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秘史+番外 by 生生死死(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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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秘史+番外 by 生生死死(上)(4)
·      却说这一天,元文博终於找了个能人,会易容的,於是便易容成自己那个手下的模样,大著胆子摸进了东宫殿,到了竹心阁,再恢复自己的容貌,觑著宫人被自己的手下引开了便溜了进去。
      却说这边紫瞳正在竹心阁里眯著眼浅寐,暗道那个冤家也真正搞笑,先日里在华音殿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成了元文昊的承徽那厮倒想著法子来找自己了,这人都什麽心态啊·      正这样想著呢,却冷不丁见有人从门口处东张西望偷偷摸了进来,紫瞳还以为是什麽宫人手脚不干净,想趁著自己午睡潜进来偷东西,正这样想著,却发现越走越近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正在想的人。
      紫瞳眼睛都瞪大了,暗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这冤家怎麽摸进这东宫的胆子倒不小眼见得元文博走近了,於是便只装作睡著,倒想看看他要做些什麽。
·      却说这边的元文博看自己终於摸进了竹心阁,再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那榻上如春睡海棠,顿时只觉得紫瞳美得连头发丝都是天下第一的,心里那个兴奋啊,心里那个“小别胜新婚”啊心里那个……欲望高涨啊·      蹑手蹑脚的,元文博轻轻对准香唇,准备来个偷袭,却听榻上人嘤咛一声,翻了个身,转过背对著他,搞得元文博只得失望地打住偷个香吻的想法,只眼光灼热地浏览著紫瞳优美的身线,越看越口干舌躁,天啊他跟紫瞳不知道多少个月没做过了他现在还记得紫瞳的腿非常地漂亮,修长,匀称,臀部也不错,又小又翘,摸起来手感一流的,非常有弹性对对对,就像现在这种感觉……·      “登徒子,你在干什麽呢”·      紫瞳忍无可忍了,被元文博骚扰地对臀部摸来摸去掐来掐去後不得不出声。
      元文博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乎所以地在乱摸紫瞳又翘又挺的臀丘,不由尴尬一笑,讪讪收回了手,轻声道:“瞳儿,我好想你啊……”·      “殿下”未说完便被紫瞳打断了,但听紫瞳冷冷道:“我现在是太子的承徽,三殿下要是敢乱来,紫瞳叫嚷出去,只怕……对殿下您大大不好吧”·      “我知道瞳儿不会这麽无情对我的。”
元文博还一幅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像吃定了他般,看得紫瞳生气,当下便喊道:“来人……”·       ·      哪知还刚开口便被元文博以吻封缄。
      紫瞳以前虽是小倌却是清倌,事实上是被元文博一手调教出来的,所以虽然挣扎得厉害却也被元文博吻了个结结实实,一切反抗的把戏都抵不过元文博花丛草丛中的丰富经验,然元文博虽然得手,却很快停了下来──原来却是紫瞳气急攻心双眼泛白一幅要晕过去的模样,吓了元文博好一大跳,赶紧停下给紫瞳揉胸顺气,弄了好大会儿那紫瞳才顺过气来。
只经此一闹,紫瞳倒也没喊人了,只是怒瞪著那元文博··      元文博原不敢冒犯他,只是看他突然喊叫起来这才急中生智,此时见紫瞳怒瞪著他,只暗叫坏了坏了,只怕自己这一莽撞紫瞳又要清算他了。
      他的猜测没错,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任元文博如何花言巧语甜言蜜语赌咒发誓都没法让紫瞳正眼瞧他一瞧,紫瞳虽然没有喊人来抓他却也只顾自己写字作画,而元文博的手下引开宫人的时间不会太长,不多久就来催他了,元文博没法,只得郁郁不乐地道:“瞳儿,元文昊跟元文磊合作,现在我的皇位很难得到了,皇位没有了,你……你也……”叹了口气,道:“那次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我真的早就後悔了。”
想到元文昊江山美人兼得,让元文博嫉羡至极:“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杀了元文昊,如果不是他,或许什麽都是我的了·可是因为他的存在,我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都得不到了……”·      “三殿下如果是想表达对太子的嫉恨请回到华音殿骂个痛快,不要在我竹心阁里说,别忘了我是太子的承徽”·      紫瞳听他叽叽咕咕地表达失意,忍无可忍,下了逐客令。
──甜言蜜语听得尚可,牢骚就免了··      元文博的脸色有一瞬间不是太好看,紫瞳看了也自悔自己说得太过,可是要让他反悔说道歉的话却又拉不下那个脸,只得将眼调到他处,不看那元文博伤心至极的模样。
      元文博见没什麽好说的了,只得耷拉著脑袋垂头丧气地离开竹心阁,快到门口的时候,紫瞳终是忍不住,他实在看不过去元文博那幅可怜兮兮的鬼样子,只低声道:“你的能力又不差,即使当不了皇帝,做一个有用的大臣不也一样吗有权有势的王爷不也照样能八面威风”·      元文博脚下一顿,猛地抬头看那紫瞳,紫瞳却好像什麽都没说似的,仍在那儿临摹字画,元文博却咧开嘴嘿嘿笑了笑,踅了回来,抱了抱紫瞳,轻吻了吻他的发丝,道:“瞳儿说的不错,请瞳儿拭目以待。”
      暗道无法做皇帝,如果做个能与元文磊分庭抗礼的权臣却也不错·即使不能与元文磊平分天下权势,也当与元文磊、元文昊三足鼎立,没道理当不了皇帝就成了失败者。
──显然紫瞳要表达的跟元文博所想的还有些差距,紫瞳原本的意思是按照元文昊说的计划,让元文博好好地当他的王爷,不要想著皇位的事,哪知道这元文博却错以为紫瞳是想叫他成为权臣。
不过好在以後的路还长,有修正的时候··      却说当下元文博便喜滋滋地离开了竹心阁,暗想著他的权臣计划去了,当然顺带也想著等到那一天一定要跟元文昊提要回紫瞳的事。
      ☆☆☆www.dmfq.net☆☆☆www.dmfq.net☆☆☆·      “喏,给你”·      元文磊将一叠东西扔在了元文昊的桌上,懒洋洋地道。
      他现在爽了,东宫可以想来就来,所以基本上只要有时间他就过来·而基本上皇子们的空闲时间还是相当多的,所以他能来东宫的时候也是非常地频繁,一天一次是正常的,非正常状态甚至一天会早中晚各来一次。
      “这是什麽”·      元文昊捡过来翻了翻,好像全是人物资料··      “你上次不是让我将武林中排名前一百的高手资料找给你吗就是这些了。”
      “哦是吗我正想著这个事呢,没想到你就送来了,太是时候了·”·      元文昊边翻边看,急速地寻找著可能的人选。
      “我说……你到底找这东西做什麽”关於元文昊的事竟有他所不知道的,这个想法让元文磊相当不快。
      “……也没什麽,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我朝前一百的高手,他日或能找到一两个为我所用·”·      这算撒谎吗元文昊苦笑,暗道也算不上吧,自己也确实想了解这些江湖高手,他这种情况应该属於隐藏了部分事实罢了。
      他对元文磊自然是全然信任的,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除非到了必要时候,是人都应该给自己留点底牌的··      “这些江湖高手难请。”
元文磊摇摇头,“他们中有一部分非常清高,你再怎麽礼贤下士他一听你是朝廷的人怎麽也不会帮你·有一部分吧又非常懒散,让他长期呆在宫里他们呆不住。
剩下的嘛,要能发掘一两个好的真不容易,其中有些就是贪图荣华富贵的,这类人权势才是他大爷,你要有一天没权没势了他理都不理你弄不好还会吃里爬外,所以寻找到一个既忠心武功又好的人才,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不是你有诚意就能找得到的”··      元文磊以为元文昊是想找武林高手当自己的侍卫,於是便如是道,外人听了好像元文磊还挺热心地为兄长建议,其实这小子是在暗示元文昊不要找人因为太难找了。
──其实他还真的挺怕元文昊找到那些高人,那样他要想“温柔”地强暴元文昊的可能性又要大大降低··      可见这两兄弟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都不是什麽好人,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盘。
        ·      看著元文昊送走眼角眉梢洋溢著喜悦兴奋之情的蓝墨,淡柳从偏殿过了来,开始执行自己的当值任务··      元文昊看得出来,淡柳有点心不在焉,比如擦桌子的时候,淡柳拿著一块抹布就在那一个地方擦也不换个地儿,眼神飘得很远显然是在想事情。
      元文昊不由觉得好笑,暗道这淡柳竟然也有这样心事重重的时候,就他个人觉得,只有性格沈静的田桂才会经常想事情,而淡柳彩衣文清却是那种会将事情直接说出来的人,话说回来,这田桂最近真是沈静得有点反常了,自己得找个机会询问询问他怎麽了,最近几次他有“性”趣时见田桂眼里闪著不知名的情绪,於是每每做到一半时就不得不哄著仿佛要落泪的田桂睡去,现在想起来,竟是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与田桂做过了。
      元文昊看了那淡柳半晌,见他仍然魂飘九天之外,暗道左右无事,不如问问淡柳在想什麽,如果有什麽自己能帮得上忙的不如帮帮他也好,於是当下便猿臂一伸,将淡柳搂进了怀里,抱在膝上坐定,笑问道:“我的宝贝柳儿心在神不在啊,却是在想什麽”·      淡柳听他问,这才回过了神,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让自己情不自禁就会产生喜欢情绪的人,翻滚到喉咙间的话又沈了下去。
      走,还是不走,这是个大问题··      现在四殿下跟元文昊是公开的一条阵线上的人,自己本来担任的传递消息的任务也算到头了,所以东宫殿有没有自己并无任何影响,那麽自己提出离开的话,於公已无任何阻碍,於私……他知道元文昊肯定会挽留的,这麽长时间相处,淡柳已多多少少了解了元文昊的性格,东宫大换人时他连田桂都尽可能留下来,更何况像他这样算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他更无让他离开的理由。
      留下来,有什麽呢元文昊会像其他皇族那样连续不断地纳宠立侧妃吗从元文昊目前的情况来看,还真是难以推测。
如果元文昊是那样的人自己呆在这边也没什麽意思了,难不成还要像宫妃们那样为争侍寝问题勾心斗角吗这种无聊的事情他还没有做的欲望··      不留下来,又有什麽呢自己带著这几年在元文磊那儿工作积攒的一点钱,回到江湖,游走四方,如何安定了这麽长时间,对於漂泊他还真没多少向往了,觉得在个固定的地方,有个家,也不错。
      两个方面对他都有考验··      他不知道自己的打算究竟该如何··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打算,却又如何跟元文昊讲於是当下便要跟元文昊说自己没想什麽,正待开口时,却见本已出了昭阳殿的蓝墨又转了回来,虽见元文昊怀里搂著淡柳,但大约是在大皇子的殿阁经常见到类似的亲热场景,所以倒也不惊奇不尴尬,只顾著自己的事情,便娇软软地向元文昊询道:“刚才走的急了,我忘了问殿下,殿下请的百戏班子表演,墨儿可以跟殿下一起观看吗”·      原来因为东宫近日无事,元文昊怕众人无聊,便请了耍杂技的到东宫来表演,想让大家乐呵乐呵。
      元文昊看他可爱,便伸食指刮了一下他的琼鼻,笑眯眯地同意道:“当然可以,本来就是让大家乐一乐的·”·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能像淡柳哥哥他们那样跟殿下在一个地方吗”·      东宫人多,自然会安排位置,大抵是宫人一块,其他各房公子一块,而元文昊跟自己的侧妃们又是一块,不消说,元文昊的位置肯定是最好的。
      却说当下蓝墨提了这个,淡柳心中刚刚一动,便听元文昊应道:“可以啊,墨儿人小,可以例外·”元文昊所说并无他意,只听在在意者心中,颇有收纳蓝墨的意思。
      蓝墨人小,情事尚未开窍,也不像在意者那样想到有其他意思,只觉自己找到了可以好好看杂耍的地方很高兴,所以当下便向元文昊躬了个身眉飞色舞地离开了。
      只一边的在意者脸色惨然,刚刚没有打定的主意此时已拿定了,於是看蓝墨的身影消失在昭阳殿门口,淡柳便道:“淡柳是有一事要拜托殿下。”
      元文昊看他说的凝重,不由也微肃然,便道:“什麽事”·      “淡柳想……想跟殿下辞行。”
      “辞行”元文昊眉峰微拢,转瞬似是明了地道:“是老四要派你去做什麽事吗这种事看来我要跟老四谈谈了,虽然你跟著元文磊做事我没有反对的理由,毕竟你跟彩衣他们不一样,你不是小倌,你有你的一方天地。
不过以後要派什麽事我得事先知道没有什麽危险才行,否则柳儿离开东宫到外面做什麽危险的事我放心不下·”·      淡柳见他关心自己,只觉心内柔肠百转,沈沈浮浮,又觉情热,又觉情冷,竟是不知如何自处。
暗道你的温柔体贴我是见到的,但是……一想到元文昊慢慢增多的分享者,他又心伤·人少时分给每人的还能周转得过来,人多时,比如十几甚至几十个人,你分得过来吗·      这样想著,便黯然道:“不是四殿下派的,我是说……我想离开东宫,甚至离开京城,或许……再不相见。
殿下如果觉得不妥,到宗正寺销了我的妃号亦可·……”·      元文昊万万没想到在东宫如此宁静祥和的时候淡柳竟然会提离开这种事,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是永不相见式的离开,半晌才反应过来淡柳说的是什麽,也才反应过来淡柳说要离开的话不像是假的,不由觉得事情来得十分突然,他想著,若是田桂来跟他说这个事他都觉得有这个可能,却万万没想到是淡柳要提离开的事。
      ·      元文昊很久以前就一直计划著继位後离开皇宫,过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皇宫的事太多太烦而且也不自由,时不时还要摆著跟自己身分相应的派头,这对像雄鹰一样喜欢到处自由熬(注:鲜网上出现不了想写的字故找个字代替一下)翔的未来人元文昊来说实是件辛苦的差事,所以自从有了这个计划後,本也安排了淡柳几人以後的出路,但真正等淡柳提出这件事时,元文昊却发现自己的情绪远没有料想中来得平和,他原以为自己能够很好地接受,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麽一回事,他冲至嘴边想说的第一个字竟是“不”,他心底面显然不想让淡柳离开。
      “可以问问为什麽要离开吗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知道,因为曾计划离开,所以虽立了四个良媛,事实上只是因为淡柳的一句负心薄幸才立的,那时他想既然能给他们古代人最在乎的所谓名分,那麽给就是了,反正又不消耗他什麽,至於他对四人有多少感情,说起来顶多不过是他以前对待床伴的态度罢了。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过有的人喜欢一个人能在一秒锺确定,有的人喜欢一个人却是细水长流,一点点加温·元文昊显然是属於後者,因为是一点点加温,所以连他自己都未发现他对身边的人已有了不舍的情绪。
