温柔声音好有磁性耳朵都快怀孕了。
    楚云起看傅晓尘突然双手揉耳朵,表情也变得很奇怪,不由地问到“怎么了”·    傅晓尘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揉耳朵“声音突然这么温柔,耳朵都快怀孕了。”
    第一次听“耳朵都快怀孕了”这个典故,楚云起觉得有些好笑,看傅晓尘这个样子笑意又加深了许多··    ……突然觉得少男心萌动了怎么办,傅晓尘觉得自己被楚云起的笑给ko掉了。
    虽然说楚云起平时也不是什么冰山面瘫脸,只是什么表情在他脸上都是淡淡的,突然这样温柔的盯着人笑真是太犯规了··    这样想想还好他平时不这样笑,要是天天这样笑那桃花早开烂了,说不定还会和哪个邪魅狷狂的皇子什么的演绎一场虐恋情深的皇位之争,不不,也许是上下之争·    傅晓尘觉得自己脑洞越开越大,再想下去脑洞就真的补不上了,赶快收起不知飞到哪的思绪。
抬头看一眼楚云起,又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随便想起什么说什么··    “你路上小心昂·”·    “恩”笑·    “早去早回昂。”
    “恩”笑·    “别被人拐跑了昂·”……我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恩”还是笑·    “以后不要随便对人这样傻笑了”·    “……恩”傻笑·    对楚云起来说,楚云飞和他手下的人就是一群蝗虫,走哪坏哪。
    从尚都到雁江,两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三天·到了雁江也不去工程之处巡查,而是迅速的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官员勾结在一起散播谣言··    对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楚云起自是不放在心上一一化解,玉家的旁系家族已经私下见过,抛下足够大的诱饵,只等这个充满野心的旁系家族上门找他了。
    只是心中不免有些烦躁,和傅晓尘说的十天回去,被楚云飞这样耽搁着十天恐怕是回不去了··    “惊鸿,报告今日楚云扬的行踪。”
    惊鸿、照影是来自御影的两个影卫,御影历代都是效忠于皇上的皇家第一影卫组织,由五个从小就被上任影卫培养为专业影卫的人组成··    在他十二岁的时候,父皇将手下两个年纪最小的影卫送给他。
皇子在十二岁之前住在宫内,十二岁后拥有自己的府邸开始发展势力,这两个影卫无疑是他这些年的左膀右臂·其他皇子虽有影卫,都是十二岁出宫后才开始培养,质量自然不及御影。
    “三皇子今早于丹青茶楼与江湖上绰号无影的神偷会面,聊了不到一刻钟,只听得临行时对三皇子说‘事成之后,钱货两清·’”·    “我这三弟倒是有长进了,知道勾结些江湖之人。
无影此人,有何特点”·    “无影乃十几年名噪江湖的盗圣白飞飞的三弟子,真名不详,武功只算二流水平,但轻功可谓独步当今武林,夜能视物。
擅于深入家宅内部偷取室内之物,来无影去无踪·只是虽为盗圣弟子,并未沿袭前辈的侠义之情,多为一己私利窃取宝物,与盗圣及其他弟子不合·”·    “无影必是受三皇子之名来我这盗取账本,既然他身手了得,那账本就让他偷走好了。”
    是夜,一个黑影迅速的掠过太子所居住的院落,避过院中巡逻的侍卫,熟练的摸到了书房·扫视四周并无守卫,屋内漆黑一片,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而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竟行走自如。
    轻声走到书案前,拉开书案正下方的小夹层,顺利地拿到了“账本”·暗自窃喜,只轻飘飘飞出院落,到了隔壁另一个院落内复命了··    三皇子楚云飞欣喜的接过账本,又心疼的拿出大把银票打发了无影,便在灯下彻夜翻起了账本。
那厢太子的寝宫,早有影卫惊鸿向楚云起报告了账本已被顺利偷出的消息,只待第二日楚云扬那边的消息了··    经过一宿的彻夜研究,楚云飞发现了几笔拨款下落不明,自是欣喜若狂,以为抓到了太子贪污银两的证据。
    太子没了账本必然无法说出银两的去向,自己若是浑水摸鱼贪上几笔,到时若是彻查账目便可全赖在太子身上,实在是一箭双雕·也不多想,立即与几个先前和他交好的当地官员会面,共同商讨能在哪些项目上捞些油水。
    楚云起只当做不知道三皇子底下的这些动作,只依旧每天去工程之处巡查,私下仍与云陵玉家联系,得到了他们愿为自己效忠共同针对玉氏本家的消息,便不再逗留。
    第九日,楚云起楚云飞迫不及待的赶回尚都·楚云飞赶着回去拿着账本收集好“证据”在朝堂上揭发太子贪污巨款,楚云起赶着回去,他也不知道赶着回去做什么。
    由于两个人归心似箭,这次从云陵到尚都只用了一天有余·楚云起对这次的速度很满意,从太子府前下马便吩咐沐浴,匆匆用过晚膳便移步寝宫··    傅晓尘表示习惯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在你习惯了一个人每天在某个地点定时刷新以后,一旦他不在了不由让人觉得自己的一天便缺了那一块。
    已经去了十天还没回来,傅晓尘不免有些担心会不会在路上遭遇不测了·摇摇头觉得自己是从小被电视剧浸- yín -久了才总胡思乱想,只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他刚遭遇了一次刺杀,这种事有一次就有两次,谁能保证每次都安然无恙呢·    感到自己的思想已经朝不好的方向偏移了,傅晓尘又赶快把它抓了回来。
恩,当初他说是约莫十日,在路上耽搁了一天很正常··    似乎说服了自己,傅晓尘继续心不在焉的听课、吃饭、上自习,直到最后的下课铃响的一瞬间才把他整个人敲醒,匆匆忙忙抓起书包,不顾好基友邓宇在身后的呼唤大步走出教室。
越是快到家,他这种急迫感越强烈,当他打开灯看到镜子里那个很久不见的人以后,那颗没着没落的心才终于放下··    “说好的十天呢”·    “路上有事,耽搁了些时间。”
    “哦”·    “你担心我”·    “没有·”干脆利落的回答·    “如此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对啊,你就自恋吧。”
    楚云起见傅晓尘依然是这幅口是心非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不敢当着他的面笑怕惹恼了对方,也不再故意逗他,两人又恢复了前段时间的相处模式,低头各忙个忙的。
    这种熟悉的相处模式回来后,傅晓尘觉得自己的学习效率又蹭蹭的上去了,怪不得古代的公子太子什么的都有书童伴读之类的,学习这种枯燥的事情果然还是有人陪着才会不那么枯燥。
    傅晓尘才不会告诉楚云起自己觉得他长得很养眼,所以学累了就偷偷看他一会儿陶冶一下情操()再学呢··☆、第8章 秋梦了无痕(捉虫)·楚云起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而这时,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打破了那片黑暗,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那片光又被门关在了外面,只留下一丝丝光线从门缝中穿过让他能模糊的看到那个人的轮廓··    然后他听到了一道温和的声音满含情意的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他模模糊糊的看见了一双漂亮的眉眼,这双眼睛似乎有些熟悉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那个人走到他面前,将他轻轻的向后一推,他身子向后仰,背脊便抵住了一面冰冷坚硬的墙,一具温热的躯体靠近了他,然后那人开始用舌尖轻柔的描绘着他嘴唇的形状。
    楚云起觉得自己此刻应该立刻避开,可是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沉默的接受那个人暧昧的在他唇上的挑逗··    受制于人的感觉让他很愤怒,可此刻他没有力气推开那个人,甚或是他受不了这种浅尝辄止的嘴唇的触碰,便干脆反客为主。
带着温热的鼻息,楚云起主动的含起对方的唇瓣纵情地吸允··    那个人却没有了刚才的主动,楚云起感到贴在自己身上的身躯僵硬了片刻·自己竟突然恢复了力气,只是现在他却不愿推开那个人了,他下意识的搂住了那人的腰,将人揽在怀里。
·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温度和心跳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如同狂风暴雨的吻让双方的身体都为之颤抖,当双唇终于分开时,楚云起眼神带了些迷乱,对方也伏在他怀中胸膛不停起伏。
对方刚才从唇舌交缠中泄出的断断续续的呻、吟,以及现在粗重而迫切的喘息,在这种状况下听来,动听的让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叫嚣着去占有他··    他一手托住对方挺翘的臀部,将那人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一起坐下,然后将他的舌尖抵在对方的舌根处,含住对方口中的柔软,不断的吮吸着,唇舌交缠发出的啧啧的水声,令楚云起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有股热流开始涌向他的小腹。
    听着怀里人的低吟声,维持着后背环抱的姿势,楚云起将嘴唇转移到了对方的脖颈用力吮吸起来,濡湿的嘴唇从脖颈一路游走到他的耳垂·手指也没闲下来在对方滑腻的肌肤上游走,找到那人胸前的突起,揉弄轻捻,对方的声音因此变得更加婉转动听。
    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来的强烈,就着怀抱的姿势,楚云起的双手在对方身上上下游走,一只手搭在了对方挺翘的臀部上,灵活的穿过了那人层层叠叠的衣服到了股间。
他试探性的伸进一根手指,那人只是在低声呻、吟着并未反抗,甚至在他怀里不安分的动了动··    楚云起连忙再加入了一根手指,手指快速抽动,在湿润的内壁上试探的按压。
直到触碰到一点,对方的臀部夹紧,声音放了开来,腰部轻扭,如同在邀请他的进入·身下的昂扬硬的发疼,楚云起再也忍不住,粗鲁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欲将自己身下早已难耐的的事物埋入对方体内。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殿下·”·    再后来楚云起醒了,一睁眼,外面已经微亮了,几个侍女已站在床边准备为他梳洗。
他的脸不由的黑了,任谁春梦做到最关键的时候被叫醒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他也不能怪侍女叫醒他,现在确实该起床去早朝了··    虽然这样想,楚云起还是不由冷冷地看了床边的侍女一眼,那几个侍女头低的更低了。
    楚云起一偏头,看到了那面静静矗立在那里的镜子,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年少时也做过春梦,梦里是个千娇百媚的美娘子,后来他便添了一个娇俏可人的侍妾,再后来又陆陆续续地添了几个侍妾,以后的这些年就再无春梦了。
而这次春梦的主角虽然看不真切,但他确定那是个男子,楚云起越想越觉得梦里人的眉眼像极了傅晓尘··    他不敢再想,也不敢再看一眼镜子,只是有些恍惚的任由侍女们为他洗漱更衣,逃也似的离开了寝宫。
    直到下了朝回到府邸,楚云起觉得自己似乎还半个身子在梦中没踏出来,整个人都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之感,这一天连处理事务时都不由的分心,看奏章也只觉得那些字都从纸上浮了起来。
