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爱人 by 迟时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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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中的爱人 by 迟时雨(3)
·    “我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傅晓尘说着,不知怎的,这种强制性的让自己留在世界的方式倒让自己心安起来,明白已经回不去了,自己才能更加认真投入地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才能下定决心不管楚云起是否会娶妻生子自己都会尽力辅佐他。
    “那就好,这样定下来其实也挺好的,最起码给自己一个交代,不用两头犹豫着·”·    “恩,我决定了,我现在就要回去好好看医术,努力当一名神医”然后赚很多钱资助楚云起,如果他受伤了自己还能为他治疗。
    说完,元气满满的傅晓尘又大步离开了,又留下程香韵一个人维持着尔康手,我一直要告诉你,楚云起即将大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想到傅晓尘现在是工部的一名官员,早晚会在工部那里听说的吧,自己也不必告诉他了。
    楚云起自然是知道傅晓尘又去找程香韵了,昨晚还说着自己是他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今天又跑去找那个女人,楚云起感到一阵酸意,只是没想到对方去了才不到半个时辰便回来了,大步匆匆地走进书房,眼中似乎酝酿着熊熊的小火焰。
    只见傅晓尘同自己打了声招呼便坐下看那本医书,平时偷看过许多次对方看书的样子,楚云起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今天的傅晓尘连看书的状态都和如同不一样了,似乎是……浑身充满了斗志的在看书·    迟疑了一下,楚云起还是决定开口问问“今天怎么看得这般入迷”·    “啊”傅晓尘正入迷的看书,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对方在问自己什么,看到喜欢的人肯定了自己的认真,傅晓尘笑的有些灿烂“因为我不走了,所以我要赶快认真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才是。”
    听到傅晓尘肯定地说出自己不会离开,而且会努力融入这个世界的消息,楚云起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又一想到对方只是去了程香韵那里半个时辰便决定留下来,在他眼里还是程香韵比自己更重要吗·    楚云起半垂起眼,眼神晦涩不明,这也无妨,先让那个女人用那些甜言蜜语、- yín -词艳曲地将傅晓尘留下来,自己才有机会继续让他慢慢来接受自己的爱意,最终再把他抢回来,让他只为自己驻留。
到时候,再让那个女人消失也不迟……·    就如同在学校里学习备考一样,有目标和没目标的效率就是不一样的,有了坚定目标的傅晓尘一下午便觉得受益匪浅,用过晚膳后捧着医书继续看,楚云起看到傅晓尘这么辛苦有些心疼,可对方斗志盎然的样子又让楚云起只能无可奈何的随他去了。
    看过医书,又在床上运转了几次内力,此次运转比先前越发顺畅了,傅晓尘找到良好的状态,一时竟停不下来,运功到夜深人静才睡,睡前模模糊糊地想着:还好明天又是休沐日了。
    傅晓尘房内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一直等着他睡着进来抱着他睡觉的楚云起,傅晓尘睡着后楚云起才悄悄地进来,看着对方沉睡中的面容,又是一阵心疼,竟然熬到了这么晚。
将傅晓尘揽在怀里,楚云起闻着那人身上的清香也很快地乏了,睡前也模模糊糊地想着:还好明天是休沐日,晓尘不用早起··    一觉醒来,傅晓尘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搭在自己的腰上,转头一看,身边竟然睡着楚云起,立马清醒了大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楚云起在傅晓尘醒来时便也跟着醒了,一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不由也焦心起来,自己这一觉竟睡的如此沉,现在应该怎么办看着傅晓尘疑惑地看着自己,楚云起一瞬间智商也下线了,有些心虚地说着“我欲出门上朝时,才想起来今日是休沐日,寝宫的被褥已经被整理好了,所以来你这边睡一会儿。”
说完楚云起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太拙劣,被褥被整理好了他醒来再让侍女整理一次又何妨··    索性傅晓尘刚醒来,智商也根本没有上线,而且颇为认同刚整理的被褥睡乱了再整理很麻烦这一观点,完全忽略了侍女们的作用。
    见傅晓尘似乎认同了自己的说辞,楚云起这才松了口气,对傅晓尘说“今天是休沐日,再多睡会儿”·    傅晓尘本打算起床了,听着楚云起的话立刻动心了,和喜欢的人一起赖床什么的最幸福了。
还好昨晚没有做什么不能言说的梦,不然今早又要尴尬了,只是又怕和楚云起睡在一起自己再把持不住,又做了什么春梦怎么办>﹏<·    犹豫了片刻,傅晓尘还是抵抗住了诱惑“不了,我早上去花园练会剑,你再多睡会吧。”
楚云起“恩”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等到傅晓尘走出房门后才缓缓睁开·他虽然想跟着傅晓尘去花园练剑,只是作为男人,大清早起来有生理*是很自然的事,更何况还是睡在心爱之人身旁,自己现在只穿着亵衣,若是起床的时候被傅晓尘看到自己的生理反应,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傅晓尘现在越来越喜欢休沐日这一天,不仅可以在床上睡懒觉,楚云起这天也没什么公务要处理,可以整天陪自己练剑看书什么的·至于沐浴,傅晓尘和楚云起倒从来不拘泥于这一天,傅晓尘是因为头发短,原来洗完澡随便拿毛巾擦擦再甩甩头,头发就半干了。
至于楚云起,他有不科学的内力快速烘干头发的方法,也不必像其他人那样沐浴完毕后要等长发自然晾干··    当晚,月朗风清,这个世界没有中秋节这一说法,傅晓尘也不知道今天按照农历来说是多少号,只觉得月圆如镜,和中秋佳节时的月亮也差不多了。
楚云起也是个懂浪漫的人,看着月色正好,便邀傅晓尘去吻水亭饮酒赏月··    傅晓尘来到吻水亭时,桌上早已设下杯盘,那美酒佳肴自不必说·二人归坐,先是款斟慢饮,渐次谈至兴浓,不觉飞觥献斝起来,当头一轮明月飞彩凝辉。傅晓尘的酒量不好不坏,喝了几杯后也微醺着有些醉了,看着当头的圆月,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脸上微热,心底却似月光般微凉。
    如此情景,又能持续多久呢,等楚云起娶妻生子,等楚云起大位继承,自己又能以什么身份与他把酒言欢呢·    因为第二日要早朝,楚云起也没敢喝太多,看着傅晓尘已经半醉了便搀扶着他回房,将人放在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温柔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半醉半醒的傅晓尘待楚云起关上房门的一刻又缓缓睁开了眼,手指摩挲着唇瓣,刚才……那是错觉吗·☆、第34章 自作孽·从醉酒中醒来的滋味并不好受,傅晓尘昨晚虽然没有醉的厉害,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是头疼欲裂的,模模糊糊地记得昨晚喝醉后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傅晓尘正挣扎着下了床打算去工部上班,门外的侍女听到房内的声音立刻推门进来禀告道“太子殿下说已经派人去工部给公子请过假了,请公子在床上歇息··    ”·    傅晓尘听了心中默默给了楚云起一张好人卡,又钻进被窝睡下了,这一睡就睡到午膳时分,也又一次地错过了知道某一消息的机会。
    午膳时,楚云起看着依然满脸疲惫的傅晓尘,心里有些自责,昨晚不应该让他喝那么多酒的“现在感觉如何身体还不舒服吗”·    “还好吧,已经基本恢复了,就是头还有点疼。”
    “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的·”·    “我酒量很好,只是还没有适应这里的酒而已·”原来喝的是啤酒,这里都是白酒嘛·    “好,那等你适应了我们再一起喝。”
楚云起无奈地笑笑·    这几天沈然把穆染给他的那本入门的医书看完了,还有几处不懂的地方,也顺便该去要下一本医书看了·傅晓尘出了太子府,让一名小厮在前面领着来到了穆染的府邸,没想到却大门紧闭,一派萧条之象。
    傅晓尘吓了一跳,难不成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被抄家了虽然穆染被世人称为神医,但在傅晓尘心中那货就是个又不靠谱又没脑子的。
    这时大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傅晓尘接着门打开的那一会儿时间朝里一瞅,可不是抄家了,连门旁挂着的鎏金轿式灯笼都没了·来人走到傅晓尘面前做了个揖,笑着问道“可是傅公子”·    “正是”·    “我家主人命我在这里等着给公子带话,说他去郊外的玉行山的山谷里住了,让您以后就去那里找他。”
    傅晓尘心中成千山万的草泥马奔驰而过,就因为自己漫不经心地说的一番话,穆染就真的为了追求那所谓神医的神秘感搬到山谷里了一想到自己以后要跑到深山老林去找穆染学习医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作死……就更别想活了·    那人又说“主人为公子留了一张地图,说只要凭借地图的指示就能找到了,还千万叮嘱您密不外传。”
说完就从袖中掏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递了过去,说了声“老奴先行告退”就坐上一旁的马车走了··    傅晓尘打开那张地图的一瞬间,心中再次被草泥马刷屏,这地图倒是图文并茂,只是那图……左看右看都觉得那就是歪歪扭扭的几根线,至于那文字倒是及其详细:到了玉行山脚下,不要走正路,从山东侧绕过去,走到一条小溪那里有一条小路,沿着小路朝山上走,步行八十步的岔口向左拐,再朝前走会看到一片桃花林,穿过桃花林再……洋洋洒洒地写了大半页,傅晓尘心想这下可是够神秘了,弄的给寻宝似的。
    一脸郁闷的回到太子府,楚云起见傅晓尘脸色不好,忙问怎么了·傅晓尘没好气地把那张所谓的地图塞到楚云起手里,楚云起看过以后也有些无语,他一直也知道傅晓尘方向感不太好容易迷路,连忙安慰道“无妨,我们明日带个马夫一起去按照地图的指示找就是了,以后你再想去找他,我再派马车送你。”
    “恩……”傅晓尘闷闷地回应着,马车也只能带到山脚下,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山路要走,想着上面写的翻山越岭的,傅晓尘心里还是有些烦躁,坚定地说“我一定要练好轻功”·    楚云起只好给他顺毛“你现在内力运转的如此流畅,轻功很快就能练成了。”
    ……最好是这样,傅晓尘闷闷地想着··    第二日傅晓尘去工部按时报道,有不少官员都来问候他身体状况,傅晓尘一一回过以后继续跟着一名员外郎搞设计图,隐隐约约地觉得工部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忽然听到旁边两个官员聊着·    “哎,我听说尚书想要与二皇子结亲,昨天都带着女儿与二皇子见过面了。”
    傅晓尘一听,二皇子,这不是程香韵她相好么,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没出阁的女儿哪能带出家来抛头露面呢,虽然听闻他女儿生得国色天香,直接带出去见面一事也太过…”·    “可不是嘛,只是他不急也不行啊,朝堂里好多官员都想要攀皇亲呢。”
    “可惜这皇亲不是你我这种三品以下官员攀得起哟·”·    听到这,傅晓尘这才明白过来工部这奇妙的氛围,原来是八卦啊。
又想起工部尚书那样子,不禁好奇这当娘的得长得多人神共愤才能生出个国色天香的闺女··    二皇子要大婚一事他几日前就听程香韵说了,听这官员的意思这次大婚有不少人上赶着朝二皇子那里推荐人,心中不禁为程香韵感到难过。
她说的没错,既然这三品以下官员都是攀不起的,以她的身份恐怕嫁过去也得不了什么好··    用过午膳,楚云起便吩咐人准备马车,又带了些侍卫小厮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玉行山出发。
马车从太子府正门前出发,路过的行人看到马车上的标志,纷纷让开道··    傅晓尘坐在马车里,手捧着一粉彩花卉盖碗,一口也没喝过,倚在临窗的靠背看着楚云起在车内的长形小矮桌上批改奏折。
阳光被马车上的窗帘挡着,又慢慢融化在窗帘上,渗透出一点点金黄,显得华丽又唯美··    察觉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楚云起不禁抬头问道“怎么了”·    傅晓尘沉默了几秒,说道“云起,你们这些皇子,会娶一个平民家的女儿为妻吗”·    楚云起心头一颤,一时不知道对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知道自己要大婚了,还是别的事情。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傅晓尘想到程香韵,心中又一次为她感到难过,面上倒没有显露什么“就是突然想到的,我们那儿有一类小说,讲的就是像我这样穿越到别的世界的平民女孩,来和你们这些皇亲国戚谈恋爱的故事。”
虽然没看过这种小说,但大概的内容他还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别人会怎样”楚云起说着,一直注视着傅晓尘“但是我,不管他是从什么世界来的,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他是男是女,只要认定了,我就一定会与他相守一生。”
    傅晓尘听到对方说到“不管他是男是女”时,心跳瞬间加快了,依对方的意思,就算是同性也没问题是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傅晓尘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简单的“哦”了一声就赶快低下头喝茶,把视线整个都转移到那粉彩的盖碗上,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是暴露出了他现在的心情。
    楚云起看到傅晓尘这个反应,自是非常欣喜,听到自己说不管是男是女,也没有任何排斥或质疑,是说明他可以接受另一个男人爱他吗再看对方微红的脸,他是不是已经明白自己话语中的暗示了·    马车里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路心思荡漾着地到了玉行山下。
    傅晓尘看了一眼玉行山,心中松了口气·还好是座山清水秀看上去也不是很高的山,要是穆染真去追求什么高逼格,弄个大雪山,不对,尚都外怎么会有雪山,那就弄个高几千米的深山老林,他就真要哭晕在山下了,把山哭倒算了。
    虽然嘴上从来不承认,傅晓尘心里还是知道自己方向感极差,也就乖乖地跟着楚云起后面朝山里走着,楚云起在前面边看着地图边带路·明明上面写的很复杂,傅晓尘没想到不一会儿就看到前面山谷里有一处宅子,绿树清溪,真是人迹希逢,飞尘不到。
有些疑惑地看着楚云起,眼神中分明写着:怎么这么快·    楚云起无奈地笑了笑,“穆神医故意写得这么复杂逗你的,其实我们如果一开始没从山的左侧绕过来的话,直接走正路不过一刻钟就到了。”
    傅晓尘立刻……,这个穆染到底是有多无聊·    进了院门,果见正房厢庑游廊,悉皆小巧别致,不似在京中那宅子的轩峻壮丽,且院中随处可见些树木山石,又有奇花异草。
    穆染看到傅晓尘来了,笑的有些欠扁“来了啊,路上累不累”·    傅晓尘忍住想揍他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不累,不过如果没有你那复杂的文字说明,我会更轻松一点。”
    “哈哈,我就知道你看着那个找不过来,还不是叫上楚公子陪你来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我自己也能找的来,他只是陪我一起来看看穆大神医搬到了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
    楚云起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扶额,这两人最开始认识的时候还算好好的,后来不知为什么每次见面都会这样唇枪舌战,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看到傅晓尘牙尖嘴利地对着穆染冷嘲热讽时也觉得对方这个样子十分的可爱。
    因为有很多问题要问,傅晓尘和穆染在短暂的唇枪舌战后进入了严肃认真的教书模式,只是等到穆染讲解完又给他找出下一本医书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穆染在不与傅晓尘针锋相对时倒还是有几分礼节的,看着天色已晚便邀二人在府上歇息··    傅晓尘想了想楚云起明天还要去上早朝,这里离皇城终究还是有一段距离,怕对方赶不上早朝便想要推辞,谁知道楚云起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楚云起来到穆染府上的时候便观察过了,也许是因为傅晓尘曾经说过“神医应该住在一个小院落里,院子里种上一些草药”,穆染的前院并不大,只有一间卧房并上一间侧卧,然后就是小厅和书房。
后面倒有个大院子住了一大群下人,自己带来的人便可以安排在里面住着·只是自己和晓尘肯定是不能去下人的房间住着的,侧卧又只有一间……·    傅晓尘哪知道对方心里这些弯弯道道,连忙提醒道“你明天还要早朝呢,来得及么”·    “无妨,只我一人不过半刻便能到达皇宫。”
傅晓尘这才想起来人家是有轻功的人呢,没有自己和下人们拖累着,自己嗖嗖的就回去了,便不再说什么··☆、第35章 初见四皇子·既然决定不回府了,楚云起便派人回府通传一声,穆染也命人在厅中摆下了一桌酒菜,傅晓尘看着不知从哪走出来的一群端着菜的侍女嘴角直抽,亏他一开始来还以为穆染真的勤俭朴素的就弄了个院子种种草药什么的,这些盛装丽服的侍女们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饭后,傅晓尘又跟着穆染学习了一会儿医术,并八卦地问穆染搬进谷里以后还有没有人来求医,得到了对方一个大号白眼··    果然傅晓尘和楚云起被安排在了那件侧卧,更让楚云起心中暗喜的是房间内只有临墙的一个床榻。
