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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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二)(6)
·    “这个人,你怎么看”回到酒店的房间,陆亚亚松松领口问陆展展,陈安修走后,季君恒又拖着卫林到别处说话,那张桌上的人就自动散了。
    陆展展总结说,“脸长得不错,人有点小聪明·”想了想又补充一点,“胆色也够可以的·”当着面就将了卫林一军,也不看看卫林是什么人。
    陆亚亚倒杯水说,“他现在可是和章时年在一起,当然不怕卫林·”·    “有本事,他就抓着章时年一辈子·不过三哥,你确定,最近三叔的一系列动作是因为这个人吗仅仅因为他是林长宁的外甥三叔不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人。”
    换成别人也许不可能,但如果是关于林长宁,就没什么不可能了,当年三叔因为林长宁和家里闹得多么厉害,三叔又为什么单身这么多年,他可是听家里的长辈不止一次的提过,“我也不是很确定,既然是过来玩的,顺便观察一下这人无妨。”
    面子是赚回来了,但是想想推出去的钱,陈安修还真有点肉疼,“二百多万啊,一个小筹码就是五万·”·    章时年写字的手不停,“那你怎么不拿回来”·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安修立刻很有气节地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那种不义之财,谁稀罕”他如果拿了,连着章时年也会被人笑话的,“我就是感叹一下·”·    章时年鼓励他说,“下次你可以直接扔他脸上。”
    “会不会有点过分”听起来是很爽··    章时年一本正经地说,“有来有往,是种礼数。”
    陈安修一扫之前的小郁闷,拍桌大笑说,“靠,章先生,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不过想想还挺有道理的·”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用来形容这两个人,应该也错不到哪里去。
    不管在外面遭遇到什么,但回到家有人站在自己这边,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第二天早饭后,章时年照常去上班·陈安修收拾床铺的时候,在自己枕头下发现一张支票,他数数上面的一串零,心想,章时年的安慰方法可真够实际的,他动手画个猪头在上面,夹在章时年的书里给他做书签用。
    冒冒出生的事情,在季家那边并没有传开,毕竟陈安修这种体质,少个人知道,就多一重保险,他现在还没正式登过季家的门,这种事情,那边也不好替他做决定。
所以季君恒和季君毅突然见到冒冒的时候,大大的惊讶了一把,小叔竟然这么快就允许陈安修找人代孕生子··    “孩子让我抱抱吧”孩子太软了,季君恒只敢在边上凑趣,不敢真的动手,开口的是季君毅。
    冒冒的两只小爪子早就伸出去了,陈安修无奈,这点德性真让人看不起··    “他看起来真乖·”季君毅一看就是抱过孩子的,姿势虽然有点生疏,但很正确。
    “吃饱了,还算听话·”陈安修说··    季君毅抱着冒冒拍拍,看到桌上摆着的全家照片说,“那个就是吨吨吗他和小叔果然长得很像。”
这个就是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没能认回来的小堂弟·    季君恒也看到照片了,同样看到的还有那张压在书页里的天价书签,心道,这两人真够恶趣味的,肉麻死了。
    *·    “我想留一部分鸿远的股份给壮壮·”陆江远先给林长宁打的电话··    “壮壮不会要的。”
林长宁很肯定地说··    “我知道·所以想请你帮忙·”以前他还觉得可以慢慢来,但在英国出事后,他突然想到,万一他有个意外,他的所有财产,长宁和壮壮一分钱都拿不到,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壮壮对那些没有兴趣,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你们陆家的人也不会愿意看到壮壮掺和进来·我也不愿意·”对于陆家人,他半点好感都没有,也不愿意壮壮去招惹到那些人。
    “他可以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决策,只享受股利分红·”·    林长宁还是拒绝,“没有必要,壮壮不缺这些·”·    “他和章时年能过一辈子吗”·    “就算没有章时年,壮壮也有能力过下去。”
    “如果我说,这是我这个做爸爸的,为数不多能为他做的事情呢”·第122章·    陆江远这话一出,林长宁将心比心,一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不是我不相信章时年,但将来的变数太多,特别是在季章这样的大家族里,生活远不如表面上的那么风光自在·”就算章时年不在意,其他人也会对无权无势的壮壮低看一头,无关对错,这就是现实,“如果能让给壮壮的未来多一重保障,我们为什么不这样做”·    林长宁也早已经过了相信真爱大过天的年纪,明白陆江远的这些话有一定的道理,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他更愿意看到壮壮找个普通的女孩子,平平淡淡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现在已然和章时年在一起了,他们做父母的接受的同时也不得不为他的将来再作打算,“你打算怎么做壮壮现在名义上可是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陆家那边的人能同意吗如果因此伤害到壮壮,这些不要也罢·”他当年在陆家受到的屈辱,他可不愿意壮壮再承受一次··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的。”
他当年没能力保护好长宁,已经是毕生的遗憾,他怎么会让唯一的孩子受到同样的伤害,“我会想一个最稳妥的方法,这件事先和你打声招呼,到时候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让我再考虑一下·”事关壮壮,他无法这么快就给出答复··    “行,我改天再打电话给你·”·    “恩。”
    话到这里,电话两头同时沉默下来,如果不谈陈安修,两个人好像真的没什么话可讲··    林长宁掩嘴咳了一声,“那就先这样吧。”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上次去法国的时候也病了··    “没什么事,就是天气冷了,嗓子有点发干。”
    “现在不比年轻人了,事事别那么拼·”·    “你现在也会说这样的话·”他印象中的那个陆江远即使想关心人,也不会这么直白的表达出来,关心人的方式和吵架差不多,果然时间在变,人也在变。
    林长宁这话在不经意间就带了两分不同之前的亲近,说完之后就感觉自己说的太多了,陆江远也觉察出来了,沉寂多年的心里隐隐有丝淡淡的喜悦,“两个孩子还好吗”上次路过绿岛,想去壮壮和孩子们的,可长宁说壮壮妈妈已经知道实情了,他也是担心去的太频繁,让陈家人心里不痛快。
    “吨吨的画在市里的一个比赛中还得奖了,冒冒的身体也很健康·”林长宁沉默了一下又说,“你如果有时间,可以自己过来看看他们,我姐姐姐夫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
壮壮那天还问起你了·”·    陆江远压住心里的复杂情绪,“是吗他说什么了”·    “想问你身上的伤好点没有,想给你打电话的,没有你的私人号码。”
    “那我待会就打给他·”·    助手艾玛将一份最新的实验数据放在林长宁面前,低声说,“刚刚出来的结果。”