    这种身心都不受控制的状态让楚云起不由的有些浮躁,大步走回寝宫迅速的换了身便衣又大步走了出去,期间看也没看镜子一眼··    出了府,楚云起觉得自己的躁动的心似乎平歇了一些,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不觉走到了尚都最繁华的南文街。
南文街离太子府仅三条街的距离,多酒肆、茶楼、首饰店,街两侧更是排满了各种摊位,叫卖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楚云起沿街向东随意走着,在一座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那是家新开了不到一年的酒馆,名唤望仙楼·与周围店铺的建筑风格有些微妙的不同,门廊、室内的装饰都别具特色·门两边又有一副对联,乃是乌木联牌,镶着錾银字迹,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不过这家酒馆之所以吸引住了楚云起,更重要的原因是开酒馆的女子程香韵,原是尚都城里的名妓·她之前在红香软玉楼当清倌,在前年的花魁大赛中以一曲水调歌头拔得头筹,更是迷倒了尚都一堆文人雅士。
    程香韵去年秋天凭一己之力脱籍,可是之后并未嫁人,而是在此处开了间别开生面的酒馆·开张之日异常轰动,连他这个太子都有所耳闻··    楚云起走进酒馆,虽穿着便装,在皇城做生意的人到底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个小二看这人虽穿着普通,通身的气度却并非凡子,便殷勤的将他引到二楼一个靠窗的小隔间··    楚云起也很大方的赏了小二几钱银子,随意点了几道所谓的招牌菜,并没有点酒,不多时饭菜就端了上来。
楚云起拿着父皇送的银钗试了试毒,未发现异常,尝了尝几道菜品,味道确实不错·比起精致昂贵的宫庭御宴,一些简单的食材组合起来倒别有一番平常人家温馨的味道。
    待楚云起离开酒馆没多久,一窈窕的身影便轻飘飘的飞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中··    “哦今日太子去了你的酒馆”一张红木大理石五屏的弥勒榻上,坐着的正是当下炙手可热的楚国二皇子楚云扬·    “恩,不过他只是点了几道菜,吃过就离去了,并无异常之举。”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以后若是他再去,你就施些手段与他相交·”·    “……好·”·    “韵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女子痴痴的看着眼前华贵俊美的男子,虽知他只不过是在安抚自己继续为他卖命,心里却还是泛着甜··    “不辛苦的,能帮到云扬我就很开心了。”
    楚云扬看着程香韵知足的笑容,心底微酸,不过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他从来不需要这种会牵绊他的儿女私情·这个女人……纵然自己欣赏着,甚至可以说是动了心的,也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了,感情从来只能作为帝王的弱点。
    程香韵离开楚云扬的府邸时暗暗的叹了口气,自己这个样子实在太为穿越女丢脸了,但是没办法,谁让她真的爱上了这个人··    纵使自己是曾经艳冠尚都的花魁,这世上那么多人,千般万般好,也抵不过一个薄情的他。
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丝丝的期待,若是自己能像书中的穿越女那样,得到对方的真心真意,程香韵便觉自己死而无憾了··☆、第9章 心意·十点了,傅晓尘在卧室里有些烦躁。
楚云起竟然还没有出现,虽然说之前楚云起有时候也会一夜不归,但他总会提前告诉自己一声,哪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吭的就不回来了··    傅晓尘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很像电视剧里那种在家等着在外面搞外遇的丈夫回家的糟糠之妻,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这个比喻糟透了。
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楚云起没回来肯定是有正事要做吧·    只是傅晓尘还是有些烦躁地在卧室来回踱步,会不会是楚云起出事了·    身为太子多少人想取而代之,会不会他已经被什么人咔嚓了。
不会的不会的,楚云起可是太子,才不是战斗力为五的渣渣·傅晓尘说服自己平静下来,说不定他就是被什么政事耽误了,或者在与什么有志之士秉烛夜谈,又或者是去他哪个妻妾的房间翻云覆雨去了。
    虽然楚云起没提过自己的妻妾,但傅晓尘知道他身为太子肯定早有不知多少女人了·想到这儿傅晓尘觉得自己的心酸酸的,哼,亏自己在这儿担心他,他肯定是被哪个磨人的小妖精勾搭走了。
    傅晓尘心神不定地写着作业,发现自己连单词都抄错了好几个,中性笔笔尖的小钢珠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不由的更烦躁了,楚云起这个混蛋··    十二点时,傅晓尘看了看镜子楚云起还没回来,寝宫里的侍女在为他整理床铺。
看寝宫中一如平常,楚云起应该没出什么事,侍女们整理好被褥便提着灯出门,看来是知道楚云起今晚不回寝宫了··    傅晓尘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被小妖精勾走了这个猜测比较靠谱,也就安下心睡下了。
只是睡前还皱了皱鼻头,他决定如果楚云起不主动找他说话的话,自己这次才不会和他主动打招呼·什么人嘛,见色忘友··    傅晓尘难得没有睡一个安稳的觉,他做了很多奇怪的梦。
    一会儿梦到一个神仙问他如果楚云起和他妈妈掉水里了他会先救谁,然后他就看到楚云起和他一起钓鱼的时候掉进河里,自己把他救上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淹死了。
    一会儿梦到楚云起在和人秉烛夜谈商讨国家大事,那个人竟然自称诸葛孔明,然后他们下了一晚的五子棋·    一会儿他又梦到楚云起在和一个女人耳鬓厮磨,唇齿相接,场景越来越香艳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那个女人的脸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然后他听到楚云起沙哑的在那个女人耳边轻呼“晓尘”·    这个梦杀伤力太强,傅晓尘直接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擦了擦鬓角上的虚汗。
想到一晚上这乱七八糟的梦,傅晓尘一边感慨自己的脑洞即使在梦中也没填上,一边更仇视那个害自己做这些乱七八糟梦的人··    看了看枕边的手机,才五点十分,傅晓尘虽然有些困但想到刚才那个梦突然不敢睡了。
万一睡着了继续做那个梦怎么办,他才不要性转qaq·    不过想想梦里的楚云起,这家伙身材真好啊·梦里的楚云起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性感的人鱼线,完美的腹肌,流畅的肌肉线条……·    为什么我在梦里能把好朋友的身材都看的这么仔细这不科学,傅晓尘觉得这梦太诡异了。
虽然自己貌似是个弯的没错,但也不至于对男人这么饥渴啊·傅晓尘也不愿再多想,随便吃了些早饭便悠闲地去学校了··    至于楚云起为什么一夜未归,傅晓尘也差不多算猜对了,只是和楚云起缠绵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罢了。
    楚云起离开望仙楼,在街上随便走了一段路,仔细并无人跟踪·在街边买了张遮住半张脸的面具,便脚步一转,匆匆的走到了一条巷弄,看了眼招牌“凝香楼”边低头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老鸨看来人穿着虽看似朴素,可她好歹也在这京都混了十几年了,一眼便看出来这料子的不凡·再见此人脸上带着张面具,便心下了然,定是哪家的大公子想偷偷来见见世面又不愿人知晓吧。
    楚云起在入门时便迅速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也没感到什么敌意,便放松了许多·只是脚步还是有些沉重,脊背也挺得直直的··    老鸨很知趣地没有和人在门口介绍自家的姑娘有多好,只是吩咐了一名龟公引这个贵客拐了几道走廊进了一个房间。
    “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呢”·    “男的”·    “那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小倌呢”·    “干净点的。”
说完楚云起便塞给老鸨一张银票,老鸨低头瞄了眼数额不由心花怒放,果真是贵客··    不多时几个形容尚小,相貌清秀的少年便带了上来··    “这几个孩子年纪不大,也很少接客的,今儿贵客来我才舍得把他们带出来。
都是用心训练过的,保贵客满意·”·    楚云起抬眼打量了一下几个少年,虽作为小倌却没什么脂粉气,也不见媚态·再看其中一个着青衣的,乍看虽不觉得怎么突出,但那双桃花眼却清澈又勾人。
    众人退去之后,房间里只余下楚云起和那个少年·楚云起不知为何又觉得有些尴尬,只坐在桌边不住地喝茶··    “夜已深,奴家伺候公子就寝吧。”
少年虽自称奴家,形容动作却并不矫揉造作,只是柔若无骨的伏在楚云起的身后,将头枕在他肩上柔情似水地看着楚云起··    房间里早就点上了特殊的香,不浓烈,只会慢慢引起人的□□。
楚云起只坐在床边任由少年扶着他的腰缓缓坐下去,自己在他身上晃动·不知过了多久,楚云起的动作才开始激烈起来,在最后几下时,楚云起的眼神有些迷乱,看着身下人漂亮的眼睛,口中喃喃的叫着“晓尘”“晓尘”·    少年虽不常接客,但在这凝香楼待了些年岁,早在楚云起打量他时便看出对方看的眼神分明是看另一人。
看这位公子的风度必是显贵之人,现今虽男风盛行,依旧也是上不了台面·少年脑补了一段公子与晓尘相爱却因要继承家业无法相守的凄美爱情故事,心下对这个公子多了几分同情。
    楚云起从□□中回过神,便知道自己恐怕逃不掉了·他来这里是想摆脱昨天的那场梦境,却在最后想着傅晓尘的身影才释放出来,那个人从未为他编制情网,只是在另一个他完全触碰不到的世界看着他,自己便义无返顾的陷了进去。
    楚云起毫无睡意,只是怔怔地坐在床边,那些和傅晓尘相处的画面汹涌的浮现出来,少年很知趣的自己穿好衣服坐在他旁边没有打扰他··    天蒙蒙亮时,楚云起欲动身回府邸换上朝服,看了眼床上的少年又从袖中抽出了一张银票搁在桌子上便径直从窗户翻走了。
    回到寝宫,楚云起发现本应该睡着的傅晓尘竟不见了踪影,心中纳罕今天他怎么起的这么早,不由有些失望,只得换了朝服匆匆出门··    傅晓尘下了晚自习回家已经十点多了,走进卧室,看到镜子那边楚云起正端坐在镜子前直勾勾的看着他,气便消了一半。
只是瞪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放下书包,拉过凳子坐在书桌前低头看书,再也不抬头看楚云起一眼··    楚云起心知定是昨天没和他说一声便一夜未归惹他生气了,也不解释什么,毕竟有些心虚,只是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被人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傅晓尘自然是能感觉到的,不过半分钟就觉得在这种视线下坐立不安,好吧,你赢了·傅晓尘抬起头,倒是想直接问你昨晚去哪里了,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问这个问题,只得和楚云起相顾无言。