      “你没有哪里做的不好·”淡柳摇摇头,淡淡道:“相反你比我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做得好,只是……人的欲望是无法满足的,得陇依然会望蜀,所以,你没有做错什麽,”看著元文昊不相信的眼神,淡柳跟加了一句,道:“真的,你真的没做错任何事。”
      “你说得陇望蜀……是指你想要什麽吗如果是,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元文昊明显感觉得到淡柳并没有将他心底想说的跟他说,这让他有些烦躁,所以他顿了顿又道:“你是我的……我的伴侣,我们之间有什麽是不可以说的呢”·      伴侣·      淡柳苦笑,他是当元文昊是他的伴侣,但元文昊的伴侣却很多,并不是他一人,而且随时都有增加的可能。
      “我想要的东西,却是你力所能及以外的·”·      淡柳用这一句话推却了元文昊对他心内想法的所有打探,身子微动,准备从元文昊的怀里下地,却陡地被元文昊搂得死紧,元文昊的语气有些急促,显然是在烦躁:“你又不说是什麽东西,怎麽就说是我力所能及以外的或许你觉得是我力所能及以外的,但事实上那东西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可以办到的呢”·      淡柳挣扎了一番,没有效果,心内也有些动气,再加上这些天被元文昊跟蓝墨的事刺激到了,於是便以略略提高了音调道:“你能只娶我一个人吗”·      不过话甫一出口,淡柳就觉得自己问了句不通情理的话,莫说元文昊是东宫太子,便是寻常贵家公子,只怕家族也会让他娶三妻四妾的。
      幸好元文昊并没有他预料中的责怪表情,倒是很低声下气地道歉道:“这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本来我是应该与一个人相偕走完漫漫人生,不应该一个人娶这麽多老婆,只是……”元文昊似乎在斟酌著用词,怕用词不当让淡柳不高兴,所以显得相当紧张,甚至无意识地用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接著道:“只是在开始的时候我弄错了,”他是指他本来只准备给四人名分本没考虑过感情的事。
“所以才搞到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地步·……从我个人感情上说,我没法让宗正寺削掉田桂他们和太子妃田氏的头衔,那样会让我觉得对不住他们,所以……”元文昊脸上渐现惭色,陪著笑道:“呃,这确实是我力所能及以外的事……不过,我可以补偿,我会尽我的最大可能,让大家尽量过得开心一点……”·      元文昊的这个反应倒出乎淡柳的意料之外,暗道这元文昊的大脑是怎麽长的根本不用跟他说这些废话啊,本来太子就不可能只娶一个人的,不过元文昊的这种陪著笑解释的反应些微取悦了他,於是他刚刚倒剌的毛微顺,只咕哝著道:“只要你不娶蓝墨就行了。”
      “蓝墨”元文昊的反应是困惑的,半晌才道:“我什麽时候说要娶蓝墨了”··      原来不准备娶蓝墨那麽……是准备只召幸·      淡柳抿了抿嘴,继续把大家的不满说出来。
      “召他侍寝也不可以,你先前曾经说过的,你不会跟他有任何关系的,你如果正大光明地收纳公子我们虽然不高兴,也不能说你什麽,但是你不能言而无信,我讨厌言而无信的人。
如果你答应了这个,我就考虑不走·”·      元文昊显得更加惊奇,道:“我本来就没准备召蓝墨侍寝啊我只当他是小孩来疼爱的。”
接著元文昊便将青言让他对蓝墨好一点的事告诉了淡柳,然後道:“你看,墨儿有人喜欢,青言喜欢他·”·      至此,淡柳才明白似乎确实是他们四人闹了个乌龙,元文昊很老实,并没他们想像中那样滥情,想到这个,淡柳心情终於好了许多,陡地想起自己刚才似乎说了不恰当的话,於是当下眼睛咕噜噜转了转,也学著某些文清彩衣的模样,口气娇软地要求:“那个……我刚才说你如果正大光明地收纳公子我们不会说你什麽,但是……但是你必须节制啊,一年最多最多只能一个,多了我就走人。”
似乎口气娇软点容易达成目的·──原来刚才他一时大脑没管住,说的话太宽松了,所以想反悔来著··      元文昊看他可爱,不由啃了他一口,道:“傻瓜,除非特殊原因,我要那麽多人做什麽有你们四个就好了。”
      他说的特殊原因很多的,比如,如果元睿赏赐他什麽侧妃他就没办法抗旨不遵,顶多不碰新来的那个人·这样说起来,古代人连最起码的人权都没有,确实可怜。
      却听元文昊接著道:“你们四个人各有各的妙处,我这福气却是不小……好柳儿,我今天受了吓,我们到里面,你给本宫好好压压惊,如何”·      淡柳脸似是要烧起来,虽略作抗议,倒也任他摆布,两人情浓,倒是近日里最快活的一次情事。
      “你说太子殿下答应你跟他坐在同一个地方观看百戏”·      青言正准备送往嘴边的茶杯因蓝墨兴奋的话而顿住了,皱著眉问。
      “是啊我一说殿下就同意了,殿下人真好”蓝墨没看到青言变了的脸色,依旧兴高采烈地道:“我以前在小倌馆时,也曾看过一次杂耍,真的很好玩那还是馆里请的,现在是皇宫请,肯定表演得更精彩我到时要仔细看变戏法的,看看他们是怎麽变的。”
      蓝墨一脸神往··      青言看了眼兴致高昂的蓝墨,边将茶杯送到了唇边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跟太子的关系……现在发展到哪里了”·      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会监视……呃……不,是无意中看到了,但由於不能太靠近,所以并不知道两人交谈的内容,特别是有时元文昊将蓝墨带进昭阳殿殿阁的时候,他更加无法“无意中”看到了,元文磊安排在元文昊寝殿周围的侍卫不是吃素的,这让他有时不免对自己这个主子心生怨念,有时甚至会邪恶地幸灾乐祸元文磊吃不到元文昊。
      蓝墨听青言问他跟元文昊的近况,笑得很甜蜜(青言觉得又有点刺眼了),道:“殿下对我很好很好我感觉得出来,殿下是很喜欢我的。”
      当然小墨没感觉出来,这种喜欢跟那种喜欢不一样,只这样说那青言不免误会了,於是当下便涩涩地问:“太子召幸过你了”·      虽然晚上似乎没有,但这年头是人都知道上床并不是独属於晚间的活动,只要喜欢什麽时候都能进行。
      蓝墨听青言问起这个,脸红得像蕃茄,瞪了瞪青言,道:“太子……太子才不是那种恶心的人,他对人好得不得了,才不会做那种恶心的事。”
蓝墨翻来覆去地强调··      ──可能是在元文宇以及小倌馆那儿得来的阴影,蓝墨已经将房事这种人类正常的活动归类为恶心一属,可以想见,即使来日青言跟蓝墨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只怕要将蓝墨拐到床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怕跟元文磊拐元文昊上床的难度差不了多少,幸灾乐祸者的下场啊。
      蓝墨的话虽然让青言有点瞠目结舌,不过听到元文昊没有对他做不轨的事,倒也放心了·刚想到这儿,青言不由一愣,暗想,自己让元文昊待蓝墨好一点,按照顺理成章的原则他们俩最後肯定会水到渠成的,总有一天会做不轨事的,那麽自己既然不喜欢元文昊对蓝墨做不轨的事,当初又为什麽要答应蓝墨帮他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悖论怪圈。
这又是怎麽一回事·      慢慢扭头,看了看那个正在津津有味吃著花生酥、不时唇角带笑、似是非常惬意的蓝墨,青言头大了,终於肯定了自己确实做了一件傻事。
──只希望现在修正还来得及··      ☆☆☆www.dmfq.net☆☆☆www.dmfq.net☆☆☆·      元文博自从上次偷溜进竹心阁後,就开始来往频繁了起来,三五不时就会摸到紫瞳那儿来个楼台会,当然自从紫瞳没再喊人後,元文博为防弄僵两人的关系也不再动手动脚,倒是规矩的很。
      元文博能够三番五次地进入东宫殿没被发觉,并不是说东宫殿的守卫不森严,只是一来元文博有人帮忙,二来东宫殿重中之重的地方是昭阳殿,所以其他殿阁相对来说守卫要少些。
      不过,偷溜进东宫殿这种事也并不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毕竟古语说的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对元文博注目比较多的有心人自然发现了他的异常。
      “公子,听说别院已经布置妥当,殿下不日就要让您搬进去呢……”·      侍候的宫人言词间恋恋不舍。
      目前还留在华音殿的这些公子是元文博重金打发後不愿离去的那部分,就等著三皇子将别院安置好他们就住进去··      而侍候的宫人由於身属皇家,没有後宫掖庭局的批准是不得随随便便离开禁宫的,元文博嫌申请掖庭局的批准太麻烦,就规定公子们只身离开,到了别院他会安排侍候的人。
      这些公子身边的宫人,有些是进宫後宫里指派的,有的则是从宫外自己带进来经检查合格入了掖庭局名录的,但无论是哪一种宫人,大体上都相处一段时间有点感情了,所以有些比较好的主子,身边的宫人就会舍不得主子离开。
      比如眼前这位公子的宫人··      听出了宫人语气里的不舍,正在作画的如朗月般冷豔的少年抬头看了看屋外的秋阳,喃喃:“你舍不得我,我又何尝舍得离开你。
冬天到了,越来越冷了,不知道……这世界可还有温暖的地方·……”·      下一刻又嘲笑自己的悲观,惨笑著继续自言自语:“温暖的地方确实有,只是……不属於我罢了……”·      想到这个,少年心中隐隐作痛,他虽然并没有爱上元文博,但至少……至少在这以前偶尔还能被他关心关心,偶尔还有情事,便是华音殿里众公子间的争宠也是生活的一种乐趣,一想到别院里终生的冷寂,毫无任何盼头死水般的人生,少年打了个寒颤,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眸里本来隐有水光,此时也只剩阴狠··      “为什麽别人可以有,我却不可以如果没有,就都一样没有吧”·      “哢嚓”,手中的画笔断为了两截,少年伏案痛哭。
      “我的要求很少很低,为什麽……连这一点点要求都要被人剥夺呢”·       ·      桌上有一盏茶。
      桌边的人看著那盏茶,满意地笑了··      ☆☆☆www.dmfq.net☆☆☆www.dmfq.net☆☆☆·      水杉是竹心阁紫瞳的宫人,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元文博的眼线。
      水杉此时正捧著茶,向竹心阁赶去··      路上他碰见了其他宫人奇怪地问他:“竹心阁不是有小厨房吗怎麽还到大厨房来烧水”·      东宫每个轩榭楼阁都配备有自己的小厨房,它们的主人只用让宫人每天到大厨房领食材就可以自己做饭。
      水杉听到人问,便微笑道:“一时忙,竟是忘了烧茶,主子又渴得很了,少不得来大厨房拿现成的·”──大厨房每时每刻都会烧水,以应昭阳殿不时之需。
      殊不知正是竹心阁里一时没有烧茶,害得他到大厨房取水,才让他的计划偏离了他的安排·──也或许是他太心急了,如果他肯专心在竹心阁小厨房里烧水也不会有事,但偏偏他等不得烧水的那一时半会儿工夫到得外面来取水於是便发生了後来的事。
      一切都是天意,半点不由人··      快到竹心阁的时候有个身著绛红便服的人急匆匆过了来,一眼看到了他托盘上的茶,那人大喜,立刻上前二话不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把拿过那个杯子咕噜噜一口气喝光了。
      喝完了,那人温和地向他歉然笑了笑:“真是抱歉了,本宫渴得很了,还要麻烦你再去重新端茶·”·      原来却是元文昊,他刚从御花园练完功回来。
──自从他跟元文磊合作後,他每天练习搏杀也成了公开,不过他的搏杀讲究近体迅速制敌,而且又没内功,更无轻功,所以开始的时候元文磊虽然观看了一两次,後来就没兴趣了,倒是问他练的那些招式他怎麽从没见过,元文昊便答是自己在皇家藏书里偶然翻到的,看能强身健体就练了。
      元文磊看元文昊的功夫顶多能制服他,不会有太大的用途,所以便没放在心上,元文昊所答是不是真的他也没追查,其实就是追查也查不了,皇家藏书浩如烟海,哪是说查就能查到的。
      只他忘了一件事,在没有内功的人面前,江湖上绝大多数药物都不会有效果──因为江湖上绝大多数的药物都是针对有内功的习武之人炼制的──若是有一天其他人都被药药倒了那麽元文昊的长处就显出来了。
·      却说当下水杉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那人自称本宫,一时就懵了,待反应过来是太子心中受到了惊吓准备跳起来逃跑时,他面前的人已有了反应并一把抓住了他,极促的粗喘声和血红的眼神告诉他──他完了。
      他知道那人起了什麽样惊人的反应··      茶里有他特别添加的极烈极迅速的*药──锺情,这是他昔年呆的小倌馆里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小倌的,能让人喝下後立马反应,马上就会产生急需与人行房的冲动,且神智会为之混乱,哪怕眼前是你的死敌也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他本来是给紫瞳准备的,是准备让紫瞳喝下後随便跟什麽人苟合解除药性,然後他不动声色地通知其他人来参观,让紫瞳偷情的事在东宫曝光··      紫瞳纵然明白自己是因为喝了水杉送的茶而中毒出现意外,只怕也不敢轻易将水杉供出来,至少会先问元文博是怎麽回事,怎麽他的手下会对他下药,而後元文博肯定又会追问水杉是怎麽一回事,水杉麽,嘿,水杉肯定会反问元文博,那日不是主子您想来竹心阁看紫瞳公子,又让我躲起来您易容成我的模样进去吗元文博听了水杉这个话只怕当场就会又惊又怒地反驳,那日他根本没去找他,那麽究竟是谁易容成了元文博的模样去骗取水杉的信任,然後又易容成水杉的模样混进东宫,就无人能知道了。
      元文博到时可就要头疼了,到底是该让紫瞳跟太子说自己是被人下药的保住紫瞳不会因秽乱宫廷的罪名斩了或打入冷宫,还是该让紫瞳保护住这唯一的眼线,以方便日後在东宫行事,那就端看元文博如何处理了,依他看,元文博多半会选择牺牲水杉保住他所谓喜欢的人紫瞳,不过这样一来,元文博就再也无法进入东宫跟那紫瞳勾勾搭搭了,如此,即使他没能得到想要的些微幸福,即使太子以後依旧会宠爱紫瞳,但至少能让紫瞳少掉一半来自元文博那边的宠爱,他也总算出了心头一口气了。
      没错,易容成水杉的人,正是明月··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发现元文博经常在东宫附近某个偏僻殿阁出没,而且一进去就是半天不出来,他开始还以为那里藏了什麽美人,後来才发现元文博是在那里跟东宫的宫人水杉碰头、换装,混进东宫。
      自从知道了元文博的这个行迹,明月就起了这个要害紫瞳的主意··      原来明月早些年在小倌馆时,得遇异人学了几手易容术,这一点别人、包括元文博全都不知道。
      一切都安排得非常妙,只除了事到临头紫瞳要喝茶时他才发现竹心阁里没有茶,不得已的他只好出来找可以下药的茶水,然後……事情便朝他没有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滑了过去。
        ·      之後的一切显然如同明月对紫瞳药性发作後的猜想,不过他知道紫瞳一向是服侍人的人,即使发作了在做的时候也会条件反射地骑坐到其他人男物上而不会进入其他人。
      正如紫瞳的条件反射是反射他平日里的房事行为,元文昊的条件反射自然也是,当下只见元文昊用力压住明月,急切切地要进入··      明月惊惧至极,张口就咬元文昊,想趁著元文昊吃痛松手的时候逃走,哪知道元文昊虽然吃痛,却并没有放开对他的钳制,不过灵台倒是有片刻清明,似乎觉得在大路上做行房这种事不妥,便半拖半拽著明月踢开了某间屋门,进去後跌跌撞撞地找到了床,接下来,无论明月如何用力踢打也无济於事,元文昊吃痛得再厉害也无法有片刻清明的时候。