    林长宁翻翻手边的纸张,神色微动,对电话那边说,“我这边还有事,今天就先这样吧·”·    陆江远答应着放下电话,他听到对面的女声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在调查中多年来一直陪着长宁身边的那个女助手。
曾经一度还有过暧昧的传闻··    *·    季君恒和季君毅来看过冒冒后,对陈家这种宽窗热炕的房子感兴趣起来,和陈安修提出想在这里住。
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这点要求也不过分,陈安修就痛快答应下来,他和章时年现在所住的这个院子,除了堂屋之外,共有四个房间,他们一家住了一间,存放东西一间,还有两间空着的,正好分给他们。
    他们来的当天就去建材店见过陈爸爸和陈妈妈,还带了礼物,这次陈爸陈妈听说他们要住下来,也很高兴,从家里抱来了两床新棉被··    晚饭是陈安修从小饭馆里打包回来的,就几步路的距离,还是热的。
    季君毅陪着章时年在说话,季君恒则帮着陈安修摆放碗筷,但他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他小叔那边飘··    陈安修适时地扶了一下他的手说,“你想什么呢,菜差点被你倒在桌子上。”
    季君恒凑近了,和他咬耳朵,“我小叔他平时在家里也是这样吗”太神奇了,那个抱着孩子在喂奶的人还是他小叔吗他小叔也会沾这种凡尘俗事吗他小叔不应该是坐在那里什么话都不用说,其他的人都要围着他团团转的吗·    陈安修习以为常地说,“他喂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可惊奇的”·    “是这样没错了。”
可关键是这是你儿子啊,小叔真的是为安修改变了很多··    听到别人在吃饭说话,冒冒坚决不肯自己待在屋里睡觉,一放下就哭,抱起来就不哭,反复两次,章时年只好吃饭的时候也把人抱在怀里,这下他高兴了,眉开眼笑的。
看到别人吃,小嘴还吧嗒吧嗒的··    “馋冒冒·”吨吨嘴里含着一块肉,把脸凑到他面前,故意嚼地特别大声··    冒冒眼巴巴地盯着他,嘴巴张得大大的等着。
    吨吨可能也觉得他这样有点可怜,转头问陈安修,“爸爸,他能吃嚼烂的肉吗”吨吨以为他爸爸天天和冒冒在一起,应该知道的比较多。
    哪知道陈安修还得问章时年,“他能吃肉吗”·    章时年用筷子蘸了一筷子米糊送到冒冒嘴里,很肯定地回答他们父子说,“现在还不行,起码再过四五个月才可以在食物里添点肉泥。”
    冒冒津津有味地吮|吸着筷子,他吃完了,章时年面不改色地继续夹菜吃饭,·    “哦,到时候你提醒我·”陈安修说,吨吨那个时候,他也没带过几天,现在带着冒冒相当于重新开始。
    季君恒和季君毅对视一眼,又一次被刷新了世界观·他们这次来,小叔的变化带给他们的震撼还不是一般的大,特别是季君毅,他这次来,就是专门来看陈安修的,通过最近几次的接触,太全面的了解算不上,只能说印象还不错,但他的这次绿岛之行,亲眼见到了小叔对这人的重视程度。
    季君毅作为季家第三代的长子,也是家里重点培养的对象,他的想法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到他们这一辈人对陈安修的态度··    *·    季家两兄弟在山上住下后,卫林那帮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过来凑热闹,陈安修看的出来,这帮人除了陆家那两位置身事外,基本就是以季君恒和卫林为首的,卫林对陈安修看不顺眼十分,陈安修看他也是十分不顺眼,不怎么考虑地就拒绝道,“没有房子。”
入冬以来,他早就不指望小饭馆赚钱了,他现在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各种腊味和野味的销售上,有了去年的良好口碑,吨吨山货店今年的订单暴涨,他忙这些都忙不过来,干嘛给自己添堵,来照顾这帮少爷。
生子重生种田文·    卫林要笑不笑地说,“陈先生,你这是不欢迎我们”·    陈安修懒得找其他的借口,明显敷衍说,“主要是没有房子。”
    卫林按耐着自己的脾气说,“我看那边的房子不少·”·    陈安修手里飞速地填着快递单子,眼皮也不抬地说,“没装修好。”
    卫林气结,以他的身份,从小到大被人捧惯了,什么时候被人当面这样不客气拒绝过,而且还是他颇为看不上的陈安修,不知道章四叔是怎么看上这种人的。
    这时旁边有个人看不下去了,一步过来,在柜台上大力拍了一下,“有本事,你别开门做生意,不就是弄个农家乐吗你在这里摆什么谱”·    陈安修抬眼,发现这人不认识,不在第一天季君恒介绍的人之中,估计是刚凑上来的。
    那人蛮横地说,“看什么看,一句话,让不让住,你如果还想在这里开下去,就小心掂量掂量再说话·”他见陈安修还是不搭理,他伸手去扯陈安修手边的快递单子,“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众人没看清楚怎么着的,就发现刚才还在陈安修手中的圆珠笔,笔直地对着那人的耳朵就飞过去了,那人被吓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去摸自己的耳朵,一看有血,大叫起来。
    卫林不耐烦地捂着那人的脸甩到一边去,“这人谁带来的,让他滚远点·”耳朵上擦掉块皮而已,弄地像耳朵掉了一样··    连卫林都要顾及着章时年和季君恒的面子,不好太为难陈安修,那人什么底细都不清楚,一心想在这帮太子党面前出出风头,哪知道风头还没出来,脸却被打了,他没明白卫林为什么翻脸针对他,就被人拖出去了。
    “看不出你还有这身手·哪里出来的”光看刚才那准头,就知道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绝对受过系统的训练··    有这么一群人围在这里,想继续工作都难,陈安修环胸向后靠在椅背上,“卫先生想指教一下”·    “暂时没这兴趣。”
他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陈安修的底他摸不到··    因为莫名的原因,卫林坚持要住在这里,陈安修死不松口,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陆亚亚开口了,“陈先生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为我们找个房子住下来,听说最近山上又要下雪,难得来绿岛一次,我们也想在这山上看看雪景。”
    这些人可真够奇怪的,就凭这帮人的背景,什么样的雪景没处看,非要赖在他这里是怎么回事,看来这些人是不好打发了,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他一反刚才的冷淡,起身,热情殷勤地探身向前半趴在柜台上,笑说,“房子其实也好说,我们这里也有,就是没铺设暖气管道,里面也没安装空调,这样你们能住得惯吗”·    “应该可以。”
陆亚亚沉吟了一下,回答说··    “那你们呢”陈安修转头去卫林这边的人··    卫林也回答,“没问题。”
    “那就这样定了,一晚上两万·我们店里接受刷卡·”·    陆展展看向笑眯眯,伸手等着要钱的陈安修,皱了下眉说,“你这里的价格是不是订地高了点我们这里只有六个人而已。
平均一个人三千多”这个价格直逼高星级酒店的单间了··    陈安修笑容不改,“不是这样算的·”·    陆展展目露讽刺,“总不会是一个房间一晚上两万吧就你们这里的条件”·    “陆先生没听说过什么叫垄断吗在这秋里镇上,就我们这一家住宿的地方,当然,我们也不是一个房间两万,我说的是一个人,一晚上,两万。
你们要住几个晚上”那意思就是你爱住不住··    店里没什么客人,孙晓正在包间里装腊肠礼盒,听到这个价格,差点厥过去,陈哥这狮子大开口,嘴巴也太大了点吧。
从这帮人进来,陈哥就打发他们来包间里装礼盒,也不知道这是些什么人··    陈安修喊出这价格摆明就是在讹诈,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讹诈,这些人当然不缺这点钱,但也不会甘心这样被人作弄,他们把目光投向卫林和陆亚亚,期待他们的反应。