傅晓尘本来还没觉得什么,突然想起来楚云起今天在马车上说的“不管他是男是女”以后,独处一室的时候突然有种莫名的紧张··    两人并没有要什么侍女在屋内伺候,傅晓尘看着楚云起简单地整理了下被褥,又将一青釉的四龙莲花灯床边的小几上,床周围霎时亮起来。
傅晓尘突然想起来古代文人称古油灯为“青灯”,葬花吟里就有“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只不过在黛玉看来冷清的灯光,傅晓尘看着这青灯照壁却觉得十分温馨。
    两人并肩躺下后楚云起就将外面的灯熄了,房内瞬时陷入黑暗·尽管窗外月色明朗,傅晓尘在这种突然的黑暗中还是看不清东西的·山谷的夜晚及其的安静,室外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不知名的鸟类停留在屋檐下扑打着翅膀,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室内只剩下两人安静的呼吸,听着二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傅晓尘的心也不由自主剧烈地跳动起来··    楚云起自然非常享受这一刻,先前虽然也能和傅晓尘同床共枕,除了前三日后来都是他等着对方睡着了以后才敢偷偷摸摸地溜到侧卧,现在却是两人都清醒下的同床共枕,意义自然不同。
想开口聊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会破坏现在这温情的气氛,转过身来面向睡在里面的傅晓尘,借着月光看着那张令自己痴迷的面容,楚云起轻轻地说了一句“睡吧·”·    听到对方翻身面向自己的时候傅晓尘就开始紧张起来,他还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听到温柔地说了一句“睡吧”,明明是如此简单的两个字,傅晓尘却觉得自己心中的某根弦就这样被拨动了,原本那种朦朦胧胧的喜欢也变得清晰明朗起来。
    轻轻地“恩”了一声,傅晓尘迅速的闭上双眼,本以为自己会心情忐忑的难以入睡,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啊,在对方身边,自己总能感到很安心。
    在傅晓尘呼吸变得均匀以后,楚云起又慢慢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身旁的人,他能感受到傅晓尘对他的态度已经开始改变了,虽然并不明显,但他能感受到对方不自觉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带有一种爱慕之情的。
当自己变成能将傅晓尘留在这个世界的牵挂后,那个程香韵就可以消失了··    傅晓尘醒来时楚云起果然早就不见踪影了,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是要去工部打卡签到的,这里离尚都还有一段路程,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傅晓尘还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肯定赶不及了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出了门,门外的一名小厮看到傅晓尘连忙做了个揖说道“傅公子不必匆忙,主子已经派人在工部为公子请过假了。”
    傅晓尘一听才松了口气,又想着工部的人会怎么想,自己刚好一天又犯病了反正也没事了,干脆又赖了会儿床,又在穆染府里吃了早饭,吃饭的时候穆神医还不忘念叨着“你竟然起的这般晚,难道不知道早睡早起的重要吗身为大夫,更应该顺应天时节气来调整作息。”
    “是,是……”傅晓尘边吃边随口答应着,果然看到穆染一张气鼓鼓的包子脸·说来穆染已经有二十五六了,按古人早婚早育的传统孩子早该满地跑了才是,没想到他有一院子漂亮的侍女丫鬟的竟然没一个侍妾什么的,心性也更像个十来岁的少年。
    手里拿着一卷批满心得的医书,傅晓尘跟着小厮们走到了山下的马车旁,果然沿着正路走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了,穆染那个死变态··    待回到太子府的时候,楚云起也差不多该下早朝了。
一进太子府,就听着丫鬟们都说着四皇子回来了,傅晓尘一听四皇子乍不知道什么人,问了一个小厮才想起来楚云起还有个亲弟弟·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却从未听楚云起说过,一时对这个四皇子也颇为好奇,只是素不相识的也不好专门去看看人家,想必午膳的时候就能见到了。
    在太子府住了些日子,傅晓尘多少能认识些路了,走到花园正打算练剑,忽然看到花园旁的亭子里坐着一身玄色窄袖骑装的男子,身材颀长,英俊潇洒,若乍看相貌与楚云起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再看就能发现比楚云起少了几分沉稳的气息,多了几分快意和洒脱。
    傅晓尘心知这位恐怕便是那位四皇子了,看着他和几个丫鬟侍女们高谈阔论,毫无忌惮的笑着,倒是个性子极为开朗直率的人·只是原本想来花园练剑的,看着对方在旁边的亭子里和侍女们谈笑又觉得在这儿练剑似乎不大妥当,正想要去找别的地方时,忽然听到亭子那边传来一声“公子·    留步”·    楚云腾来到太子府以后便和侍女们闲聊着,顺便听听皇兄这些日子的情况。
侍女们对他都是极为亲近的,也都不怕他,便把这太子府里最近发生的一些事都说了一遍,其中说起最多的就是这位傅公子··    听侍女说,这位傅公子是前些日子太子不知从哪里带回来的人,一头短发想必出身不佳,人品和才气倒是极好的,从来不打骂下人,在工部似乎也混得风生水起,太子也对他多有青睐。
只是这·    多有青睐……一部分人都说这人明为太子的门客,其实是太子的男宠,不然太子为什么会与他如此亲密,整日一起用膳看书,还亲自教他习武,若说他们之间没有点暧昧关系根本不可能。
    另一部分人坚持认为傅公子只是一个非常受太子赏识的门客,更是一位亲密好友,至于男宠那是绝对不可能·一来傅公子生得虽好,却不似男宠那般妩媚,身形也高大许多,举止间从不矫揉造作,根本不是那种屈身侍人的人。
最重要的是,傅公子在寝宫留宿的那几天,第二日去整理被褥时发现被褥都十分干净,傅公子走路的姿势也一直正常,要是真有点什么哪能同床共枕好几天还相安无事·    听着一群侍女围绕着“傅公子是不是男宠”这个话题都几乎吵起来,楚云腾对这位传闻中的傅公子的兴趣也变得十分浓厚,这时一位侍女突然说道“哎呀,那不就是傅公子吗,每天从工部回来他都要来这花园练剑的。”
    楚云腾转脸一看,果然看到一十□□岁的少年身穿藏青色直襟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在花园中央持剑而立,一头短发倒显得他十分干净利落,额前几缕发丝被风吹散,显得颇为轻盈。
见对方转身要走,楚云腾连忙开口把他叫住··    傅晓尘和楚云腾对坐着,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对方先开了口“你就是傅晓尘,傅公子”·    “正是。”
傅晓尘心中微讶,倒不是因为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是因为对方说话的方式·他原以为就算问起身份,也应该用的是“不知阁下是…”这种句式,虽然平时大家聊天时说的都挺白话的,只是一般对素未相识的陌生人都爱文绉绉的来上那么几句才是,没想到这个四皇子倒是问的这么直接。
    “听侍女们说了你好多故事,正想要认识你呢你就来了,也算是种缘分啊·”·    不得不说楚云腾这种性格直率的人很容易迅速获得别人的好感,只不过随便聊了一会儿,傅晓尘都快把楚云腾当做自己那个世界的哥们看了,说话间也不再拘束和对方高谈阔论起来,忽然听到对方问道·    “你和我哥到底什么关系啊”·    “啊”傅晓尘被这突然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朋友啊。”
    “就朋友”·    “好朋友·”虽然自己已经喜欢上了楚云起,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永远都只能是好朋友吧·    “哈,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绝对不像我哥的男宠。”
    “男宠”傅晓尘脸瞬间黑起来,有人说自己是楚云起的男宠吗·    “对啊,听一些下人们说你是我哥的男宠,天天和他如胶似漆的,我本来都有点信了的,和你聊了这一会儿就知道你不是了。”
站在楚云腾身后的侍女立刻苦了张脸,四皇子啊,您能不能别说得如此直白,而且千万不要把我们卖出去啊··    “……一定是他们想多了”男宠,那些人是觉得自己是在太子府吃软饭的吗·    “对,一定是那些人嫉妒你所以故意这样说的。”
    傅晓尘也不想再继续围绕男宠这个话题,毕竟作为一个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的男人,被人当做男宠看待对他来说是一种屈辱,便主动开启了别的话题“我在太子府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一直在珩州那边驻扎着呢,我哥总说我说话太直容易得罪人或者落下什么把柄,所以我就尚·    都了。”
    “哦,那这次又为何突然回来了”·    “这不听闻我哥要大婚了才赶紧赶回来了嘛,真是的我哥也不通知我一声,非要等到婚礼定下来才通知我吗”·    “……”·☆、第36章 赌气·傅晓尘面上颇为平淡地说着“哦,这样啊。”
心里早已惊涛骇浪,颇有种表面上“呵呵”内心在说“草泥马”的意味··    “父皇前段时间就在朝堂上说我哥和二皇子都应该要大婚了,真不知道父皇什么心思,怎么会让我哥和二皇子一起大婚呢”·    听着楚云腾说楚云起的婚事是和二皇子楚云扬一起说的,便知道肯定是有些时日了,程香韵找自己谈心那都是多少天前的事了。
如今远在尚都外面的楚云腾,就算没接到楚云起的书信都知道了这件婚事已经从外地赶回来了,为何每天身处太子府的自己却毫不知情呢是楚云起故意隐瞒的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楚云起,傅晓尘接触的人无非就是工部的官员和太子府里的下人们。
工部的那些官员平时工作期间一向严肃认真,很少谈论这些事,唯一讨论太子大婚的那天被傅晓尘一个病假闪过去了,倒是讨论二皇子大婚的那次被他听到了·至于下人们,也只是私底下八卦这些事,在主子们面前自然是不敢多嘴的,四皇子只因性格极为直率又有些孩子心性她们才敢在四皇子面前聊这些。
    楚云腾这种心大大咧咧的人自然是看不出傅晓尘有什么异常,还不住地和对方聊着“哎你说我大哥会娶个什么人”“我大哥府上的那两个侍妾都挺温柔和顺的,你说他会不会再娶一个温柔的”·    傅晓尘早已没有和楚云腾交谈的心思,只是随便地回了那么几句便推说自己还有别的事先行告退,楚云腾也毫不介意,并在后面大声嚷着“等我大哥下朝回来了咱三个找个时间好好喝点酒聊一会儿。”
    按照往常的时间,楚云起现在早该下朝回府了才是,今日却还未见到踪影,傅晓尘心下倒庆幸对方今日晚些回来,他现在心里乱的很,一时也不想见到楚云起,便带了几个小厮就去望仙楼找程香韵,没想到前些日子自己还心里常常同情她,现在却是同病相怜了。
    楚云起下了朝以后又被皇上传召了去,说了太子妃人选之事,他心中的人选只有傅晓尘一个,其他的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倒是父皇说起了一个萧疏雨,似乎是珍妃的表侄女一般的人物,早在多少天前珍妃就向父皇吹枕边风,说萧家的嫡女萧疏雨,生的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和平,是个极妥当的人。
    珍妃此人,虽已近40岁,仍保养的肤如凝脂,一身好气色,说是二十岁出头的少女都是有人信的,年轻时更是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再加上心思细密,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只是人总是有缺点的,珍妃错就错在她过于相信自己的魅力,再加上父皇自母后过世后对珍妃刻意地宠爱,就对自己自信太过··    谁不知道萧家和玉家虽不是同宗,祖上也是拜过把子的交情,再加上后世多有联姻,早就是荣辱与共的了,只不过萧家势小,多依附于玉家。
珍妃竟如此坦荡地将萧家的嫡女夸了一通,还有劝父皇赐婚为太子妃的暗示,当真是自信太过了··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把人推了出来,一来父皇现在也不好违了珍妃的请求,二来……萧家的嫡女,说不定是自己突破萧家的良机呢·    从太子府出来,傅晓尘熟门熟路地走到了望仙楼,倒把跟着他的小厮们扔在了后面。
来了这么些天,终于能一个人独立地从太子府走到望仙楼了,为自己的进步点个赞·至于那些小厮还是要带着的,万一自己临时想在街上逛逛回不去了怎么办·    到了望仙楼,傅晓尘找了一楼一个管事的,这人来太子府带过话,自然是知道傅晓尘和程香韵常私下会面。
傅晓尘一站到管事的跟前,那人就知道了来人的动机,连忙赔笑道:“傅公子来的不巧,我家主人去城东收账了不在店里,估计下午就能回来,等主人回来了我一定向她禀报。”
    听闻程香韵不在,傅晓尘略有失望的摆摆手让他退下了,自己上了二楼打算吃点东西再回去·刚上了二楼,傅晓尘便感到有一人似乎在自己正上楼梯时就盯着自己了。
按说这种不知在哪的人盯着是察觉不到的,只是修习了内力后,傅晓尘确实能感到一股来自窗边的视线,不禁转头望去,临窗坐着一白衣公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还对着自己笑了笑。
    按说这年头,什么文人墨客、盟主大侠的都爱穿白衣,把白衣穿的都快烂大街了·可这个人穿起白衣来一点也不像在装风流潇洒,只能让人想到什么玉树临风、公子如玉这些词来。
而且细看,这白衣不仅仅就是件白袍子,领口和衣袖都用极细的银丝线绣上一些暗纹,再看那腰带中央嵌着·    的也是上好的美玉,真算得上是低调的奢华了。
    只是傅晓尘一看这人,先是被对方那逼格很高的衣着震得愣了一下,然后又立刻意识到此人的身份·虽然他从未见过正面,文武下朝的时候也是远远看到过一眼的,楚国二皇子楚云扬,如此出众的外表见过一眼就能记得。
    傅晓尘一时有些迟疑,介于楚云扬二皇子的身份,傅晓尘就不想同他多待,再者说他又是程香韵的恋人,虽然程香韵现在不在这里,可他总觉得自己若是留在这里,程香韵突然回来了,自己就有种电灯泡的意味。
只是人家对着自己笑也算是打了声招呼,直接转头就走是不是不太礼貌·    于是在楚云扬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下,傅晓尘也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楚云扬:……·    楚云起回到太子府时已经是用午膳的时间了,不过刚踏进太子府便听管家禀报四皇子回来了,正在花园里歇着呢。
一听四弟回来了,楚云起又惊又喜·惊的是云腾不是在珩州驻扎着,怎么突然也不传个消息就跑回来了不过已有半年多没见过四弟,听闻他回来自然也是欢喜的。
忙大步匆匆地朝花园走去,一时倒忘了向下人问傅晓尘的行踪··    到了花园,果见楚云腾正坐在石凳上和侍女丫鬟们聊天,已经是深秋,他倒也不怕这石凳的寒凉。
    一看到楚云起,楚云腾立刻站起身来大步走来,骑装的下摆也跟着脚步上下翻腾着,走到楚云起面前就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大哥,好些日子没见了,怎么觉得你比半年前更加英俊了。”
    楚云起早就习惯了楚云腾这个样子,也对他的调笑不以为意,反拉着他的手问道“如何就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楚云腾这次倒难得的没有直言不讳,只说“就是突然想回来了”,心里暗暗想着,我倒要看看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你要给我找嫂子的消息。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猪队友无意中出卖了的楚云起心里正想着要命厨子好好备一桌酒菜来给四弟接风洗尘,顺便介绍他傅晓尘互相认识一下,也可以算是见过亲属了这才又突然想起来自回府后就没见到傅晓尘,平时下了朝他都是在这花园里练剑才是,难道是还没从穆染那里回来·    楚云起忙召来一个下人问他傅晓尘的行踪,那人回道“傅公子刚过辰时的时候回府了,来后花园与四皇子聊了一阵子便出府了,似乎是去了望仙楼。”
楚云起一听望仙楼脸就黑了,又问旁边的楚云腾“你与傅晓尘聊了些什么”·    “啊就是随便聊了聊,没聊什么啊。”
楚云腾完全忘记了自己对他说过楚云起大婚一事了,其实就算没忘楚云腾也不会把这个说出来,毕竟只是聊了几句话的事,完全没有说的必要·然后楚云腾又随口说了一句“那个傅晓尘人挺好的,我很喜欢。”
    楚云起脸更黑了些,虽然知道楚云腾所说的喜欢纯粹只是欣赏此人罢了,但乍听到另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说喜欢傅晓尘他还是有些不能淡定·才和四弟聊了一会儿就能让四弟赞誉有加,再想到那个和傅晓尘纠缠不清的程香韵,心中不由的叹气,恋人太有魅力也是件很苦恼的事啊。
    命人去吩咐厨子备一桌酒菜来,楚云起正和楚云腾边聊着边走去正厅,忽然见到管家又跑了过来,说是傅公子回来了·楚云起一听傅晓尘回来了立刻想去找他,只是又想到四弟还在这,也不好将他一人扔下,忙吩咐身边的一个小厮去问傅晓尘用过饭否,就说今日厅里有美酒佳肴,心想着以傅晓尘的性子就算吃过了,听说有美酒佳肴也肯定会去再吃一点。
    小厮很快就跑了回来,在路上早就想好了如何将傅公子比较随意的大白话“哦,我在外面吃过了,让他们自己吃吧·”转成可以回禀主子的句子“傅公子说他已在外用过膳了,就不来打扰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一叙兄弟之谊了。”
    楚云起皱了皱眉头,晓尘什么时候竟然对这美酒佳肴的不动心了吗正心下疑惑着,站在一边沉默已久的管家走上前来··    这管家是楚云起的母后何敏慎那边的人,论资排辈算得上是他叔叔一辈的人物,自打楚云起出宫搬进太子府以后便在这里当管家了。