·      元文昊平时床事对淡柳等人莫不温柔体贴,虽然情动激烈时稍有粗鲁,但一般那时候对方也情动了,粗鲁点不会有疼痛反而能增加做爱的感觉,只是此时的元文昊被下了烈性药,自然不算是元文昊了,只能说是跟动物一样没有思考行为的人而已。
      明月在元文昊进入的时候便被撕裂了,极度的痛楚令他差点晕过去,自从进了华音殿後,他已经从没受过这种伤了,可惜的是,也仅仅是差点要晕过去,多年来的调教却让他生生晕不过去,只能咬著牙承受元文昊越来越激烈的*插,以及越来越激烈的痛楚。
      “锺情”这个药的药力非常厉害,元文昊刚释放了一次明月才来得及喘口气,元文昊的下一波膨胀又至,自然又将他顶了个死去活来,大概做到第五次的时候,明月终於承受不住疼痛,再怎麽受过调教,仍是痛晕了过去,中途偶有醒来,也是被元文昊的快速*插疼醒的,而後便陷入更长时间的昏沈。
      明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头顶不是昨天那个床的帐顶,便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不是昨天那地方了,不过奇怪自己怎麽不是被丢在牢房里却是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地方,按理说自己此时应在牢房才对,暗道东宫人的大脑果然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原来昨天虽然被元文昊强行插入,但由於极疼,他一度望著那个床帐帐顶数花纹以图转移注意力,虽然效果并不是十分的好,但至少让他记住了昨天那张床的床帐是什麽样的,这也是他一睁眼便明白自己所处的地方变了的原因。
      他才睁开眼,便听有人道:“终於醒了,快去喊殿下·”·      然後便感觉屋里有人出去,转头看时,便看到了有两人推门进了来,走在前面的正是东宫太子元文昊,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穿著相当色彩斑斓的少年──那人是彩衣──不过此时正怒瞪著他。
      元文昊亲了亲那少年,在他耳边似是哄了几句,又微笑地摸了摸那少年的头顶,少年这才不甘不愿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元文昊跟明月两人··      送走彩衣,明月明显感到屋里的温度冷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看到东宫太子背著手,缓缓上了床榻,立在床边,上下打量了他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身体还有什麽不适”·      明月不敢回答。
      元文昊看他不说话,也不再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只直奔主题:“你是紫瞳的宫人水杉,”这当然是事後元文昊调查出来的,东宫宫人数量相当可观,如果不是近身侍候的,元文昊自是不知。
“端著一杯烈性*药,想给谁喝原因是什麽”·      明月仍旧不语··      元文昊看他咬紧牙关什麽也不说,耐心渐失。
      “我怜你昏睡了三天,所以不想把你交到刑部审讯,免得你吃苦头,可如果你是这个态度,本宫也不用可怜你,直接让人剁了你·”·      事实上元文昊这只是随口说说,真要剁还真是……有点犯难。
      原来事情过後,元文昊打听到这是紫瞳的宫人,便到紫瞳那儿问是怎麽一回事,紫瞳大惊,他跟元文昊既然合作,倒也称得上坦诚,算起来这麽长时间以来对元文昊也算信任有加了,於是当下便告诉元文昊那水杉是元文博的眼线,每次元文博来时都会易容成水杉的样子进来跟他相会。
──他跟元文博有进展元文昊自然也知道·事实上如果他们不是在演戏,元文博都可以光明正大到东宫来,只是他们既然没有跟元文博拆穿自然随他乔装改扮··      元文昊听紫瞳说是元文博的眼线自然惊奇地问他为什麽会端著一杯烈性*药。
      紫瞳想到当时是自己要喝茶,便吩咐水杉给自己弄杯茶来,哪知道一去没了踪影,他当时也没在意,只吩咐其他宫人给了烧了水,暗道水杉可能去哪儿有事去了,哪里知道竟是被元文昊因药女干了呢·      此时紫瞳听元文昊说水杉端著一杯烈性*药,也觉蹊跷,暗想如果是水杉他是决不会给自己下药的,难道竟是元文博那家夥旧病犯了易容成了水杉的模样给自己来杯*药想迷女干了自己·      紫瞳的这个推测让元文昊大吃一惊,急忙忙派人到华音殿打探,幸好元文博好端端在那儿,这才让元文昊放下了悬著的心,暗道要是做了元文博那就要乱了套了。
      既然不是元文博这人却又是谁·      紫瞳想了半刻,便让元文昊派人到东宫旁边那个元文博经常跟水杉碰头的地方看看,或许有什麽古怪之处。
──元文博跟紫瞳闲聊时曾告诉过紫瞳他跟水杉碰头的地方··      紫瞳的这个提醒让事情一下子明朗了起来,在那个偏僻殿阁里元文昊派的人便找到了真正的水杉,只是此事只是他跟紫瞳在商议,元文昊只能知道在自己昭阳殿躺著的那个人不是水杉,却无法将真正的水杉马上提回来,否则元文博马上便明白是紫瞳告诉了元文昊水杉的事,如此一来元文博未免又会疑心重重,所以为了减少麻烦,元文昊便跟紫瞳商量,先将那个假水杉搞定了,由他自己招供是自己易容成了真水杉的事,然後元文昊刚好趁此机会将紫瞳与元文博的事一起办了。
      紫瞳听了元文昊提起自己与元文博之间情事的後续计划,也深觉眼前是一个机会,於是便同意,等待元文昊的好消息·──当然,只苦了真正的水杉,每日里躲在那个偏僻的殿阁暗想殿下怎麽还不出来,害得他三餐都要偷偷摸摸到东宫大厨房偷吃的。
      所以此时的元文昊只想让假水杉招供,还并无剁了他的想法,只是後来事情又起了变化··       ·      话说东宫毕竟是元文磊掌控的地方,所以元文昊被人下了药的事自然也传到了元文磊那边,元文磊当下便气得暴跳如雷,深深为自己培养出这样一个祸害──他只以为水杉想害人并不知水杉是元文博的眼线否则只怕更要马上剁了人──而愤怒到了极点,让元文昊不用说什麽,直接剁了喂狗,并亲自上东宫向元文昊赔罪、慰问,说自己以後一定要彻查每个人,以保证他的安全,不过都被元文昊拦在了昭阳殿寝宫外,没让他进寝宫,怕他一进去就抽腰间软剑剁了彼时正在昏睡的明月。
·      ──当然元文磊慰问的时候自然吃了元文昊无数豆腐,甚至说要让元文昊脱了衣服让他检查身体,不过被元文昊识破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很客气但很坚定地婉拒了,元文磊见他坚定地不肯,倒也没有办法强行“检查”。
      草草检查完毕,元文昊便跟元文磊说明,他现在要先审问“水杉”,审问好了该如何处理,到时再说··      元文磊这人颇有些意思,暗道自己不能对元文昊的事管得太多了,免得如同沙子一样,握得越紧,漏得越多,别把元文昊管得越来越想跑了,所以有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情就将主动权交给元文昊吧。
      於是当下便点点头,兄弟情深地言明,一旦元文昊处理不好,可以随时找他····      说完目前对假水杉两边人马的想法後,元文昊自然还是倾向紫瞳那边,不过一旦水杉抵死不承认,为了配合紫瞳那边的事,说不得,只好骗元文博说假水杉招认了水杉与元文博的事,然後继续依计行事。
      但显然如能得到假水杉的招供自然更好,免得一个不慎元文博不见棺材不流泪,抵死不承认有这种事;真水杉又抵死不承认他在那个殿阁是在跟元文博玩换人的把戏,只说自己被人假冒了;而假水杉又不愿意作证,事情可能就会不了了之了。
      却说当下明月听元文昊威胁如果自己不招供就剁了自己,反而浑身一阵轻松··      对於他来说,与其孤寂一生,不如让别人杀了自己──他自己没那个勇气自杀。
      反正他的计划失败了,上天注定要让紫瞳过著幸福的生活,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说造化弄人··      元文昊见明月连死都不怕,还真有些无可奈何。
      这世上的人,向来是善的怕恶的,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连命都不想要,无欲则刚··      ──当然,还有一种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元文昊没想到,建议元文昊用这种威胁吓吓明月比较奏效。
      不过元文昊当下既然没想到,却也并不是说无计可施··      “既然你不想主动招供,看来我有必要自己弄清楚这是怎麽一回事了。”
      当下吩咐从元文磊甘露殿请来的易容好手,道:“看看怎麽解除这个人的易容·”·      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必要,他实在不想惊动元文磊,此时请出这个易容好手,元文磊马上就能知道他的手下水杉是被人假冒了,然後少不得会问元文昊水杉为什麽会被人假冒,再然後一路追问下去,此次事件他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幸得元文博与紫瞳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否则知道自己的手下竟是元文博的眼线,只怕那小鬼又要暴跳如雷··      明月没想到自己的假身份会被拆穿,一时不知道是哪地方出了问题,暗想难道是真水杉回来了,所以自己被拆穿了不,这不可能,即使元文博去见了水杉,水杉明白了三天前跟他换人的人不是元文博,两人在自己这边没有风吹草动前只怕也不会有所动作,肯定会看自己这边的发展情况再决定回不回来。
那元文昊是怎麽知道自己是易容的·      ──他是怎麽也想不到紫瞳实际上跟元文昊一起设计元文博的,所以将他所知道的有关元文博的一切全告诉了元文昊,这才让元文昊知道躺在昭阳殿的他是假水杉。
      想到元文昊知道自己是假水杉,明月心头忽地窜过一个想法,於是当下便开口道:“不需要这位帮忙,我自己来·”·      元文昊看他终於开口,觉得事情似有转机,自是大喜,便让元文磊的手下离开了,然後问那明月:“你起得来吗还有你解除易容需不需要我准备什麽东西”·      明月看了他一眼,暗暗称奇,想道这元文昊果然如传言中所说,是个温和的人,明明自己犯了大逆,他竟然还如此有礼地跟自己说话,要换了元文博等其他人,早一把拽著他的头发将他扯到了地上,让他将易容除了。
      ──事实上他一觉醒来发现不是牢房而是温暖的大床时就觉得这东宫真够奇怪的了··      却说当下明月听元文昊问,只道:“给我一点温水。”
摸了摸怀里,怀里是干干净净的,於是便问道:“我身上本来有些东西,你都放在哪里了”·      ──明月并不认为自己活得下来,所以对元文昊也没有用敬称,只你我相称。
      却说元文昊听了明月的话,一边吩咐宫人准备温水,一边将明月的随身物品拿了过来·明月挑了个小瓷瓶,便欲挣扎著翻身下地,这边元文昊看他因身体不适下地甚是吃力,便伸手帮了他一把──将他半抱半扶地挪到了水盆边。
      明月此时对元文昊的温和举动已见怪不怪了,便将些药物溶入了水里,而後拿毛巾一一擦拭,将那些药膏一一洗去,因为有几天了,有些地方的药膏颇难弄掉,明月弄了约有半个时辰才全部弄干净,现出本来绝不输於紫瞳的绝色姿容来。
      ·      元文昊看是一张陌生的微带著点冷豔的面容,颇有些惊奇,道:“你是……”·      “我是华音殿元文博的娈宠。”
      明月平静地道··      然後便从开始讲起,说到元文博喜欢上紫瞳,要遣散各个公子,自己因为害怕孤单,一时冲动,便易容成元文博的模样跟那水杉接头,换装,混进了东宫,然後在紫瞳说要喝茶时因为没茶,只好到大厨房拿水,下药,後来便是路上碰到了元文昊的事。
      说完,明月便道:“这便是事情的始末了,我随便你处置,不过那个水杉你防著点,还有你的承徽跟元文博也不清不白·”·      他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著这些话,让自己看起来并无其他恶意,只是出於好意提醒。
      其实如果换了是别人,不管听到明月说的这种话是恶意还是好意,一旦证实水杉真的是女干细而自己的老婆又真的跟人有不清不白的地方,多半会按照明月的设想发展下去,比如杀了紫瞳、水杉,甚至来个捉女干捉双一并去除元文博等,毕竟这样的可以去掉对手的好消息不是每天都有的。
·      只可惜一切都是明月的想像,因为没有猜到元文昊跟紫瞳之间的计划,所以明月想去掉紫瞳的心思自然实现不了··      倒是元文昊听了他的叙述,久久才道:“元文博肯安排你们到别院,供养到老,也算相当不错了,你怎麽不喜欢呢”·      元文昊打听这个还是有些原因的,自己那些楼阁里也有不少公子,将来事情大定了自然也是要遣散的,现在看到这个遣散者仇恨的心态,他问问也好将来有个参考。
不过自己的那些跟明月这个不太一样,他都没碰过那些公子,就算碰过也是以前那个元文昊碰的,而且基本还是被那些公子强迫著碰的··      “人不是吃得好穿得暖就可以了的,一辈子活在无聊的孤寂中,你能想像得出那样的折磨吗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甚至连吃穿都在犯愁,但对於我来说,孤寂也同样可怕。”
      “那你可以出去找点事情做做,不就可以打发无聊了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      明月摇头苦笑。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们这种人,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要让我们出去工作,实在是无法想像·我想要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同样也想要被人关心。
我最拿手的就是将饲主侍候好,但其他工作我恐怕无法胜任·不过,以我现在的年纪要想找到一个合适的饲主愿意饲养我有点难了,稍微出色一点的人都只会要十三四岁的清倌儿,有慢慢调教的乐趣,一般人是不会要被人调教过的或者抛弃的宠物。”
      明月的这种说法,元文昊依稀从彩衣文清田桂那儿听到过类似的说法,虽然不是太理解这类人的生活模式,但是只要他不危害其他人,他也没有批评的余地,毕竟也算其他人的生活方式,他无权干涉,只是眼下这个……显然危害了其他人,虽然不到伤害人性命的地步,但下*药这种事……·      到底要怎样处置掉这个明月呢·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人,再加上他下*药也算是得到惩罚了,如果不是抢救及时,多半已被自己强暴至死了──对了,因为此事,相信御医对东宫太子的暴虐程度又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唉,他的名誉啊,看来是没有恢复的那一天了。
      “如果……你敢指证元文博跟紫瞳的事,那麽此事我可以就此揭过,不追究你下药的事,并将你按元文博本来的方法妥善安置到某个庄院,如何”·      下*药的事算是得到了惩罚,如果他能指证元文博与紫瞳的事,将元文博与紫瞳的事了了,那麽也算他有点小功劳了吧,所以元文昊已打算放他一马。
      “指证元文博跟紫瞳的事当然没有问题,至於你追不追究我下药的事,悉听尊便·”·      生有何欢,死亦何苦。
死就死吧,如果将他弄到了别院,反而是生不如死的局面··      元文昊看他对生与死完全抱著无所谓的态度,不由苦笑,看来这人确实没有生存的欲望了。