感觉这种两个人都不说话眼对眼的气氛很尴尬,正打算找点什么话,倒是楚云起先开口了··    “昨晚有些事没能回来,没提前通知你,让你担心了。”
    “担心什么的倒没有,你有事忙你的就是了·”·    “以后一定会通知你的·”·    “你爱说不说,我又没说让你要通知我。”
    “恩,是我自己决定以后不回来就提前通知你·”·    “哦,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吧·”·    如果楚云起生活在现代,一定能立刻辨认出来傅晓尘的属性:这教科书般的傲娇啊不过即使他在古代,楚云起还是迅速的把傅晓尘的表现归结为“口是心非”,某种程度上看也真相了。
    只是在此以后,楚云起从未再做那个梦,不由有些遗憾··☆、第10章 所谓回家·傅晓尘觉得楚云起自从那日一夜未归以后就有点奇怪,虽然原来也见他笑过,但现在这笑容也太频繁了。
还有眼神,原来两个人你改奏章我写作业的时候偶尔也会抬头对视一下,现在他一抬头,如果和楚云起对视了,对方那眼神灼热的让他都不好意思对视了··    想过问一下对方最近是怎么了,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还见不得别人笑似的。
    不知不觉,认识楚云起已差不多半年了,这就意味着……要期末考试了啊喂·    当然对于一个高三生,考试这种事再常见不过了,只是作为期末考试还是很有分量的,不仅是班排名,年纪排名,还有市排名,直接可以从这次考试中推测出你能考的大学,没办法不看重。
    经过半个月的艰苦奋斗后,期末考试终于在大家的期待与排斥中到来了·两天过后,傅晓尘突然意识到已经寒假了·对这个大家都万分期待的假期,他却说不上什么期待,虽说寒假还可以窝在住处宅几天,临近年关的时候总是要回家的,这是一年一度他的最尴尬时期。
    他对继母和两个弟弟并不排斥,就算没有这个继母父亲还是会娶其他女人,父母之间婚姻的破裂完全是两个人的问题,和其他人无关,也怨不得什么人·他们家虽家境殷实,但也算不上什么很富有的人家,自然也没有什么争夺财产继承权的明争暗斗。
他不想回家只是觉得在家里很尴尬,自己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没有人对他好,也没人对他不好,他在家里就像个旁观者,看着父亲和继母的一家四口和乐融融而已··    至于母亲那边,她恨透了父亲,也不待见自己这个和那个男人生下的孩子。
傅晓尘有些头疼,他宁愿一个人窝在租的房子里也不想回家享受什么合家团圆·只是没办法,他还不会违抗父亲的意志,这种回家过年的合理请求还是要遵从的··    “云起,明天我爸接我回家,我在家过完年才回来。”
    “恩·”虽然很想让傅晓尘留下来陪他,只是过年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陪家人的吧··    “哎,你们那儿过年的时候都做什么啊”·    “世俗皆饮屠苏酒,御新衣。
戌时宫中设宴群臣,教坊司奏乐·”·    “吃完饭呢”·    “礼仪司奏告大宴结束后圣驾请回,群臣散去。”
    “那你们一群人聚在一起吃个饭,最后还不是各过各的年·那你爸,我是说皇帝吃完饭不和你们这群皇子们一起做点什么”·    “皇上宴罢后去光禄寺为楚国祈福,自是不与我们一起的。”
    “那你都是一个人过年么”·    “还在宫里时,每年都是与我四弟一起的,十二岁出了宫自立府邸后便算是各自成家,不再一起了。”
    傅晓尘听到成家,才想来楚云起作为古代的高富帅,肯定早已妻妾成群了,自是有红袖添香,自己还担忧他什么,便不再多问··    第二天,傅晓尘一觉睡到十点,楚云起早不见了踪影,刚过十一点,爸爸便打了电话说到楼下了,傅晓尘只得匆匆下楼,坐上车回所谓的家。
    到家的时候恰好十一点半,继母正在厨房忙着做菜,两个六岁的双胞胎弟弟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动画片·他和父亲一进家门,厨房里的贤妻良母便给予了亲切的问候“晓尘回来啦几个月没见着怎么觉得又长高了,正给你们爷俩做菜,一会儿就好。”
    傅晓尘很乖巧的恩了一声,便在客厅的另一个沙发上坐下,两个弟弟看他来了也是一起叫了声“哥哥”便又把注意力放在动画片上,傅晓尘也歪在沙发上和他们一起看着无聊的动画片,这个家庭看上去依然是和乐融融,傅晓尘心里明白,这家里的幸福或不幸都是他们的,自己什么也没有。
他在父亲结婚后的第三年已经把“阿姨”改为“妈妈”,只是彼此心里都清楚,傅晓尘年纪已经不小了,很难把一个陌生的女人真正当做母亲来看待。
    继母对他不错,是那种像对待一个交情不深的友人的不错,不管怎么说怎么做都带着一份疏离的礼貌·他的两个双胞胎弟弟从小便黏在一起,虽然会叫他哥哥,也不过是出于父母的要求。
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确实给予过他父爱,只是在有了两个双胞胎弟弟以后这份父爱就淡了许多,这也是自然的事,一个人的爱总是有限的··    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电视,继母叫他和两个弟弟去餐厅吃饭,弟弟们撒着娇说要看完这集再吃,被继母严肃的呵斥了两声便随他们去了。
餐桌只坐了三个人,面无表情吃饭的父亲,殷勤为他夹菜的继母,低头吃饭的自己·所以他才讨厌回家,只要他一回来,这个家里的气氛就变了,从一家四口的和乐融融变成彬彬有礼,他不想做坏人,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自己何必掺和。
    吃过饭,父亲坐在沙发上和他聊了一会儿,无非就是学习状况,在校情况,这时候倒像一个寻常家庭的状态·聊完这些,父子俩也没什么好说的,傅晓尘便回自己的卧室了。
    虽然两个多月没回来过,卧室依然整洁明亮,继母对她倒也是不错·把门关上,傅晓尘环顾这个房间,墙上还有自己初中时贴的nba海报,还有几张自己入宅以后贴的动漫海报。
书桌上的那个小台灯还安静的站在阳光下,淡蓝色的,还带着笔筒,那是他很小的时候妈妈买的·墙的另一面贴了几张奖状,都是自己小学一二年级时候的奖状了,什么三好学生,认字小能手,文明礼仪标兵,他还能记得这些奖状是爸爸亲手贴上的,妈妈站在旁边笑着表扬他,告诉他以后也要好好学习。
    傅晓尘冷眼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十七年的房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那些充满回忆的事物一样样摆在那里,却再也无法触动他什么了,他不应该是一个关在回忆里自怨自艾的人。
    躺在床上玩了一下午的手机,客厅里时不时传来两个弟弟嘻笑的声音·整个下午,卧室里像一副景物写生,少声音,不流动,连空气似乎都是凝滞的。
吃过晚饭,傅晓尘在家里实在呆不住了,对父亲说同学找他出去玩,父亲皱了皱眉叮嘱了几句早些回来也就随他去了··    出了楼道,外面正刮着小北风,不大但是凛冽。
傅晓尘被这风迎面一吹,立刻觉得自己整个人又鲜活起来了,拿着从楼上的一个哥哥那里借来的身份证熟门熟路的走到了自己常去的网吧··    打开机子,登陆游戏,选择英雄,开打。
在游戏的缓冲期间,傅晓尘盯着登陆界面突然想起了楚云起,想象着他穿着龙袍来到现代,坐在自己的身边陪自己一起打游戏,楚云起带着耳麦大喊“朕被gank了,速来救驾”。
想到这傅晓尘被自己的脑洞给逗笑了,恰好游戏开始,傅晓尘填好脑洞专心打游戏··    刚开始游戏没多久,傅晓尘又被游戏里己方打野的皇子吸引住了,队友买了吕布奉先的皮肤,正在草丛里骚包的秀着自己的台词和动作。
    皇子啊,楚云起要是现在能一起打游戏的话一定让他玩皇子,身份、台词什么的都很适合他·让楚云起来说的话就是“犯我楚国者,虽远必诛”,多霸气的台词,再加上楚云起的太子气场,若是在什么带兵出征的时候说出来一定能霸气侧漏地征服一群小弟汉子啊不对妹子的。
    等傅晓尘的脑回路拐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一级团已经快要打起来了,还好为时未晚没有卖队友·傅晓尘庆幸一级点了控制技能,对方恰好都已经出现在技能范围内,傅晓尘因为刚才的走神一直在草丛呆着。
阴险的控制住对方两个人,一级团便拿了一个人头混了两助攻的肥起来了,以后打的也是酣畅淋漓,后面又连赢了三局,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恋恋不舍的离开网吧,回家的时候继母和两个弟弟已经睡下,父亲在书房里不知忙些什么。
傅晓尘估摸着自己开门的声音父亲理应是听到了,也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不声不响的进卧室了··    躺在床上,傅晓尘依旧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把追的小说最近更新的章节看完,打开qq邓宇正找他讨论过年后去哪玩,随便聊了一会儿终于有些困意,借着这困意终于勉勉强强的睡着了,只是在睡着前傅晓尘还迷迷糊糊的想着,要是楚云起有手机就好了。
    一夜无梦··☆、第11章 两个人的除夕·除夕之夜,家家户户合家团聚,摆上丰盛的菜肴,共饮屠苏酒·按照历来的习俗,满朝文武于太和殿外共享盛宴。
    酉时,太和殿外早已摆下御用金龙大宴桌按例需设宴桌二百一十张,用羊百只、酒百瓶·酉时三刻宫乐即起,皇上始饮,皇子朝臣们依次后饮,随即群臣落座,自由斟饮。
朝臣们便各自为营,分别向各位皇子敬酒·朝臣中明面上支持楚云起的并无几人,楚云起喝过几杯以后也闲了下来·一个人端着酒杯也不喝酒,只端坐着冷眼看着台中翩翩起舞的舞姬,只觉得无聊之极,倒是宴中皇子之间的兄友弟恭和嫔妃之间的姐妹情深看上去更有趣些。
    酒宴持续到亥时时分,侍宴的总管太监向皇上报告宴会完毕,祝乐大奏,皇上离席,并传旨将余下的酒宴分赐王公大臣,除夕宴便告结束·宴后三皇子凑过来只说要与兄长小聚一番,楚云起这几日心中烦闷,没心思和他互相试探,推说醉了便策马回府了。
    楚云起回到府邸,脸上的醉意即消失怠尽,脚步稳重丝毫看不出是喝了酒的人·快到寝宫时,丫鬟思琪匆匆走了来向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低头小声说道“秦夫人和沉夫人知陛下回来,在吻水亭摆了一些酒菜邀陛下共度除夕”·    “告诉她们,本宫在御宴饮了些酒现在乏了,让她们二人撤了吧。”
    思琪还想说些什么,见陛下面色不虞,只得退下··    习惯性的屏退侍女,楚云起走进寝宫时才想起来傅晓尘早已回家十多天了。
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来还是第一次分别这么久,对这个人自己真的是无计可施,纵然再思念他,对方和自己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注定这只能是一场无结果的痴恋··    他从来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只是对待傅晓尘却只能用一种听天由命的态度,对方去了哪里,见不见自己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他也没想过要控制傅晓尘,只是这种完全抓不住的无力感时常让他有些挫败··    叹了口气,习惯性的向镜子里看了一眼,却发现这几日一片漆黑的镜面今日却灯火通明,难道是傅晓尘回来了·    楚云起的心立刻跳的厉害,看向镜里的情景,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是房顶上悬着一个发光的东西,听傅晓尘说那叫灯。
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必是癔症了,今日是除夕之夜,对方理应与家人团聚才是·转过身正打算就寝,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哎你回来了啊我以为你们要喝到深夜或者今晚就不回来了呢。”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不可置信的回头,镜子中果然是那个自己思念已久的人,楚云起难得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只是呆呆的维持着回头的姿势不动了。