忠心不说,也算是看着楚云起长大的,对楚云起的心思也常能猜的差不多··    管家站在楚云起身侧,低声说道“奴才刚问过一个跟着傅公子出行的小厮,他说傅公子去了望仙楼寻人未果便径直回来了,并没有在外用膳。”
    楚云起一听立刻明白傅晓尘恐怕是心情不好甚至是生气了,这可怠慢不得·连忙对楚云腾说“为兄还有要事处理,你先去厅里等我片刻。”
楚云腾倒没多想,也不恼怒,便一个人走去前厅,边走边和侍女小厮们说笑着··☆、第37章 了解·楚云起先是去书房看了一眼,没见到傅晓尘,听一个侍女说傅公子在侧卧,又赶忙走到侧卧去,只见门窗紧闭,里面也是一片安静,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只是楚云起内力深厚,自然能听到房内有均匀的呼吸声,推门进去,里面似乎是没人的,不过再朝里走走,就能看到傅晓尘在榻上躺着,并没有睡,只是盯着床上挂着的纱幔出神,连楚云起的推门声和脚步声都没注意到。
直到楚云起走到床边坐下,忽然下陷的被子才拉回傅晓尘的心神,一看到楚云起正坐在床边上也是吓了一跳··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神出鬼没的。”
傅晓尘连忙坐起身·    “我是推门进来的,你没有听到而已,刚才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大婚的事。”
傅晓尘难得十分坦诚地说了出来··    楚云起一愣,对方果然还是知道了,这种事情本来就瞒不久的吧·“那……关于我的大婚你想到什么呢”·    “当然想你会娶个什么样的人了。”
还有你大婚以后我应该怎么办,还能不能若无其事地留在太子府看着你们举案齐眉,这种刚一萌芽就被扼杀了的恋情还真是可怜啊··    “要娶的人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是由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人罢了。”
    傅晓尘没说话,但他觉得自己心里似乎好受了些,也不想再和楚云起继续聊大婚这个话题,便问他“你突然来这里做什么”·    “叫你去厅上用膳,今日四弟来了,你们之前也是见过的,我让下面备了一桌酒菜,他也正想着和你把酒言欢呢。”
    傅晓尘已经心动了,但他又想到自己刚才已经对通传的小厮说用过膳了的,只能惋惜地说道“我已经在外面用过膳了·”·    “你回府也有些时间了,再去随便吃点又何妨我让人备了两坛上好的秋露白,去喝几杯也好。”
    傅晓尘见去吃饭的理由似乎很充足了,表面上淡定地“哦”了一声,心里还是十分欢脱地蹦下床穿了衣服就跟着楚云起出了门··    走在路上,楚云起不经意地问起“晓尘之前可是为我大婚一事不快”·    “哼,当然是。”
    听到这话楚云起心头一颤,对方这是……吃醋了吗又听到傅晓尘气鼓鼓地说“大婚这种事你竟然都没有告诉我一声,大家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楚云起心说我当然没把你当朋友,一面安慰道“大婚一事都是父皇的主意,人选日期也都由他来定的,我对此事并不在意,所以才忘了通知你。”
    听到这一解释傅晓尘心里那种烦闷又减轻了不少,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午膳确实极为丰富,不断有传菜布菜的丫鬟进进出出,不多时就摆了满桌的珍馐美味。
傅晓尘心里默念着“我已经吃过饭了一定要少吃一点”,只是本就没有吃饭,又恰好是饭点,又有如此多美味佳肴,一时有些收不住筷子··    傅晓尘看着楚云起坐在那边看着自己,连忙解释说“今天不知为什么胃口特别好。”
楚云腾毫不知情地继续吃着,早已看穿一切的楚云起只是宠溺地笑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刚用过午膳,傅晓尘便接到小厮的通报出门找程香韵去了,留下楚云起心中暗暗磨牙,上午不是刚去过,下午又去找那个女人,楚云腾站在一旁看着大哥突然黑下来的脸依旧不明所以。
    一进房间,傅晓尘刚要说话,倒是程香韵先问起来“你知道太子大婚一事了”·    傅晓尘话没出口被噎了一下,半天才闷闷地回了一句“恩。”
    “想哭就赶快哭吧,免得将来欲哭无泪了才可悲·”·    “哼,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就哭出来·”虽然上午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床幔发呆的时候真的觉得很难过就是了。
    程香韵也一时没说什么,过了会儿才突然来了句“你真是我好闺蜜·”·    “闺蜜个毛线,我是男的,男闺蜜什么的还是算了。”
    “你是男的又如何,我觉得咱俩挺像闺蜜的,都喜欢男人不说,还一起失恋·当然,我这也不算失恋·”·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你甘心吗,楚云扬娶别的女人,反正我无所谓,本来楚云起也不可能娶…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他爱娶谁娶谁去·”·    程香韵对明显口不对心的傅晓尘翻了个白眼,“若是四五年前的我,自然是满心想要他娶我的,不过现在倒觉得名分这种东西不要也罢,不过虚名而已,我进了他府里不知要受多少拘束,还要天天和他别的姬妾们朝夕相对的,那不是给自己添堵”·    “额……你今年才十八是吧”·    “不要用才,十八岁在这里都算得上是老姑娘了。”
    “明明我也十八岁,而且以我正月的生日来说应该要比你大才是,为什么有时候会觉得你成熟许多呢”·    “女孩子本来就比男孩子心理成熟得早吧,你来这之前有没有谈过女啊不男朋友”·    “没有,而且我之前也不……算是个gay。”
    “呐,你谈恋爱的年纪为零,我喜欢楚云扬已经三年了,更何况这个世界的人一个个都早熟着,要是不尽快成熟起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着程香韵这样说,傅晓尘都快想叫她一声大姐了,前些天还是她来找自己聊楚云扬大婚的事,今天变成自己找她聊楚云起大婚的事,想到这总觉得自己和程香韵这对新鲜出炉的“闺蜜”和楚云起楚云扬这对“兄弟”真算得上是孽缘了。
    虽然上午主动来找程香韵,但中午和楚云起聊过以后心里没那么烦躁了,和程香韵插科打诨地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刚走到门口,傅晓尘突然想起了楚云起要结婚了,自己是不是得准备个份子钱虽然这里是古代,不过好像结婚也是要送什么贺礼的吧,又转头问程香韵“你说他结婚我是不是该送点礼啊”·    程香韵被这突然的问题问的一愣,有些坏坏地笑着说“作为朋友的话好像是这样哦”·    “那送什么啊直接送钱是肯定不行的了。”
    “我可不知道,毕竟我又不用送这个,你和楚云起也认识这么久了,他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呗·”·    回府的路上,傅晓尘一直想着楚云起喜欢什么这件事。
说起来他们认识已经一年多了,可自己除了知道他想要当皇帝外对他的喜好一无所知,他不知道楚云起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性格的人,他甚至连对方的生日都不知道。
    生日,他之前也想起过,只是觉得两个大男生互相问对方生日似乎很奇怪,又一直没有从其他途径得知的机会·这样想想,自己认识楚云起一年多来,对他的了解不过是性别男,二十一岁,太子,想当皇帝,有几个侍妾,有很多关系不好的弟弟,还有一个自己今天刚认识的亲弟弟。
    这样想想自己真是太没用了,明明是喜欢楚云起的,却连自己喜欢的人的生日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对方喜欢些什么··    回到太子府时,楚云起正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批改奏章,傅晓尘一进书房,就收到了对方一个幽怨()的眼神,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是这种眼神,傅晓尘还是有些心虚地随便开口问了句“你弟呢,怎么不在”·    “他就是没笼头的马,哪里肯在府里安稳地待一日,去街上逛了。”
然后眼神似乎更幽怨了些“你过来就是找他的”·    “不是”傅晓尘立刻回答道,看着楚云起幽怨的眼神不知为什么自己真的开始无缘无故地心虚了,又想到路上思考的事情,便装作不经意地说着“今天中午那盘龙舟镢鱼挺好吃的,哎,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啊”他只知道楚云起不太喜欢吃糖葫芦。
    看着对方极力伪装成淡定其实眼睛已经亮晶晶地看向自己期待答案,楚云起心中荡漾了一下,不由地想,晓尘这是专门来了解自己的饮食习惯吗·    “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
楚云起试探地说着·    果然,傅晓尘亮晶晶地大眼睛黯淡了一下,楚云起立刻肯定了原来对方真的是在了解自己的饮食爱好,又立刻补充道“不过荷包里脊、佛手金卷、葵花麻鱼都还是比较爱吃的。”
    傅晓尘听着立刻默默记了下来,不错,楚云起也比较喜欢吃荤菜·又觉得再问对方其他方面的爱好似乎意图太明显了点,便自以为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哎,你们这儿结婚之前都是要对生辰八字的吧,你生辰八字是多少啊”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这是在转弯抹角地问自己生辰八字吗一向机智的楚云起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傅晓尘今天会问他这些,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个好的趋势,双方开始互相进行深入了解什么的,就更容易投其所好了。
    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地楚云起连忙说道“宏武二年年十月三十日”天干地支的他知道傅晓尘不懂也就没用那个说法·末了,还无比自然地反问了一句“你呢”·    “恩……正月十六日,那个年份和你们这儿记法不一样我就不说了,反正今年冬天过后的那个正月我十九岁了。”
    楚云起立刻牢牢记住了这个日子,心里还推算着,今年十八岁的话,生辰就是宏武四年,只是不知道是几时生的,过两天就可以去寺里找个高僧合合八字看看。
    傅晓尘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楚云起几个问题,觉得今天的收获差不多了才愉快地拿出医书在书房看书,书房里一时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又是那种让人不由心安的静谧。
    ——————————————分割线——————————————·    小迟“你的爱好”·    楚云起“傅晓尘”·    小迟“喜欢的食物”·    楚云起“傅晓尘”·    小迟“喜欢的运动”·    楚云起“和傅晓尘一起做床上运动”·    傅晓尘“够了我以后再也不想了解你的喜好了”·☆、第38章 生日礼物·傅晓尘临睡前心里一直盘算着要送楚云起什么贺礼呢,不知道这个世界结婚的时候大家都会送些什么。
    仔细回忆着今天的对话,傅晓尘突然想起来楚云起说他是十月三十日的生日,今天都是十月二十六了,也就是说再过三天就是楚云起的生日结婚的份子钱什么的都放在一边,生日礼物才是关键。
    只是过几天就是楚云起生日了,太子府上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来说不应该早早的广发请帖,大摆筵席什么的··    现在的问题换成了生日礼物送什么好傅晓尘翻来覆去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再想到能配得上楚云起身份的礼物一定都是比较昂贵的,自己哪里有这么一大笔钱·    现在真后悔自己穿过来之前没有带一大背包的打火机手电筒什么的过来。
虽然说程香韵应该会借给他没错,但他总觉得向女孩子开口借一大笔钱,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好意思,更何况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谁知第二日去工部上班的时候,昨晚苦苦思索的第二大问题就解决了,因为第一架轮椅已经正式制造出来了,傅晓尘立刻眼前心头都亮起来。
    “哎,工部造出来的东西能弄到外面去么”傅晓尘悄悄问着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员外郎“我是说……拿出去卖。”
    “按理来说是不可以的,不过……只要不是军事那边的东西,上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怎么,你有门路”·    “没错,你帮我再画份图纸出来我到外面找人做一些轮椅出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个好说·”·    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要专业的来,没过多久那员外郎就对照着原图又画了一幅设计图出来,只是傅晓尘又想到距离生日也没几天了,就算拿着设计图请人做出来恐怕也要三四天,便想把这架已经做好了的轮椅弄出去给穆染看看。
    本以为从工部弄出一个目标这么明显的东西会很麻烦,谁知道和那个员外郎说了一声他就让自己把轮椅推走了,工部的其他官员看到竟然什么也没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官官相护·    因为想着不能让楚云起知道这件事,傅晓尘吩咐一名小厮在工部门口候着给楚云起传话,自己则带着轮椅坐上马车出城去找穆染了。
    穆染见了轮椅果然很是稀奇,大力地拍打着傅晓尘的肩膀说着“小子,不错啊,没想到你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拿这种东西来我这卖·”·    傅晓尘心说拿到这儿给你用也不错,电视剧里的神医经常不是瘫痪就是瞎眼的,只是这话他没敢说出来,以穆染不靠谱的程度,总觉得如果自己说神医一般都是要坐个轮椅才更有格调的话穆染·    肯定二话不说地坐上去了。
    “对,一看到轮椅就想起你了,我现在需要一笔钱,你看这轮椅能卖多少两银子”·    “先给你一千两吧,剩下的就算我的了。”
    ……傅晓尘简直给跪了,在这里他估算着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二三百块钱的币值,开口就是一千两银子的穆染乃真土豪也,想到之前见过一个什么教的教主来这里寻医时被穆染坑得七荤八素的,还不知道是谁会这么幸运地花上至少一千两的银子从穆染这儿买到轮椅呢。
    穆神医出手阔绰的当场叫一名侍女取了一千两银票给傅晓尘,土豪气场全开,一面颇为好奇地问道“怎么突然要这么一笔钱了难道是看上了哪家姑娘要娶她过门”·    傅晓尘心想是楚云起要娶哪家姑娘过门才是,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告辞了,回到太子府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没想到一回府门口就有小厮迎上来问“傅公子用过膳否太子殿下命人特意为您留了饭在偏厅摆着,您若是不曾用膳就移步偏厅,饭菜还热着呢。”
傅晓尘听了心下微暖,楚云起对他是真的很上心,自己也应该多了解他多关心他才是··    用过午膳,傅晓尘便按照往常的习惯去书房看医书,楚云起果然在书案前批改奏折,傅晓尘边看着医书,视线不自觉得就飘到楚云起那里,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对方是个太子啊,应该什么都不缺才是吧,那自己应该送点什么好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楚云起自然感觉到了傅晓尘一直在偷偷地打量自己,心中微微荡漾了一下,他终于开始发现自己的魅力了吗一面又无比淡定温柔地问道“怎么在看什么”·    正偷偷打量对方的傅晓尘被抓了个现行,一时有些尴尬,脑子一抽就直接问了出来“你是不是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怎么觉得晓尘这个问题听上去有些奇怪呢·    傅晓尘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语病,连忙纠正道“我是问,你有没有觉得生活中缺点什么东西”·    楚云起认真地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了“似乎没有”·    果然没有啊,傅晓尘心底微微失望了一下,又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很想要的东西”·    楚云起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嘴角轻轻勾起“有啊。”
    “是什么”傅晓尘的眼睛立刻亮起来·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什么叫现在还不能告诉我,楚云起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傅晓尘对着医书发了一下午的呆也没想出来楚云起到底想要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要送他什么,想过去问问程香韵,女孩子对礼物这种事应该比较懂,又觉得还是应该自己想才好,纠结了一下午,医书一直停留在那一页再也没翻过去。
    楚云起看着傅晓尘那本从一开始就停留在那一页的医书,也不由思索起来,今天晓尘的举动确实有些奇怪,上午听小厮说他早早带了个木椅去找穆染了,下午又一直在试探地问自己想要什么,这之间有什么自己没有发觉的联系呢·    傅晓尘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下午的医书,到了晚膳时候见到楚云腾才想起来这不是还有个亲弟弟么,他应该会知道楚云起喜欢什么吧。
    用过晚膳后,傅晓尘见楚云起去了书房,连忙把楚云腾拉到一边问道“哎,你知道你哥喜欢什么不”·    “我哥他挺喜欢教育我的。”