·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按照规定都是要预付定金的……”话说到一半,手机响,他拿起来走到一边,喊道,“陆叔,不用了,已经很多了,孩子都用不过来了,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恩,我小舅昨天还过来了……”·    陈安修的说话声音不高,但柜台这里就他一个人,他不可能走的太远,其他人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一些,陆亚亚和陆展展的眼神就是微微一动。
    所以当陈安修放下电话回来的时候,陆亚亚就先说,“暂定三晚·”·    陈安修嘴角抽了下,天底下还真有这种冤大头,早知道就说二十万了,“三晚是吧好的,我这就让人安排。”
    “房间里干净吗”这话是陆展展问的··    “你们是第一批客人·”没想到第一批客人就是这帮少爷。
    当卫林他们也决定住下来时,陈安修已经没什么语言可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了,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世界上,有钱人真多··第123章·    陈安修刚开始也不算真的在为难他们,因为房子确实是没弄好,住人是可以,但里面的东西都没准备,别说空调和暖气了,就连最基本的被褥都没有,他原本就没想着今年能营业,他的打算是明年开春后,将剩下的那部分盖完,统一装修和购买东西。
谁知道会半途杀出来这么一群人,各个都惹不起,还不把别人的拒绝放在耳朵里··    狠狠地收了不算小的一笔钱,陈安修心里总算舒坦一点,招待这些人喝茶吃饭的同时,他列张单子让吴燕和孙晓开车下山购买被褥枕头浴巾毛巾和各种基本的洗漱用品,罗芳芳和徐丽去把能住人的房间清理打扫一下。
    将这些人支派出去以后,小饭馆就只剩下刘波,张言和陈安修,那两人要负责炒菜,这上菜员的角色,免不得陈安修来充当了,“小山参炖的土鸡,各位尝尝。”
他报完菜名,转身要走的时候,卫林喊住他,“陈先生,我们待会可能还有几个客人要来,麻烦多准备些个菜·”·    “好,没问题。”
陈安修不准备和钱过不去,再说卫林这人虽然讨厌点,但也没怎么着他·他也不至于自我意识过剩,穷追猛打,直到双方撕破脸的地步··    卫林这话说了大概有十来分钟,院子外面就有车响,他以为客人到了,迎出去才知道是季君恒回来了,“把你大哥送到机场了”季君毅有公职在身,在这里待了五天,就启程回他任职的地方去了,昨晚大家一起在小饭馆里吃了顿饭,季君恒今天一早就开车去机场送人了。
    “恩,飞机已经起飞了,我看外面停了很多车,卫林他们来了”·    “都在里面吃饭呢·还说要在这里住下几天。”
    季君恒关门,锁车,“他们怎么突然有这兴致了”刚开始大哥想来看陈安修,他正好有空就陪着一起过来了,后来是卫林听说后,也想跟着过来凑热闹,带了女朋友,又带了两个相熟的,这些人都还好,平日里常玩在一起,就是陆亚亚和陆展展的加入,让他颇为意外。
    季家和陆家的私交还可以,他在公开和私下的场合,都见过这两人不少次,他和陆亚亚年纪相差不多,相对也熟悉一些,这人表面一派温和,其实做起事也挺狠的,当然这也不算是缺点,陆亚亚最大的缺点是在于他的决断力上,他虽然跟着陆江远从商,却没有陆江远在大方向把握上的精准预测和果断,三年前,鸿远制药在欧洲有一次很大并购方案,对方是英国一家排名世界前十的药剂公司,这件事就是由陆亚亚来主导的,就因为他在决策上的踟蹰犹豫,最后导致双方还没进入谈判阶段,这个案子就宣告失败了。
这次失败,直接宣告了鸿远进军欧洲制药市场的失败,公司多年的投入功亏一篑,听说陆江远对这件事大为光火,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鸿远内部逐渐有人传出,陆江远有意培养陆碧婷作为接班人。
    至于陆展展,大学还没毕业,现在暂时也看不出资质如何,学的是法律,据说在学校里挺活跃的··    两人说着话往屋里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季君恒问陈安修,“卫林没找事吧”·    “算不上。”
人家都出了那么多钱··    季君恒笑,听这话,他就知道卫林没在安修这里占到便宜,他无偿提供建议说,“他要再无端招惹是非,你就告诉我小叔,让我小叔收拾他。”
    陈安修挑眉,就这么点事,他至于逊到让章时年帮着出头的地步了吗·    “你不明白·”季君恒搂着他肩膀,和他分享秘密,“我小叔可是卫林的偶像。
从小到大,只要我小叔喜欢的运动,偏重的品牌,甚至是念过的学校和专业,他都有兴趣·在我小叔面前,他可以一直扮演乖宝宝·”卫林这人虽然嘴巴刻薄点,但对于看不上的人,这人根本不屑于理会。
能说话就表示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性·不过有些事情也许就像小叔说的,是他太心急了··    陈安修扯扯嘴角,“原来还有这事,真没想到。”
他明白季君恒是给他台阶下,这可能是原因之一,卫林觉得他配不上章时年·至于其他的,他懒得细细追究,说白了,卫林是他什么人,那人的态度又能改变什么,世人观点多了去了,阿猫阿狗他都在乎,岂不是要累死·    “安修。”
陈安修送季君恒进去后,就在给要外卖的客人打包,此时门外进来两个人,两男一女·还都是他认识的,秦明峻,纪明承和明晓静··    “晓静纪先生,大队长,你们怎么过来了”他问出口了,恍然醒悟,“难道你们就是卫先生他们的客人”这些人彼此之间有联系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分别打过招呼后,明晓静笑语嫣嫣地说,“之前没想到是约在你这里,真是挺巧的·”又把手里的手提袋递给陈安修,“这是上次章先生在我们订的书,昨天刚到货,今天还想着给你们打电话,正好来这边,就一起捎过来了。”
    “这次麻烦你了,你们先进去吃饭,待会我给你拿钱·”明晓静回国后在绿岛市开了家规模不小的书吧,生活过地像上学时候一样悠闲自在,章时年有时候会请她帮忙订一些书。
·生子重生种田文·    明晓静玩笑说,“卡里的钱还有呢,没有的话,我会通知你们的,章先生订的书,我可没钱帮他代付·”·    纪明承和明晓静推门进去,只有秦明峻没动,他的目光落在陈安修的左手上,眼中情绪不明,“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陈安修大方承认,“是啊,你这是刚回来吗”之前他去英国,秦明峻带人去参加一个密闭式的军事培训,算算差不多都快一年没见了。
    见他如此直白,秦明峻的嘴角浮起些许讽刺,“季家的大门好进吗”·    这人的态度怎么这么怪异,“大门进不去就爬墙进去。”
他本想说句笑话,缓解一下这怪异的气氛,但秦明峻显然不领情,他顿时也觉得有点没意思,“先进去吃饭吧·”·    秦明峻深深看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陈安修忍住朝他竖中指的冲动,他坐在家里好好的开小饭馆,这是招谁惹谁了,一个两个的都上来找他的不自在·他还很郁闷呢,他朝谁发火去·    客人到来后,原先动过的几道菜需要撤掉,重上新的,陈安修忙活不开,张言也从厨房里跑出来帮忙,“安修坐下一起吃吧”季君恒招呼他。
    “你们先吃吧,外面还有两桌客人呢·”·    陈安修出来后,卫林的女朋友陈岚也跟着出来了,“陈先生,你们这里有小米粥吗”·    “今天没有。”
粥类的东西除非是客人单点,他们一般不会主动提供,特别是现在客人少的季节,“如果需要的话,我通知厨房现做·”·    “那麻烦陈先生了,一碗就行。”
之后陈岚又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看这谨慎的态度,绝对不是她喝的··    之前见过几次,陈安修已经大概看出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了,与其说是情侣,不如说是主人和随时保姆,陈岚在卫林面前一直都是温柔体贴,小心翼翼的样子,连卫林的鱼都她细心挑过刺才递过去的。