    傅晓尘难得见楚云起这个样子,笑着说“怎么,见到我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楚云起这才回过神来“今日是除夕夜,你怎么不与家人团聚”·    “啊,我和他们一起吃过饭了,看了一会春节联欢晚会无聊的不行,就给他们说我同学找我出来通宵打牌的就把我放出来了。”
家离这儿挺远的,除夕夜这种时候路上都没车了,才不会告诉你自己在大马路上瑟瑟发抖地走了好久才遇到一辆··    傅晓尘的话他还是总有一部分听不懂,但现在也完全不在意那些,他只知道这个人在除夕夜的时候从家里跑出来和自己见面,想到这儿只觉得自己心中涌出一股暖流,顺着血脉流遍全身。
    “特意回来的”·    “没有特意回来啊,反正在家呆着也没意思,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在干嘛·怎么没去喝酒”·    “喝过了。”
    “喔,我出来之前从楼上一哥们那儿借了他的小本,他之前下了几部电影,不然我们一起看电影”·    “电影”·    “额,大概就和你们看戏差不多吧。”
    楚云起想了想,当年太后在世时每当她大寿都会摆上一天大戏,邀父皇和后宫之人一起看戏,还偏爱点那些热闹的戏·他那时候还小,只觉得台子上那些大锣堂鼓的吵得不行,后来虽懂得听戏了,可能是小时候的经历所致,一直对听戏这类活动没什么好感。
不过既然是傅晓尘邀他听戏,自然是爽快地答应了,只是心下疑惑傅晓尘房间这么大点地方,怎能容得下一个戏班子,而且傅晓尘不过是平民家里读书的孩子,如何就随便请得来一台戏。
    只是待傅晓尘拿出那个被他称为“小本”的东西,楚云起便明白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看戏了·傅晓尘按下一个按钮,那东西的屏幕就亮了起来,里面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图案变幻着,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界面上。
看着对方熟练的操作着这个超出自己认知的东西,楚云起见到傅晓尘时的暖意一点点消退了,只剩下从心底散发出的凉··    虽然常常能相见,虽然他们能像知己般亲切愉悦地对话,可对方嘴里偶尔吐出来的词语,房间里那些从未见过的事物都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自己,那个人和你的距离是你穷尽一生都无法靠近的。
    傅晓尘在认真的思忖着看哪部电影,自然是没有看到背后的楚云起看着小本在镜中瞬间低落下的神情,他看到小本右下角显示的时间:23:52,不由想起了半年前自己和楚云起的第一次见面,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自己作死的对着镜子削了个苹果。
    “哎,云起,你好像还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在镜子里见面的吧”·    楚云起立刻起了兴致,瞬间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来,“恩,你没说过。”
他之前倒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觉得是冥冥之中有什么牵引着他们相识的··    “我们认识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一个传说,午夜时分对着镜子削苹果,皮不被削断,完成之后镜子就会出现未来爱人的身影。”
    听到爱人一词,楚云起心颤了一下,现在镜子里出现的是他,傅晓尘这话,是什么意思·    “结果你就一脸血的出现了,我当时真的以为是一不小心招来厉鬼,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死了。”
    “……”·    “话说你倒是很淡定啊,我突然出现在你镜子里,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妖魔鬼怪的”·    “其实一开始以为你是刺客,只是你一看到我就尖叫着跑出去了,我便不怕了。”
    “我才没有尖叫着跑出去,我只是轻轻地啊了一声·”·    楚云起不明白傅晓尘为什么要计较到底是尖叫着跑出还是轻轻地啊了一声跑出,他对刚才那个传说非常感兴趣,见傅晓尘这样轻描淡写地就说完了,楚云起有些不甘心地试探着“那你当时把苹果()的皮削断了没有”·    “没有啊。”
    “按照传说,皮没有断会如何”循循善诱中·    “会在镜子里出现未来爱人的……”说到这傅晓尘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到镜子那边,楚云起还是那副沉着淡定的模样,只是目光中缺隐隐带有一丝期待傅晓尘觉得自己的心跳立刻从有规律的动词大慈变成了嘭嘭嘭,慌忙解释道“啊,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怎么能当真呢,就是传说啊传说。”
    楚云起见傅晓尘这样果断的否认,心下虽有些失望,但看到他脸隐隐的有些发红,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欣喜起来,现在否认也没关系,心里的暗示已经有了,至少傅晓尘以后一定会思考这个传说。
    至于这个关于能看到未来爱人身影的传说,楚云起本人的态度自然:深·    “哎,那个12点了哎,过年好啊”傅晓尘见楚云起似乎是在认真思考那个传说不由有些尴尬,也在懊恼自己干嘛给他说这个,只得赶快说点别的,不过确实也是12点了嘛。
    “过年好·”·    “现在要是在你身边就好了,我就可以对你说恭喜发财红包拿来,然后你就要给我红包哈哈,我给你说昂,你身为太子,不给我个几百块,不对,你那没有人民币,不给我几块金砖我和你没完。”
    对啊,现在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    为了消除刚才那个尴尬的气氛,傅晓尘决定来点刺激的,还是和楚云起看恐怖片好了,说不定一吓他就忘记刚才那个传说了·    可惜傅晓尘的计划没有成功,他一边看电影一边偷瞄楚云起,发现身后那人还是一副淡定的表情。
有几次看到恐怖的地方他会特意看楚云起一眼,发现对方完全没反应,反而微笑着用一副慈祥的目光看着自己(你看错了,其实人家是宠溺的目光)。
    “哎,你怎么不害怕啊”不科学,自己这种经常看恐怖片的人在某些情节的时候还会有些害怕,他一个封建迷信的古人怎么会不怕鬼怪。
·    “你不要看他们都在屏幕里面啊,传说深夜看恐怖片的时候,电影里面的恶鬼可是会从屏幕中爬出来的·”故意用低沉的声音说着·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啊”·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他们也是在你的世界里跑出来啊·”·    “qaq”好像很有道理啊,镜子里出现楚云起这种不科学的事情都发生了,恐怖片里的恶鬼们从屏幕里爬出来也是有可能的……吧·    楚云起看到傅晓尘瞬间可怜兮兮的脸不禁手有些痒,好可爱,好想捏。
    吓人不成反被吓的傅晓尘同学觉得自己新一年的开始简直太失败了,狠狠瞪了楚云起一眼,看到他被自己吓(萌)到(翻)了才作罢··    因为被恐怖片吓到了,或者说是被自己后来对楚云起讲的传说吓到了,傅晓尘一夜没睡的裹着被子和楚云起对镜聊了一晚上,直到早上外面的爆竹声响起才两眼抹黑的摸到床上倒头睡去,自是没看到镜子那边温柔的痴恋的目光。
☆、第12章 高考这件小事·傅晓尘醒来时已经大中午了,大年初一还是该回家的,看镜子那边楚云起早已不见踪影,不由感慨当太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似乎开年满朝文武要去什么地方祭天来着。
心中默默同情了下太子殿下,傅晓尘便出门跳上公交车转了两次车终于回到家中,继续开始无所事事的生活··    放假无岁月,一晃假期就过去了··    高三下学期,有的人背水一战欲与高考共存亡,有的人无力回天坐吃等死,傅晓尘的生活节奏倒没有被影响,只是高考的压力和每天的考试还是让他有些精神紧绷,每晚回去也不怎么和楚云起聊天,看错题集、做试卷,一到12点倒头就睡,早上不用闹钟6点自然醒。
    一练、二练、高考的百次动员,傅晓尘觉得自己和所有高考生都像个陀螺一样,只能机械地转啊转,停止就意味着倒下·距高考还有十天左右的时候,大家突然又不约而同的放松下来,时而有几个女生晚自习跑去操场看星星,或者几个男生逃寝去网吧通宵。
    学校里,厕所就是学生们的休闲地带·话说厕所是个交流感情的好地方,你要是下课没人拉着上个厕所什么的证明你人缘多不好·在这人生的关键时刻前,傅晓尘也尝试着吸了第一根烟,晚自习,在厕所。
看着邓宇叼着个烟吞云吐雾,自己却被呛得直咳嗽··    在这段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时期里,傅晓尘偶尔自习走神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午夜削苹果的传说,很奇怪,他很少会主动想起楚云起,只是每次在想到那个关于“未来的爱人”的结论以后,对方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便会在他脑海中晃来晃去,然后自己再果断否定掉这个结论,继续看书。
    那一天终于要到了,傅晓尘八点就回到了住处·其实六点就放学了,放学后又和一群朋友在学校外面的小饭店点了几个菜,没有喝酒,每个人还是说了很多话。
看了看镜子那边还空无一人,傅晓尘扑倒在床上拿出手机听着音乐看小说·期间父亲难得地打了一次电话,简单的鼓励了一下,告诉他不要紧张,放松心态·傅晓尘想说其实自己现在不可思议的平静,比他一练、二练之前都平静。
    楚云起回寝宫以后,意外的发现原本每天都回来很晚的人今天竟然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啊,明天考试,今天没上晚自习。”
    “是高考么”·    “恩·”·    楚云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心里很想鼓励对方,又怕这样会给他压力,沉默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别紧张。”
    “恩”傅晓尘跳下床走到镜边“我现在平静的不行·按理来说我应该紧张的才对,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特别镇定·”·    “……那就好。”
    “我去洗个澡,清清爽爽的上战场·”·    不到二十分钟,傅晓尘回到卧室·虽然是六月,天还没有完全热起来,傅晓尘怕感冒便穿着浴袍,边走边拿着一个毛巾随意的擦着头发。
他没觉得穿着浴袍来到镜子前是什么唐突的事,要不是晚上有些凉他直接腰上围着毛巾就出来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傅晓尘帅气并不柔美的面容在楚云起眼中已经美得不可方物了,更不要说眼前这个袒胸露乳的傅晓尘,对他而言实在是巨大的诱惑。
    从楚云起的视角看来,傅晓尘身材英挺,肌肤在灯下显得白皙温润,脸蛋被水蒸气蒸的通红,胸前两点也是那种诱人的红·他双手握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过来,凌乱的头发上滴落的水珠从细腻的肌肤上滑落。