      他不便多说什麽,只得道:“那好,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就来指证元文博·”·      御医认为明月大概要三四天才可正常下地活动,如果没有好就下地活动会对伤口愈合不利。
大概要一个星期左右才会完全恢复·因为明月事件事发突然,本来的百戏节目只得延後··      却说元文昊看著明月躺下休息了,因想著明月既然已招供并同意指证,水杉那边便可动手不用怕元文博疑神疑鬼了,於是便立马吩咐元文磊手下那个易容好手易容成水杉的模样与水杉接头,水杉没有提防,以为是元文博回来了,自是询问“三殿下你怎麽今天才来”“跟紫瞳公子如何”之类暴露了身份的话,当场被元文昊、元文磊及刑部的人逮了个正著,无法改口,又见他们既然易容而来,心下明白大概是元文博的事已彻底曝光,再看元文磊面黑如十殿阎罗,早听闻他对待不招供者的手段既多又毒,那水杉被他恶狠狠地盯著差点吓破胆,只得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切并录了口供,而後更是被元文昊元文磊密令好好儿地呆在那个殿阁,听候吩咐,不得乱跑,并派了高手暗中监视──事实上已形如软禁。
      搞定了这些元文昊便来到偏殿休养精神··      彩衣等人看到元文昊过来了,无不关切地看著他··      “怎麽样怎麽样,可问出什麽来了”·      彩衣跳上来问。
      东宫平静好久了,现在竟然发生了这样一件下药事件,让人怎能不激动,所以这几天宫里人闹得都挺欢畅·(元文昊:什麽心态·-_-)·      元文昊点了点头,便将假水杉是元文博的娈宠明月,因为要被元文博丢进别院,心有不甘,就摸到东宫想下药害紫瞳的事说了一遍。
·      事情并不复杂,其实也很老套,但除了淡柳外的其他三人听了都颇有兔死狐悲的神色··      文清田桂彩衣他们本来也是同类人,只不过运气好碰到了元文昊,否则将来还不是跟明月一样的下场,不说明月了,便是现在东宫那些轩榭楼阁中公子的命运也堪忧,虽然元文昊肯定会妥善安置他们的,不过只怕其中也有人跟明月一样的想法,觉得丢进了别院会生不如死。
    ·      “呃……我听说明月是元文博最近最宠的人,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啊”彩衣开口道,虽然他们这些人不允许到处活动,但是还是能从可以自由活动的宫人们那里打听到外面各个宫殿的情况。
      “嗯是挺好看的,跟紫瞳差不多·”·      元文昊实话实说,不偏不倚··      彩衣看了看元文昊的表情,并没有挂上“我很感兴趣”的模样,看起来元文昊对那个美人并没那方面的意思,於是便收起了准备好的酸言酸语──他本来是想元文昊一旦要对那个明月感兴趣的话就要强烈反击的。
      “那我去看看他”·      彩衣对那个明月比较感兴趣··      “我也去看看。”
      文清也想看看美人,很多人都形容明月比紫瞳还好看嗳,所以当时元文博才不喜欢了紫瞳转而喜欢明月的··      田桂和淡柳没什麽动静。
      淡柳没动静元文昊不奇怪,毕竟淡柳又不是小倌出身,对明月的遭遇不会感同身受,只田桂的反应比较出乎他的意料,於是元文昊便问那田桂:“你不去看看麽”·      刚才看他神色跟彩衣文清差不多啊·      “有什麽好看的。
虽然同情他的遭遇,不过我想他也应该早有这种心理准备才是,本来世上的事便是如此,花无千日红,人无百日好·……”·      说话的语气相当萧索,弄得元文昊不知该如何往下说,只这几日太忙,元文昊决定等紫瞳的事了了,一定要跟这个田桂好好谈谈,问问他到底是怎麽了。
      却说彩衣和文清看过明月後情绪也开始低落,晚间用膳的时候,元文昊受不了低气压,只得问那两个眼睛红红的小鬼:“怎麽了,看了明月回来就成这幅模样了”·      文清咬了咬唇,道:“明月那麽漂亮都成了这个下场,我怕我将来……”·      “你将来如何怕我将来也将你扔到了别院这一点放心,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不过会重金让你过新生活。
      虽这样想著,心头却是惴惴·近日竟是越来越觉将来抛弃这几个甜心离开是件罪大恶极的事,直让他觉得良心大大地不安··      “那你保证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呃……我们。”
      彩衣丢下碗筷,偎进了元文昊的怀里,提出了这个要求,说的时候泫然若泣·──其实彩衣本来想说“我”的,後来觉得这样不妥,这才改成了“我们”。
      元文昊最吃不消他们这种柔弱攻势,当下本来稍有迟疑,但见那彩衣咬著唇眼里泪花儿在打转,只得晕头晕脑地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永远都不离开,好了好了,蜜糖,不要哭了,好好吃饭吧。”
      那彩衣听了元文昊的保证,这才破涕为笑,高高兴兴回到了他自己的位子上,眉开眼笑地继续大快朵颐,一点也看不出刚才他还在伤心··      元文昊叹了口气,暗道将来还真不知道怎麽安置他们,後来想想,暗道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了自然有解决的办法,於是便安心地继续用膳。
      却说明月自醒来後就极为不合作,本来未醒前自不会碰到诸如如厕等问题,现在醒来了,如厕时他根本不让宫人扶他,非要自己慢慢挪到昭阳殿後间,因为毕竟是厕所,为了不让昭阳殿有异味,这後间离寝宫较远,大约要三分锺的路程,若在平时三分锺倒也不远,只现在明月股间受伤,两条腿移动得多了自然会让伤口迸裂,在两次迸裂後元文昊没了耐心,再一次明月要如厕时,元文昊便亲自来处理这个事情。
      “为什麽不让宫人扶你”·      明月没有回答,只是沈默··      元文昊暗道这也是一个头疼人物,於是也不再追问他原因,只上前抱起了他,道:“以後不许再拒绝了,明白否总而言之,你伤口不能再恶化下去,否则你下半辈子别指望能好好如厕了”·      明月被他抱在怀里,倒没有拒绝,半晌元文昊才听到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扶没用。”
      “嗯你说什麽”·      听得不是太明白··      什麽“扶没用”·      “我是说除非抱著,扶著一样走不了。”
明月没有抬头,只低著头解释··      元文昊这才明白他讲的是什麽,暗道原来不是故意闹腾,於是便道:“那好,以後让宫人抱你去。”
      “不要”·      怀里传出来的声音既硬梆梆的还带著任性,元文昊暗道果然是受过宠的公子,虽然现在被元文博甩到一边了,但还是骄横任性惯了的。
      “我……我跟他们不熟,不喜欢被不熟的人抱著·你……你抱我好了·……”·      怀里人继续解释并提出要求,令元文昊啼笑皆非。
      “我跟你不也不熟”·      “总比他们熟反正我不要他们抱·……”·      元文昊只得闭嘴,暗道要不要跟他说我堂堂一个太子忙得很(),没那麽多时间照顾任性别扭的小孩上厕所的问题只不过後来明月的一个眼神让他打消了这种偷懒的想法。
      那是他到了目的地放下明月时,瞄了眼一直把头闷在他胸前此时因下地而稍抬头的明月,刚好明月也扫了眼他,大约明月没想到他正在看他,所以被他逮到了那小鬼眼里一丝夹杂著茫然和无助的眼神,只待他发现自己也在看他时,马上就抬起了下巴,挺起了胸,恢复了傲然的模样。
      哪怕已是野草,也要骄傲地活著··      元文昊不知怎的心里想到了这个,暗想这孩子倒有点性格,於是便决定算了,暗想也就是几天,就照顾一下吧。
      於是温和地笑笑,摸了摸明月的头顶,道:“好,我抱就我抱·……”·      明月看他笑得纵容,心头别扭,暗道好像他是在任性似的,不过在厕所里也不是想这些事的地方,於是便解衣准备如厕,继而发现元文昊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在一边杵著,少不得又开口道:“你出去啊,你站在这儿我……我怎麽方便”·      脸色绯红,又羞又恼,要不是因为身体痛他早跺著脚催促了。
      元文昊嘴角抽搐,道:“都是男人,还要避嫌”·      不过仍是听话地出了厕间,心头暗道这小鬼还真是一堆的少爷脾气。
     ·      这是一个可怕的梦··      明月知道这是梦,可是怎麽也醒不过来,他又怕又急,满身大汗··      他只知道自己在一个萧败的庭院,庭院里只有他一个人,一点声音也没有,静得吓人,他受不了这种宁静,便开始疯跑,远远的看到一间大殿,似乎是华音殿,他心里欢喜,暗道终於找到熟悉的地方了,却看到三皇子正跟紫瞳说说笑笑,转眼看到他时,脸色变了,发起怒来,说:不是已经把你们遣散了吗怎麽又回来了,便让人将他丢了出去。
      他心里害怕,恍恍惚惚间,他发现自己一直被饲主最满意的脸长满了皱纹,他发现自己流落街头,为了讨口饭吃决定跟个虽然看不清长相但自己能感觉得到很恶心的人做那档子事,不过那个恶心的人把他压著撕裂了,最後却没给一两银子,反而一脚将他踢到了一边去,说他太丑了,他上亏了。
然後他看到有乞丐围了过来,发出了恶心兮兮的笑声,跟他说:跟我们走吧,跟我们走吧,我们给你饭吃·……肮脏的手带著异味摸上了他的身体,他觉得身後很痛,心里又急,不由再也忍受不了地抽噎了起来……·      “喂醒醒醒醒”·      一边的元文昊听到明月不停地抽噎著,嘴里还梦呓著“不要”“不要”,知道他做噩梦了,便伸手摇他。
      明月好像看到了有个不太讨厌的人向自己伸出了手,要将自己从那群乞丐中拉出来,便赶紧将手伸了过去,投到了那人怀里,紧紧抱著他不放,然後便醒了。
      刚醒有片刻的茫然,然後他便听有人在他头顶道:“你还好吧”·      转头看时,才发现问话的人是元文昊,就著床头昏黄的烛火他看到元文昊眼里有丝关心,而自己此时正紧紧搂著他的腰,不由有些难堪,便松开了紧搂著他结实腰杆的手,将自己的身体移开了,而後草草道:“还好。”
      原来刚开始时元文昊是将明月扔在他的寝宫的,後来他醒了也没将他挪出去,再加上说要照顾这小鬼,所以便一起宿了,反正床很大,几个人睡也不成问题,元文昊则只在自己有需要时才会到昭阳殿偏殿当天轮值的小鬼那儿过夜。
      今晚因为没有情事需求,便睡在自己的寝宫,然後便看到了明月在做噩梦···      “没事就好·”元文昊拍拍他的肩头,准备继续合眼睡觉。
      明月因为躺了好几天了,此时倒有点睡不著,一时没忍住,便开口道:“你跟传闻中的有些不一样·”·      “哦如何不一样法”元文昊笑著睁开星目,问他。
难得这明月有闲心聊天,配合著聊一聊也不错,顺带开导开导他,让他朝著乐观的方面想想,重拾对未来的信心··      “最开始的传闻说你是个怯懦的人。
……”·      元文昊想那人是以前的太子··      “後来东宫又传出了你跟你那些良媛的不少事,大家又说你整天沈溺於闺房,不是做大事的料。”
      元文昊想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做大事,至於沈溺於闺房,这可真是冤枉他了,他进行情事活动的时间可以说远远少於其他三个皇子,只是因为他没做其他的事,所以这才搞得他给人那种印象。
      “就是後来你跟四皇子合作大家也都只将注意力放在四皇子身上,不过以为是四皇子和田奉和两方势力在你身上争斗最後四皇子胜利了罢了。”
      元文昊心下苦笑,暗道什麽两方势力争斗,不过是自己不同时期作了不同选择罢了,谁也不会是他面前的胜利者,最後掀牌时只怕会让所有人有短暂的混乱吧。
      “後来彩衣和文清来看我,一直跟我夸你人很好,我想在他们眼里再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元文昊想。
      “不过依我看,你温和有之,不过有一定底线,我曾记得当日刚醒来时你审问我的模样就不像只懂闺房乐的人,可是你却不想施展自己的能力,只喜欢沈溺於闺房,这一点让我很奇怪。
一般稍有能力的人都或多或少会有点野心,可是我却看不出你的野心·”·      明月说到这儿,便顿下了,只看著元文昊··      元文昊看他一口气说了这麽多,暗道这小鬼眼神倒利,不几天就发觉了自己的异常,怕自己说的越多越容易在明眼人面前暴露想法,不由摸了摸鼻子,道:“你想的太多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只能做普通事,睡吧,马上就要天亮了。”
      明月感觉得到元文昊不想谈这方面的话题,心下微有些尴尬,也微有些不自在,暗想自己真是讨人嫌,说这些做什麽,於是便道:“对不起,我交浅言深了。”
      明月这样说倒让元文昊有点不好意思了,便道:“没有的事,你不要多想·……”·      明月却不再言语,只闭目休息,元文昊心下有些惭愧,暗道本来是说要开导开导他的,现在好像搞得适得其反了,似乎让他反而多添了一层心事,暗道过会天亮了让彩衣和文清再来陪他说说话,也免得他一个人没事做,只想心事,结果兜兜转转越想越窄,越窄越悲观。
      元文昊言拙,不知道怎麽说才能让明月明白他没有他意,让他不要多想,当下为示他没有在意明月说的,便将明月搂进怀里,拍著他的肩背想将他早点哄睡著,别躺在那儿一个人瞎想。
      明月没想到元文昊会突然将他搂进怀里,身体有片刻的僵硬,後来发现元文昊没有动手动脚,这才缓缓放下心来,只戒备感一除,明月就有了另一种不自在。
      明月只觉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远比元文博显得有力感,且跟元文博偏公子哥儿的气息不同,元文昊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显得更男人,中衣下坚硬的肌肉犹如蓄势待发的豹子。
这一点在远看时感觉不到,这样近距离接触明月方感觉到这元文昊竟然生得一点都不弱,不由大是惊讶,暗道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接著又想这元文昊给人的意外还真是不少。
·      却说当下随著搂抱的时间越来越长,元文昊略具侵略性的气息慢慢将他层层包裹,再加上元文昊灼热的呼吸在他头顶轻拂,明月不由觉得身体渐生燥热感,心跳一点一点加快,脸上也慢慢发热,只是又不好推开元文昊,於是只得如此无眠一直到天亮。
       ·      “殿下,你觉不觉得明月很可怜”·      这天下午元文昊练完功正在“练功房”(由某间殿阁辟成)外小厅歇息,便见彩衣淡柳等四人围了上来,一边给他递巾帕、茶水,一边这样问他。
      四人一起围在自己身边,只为了问这样简单的话元文昊不相信,所以便模模糊糊地答道:“有点·”·      其实心内却非常的不以为然,暗道过得好不好是需要自己创造的,靠别人可怜算哪码子的事。
不过又想这是自己的人生准则,不能用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像他们这群小宠物依赖别人惯了,可能面临这种问题就算是很可怜的事了吧··      “那……殿下,你觉不觉得明月很好看”·      文清一边细心地帮他擦汗,一边凑过来问。
      这个问题似乎有人问过自己啊元文昊虽这样想不过也懒得回忆是谁问过自己了,既然文清问自己那麽回答了便是,只是这个问题显然更有难度,一旦回答不好会後院起火的,於是元文昊便更加模模糊糊地道:“既然此前听人说元文博曾经非常宠他,多多少少应该算好看的吧。”
      “那……殿下,到时我们要把紫瞳送还元文博,东宫就没出色的人了,我们把明月留下来好不好”·      彩衣边帮他捏肩,边问,问得元文昊嘴角抽搐,便看向一直没有发言的淡柳和田桂,却见他俩虽然没有出言,但也没看出对彩衣和文清的你一言我一语有什麽惊讶的地方,显然这四人来之前是商量好的。
      於是元文昊便道:“随你们,你们喜欢就留下来吧”·      “那太好了”文清拍著掌,向彩衣道:“怎麽样,我说殿下会同意吧,不会嫌弃人家明月是别人不要的。”