    晚上章时年回来,听说那些人过来住的事情也没表示什么意见,就跟季君恒说,如果明晚有空的话,请大家一起吃顿饭··    章时年回屋里处理公务的时候,陈安修就抱着电脑在堂屋里查看淘宝的订单,顺便充当一下客服。
季君恒凑在他身边敲核桃吃,“你以前是不是认识那个秦明峻”吃饭的时候,他感觉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安修还算正常,秦明峻就有点过于冷淡了。
    “他以前是我们的大队长·”·    “那他是不是知道你和我小叔的关系”季君恒压低声音问。
    陈安修奇怪地抬头看他一眼,“知道啊,你靠我这么近干嘛屋里又不是没开空调·”不同于卫林他们住的冷冰冰的房间,他们这屋可是暖和的很。
    “怪不得呢·”季君恒喃喃自语了一句··    “怪不得什么”·    季君恒向屋里看一眼,确定他小叔暂时不会出来,几乎半趴在陈安修身上说,“你知道秦明峻的小姑是谁吗”·    “这和我有关系”·    “算是有一点吧,秦明峻的小姑秦与溪是我三婶。”
    “你还有三婶,那你三叔”他虽然知道章时年在家里排行老四,但他只听过季方南和季方平,还以为那个老三已经不在了呢,所以也没仔细问过章时年。
    “我三叔三婶还有一个小堂弟都在澳洲·”·    在国外,又不是不在了,“怎么没听你小叔提过”·    季君恒笑的有点勉强说,“都是好多年之前的事情了,三叔现在和家里也没什么联系了。
小叔估计觉得没提的必要,我和你说这件事,只是想说,秦明峻对我们家一直有些看法,在有些事上,你多留个心眼·”·    “他们一直没回来过吗”·    季君恒手里转着两个核桃,想了一会,下定决心说,“现在咱们一家人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不过你答应我,不要和小叔提起这事。”
见陈安修答应,他继续道,“你知道秦明峻本来应该姓纪的吧”·    陈安修点头,他听章时年提过一点··    “秦家当年在北京城里那是数得上号的,与纪家联姻,都是纪家高攀了,不过后来秦家出事了,”说到这里,季君恒明显语言含糊起来,“秦家出事后,他们家的人通过别的渠道潜逃出国,这些人就包括秦明峻的小姑秦与溪,还有我三叔。”
据说秦家出逃有借助章家在海外的关系,这里面的很多细节和内情,被人为地压下去了·不过从那之后,家里和三叔彻底断了关系是真的,爷爷禁止家里人和三叔他们有私下往来,一晃都过去快二十年了,他也就是隐约还记得点三叔的相貌。
    “哦·”原来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    季君恒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别和小叔提,也别在爷爷奶奶面前提。”
从现在的种种迹象推断,当年可能是有人拿小叔威胁章家那边出手,三叔也参与其中了·不过他也仅仅是猜测,也不敢去求证,这在季家是个忌讳,谁敢提,挨顿揍都是轻的。
    “我没你想的那么笨·”看季君恒这样支支吾吾的就知道有内情,况且又不是好事,他刨根问底有什么意思·    季君恒把脑袋靠在他肩上笑嘻嘻地说,“我也不是关心你吗,小婶子。”
    他这称呼一出,陈安修额角青筋暴跳,拳头直接奉送,“不想活了,提早打招呼·”·    章时年在里屋就听到他们在吵,出来就看到他们在沙发上闹成一团,“你们两个是多大了”·    季君恒趁着陈安修手劲稍松,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章时年背后说,“小叔,我小婶想谋杀你亲爱的侄子。”
    “你还敢说·”陈安修追过来,想继续打··    章时年唇角笑意隐现,抱住他的腰说,“好了,好了,对小辈要懂得礼让爱护。
小孩子年轻不懂事·”·    季君恒在他背后不服气地喊道,“谁是他小辈”明明他记得陈安修比他还小几个月的。
    章时年转眸笑道,“你不都叫小婶了吗那安修还不是你长辈”·    季君恒委屈,他就是叫着玩玩的,谁还当真啊,“安修是男的。”
他敢叫,安修敢当着众人的面答应吗·    章时年略略沉思说,“你说的也对,要不然下次你管安修叫叔叔吧”·    陈安修趴在章时年身上喷笑出声。
    “小叔,我这亲侄子到底是在你心中还有没有点地位”·    章时年很坦诚的告诉他,“那要分和谁比。”
    真是受够这两个人了,一对二完败,他回房去睡觉还不行,“晚安,明天见·”惹不起还躲不起,摸到门把手了,他回头眨眼笑问,“小婶,明天早饭吃什么”·    陈安修手里的核桃直接扔过去,季君恒哈哈大笑,快速闪到门里面。
    *·    绿岛的冬天温度还可以,除了很特殊的年份,一般也不会冷到冻死人的程度,可是晚上睡在没有暖气的房间里,绝对算不上是件舒服的事情,特别是山上气温还偏低一点。
    第二天陈安修就发现这些人的精神没第一天那么抖擞了,“早啊·”·    “早·”只有陆亚亚回应了陈安修的招呼。
    “昨晚睡得还好吗”他可是让人准备了足够的棉被··    “你明知故问·”卫林揉揉额头,早上起来就感觉脑袋有点沉,他刚想再抱怨两句,就看到在陈安修后面出来的章时年,手里拎着一件外套,仪态闲适,步履从容。
    “又没穿外套·”·    “我还有件羽绒服在小饭馆里·”·    “穿上吧,早上起来冷。”
    卫林看他们一问一答,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上前一步,恭敬地喊了一声,“四叔·”·    章时年的目光移过来,略带疑问。
    “四叔,我是卫林,你还记得我吗”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就有些忐忑··    章时年笑,“原来是你啊,长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这两年怎么没去家里”·    季君恒出门,正好听到他小叔这句话,心想,明明前年春节刚见过,怎么小叔年纪轻轻就有健忘症了。
    “去了,不过四叔事忙,没见到四叔·”·    章时年和气地说,“我这两年在绿岛这边的家里多,你来的话,如果联系不到我,就告诉安修,是一样的。
这里离着北京也不远,以后常过来玩·”·    章时年话里的意思足够明显,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人家这关系是公开承认的··    陈安修和卫林互看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想法:谁稀罕。
    卫林不稀罕陈安修,但他明显比较稀罕章时年,所以很快就说,“我知道了,四叔·”·    章时年不动声色地环视这几个人,除了那个女孩子他没印象,其余几个,他都算认识,他年纪虽然大不了那些人多少,但辈分在这里摆着,其他人都过来打了招呼,亲近点的就喊四叔,远点的就喊章先生。
    “亚亚和展展真是难得见到的,今晚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饭吧加上小林他们·”·生子重生种田文·    卫林自然是忙不迭地答应了,陆亚亚他们也没拒绝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没写完,上午偷偷补充了一些,想一直写到路霸出来的,结果还差一点,待会有事,下章再放出来··第124章·    虽然不怎么待见这些人,陈安修对章时年要请客的事情,还是理智地保持了中立的态度,他相信章时年自有他的处事方法,不需要他的过多干涉,因为怕下雪阻路,他提前就把各种食材都准备妥当了。
    “刘哥,待会老张那里会送二十斤虾和三十斤小黄花过来,你签收一下,我现在要下山一趟·”陈安修将最后一份鳗鱼起锅浇上汁,连着刚才做好的山药羊肉锅还有黑鱼汤一并打包。
    “又去看林教授啊”刘波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安修和他小舅真是挺亲的,走动也很频繁,林教授经常在安修这里住下,安修只要有时间也愿意去下山看林教授,听说林教授之前一直在美国,两人也没怎么相处过,现在还能处成这样,真是挺难得的。