对方坐在镜子前,自己居高临下的可以看到那人松散的白色袍子下精瘦的腰身和修长的大腿,对方大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自己便能从袍子一侧看到他优美的臀线··    楚云起觉得眼前的情景对他的视觉冲击已经快超出他的承受范围内,为了防止自己做出流鼻血这种破坏形象的事,只得恋恋不舍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等我高考完了我一定要连着睡上三天,想睡哪儿就睡哪儿,想打呼噜就打呼噜,想打几分贝的就打几分贝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恩。”
视线依旧到处飘·    “不给你说了,我先睡了,明天上战场”·    “恩”·    待傅晓尘从镜子前转身离开,楚云起才敢将视线转回来,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打开床边的灯,将房间中央明亮的大灯关了,只剩一个朦胧的身影。
走到床边解开浴袍,露出光裸的后背、挺翘的臀和修长的双腿,还没待他转开眼这美景便被一床棉被掩盖住了·床边的灯也熄灭,那个磨人的小妖精消失在黑暗中··    楚云起很有自知之明的预见到今夜自己恐怕难以安睡了,夜已深,他却仍旧睁着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中不停的浮现着傅晓尘漂亮的眉眼,在灯光下有着淡淡的粉的双唇,肩胛骨中间的凹陷,紧致而光滑的小腹,再向下……楚云起越想身体越热,越想越觉得口干舌燥,果然不出所料地做了一夜的春梦。
·    第二天早上,父亲特地开车来送了趟早饭,傅晓尘多少还是有些感动·和邓宇撑着伞来到考场,高考的时候下些小雨再适合不过了。
    “哎,你说今天高考为什么会下雨啊”·    傅晓尘愣了一下,觉得这问题没头没脑的,敷衍地回答“大概是想让我们平静下来。”
    “你果然太年轻了·”邓宇表情突然庄重起来“1.揭示了高考发生的背景2.渲染了凄凉的气氛3.暗示了主人公悲惨的命运4.揭露了凄惨的社会环境5.为即将开始的悲惨高考埋下伏笔……”·    “……够了,鲁迅先生的毕生心血不是让我们用来做题的虽然好像现在确实是这样。”
    被邓宇这样一闹腾,心中的紧张消散了不少·在发卷之前,他还有点小焦虑,真正发下卷子的一刹那心瞬间平静下来,即使是下午那一直头疼的数学试卷一不小心又变态了,傅晓尘照样做得很镇定。
    两天过后,傅晓尘有点反应不过来,让无数学子魂牵梦绕的高考就这样结束了,他毕业了··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班里几个玩的好的男同学又约在一起在学校外面那家高考前一天去的饭店吃饭,不同于上次的是这次要了好多酒,啤的白的一起来,傅晓尘纵然有些酒量,到底还是年轻人,喝了几瓶啤酒又输得喝掉两杯白酒后精神便有点恍惚了。
周围的人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是谁,只听到有人勾着他的肩膀说以后发达了记得照顾哥们,傅晓尘也醉醺醺地答应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一顿饭从七点吃到了十点多,几个没醉的认命地把喝得烂醉的人送回去,傅晓尘算是那种虽然醉了还勉强可以自己回家的那种,更何况他的住处离饭店并不远,便自己摩擦摩擦,用魔鬼的步伐地晃悠了回去。
    一回家傅晓尘便进了卧室,灯都没开就径直扑倒在床上,楚云起在那边听到镜子里的动静知道傅晓尘回来了,只是镜子里依然黑着,幸亏月色明朗,借着月色楚云起看到床上扑着个人。
见他回来一声不吭地直接躺在床上,楚云起担心对方是不是生病了,连忙叫了他几声··    傅晓尘还没有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自然是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个声音温和熟悉,就是想不清楚是谁了。
    “谁啊”被打扰休息的傅晓尘有些不耐烦··    “是我·”·    “你谁啊”·    ……心瞬间碎成饺子馅·    “楚云起。”
    “哦……云起啊……”·    傅晓尘说完又不出声,把头埋到被子里哼哼,楚云起也听出来他原来是醉了。
    “晓尘”·    “恩·”·    “睡了么”·    “……没”半睡半醒中·    “来我身边吧。”
    “……好啊”·    “我钟情你·”·    “……恩”·    “我好想吻你。”
    “……呼~”·    沉睡中的傅晓尘不知道,楚云起一直悲伤的诉说着自己的思慕到夜深,纵然知道对方不会做出任何回应,楚云起的表情依然深情而庄重地像是宣读神圣的婚礼誓词。
    怎么办,你已经变成了我的执念··☆、第13章 偷情·楚云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再一次回到了那片熟悉的黑暗中··    还是那片熟悉的梦境,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终于能看清梦中人熟悉的眉眼,还能看到对方精瘦的腰身和修长的大腿。
    也许是因为看到过傅晓尘的身体所以这次的梦境才更清晰楚云起冷静地不像在梦中·时而他是伏在傅晓尘身上肆情亲吻的人,时而他又是个旁观者看着另一个自己在那人身上吮吸着留下红痕。
    楚云起看着傅晓尘随着他身后另一个自己的动作,前后的摇晃着身子,他脸上满是情,欲晕染起来的红色,潋滟的眼波使得他看上去既色,情又脆弱·视角突然一变,自己变成了那个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人……·    猛地从床上坐起,楚云起的胸膛不断的起伏着,直到他的呼吸平静下来后,也可能是刚刚的梦太过消耗了他的力气,有些沉重的掀开被子,看着白色亵裤上的那一处深色,呆愣了几秒,不着痕迹的低叹了一声。
    看了眼镜子正在沉睡的那个磨人的小妖精,楚云起又轻叹了一口气,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他都不知道侍女们会私下说些什么了·从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后他就再没碰过别的人,又时不时的受到对方的诱惑,做这种梦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下朝后,楚云起熟门熟路的绕到了撷芳宫··    “你该立妃了”·    楚云起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手上·    “怎么”·    “无事,只是略显仓促。”
    “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只是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提早考虑太子妃的事·她不仅是你的伴侣,更是要与你互相扶持的皇后,实该从长计议。”
    “儿臣知道了”·    “近*你三弟频在京中走动你可知他所为何事”·    “不过是为了收集儿臣贪污拨款的证据。”
    “他倒是不死心,只是还是如此的不长进·”·    楚云起出了宫门,并没有立刻回府,在街上不经意的逛着,装作并不知晓后面跟踪的人。
对着惊鸿使了个颜色,试探着走了两条偏僻的小巷,见对方并无杀意,心知许是三皇子派来的人··    既然派人来跟踪,也不好让对方空手而归,楚云起这样想着,又转回府邸,派手下安排一下给三皇子一份厚礼。
    不多时,三皇子府上便立刻有邀功请赏的人匆匆赶回来··    “你可看清了”·    “是,属下看到太子私下请了几个账房先生,言谈中涉及到账本一词。”
    事实上楚云起确实伪造了一个账本,还恰好请了一个三皇子安排好的账房先生作为伪造账本的一员·如此一来三皇子那边得来的消息便是太子丢失账本后派人伪造了一本欲瞒天过海,楚云飞自是得意洋洋,牟足了劲待太子交上假账本以后便当朝揭穿他。
    高考结束,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自然是不该继续住了,最要紧的那面镜子和梳妆台是一体的,都是房东原本的家具,傅晓尘表示很头疼·私下约了房东和表示了自己要买梳妆台的意图,对方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一个男生看中了我家的梳妆台”不过买的过程还是很顺利,高三一年没出去娱乐也攒了不少零用钱。
    父亲开车来帮他搬东西回家的时候看到这个体积不算小的梳妆台表情也僵硬了一下“你带这玩意回家做什么”·    “啊,房东的家具,他送给我了。”
    “好好的送人一梳妆台”·    “他要重新装修,这个梳妆台和他装修风格不搭所以就给我了,我卧室不是也缺一个梳妆台嘛。”
    父亲没说什么,傅晓尘知道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自己这个说词,不管那些,反正把梳妆台弄回家就行了··    沉默地吃过晚饭,傅晓尘立刻滚回自己的卧室玩着手机等楚云起。
高三一年紧绷着的状态突然就这样送下来了还有些不习惯,几个朋友怂恿他出成绩之前赶快一起出去浪一会儿他也拒绝了·一方面是自己适应环境的速度有些慢,还没有完全从高考的余韵中走出来,每天都忍不住的想看会儿书(泪)。
另一方面想到高考前几个月都没什么时间好好和楚云起闲聊过,自己还是有些放不下这另一个世界的好哥们的··    楚云起回到寝宫后依然习惯性的走向镜子,看到镜子那面的人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嘴角微扬·    “回家了”·    “哎你回来了啊。
我回家了,这是我卧室,怎么样”·    楚云起环顾镜中的房间,事物倒是比之前的房间多了些,还看到墙上贴着一些花花绿绿的画,画上的人物有些竟然露着胳膊和大腿,虽然面容有些奇怪,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一些年轻女性,楚云起的脸立刻黑了。
    傅晓尘见对方脸色不对,回头看看自己的卧室,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电灯什么的对方早就熟悉了才是,抬眼看到墙上贴的那些海报才恍然大悟··    “那个上面的人物,长得和我们不一样,她们是二次元的人物”想了想二次元这个词太超出对方的理解范围内“反正不是和我一个世界的人啦。”
傅晓尘抓耳挠腮的解释着,没想到对方听完这句话脸色更黑了··    “不是和你一个世界的人……除了我,你还认识其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傅晓尘脸上的肌肉一跳,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一句,他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给对方解释这个“不是一个世界”和“不是一个世界”的区别的本质是三次元与二次元的区别只能胡乱地说“那些,和你不一样。”
    “为什么和我不一样”·    “反正虽然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但你和他们不一样就是了·”·    楚云起似有顿悟“你是说,我是特别的么”·    “啊,恩,你是特别的。”
怎么说起来好像怪怪的·    “这是在向我表达心意么”·    “····。
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刚才说的,对你而言我是特别的·”·    “……”我刚才说的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吧虽然好像是一个意思,但是这样说起来确实有点容易让人误会了。