    “……还有么我是说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或者业余爱好以类的”·    “喜欢的东西啊,别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哥喜欢什么,好像他对什么东西的感觉都是一样的,业余爱好嘛,我知道他平时会练练剑写写字的,好像挺喜欢诗词歌赋的,没事会写两首,也不知道算不算爱好。”
    ……问了和没问一样,傅晓尘有些郁闷,这些他也都知道啊·楚云起要是喜欢弹琴他就买把古琴送他,喜欢饮酒他就买坛美酒送他,喜欢斗蛐蛐,不,他怎么会有这种无聊的喜好。
那要送把剑吗总觉得生日的时候送别人一把剑似乎不太好,更何况名剑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一千两银子恐怕是买不来的··    写字……诗词歌赋傅晓尘突然心思一动,就决定是它了。
    楚云起有些郁闷,因为傅晓尘今天下午又出去了,赶快派了照影去跟踪,并叮嘱这次不仅要保护,还要一字不漏地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结果照影回禀过来的消息却是对方并没有去望仙楼,而是在几条街上逛来逛去,进了许多家卖文房四宝的店铺又什么都没买的出来了。
只是在最后一家名为文墨轩的店里停留的时间稍长,和那老板指着一支毛笔商量了几句,说是要刻字··    楚云起想了许久也不知道傅晓尘是要做什么,只能按捺起好奇待他回来以后问他“今下午又出去逛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些脸红地“恩”了一声,再问逛了些什么的时候,傅晓尘的脸更红了些,支支吾吾地说“什么都没看,就是随便逛逛。”
    看着对方的态度,总觉得像是年轻人给心上人偷偷摸摸地买什么东西般的藏着掖着,难道是要给程香韵的定情信物因为那个女人擅长诗词所以就在毛笔上刻上些表达爱慕之情的词句送给她·    一想到这种可能楚云起的心立刻波涛汹涌,可恶,难道他们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明明他觉得最近傅晓尘看他的眼神已经在改变了,明明彼此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他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傅晓尘迟早有一天会被人从自己身边抢走,必须找个合适的时机来坦诚这一切了。
    明天就是休沐日,倒是个试探的好机会··☆、第39章 酒后·由于第二天是休沐日,当天的晚膳便摆在了花园里的一座二层楼阁中,傅晓尘过去时早有侍女丫鬟们调桌安椅、摆设酒席,满桌的美味佳肴,旁边几坛酒尚未开封就能闻到那酒清香甘冽,旁边还有几个袅娜妩媚的歌女轻敲檀板,款按银筝,唱着不知名的曲子。
    傅晓尘本来看着一桌酒菜心情很好,一看到旁边坐着的那几个歌女立刻烦躁起来,他倒是好享受,什么时候连吃个饭都要找这么些漂亮的女人作伴了·面色不佳地落座,傅晓尘装作无意地说着“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怎么还有助兴的节目”·    楚云起笑着指着楚云腾说“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可不知怎么的从小就喜欢听歌女唱曲,还偏爱听那些凄婉的曲子。”
楚云腾听了在一旁摸着头憨笑··    傅晓尘听了心情才好起来,看着楚云腾听唱曲时如痴如醉的脸,这就是典型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因为想到上一次和楚云起两人对月饮酒一不小心喝醉了的事,傅晓尘对这个世界的白酒还是有些敬畏的,上次自己才喝了七八杯吧就醉了,所以这次喝得格外小心。
倒是楚云起楚云腾两兄弟也许是许久没见有很多话聊,边聊着边喝了不少,后来不知为什么就变成了不把对方灌趴下誓不罢休的气场,傅晓尘只低头吃肉不管他们手足相残。
    在楚云腾终于被灌倒在桌子上时,楚云起的状况也好不了哪去了,作为这里唯一还清醒着的主子级别的任务,傅晓尘无奈地吩咐了几个小厮把楚云腾抬回住处,又命几个侍女去他房间伺候着。
·    至于楚云起……傅晓尘偏头看了眼不知为什么突然扒住他不放的楚云起,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找了个妥当的人一人一边地扶着他回寝宫,谁知回寝宫的路上楚云起也不老实,死死拽着他也就算了,还开始扒拉着他衣服。
    傅晓尘无奈地一面扶着楚云起一面拉着自己的衣服不被对方扯下去,不由又羞又恼,这人喝醉了怎么这样无赖了·将楚云起温柔地扔到了床上,傅晓尘刚想抽出胳膊走开,谁知道对方突然一拽他胳膊将他也带倒在床上。
喂,那个一起扶他进来的小子,你掩面走开还关了房门是几个意思·    挣扎了几下,傅晓尘发现楚云起就算喝醉了自己也制服不了他,只能无奈地跟着对方一起躺尸了。
其实和喜欢的人有些亲密的举动,同床共枕什么的,自己心里是愉快的·只是被别人作为男宠看待这一点……现在那些下人们都把自己看做是楚云起的男宠了吧,一想到这种认知傅晓尘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自从楚云腾问起是不是男宠那件事以后,自己在外人面前有时会下意识地躲避楚云起一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是还会心虚,怕楚云起听到这个说法以后也会看轻自己。
    正想得出神,一双唇忽然贴到了他的脖颈上,傅晓尘立刻回过神来,发现楚云起正趴在他的身上亲吻他的脖子与锁骨,嘴里还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傅晓尘也没有听清,但有两个字纵然模糊他也是能分辨的出来的,“晓尘”“晓尘”·    傅晓尘愣了许久,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楚云起他……为什么会吻他,为什么会叫起自己的名字,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没等傅晓尘开口,那个扰乱他心绪的人已经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傅晓尘瞪着床顶上的纱幔,终究是一夜未睡。
    从宿醉中醒来,楚云起晃了晃有些疼的脑袋,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和傅晓尘同床共枕,对方的衣服有些凌乱,一条衣带还缠在自己的胳膊上,楚云起一下子清醒了。
昨晚他和楚云腾喝的太尽兴,到最后他只能迷迷糊糊地记得是傅晓尘把自己扶入寝宫的,他不会在醉后对傅晓尘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吧·    衣物虽然凌乱,大多数还是挂在了身上,被褥上也没有某些液体,对方身上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楚云起这才舒了口气,纵然有那么一丝失望,更多的还是庆幸,还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不明不白的要了他,如果自己真的做了什么恐怕对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楚云起胳膊一伸将傅晓尘搂在怀里,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醒来后那么喜欢赖在床上不起来了,不用去早朝的日子,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等着对方醒来后睡眼朦胧地对自己说一声早,这种想法让楚云起忽然有一种与子偕老的感觉,就这样,和倾慕之人一直在一起。
    傅晓尘这晚基本是没有睡着,一闭眼仿佛就能感觉到楚云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低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然后心就剧烈地砰砰跳着,傅晓尘只能再睁开眼。
一座青玉的莲台小灯在床边的矮柜上静静亮了一夜,照得床边这一片满是温馨的昏黄··    傅晓尘就借着这昏黄的灯光一遍遍地数着床帐上垂着的穗子,数累了闭上眼,满心里又全是楚云起,辗转半天再睁开眼数着,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次,直到东方天际泛出了些白色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睡着了还不算完,不知做了多少个梦,似乎都是和楚云起有关的,有的惊悚有的香艳,弄的傅晓尘连睡着了都不安稳··    楚云起刚醒没多久,傅晓尘也就跟着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那个扰人心绪的醉鬼正侧着身体看着自己,傅晓尘又一次的心跳如雷,不知要说些什么,呆滞了半天才诺诺地说了声“早啊”,闻言楚云起微微一笑,温柔地在他耳边回了一句“早。”
    不知为什么,傅晓尘心里突然有些烦躁,他很想质问对方昨晚的那个吻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这种问题他有些问不出口,而且…那时候对方已经喝醉了,也许只是些无意识地举动,恐怕现在早就忘记了,如果自己问起来岂不是让彼此都尴尬·    用早膳的时候没有看到楚云腾,听侍女禀报他还没有醒来,看来昨晚真的是醉得厉害了。
用过早膳傅晓尘便去花园跟着楚云起练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半个月了,剑术也算是小有所成,最起码不是先前的花架子了·由于内力深厚的原因,本来只能算得上是给普通人家看家护院的水平,硬生生地因为带有内力杀伤力强了几倍,可以算得上是江湖中三流剑客的水平了。
    虽然距离什么一代宗师、称霸武林的志高伟业距离还远,傅晓尘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才练了半个月能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半个月就可以成为一流高手了那这金手指未免太粗壮了。
    只是美中不足的就是轻功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傅晓尘心想也许是因为自己深受二十一世纪的科学教育,所以对轻功这种不科学的事情一直持有怀疑态度才毫不成效吧,特别是那种什么左脚踩到右脚上就飞得更高的,按照那什么动量守恒,最起码靴子应该以更快的速度往反方向运动才对,牛顿如果看到武侠世界一群人凭着内力在天上飞来飞去会哭着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吧。
    楚云起是看着傅晓尘从刚学会持剑到现在已经能熟练的使出几个剑招,威力还不错,也不由对这进步的速度感到吃惊,他先前以为就算傅晓尘内力深厚,要修炼到与内力同等水平的武术至少需要十年才是,现在依这个进步速度,恐怕五年之内就能成为一流高手了。
    午膳的时候傅晓尘才看到楚云腾,虽然已经完全清醒了面容还是带着些疲惫,指着楚云起对他说“别看我哥斯斯文文的样子,我从小喝酒就喝不过他,明明天天舞文弄墨的,到头来武功还比我高。
我就不信这个邪,下次咱俩一伙,我们一起喝趴他·”·    傅晓尘笑着答应道“好啊,下次我同你一起把他喝趴下·”·    “如果是晓尘灌我酒,恐怕我很快就要醉了。”
楚云起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颇有深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听到这句话傅晓尘立刻联想到了“酒不醉人人自醉”,楚云起说的这句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傅晓尘瞪了楚云起一眼,对方只是回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楚云腾丝毫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深意,只以为是大哥在说傅晓尘的酒量非常好喝不过他的意思,更加坚定了下次要联合傅晓尘把大哥灌醉的决心··    正吃着,楚云腾突然说起“今天是休沐日,我记得大哥府内有几个擅长捶背捏肩的丫鬟,下午我洗澡的时候借我用用”·    傅晓尘听到擅长捶背捏肩的丫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所谓的“大保健”,哼,原来连洗澡都有一群美女侍候着,心中有些酸意,连忙低头吃菜掩盖住脸上低落的神情。
    楚云起没注意到傅晓尘的不自然,爽快地答应了楚云腾的请求,又转过头来问傅晓尘“晓尘可要试试”·    “不用了不用了,我洗澡从来不用按摩。”
    “哎你还年轻,不懂得这按摩的门道·”楚云腾在一边劝说他,傅晓尘心想这按摩还有什么门道,虽然自己没有去过按摩院,但从各种描述中不难想象出无非就是你赤身*的,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拿手在身上捏来捏去,捏着捏着就那什么了。
    “就说这捶背吧,这就是一家功夫,不但要捶出节奏,还要捶出名堂,什么“八哥子洗澡”、“喜鹊登梅”、“霸王乱点名”等等。
捶到最后,再拍三巴掌,叫“凤凰三点头”·这被锤的地方都会发热,然后血液循环加快,能散寒,若是再带点内力,那更能使人神清气爽、筋脉舒畅·”·    一听光这捶背就有这么多道道,傅晓尘也来了兴致,按摩真有这种效果这样想来捶背捏肩似乎也算是医术的一类吧,要是真有这样好的效果自己也应该见识见识才是。
    楚云起见傅晓尘心动了,便对楚云腾说“午膳后我和晓尘先去沐浴,你待我们出来后再去·”·    “你这儿那么大的池子,别说三个人了,再来三个也洗的下,干嘛要分开洗呢”·    “依你的性子,还是放你最后洗更好。”
    楚云腾这才明白过来,如果三人一起洗的时候,自己在美女的按摩下把持不住了岂不丢脸·如果自己单独去洗,而且是最后一个人的话,洗完以后就可以做些逍遥快活的事了,果然还是大哥了解我。
    傅晓尘是想见识见识这按摩的功夫没错,只是怎么突然变成他和楚云起两个人一起了,原来不都是单独洗的么·    对此,楚云起的说法是三个人分开洗需要三池水,壁炉烧不了这么多水,傅晓尘心想有道理啊,可是你们兄弟俩一起洗不是更好么对此,楚云起的解释是楚云腾比较喜欢美女,所以要他单独洗。
傅晓尘自然听懂了这话中的暗示,好吧,要给楚云腾留一些亲近美女的机会·提出的疑问全都解开了,傅晓尘也没有别的理由再推辞了,一起洗就一起洗嘛,在大学的时候就经常是一群哥们一起去洗澡堂子,有什么大不了的·☆、第40章 发现·也记不清是第几次来这里了,就算不是休沐日傅晓尘也经常来洗澡,没办法,两个字,舒服。
只是这次傅晓尘走入房间后心一直七上八下的,那边楚云起已经走到屏风后面脱完衣服了,似乎是迟疑自己怎么还没有跟上,楚云起从屏风旁探出半个身子说道“怎么还不过来”·    傅晓尘呆呆地看着楚云起探出屏风的光裸的身体,身材英挺,腰细腿长,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性感的人鱼线,让傅晓尘不由有些口干舌燥。
慢慢地走到屏风后面,脑海里自动播放弹幕“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    只是非战斗人员傅晓尘已经走到了屏风后面,看到楚云起正站在水池中看着自己,一池子的热水氤氲着的热气将屋子里弄得飘飘渺渺的,这次池里的水稍微有些少,池水刚没到他精瘦的腰间,楚云起的长发在水中散开,有种泼墨似的美感,傅晓尘忽然觉得这里恍如仙境,而自己则是碰巧看到了一名正在瑶池沐浴的谪仙。
    不知为什么,两个人的对视,傅晓尘完全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倒·明明自己居高临下,明明自己整整齐齐的穿着衣服那个人光裸的站在池里,可是在对上楚云起的眼神时,傅晓尘总觉得有种自己是被盯上了的猎物,而楚云起就是那个觊觎已久潜伏在水池的猎人。
    连忙避开了对方的眼神,傅晓尘开口问道“那些按摩的丫鬟呢”·    “我们先泡着,她们稍后就到·”·    “哦……”傅晓尘平定好心绪,站在屏风后面一件件地把衣物脱掉,都放在屏风后的小桌上,旁边放着的是楚云起的衣物,看着两人内衣外衣地摆放在一起,傅晓尘心神又有些荡漾,转身缓缓走入池子,还好楚云起现在正认真盯着一个器皿出神没有再看他。
    池子长宽约五米不等,两个人在里面都还宽敞着,傅晓尘和楚云起一人站在一边自顾自地洗着,直到一群丫鬟们敲门进来才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地捏着肩膀,傅晓尘感到气血通顺筋骨舒畅,又偷偷斜眼看向楚云起,只见他双目微合,似乎也是很享受的样子,对那正为他按摩的两个丫鬟倒是从未正眼看过,傅晓尘这才舒了口气,专心享受着按摩。
    不多时,丫鬟们按摩完便告退了,表情黯淡,似乎是对这两位不解风情的主子失望·傅晓尘被捏的神清气爽,澡也洗的差不多了,总觉得对楚云起有着特殊想法的自己单独和对方这样呆在房间里有些不妥正打算出去时,一直沉默着的楚云起突然说话了。
    “晓尘觉得按摩的效果如何”·    “额,挺好的·”·    “若是用内力按压一些穴位,可以通筋脉,使人内力运转的更为顺畅,你可要试试”说着已经向傅晓尘这边走来。
    “试试”傅晓尘一时不理解试试是要怎么试,一看到楚云起朝自己这边走来立刻意识到对方是要为自己按摩,连忙后退了两步说道“不用了不用了。”
只是楚云起却异常坚持地走了过来,傅晓尘已经退到了池子的边缘,后背抵着微凉的池壁··    “试试吧”楚云起站在傅晓尘的身边,侧身在他耳边问道“不相信我的技术吗”·    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有歧义,还没等傅晓尘再说什么,楚云起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捏起来。
傅晓尘嘴角抽动了一下,完全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嘛,只能紧抿着嘴唇‘享受’着对方主动提出来的按摩服务·只是那双有些烫人的大手仅仅是在他肩膀和后颈之间揉捏,自己的身体就有些发热了,傅晓尘只能闭上眼不停地告诉自己心如止水啊阿弥陀佛啊□□啊,再想想贞子伽椰子的,呼吸才终于又均匀起来。
·    傅晓尘刚缓过来,楚云起突然伏在他耳边问道“舒服么”声音沙哑又充满磁性,傅晓尘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耳朵都快怀孕了·    对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耳边,傅晓尘不自在的偏偏头,一张口,发觉喉咙有些干涩“恩,已经可以了,我洗完了先上去了。”