这样向彩衣说完,文清又向元文昊问道:“那殿下准备什麽时候跟明月成亲哦对了良媛还有两个空位,殿下也加明月为良媛好了……”·      “等等等等”元文昊拉下肩膀上彩衣乱捏的手,头疼了。
“我什麽时候说要跟他成亲的”·      “殿下刚才不是说要将明月留下来吗”彩衣讶异。
      “我说的留下来就是……就是普通的留下来,没说成亲·……”元文昊解释··      “殿下不想跟他成亲为什麽呢是不是嫌明月是别人不要的东西所以你也不想要怕别人笑你捡剩下的”·      彩衣依照“常理”的推测换来元文昊激烈的摇头,开玩笑,要真敢点头会被人拍死。
      “那就是殿下觉得明月不好看或是年纪大了”文清拧眉··      “当然也不是,”看四人都望著他,不明所以的模样,元文昊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道:“不是别人长得好看我就要娶过来吧呃……”想想,懒得从自己这边说明原因,因为跟这些认死理的小鬼是说不清的,於是元文昊便道:“喏,你们看,元文博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极有才气,我看明月都不见得喜欢他,像我这等胸无点墨的人,只怕是无法入得了明月那种人法眼的。”
      元文昊看得出来,明月是有点才气的,像这种有点才气的红牌小倌出身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那麽点心高气傲,所以是断不会喜欢上他这种粗人的,他们讲究什麽什麽精神的契合……·      “哎呀既然殿下不会嫌弃明月的过往,也觉得明月长得好看,明月自然也不可能嫌弃殿下这一点小缺点的,谁没有缺点啊,所以这事包在我们身上既然殿下觉得问题在明月那儿,我们就跟明月谈谈,好吧”彩衣慷慨应允。
      “……”·      元文昊半晌无语,久久才问那淡柳和田桂:“你们也同意我娶明月不吃醋”·      这四人不是防自己像防贼一样吗这次怎麽这般热情·      “明月挺可怜的,我比他幸福,所以……他没什麽值得让我吃醋的地方。”
      淡柳耸肩,言道··      “那桂儿呢”·      元文昊问一旁沈默的田桂。
      “哪天我要是落难了,如有人肯诚心帮助我的话,我会感谢的·将心比心·”·      元文昊挠了挠头,道:“那好吧,你们去问问明月的意思,他要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元文昊是赌定了像明月那种心高气傲的人是不会接受别人的怜悯的,这才如此打发了四人··      文清等人看元文昊同意了,便高兴地齐声道:“这没问题,我们马上跟明月说这件事,他一定会同意的”·      元文昊看他们颇有兴致,不好扫兴,於是便拍了拍文清的肩膀,很阿沙力地道:“那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      事实上明月那边果然如元文昊所料,竟是不同意。
      “为什麽呢哦……我知道了,你跟紫瞳一样喜欢舞文弄墨,一定是觉得殿下不会诗词歌赋跟三皇子没得比,是吧”彩衣几人互视了一眼,如此出言,想激那明月。
      接著彩衣便道:“我跟你说吧,不会诗词歌赋那是好事你看那些所谓的才子哪个不是多情种,处处留情,留了情还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怜香惜玉才子佳人,只恨不得将天下间的美人都收到了家里才满足,一点也不可靠,还是像殿下这种粗人放心”·      明月被他说的不开口都不行,於是便半倚著床,摇头道:“我不是嫌你们的太子爷不会诗词歌赋,我这种人,自己都有今朝没明日的,哪有资格瞧不起别人”··      “那你为什麽不想嫁给我们殿下啊”·      文清趴在桌上托著腮,问。
      “我们殿下可好了,优点数都数不完,从来不打我们,不骂我们,”黑线,显然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打骂这种本来就是非人道的事元文昊没做也成了优点了,“不冷落我们,也不会偏宠谁让其他人伤心,我们就是做错了事,只要不是太严重他也从来不怪我们,呃……做了严重的错事只要好好改正殿下也不会深责的。
所以我们现在过得很开心,彩衣淡柳田桂,是吧”想到明月刚刚给元文昊下过*药,算是做了很严重的错事,文清怕自己的话让明月误解了,於是赶紧补充,并寻求其他三人的支持。
      那三人听了他的询问,俱各点头,田桂虽然最近有点心事,但那不是元文昊的错,就元文昊本人来说,文清所说的当然全是对的,所以也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呃……那个,不是你们殿下不优秀,只是我不喜欢他罢了,所以不想嫁·”·      明月心头别有思绪万端,不过不好说出来,只得这样跟四人言明,这个理由应该是最可靠的理由吧,因为不喜欢所以不想嫁,没什麽好说的了吧·      不过其他人并不是这样想的,但听淡柳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既然不讨厌他,就有可以培养的空间,你说过如果去了别院你孤零零一个人很孤单,那麽现在跟殿下在一起,再加上我们这些人都陪著你,你即使开始不喜欢他也总好过在别院孤零零一个人吧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喜欢他不想在成亲後被他拉去侍寝,那我们可以跟殿下说,等你愿意了才让你侍寝,好不好”·      淡柳一向不管闲事,今天难得说了这麽多情至理到的话,这些话不仅文清三人听了暗自点头,便是明月听了也不由心动,听淡柳说不会强迫自己侍寝的事,不由想到了那晚元文昊搂抱著他时他後来身体不由自主丢脸的反应,脸上便一热,半晌才道:“……请让我再想想吧。”
      其实心里是没有同意的,此时不过缓兵之计罢了,等捱过了这几天,身体完全好了,元文博和紫瞳的事了了,到时再看情况行事吧··      不知怎麽的,或许是这东宫太温暖了,这两天他心头想害紫瞳的想法竟是越来越淡了,感觉做那些事情也没了本来的劲头,只是答应了元文昊又不好改口,倒让他有些踌蹰了。
      却说彩衣等人听明月说让他想想,不好相逼,只得作罢,於是文清彩衣留下陪明月说话解闷,淡柳田桂回到自己的楼阁睡下午觉去了··      晚上的时候,元文昊饭後例行看望明月,看他精神尚佳,便放心地吩咐宫人准备衣物,他要沐浴。
      明月听了元文昊要沐浴,便道:“我也想洗个澡,好几天没洗了·”·      那天被元文昊药女干後,元文昊是让人将他打理干净才放到昭阳殿的,但毕竟已过去几天了,此时看元文昊要沐浴,便让爱干净的明月忍耐不住了,也想洗澡──其实他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被元文昊勒令不得乱跑必须躺到一直好了为止。
      元文昊听了他的要求自是同意,道:“那好,我让宫人也给你准备一份·……”·      “那个……你帮我洗吧”明月嗫嚅。
      “……”元文昊默然,暗道小少爷真不愧是宠物出身,认主什麽都缠上自己了·“我不太会照顾人,让宫人们帮你吧他们比我熟练。”
      “我跟他们不熟悉……不想让他们碰我的身体·”明月再一次抛出了“不熟悉”论,虽然他知道自己很逾矩,指使太子侍候他,但是他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的,反正他都这样了,元文昊要愿意帮他自然好,如果不愿意且怪罪他,也大不了就是剁了他,而这,不是他一直就不在意的事麽·      元文昊没法,只得上前帮他脱了衣服,抱进了给自己准备的浴桶里,然後吩咐宫人到四个良媛那儿看看有没有衣物,拿一套过来给明月待用。
      浴桶盛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元文昊自然也跨了进去一起洗··      明月线条柔美,纤腰翘臀,肌肤绝对称得上胜雪,这不是寻常赞美套话,而是他本来就有这个本钱,*头玉*俱粉嫩嫩,看起来分外可怜可爱,元文昊是正常的男人,刚开始看著还没什麽,待看得越久,为明月擦洗得越久,就越觉小腹有热流流窜,再想起彩衣等人劝他娶了明月的话,便看向那明月,却见那明月也在看他,两人俱各一震,别开眼去,元文昊只觉胯间巨物更加鼓胀,更加精神抖擞,不由暗叫苦也,低下头正想给自己腰间围上毛巾也好挡挡尴尬,却见那明月玉*竟也是俏生生粉嫩嫩地挺著的,不由再次看向那明月,只见明月双瞳翦水,眼若点漆,水汪汪的双眸带著三分羞意三分难为情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分外撩人,元文昊的呼吸顿时沈重了起来,怕自己会犯错误,於是赶紧拿过干巾帕,将那明月擦干了水,扔到了床上,道:“你睡吧,我今晚在偏殿歇息。”
      然後火速逃走了··      沐浴尴尬事件过後,明月的身体便一日好似一日,这天终於完全恢复没有任何痛感了,於是这天下午的时候,元文昊便问明月:“你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今晚要不要跟我到大厅和大家一起用膳”·      明月一方面正想了解了解这东宫,另一方面被困在床上这麽久也著实厌烦了,所以听元文昊这样问正合他心意,焉有不同意之理──他进来不久就知道,东宫用膳与别处不同,别的殿阁都是主子一人独食,只东宫太子除非有客,否则每餐都是同彩衣他们一起吃饭的。
      於是到了晚间用饭的时候,明月便随著元文昊进入昭阳殿大厅用膳,只见里面正乱著,远远地便听那彩衣叫著:“这个‘五香兔肉’是我的,放这儿放这儿”就他的声音最响,明月看时,便见他正在指挥端著“五香兔肉”的宫人将盘子放到大概是他的座位前头。
而事实上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文清淡柳田桂等人也吩咐宫人哪些菜摆哪儿,大都也是诸如“‘辣子鸡块’是我的,放这儿”“‘冬笋鹿肉丝’是我的,搁这儿”“‘香卤牛肚’是我的,就搁这儿吧”。
·      在这些声音里,他听到一道他喜欢吃的菜肴:“香煎青鱼块”,他喜欢吃鱼,抬头看时,却是文清吩咐人将“香煎青鱼块”放到某个座位边,而刚放好,元文昊便拉开椅子,让他坐到那儿去,显然是给他准备的。
      “‘莲雾双脆芹’和‘蒜蓉鱼香茄子’是殿下的,放到主位去,汤搁中间·”·      明月看文清指挥人放好了“香煎青鱼块”,又指挥著宫人将那两道素菜放到了元文昊的面前,将盆“豌豆苗肉丝汤”放到了中间位置,然後将果品和点心穿插地摆到了桌子适当的空处,文清手倒算巧,摆放得还算赏心悦目。
      明月在这边已呆了几天,虽然一直因身体尚未恢复没有出来过,但大致明白今日大概是文清当值,所以安排菜肴碗筷的事是文清在负责··      只明月搞不明白:为什麽那些人将些菜肴抢到自己面前去,这……也太不像话了吧而且这些菜式据他所知也不符合太子的用膳规制,太子每餐饮食规格虽略低於皇帝,但主食和菜肴绝不会这麽寥寥几种(他不知那是因为元文昊觉得每次按照规制摆了一桌子菜众人吃不完太浪费了这才吩咐精减的)。
况且,元文昊来了他们还在吵吵嚷嚷连东西都没放好,也实在是……有失大家风范,像华音殿一般都是菜肴布置好了才喊元文博用膳的,这边他看著文清刚才跑过来喊元文昊用膳他还以为什麽都弄好了呢,结果却是乱糟糟的一片。
──只是他看了眼含笑看著这一切并不时帮忙摆放碗筷杯碟的元文昊,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这边看起来很热闹,有一种奇怪的很温暖的感觉,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跟华音殿的毫无人气大相径庭。
      大概是看到他有些不知所措,摆好了碗筷的元文昊便对他道:“不必拘束,就当这里是你的‘揽月楼’好了·”·      “揽月楼”是明月在华音殿的住处。
      却听元文昊接著道:“我听人说你喜欢吃鱼,所以吩咐厨房弄了‘香煎青鱼块’,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
      暗道这元文昊倒颇符合传说中温柔体贴的性情··      然後明月注意到某些诡异的景象,比如:众人都只吃自己眼前的菜,或是元文昊眼前的,却不将筷子伸进别人盘里,不过元文昊倒是随便吃其他人的。
明月暗想,难道这是因为东宫的人都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将筷子伸到自己盘里来另外他更注意到:元文昊的承徽紫瞳并没出现在席上,是为了避开他,还是其他什麽原因呢·      重重疑问爬满了他的大脑,只觉这东宫说不出来的诡异与特立独行。
      正在胡思乱想著,却听身边的彩衣问他:“你喜不喜欢吃兔子肉要是喜欢我分一点给你·”·      “……呃,谢谢。”
      面对诡异用餐模式,明月秉著吃自己碗里饭不要乱说话的原则··      彩衣看他点头,便拿起一双干净筷子夹了不少兔肉放到了他的碗里,明月尝了尝,味道相当可口。
      却听彩衣道:“你一定觉得我们这样吃很奇怪是不是”明月只微笑看了看他没有接话头,他知道心直口快的彩衣会接著往下说的,果然……·      但听彩衣道:“以前我们也是跟其他殿阁一样,主子吃什麽我们就跟著吃什麽,不过毕竟众口难调,哪有自己想吃什麽就点什麽爽。”
顿了顿彩衣又道:“当然我们也有自己的小厨房,但小厨房一样不方便,因为每天的食材是固定发放的,我们不能让大厨房发一些我们想吃的食材,所以一样不快活,再加上我们也喜欢在一起吃饭热闹些,於是後来元文昊很厉害……”·      明月心下微凛地注意到彩衣正在直呼东宫太子的名讳,不过看元文昊一幅笑意盎然的模样显然并无怪罪之意,便接著听彩衣的介绍,反正这东宫诡异的现象太多了他也渐渐习惯了。
·      “……就想了个好方法,让我们将大厨房的水牌重新抄了一份,在昭阳殿偏殿专门弄了一间屋子放水牌,还分类摆放,什麽荤菜素菜早点早上小菜糕点果品,等等,挂成一排一排的,我们每天在吃饭前一个时辰进去看自己想吃什麽就点一样自己爱吃的,点好了就抄报给大厨房。
不过元文昊人懒,从来不点,再加上又不挑食,所以我们就让大厨房的御厨们给他按照素菜的水牌轮著做,刚好弥补我们点的基本都是荤菜的缺陷,嘻嘻·我们一般各人吃各人的,不过元文昊例外。
这样吃起来随心多了,也方便极了,你说这样是不是很好的主意”·      明月只点点头,心中暗道东宫行事这麽诡异,连吃饭都别有不同,又暗想这些人整天大概都将心思花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了,所以东宫殿主元文昊才在皇子中没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才这样想著,却听彩衣热情相邀:“明天是我当值,过一会吃完饭我们去水牌间,选择明天早上的小菜和早点如何早上的都是晚饭後点报,免得御厨们准备不及时。”
      明月暗想心里有些疑问,刚好可以问问这个心直口快的彩衣,於是当下便点头同意··      [这章麽,过渡一下,从明月的眼里看一下东宫与别的地方有什麽不同。
]·      ·      吃过晚饭,彩衣便拉著明月来到旁边的偏殿,来到了传说中的水牌间,看到那一排排悬挂著的长半尺宽一寸的水牌还真是让他开了眼,想不到世上竟然有人为了好好地吃喝,还能这麽用心地制作这样一屋子的东西来。
      彩衣一一指给他看:“左边是素菜水牌,右边是荤菜水牌,素菜荤菜还按主料进行了分类·最顶头放的是早点、早间小菜、糕点和果品牌子。”
      明月看那牌子上的字迹不一,很明显是很多人写成的,果然……·      但见彩衣拿著一个字体较为秀气的水牌递给他看:“这是我写的,这些水牌是我们五个人花了三天才制作完成的。