    “我说的特别的不是这个特别的·”傅晓尘胡乱解释着,抬眼看到楚云起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才意识到对方是故意在逗自己·世风日下,以前都是他逗着楚云起玩,怎么现在换成对方逗自己玩了呢·    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只得转身开门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我刚才敲门前怎么听到你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说着父亲向房间内扫了一眼·    “我在和同学打电话。”
    “大晚上的早点睡觉,明天我要带你妈妈和弟弟去旅游,你去么”·    “我刚考完试很累,不想出去。”
    “那就在家好好看家·”·    “恩”·    父亲又交代了两句就走了,傅晓尘关上卧室的门,又回到镜子前,低声地对楚云起说“今天家里人都在,我们声音小一点,别被他们听到。”
    楚云起看对方故意压低音量时的表情,觉得特别可爱,听对方这样说,也学着他故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知道了”·    傅晓尘两手放在嘴的两边,故意把声音又放低了一点,凑近镜子前“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不像……”·    还没等他说完,楚云起立刻反应迅速地回答“偷情”·    “……”偷你妹的情,他明明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更像是两个地下党秘密交接任务之类的才对,为什么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方的脑回路已经变得这么曲折了,这不科学。
    ————————————————分割线——————————————————————·    楚云起:可恶,什么时候把晓尘送来,难道我要成为史上第一个从头到尾一直对小受做春梦的小攻吗·    雨酱:催什么催,再催就不送过去了,清水也挺好的,人家是小清新嘛~·    楚云起:来人,拖出去斩了。
    雨酱:哼,把我斩了这个故事就坑掉了,你就一辈子yy吧,哦呵呵呵·(邪恶飘走)·☆、第14章 去海边·偷情这种事做一次尝尝鲜就好了(),因为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和他的娇妻、宝贝儿子乘二浩浩荡荡地去旅游了,作为弃子()的傅晓尘一个人在家乐得清闲。
不过一个人窝在家里总是有些无聊的,楚云起早上依然要去上早朝,下了早朝还会有这样那样的事,就算回了府也要处理公务,傅晓尘难得的过上了寂寞如雪的日子··    这时候身为好基友邓宇就来送温暖了,说是和几个朋友约好去洗海水澡,离家不远,坐大巴两个小时就到了,早上去晚上就回来。
傅晓尘正闲着没事做,听他说一天就回来了便答应了·调好闹钟,第二天七点集合出发··    光洗海水澡自然有些无聊,几个人中午吃了烧烤后看着日头正盛,即使是男生大多数还是不想把自己晒成黑炭,便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打牌喝啤酒看美女。
照片自然是要拍的,傅晓尘手机里便有了十几张好基友各种窘态的照片,有几张是让别人帮忙拍的自己和几个朋友的合影,还有两三张是几个泳装美女的照片·五点左右一群人在海边吃着烧烤喝啤酒,吃了快三个小时才终于酒足饭饱,心情愉悦的打道回府。
    傅晓尘回到家后又洗了澡,将残留在身上的海水带来的一些盐霜冲掉,穿着条内裤蹦跶着去床上躺着,玩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    楚云起回到寝宫以后,看到镜子中几乎全,裸的傅晓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说自己的心上人不遗余力的给自己福利是件幸福的事,但是每天来这么一次自己还是有些受不住,这真是甜蜜的折磨啊··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看着对方迅速的脱光光,自己鼻血差点就流出来了。
之前傅晓尘还特意说过他的世界里夏天都穿的比较少,睡觉的时候顶多穿条内裤就足够了,当时自己觉得各地风俗不同无可厚非,对方的世界民风开放而已·但是看到真实情况后还是淡定不能,对他而言视觉冲击岂止是有点大。
    明明一年前的夏天,对方睡觉的时候上身还穿着衣服的·难道……他现在是在勾引自己和众多深陷情网的人一样,楚云起一边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一边自作多情着。
    其实楚云起真的想多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已经是快开学的时候,那几日正好下了几天雨晚上多少有些凉·再加上考虑到镜子那边还有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古人,思及对方会比较古板,所以睡觉的时候穿的庄重了些。
一年的相处下来,傅晓尘常常忘记楚云起是和自己观念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的人了,毕竟经过一年的“调,教”,楚云起已经现代化了··    自觉着被勾引了的楚云起乐此不疲的继续被勾引着,视线贪婪的黏着在对方的身体上。
正躺着玩手机的傅晓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转脸看向镜子,就看到楚云起站在镜子前,火热的看着自己··    傅晓尘立刻跳下床,拿着手机来到镜子前“我今天和几个朋友去海边玩了,给你拍了几张大海的照片。”
    楚国疆域辽阔,海陆兼具,只是东南部的临海地域历来属蛮夷之地,虽为楚国的一部分,但风土人情和楚国迥然不同·楚云起作为太子,虽出过几次尚都,那样遥远又落后的地方自然是不会去的,所以还从未见到过海,听傅晓尘这样一说,也不由的好奇起来。
    “呐,这张是我在车上拍的,离得有些远·”·    楚云起凑到镜子前看傅晓尘手里那个叫手机的东西,里面果然有一张画面,不大,却特别清楚,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照片。
他对照片中远处的海倒没太大兴趣,里面的海在他看来就是蓝色的一块,倒是照片这个东西引发了他浓重的兴趣··    正想着,傅晓尘已经划到了下一张“这个是在沙滩上拍的比较近距离的海了。”
    楚云起看着照片,眉头一皱,照片中近距离看来的沙滩和海确实很漂亮,只是沙滩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近乎赤身*的人,还有……身上只有两块布遮挡着的女人·    傅晓尘再向下划,给对方介绍海景的时候,没注意到对面的人脸已经有些扭曲了。
楚云起看着傅晓尘手机中的那些照片,对里面的海再也提不起兴趣,他只看到沙滩上那些穿着火辣暴露的女人,还有几张是傅晓尘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照片·该死的,傅晓尘怎么可以靠在那个人的肩膀上,还有那个人,手竟然搭到了傅晓尘的腰上。
    “哎怎么了”傅晓尘看着对方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手机,不明所以··    “你们那里平时在外面也穿这么少”语气凶残·    “哦。”
傅晓尘这才明白过来对方在纠结什么“我们平时不这样穿,但去海边的时候大家都会穿成这样·”·    听到傅晓尘说平时并不是出样出门,楚云起才稍稍放了些心,一边又愤恨地想着,果然海边都是些蛮夷之地,民风粗犷。
    “你的照片是如何而来”·    “啊手机拍的·”傅晓尘说着,突然想起来还没给楚云起拍过照片呢,平时只能在镜子里见到,多拍几张照片的话没事也可以看了。
我没事干嘛看他·这样想着,傅晓尘起身退了几步,对着镜子中的楚云起啪啪拍了两张··    “你是在为我画像”楚云起见傅晓尘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猜想对方应该是要为他弄那个照片。
    “额,这个照片不是画出来的,是一种很神奇的方式,piu的一下就拍出来这些画面了·”不过楚云起说到画像,傅晓尘还是脑补了自己给他画像的画面:楚云起赤身*的侧躺在沙发上,脖子上戴着的那颗海洋之心恰好落在在他性感的胸肌中间,他双眼迷离地看着自己,自己则是深情地用笔触勾画他身体的线条……·    想到这傅晓尘的脸噌的一下子红了,自己的脑洞现在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有些扭捏的拿着手机走到镜子前,将自己刚才拍楚云起的几张照片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又迅速的收走了··    虽然对方的手指迅速的划动着将几张照片展示完毕,楚云起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对方手机中自己的照片,很清晰,很逼真,再看到突然有些脸红的傅晓尘,楚云起心下一动。
·    “过几日我也为你画像可好”如果傅晓尘能衣衫半解的侧卧在贵妃榻上,双目含情地让自己为他作画就再好不过了。
    听到对方要为自己作画,傅晓尘又一次的想到了刚才脑补的那个画面,只不过这次把模特换成自己……脸更红了··    “好。”
    傅晓尘又靠到镜子前背对镜子,指挥着楚云起在他身边调整位置,拿着手机又拍了两张两个人的合影,还特别幼稚的比了个剪刀手,心满意足的抱着手机离开了。
    楚云起的手指温柔又狠戾地划着镜子,刚才,傅晓尘整个人都靠在了镜子上,他看到对方白皙的脖颈不由自主地想吻上去,触碰到的只是这面冰冷的镜子。
纵使靠的再近,这面冰冷的镜子还是无情地将彼此阻隔在了两个世界··    将唇贴在冰冷的镜子上,楚云起的眼中充满失落,他真的不甘心··☆、第15章 填志愿·终于等到放成绩的那天,傅晓尘坐在网吧的电脑前等待审判·    “如果我一不小心考好了怎么办”公布成绩前半个小时,傅晓尘有些坐不住,开始在qq上骚扰邓宇。
    邓宇发来一个擦汗的表情,回道“你不想想考不好怎办”·    果断回了一个可怜的表情,“这种事情我想都不敢想”·    骚扰了邓宇,过一会儿又有人骚扰自己。
    “你说我考试的时候要是手一抽不小心就成文科状元了怎么办”·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比自己还病的不轻的人,傅晓尘不遗余力地配合着“哎呀,那岂不是很麻烦”·    对方也是发来一个可怜的表情“是啊是啊,怎么办”·    “不堪设想啊魂淡”·    傅晓尘觉得出成绩之前的这段时间比他高考的时候还要紧张,班级群里也吵吵闹闹的。
家里虽然有电脑,但他还是去了附近的网吧,在网吧里遇到了好多不敢在家查成绩的同伴·在这种期望和焦急中,三点到了··    按下鼠标的一刹那,傅晓尘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告别,成绩出现的一瞬间,就是高中生涯最后的句点。
    这个句号,对于傅晓尘而言,是圆满的··    虽然一本线还没有出来,看看自己的成绩,他知道自己一直期待的大学应该没问题了·回到家,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上的新闻,报道的恰好是高考成绩的事。
    “多少分”·    “616”·    “恩,不错”·    “恩。”
    傅晓尘觉得自己平时是个挺多话的人,但是在和父亲对话这件事上例外,总是找不到要说什么,父子俩的对话长期就是一问一答的模式·不过这次倒是围绕着他的志愿多聊了会儿,对于h大学也难得的有了一致的意见。