    这池子只有靠近屏风的一边有台阶,其他处都是光滑的池壁,而楚云起就站在台阶的那一面,傅晓尘只好绕过他走上台阶,后进先出的傅晓尘没有意识到每次他都是被看光的那一个。
屏风旁的小桌上早已放好了新的衣物,听着身后传来的水声傅晓尘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逃离了房间,这才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已经是十月二十九日,傅晓尘为明天楚云起的生日开始做充分的准备。
先是去了那家文墨轩取来了早就相中的那支毛笔,让店里的人给包装好·回去后又偷偷问了府里的丫鬟,才知道年轻人生日是不请客庆贺的,俗谚“不三不四”,是说二十、三十、四十都是不庆寿的,逢这样年庚,只增加一些荤菜而已,更不要说二十一这种并非整十的生日了。
    傅晓尘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府里到了今日仍不见动静,原来太子的生日也不过晚上来碗长寿面就对付的了,便心想着要不要再给他弄点别的花样,蛋糕就算有材料自己也做不来啊,更何况奶油怎么做他也完全不知道。
蜡烛难道给楚云□□一排蜡==·    现代那些过生日的方法似乎都不能用,不然干脆玩点有意思的,将给他的礼物藏在某个地方,然后给他画个藏宝图或者弄个字谜的让他找傅晓尘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凭借自己的智慧找到的礼物才更珍贵嘛。
    十月三十日,傅晓尘去工部打卡签完到,又派了人等下朝后给楚云起传话,便径直回了太子府·以他在府内的身份,纵然太子不在也可以随意进出书房、寝宫等地,傅晓尘先是去了书房,发现那里除了书柜就是桌案,没什么好藏的地方,又推门进了楚云起的寝宫。
    寝宫里倒是有不少可以藏东西的好地方,傅晓尘四处打量着,软帘后面枕头底下还是花瓶里面呢傅晓尘看着寝宫角落一只青花双耳瓶,不大不小不深不浅的,恰好能藏住毛笔,手一伸进去又能够着。
    将装有毛笔的紫檀浮雕木盒放在花瓶里,傅晓尘满意的看了看,从外面看果然看不出来端倪·这样仔细端详着,发现这双耳瓶摆的有些歪了,一只耳朵微微朝向自己,以为是刚才放木盒的时候被自己碰歪了,便扶着打算转正它。
    这一转不要紧,傅晓尘发现这花瓶的底部竟然是与什么相连的,一转他就感到一股微弱的反作用力,就像是给闹钟上发条似的感觉·看过一些电视剧的孩子都知道,这种底下有机关的花瓶一扭一般都会出来个密室或者暗道什么的,傅晓尘扶着花瓶的手迟疑了一下,终究敌不过心中旺盛的好奇心,将花瓶沿着一边扭动起来。
    一间密室不负所望的出现在眼前,傅晓尘看着这只会在影视剧中出现的场景微微有些惊呆了,回过神以后开始做起激烈的心理斗争:密室哎,算是别人的*吧,总感觉进去看看有种偷翻别人日记本般的罪恶感,但是一间被自己发现了的密室,如果不进去看看的话……臣妾做不到啊·    最终罪恶感没有敌过好奇心,傅晓尘一狠心走进了密室,就被墙上悬挂着的画像吸引了,画的都是自己,而且大多数都……衣衫不整甚至几乎赤、裸的。
有几张是自己还在现代时腰上围着浴巾的,或是只穿了条内裤的,有一张是刚来到太子府的那天只穿着外袍的,旁边还贴了一张写的歪歪扭扭的“云起”,是自己第一次学习毛笔字时写下的。
    傅晓尘在看到这些字画时心里便明白了什么,又有些不敢相信,一直以为这是场无结果的单相思,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有同样的心思,而且这种心思现在看来如此的……怎么说,应该说是强烈吧。
    墙边一个红木大箱子里放着的是他穿越而来时穿的衣物,傅晓尘看着那熟悉的衬衫、牛仔裤,还有内裤,脸不禁一红,这种东西他怎么也要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
    又看到台子上还有个小木盒,打开以后是张手帕,手帕这种东西傅晓尘肯定绝对不会是自己的,伸出去拿的时候才发现触碰到的地方有一大片印记,旁边还有一片,似乎是沾了什么液体干了以后留下的。
凑近去闻了闻,一股特殊的腥味,这种气味凡是有过那么一点x经验的撸过管的男性都知道它是什么的味道··    傅晓尘一时又羞又恼,脑补了楚云起来到密室对着画像打灰机的画面,楚云起一不小心被想的更猥琐了。
    楚云起这都收藏了些什么东西在什么时候,好好的一个温柔太子变成猥琐大叔了··    看过密室里的东西后,傅晓尘迅速地走出来将花瓶扭了回去,把原本藏在花瓶里的紫檀木盒拿出来,又调整好花瓶的角度使它看上去和先前毫无变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如果被楚云起知道自己偷偷进了密室那得多尴尬。
    就算毫无恋爱经验,傅晓尘也不是什么情商欠费的人,一个人秘密收藏着所有和另一个人相关的事物,还偷偷为那个人作画,看到这些傅晓尘怎会不懂楚云起的心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双向暗恋最美好的时刻不过就是在某一刻忽然发现,你一直藏在心里默默喜欢的那个人,恰好也在喜欢你。
    虽然喜欢的方式有些奇妙·☆、第41章 猜谜·傅晓尘最近很反常,这是楚云起能确定的,前些日子他突然带着个椅子去穆染那里,后来又是去买笔又要去刻字的,昨天听照影回禀他去文墨轩携着一紫檀浮雕木盒出来了,难道今天他就要拿去送给程香韵·    一想到这种可能楚云起心中就不由的烦躁,今天早朝的时候,皇上已经当着满朝文武的宣布了他和楚云扬二人的婚事,自己娶得是萧家的萧疏雨,楚云扬娶得是工部尚书家的嫡女,两人都定于黄道吉日十一月十六日大婚。
    这婚事略显仓促不说,两位皇子同时大婚,这也是几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事,底下的大臣们也都知道皇帝的用意了,这是逼他们迅速站好位置··    美其名曰同时大婚,喜上加喜,谁不知道若是分开大婚,自然是满朝文武都去一方道贺,这同时大婚,该去哪边或是哪边都不去就有一番门道了。
只是太子这边占着“嫡长子”的名号,又向来贤明稳重,确实是实至名归,二皇子那边有玉家撑腰,权势滔天,气势上甚至还要压太子一些··    攸关全家荣辱与性命的选择,如何敢不慎重大多数朝臣都持观望态度,只有小部分胆大心细的深信“富贵险中求”,如今皇上这一举措,看来这朝中是要变天了。
    下朝时听小厮通传说是傅公子有事先回去了,楚云起第一反应就是他又去找那个程香韵了,回到太子府却又听管家说傅公子早早地就回来了,回来后就在书房和寝宫晃悠着也不知在做什么。
    刚走到寝宫附近的回廊上,便看到傅晓尘正在蹑手蹑脚地关上寝宫的门,那举动怎么看都有点鬼鬼祟祟的,楚云起眉毛一挑,这是在做什么·    忽然听到身后楚云起在叫自己的名字,傅晓尘吓了一跳僵在那里,过了几秒才意识到我凭什么心虚啊又回头向已经大步走过来地楚云起打了声招呼“回来了啊。”
    “恩,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突然想起来有点事·”·    那个木盒从花瓶拿出来以后还没找到地方藏,现在正横在衣袖里,本来打算再找些别的地方藏的,没想到楚云起回来的这么快,这下怎么办。
    楚云起看傅晓尘面上颇不自在的样子,胳膊也有些僵硬,似乎是袖子里藏了什么,也不揭穿,一把抓住他的一条胳膊,无比自然地问了句“一起去练剑”·    傅晓尘又是一阵紧张,还好对方没有抓住他藏了毛笔的那只胳膊。
    “等会儿去吧,我口渴了,先去喝杯水·”说完便从楚云起的桎梏中抽出胳膊来,一溜烟地进了侧卧,将那木盒胡乱的塞到枕头底下又真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才出来。
楚云起也没对他有些可疑的举动提出任何疑问,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qaq·    不对,他才不是好人傅晓尘又想到了之前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些东西,楚云起到底什么时候有了这古怪的收藏癖·    心不在焉的跟着楚云起去了花园,没想到楚云腾也在那边,也不知怎的非要拉着楚云起比剑,傅晓尘便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观战。
以傅晓尘现在对剑术的掌握,多少也能看出些道道··    楚云腾出手凌厉,带着一股狠劲儿,楚云起行动间带着一种从容淡定,似乎手里拿的不是要人性命的利剑而是挥毫泼墨的毛笔,让傅晓尘想到了君子剑这个早已忘记什么含义的名词。
    只是再看下去,便发现楚云起虽然多为防守和拆招,每次出手却能直中要害,让对手措不及防·哼,果然剑如其人,都是伪君子,傅晓尘心里腹诽着,还是忘不了密室里的事。
    下午楚云起在书房批改奏章,正是藏礼物的好时候,经过多方考量,傅晓尘还是将木盒藏在了楚云起的枕头底下,这样就算他猜不出字谜晚上睡觉时也会发现的。
    搞定完礼物,傅晓尘这才来到书房,拿出一张宣纸便伏在书案上写着想好了的谜语··    楚云起见傅晓尘一进书房便趴在那里写字,看格式似乎是一句诗,颇为好奇的想凑过去看看,谁知道对方凶巴巴地说“改你的奏折去,改完了再给你看。”
只能又无奈地继续改奏折··    许是这次有了神秘诗句的吸引,楚云起很快的改完了那些奏折,有些讨好似的将最后一份奏折拿起来挥了挥,这才从傅晓尘手中接过来那张宣纸,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置之脑后”·    楚云起有些不解,原以为是对方偶有灵感写下的诗句,这是什么·    “这是个谜语,猜对了有奖,奖品就在谜底里。”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会想到玩猜谜,不过楚云起对这个奖品还是颇感兴趣,毕竟这可是傅晓尘送给自己的,立刻下了十二分的努力··    这谜题怎会难倒满腹经纶的太子,不多时楚云起便笑着说出了答案“可是枕头”·    “恩,算你聪明,那个奖品,就在枕头那里啦。”
    楚云起闻言立刻大步地走向寝宫,傅晓尘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紫檀浮雕的长条木盒,楚云起手有些颤抖的打开,一支北尾狼毫笔,红木杆,笔腕和挂头用优质白牛角制成,上面刻着两行银丝小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楚云起一时不明白傅晓尘表达的是渴望闲适怡乐、随遇而安的生活,还是在暗示纵然自己走到山穷水尽之时,他都会满怀信心地等待自己东山再起。
    不管出于哪种意味,这句诗也好,这支笔也好,楚云起都打心底里喜欢,更不要说这还是傅晓尘送他的了··    “生日,啊不生辰快乐。”
    楚云起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对方是在为他庆生·其实像这种并非整十的生辰,他自己都完全不在意了,没想到傅晓尘还能想着·这几日的猜疑和吃醋在此刻烟消云散,原来他走了那么些街,进了那么些店,都是为自己挑选礼物。
    “谢谢,我很喜欢·”·    “我的眼光自然不会差·”不知怎么的,傅晓尘忽然想到了定情信物一说,只是这定情……双向暗恋的一方知道对方也在暗恋自己的时候应该算什么情况·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已临近冬日,天总是黑的比较早,现在月虽未至柳梢,黄昏早已悄然降临,将整个房间染上暧昧的昏黄色,好像……正是表白的好时候·    傅晓尘酝酿了一下,怎么说直接说我喜欢你,还是按照古代的说法我钟情你或者倾心于你是不是这样说太直接了,古代表达情绪好像都挺含蓄的,是不是应该先来点暗示什么的。
    楚云起看着傅晓尘微低着头,眼神飘忽若有所思的样子,侧面的颈项线条划出优美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着,在脸上扫出淡淡的阴影,看上去安静又美好。
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人,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在自己眼中就都有了独特的美感··    四目相对的一刻,楚云起看到傅晓尘脸上先是纠结然后是尴尬最后是不知所措的躲避,一种快要将他溺毙的温柔在心中泛滥,对方的表现是不是在告诉自己,这一切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单相思·    在这种气氛下,楚云起不自觉地被对方吸引着,两人的视线黏连着,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近得呼吸交错,近得心跳急速,近得……快要吻上彼此。
·    “大哥原来今天是你生辰”门突然被粗暴的推开,楚云腾的声音先是传了过来,而后才看到此人一身劲装,大步地走了进来。
    傅晓尘猛然回过神来,脸蹭的红了起来,刚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想都怎么尴尬·一边庆幸还好楚云腾来了,不然刚才自己就被美男计诱惑住,不明不白的就要交初吻了。
楚云起也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要吻过来是闹哪样说好的含蓄美呢·    “大哥,我刚从伙房那边过来,看到厨子们在弄长寿面才想起来今天是你生辰,就算咱不过这生辰吧,你也好歹给我说一声咱提前备个酒菜不是”·    楚云腾说完,才发现大哥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立刻转移话题“这木盒子里的毛笔看上去不错,从哪弄来的”·    “晓尘送我的生辰礼物。”
    “原来如此·”楚云腾摸摸头,又看了眼傅晓尘·“怪不得看大哥你不高兴,是因为傅公子都能记得你生辰,我却给忘了,怪我,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失职了,今晚咱们摆上酒席,我一定自罚三大碗。”
    傅晓尘还没从刚才那种尴尬的气氛中走出来,见楚云腾在这里和楚云起聊着,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很多东西在经过那次对视后也已经改变,或许,从自己走进密室的那一刻已经改变了。
    再也不用纠缠在苦涩与甜蜜的暗恋中,作为代价,傅晓尘知道自己这一生算是和楚云起缠在一起了,不管他会不会娶妻生子,是不是能一成大统·再也不能轻言离开,就算出于一些原因离开了,自己的一丝魂也会永远的留在这陪着楚云起生老病死。
    傅晓尘刚进侧卧平复了心情,就有丫鬟在门外通传“太子殿下与四皇子殿下于花园摆酒设宴,邀公子前去·”·    说摆酒席还真摆上了,傅晓尘对楚云腾这说来就来的做事态度有些无奈,明天可不是休沐日,楚云起还要去早朝呢,自己也不能没事总病着,还是少喝为妙。
    心里是这么想的没错,只是有人故意想要灌醉傅晓尘,喝多少就由不得他了··    —————————————关于四兄弟的名字——————————————·    楚云起: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楚云扬:大风起兮云飞扬(好吧,原来这里面还有飞字和起字,干脆楚云大、楚云风、楚云起、楚云兮、楚云云、楚云飞、楚云扬七兄弟好了)·    楚云飞:转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红楼梦中湘云的判词,和亮剑无关啊qaq)·    楚云腾:云腾山欲重,雨过树如新。
☆、第42章 试探·傅晓尘赶到花园时,楚云起和楚云腾早已落座,一见他来了,楚云起便举起酒杯推到他身前“晓尘来晚了,可要自罚三杯的·谅你酒量不济,就罚一杯好了。”
    傅晓尘心想我一接到通传就赶来了,是你们通传的晚了才是,不过今天楚云起是寿星的份上这种细节就不和他计较了,爽快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了两杯,说着“自罚三杯就自罚三杯”,也都饮尽了。
    楚云起知道他向来是这种性格,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倒是旁边的楚云腾嚷起来“你现在可别喝多了,一会咱俩还要联合起来灌倒我哥呢·”·    一听灌倒楚云起,傅晓尘也立刻来了兴致,斗志昂扬地说了声“好。”
待楚云起吃过一小碗长寿面,便和楚云腾以祝寿的名义一人敬了楚云起一杯··    接下来的敬酒就要各种找说头了,过了几杯酒的功夫,楚云腾又起身敬道“闻大哥婚期已定,我在这就预祝大哥和未来大嫂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此话一出,座上的两人表情都有些不自在·傅晓尘心想婚期什么都定好了也不告诉自己,婚事也好,其他事也好,楚云起从来都不会主动给自己说,难道说他其实还不信任自己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这种想法让傅晓尘有些郁闷,甚至开始有些怀疑,楚云起真的是喜欢自己吗喜欢的话为何对自己处处隐瞒,不喜欢的话,那密室中的一切又说明了什么呢,还有之前那个几乎快要达成的吻……·    傅晓尘面上还是说说笑笑的,和他相处已久的楚云起却看出来他心情不好,还有些心神不宁的,微微有些心疼,心中也暗暗责备自己这个毫无颜色的弟弟。
下午那么好的气氛全被他破坏了不说,现在又说了这么一件让彼此都尴尬的事··    一口饮尽楚云腾敬来的酒,楚云起心中也有了打算,笑着对楚云腾说“今日忘了我的生辰,你可说好要自罚三杯的。”
    楚云腾听了毫不推辞的立刻自饮了三杯,这边傅晓尘心里正郁闷着,不知不觉也自斟自饮了几杯下去··    说好的一起灌倒楚云起的计划完全没有实现,在楚云起几乎清醒,楚云腾半醉的时候,傅晓尘已经醉了,开始不停地给自己斟酒喝。
    楚云起看着差不多了,连忙挡住他的酒杯让他不要喝了,喝醉了的人哪能听得进去这种“你醉了”“别喝了”的话,又态度坚定地喝下了一杯,不依不挠地说着醉酒之人的经典台词“我没醉。”
    “是,你没醉·不过明日我还要去早朝,今晚就早些散了,我们下次再喝好不好”·    听到下次再喝,傅晓尘才满意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在你明早还要去上班的份上,今晚我就先放过你。”
    楚云起有些哭笑不得,是谁放过谁啊·这边楚云腾还在一旁嚷嚷着“这就散了我还没喝够呢·”楚云起瞪了他一眼立刻就老实了“好吧,还是大哥的早朝为重。”