现在好啦,想吃什麽慢慢点著吃就是·你是不是觉得有些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吃什麽好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方法·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挑花了眼,後来想反正是要一一吃的,干脆不挑了,就顺著水牌一个一个往下吃,看到不喜欢吃的就跳过去,好啦,现在我就不烦每餐该吃哪种菜了”·      明月边看著水牌,边开始问他想知道的一些东西。
      “呃……今天我怎麽没看到太子妃跟你们一起吃饭”·      问这个其实是随口问问,主要是为了问紫瞳作掩护的。
      却说彩衣听明月问起太子妃,以为他有入主东宫的意思,所以现在想打听打听东宫的一些事情,於是马上热情地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真是一个喜欢讲话的人啊,明月黑线地想):“太子妃娘娘不跟我们一起吃饭的,她在自己的殿阁跟小皇孙一起吃。”
      彩衣这里所说的皇孙自是指元文昊的儿子··      “不过你不要担心啦,太子妃跟她爷爷田奉和不一样,她人很好的跟太子一样好。”
因为想著明月可能要成为第五个良媛,所以彩衣是有问必答,热心详细地说明东宫种种··      “殿下虽然只喜欢我们四个,对太子妃没有那方面的情感,但跟太子妃关系也还是不错的,殿下每天都会在太子妃那儿呆半个时辰,陪陪他儿子,也跟太子妃叙叙话。
太子妃最大的爱好就是教养她的儿子,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也花在这上面·我看殿下很放心让她教,两人经常讨论皇孙的教导问题·所以你不要害怕,太子妃不坏的。”
      其实一开始元文昊是想著要离开皇宫所以并不想招惹宫中女子,到後来跟太子妃相处久了,两人还真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倒是朋友关系越来越不错,元文昊虽想跟她说她可以寻找自己的幸福,但後来想想在这个年代只怕不是可以办到的事,幸好太子妃有子万事足,让元文昊的操心稍减。
      此时明月听彩衣一再强调让自己不要害怕太子妃,也能猜到彩衣心里在想著什麽,脸上便不由有些发烧,却又不好解释他没那方面的意思,只得接著问他最想问的事:“那……太子殿下的承徽紫瞳怎麽也没跟你们一道用餐”·      彩衣吐了吐舌,暗道紫瞳本来就不属於他们一家的,所以自然不会一起吃饭。
      不过这样说只怕会暴露紫瞳与元文昊的计划,彩衣虽然心直口快,但也不是缺心眼,所以当下便道:“嗯……这个嘛,自是有原因的,我以後跟你说。
……”·      只看著明月却不说什麽原因··      原来彩衣不想撒谎,可是既不能也不想吐露实情,是以说了这样一个模模糊糊的话,只这话却正中明月的心怀,暗道看来果然是因为自己去了所以避嫌没去。
      当下明月便随便点了一碟小菜和早点、糕点并些果品,与彩衣出了水牌间··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好了,所以便从昭阳殿搬了出来,住到了旁边的偏殿──就是文清他们当值时偶尔休息的地方,现在明月移出了昭阳殿主殿,文清他们当值时晚上就不用宿在这边而直接宿在元文昊的寝宫了。
      他回去的时候,元文昊正合著文清淡柳田桂等人在偏殿厅里玩麻将──元文昊平时没事,想著这东西制作简单,就造了出来跟几人一起耍耍打发打发时间,麻将果然不愧为国粹,不多时几人也玩上了瘾,有事没事就会摸几把。
      明月这几天也听他们提到过,此时真正见了仍不免暗暗称奇,暗道这元文昊还真是有点意思,怎麽能想出这种既简单又有趣的东西来·他曾问过元文昊他是怎麽想出来的,只元文昊说他是看了皇家秘藏的书,看到海外有国玩这种东西这才依著造出来的,不过明月明显不信,只是既然元文昊不想说他也不便追问,反正不过玩乐的东西罢了,深究也没意思。
      却说明月人本聪明,再加上麻将规矩也不复杂,不多会便明了了,於是元文昊便邀请他一起玩,众人有意让两人多接触接触培养熟悉度,所以便让元文昊跟明月一组,彩衣则跟文清一组,再加上淡柳田桂,便是一桌。
那明月不好推脱,而元文昊则是不便拒绝,免得扫了明月的面子,所以便搭组成功,几人继续玩··      边玩,元文昊边跟他道:“你身体也好了,明天我们就将元文博的事结了,如何”·      明月摸麻将的手微顿,心里面各种情绪纷繁,想到经自己指证,元文博倒了霉便也罢了,但那紫瞳却不知会有什麽样的遭遇,先前心里绝望时只想如何算计到紫瞳,现在心情开朗了许多,则反而想到大家都是同类人,如果将他害得凄惨,不免跟彩衣他们当时听到他的事时一样想法,也有兔死狐悲之感,所以当下竟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元文昊了。
      元文昊奇怪地看著那明月的反应,他看起来似乎有点犹豫不定,不会吧在这个节骨眼上·      正想著万一明月拒绝指证自己该如何说服明月的事,便听那明月道:“有些事要跟殿下谈一谈,不知眼下可方便”他这还是第一次称呼元文昊殿下,显然,他本来那种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兴趣所以对一切皆抱著无所谓的态度已有些改变,开始向正常转变。
      几人正在玩乐,自己要将人拉走单独谈,似乎有些不妥,不过元文昊说明天就了结紫瞳的事,来得太突然了,这时候不拉走元文昊谈一谈就没时间了。
      元文昊已经想到他可能是要说与紫瞳有关的事,於是便问道:“是想说与紫瞳有关的事吗如果是,清儿他们都是自己人,你想说什麽可以直说无妨,我们边玩边谈这个事情。”
      明月看元文昊这样说,再加上自己谈的确实是与紫瞳有关的事,倒不好避著这些人跟元文昊私下谈了,况且这几天跟这些人相处,也早将他们视为自己人了,所以倒没什麽为难之处,於是便道:“我只是想跟殿下说明一个情况:虽然紫瞳已嫁给了殿下,却还跟元文博不清不白,确实有对不住殿下的地方,但是我本来想害紫瞳的想法也同样不好。
所以我现在即使仍按照前约指证紫瞳跟元文博的事,但并无存心加害的意思,只是为指证而指证,事实上我现在十分良心不安,所以我恳请殿下能放紫瞳一条生路·”顿了顿,明月有些羞赧地道:“我知道我是没有立场要求殿下做什麽的,我也知道紫瞳本来就不应该跟元文博暗通款曲,只是……只是……”·      明月咬著唇,不知道该怎麽说明这种情况。
      元文昊看他万分为难的模样,低头想了想,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让你为难了,我来说清楚真正的情况吧·”·      於是便将紫瞳如何到了自己这儿,元文博如何後悔不迭跟紫瞳表达悔意,自己如何跟紫瞳设计恶整元文博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而後便道:“让你指证元文博,不过是我想给元文博下一剂猛药,让他跟紫瞳真正和好而已·等他们和好了,我就解除跟紫瞳的关系,让他回到华音殿跟元文博在一起。
现在,你还有什麽担心吗”·      “你……你们……”明月看了看元文昊,再看了看彩衣等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的好。
      这一帮人千辛万苦让自己指证紫瞳跟元文博的事,不是为了除掉政敌,不是为了捉女干,不是为了清掉东宫的女干细,却是为了撮合一对情人这这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只要自己指证了,对元文昊来说好处简直是一堆啊他却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只心心念念著那个乱七八糟的红娘计划这种情况可不可以称为烂泥扶不上墙·      对元文昊的怪异感又上来了。
      他总感觉元文昊不是这种无能之辈才是,可是元文昊所行的一切却分明是毫无作为的行为··      ……算了,他也不想纠结於元文昊到底是什麽样的人这种问题了,他日自有分晓吧,眼前嘛,既然他们是好意,那麽自己也乐於配合。
      “我想你是太子,是不会骗我的,所以我相信你是在帮助紫瞳,明天我也会指证,助他们复合·如果你是为了让我顺利指证而骗了我,那麽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我本来就答应你要指证的,最终不过我会很长时间良心不安罢了。”
      “明月,这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殿下绝不会骗你的,这事我们都知道·”彩衣拍胸脯保证···      “我有六成以上的相信,所以我现在心里很轻松,终於不用感觉对不起紫瞳了”明月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说实话,这几天他一直在为这个事烦恼。
      之後的事情发展一如众人预料,只除了紫瞳的反应……·      第二天早膳过後,元文昊便将元文博请了来··      经过这几天,元文博自是早已在联系水杉时发现了情况有变,大惊之下元文博曾一度派人到东宫殿想将假水杉灭口──刚开始时他还并不知道假水杉就是明月──只可惜元文昊也不是吃素的,元文博好不容易请的几个武林高手竟然铩羽而归,原来元文昊竟将假水杉放在守卫极其森严的昭阳殿,里面好手如云,他派的人竟然没法下手。
      却说元文博此时已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久後,元文博得到消息称假水杉系明月所扮,元文博在焦急之余,又添震怒,只可惜虽然焦头烂额,但在一边愤怒於明月的背叛同时,还得一边赶紧想对策,只想来想去发现牵扯极多竟是完全处於下风,不消说,在元文昊没有找他之前的这几天元文博完全处於极度焦虑状态,暗恨自己做事太不仔细,竟让明月这贱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以至惹来如此大祸。
      有几次极度焦躁之下甚至荒唐地想不如派人到守卫不太严密的竹心阁将紫瞳偷运出来,自己带上金银珠宝,跟紫瞳一起私奔了躲起来拉倒,只是想到自己不负责任地拐著太子的承徽离开後对母妃以及整个阮氏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後果,再想到自己跟紫瞳在外面偷偷摸摸地生存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才勉强忍住了,暗道情况还未到危急的状态,不如看元文昊如何处理再说,只私下里已请了几个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暗伏,只待情况不对,就请他们帮忙带著自己和紫瞳逃走。
虽然母妃那边的情况也要考虑,但此事干系甚大,只怕紫瞳会以秽乱宫廷罪论斩,无论如何,自己逃走母妃毫无所知顶多会被打入冷宫却不会有生命之虞,至於阮氏一族,弄不好父皇还很高兴自己给了他一个理由可以正大光明地削弱阮氏力量。
所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亲人和可能有生命危险的爱人,他自然会以後者为优先考虑··      却说这日元文博听到元文昊请他过去,便密密叮嘱了那些高手听候吩咐,这才心事重重地来到东宫。
      彼时东宫戏台已搭好,元文昊主唱,紫瞳陪唱──按照规则他被绑在一边等待发落··      元文博进来时看到那紫瞳被绑缚在一旁,心头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於是便抱著抵死不承认的态度,对於明月指证他通过水杉换装到东宫与紫瞳相会的事,以及水杉的供词,他一概不承认,只说是东宫想诬陷他,想通过这种途径尽量挽救不利於自己的局面。
      对於元文博的这个态度,若说平常情况下,元文昊还真拿他没办法了,不过此次事件也正好可以检验元文博对紫瞳的感情,所以有紫瞳这张王牌,元文博的处境就可想而知了。
      当下只听元文昊缓缓道:“你不承认也无妨,反正就我来说,看到了明月的指证和水杉的供词,就足可判处紫瞳秽乱宫廷的罪名,马上就可以推出午门问斩。”
元文昊说到这儿,稍顿,看那元文博听了自己的话後连日来因为焦虑而憔悴的脸上慢慢透出灰白,连元文昊都感觉他有些可怜了,不过戏还是要往下演的,这次的机会来之不易,不能半途而废,否则撮合元文博和紫瞳的事又要後延,於是当下元文昊便接著道:“不过……只要你有胆承认你喜欢紫瞳你来过东宫,而且这事与紫瞳没有半点关系,完全是你在骚扰紫瞳,我就放紫瞳一条生路,如何”·      元文博虽明白元文昊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子,自己一旦承认了即使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怕对自己的未来也影响甚重,可是如果自己不承认,那麽紫瞳就没了生还的希望。
这若是在平时他或许还能考虑考虑自己的利益,即使不要了紫瞳也不能不要自己的身家性命,只当他转眼看了看被绑在一边的紫瞳时,却看见紫瞳只看著别处,他不知道紫瞳不看著他那是怕自己扮不好那种情绪复杂的眼神,所以干脆不看他,还以为紫瞳是别有心事,或是以为自己不会救他所以不看自己,当下一时热血沸腾,脑袋有点发蒙,便豁出去了,大声对元文昊道:“不错,所有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与紫瞳半点关系也没有,请你看在他服侍过你一段时间的份上,对他从轻发落要是你敢折磨他,我……我就是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      “好老三好血性”元文昊击掌,而後更道:“我索性成全了老三,只要你答应以後会以江山社稷为重,辅助新君,不会贪图个人私利争权夺利,那麽我不仅将紫瞳送还给你,并且能保证你王爷该有的荣耀,如何”·      这些当然也是在设定之内,不过这个诱惑对元文博来说显然还是有点作用的,他本来就因为元文昊与元文磊合作而已作了退出的打算,本来想著培植势力来个三足鼎立与元文昊元文磊相抗衡,并拉拢田奉和,打击元文磊,以平衡自己的力量,现在听元文昊这样说,再看那紫瞳已转过头来,盈盈双目看著他,似乎对元文昊的安排很满意,便心内暗想,自己此次不答应是赔本生意,若答应了,依照自己的能力,辅助新君,将新君拱上射雕英主的位子上,说不得将来亦能留名千秋,倒也是美事一桩。
若将来元文昊出尔反尔不兑现诺言,到时再另有其他计较,自己只须平常谨慎处事事事留个後路也不怕他将来敢对自己怎麽样,於是当下便慨然允道:“既然二哥如此美意,文博焉有不从之理,好江山归你,美人归我,各得其所”·      当下便指著那紫瞳道:“瞳儿捆缚良久,我给他解了绳子,可否”·      “可以,”转头看了看那眸中微露喜意的紫瞳,元文昊打趣道:“你现在把他抱回华音殿都可以。”
      元文博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得如此平和,倒有些意外,但也没想自己竟是被人算计了,所以当下亦是相当高兴地上前解除了紫瞳的束缚,并柔声同那紫瞳道:“好瞳儿,我们回华音殿吧。”
      却不料那紫瞳竟是瞟了他一眼,而後拒绝道:“你一个人回去吧,我暂时不回去,还住在东宫·”·      元文博闻听紫瞳此言,犹如晴天霹雳,不由急道:“我好不容易才将你顺利接回了华音殿,你怎的不愿意我待你如何,你刚才也是看到了啊”·      “就是啊,紫瞳,老三待你确实不错,你怎麽……”这个发展连元文昊也莫名其妙了。