    没过几天,一本线出来了,和往年差不多,还稍微低了些,傅晓尘算了算线差,报h大学的王牌专业都没问题了,只是专业他还完全没想好·捧着厚厚的高考报考指南,看着h大学下面列的整整一页的专业,傅晓尘表示很头疼。
    “云起,你说我以后做什么好”·    “恩做什么”·    “要报志愿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想干什么,也不知道学什么专业。
h大学的医学院很不错,学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楚云起想了想宫中那些动不动就被人威胁着治不好拖出去斩了的御医,摇了摇头。
    “不然我学法律就是当律师打官司的那种·”·    打官司的,知府、状师想到那些为了钱财屈打成招,官员和犯人互相勾结的案例,楚云起眉头一皱,他的傅晓尘不能进入那种环境。
    “那工商管理”·    士农工商……商人是最末层的行业,不行,依然摇头··    “……什么都不好,算了我再去网上查查。”
    楚云起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他实在想不到傅晓尘应该从事什么行业·如果他在自己的世界话倒是可以安排他当一个清闲的文官,和其他官员没什么利益往来,那样每天上朝的时候看到他就会觉得上早朝也是件极幸福的事了。
    提交志愿期限的前一天,傅晓尘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那边的女声有些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听到对方熟络的和自己聊着成绩志愿什么的应该是班里的同学,他又一时不好意思问人家“你是谁啊”,恩,再聊聊应该就能听出来了吧。
    “你要报h大学么”·    “恩,是啊,你呢”·    “我的成绩,应该也没问题了。”
    “啊,什么没问题了”·    “没,没什么,你真的要报h大学”·    “是啊,大学已经决定了,就是还在纠结报哪几个专业。”
    “h大学的医学专业在全国排名很高,你的分数肯定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学医啊,我其实考虑过,还拿不准,再看看吧。”
    又闲聊了几句,直到挂电话的时候傅晓尘都没想起来那个熟悉的女声是谁,总觉得对方在这种特殊的时期打来电话问他志愿的事,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想到毕业之前班里弄了一个通讯录,便报着试试看的态度查了一下电话号码··    竟然是她……·    傅晓尘立刻回忆起来那个高三刚开学的时候向她表白的女孩子,当时似乎好像承诺过如果能考到一所大学就在一起。
傅晓尘立刻觉得有些头疼,当时是出于有些敷衍的态度回答的,毕竟那个女生当时分数骑在一本线时上时下的,而且当时他也实在没想到别的理由了··    而且,听那个女生在电话里说,应该没问题了……是考同一所大学没问题的意思么·    不想了,说不定只是单纯的同学之间交流一下报志愿的情况呢。
傅晓尘做着乌龟,又开始纠结他的专业大计··    提交志愿的最后一天下午,终于把纠结了许久的志愿提交上去,第一专业是医学院的,第二专业法学院,第三专业是经管学院的,第四专业医学院,第五专业是外语学院,最后一个专业建筑学。
    看着自己五花八门的专业,傅晓尘也很无奈,后面那几个专业都是自己看着专业名随便选的·他总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从来没什么明确的讨厌着的东西,除了蔬菜,尤其是绿色蔬菜·    无论如何志愿总算是搞定了,剩下的事情就听天由命,由不得他做主了。
    晚上和楚云起聊起志愿的事,傅晓尘把自己报的六个专业一个个念给对方听,不出意外地看到对方一直皱着的眉头··    “哎,那你想当什么啊”·    “皇帝。”
    “……除了皇帝呢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楚云起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想要和傅晓尘在一起的愿望似乎比当皇帝要更强烈一些,只是现在看来这种愿望比登帝更难实现吧想当什么,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从来都不是能随心所欲的事。
    我只想当那个能和你携手一生的人··    过了几天,傅晓尘便在网上查到了自己被录取的信息,看了眼专业正是放在第一的医学·告诉楚云起自己被医学院录取了,对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宇间似乎有些担忧。
    一切尘埃落定,在家等通知书的期间和几个朋友又聚了一次,大家知道他去了医学院以后都开始揶揄他:“哎,你这姓真的不好,以后混的再好都是副的。”
    “切,傅医生不好么”·    “傅医生妇产科医生吗”·    众人笑作一团,傅晓尘恶狠狠地想着,以后你们要是生了病可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通知书到了以后办了一次升学宴,这之间他再也没接到过那个女生的电话,这让傅晓尘隐隐地松了口气··    ——————————————————分割线—————————————————————·    “云起,我当医生怎么样”·    摇头·    “那当律师呢”·    摇头·    “什么都不行,那我当什么好啊”·    “当我媳妇就好。”
☆、第16章 垮掉的三皇子·宏武二十二年八月初七·    这是一次不寻常的早朝,不仅是因为太子报告水利工程一事顺利结束,更是因为三皇子楚云飞当朝揭发太子贪污受贿,伪造账本。
    大殿一时悄然无声,众臣皆低着头,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只是他们竖起的耳朵已经说明了他们在期待着这场注定你死我活的战争··    “云飞,你可有证据”皇位上的楚玄煜表情淡淡的,似是早已料到了一般·    “父皇,儿臣已事先将太子欲销毁的真账本换了出来。”
言语中分明指责了太子销毁真账本,伪造账本以掩盖贪污之罪证··    “呈上来·”·    皇上捧着后来呈上的所谓的“真账本”,装模作样地仔细看着,又派人取来太子早上刚呈上的“假账本”。
    “你胆子不小”·    楚云飞得意洋洋地斜眼看了眼楚云起·    “没出息的东西,连一本账本都伪造不好。
楚云飞,你该当何罪”·    楚云飞有些不明所以,父皇是不是叫错人了·    “楚云飞,还不跪下”·    这时候楚云飞脑袋再缺根筋也知道确实在叫自己了,立刻乖乖地扑通跪下,只是嘴里还似疑惑似辩解地说着“儿臣从未伪造账本,是太子贪赃枉法,试图伪造账本蒙混过关,今早太子呈上的那本才是假的。”
    “胡说你自己看看最后一页的印章”皇上说着将两本账本扔到楚云飞面前·    为了方便对账,每项大型宴会、工程都有专门的账本,账本的最后一页都会有特殊的印章以防假冒。
    楚云飞翻开账本,看到那枚印章端正地盖在最后一页,正想说什么,突然发现图案似乎与记忆中的不一样又迅速的抓起那本太子先前呈交上的账本,最后一页的印章,边缘的花纹与自己手中的那本果然不同,那才是记忆中印章的图案。
    纵使有些愚钝,楚云飞当下也知道自己中计了,脸上瞬间苍白,跪着的身体也不自主颤抖起来·殿上那些追随三皇子的人本还想辩解些什么,看楚云飞这个样子知是大势已去,心下一凉。
真是胆小如鼠,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女干人所骗,误以为太子伪造了账本,皇上又能治你什么大罪·    不禁感叹自己站错了位置,竟跟了这么个愚钝、胆小的皇子。
    “三皇子楚云飞,栽赃兄长,伪造物证,今罚你于光禄寺清修两年,反省过错·”·    皇上此话一出,殿上各个狐狸似的官员便知道三皇子这下是没戏了。
变相的囚禁两年,放出来时早就大势已去,一些没站位的,或者跟了三皇子的官员心思立刻活跃起来,忖度着是跟着身为嫡长子的太子,还是当下呼声最高的二皇子··    楚云起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倒是楚云扬在三皇子的惩罚下来后对他挑了挑眉,轻声说了句“只剩我们两个了哦。”
楚云起斜眼看了二皇子一眼,对方依旧温和地笑着··    随着三皇子被囚禁,皇后位同虚设,皇宫里有眼色的人开始向珍妃的玉华殿靠拢·珍妃不愧是个在宫中能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都这样了,依然不骄不躁,待人有礼,每日到皇后处请安没晚半刻,不过是去请安还是揶揄倒另说了。
    只是皇后身后毕竟还有为她撑腰的齐氏家族,又有皇后的名号压着,纵然三皇子不行了,在新帝登基之前岂是什么好拿捏的主,岂能轻易让珍妃压在自己头上。
·    薄纱轻拂,香气缭绕,雕刻细致的妆台上摆满了精致奢华的各色首饰,旁边一个橙黄的铜镜中映着一张柔媚姣好的面容,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正是二皇子的母后珍妃,也是后宫中能与皇后一争高下的宠妃。
    珍妃歪坐在贵妃椅上,穿着一身鹅黄色宫衣,衬得肤如凝脂,明明已是中年,却依然有着几分少女的颜色·她的面容极美可以说的上是艳冠后宫,只是算计太过,精明外露,让这美丽折了几分气质。
在心机深沉方面还是远不及他的儿子楚云扬的,纵使心中波澜壮阔面上也是水波不惊,对谁都是温和的笑,整个人也是一副温润的气质··    当下珍妃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扬起,自有一番妩媚与凌厉。
她能有当下的风光,除却天赐的一张好面容,更靠着一副天生的、恐怕自己也不愿面对的恶毒心肠··    她知道自己的玉氏家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一大家子人,拖后腿的比有出息的多太多。
和自己同辈的那些兄长没一个能用的,勉强将她哥哥拉起来,不知费了多少力混到了侍卫副统领的地位·还好他的皇儿楚云扬争气,这百年的玉氏家族,虽然内里朽了,到底还是家大业大,光这声威就能为他的皇儿撑腰。
    “最近皇上似是思考太子妃一事,你可有何主意”·    “疏雨全凭娘娘安排·”·    闻言珍妃笑了笑,似乎是很欣赏她的懂事。
打量着自家这个表侄女,面若桃花,明媚善睐,虽不及自己盛时的姿色,在她那辈儿也是个响当当的美人了·更难得心思细腻,乖巧懂事,对她更满意了几分··    “你跟着本宫,本宫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扶你做个太子妃如何”·    “谢娘娘。”
    从珍妃那出来,萧疏雨带着两个贴身侍女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坐在镜前,任凭侍女为她梳开发髻,看着铜镜里那张熟悉的面孔,在时明时暗的烛火下有些恍惚。
    一个女人的天生丽质从一生下来就已经离她远去,被上苍判给了男人,珍妃是这样,她也是这样·只不过一个是自愿的,为了权利与地位,将自己献祭出去,而她不得不自愿。
她看的清楚,若是不帮自己这个表姑,自己又会有何命运呢·    轻描淡写地扫除了三皇子,楚云起丝毫没有半点放松的心情·他和楚云扬都知道,三皇子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迟早要蹦跶着被踢下台的人。
他现在只是恰好遇到一个机会,铲除了三皇子,至于二皇子,恐怕彼此都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再想起前些时间父皇说起的太子妃一事,楚云起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纵使自己现在钟情于傅晓尘,纵使自己现在不愿碰任何一个女人,若是成为皇帝,自己一定要有子嗣的,终有一天他会迎娶一个也许从未相识的太子妃,傅晓尘也会在另一个世界结婚生子,这就是属于自己的结局。