    楚云起命几个小厮丫鬟们的护送着楚云腾回住处,又屏退了几个在桌边服侍的侍女,刚想凑近傅晓尘问他几句话,没想到对方突然举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楚云起咬咬牙,这不是望仙楼门楣上的一副对联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这句倒是不错,原来傅晓尘喜欢醉后吟诗,而且文采不逊于当代大儒,只是不知道这愁从何来·    “垂死病中惊坐起,感觉自己萌萌哒。
我自横刀向天笑,感觉自己萌萌哒·”·    ……这是什么东西楚云起无奈地把摇摇晃晃的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怀中。
傅晓尘眨巴眨巴眼看着楚云起,傻笑了一下,又把头埋在他怀里问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喜欢吗”·    “喜欢,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从知道你名字的时候就想到了,嘿嘿。”
傅晓尘又开始看着楚云起傻笑“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楚云起顿了顿,虽然觉得趁着对方喝醉了才问显得有些不齿,只是对于这个人的事他向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正是明白对方心意的好时候。
“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我啊”·    用着哄孩子似的语气,明明我很喜欢这句诗和你喜不喜欢我是两码事,楚云起故意地把他们掺在一起说着,让傅晓尘有一种对方已经表白了的错觉。
    楚云起已经做好了后续的准备,如果傅晓尘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如果他明天早上想起来这件事,自己此刻说的也只是喜欢那句诗,从来没有向他表白过,这样双方相处起来也不会尴尬。
    把对傅晓尘的这份心意藏起来,藏在心中,还可以继续喜欢下去,但勉强下去,也许连喜欢这个人也不可以了·楚云起在这件事上只能谨慎,小心翼翼、循序渐进,他要拥有足够的耐心来等待那个让自己满意的结果,在这之前决不允许失败。
    “喜欢呀”傅晓尘不知道楚云起心中已经转了多少弯多少道,只是简单地听从本心的回答了··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楚云起继续温柔的自然的询问着“是怎么样的喜欢呀”那语气就像在问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一加一等于几一般。
    傅晓尘小朋友立刻严肃认真地回答起来“恩……见到你会很开心,听到你要结婚了会很难过的那种喜欢·”·    听到这句话,楚云起觉得心中喷涌而出的那种感情快要把自己整个淹没。
为了等待这一刻,他一直千方百计的暗示着、引导着,有期望,也有忐忑,担心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担心猎物会不会掉入自己设计的陷阱··    如今这一刻终于来临,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楚云起只觉得莫说一年,就是十年,只为了等待这一刻也是值得的。
这是他二十一年来最美好的一天,也是他必将终身难忘的一次生辰··    楚云起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表达出自己的情感,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一手托在傅晓尘的脑后,继续做着下午在寝宫内未完成的事。
    舌尖探进了他微张的唇,尽管曾多次偷偷亲吻过对方,可唇舌相触的那一刻,却让楚云起有种终于如愿以偿了的感受,再也不用等待着对方睡熟或醉酒后才敢轻轻的亲吻他,怕把他扰醒。
    想到这,楚云起心里又微微感到遗憾,可惜现在的傅晓尘的是醉着的,待明天自己一定要在他清醒的时候肆无忌惮地吻他·那时候傅晓尘一定会脸红,会羞涩,会不知所措,那样的场景一定很美吧。
    等楚云起终于放开傅晓尘时,才发现怀中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楚云起有些无奈,自己这里激动得难以自抑,对方却浑然不知,真是有些失败啊。
    楚云起无奈地将傅晓尘抱回寝宫,用的是公主抱·楚云起原来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叫公主抱,现在想来这种抱法代表了一种珍视的态度吧,将自己心爱之人抱在怀中,让他枕在自己的胸口,就像对待最珍贵又易碎的宝物一样。
    站在寝宫门口两侧的侍女似乎是没有看到楚云起怀中的傅晓尘般,态度自然地为楚云起打开寝宫的门,又轻轻地合上,期间没有抬头多看一眼··    楚云起将傅晓尘轻轻地放在床上,动作略显僵硬地将他的外衣一件件脱掉,温柔地帮他盖上被子。
自己则站在床边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这才脱了外袍躺在傅晓尘身侧,心满意足地抱着傅晓尘,楚云起嘟囔了一句“早朝什么的,还真是不想去了·”·    又一次从宿醉中醒来,傅晓尘晃晃还有些疼的脑袋,看了看窗外的亮度,这是什么时辰了想来应该已经过了去工部的时间了,不知道这次楚云起又给自己请了个什么假,莫不又是三天两天的病着。
而且自己是在楚云起的寝宫·    想到楚云起,傅晓尘总觉得昨晚似乎楚云起对自己说了什么,还是自己对楚云起说了什么,明明模模糊糊的记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原来和邓宇他们一起喝酒时就听他们说过,自己每次喝醉酒醒来,醉酒之前的事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原来傅晓尘是不信的,不过现在这个状况,好像自己确定记不起来了,总觉得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啊,傅晓尘懊恼地捶捶头。
    楚云起下了朝回到太子府,倒没有先去傅晓尘那里,而是径直来到了楚云腾的住处··    “云腾,你喜欢女人是吧”·    楚云腾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大哥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何用意,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是啊。”
    “怎么还没有子嗣”·    “先前侧室生了个女儿,如今一个姬妾已有身孕,不知是男是女·”楚云腾更是不解,大哥怎么突然问起来他的子嗣问题了,明明比自己大上几岁,他还不没结婚没孩子的么,怎么倒催起自己了·    “很好,你年岁也不小了,应当娶个正妻,生个嫡子了。”
    “……是·”这都哪跟哪啊·    “你在珩州驻守,如此突然来到尚都,那边事物该当如何”·    “那边的事务本来我就交给几个亲信处理的,我来这么一阵子也不耽误事。”
    “你既为一州之长,怎可因个人私事擅自离开·我婚期已定,大婚之日前两天你再来便是,现在快些回珩州吧·”·    “哎”楚云腾没想到楚云起这是要赶他回去,而且理由如此的充分,他竟无力反驳,只好垂头丧气地答应着“好吧,那我过些日子再来。”
·    搞定了楚云腾这个头号的电灯泡和猪队友的楚云起心情大好,这才朝着傅晓尘的住处走去··☆、第43章 同心·正在房间里苦苦思考昨晚发生了什么的傅晓尘还不知道,就在刚才,楚云起已经搞定了府内唯一一个可以随时出来破坏气氛的楚云腾,现在正大步地朝这边走来准备“收拾”自己。
    可恶,昨晚到底说了什么呢,傅晓尘好像隐隐约约地想着楚云起似乎说了什么喜欢,很喜欢……那句诗,然后自己又说了什么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正打算起床穿衣,这才注意到,昨晚是谁帮自己脱的衣服·    刚想到这个问题,那个答案中的人便满面春风地推门进来了,傅晓尘再次确认了一下,还真的是满面春风。
    傅晓尘还只穿了亵衣坐在床上,一时有些窘迫,这里是楚云起的寝宫,他自然想进来就推门进来了·只是现在都日上三竿了,自己还穿着亵衣坐在别人的床上,现在正主回来了,总觉得有些尴尬。
    楚云起径直走到床前坐在床边,手自然地搭在傅晓尘搁在被子上的手上,傅晓尘的手指轻微颤抖了一下,又不动了,十分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吧。”
傅晓尘一时不明白楚云起到底是要做什么·    “可曾记得你昨晚睡前都说了些什么”·    傅晓尘心咯噔跳了一下,昨晚睡前自己说了什么面上倒还是颇为平静地回答着“忘记了。”
    “你说……”楚云起故意把语气拖得很慢,嘴角上扬着微妙的弧度“爱慕我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敢说出来,还说不要我娶太子妃,娶你就足够了。”
    傅晓尘这下再也平静不下去了,脸噌的红了起来,激动地反驳着“不可能,我才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甚至都有些手舞足蹈起来。
    “你平时不会说,不代表你喝醉了以后不会说啊”·    ……傅晓尘静默了许久,说不定自己喝醉了以后还真的能说出这些话来一时不敢抬头看楚云起,太失策了,竟然就这样在醉的稀里糊涂的情况下说出来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嘛。
    楚云起见逗得差不多了,才笑着抓着傅晓尘的手说道“刚才都是逗你的·”傅晓尘果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是他现在面带红晕,硬生生地将这种生气似的瞪人变成了另一种能勾引人的眼神。
    “不过,你昨晚确实说过很喜欢我·”·    “哼,现在肯定又是在逗我,我才不会对你说出来我喜欢你这种话·”·    “就当做我又是在逗你好了,不过接下来的话,我绝不是逗你的。”
楚云起收起那玩味的笑,认真又深情地看着傅晓尘的眼睛“爱慕你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敢说出来,我不想娶什么太子妃,娶你就足够了·”·    傅晓尘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楚云起继续说着“我只想与你长相厮守,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
现在,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我、我也爱慕你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敢说出来。
我不想你娶什么太子妃,你只要娶,嫁给我就好了·”傅晓尘差点被美色所惑,沿着楚云起的说法说了下去,还好最后及时发现把娶改成了嫁··    楚云起笑眼盈盈地听着傅晓尘说完这些话,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着“晓尘,你该不会以为,说了喜欢之后就完事了吧”·    潮湿的热气喷在耳朵里,傅晓尘一时有些局促,什么叫“说了喜欢之后就完事了”,他还想做什么·    楚云起突然欺身压在傅晓尘身上,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唇,用舌尖细细的描绘着他的唇线,吮吸着濡湿,带出丝丝银线,凶狠的在傅晓尘的口中攻城略地。
    在傅晓尘被吻得七荤八素,几乎不能呼吸时,楚云起才不舍的和傅晓尘分开,又将阵地转移到对方小巧的耳垂上吸允着··    楚云起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带来些酥麻,更让傅晓尘不能忍受的是对方在吸允了自己的耳垂后,舌头还模拟着某种动作在耳朵一进一出,他简直快要被逼疯了。
    亲一口傅晓尘细嫩的脸庞,濡湿的水痕从他的脖颈一路游走到他的脖颈,看到傅晓尘浑身已经有些颤抖了楚云起才轻笑一声终于放过了他·“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吗我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傅晓尘刚把气喘匀了,听到楚云起的这话又加快了一些,结结巴巴地说着“白、白日宣- yín -不好……”·    “白日宣- yín -不好,那么晚上就没关系了对不对”楚云起恶意地曲解着傅晓尘的意思。
    “咳”傅晓尘被这种说法惊得呛了一下,手忙脚乱地解释道“不管白天晚上,那个宣- yín -都是不好的,我们不提倡婚前那什么行为,虽然好像我们也没结婚这档子事。”
    “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要让全天下人都为我们庆祝·”·    傅晓尘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只听到楚云起接着说“不过我们同是男子,不必在意那么些规矩,婚前也可以做一些事情的·”·    傅晓尘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都是男的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矫情的,恋人之间做一些恩爱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一来总觉得这样太快了,才刚开始互通情愫,按理应该拉个小手,亲个小嘴循序渐进的·二来以他现在的武力对上楚云起,怎么看自己都会是被压那个。
    楚云起自然也不会说办就把人大白天的直接在这里办了,本来只是逗逗傅晓尘,吓唬一下他·只是进行了这么一番亲密接触以后,楚云起也难免的产生了欲、念,拉着对方的手放在自己早已坚硬了的那处“帮帮我”·    突然和对方的那里来了个亲密接触,傅晓尘一下子愣住了,傻傻地问了句“怎么帮”·    “有很多方式,晓尘你想怎么帮呢”·    在这别有深意的话语中,傅晓尘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一时又羞又恼,楚云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了·    见傅晓尘还是呆呆的在那里没有动作,楚云起将外袍的下摆撩开,直接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傅晓尘的手探进亵裤内,直接和那处来了更加亲密的接触,然后带着傅晓尘的手握着自己的坚硬上下动作着。
    傅晓尘这下直接是进入死机状态了,脑袋里一片混沌·感受到手下那物的形状,果然不愧是古代的真高富帅啊,连下面都有这么雄厚的资本,傅晓尘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
傅晓尘能清楚地感觉到手下那物凸起的青筋,还有那灼热的温度,一路摧枯拉朽的都烧到了自己身上,让傅晓尘觉得自己也有些热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云起才交代在傅晓尘的手上,满意地亲亲对方绯红的脸颊,又掏出帕子为他擦了擦手,笑着说“快下床吃饭吧。”
    傅晓尘的脑回路还诡异地停留在对方这雄厚的资本,什么一夜七次郎啊或者三日不下床之类的传说也是有些靠谱的这些奇怪的念头上·一听到吃饭,傅晓尘这才回过神来,刚才自己真的帮对方撸……管了,而且自己居然还想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是不管傅晓尘怎么害羞,怎么气恼,怎么不愿意面对楚云起,饭还是要吃的,傅晓尘在楚云起的注视下颇不自然地穿好衣物,又慢吞吞的像小媳妇似的跟着楚云起走到饭厅。
    “哎楚云腾呢”·    “珩州有事,他一早就回去了·”·    “哦。”
傅晓尘完全没有想到是楚云起将楚云腾打发走了,说到底还是楚云起之前成熟稳重的太子形象太深入人心了,还没有完全意识到那个温柔自律的太子已经变得又腹黑又饥渴的傅晓尘注定是要吃亏了。
    吃饭的时候,傅晓尘还有些回不过神,自己就这样和楚云起在一起了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在一起,互相表白了以后应该是在一起的吧,只是眼下楚云起都要大婚了,自己现在真的算是……男宠·    楚云起看傅晓尘端着饭神游天外的样子,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害羞,也没有再说什么。
    午膳过后,傅晓尘因为昨晚醉酒的缘故还是有些疲惫,又回住处睡了个午觉,楚云起坐在书房里端着杯茶,也不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杯盖··    “经过这几日的秘密调查,属下已经确认望仙楼的老板程香韵就是二皇子手下为他打理生意的人,他们手下商号已深入到尚都及周边州府的多个领域。”
    楚云起只是轻轻地“恩”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照影看楚云起只是这个反应,有些着急地说着“主子,傅公子进来与程香韵来往密切,属下怕他……”·    捧着的茶杯的手一紧,上好的青瓷茶杯添了几道裂缝,楚云起的声音却是极平静的。
    “闭嘴·”楚云起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枯燥乏味的事实“他和此事无关,你无需多言·”·    照影有些不甘心地看着楚云起,主子怕是……被这个男宠给迷惑了,不过他到底跟了楚云起多年懂得察言观色,知道现在不宜多说,说什么主子也听不进去的,也不再和楚云起争辩,默默地退下了。
    “啪”已经裂了的茶杯终于四分五裂··    楚云起坐在窗前,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的碎片一边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他信得过傅晓尘,这个人如果联合着二皇子想要害自己实在太简单了,如果傅晓尘想害他,他断活不到今日。
    只是程香韵此人,本来留她只是让她成为傅晓尘能留在这个世界的一种牵绊,如今自己既然已经与傅晓尘心意相通,程香韵也该消失了··☆、第44章 山美人·傅晓尘这几日过得有些心惊胆颤的,罪魁祸首自然是楚云起。