    “是啊,眼看着这两天又要变天了,今天如果不去,恐怕又要等到下雪之后了·”·    “也是,我昨晚看天气预报,全省都划到雨雪范围之内了,我看这次肯定得好好下一场,话说,今年的雨水还真是挺多的。
七八月的时候,连着两个月雨也没怎么停过·”·    “所以说今年的桃子和瓜一点都不甜·”今年樱桃卖的还不错,桃子就不怎么样了,雨水太多,总算不是光靠这个过日子,要不然真没法过了,所以说要赚钱还得要多方面发展。
    “这一屉粉蒸扫帚菜好了,你要带一些给林教授吗这东西夏天有的是,吃了也不觉得新鲜,冬天还挺清口的·”·    “那我带这个好了。”
陈安修将两个已经装到纸袋子里的大馒头拿出来,换成粉蒸的扫帚菜,扫帚菜顾名思义就是以前农村里用来做扫帚的,路边河谷里随处可见,叶子鲜嫩的时候,摘了顶上那部分,加面粉和一点盐在笼屉里蒸,蒸熟后直接用手抓着吃,东山这边叫扒拉儿,这是方言里的叫法,具体怎么写,陈安修也不清楚,他们现在所用的这些扫帚菜是他小姑大棚里自己长出来的,她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心思捣鼓这些,就一并送到小饭馆里来了。
    陈安修将粉蒸的扫帚菜装了两份,一份准备带给小舅,另一份拿到了建材店··    陈妈妈去隔壁窗帘店了,陈爸爸一个人带着冒冒在店里。
    “这是又睡着了”他两个小时之前过来就在睡··    “根本就是一直没醒·都睡了三个多小时了,你妈妈还说如果待会再不醒,就该叫叫他了,过会该抱着去给璐璐妈妈喂奶了。”
·    “冒冒冒冒”陈安修点点他的小鼻头··    冒冒嘴巴动了动,握着小拳头抵在脑袋上,侧侧头继续睡。
    陈安修笑着继续骚扰他,咬小手,捏耳朵,“冒冒懒虫子,起床了,再不起来,天都黑了·”·    冒冒终于不堪其扰,嘴巴一扁,闭着眼睛嘤咛两声,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陈安修赶紧把人抱在怀里,熟练地轻拍着,“冒冒,你快睁开眼,奶奶要带你去吃饭了·”·    本来还有点动静,但可能现在这个怀抱太熟悉和安稳,一转眼冒冒嘟嘟着嘴巴又呼呼睡着了。
适得其反,陈安修无奈了,对着那小胖脸吹口气,“冒冒·”不醒,再吹一口,“冒冒·”企图把孩子吹醒··    他这个极度不靠谱的行为正好落入刚进门的陈妈妈眼中,陈妈妈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把孩子接过来,“都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还是这么乱来,我看车停在外面,你是不是要出门”·    “去小舅那里一趟。”
    “那就快去快回,晚上回来开车小心点·”·    “那好,我先走了·”陈安修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亲亲冒冒的额头,和爸妈道别,拿了钥匙出门,下山先去了吨吨的学校,吨吨现在就读的这个学校,位置有点偏,但是环境挺不错的,教学质量也好,他以前就听人说过,很多家长都想把孩子送到这里,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收费太贵,每年单独设立的入学考试也不容易。
    陈安修来的有点早,学校还没放学,但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私家车,其中不乏一些很高档的名车·陈安修今天开的是家里的车,十几万的价位,夹在这些车里就很不起眼,甚至还有点寒酸了,但他显然没这自觉性,把车停在一个相当显眼的地方,吨吨这点和他爸爸还挺像,一出校门,对着这里兴高采烈就扑过来了,丝毫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爸爸,你今天怎么过来了王叔叔呢”·    “王叔叔那边给他打过电话了,我们今天先去小舅姥爷那里。”
因为这里坐公交车上山不太方便,他和章时年商量着,租了一辆认识的出租车每天固定时间接吨吨放学,安全也方便,买专车,雇司机,不是没钱,只是不想太招摇了,本来这两年事情一出接一出的,在街坊邻里间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他们还要在这里生活很长时间,可不想天天被人背后盯着瞧。
    原先还没有意识,走在路上,看两边的街道张灯结彩的,还有到处在飘着的铃儿响叮当的乐声,陈安修才想起,今天是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他对这种洋节日一向没什么概念,就知道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
但他想着小舅在美国多年,应该会习惯这个节日,临时停车,去商场里帮他买了件毛衣··    到研究所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时间虽然不晚,但冬天天黑地早,研究所这边的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林长宁接到电话,提前等在门口,昏黄的路灯下,地上单个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小舅,你们研究所里怎么这么安静”灯都没开几盏,走廊上也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今晚有活动,很多人都出去聚餐了。”
林长宁笑着回答,掏出钥匙开办公室的门··    这不是陈安修第一次过来,办公室里还算整洁,但桌上散乱地铺着很多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各种数字和符号,陈安修不懂这些,也不好帮他收拾,就把墙边的小茶几搬出来充当饭桌,把在微波炉里重新热过的菜放在上面。
    饭菜的滋味还不错,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很快就消灭个差不多,“爸爸”·    “恩”林长宁很自然地答应了一声。
吨吨已经知道实情了,所以两人也没避讳他··    “陆叔说这两天路过绿岛,说是想来看看冒冒·”·    “哦·”他已经从陆江远那里得到这个消息了,所以也不是很惊奇,看陈安修的表情,明显是有话要说,他又问,“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陈安修试探问,“陆叔对我……我们家是不是太好了点”陆江远实在没理由和他们家走的这么近啊,在小舅已经明确态度的前提下。
    “有吗”林长宁倒了三杯水过来,“也许是你在英国照顾过他的缘故·”·    “是这样吗”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谁会无缘无故地对另外一个人这么好甚至在梅子婚礼之前,那人的态度还算正常,和蔼却不算亲近。
但说不上从什么时候起,他觉得陆江远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开始不是很明显,他也没太在意,但在英国,特别是出事后,这种感觉就已经很明显了··    林长宁平静地反问他,“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    陈安修不敢据实告诉他,他曾经怀疑过陆江远是不是他的另外一个爸爸,但在小舅没有任何表示的前提下,他做这种猜测,本身就对小舅的不尊重。
“可能就是这样·”他的另外一个爸爸是谁,小舅最清楚,如果想说的话,能不告诉他吗·    临走时,陈安修把路上买的礼物送给他,林长宁很高兴,立刻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还没穿上就说,“一看就知道很合适。
我最近正想买件毛衣呢,你就给送过来了,正好省了我上街的时间·”·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他热菜的时候,看到附设的小间里,放着很多洗漱用品,显然小舅已经不止一天住在这里了。