      “我……”紫瞳抬眼看了看那元文博,又抿了抿嘴,久久才哼了哼,道:“光凭刚才不足取信,万一你是一时冲动呢我还要考察考察你一番才行,我上次上过一回当,现在要小心行事才行”·      “还要怎麽考察啊”元文博哭丧著脸,道:“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啊况且我马上就要将华音殿的公子们遣走,华音殿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你不来陪我我孤零零一个人多可怜……”·      话未完便被紫瞳打断了,但听紫瞳冷冷道:“你只说华音殿只剩你一个人你可怜,可想过你冷落我时我一个人是怎麽熬过来的,现在考察你一段时间你就受不了了麽如果是这样,你也不必找我回去了,自有人愿意慰藉你的孤单寂寞”·      元文博被紫瞳这一番话说的脸色又红又白,煞是难堪,但想到自己以前确实有对他不住的地方,於是也找不到可以让紫瞳跟自己走的理由,只得在那儿长吁短叹悲秋伤月,紫瞳看他那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下想笑,没好气地道:“怕一个人孤单,有空时不妨到东宫来看我便是了。”
      元文博听了紫瞳这话心情才稍稍好了那麽一点点,只是……·      “我来东宫看紫瞳可以麽”·      他转头问元文昊。
      元文昊点头,道:“当然可以,本来你我便是兄弟又不是外人,你来东宫有何不可·”·      元文博感激,暗道以前只觉元文昊既怯懦又无趣,现在看来这个二哥倒也是性情中人,不由朝元文昊躬身行了个礼,道:“以前种种都是做弟弟的不是,文博在这里给二哥赔礼了,紫瞳暂时在东宫这段时间,还要托二哥多多照顾了。”
      元文昊双手扶起他,笑道:“老三此言差矣,既然是老三的爱人,我照顾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元文昊低声在元文博耳边道:“我倒是建议三弟多过来走动走动,每日里对他嘘寒问暖,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送过来,俗话说,烈女怕缠郎,我看这套用在紫瞳身上也无不可,包准不多久那紫瞳就会被三弟感动,乖乖跟三弟回华音殿了。”
      元文博听元文昊这样说,边看那紫瞳边连连点头称是,喜不自胜,道:“我正有此意,”也低声道:“哥哥但候我的好消息,包准不出一月瞳儿就会心甘情愿跟我回去的。”
看起来信心十足,元文昊虽想那紫瞳可能不会这麽容易打发,倒也不好说出来打击他的兴致,於是便道:“如此,皆大欢喜,三弟不如留在这边用个午膳你我兄弟也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元文博当然说好,两人合著那紫瞳正要一起用膳去,袖子处有人拉扯,转头看时,只听彩衣小小声道:“殿下快跟三皇子要明月啊”·      元文昊一拍脑袋,暗道倒忘了这一茬。
虽然跟明月成亲的事尚需再议,但先将他过户到自己东宫来,以後他想如何生活,由他自己作主,总比他回华音殿强·自己虽然跟元文博握手言和了,但如果明月回到华音殿,元文博不一定会放过那明月,想到明月会遭罪,元文昊还是不愿意看到的,於是当下便道:“还有一个事情,愿老三能成全。”
      “哦需要我成全却不知二哥是说什麽事·”元文博心想这倒是奇了,他还有什麽是需要自己成全的·      却听元文昊道:“老三可否将明月过籍到我东宫”·      元文博脸色微变,道:“不行。”
虽然事情是以皆大欢喜收尾的,但是这个贱人竟想下药害紫瞳,怎麽都不能饶了他··      元文昊正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却听那紫瞳道:“明月也怪可怜的,因为你喜欢我,所以就被你冷落了,想要打击报复我也情有可原,所以就算了吧,再者,还有水杉,水杉也算无辜了,不如用明月交换水杉好了,让水杉继续在竹心阁侍候我。”
·      紫瞳说什麽,元文博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自然都是同意的,现在是关键讨好时期嘛,当然要言听计从才行,再者,他之所以处置明月,也无非是因为其想下毒害紫瞳,现在紫瞳说饶过了,再加上水杉,另外明月怎麽说也是自己曾经的娈宠,几样凑在一起,元文博便叹了口气,点头道:“瞳儿既然这样说,那就让明月过籍到东宫吧。”
·      彩衣等人听了元文博这话自是高兴地通知明月去了,这边元文昊便领著元文博等人到昭阳殿专门宴客的厅堂用膳不提··      (注:昭阳殿的餐厅分两种,宴客的是一种,平常以客厅呼之;他们自己人用膳是一种,平常以正厅呼之。
彩衣等人算是内眷,不得入客厅与客人一起用饭,所以每当客人来时,他们几人在正厅用餐,元文昊则带著客人在客厅用膳·)·       ·      “明月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你以後就是我们东宫的人了”·      回到昭阳殿正厅,彩衣笑嘻嘻地跟明月道喜。
      明月刚才就在大殿屏风後,自然也听到了,只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喜还是如何,此时听了彩衣的道喜,只勉强一笑··      却听一边的淡柳边咬著梅花饼边道:“看来东宫喜事近了。”
      “又有热闹可以看了·”舒坦日子过多了,多多少少也有点无聊,再说宫里也没什麽好玩的,所以一概大小可以忙碌的事情,文清都喜欢。
“明月的喜事过後,又有百戏来耍,再接下来就要准备腊八,准备过年了,太好了,热闹一堆接一堆·”·      明月听著众人的七嘴八舌,讨论得兴高采烈,只觉心里的压抑感更重──他们讨论得喜欢,可是……可是元文昊从未说过要娶他的话啊,虽然……他也从来没有对这件事期待过,不过,走之前他还是会送一样东西给元文昊感谢他这一段时间带给他的快乐,顺带也给自己留个念想,只希望元文昊不会拒绝才好。
      其他人没有感觉到明月的异常,只安静的田桂在一旁看出了明月的情绪并不是太好,暗想是不是因为元文昊没有主动跟他提过娶他的事所以才会这样,是以晚间与元文昊就寝的时候,便道:“殿下打算如何安置明月”·      “明月”听田桂提起,元文昊脑中不由浮现了那晚美人出浴的美景,只觉有点蠢蠢欲动,忙收敛心神,道:“不是说过的吗他要同意留下来我就娶他,他要不同意我也不强迫。”
      开始时这话是为了打发四个小鬼的,到现在却颇有点实打实了,如果明月真愿意留下来,娶他也不是那麽难以接受的事了··      虽然亦觉得明月是美人,不过也没到非要不可的程度,他这人情淡,恐怕只有跟人纠缠得越久情才越浓,刚开始时没那麽多深情留恋,比如现在跟四个小鬼的关系就越来越蜜,越来越深,搞得他每次一想到想走的事都觉得头大,如果有个好方法,不用走,又能逍遥就好了。
他当初之所以想著一定要拿得到帝位,是因为得到某个消息,明白只有拿到了帝位才能顺利脱身,况且当时如果不保有储君之位只怕也会被其他三人灭了,所以他这才一直努力维持著储君的位子。
但现在不保有储君之位,看起来也不会被人灭了,且元文磊一向为国,元文博又改邪归正,两人都可以为君,所以看看哪天能不能跟两人商量商量将储君之位让出去,他来日当个逍遥王爷,出了宫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天高任鸟飞……·      不说元文昊在那边做著美梦,却说田桂当下道:“我看明月脸皮薄,况且是你娶他,恐怕只有你主动跟他提,他才好意思留下来,如果你不提他是不好意思留下来的。”
      “这个……”元文昊沈吟,皱眉想了想,这才道:“成,我去问他,反正一切依他自己的意思,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强迫的。”
转而岔开这个话题,亲著那田桂道:“好桂儿,你最近情绪很是低沈,我很担心啊,你知道我这人性格粗,你要不说出来我是怎麽也不知道你怎麽了,所以有什麽不快活,你跟我说一说,我看我能解决就帮你解决,可好”·      田桂感觉得到元文昊对自己的关心,只是……他心间的种种烦闷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却说东宫自经历了突然换人的变故,约过了一个月宫里众人小心翼翼的情绪才缓和下来,虽然东宫殿一向比皇宫其他殿阁在勾心斗角方面要弱得多,但曾记有人说过一句很在理的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样,有人的地方也就有各种纷争,东宫殿勾心斗角的把戏再少也总会有。
      以前,各个宫人侍卫都是田氏的人,所以田桂在东宫的权力自然相当地大,虽然田桂是那种温厚的人,并不会以权压人,但东宫的人明白他背景雄厚也不敢对他如何如何。
现在则不同了,现在全换成了元文磊的人,虽然田桂吩咐人办什麽事宫人侍卫并不会不理他,但是显然没有以前是自己人用得那麽利落,这一切看在田桂眼里,自然添了一层心病,更兼各轩榭楼阁的公子不少更是势利的人,眼见田桂的势力被元文昊一把拔除了,自然对田桂没有了以前的热络,分派东西时甚至有些不长眼的还敢挑三拣四甚至吵闹,哪有以前他分配什麽东西根本没人乱吵的。
      这些变化田桂只能自己看著伤心,却没法跟元文昊说,若每日里跟元文昊谈这些琐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絮叨了··      这是一件烦恼,这个烦恼尚算好一点,更主要的是出在元文昊那儿。
      他本来一直期望元文昊对他跟对其他人一样宠溺,不要对他太彬彬有礼,相敬如宾,可这个又岂是要求就能得到的如果元文昊不愿意对他随和一点亲密一点,那麽即使他那样要求了,元文昊满足了他,他心里终归还是会有些疙瘩的,他只想要元文昊真心实意的亲密,不想要刻意伪造出来的。
      每每暗想,以前元文昊对自己彬彬有礼那是因为他身上有田奉和那层关系的缘故,现在他为了让元文昊更好地待他,完全断绝了跟田奉和的关系,为什麽元文昊依然没有改变呢他记得当初第一次跟元文昊在一起後,田奉和就问自己现在跟元文昊在一起了吗他也是在那时才知道原来元文昊召幸自己是因为田奉和的关系,当时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後来田奉和从东宫削去实力、自己跟田奉和也断了关系後元文昊仍然待自己一如往日,田桂便越来越消沈了,不自禁地想,或许,元文昊当初要了自己只怕也是田奉和逼的吧,如果没有田奉和的逼迫元文昊还会要自己吗肯定不会吧。
一想到这一点,田桂焉能快乐得起来·      不过田桂既然不想主动跟元文昊提那个要求,所以当下田桂便淡淡道:“我性格一贯如此,殿下也不是不了解,没有不开心,殿下但请放心。”
      元文昊叹了口气,道:“你的性格确实沈静了些,不过也不是现在这种模样,往*你虽沈静但眉宇间可没像现在这样失去生气,你虽然没说,但我也能感觉得到,所以我希望你能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既让我担心了,你自己也不快活,这样是不是件很傻的事”·      田桂听了元文昊的话,虽觉有些温暖,但仍不想主动说,他只想让元文昊自己来了解他,自己若是絮絮叨叨地跟元文昊说这个说那个,那成什麽样了。
      元文昊看他嘴巴比蚌壳还紧,不由揉了揉眉心,暗想今晚非将此事解决了不可,田桂这种状况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样不快乐的田桂自己每天看了心里就好像有个东西堵住了,也不快活,所以当下元文昊便在田桂惊讶的目光下,剥光了他的中衣,开始边亲吻边挑逗田桂的身体。
      田桂已经很久没有历过情事了,久旱逢甘霖,自是容易挑起“性”致,不多会便娇喘微微地瘫软在了那儿,任元文昊逗弄,只眼里又像往日模样,开始掉泪,他多想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元文昊跟自己是身心契合的,可是……元文昊只是想要他罢了,哪里像跟彩衣文清淡柳他们做时元文昊调笑温馨甜蜜的模样,一看到元文昊只闷头干活,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流泪。
      元文昊跟彩衣文清淡柳他们做的时候与跟自己做的时候表现不一样,这些是跟文清等人在闲谈时知道的,他也是从闲谈後才知道原来元文昊只有跟自己在一起做时才会只闷头做没有其他的表示,当他知道这一点时,心里的苦涩可想而知,只当时有田奉和这层关系压著,田桂难免会为元文昊开脱,觉得他这种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谁也不会对个女干细有好感。
可是现在……现在他已经跟田奉和断绝了关系啊,但元文昊依然像以前那样待自己,田桂於是就想:或许无论自己跟田奉和有没有关系,元文昊都对自己没有喜欢的情感,只是偶尔有需要时的发泄工具罢了。
      他曾想这样没有感情的关系不要也罢,自己离开算了,可是每每动这个念头时又总舍不得,他是喜欢著元文昊的,哪怕元文昊不喜欢他,他也想呆在他的身边,静静看著他也好,虽然有时心里想到这些事总会抽痛。
       ·      “看看你,又哭了,明明心里有事还不跟我说原因……”·      田桂听到元文昊的叹气声,暗等著元文昊失去兴致,每次自己一哭,元文昊就会失去兴致的──只元文昊若知道这是田桂的想法,非得大叫冤枉不可,明明是他看田桂哭了想体恤他不想强求的,不过因为两人没有沟通,自然有些误会。
      田桂奇怪地发现这次元文昊没有失去兴致,只是伸舌头卷走了他的泪水,接著一边揉弄他的玉*一边深吻著他,田桂暗道或许今天元文昊太有兴致了停不下来吧。
      元文昊将手移到田桂的双丘上,时而分开臀缝在蜜*边按压让田桂习惯适应,时而似揉面团般揉弄著田桂挺翘圆润的雪股,田桂渐渐情热,许久不曾有情事的他只觉蜜*内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酥又痒,此时全身心地渴望元文昊赶紧进入让他舒爽舒爽,是以一时忘了哭泣,倒是婉转轻吟不断。
      元文昊对田桂的这个反应很满意,微笑了笑,眼见田桂焦急地以下体磨蹭自己的小腹,便提枪应战,刚刚进入田桂便开始主动地配合著他摇晃了起来,嘴里也无意识地舒服地轻哼著,元文昊看他咽嗯哟哟的声音越来越大身体也慢慢颤抖了似乎快要高潮了时,便生生停住了进出的动作,虽然自己也有点郁闷,不过解决田桂的事比较重要,所以还是先问清楚了,等田桂的事解决了,再在这小鬼身上双倍讨回来,於是元文昊便问那田桂:“好宝贝,你告诉我,你到底怎麽了”·      田桂正舒服得全身都好像飘在天堂时被元文昊停下了,不由急了,想扭动腰肢自己来,却被元文昊用力控制住了腰部动弹不得,几次不得要领,看向那元文昊,却见那人似笑非笑望著自己,一幅你若不说我就不动了的模样,田桂咬著唇别过了头去,生气。
      “还不说”元文昊看这招对田桂不起作用,也生气了,将田桂的头拧了回来,捏住了下巴,眯起了眼,寒声道:“我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搞清楚了,你要不将心里想的什麽好好跟我说了,你跟我的缘分也尽了,哪有一家人还整日这麽隔阂的。
你有什麽小秘密我也不管,只是你要不快乐我就要管·”看那田桂眼睛又开始泛红,元文昊叹了口气,低下头亲了亲田桂的粉唇,而後将头抵在田桂的额上,轻声道:“我不是想凶你,只是我不想看到你不快乐啊,难道你感受不到我在关心你麽”··      田桂听了元文昊这话,心下微动,抿了抿嘴,轻声道:“你真的关心我”·      “当然,这还用问我要不关心你,我会管你快活不快活”元文昊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俯视地看著田桂的双眼,认真地道。
      “那你为什麽对文清彩衣淡柳他们那样说说笑笑,对我就相敬如宾就连在床上也是这样”·      田桂哽咽地轻吼。
      元文昊微窘,伸掌在田桂的俏臀上来了一巴掌,“你就因为这个所以整天不快乐”元文昊既好气又好笑·“我以为你是一个不喜欢被人开玩笑的人,所以每次都要老老实实地跟你说话,免得你以为我轻慢了你不尊重了你。”
      “……是这样的麽”田桂茫然,难道不是自己一直以为的,元文昊不喜欢自己·      “当然……”元文昊轻轻抽动有些忍耐不住的男物,惹得不及防的田桂轻吟了声,元文昊看著他可爱的反应不由攫住了他的红唇啃咬了会这才接著道:“你要是喜欢,以後我怎麽待其他人的,也怎麽待你,你可不要觉得我是在调戏轻薄你啊。