楚云起似乎也是认为白日宣- yín -是不对的,所以白天两人倒是一起习武读书,颇有种琴瑟和鸣的味道·可是一到晚上傅晓尘想起来就一脸泪,楚云起竟然会搞夜袭·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看上去一脸正气的楚云起怎么会玩起夜袭这种活动,每晚睡前他就确定门窗已经锁好了,楚云起到底是怎么进来的直到有一晚他故意调整呼吸,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以后才发现侧卧和他的寝宫之间竟然还有一道暗门。
    之前是密室,现在是暗门,傅晓尘已经无力吐槽了·不过好在楚云起的夜袭在傅晓尘态度坚决的抵抗下只留在亲亲摸摸的阶段,不过同样身为男人的傅晓尘看到楚云起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火热,真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蛋疼菊紧”·    所以休沐日的前一天下午,傅晓尘非常机智地逃到了穆染的山沟沟里避难了。
第二天楚云起不用早朝,傅晓尘预感到如果不躲起来的话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比起觊觎自己后方贞洁的楚云起,没事爱和自己吵吵嘴的穆染简直太无害了··    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正蜷缩在楚云起怀里的傅晓尘“……”·    “醒了”楚云起笑的很温柔“昨晚被一个宴会绊住了,没及时过来找你,等我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睡熟了,所以没忍心做一些会吵醒你的事。”
    “不过……”楚云起话锋一转,虽然还是笑着,只是那笑怎么看都有种危险的味道“没想到晓尘倒是聪明了,躲我都躲到这里来了”·    “呵呵”傅晓尘尴尬的笑着“就是突然有个医学上的问题想不明白所以过来问问穆染。”
    “哦是这样吗”楚云起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身子稍稍贴近了傅晓尘,满意地看着对方局促不安的神情,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稳重的样子。
“晓尘,你若是不想,我自然不会逼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躲着我了·”言语中甚至带着一丝落寞·    “不是,我也不是那个不想,就是……”傅晓尘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一般我们年轻人谈恋爱吧,都要经过相识、熟悉、喜欢、表白然后那什么,前面几步我们的节奏都挺对的,但是表白到那什么之间必然是要有一段时间的,不能随便快进啊”·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民间自古()都有着“身高定攻受”的奇妙理论,傅晓尘自认为比楚云起要高那么一点点,所以自己应该是上面的那个没错。
他审视了一下现在自己与楚云起之间的实力对比,无疑自己是被压的那个,所以……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能一举把楚云起扑倒··    后面这些小心思他才不会向楚云起讲就是了。
    “既然你觉得太快了,那我们就再等等,只是不要再躲我了好吗”·    傅晓尘立刻感动的五体投地,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恩,我以后再也不会躲着你了。”
可惜啊可惜,被恋人的温柔体贴冲昏理智的傅晓尘没有看到某人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一脸计划通的笑容··    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躺在床上,难免会有些擦枪走火。
楚云起虽然刚答应了不做一些过分的事,不过一些该有的福利还是可以争取下的··    楚云起的手掌灵活的钻进傅晓尘的亵衣内,手掌抚过他稍显单薄的胸膛,在胸前的两点附近打了个圈,满意地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抖,又来到他柔韧纤细的腰身,细腻而富有弹性的肌肤,触摸之下令人爱不释手,带着薄茧的手缓缓下移……·    “傅晓尘你怎么还起不起床”脾气暴躁的穆神医推门而入。
    “……”傅晓尘猛的红了脸,一把推开了半压在他身上的楚云起,抓起床上的衣服灵敏地跳下床,把外袍一披快步走出房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期间一丝余光都没分给楚云起和站在门前有些石化了的穆染··    “啊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三个字在傅晓尘心中不停刷屏·    傅晓尘离开以后,房间内的两个男人大眼对小眼,表情都说不上好。
    “没想到堂堂楚国太子还喜欢私闯民宅·”穆染一脸嘲讽·    楚云起丝毫不在意穆染的话中带刺,无辜地耸耸肩,很无辜地说着“没办法,谁让晓尘躲到这里来了。”
    “哼,如果不是你对他欲行不轨他怎么会躲你·”穆染的面色更为不佳·    “哦”楚云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上表情不变,依旧是有些戏谑地说着“没想到穆神医竟然如此关心晓尘。”
    “我怎么会关心那个蠢货,他要不是我徒弟我管他死活·”话音未落,人已经一甩门走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楚云起在听到“蠢货”时神情有一丝不悦,虽然知道蠢货只是穆染的口头禅,但是听到这个词被安在傅晓尘身上,还是让楚云起升起一种暴力的念头。
而且,穆染刚才的表现有些不正常,恐怕不是仅仅出于对徒弟的关心··    默默地叹了口气,恋人如此受欢迎真是件麻烦的事,还好这个对手实在不具什么威胁性。
    穆染本是留他们吃早饭的,不过傅晓尘依然处于某种“好尴尬”的心态不想同时面对楚云起和穆染,所以推说还有别的事就和楚云起夫夫双双把家还了。
    傅晓尘靠着马车里的石青色金钱蟒引枕,一条胳膊搭在洋漆小几上,悠闲地吃着矮桌上摆着的糕点,楚云起一会儿看着车窗外,一会儿看向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没什么”楚云起再次将视线投向窗外“就是想和你说太子妃的事·”·    拿着点心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将一块翠玉豆糕塞入嘴中,含糊不清地说着“恩,太子妃……怎么了”·    “这个月十六日大婚,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晓尘不耐烦地打断了“你是太子总是要结婚生子的,我知道。
没关系,不必向我解释”·    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傅晓尘不知道脸上的表情早已经出卖了他,楚云起有些无奈地坐到傅晓尘身边,头枕在他肩膀上,胳膊轻轻地环着他的腰。
    “我只想说,那个太子妃是形势所需,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向你保证绝不会碰她,以后除了你不会再碰任何人·”·    “什么碰不碰的,听上去好奇怪。”
傅晓尘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开口问道“你现在还没有孩子,总是要有一个的不是”·    “云腾他有一个女儿,现在他又有一个姬妾怀孕了,我已经让他回去好好努力多生些孩子,到时候过继一个来就是了。”
    听到“好好努力多生些孩子”,傅晓尘一时脑补了楚云腾大腹便便地说“哥,我又有了·”楚云起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肚子说“云腾真棒。”
    被自己这惊人的脑洞冷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傅晓尘连忙收起自己想象的翅膀··    “过继……可以吗”·    “没关系,我和云腾本就是至亲的兄弟,过继过来也是一样的,不过需要谋划一番便是。
不过……如果晓尘愿意为我生一个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真不好意思我还没开发出这功能。”
    “不要紧,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开发,一起努力·”·    “……”傅晓尘决定不能再就这个问题和对方继续探讨下去了,这人节操掉落的速度已经超乎自己的想象了。
    虽然一脸“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的表情看着楚云起,傅晓尘的心里还是泛着甜的·原来自己痛苦过的、纠结过的那些问题,对方早已经想好对策了,·    “晓尘,我父皇当年只想与母后两人甜甜蜜蜜的做一对恩爱夫妻,一时稀疏朝政,结果齐氏、玉氏霸占朝纲,最后害死了我母后。”
    第一次听楚云起说起他母后的事,虽然只是这样简单地描述着,傅晓尘很轻易地就能在脑海中补全整个故事,大概就是像唐玄宗和杨玉环那样的故事吧,本是没错的,不过在那个身份和背景下却铸成大错,最后约定与子偕老的两人阴阳两隔,又是怎样的痛苦与悔恨呢·    楚云起蹭了蹭傅晓尘柔软的发丝继续说着“如今齐氏家族随着三皇子的□□稍有打压,而二皇子身后的玉家依然权倾朝野,为了以后我们能相守一生,有些事情纵然不愿,我也必须去做。
纵然有着父皇在背后支持,若不能完全扳倒二皇子,我纵然登上帝位也是极不安稳的·”·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的·”还有什么不明白呢皇位之争向来尔虞我诈,充满着看见的看不见的腥风血雨,身处其中的人又怎能随心所欲。
只要自己知道,楚云起始终是为了彼此的幸福在努力,又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就算他背后有皇上撑腰,可皇上当初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没保住,若只是简单地让位于楚云起,恐怕朝野大乱,玉家势必要反。
    江山美人的问题一直就像我和你妈掉河里你先救谁一样地让人难以回答,有些浪漫主义的傅晓尘本来是坚定不移地会选择美人,只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对于楚云起没有江山,美人也许根本保不住。
    忽然意识到已经把自己带入到美人这个角色,傅晓尘心中暗暗地对自己的想法抓狂着··    终于解开了横亘在两人中间的一大难题,楚云起的心情很不错,能得到对方的理解真是再好不过,他真怕傅晓尘得知自己要娶妻以后就甩手走了,甚至直接再回到原本的世界。
    虽然傅晓尘曾说过以后不会再回去了,上一次的返回实验也失败了,楚云起总还是有一些不安,所以他必须尽可能地消除所有能产生误会和隔阂的因素··☆、第45章 洞房花烛夜·消除了“太子妃”这个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心结,傅晓尘和楚云起过上了几天平淡又甜蜜的日子,就像现代那些初涉爱河的小情侣一般,最让傅晓尘舒了一口气的便是楚云起终于放弃了他的夜袭计划,似乎是很认真的要给彼此一段适应的时间。
    到了十一月,已经转进深秋了,风也变得凌冽起来·秋高气爽,天变成了金属品那种冷冷的白色,楚云起的婚期也越来越近··    婚姻之事,无论是太子还是平民,都算得上是一个人一生中顶大的事。
在古代确定结婚对象是件很简单的事,倒是婚前的一系列步骤极为繁琐,更不要说是皇家的大婚··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告期,发册……整个太子府的人都忙里忙外的恐怕出了半点纰漏,这对傅晓尘倒丝毫没有影响,该上班的上班该练剑的练剑,时不时地再去玉行山里骚扰一下穆染,倒是过得悠然自在。
    工部那些绘图、机械构造才终于算是学得了皮毛,这些天也没弄出来什么新玩意,即使知道一种东西的用途和原理想真正做出来也极不容易,傅晓尘对这些倒是不急不躁的,反正自己天生也不是做发明家的料,想要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能慢慢来。
    剑术方面傅晓尘终于告别了那把除了好看没其他用处的新手剑,从楚云起那里弄来了一把颇有名气的铸剑师打造的宝剑,武力值终于再上一个新台阶··    医术方面,不得不说穆染此人虽然不靠谱,在医术方面还真是当之无愧的神医,不过看了几本有他批注的医书便觉得受益匪浅。
后来又送了几架轮椅去穆府,销量如何不知道,反正每次去找穆染拿医书时他都会给自己一大笔钱··    之前还想着楚云起大婚时要送份贺礼,只是以现在双方之间的关系这个贺礼还是不送的好,免得楚云起又以为他在赌气。
    大婚之日的前两天,楚云腾也从珩州赶了过来,傅晓尘一看到楚云腾,就想到了那日马车上楚云起说的好好努力多生孩子,瞬间觉得楚云腾的形象立刻高大起来,肩负着楚家延续香火的大任什么的。
    倒是很多天没有再见程香韵,也不知道对方在二皇子大婚之际在做些什么,傅晓尘下意识地不想去找她,一来他不擅长和女孩子交流,总觉得去了也没什么话可说,二来总觉得自己若是去了,颇有种幸福者在不幸者面前炫耀的意味。
相比程香韵,他已经幸福太多了··    大婚当天,太子府上下包括楚云起都在鸡鸣时分就起床准备今日的大典了,因为是两位皇子的大婚,满朝文武都是不需去上朝的,傅晓尘倒是睡得比往常要更香甜,楚云起也抱着某些心态没有派人叫他起床,所以傅晓尘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
    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傅晓尘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外面怎么这么吵这才慢半拍地想起来,今天似乎是楚云起大婚的日子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恐怕是已经开始很久了吧。
    一起床,发现昨晚随意搭在床上的外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身海棠红色的华服,傅晓尘看着这颜色嘴角抽动了一下,总觉得一个男子穿着这种看上去颇为妩媚娇艳的颜色有点……娘·    门口站了两个训练有素的侍女待命,一见傅晓尘起床便走过来便捧着水盆来为他擦了擦脸,又服侍他穿上衣服,带他坐在梳妆台边上为他梳头,对他的长及肩膀的头发似乎有些苦恼,傅晓尘看着她们要给自己束发连忙推辞了,就自己这个长度的头发怎么扎都是马尾吧,自己又不是文艺青年的单马尾,更不是什么贫乳傲娇娘的双马尾。
    终于被打扮完毕,傅晓尘跟着两个侍女七拐八拐地绕到了正厅,想象中的古代婚礼应该下午结才是,那样才方便送入洞房,怎么一大早就都忙活起来了··    还未到正厅,傅晓尘就远远地看到了依然是一身劲装的楚云腾,再朝外看还见到了几个工部的熟悉面孔。
楚云腾一看到他,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你倒是睡得很安稳啊,全太子府上下就你睡得最熟了·”·    傅晓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问道“我以为至少要中午才开始呢,怎么大早上的就有这么多人了。”
    “婚礼哪一个不是从早到晚的,礼数多着来·”·    ……傅晓尘立刻同情起来楚云起,结个婚要从早忙到晚,岂不是又累又饿的由于之前就谈过太子妃的事情,傅晓尘对这次大婚倒是持无所谓的态度,心里倒没有觉得怎么难受,倒是有种看热闹的意味。
    也不知又到了什么礼节,傅晓尘才在今天第一次看到楚云起,他穿着绛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比平时更多了分高贵华丽的气质,只是傅晓尘怎么看都觉得两人今天的衣服似乎有些情侣楚云起的是一身暗红,自己是一身亮红,虽然不及他锦服的华贵,细看两件衣服在袖口和衣领的纹理却是一样的。
·    楚云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傅晓尘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尽管周围有那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宾客,傅晓尘还是能确定楚云起在人群中第一眼就找到了自己。
相视一笑的刹那,傅晓尘忽然有些恍惚,仿佛这铺天盖地的红都是为他们而存在的,在场的宾客们都是为他们而来的··    婚礼的那些弯弯道道傅晓尘也不明白,本来还想着二拜高堂的时候应该拜什么,结果这边的婚礼根本没用这个项目,直接朝着皇上赐婚的圣旨拜了拜。
    “哎,你说傅公子现在还住在侧卧是不是不太妥当啊·”一个小丫鬟趁着闲下来的功夫偷偷和另一个丫鬟磨嘴皮子··    “寝宫隔音效果好着的,哪有什么碍的。”
    “就算听不到什么声响,这心里总归不舒坦吧·”·    “谁说傅公子就是太子殿下的男宠了呢,看他今天的作态毫不在意的,依我看来不过算是至交好友的态度。”
    “哼,我偏不信,看他今晚还能淡然的下去么·”朝着傅晓尘的方向努努嘴,那丫鬟便继续端茶送水了··    傅晓尘跟着那些宾客们该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一天也悠闲悠闲地过去了,只是直到回到住处都没用和楚云起有什么私下接触。
想到今晚是对方所谓的洞房花烛夜,虽然之前吃了定心丸,可到底还是有些心绪不宁的··    当晚,萧疏雨穿着凤冠霞帔坐在婚床上,一时有些如坠梦中的感觉。
自己真的嫁给了素未谋面的太子,还是带着目的嫁过来的,恐怕对方也知道自己的底细,不知二人会如何相处·都是水晶心肝聪明人,想必不是试探就是演戏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门吱嘎一声响了,萧疏雨知道是太子进来了,头上盖着厚厚的红盖头,只能看到烛光下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站在身前。
    “萧家的长女萧疏雨·”·    按理来说从这句话的格式看应该是个问句,萧疏雨却丝毫听不出疑问的意思,这身份也没有什么好疑问的不是,所以这只是太子对她的一个称呼·    萧疏雨微微地点了点头“是”·    “珍妃送你来,许诺了你什么”·    “臣妾不知夫君所言何意。”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也知道你和你的贴身丫鬟之间的事·念玉,很好听的名字,是你赐予她的不是么”·    萧疏雨身子明显的一颤,没有再说话。