    他现在只能珍惜,在这必将来临的未来到来前的岁月,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以后只能封藏在心底慢慢赏玩的岁月··    “云起,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傅晓尘眨眨眼,怎么对方看上去很忧桑。
    “没什么,只是想到你要去另一个地方,有些担忧·”·    “不用担心,坐车不到半天就能到h市,不算是出远门·至于这个梳妆台倒是个很严肃的问题,首先这玩意有点大我不知道怎么把他弄到h市,其次我把梳妆台弄到宿舍的话,舍友会觉得我今天没吃药的--”·    “所以你不打算带镜子去了”楚云起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傅晓尘吓了一跳,立刻解释道“额,带带,我是在想请个人把镜子单独从梳妆台上拆下来带过去。”
    “单独拆下镜子会不会……”·    楚云起没将后半句话说完,他下意识地不想提出这个可能,傅晓尘自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要紧的,我看了下镜子就是粘在梳妆台上的,你那边也只是一面铜镜而已,所以我们通信的媒介应该只是镜子。”
    “恩”虽这样答应着,总有一丝丝不安若有若无的浮现··☆、第17章 大学开学·离报道只有一周的时间,傅晓尘愉快的拿着拨款买了新手机和小本,特意把之前楚云起的照片和两个人的合影传到了新手机上。
又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请了个师傅将镜子从梳妆台上拆下来,一切大功告成··    距离出发还有两天时,傅晓尘和楚云起做个一个短暂的告别,安抚了略显不安的友人,傅晓尘将镜子层层叠叠的包裹好送到了快递公司,写下了自己大学校区的地址。
特别强调了是易碎物品,得到了对方“一定会温柔点”的回复后才放心离去,激动地准备开启新的人生地图··    从快递公司回来后,傅晓尘躺在床上,玩着新手机,恶意地下了一个x图秀秀。
一开始只是在楚云起头上放个兔子耳朵、蝴蝶结什么的,后来干脆给他涂上腮红,带上夸张的饰品,点上一大颗痣,成功的把对方英俊的脸改造成了“如花”般的女子,看着面目全非的楚云起,傅晓尘躺在床上哧哧的笑着。
    到了报道的那天,因为家离h大学并不远,父亲一大早直接开车将他送到了学校就走了·在大学校园里东奔西走的报了道、交了表,被报名处的学姐调戏了一会儿,又去某教学楼领了校园卡,然后去另一座教学楼领了军训服,在楼下买了衣架、洗脸盆等生活用品,再把自己的衣服、生活用品摆放好,套上被子铺好床单,从上午忙到晚上五点多,傅晓尘终于一蹬腿躺下了。
躺在陌生的宿舍里,只有一个字:累·    正在傅晓尘打算挺尸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不耐烦地划开手机,一条短信蹦跶出来“编号8同学你好,有你的x通快递,带上有效证件在15号楼,18点前领取”·    算算时间一定是那面镜子,傅晓尘战胜了再躺一会儿的*,还是赶快把楚云起接过来让他看看自己的寝室吧·    对于新校园还一点都不熟悉的傅晓尘在经过好几个学长学姐的指路下终于找到了十五号楼,又经过好几个学长学姐的指点下走回了宿舍,到门口时发现宿舍里多了一个人,简单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傅晓尘也不忙着和对方联络感情,找出剪子小心翼翼地拆快递。
·    新舍友对傅晓尘还没开学就来了的快递有些好奇,心想可能是带不过来所以直接寄来的吃的或者衣服看形状更像是张桌子只是没想到拆开来看竟然是面镜子。
    舍友有些无语的看着傅晓尘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面镜子,心想这舍友看上去挺正常的竟然是个自恋狂四人间宿舍的阳台都有洗手台和镜子,自己还非要带一个过来。
    傅晓尘早在刚到宿舍的时候就观摩好了,镜子面积不小,在底下没处放·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他打算粘在床边的墙上,既不碍事,也比较安全。
    正擦着镜子,镜中突然出现了楚云起的俊脸,傅晓尘吓了一跳,心想对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只是旁边正坐着新舍友,他也不能当着舍友的面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看到楚云起向自己这边看过来,傅晓尘立刻对他眨了眨眼,手指指向了舍友的方向,楚云起立刻明白过来旁边有人,只对他笑了笑也没说话··    在一旁的舍友只看到傅晓尘对着镜子挤眉弄眼,还做着手势,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舍友还真是独具一格,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知已被打上奇葩标签的傅晓尘正打算把镜子运到床上面粘到墙上的时候,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傅晓尘只得将镜子放在书桌上,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心扑通地跳了一下。
来电人:孙菁,是那个之前说要和他考同一所大学的女生··    傅晓尘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喂,内个,我听说你被h大录取了是么”·    “恩,是啊。”
    “你现在去报道了么”·    傅晓尘听到这句话,觉得大概不妙了“额,中午已经报道完了,怎么了”·    “我也来h大上学了,我现在在新生报道的那里,我,额,你能出来找我么”·    “恩,好,我这就过去。”
    傅晓尘知道这次逃不掉了,还是要正面和人家说清楚对她没那方面的意思,但是一想到对方为了自己考上h大,傅晓尘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不管怎么说,作为高中同学,现在又在同一所大学,自己也该去接一下人家的。
    因为还有舍友在,傅晓尘也没办法和楚云起说什么,只是对他大概比了个手势告诉对方自己离开一会儿·楚云起看到傅晓尘的手势,知道他大概是有事要离开一会儿,也向他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知道了。
只是在看到对方离去的背影时,楚云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赶到报名处的时候,孙菁已经在那里了,傅晓尘有些不自在地走了过去,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非就是询问一下院系、专业的事,得知对方和自己同是医学院的傅晓尘觉得更头疼了。
    索性对方也没说起过高三时的表白,女孩子说过一次也许就不会再说第二次了,这是作为女生的矜持傅晓尘乐的做鸵鸟,虽然太没担当了点,但是如果真的说起来的话他现在根本不忍心拒绝这个女生啊。
    和孙菁一起晃悠到了食堂,拿出新领到的校园卡一起共进了大学校园里的第一次晚餐,边逛着新校园边聊了一会儿,傅晓尘很绅士地将她送到了女生宿舍门口。
看到人走进宿舍了,立刻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走回宿舍,期间又是兜兜转转的问了两次路··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傅晓尘听到宿舍里有两个人在高声对话·    “我靠,怎么办,我就是放一下书包,结果舍友还没见就把人家东西打碎了。”
    “额,应该不要紧吧,就是面镜子……”不过这个舍友好像挺宝贝这面镜子的·    听到这傅晓尘心立刻慌了起来,略显粗暴地推开门,刚才见过的舍友,一个没见过人一脸惊恐地看着他铁青的脸,傅晓尘死死地盯着地上镜子的碎片,脚步沉重的走了过去。
不顾碎片锋利的边已经划伤了自己的手,他拿起一块镜子的碎片,果然,再也看不到那个世界了··    他们之间联系的纽带原来这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碎片。
    不顾手上已经开始流血的伤口,傅晓尘一片一片地将碎片捡起来,看着血一滴滴的打在镜子的碎片上,轻轻地把他们一捧捧的放到一个盒子里··    这一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友情就这样结束了吧,只是为什么,不过是失去一个相识一年的朋友,竟会如此怅然若失吗·    两个舍友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打扰现在的傅晓尘,因为那个人刚才不顾手上的血固执地收拾碎片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更何况现在平静下来的那个人,脸上的忧伤和脆弱让人心疼··    只是他们依然不解,不就是面镜子嘛,至于么·    楚云起在傅晓尘出门以后,在寝宫待了一会便去了书房,待用过晚膳后再回到寝宫已是一个时辰后了,思忖着对方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也许正坐在镜子前等着给自己讲今天发生的事呢。
楚云起这般想着,走到镜子前呆住了··    那面铜镜里出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看了二十年的自己的脸·    ——————————————分割线——————————————·    傅晓尘:听说我就要跨越千年送一血了,好紧张怎么办·    雨酱:放心吧,人家给你安排的是冰山冷漠禁欲攻哦~·    傅晓尘:呼…那就好·    楚云起:(痴汉笑)·☆、第18章 两个世界·楚云起再一次地梦到了傅晓尘,和之前香艳的梦不同,这次是再寻常不过的梦境,梦里傅晓尘和他面对面地聊天,笑着对他说那些在他身边的有趣的事。
傅晓尘笑起来很好看,眼睛亮晶晶的,楚云起突然很想摸摸他的脸,手一伸出去,傅晓尘的身影立刻就消散了,空余下无边的黑暗··    他异常焦躁地坐起身来,望着那块再正常不过的铜镜,他的心才安定了些。
于他而言那早已不是一面铜镜,曾经那是他的爱与阳光,现在是一座坟墓,埋葬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爱·尽管是座坟墓,那片镜子就像曾经镜中的人一般能让他躁动的心平静下来,至少看到镜子,他知道他的心在哪里,他的爱又去了哪里,心虽然会痛,也总比无处安放好。
·    十天了,这面镜子成了他的梦靥,从他的一场梦里跳到另一场,永无止息··    楚云起坐在床上,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夜还没有结束,窗外只是乌压压的黑夜,漫长的没有黎明的黑夜。
    生活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早朝,下朝,处理公务,就寝,早朝·在遇到傅晓尘之前,他从来没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对,作为太子理应这样··    在经历了鲜活的有人陪伴和关心的一年后,再回到这种生活,才发现原来是这般苦涩、压抑。
有时候他会想,若是没有遇到那个人会不会更好一点,不懂情爱,也就不会被情爱所伤,从未拥有温暖,就不会再惧怕严寒··    三皇子大势已去,自己和二皇子之间的斗争已摆到台面上来。
父皇开始催促自己大婚,各势力开始为自己谋定太子妃的人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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