……”·      “当然……嗯……不会……”田桂舒服地感受著元文昊越来越快的节奏,不由将腿缠上了元文昊的腰间,轻声回答,接著想起另外一件事,便红著脸吞吞吐吐地问:“那你……那你喜欢我麽”·      “当然。”
如果不喜欢他也没上床的兴致啊··      “不是因为当初田奉和要求你做的你才做的”这是他最在意的事。
      “不是·”元文昊生气地看了小鬼一眼,“你以为我是因为田奉和的要求才上了你”·      “……”田桂咬著唇不语。
      哦,这种情况叫默认··      元文昊了然,对著小鬼的雪股又是一巴掌,打得小鬼轻叫了声,元文昊这才道:“如果我心里不愿意,便是田奉和的要求我也不会同意的,虽然当时我不能拒绝田奉和,但是我肯定会想方法推掉他的提议,而不是直接吃了你。
明白麽”·      看田桂点了点头,便叹了口气,道:“对我还有什麽不满意的全部说出来,过了今天我不想再看到心事重重的田桂。”
      “没有了·”田桂移了移腰肢,娇软地道,眉宇间明亮了起来,看得元文昊心里也明亮了起来,“这才对嘛,先前眉间尽是死气沈沈,每次看得我都想把你抓起来打一顿才好。”
说到这儿,元文昊邪邪一笑,道:“这顿打虽然免了,但是你让我郁闷了这麽长时间,而且每次总是做到中途我兴致高昂时就被你一顿眼泪吓得没能做完,所以今天要全部讨回来。”
田桂听元文昊这样说这才明白原来元文昊每次看到自己眼泪不是失了胃口,而是被自己的眼泪吓的,想到这人也有怕的东西,而这东西竟是自己的眼泪,不知怎的,心情竟是大好了起来,那灿烂的笑容看得元文昊不由恶声恶气地吩咐,“转过去趴好,屁股翘高点,夹紧点,施展点本领来,好好把本大爷服侍好了,否则我强暴了你,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田桂听他说得粗俗,竟不觉得受了侮辱,倒觉得这样的元文昊才像是活生生的元文昊,不像本来对自己的那个元文昊总仿佛隔著一层似的,於是当下便乖乖转过去趴好,轻晃著雪股,咯咯笑道:“桂儿准备好了,等爷驾幸。”
      元文昊脑袋一嗡,暗道原来我的桂儿也是小妖精,当下便扑了过去,两人缠成一团,做得激烈……·      心结解开了,田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跟宫人相处时,如遇有人对自己做什麽事有意见便有错改之无错加勉,竟没再觉得那些宫人有势利看眼色的模样──其实有时候宫人并没有势利到哪里去,只是田桂那时心情不好,性格阴沈,於是他若有了一点不是宫人便越看他越觉面目可厌,现在田桂每天和和气气的,宫人自然不敢跟个主子叫板,再者东宫勾心斗角的事也比较少,主子间相处得很好,这些下人间势力分割自然也不明显,於是慢慢田桂便恢复了往日模样,按下不提。
      “你……你能再帮我洗一次澡吗”·      在东宫这麽长时间,自己的收获也算不小了,日後也可以好好回忆回忆品味一番,只有一件心事未了,未免遗憾,於是这晚明月看元文昊要沐浴时,便提这个要求,想给自己留下一点更美好的回忆。
既然彩衣等人同意自己嫁给元文昊,那麽自己做这种事也不算逾矩的行为吧·      元文昊虽知道他身体已经好了,可以自己洗了,但是想到那天田桂说的,便想,这倒是个机会,过会问问明月他愿不愿意留下来。
於是元文昊便点了点头,两人入浴··      边帮明月洗著元文昊边问道:“我想问你件事,如有冒昧,还请你不要见怪……”·      “什麽事”明月心下有些明白元文昊想问什麽,不由心头有些乱跳,但仍轻声相询。
暗道自己还没开始行动元文昊倒有事先问自己了··      “就是……就是如果我娶你的话你愿不愿意呢”·      果然是这件事,还真是意外,他没想到元文昊真的会问自己,他一直以为元文昊不想娶自己,否则也不会从不跟自己暗示这种事了,那麽,现在元文昊问自己这个,是真心的,还是因为他四个良媛的建议呢如果是他四个良媛的建议,那麽……·      心头刚升起来的高兴便又下了去,暗叹自己究竟在期望什麽元文昊不想要自己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任谁也不想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吧,特别是对他们这种极尊贵的人来说,只会抢所有人都喜欢的东西,抢到了就有胜者为王的优越感,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不但不能给他们添彩还会让他们掉价,这种吃亏的事谁愿意干啊。
      不过,借著元文昊问这个事倒是个契机,那麽便将自己的那件事办了吧,希望……希望元文昊不要连碰他的意愿都没有才好·於是明月便只做不语,看向那元文昊。
      这边元文昊看明月半晌无语,不知道明月的意思,便向他看去,却见明月也在看他,眼里藏著些羞涩藏著些热情,让元文昊不由想起上次帮他洗时两人产生的“性”趣,只觉小腹一紧,只觉这样的明月更令人喜欢,又见那明月并没说不愿意,只当他愿意嫁给自己了,既然愿意了,那就是老婆了,那麽……亲一下是可以的吧於是便不由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看那明月并没有拒绝也没有生出讨厌的情绪,便再次轻啄了下,这才拿起巾帕继续帮那明月擦拭。
      只明月实在撩人,洗著洗著,两人耳鬓厮磨,搞得元文昊体内一股邪火又上了来,正想著是像上次那样赶紧走人还是按住这个半正式老婆直接做了,便听那明月指著某处,用蚊子般的声音吩咐著:“还有这里……这里你也帮我洗洗……”·      元文昊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便看到了那个俏生生颤微微半立的玉*,心神微震,暗道这明月分明是邀请自己上了他的意思,便抬眼看向那个羞著脸不敢看人的明月,只觉再也控制不住,不由有些急促有些粗暴地攫住了明月的双唇,用力吸咬。
明月只微僵了片刻,也热烈地响应了起来,勾住元文昊的颈项,两人唇齿纠缠·元文昊时而啮咬追逐著明月的丁香小舌,时而吮吸著他嘴里的甘甜香津,一遍遍地描摹舔舐著他的芬芳小口,明月只觉身体越来越热,感觉神魂飘飘荡荡,如置天堂,如处云端。
·      两人吻得天昏地暗,半晌元文昊才松开怀里眼波迷离的玉人,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暗哑著声音道:“你身体刚好,我们到床上做。”
      明月虽是明白今晚定会跟元文昊有一番云雨,但听元文昊这个提议仍是羞红了脸,将头埋在元文昊的胸前没有言语··      没有反对就是默认元文昊已经知道这个道理了,所以便抱起了明月,两人来到床上。
      元文昊没有马上猴急地扑上来,而是眼神火热地打量著明月裸露的优美身线久久,直打量得明月浑身燥热,两条修长的玉腿不知道该怎样摆放才能遮住双腿间颤动*起的粉红玉*,最後不得不又羞又恼地以眼神催促那元文昊快点过来。
      “你真美·……”元文昊上前,赞道·而後便一边用手在他身上游移搓弄,一边亲吻他的玉颈粉面,明月喘息加剧,微昂著头,任那元文昊裹吮吸咬他的*头,不时发出“嗯”“嗯”的动人轻吟声,婉转柔媚,让元文昊不能自已,几想马上要了身下妖魅。
      元文昊将手覆在明月的玉*上时轻时重地搓揉套弄了半刻,便顺著双股间隙来到了明月的秘处,抚摸轻刺地试探了一番,这才将手指缓缓插入,待明月适应了便轻轻抽动了起来。
      明月是红牌小倌出身,经受过良好的调教,且又在元文博那儿不知道玩过多少把戏,所以情动之时身後已是温润湿滑,却又不失紧窒,实是上佳良品。
      明月感觉与元文昊做好像跟元文博做时心理上有些不太一样,跟元文博做时心理上没多少感觉,就是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勾引元文博情动,待元文博情动了就会在他身上施为,将他的情也挑起来了,後来就是想发泄,但跟元文昊做却分明是元文昊主导一切,他一点勾引都没做(显然对於勾引这个东西元文昊跟明月想的层次不一样-_-),明明没有主动不用感到不好意思,但听到元文昊的不时称赞他仍是既觉得羞赧又觉得高兴──他很高兴元文昊称赞自己──仿佛在初次经历情事的稚儿般,身体也越来越空虚,急想让元文昊狠狠地压著自己干一番,哪像跟元文博做时,什麽主动勾引的技巧都用上了,却半分羞涩的念头都没有,只觉那是自己的工作,只有做了才有自己的一口饭吃。
      却说这边元文昊一边抽动著在明月身体里的手指,不时按压寻找明月的敏感处,一边再次俯头与明月唇齿纠缠,待见明月专注於与自己亲吻了,这才缓缓抽出了手指,将早已灼热的物件一寸一寸地埋了进去。
      滚烫的热度让明月身体轻颤了颤,然後便随著元文昊的节奏轻轻摇动了起来··      私处的摩擦快感让两人神智都有些飘移,元文昊的速度不由越来越快,托著明月的臀部开始深深地插入,深深地插入後便就著明月的敏感处旋转摩擦捣弄,明月因敏感处传来的刺激不停地颤抖著红唇,不时无意识地逸出一两声呻吟求饶:“嗯……嗯……你慢一点……慢……慢一点……不……不行了……我……我要射了……”··      元文昊看他抖得厉害,便微停了对敏感处的不停刺激,改由缓缓*插,免得明月身体刚恢复还很虚弱三两下射了没力气玩了。
      待明月呼吸稍平缓了点,元文昊这才继续投入战斗··      这次他自己也有释意,所以不再磨蹭,翻过明月搂在怀里呈後背式,开始快速深入地撞击,明月刚刚平缓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先前的轻吟也变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高的快感让明月只想大叫,觉得只有大叫才能宣泄那种快乐,玉*顶部不停地流出爱*,在最後的时刻随著他的一声呐喊,终於抖了几抖,释放了。
      元文昊看他释放了,也加紧了*插,十几下後,也跟著释放了,热液刺激著明月敏感娇嫩的内壁,让他的身体不由跟著颤动了几下··      元文昊伏在他身上平息了片刻,便将铁杵退出了他的身体,明月可能是身体刚恢复有些虚弱,也可能是刚刚的激情太过厉害,以致仍在瘫软没有一丝力气的状态,脸上汗津津的,发丝凌乱地贴在上面,双颊犹罩著红晕,星眸微阖,睫毛轻颤,自有一番妖娆美丽,元文昊看得下腹一紧,摇头苦笑,过去亲了亲明月的唇角,暗哑著声音道:“我带你洗个澡,安歇吧”·      明月听出了他声音里犹有情欲,睁眼,半侧身,看到了元文昊那件半*起的利器,微红著脸道:“你那个……”却又不好意思说要不要再来一次。
      元文昊顺著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你身体刚好,情事不宜激烈,也不宜多,免得刚好的伤口又磨坏了,等你好了我再多做几次。”
      明月听元文昊说的直白,脸上发烧,两人便洗了澡重又回到床上休息··    ·      元文昊想起成亲的事,於是便道:“你想什麽时候跟我成亲我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免得委屈了你,让人说你的闲话。”
对於明月这个事件,皇宫人多嘴杂,相信现在宫里人都会知道元文博昔日最受宠後来被抛弃的娈宠现在被元文昊接收了,如果明月没有一个身份呆在东宫的话,别人依然当他是泥土不会尊重的。
而元文昊并不想看到这种现象··      然明月听了元文昊的话只垂著眼半晌没有说话··      元文昊叹气,这少爷的脾气只怕又上来了,於是便挑起了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啄,问道:“怎麽不说话是不是我安排得哪里你不满意了但说无妨,我会改正。”
      “……上了床又不是非要成亲,我愿意跟你上床又不代表我就同意了要跟你成亲·……我跟很多人都上过床也没成过亲。”
      明月讲这话其实是故意地气他,想让元文昊打消娶他的念头,却不料被元文昊翻过身体,一巴掌打在了挺翘的双丘上,道:“我看你是成心气我来了,你的想法取消,我明天就会向宗正寺上报你的材料,等宗正寺批下来了,就让田桂选个最快的合适时间,我们成亲。”
·      “你……”明月没想到元文昊会来强的,愤怒地道:“你敢用强的”·      “我有什麽不敢除非你说个我可以接受的理由,否则的话,这事就这麽定了。”
少爷的脾气也亮够了,再闹下去他的耐心就没有了··      明月这次虽然过了久久才开口,但终於是说了一个让元文昊觉得是真话的理由:“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
明月冷冷道··      听到明月这个理由,元文昊终於放下心来,不由好笑地挑眉:“怎麽,你觉得自己毫无魅力,丝毫不能吸引别人,别人对你的好都是出於同情和怜悯”·      明月显然被元文昊的话噎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元文昊看他垂著眼紧咬著唇不语,便柔声道:“如果我对某个人完全没有感觉,别说别人无法逼我娶他,便是情事我也不会同他做的·”·      虽然床伴不同於爱人,但同样需要一点感觉,半点感觉都没有也没做的“性”趣啊。
      “所以现在可以做我的娘子了麽”·      元文昊捏了捏他的鼻头,问··      明月这次没有拒绝,只抱住了元文昊结实的腰杆,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羞赧地笑了笑,元文昊看著那少爷隐隐露出的绯红脸颊,长吁了口气,暗道终於搞定了这个别扭的小鬼。
      第二日,元文昊便派人将明月的材料送到了宗正寺等待通过,针黹局也开始为明月裁制吉服,东宫更是热火朝天地准备起喜宴·或许是因为众人都没事可做,这次的喜宴众人准备得显然极为隆重,跟上次紫瞳那个假婚宴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东宫处处充满了欢声笑语,偏元文昊头疼的厉害··      原来,自公开表示要娶明月後,元文磊便找上了门来,颇有怒意地指责他怎麽又在纳妃。
      这次跟紫瞳还有蓝墨事件不同,他确实多了一个妃子,所以元文昊难免跟元文磊说了一通明月身世堪怜之类的话,不过仍是被元文磊一顿炮轰··      “还不是你色心大发,看到他长得好看就起了歹念,要不然你不可以给他另外找个地方好好安置如果他缺男人,满朝这麽多俊才,你也可以寻一个给他消火,不一定非得你亲自接收吧”·      元文磊越说越气,开始在大殿上暴走。
      “整天沈迷於美色,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会荒- yín -误国的”·      元文昊头大了,揉了揉眉心,道:“射雕不是还有你吗如果你觉得我不堪重任,等我继位了,我将皇位禅让给你,我做个逍遥王爷,可否这样我想娶谁就可以娶谁了吧”·      这是元文昊第一次提这个事情,暗道如果元文磊同意的话,他倒不用像先前那样想,逃跑了事了,当个逍遥王爷,那可要爽了──当然,他也会尽量贡献一点未来的先进技术作为报答,毕竟无功不受禄,比如,他可以小规模地改善射雕的生产技术水平,别的不说,他对於火药方面的知识知道得还是不少的,毕竟以前是玩这方面的,相信可以作点贡献,让射雕的火药技术前进前进。
      元文昊自认为自己说得合情合理,却不料元文磊一个巴掌就过来了,要不是他躲得快,肯定扇在了他脸上,元文昊惊怒未定,却见那元文磊因为没有打到而恶狠狠地叫了起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夥连国家你都不管了,就想著你的美人还想娶谁就娶谁,你娶吧,你娶吧,你娶成百上千个吧,我等著你的身体被榨干、掏空的那一天。”
      看著元文磊那恨恨的目光,元文昊也彻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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