    “是有几个关键的数据要赶出来,再过一两天就可以缓缓了·”·    “元旦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咱们一起过吧·”如果他今天不过来,这个圣诞节,小舅是不是就这样在冷清的工作中度过·    “小舅姥爷过来,我们一起做核桃糖吃。”
    林长宁摸摸吨吨的头,“好,到时候我一定去·”他有这么个贴心的儿子,现在还有两个孙子,他已经很满足了··    *·    陈安修知道陆江远要来,但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仅仅是在他见过小舅的第二天中午就到了,他自己开车过来的,身边也没带其他人,连一向在他身边不离的吴东也没见,他明显很喜欢冒冒,一抱着冒冒就舍不得放手,冒冒也非常给面子,在他怀里一直就是笑呵呵的,对于别人能这么喜欢他孙子,陈爸爸显得很高兴,和人谈论孩子趣事的同时,还时不时地纠正一下陆江远抱孩子的姿势。
·    陈妈妈冷眼旁观,话说得不多,在陆江远看向她的时候,给个不算明显的笑容,但自始至终没阻止陆江远和孩子亲近··    晚上章时年请客,陆江远没有参加,林长宁也过来了,两个人就在家里陪孩子。
    陆展展酒喝到一半,觉得没意思,中途假托酒力不胜,就退出来了·他知道三叔今天到绿岛了,没有联系他,也没联系三哥,却急着见陈安修和林长宁,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三叔到底想做什么呢·    既然这样,那他就先去拜会三叔吧,陆展展来到陈安修居住的小院,院门开着,屋里有人在说话,隔着远,听不真切,他走近点,就听到了他三叔的声音,他没敲门,反而神使鬼差地在墙边站定,屋里的谈话在继续,零零碎碎的,天气太冷,就在他差点失去耐心的时候,他听到三叔话题一转,“我上次和你说的股份的事情,你考虑地怎么样了壮壮怎么说是我儿子,我的东西分他一些是理所应当的,他和章时年在一起,这些股份也不会妨碍他……”·    陆展展只觉耳边有一声炸雷响起,壮壮和章时年在一起陈安修三叔的亲生儿子·生子重生种田文·第125章·    饭局还没结束,陆展展就这么闯进来了,他手上用力过度,还算结实的实心木门撞到墙上,砰地一声,卫林难得今天能坐在章时年身边,正聊地起兴,忽然被这样打断,他不悦地抬头,“陆展展,你后面有狼咬你”·    章时年也问他,“展展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陆展展此时的脸色想好都好不起来,他还没从刚才听到消息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事实的真相会是这样的。
他看向陈安修,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这人不过是绿岛市开小饭馆的,除了一个叫林长宁的舅舅,还和他们陆家有什么关系,如果没有章时年,谁又会知道这个人他怎么就成了三叔的儿子呢·    被人这样死死地盯着,就算陈安修酒意微醺,也不可能没有感觉,他神色清明地望回去,“你有什么事”·    不像,和三叔一点都不像。
    章时年蹙眉,陆展展的反应太不寻常,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展展你怎么又回来了”陆亚亚从卫生间回来,就看到说是回去休息的弟弟站在门口。
    陆展展抓在门框上的手握了握,迎着众人的目光抬头笑道,“回去之后发现,一个人在屋里太无聊了·还是回来和大家一起喝酒吧,外面太冷,刚才跑的有点急。”
    章时年不动声色地说,“既然这样,进来坐吧·”·    主人都发话了,其他人也就不再计较什么,大家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有陆展展心不在焉,眼前的半碗银耳羹都被搅地快成浆糊了,坐在他旁边的陆亚亚感觉最明显,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展展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
    章时年被卫林拉着说话,陈安修就和季君恒,明晓静坐一块喝酒·明晓静是今天桌上唯一的女孩子,她和纪明承白天的时候陪着卫林他们在市区走了走,晚饭就一起留下来了。
    明晓静是今晚桌上唯一的女孩子,因为不是很正式的场合,她梳着两条麻花辫子,长长的棉布衣裙长及脚踝,刚进来的时候还裹着一件披肩的,这会脱下来了,陈安修发现无论何时,这个女孩子都能让自己很舒服,他想起前几天见到的梅子,她好像怀孕了,裹着厚重的羽绒服,也能看出肚子有明显的凸起,她在路上见到自己,还会打招呼,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可是明明就是没什么话可说了,明晓静和梅子真的是两种人,梅子总是更多的注重别人的感受,或者说是别人对她的观感,而明晓静却总在不经意间地传达着属于她的自在惬意,无关他人,这就是家庭条件所带来的差异吧。
谁都想像明晓静这样活的更从容,但是有几个人能做到,就像陈岚,她名义是卫林的女朋友,但这种场合竟然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其他人包括季君恒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元旦期间,有人组织了同学聚会,你们两个要不要去参加”明晓静问他们两个··    季君恒明确表示不去,陈安修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没联系,感情还剩下几分。
    “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观念不同,聚了也合不来,还不如咱们自己出来吃顿饭·”·    陈安修已经醉了,其他人没发觉,章时年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他的话变得很少,基本上就是别人不问,他就不会出声的地步,眼神也柔顺乖觉很多,饭都没吃多少,和人喝了两三杯啤酒就这样了。
    章时年眼神微动,夹了一筷子苦瓜炒蛋给他,安修最讨厌吃的苦瓜,最近眼睛上火,又不肯吃药,吃点苦瓜败败火气也好··    陈安修像要确认一样,看了一眼苦瓜,又看了一眼章时年,皱皱眉头,夹起来放到嘴里,“不好吃。”
    章时年又夹了一筷子给他,低声哄他说,“吃一点没关系·”·    卫林的手指在桌上弹了一下,四叔还真是把这个陈安修当宝贝了,他真不明白,以四叔的人品,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是个男人先不说,脾气也不怎么好,耍无赖,敲竹杠的本事倒是玩地比谁都溜。
不过陈安修如果只会一味退缩和逢迎的话,他更看不上·起码现在这样,像个男人··    *·    酒席散去,陈安修和章时年多留了一会,罗芳芳他们过来收拾桌子,顺便把章时年要的粥和虾带了过来。
    吨吨和冒冒躺在一个被窝里已经睡过去好一会了,屋里很暖和,两张脸都睡得粉扑扑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一点相像,兄弟两个这嘴巴就挺像的,有点薄,这像章时年。”
    陆江远对那个早早把他儿子拐走的人可没什么好印象,特别是还让壮壮那么小就生了吨吨,这点尤其不能原谅,“我们家壮壮的嘴巴也这样。”
    林长宁不和他在这方面争辩,就说,“我刚才听到门响了,人应该是回来了,怎么这会还没过来看孩子”他还等着壮壮把孩子接走,然后他要回睡觉,这里就两间空房,季君恒住了一间,陆江远住了一间。
    陆江远起身说,“我过去看看·”·    他没走到陈安修和章时年的门口,就听到屋里有动静,知道人肯定是回来了,但至于在做什么的,就不清楚了,他走近点,门半掩着,两人的姿势一目了然,章时年靠在椅子上,一派悠闲,手里剥着虾仁,陈安修背对着门口,衣衫凌乱地跨坐在他腿上。
    “还要吃吗”章时年的声音低沉,还带着某种欲|望的性感··    陈安修乖乖点点头··    “那先要怎么办”他举着手中的虾晃了晃。