    “珍妃许诺你的,无非就是保你萧家繁荣太平,我能许诺你的,是保你和念玉相守一生·”·    “口说无凭,臣妾如何相信太子殿下”·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要知道,我和你是相同的,我们都是为了所爱之人的幸福而努力,我帮助你和她双宿□□,也是在为自己能和心爱之人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萧家于我并无什么威胁,我不会对萧家下手·”·    萧疏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问道“太子想要我怎么做”·    “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太子府安心的做你的太子妃,时而给珍妃那里报告一些由我告诉你的太子府的消息。”
    萧疏雨明白过来,太子是要她反间·“那太子如何信得过我”·    “念玉作为你的陪嫁丫鬟,名义上已经是太子府的人,有她在我自然信得过你。”
楚云起看着萧疏雨的手慢慢的攥紧,又扔下一个筹码“既然她是作为陪嫁丫鬟同你一起来到太子府,以后也继续做你的贴身丫鬟吧,明日我就将她调过来·”·    “……谢太子。”
    自始至终萧疏雨的盖头都没有被掀开,在她被点下睡穴前都没有看到自己所谓的夫君的相貌·不过她也不甚在意就是了··    楚云起看到萧疏雨软软地倒在床上以后,才伸手将她那红绸缎的盖头掀开,却根本没有看那盖头下的花容月貌,满意地握着手中的盖头,又从床头的小夹层里摸出一个青瓷的方盒,匆匆地通过暗门来到了侧卧。
    傅晓尘在喜宴上难免得喝了些酒,庆幸他熟识的官员就那么几个,所以没有像楚云腾那样被人灌得七荤八素的,只是多少头有些晕,思维也不是那么清晰。
    扑倒在床上,傅晓尘正略显粗鲁地脱着衣物,忽然听到墙那边有什么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推开的声音,起身正打算去看看,又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原来是楚云起过来了啊,傅晓尘迷迷糊糊地想着,哎他今天怎么会过来·    脚步声来到床前,果然是一身绛红色喜袍的楚云起。
    “恩……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说过,我不会碰那个女人吗”楚云起坐在床边,看着衣衫半褪的傅晓尘·    “额,是这样没错,不过毕竟是新婚之夜,我以为你多少会呆在那个房间才是,这样岂不是落人话柄”·    “无妨,我是从密门过来的,候在门外的侍女们都让她们退下了,侍卫也在百米之外待命。”
    “哦·”傅晓尘简单地答应着,心想楚云起是为了让自己放心,所以新婚之夜也特意过来以示诚意·想到这一层,一晚上的烦躁才算平息下来,拍拍床上的枕头对着楚云起笑着说道“既然你投奔我来,就赏你个窝,快睡吧,明天你们不是还要进宫面圣。”
    夜色中傅晓尘看不清楚云起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是笑了,又听到对方那磁性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着急睡,今晚毕竟是洞房花烛夜不是么·☆、第46章 相交·此话一出,就是喝的有些微醺的傅晓尘还没感受到这句话中不平凡的意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什么洞房花烛夜的,你不是说过不碰她”·    “我答应过你绝不会碰其他人,所以今夜来碰你了。”
    听到“来碰你了”傅晓尘这才明白过来楚云起的意思,立刻紧张起来,向后缩了缩,说话也有些结巴了“那个、额,之前不是说那个会再等等么”·    “在等了啊,晓尘,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楚云起将身子微微凑上前,声音低沉而性感“从你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我就在等啊·”说着手已经搭在傅晓尘的衣带上,傅晓尘以为他要解开,没想到对方却是帮他把半挂在身上的衣服穿好。
    哎傅晓尘疑惑地眨眨眼,这个进展好像不太对··    楚云起看着傅晓尘疑惑的眼神,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了一声说道“已经迫不及待了吗乖,先穿好。”
    楚云起帮傅晓尘把衣服穿好以后,又将那块红盖头盖到了傅晓尘的头上·傅晓尘本来就看不清东西,这盖头一盖直接两眼一抹黑,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下意识地就想扯掉那块盖在头上的东西,手却被楚云起一把抓住。
    “就一会,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好,就一会好不好”·    傅晓尘不明所以,不过对方提出来的要求并不过分,就很顺从地把手乖乖的搭在了膝盖上,听得对方的脚步声,似乎是走远了一些。
    房间突然亮起来了,傅晓尘透过盖头能看到一些光亮,然后楚云起的脚步又近了,就站在自己的身前停住不动,也不说话,傅晓尘一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做什么,只是能感觉到他投注在自己身上火热的视线。
    僵持了几秒,傅晓尘才终于等到对方的动作·盖在头上的盖头终于被掀开,傅晓尘被突然的光亮刺激得有些睁不开眼,只能说这古代的布料质量就是好,遮光性杠杠的。
    眨巴了几下眼睛,傅晓尘才终于适应了现在的光照环境,床边的红木小几上摆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两根红色的蜡烛,烛光摇摇晃晃的,傅晓尘脑袋慢了半拍才想到那应该叫喜烛,再看到楚云起手中的那块刚才盖在自己头上的布,那是……盖头·    楚云起依然是那身红色锦袍,正站在床前深情地看着自己,傅晓尘一瞬间明白了刚才那个举动的意味,心里一面是嘤嘤嘤嘤好感动,一面是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扮演的是新娘的角色。
    “晓尘……”楚云起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恩”·    “今晚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哎那个结婚play可以,洞房花烛能不能再等……唔·”·    傅晓尘话未说完,就被楚云起压倒在床上,被迫地接受着对方火热的吻。
虽然之前两人也接吻过,但这种仿佛狂风暴雨般的吻傅晓尘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激烈的程度让他有种自己要被吞吃入腹的感觉,本就有些醉醺醺的大脑直接死机··    楚云起冲动而难耐地吻着傅晓尘的唇,微眯着眼注视着对方的反应,看到他迷离的双眼,脸上也泛起诱人的潮红,身下更加硬挺起来。
    一只手轻柔地托着对方的脖颈,另一只手已经来到了他的衣带处,将自己刚刚为傅晓尘穿好的衣物慢慢解开··    傅晓尘现在的思维再迟钝,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个节奏下去恐怕要出事,只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无力反抗,因为他自己也已经深陷在这情、欲的漩涡中。
    再躺下去的时候,傅晓尘的呼吸已经十分了均匀,熟睡中的他还是不老实,一会儿滚到床的最里面去脸贴着墙,一会儿又用腿把被子缠的紧紧的·楚云起无奈地把对方揽过来,把他已经半脱下来的亵衣穿好,将他桎梏在自己的怀里,半分温柔半分威胁地对怀里的人说“你要是再乱动我就对你做更过分的事了哦。”
    沉睡中的傅晓尘似乎感受到了这种威胁的力量,老实了不少,乖巧地伏在楚云起的胸口·看着怀中终于老实下来的某人,楚云起揉了揉对方的短发,夸赞了一句“真乖”·    从楚云起的怀中醒来,傅晓尘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昨晚竟然做了一场春梦,梦里和他耳鬓厮磨、唇齿相接的人正是睡在自己身边的这位。
梦本该模模糊糊的才是,可不知为什么那场梦的主角的形象异常清楚,傅晓尘看的很清楚确实是楚云起·可恶,连自欺欺人都不可以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来这个世界之前自己已经几乎掰直过来了才是,他看那些男性都没有什么感觉了的,怎么才来三天就又弯回来了。
    突然一种念头升起,难道自己早就喜欢上楚云起了,镜子碎掉的那段时间才对其他男性没有感觉了被这种念头吓了一跳,傅晓尘下意识地想否定,可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似乎是对自己这种情形最合理的解释了。
    可是一想到对方早已经有了侍妾什么的,傅晓尘心里又是酸又失落,他肯定是喜欢女人的吧·再说,自己可是一直想要回到现代的啊··    傅晓尘的脑海中正被“我喜欢上楚云起了”这几个大字不断刷屏时,忽然听到头顶上楚云起那熟悉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刚醒来,所以带了些沙哑,听上去有着和平时不一样的性感··    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埋在他怀中呢,傅晓尘的脸有些红,更尬尴的是,他发现自己下身的某棍状物正精神奕奕的顶着对方的大腿处,以后还怎么愉快地来蹭床了·    傅晓尘不知道对方察觉到没有,心虚的收回压在某人身上的大腿,不着痕迹地将下身挪开,突然听到对方笑着说“晓尘一大早就很有精神呢。”
    很有精神什么很有精神傅晓尘慢了一拍才意识到对方在暗示什么,脸瞬间通红,“这个,正常男人早上都会有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是,这说明你很健康。”
    “对,对啊·”突然意识到什么,傅晓尘惊呼道“你怎么还在这不去上早朝了吗”·    “晓尘忘了不是今天是休沐啊。”
    傅晓尘这才想起来,之前楚云起就有说过五日一休沐·每隔五天百官们就会放一天的假用来沐浴,就像现在的星期日休假制度一样··    按时休假倒是件很科学的事,只是傅晓尘原来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要专门放一天假来洗澡,现在才算想明白他们这些留着长发的,洗完以后又没有吹风机,只能把它晾干了,挽好了髻,才能出去办公,一整天的休息果然是有必要的。
    满朝文武都无需早朝,把奏折派人送入宫里由皇帝批阅就是,为可怜的皇帝点一排蜡··    难得不用去早朝,楚云起自然想搂着心爱的人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只是原本喜欢赖在床上不起来的傅晓尘这次倒是果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撑在被褥的时候,傅晓尘觉得手下冰凉一片粘湿,这种情形在青春期时出现过几次,傅晓尘立刻意识到了那是什么,立刻缩回手来··    楚云起看傅晓尘突然一缩手,似乎被什么吓到了,立刻朝那边看去,原来是昨晚流到被褥上的东西。
心中立刻明白过来对方现在的心情,楚云起故意逗他“不知晓尘昨晚梦到了什么”·    被发现了傅晓尘内心立刻cosplay起了蒙克的那幅《呐喊》,想到了那场以楚云起为主角的梦,下意识地说出“梦到了你…”又迅速反应过来,硬生生地把“你”改成了“一”,只是改的太过生硬,变成了“梦到了你(一)个漂亮的女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    你个漂亮的女的难道傅晓尘下意识地想把自己梦成一个漂亮女人楚云起嘴角抽动了一下,虽然说梦到自己确实很好,只是在梦里把自己变成一个女性,这说明他还是喜欢女人的吧……·    傅晓尘不管那些,已经迅速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一面还在想自己把他的被褥弄湿了对方肯定会很生气吧,如果一个朋友在自己的床单上弄上了那种东西自己一定会想把他揍一顿才是。
    待傅晓尘急匆匆地逃离寝宫后,楚云起并没有叫侍女进来整理寝具,而是自己将那床被褥整理铺平,又将昨晚的那个小木盒珍重地放进那间密室·满意地环顾密室,真好,你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男人什么的,一到这个时候不管骨子里再如何温柔绅士,都会变成野兽,更何况本身内里就有点黑的太子殿下··    被温柔表象迷惑了的傅晓尘注定难翻身了。
☆、第四十七章·傅晓尘半睡半醒间,感到全身都有种撕裂了又黏上又撕裂了的感觉,想要稍微翻个身,立刻有大量液体从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流出,傅晓尘一下子醒了。
    昨晚的一切开始在脑海中慢慢浮现,傅晓尘想起来那个让他隐隐有些感动的结婚play,虽然只是彼此的自娱自乐,也已经让傅晓尘非常满足了··    再想起后面那些只要想起来就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可恶……傅晓尘咬咬牙,挠被子,当时自己都说了“不要了”“已经不行了”,可是那家伙依然不依不挠的,妈的,高富帅也就算了,资本还那么雄厚还让不让人混了,怪不得帝王都有后宫佳丽三千人,感情天赋在这里摆着呢。
    傅晓尘又一次脑洞大开,这会不会就是所谓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什么能力比较强的人子嗣就比较多,所以能成为王者什么的·    傅晓尘想要起身去找东西清理一下后面,黏黏糊糊地实在太不舒服了,勉强地扶着床坐起来,被子从身上缓缓滑落,露出了一具布满暧昧痕迹的胸膛。
    咬牙切齿地揉着自己酸疼的腰,傅晓尘下地的那一刻双腿都还是不自主颤抖着的,昨天的衣物已经被□□得不成样子了,上面还沾满了楚云起的和自己的那些液体,实在没办法穿,傅晓尘打算去床旁边的衣柜中先随便找件衣服穿,忽然听到门嘎吱一声响了,惊得傅晓尘连忙又钻进被窝里。
    开玩笑,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被人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别想见人了,一头撞死在床柱上算了··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傅晓尘自然知道来人是谁,只是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要理这个人,或者说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面对这个人,索性把被子一拉,眼一闭装作还在睡觉的样子。
    楚云起走到床边,看到傅晓尘紧紧地闭着眼,呼吸也很匀称,可是那微微颤抖着的睫毛还是暴露了他在装睡的事实,楚云起也不揭穿,只是坐在床边上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又用手帮他梳理着凌乱的头发。
    被他这样温柔地触碰着,傅晓尘有点装不下去,就当做被吵醒了的样子慢慢睁开眼,然后微怒地瞪着眼前的人··    “晓尘,生气了么”·    哼,我就不说话。
    “晓尘,我错了·”楚云起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胳膊·    哼,你还没说你哪里错了呢··    傅晓尘没有说话,楚云起却能很好的理解那瞥来的眼神的含义。
    “昨晚我没有把持住,一不小心到了鸡鸣时分才停下来,今早依礼要携太子妃入宫行礼,因为时间不够所以没有给你好好清理一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傅晓尘听到一不小心做到鸡鸣时分的时候脸又是红又是黑的,为什么做了一晚上对方容光焕发,自己却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总觉得自己像被采补了的炉鼎一般,说不定楚云起就是那磨人的小妖精,专吸阳气什么的。
    “谁说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那是”·    (空)傅晓尘完全不想和楚云起交谈了,索性把被子一拉蒙到头上变身蚕宝宝。
    看到对方别扭的样子,楚云起心都萌化了,虽然还想再多调戏一会看着对方做出的可爱反应,只是当下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只得轻轻推了推那裹成圆筒状的身体“晓尘,先让我为你清理一下吧,那些东西存留在身体里太久了不好”·    “用不着你清理,你先出去,我自己会清理。”
难道放久了还会怀孕不成·    昨晚半醉半醒的,还没觉得什么,现在若是让楚云起给自己清理,那岂不是又要被看光了··    “不行。”
在这一点上楚云起非常坚持“如果没有清理干净的话很容易发烧、腹泻,后面还很有可能发炎·”·    傅晓尘想了想如果后面发炎的话,那就是和痔疮差不多的症状吧,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恩恩的时候还会很痛苦,想到这个严重的后果心立刻开始动摇了。
    “那……怎么才能清理干净”·    “我带你去沐浴,帮你清理完身体,然后再给那处上些药。”
    一听到这个流程,傅晓尘立刻说“不行”清理上药什么的很羞耻就不说了,如果被楚云起带出去沐浴的话,全太子府的人都知道他和楚云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好吧,重点应该是全太子府都知道他被楚云起压了吧。
·    楚云起叹了口气,从衣柜取了件墨色的长袍为傅晓尘穿上,然后一把拦腰将他抱了起来··    傅晓尘立刻慌乱起来“不要,我不出去,我不要这样见人,你先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出去。”
一边努力从他怀抱中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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