    陈安修低头解开自己的一颗衣扣,然后啊呜一口连着章时年的手指一起含到嘴里,吮|吸地啧啧有声··    章时年全身的血液向下腹冲去,他挺挺腰,目光不经意地和站在门口的陆江远对个正着,章时年眼底浓深,陆江远则是冒着火光,壮壮这个样子,明显是喝醉了。
    章时年并不打算理会外面那个浑身冒黑烟的人,他好整以暇地从盘子里又抓了一颗虾子过来,陈安修的眼睛随着他的手指转来转去,还没等虾剥好,就自觉地把上衣的最后一粒纽扣解开,衣衫大开地趴在章时年身上。
    章时年见此,喉间发出低低的笑声,他当着陈安修的面把虾仁丢到自己嘴里··    陈安修眼巴巴等了这么久,就等来这么个结果,他立刻不满了,抱着章时年的脖子,堵住嘴巴,探舌头进去抢,暧昧交缠的水声持续很久。
    等两人终于暂停,章时年再抬头的时候,门口的人已经不见了,还非常体贴地帮他们关好了门,他勾勾唇角,去舔舔陈安修的嘴巴,诱惑他说,“下面要脱的就是裤子了,安修。”
    林长宁见陆江远黑着脸进门,惊奇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壮壮他们呢”他望望后面,好像没跟着人··    “他们两个正在忙,今晚估计顾不上看孩子了。”
他敢肯定,章时年一定是故意的,明明看到他在外面了,还变本加厉··    林长宁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那今晚怎么办”吨吨好说,但是陆江远肯定无法照顾冒冒,“要不我还是把冒冒抱回去吧。”
    陆江远阻止他说,“外面这么冷,冒冒又睡着了,万一冻感冒了·你留在这里看着孩子们,实在不行,我去外面沙发上窝一晚·”·    林长宁犹豫一会说,“算了,你也留下吧。”
外面的沙发他见过,虽然是三人长沙发,但是以陆江远的个头,睡在那上面,绝对不会舒服,看着再怎么年轻,也是五十的人了,这大冷天的,何苦去折腾这一回,这炕上又不是睡不开。
    这一晚陆江远没有睡好,时隔三十年,心心念念的人又睡在自己咫尺的地方,虽然中间隔着两个孩子,但心里还是控制不住起了些许波澜·这晚同样没睡好的还有季君恒,他喝了些酒,刚开始睡得还比较沉,可半夜醒来,上了趟厕所,就再也睡不着了,隔壁两人做得那么激烈,安修叫的又大声,没感觉的是死人,他从来没想到安修在床上这么热情,简直让听的人都快喷鼻血了。
    “用力点……啊……”陈安修半躺在炕沿上,腰部悬空,一腿下耷,另一条腿紧紧扣在章时年的腰后··    章时年眸色浓黑,身体骤然前倾,整根没入。
陈安修受到这剧烈的冲击,尖叫一声,随后给予最热情的吞吐和接纳··    季君恒身体僵硬地在热炕上翻个身,全身起火一样,这声响对孤家寡人的刺激也太大了点,他承认,他曾经一度还对陈安修有点小想法,和爱情无关,就是见到合口味的想接近的感觉,前面有他小叔做榜样,他在转学来绿岛之前,早已经对男女都尝试过了,都可以接受,不过后来成为朋友后,这想法就淡了,去年刚见面,安修就和他打架,他还以为自己真在酒醉的时候失控做过什么呢,闹到最后,原来是替他小叔背了个大黑锅。
    “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的心理准备很充足,喊出来的声音却是气若游丝,为什么,因为他不敢啊,搅了小叔的好事,小叔哪天想起来把他砍了怎么办可是安修,你能不能小点声,你喊这么一晚,就不怕明天说不出话来·    在那时高时低,有规律的伴奏中,季君恒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睡过去的。
醒来的时候窗外一片大亮,他还奇怪安修为什么没喊他吃早饭,趴在窗上一看,才发现外面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地上,树枝上和远处的山上都已经白了··    难得这么安静,季君恒看看时间还早,裹裹被子,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隐约中,听到隔壁门响,之后好像有人出去又进来,他也没太在意,一晚上没怎么睡着,再次醒来,已经快中午了,要紧事是没有,但是肚子饿了,他穿戴整齐推开房门出来的时候,隔壁的房间里陈安修也刚刚起来,眼有点肿,头发乱糟糟的,走路也不像往常那么平稳,一看就是被人凶残地蹂躏了一整晚的效果。
    陈安修被他顶地发毛,“大早上的,你犯什么神经”他这一开口,有一件事,还真被季君恒猜对了,喊了一晚上,嗓子哑了。
    季君恒点点左手腕的手表,“还有四十分钟,就是北京时间十二点整了,你确定现在还是早上”·    陈安修懊恼地骂了一句什么,季君恒没听清楚,那破锣嗓子此刻说话,想让人听清楚也不是件容易事。
生子重生种田文·    “午饭咱去哪里吃”季君恒再次摸摸肚子··    “待会去小饭馆一起吃·”·    陈安修简单地洗漱一下,昨晚那一闹,连孩子都忘记去看了,他去陆江远的房间,吨吨和小舅跟着章时年的车下山去了,冒冒也被陈妈妈抱走了,屋里只剩下陆江远还有他的两个侄子在说话。
    陆亚亚还是那副温文和气的样子,陆展展态度好像有些变化,那么复杂纠结的眼神,他没欠过这人钱吧,收的住宿费虽然昂贵点,但那也是自愿的不是吗没道理睡了两晚上了才来后悔。
    他决定忽略这讨债的眼神,因为钱到他手里,他是不准备交出去的,“陆叔,你们的午饭要在哪里吃想在这里的话,我就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刚才听你在院子里说要去小饭馆吃,我们也一起·”·    “那行,你们穿暖和点,外面冷,待会咱们一起过去。”
    午后的雪越下越大,卫林他们本来打算出去的,但遇上这大雪,又不熟悉路况,他们只能打消了外出的年头,窝在小饭馆里打牌消磨时间··    陈安修则被陆江远拉着下象棋,棋类中,除了军棋和跳棋,他就只会这个,这个还是跟着他爸爸学的,学艺不精,只会点皮毛,勉强知道怎么走而已。
    陆江远下足了耐心指导他,一边走,一边给他解说··    陈安修趁着他解说的时候,偷偷把靠近的手边的马向右移动一格,下一步正好可以吃掉陆江远的炮。
    陆展展在旁边看地清清楚楚,陈安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作弊了,真是棋品如人品,“三叔,他……”·    陆江远头也没抬说,“展展,观棋不语。”
    “可是……”他实在看不惯陈安修这做派,下个棋而已,还小动作这么一堆,这人怎么会是他们陆家的人,一点门面都撑不起来。
    陆亚亚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他继续说话,展展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三叔能看不出来吗之所以没作声,明显是吃陈安修这一套,乐在其中。
他还没见过三叔对家里的哪个小辈这么包容亲近过·凭心说,小叔和家里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其乐融融,但也算是和和睦睦,对他们这些小辈更是不错,举凡成年,生日,中秋春节这类大点的节日,都会受到三叔送的贵重礼物,但三叔却极少有空和他们坐下来面对面的谈谈话,更遑论是这种指导下棋,一起看书之类的充满亲情的小活动,可是陈安修做到了,他可以在三叔面前这么肆无忌惮,也可以让三叔这么放下心防。
    为什么陈安修可以做到呢,他们才是他的子侄不是吗小时候对三叔的印象不深了,他好像一直很忙,也很少回家,直到他十岁那年,爷爷生了一场大病,从那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太好,三叔回家的次数才多了起来。
他对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没有多少偏重,连买的礼物每次都一样,如果说有点不一样,那也就只有婷婷了,她是家里这一辈中唯一的女孩子,从小家里人就对她颇为宠爱。
即使这样,婷婷在三叔面前,也是以乖巧居多,很少耍性子和小脾气,因为他们都知道,三叔都没这个耐心和时间,可是陈安修又为什么能成为这个例外呢·    “啊我的象就这么被吃了主要是我这里没看清楚。”
陈安修给自己找个借口,他作弊归作弊,他有一点好,就是不会悔棋,被人吃,也敢认··    “我让你两步·”·    陈安修笑嘻嘻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反正这人没脸没皮惯了,一点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陆展展直接看不下去了,找个借口出去,陆亚亚和陆江远打声招呼,也跟着出去了。
    两兄弟在雪地里走了会,陆展展终于忍不住说,“三哥,我真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昨晚问过,展展却说没想好,怎么也不肯说。
    陆展展咬咬牙,和盘托出,“我想不明白,陈安修怎么可能是三叔的儿子”·    陆亚亚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展展将他昨晚的听到的全部对话转述给他听,最后总结说,“不知道林长宁怎么给三叔灌地**汤,三叔看起来是坚信陈安修是他儿子,还要将鸿远的一部分股份留给他。
我怎么就觉得这件事这么蹊跷呢”·    陆亚亚沉默,如果陈安修真是三叔的儿子,倒是可以解释三叔的这一系列不平常的举动了·可他真的是三叔的儿子吗不,现在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三叔已经认定了这件事。
    “就算是真的,我就不相信三叔会为了这么一个私生子,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执意将鸿远留给他·”·    “乱说什么,展展,如果陈安修真是三叔的儿子,他当然有资格继承鸿远,鸿远是三叔一手创办的。”
    因为大雪的原因,飞机无法起飞,高速公路也封了,卫林和陆亚亚他们被迫在山上多留了几天··    “吨吨,雪地里路滑,还是待会你爷爷回来,送你们过去吧。”
店里还有客人,陈妈妈这会也走不开,吨吨吃完饭想带着冒冒回去··    “没事,奶奶,我提得动冒冒·”冒冒身上裹得太多,吨吨双手环不过来,陈妈妈每次就把冒冒放在一个大的手提篮里,让吨吨提着他过去。
路上晃晃悠悠的,冒冒躺在里面也高兴··    “那你路上小心点,别摔着他·”陈妈妈想想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就放心地把冒冒放进手提篮里,又在上面加了层毯子。
    吨吨一使劲,把胖胖的冒冒提起来,摇摇晃晃地出门去了,陈妈妈目送着他们拐过弯去,马上就到小饭馆门口了,才回屋··    吨吨回头看陈妈妈进屋了,在路边停了停,他的胳膊有点累,“章冒冒,你怎么又胖了,给你头上插根草,把你卖了吧,最多就卖十块钱。”
    手提篮里传来冒冒的笑声,吨吨蹲下,将毯子的一角,掀地更大点,“你这么胖,论斤称,可能会卖钱多点·”·    陈安修这天和人上山逮兔子了,这个时候兔子都冻啥了,一逮一个着,光他就分了五只,他刚提着兔子转过弯来,就听到一声剧烈的刹车声,听声音离着小饭馆不远,紧接着就是婴儿的啼哭声,是冒冒,他拔腿就往那里跑。
    一辆白色的车子已经停下了,在车头不远处,吨吨跌到在地,冒冒也被从手提篮里摔出来了,脸朝下趴在雪地上哇哇大哭,吨吨爬过去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吨吨,冒冒,你们没事吗”陈安修飞快地跑过去把人两个孩子抱住··    吨吨吓得脸色惨白,牙齿一直在打哆嗦,冒冒沾了一脸的雪沫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坐在车上的人始终没下来。
    陈安修抱着冒冒,又背起吨吨,车上的那个人这时才打开车门,是陆展展··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夜里写文,真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病啊。
明天绝对不这样了··第126章·    陆展展下车的时候脚步虚浮,神色也有些恍惚,他咽咽口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们……他们没事吧”·    “你怎么开车的,没注意路上有人吗”陈安修的语气算不上好,但也可以理解,估计没有父母在经历过刚才那惊魂一幕后,还能保持心平气和,那车子离着吨吨都不到半米了,光看那长长的刹车痕,就知道陆展展刚才的速度有多快,如果再差一点,再差一点,吨吨和冒冒但凡有个万一,他当场杀了陆展展的心都有。
    “不是没撞到吗撞到了你再说这话不迟·”陆展展本来心里还有些许愧疚的,一看陈安修这样,立刻不乐意了,说白了,他又没真的撞到孩子,陈安修摆这脸色给谁看。
三叔还没认他呢,真以为扒上章时年就可以无所顾忌了吗·    陈安修拍拍还在哭泣的冒冒,闻言危险地眯眼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陆展展被他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吓得不自觉后退一步,心里已经胆怯,这几天陈安修无害的外表让他差点忘记那天飞出去的圆珠笔,但他嘴上不甘示弱道,“我难道说错了吗他们不就是没撞到吗谁知道他们会突然冒出来,你就是想打官司也该讲究个事实和证据吧空口白牙的又想讹诈人吗你是不是敲诈上瘾”·    陈安修的心里打刚才就窝着一团火,时刻告诫自己要理智,理智,才没第一时间冲上去将人揍一顿,现在一看陆展展毫不知错,责任推地一干二净,心里的那团火气再也憋不住了,“陆展展,道歉。”
    “凭什么别以为和季家扯上点关系,全天下人都要让着你·我还想说你儿子走路不带眼睛呢·”这几天过地真是憋气,眼看着三叔和陈安修亲近却毫无办法,在这一辈的兄弟姊妹中,他和三哥的感情最好,三哥对他也最为照顾,如果没有陈安修,就算有婷姐在,三哥明明也有很大的胜算可以继承鸿远的,现在倒好,凭空冒出个陈安修,明明什么都没为陆家做过,却可以享受陆家带来的所有好处,就因为他是三叔的私生子吗而且还有这么些不光彩的过去,没有学历,未婚生子,和男人在一起,他那点配和三个争夺鸿远鸿远如果真的落在这人手里吗,还有什么发展可言他要在仕途上有所发展,很多地方也需要鸿远的支持。
    说他还可以忍受,这样说吨吨坚决不能容忍,陈安修不再和继续废话,他拍拍吨吨的手,嘱咐说,“吨吨,抱住爸爸的脖子·”他自己手臂收紧,抱好还在抽泣的冒冒,对着陆展展飞起就是一脚,陆展展蹬蹬后退两不,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陆展展今年不过二十,虽然自小收到的家族教育,已经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怎么说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从没遭受过如此羞辱,加上他本身也会点空手道的功夫,当下就从雪地上跳起来,也顾不上陈安修身上还挂着两个孩子,上手就来。
    陈安修哪里会看上他那点一看就没什么实战经验的花花招式,双手不得空,光用腿招呼陆展展都绰绰有余,但他第三次将陆展展踹翻在地的时候,卫林从小饭馆里出来了。
    因为天气冷的原因,小饭馆里门窗紧闭,一帮人在里面打牌,热火朝天的,刚才隐约听到有刹车声,但大家也没有太在意的··生子重生种田文·    “喂,陈安修,陆展展,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卫林这一嗓子喊出来,屋里其他人也跟着跑出来了,一看这情形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有几个人就上来劝架了··    陈安修也不欲和他多做纠缠,孩子虽然没被撞到,但他还是想回屋检查一下才能彻底放心,所以现在一有人劝,他就准备转身走人了。
    哪知道陆展展却不死心,他已经打红了眼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把小刀,对着陈安修就刺了过去··    “爸爸……”吨吨回头正好看到了,吓得尖叫一声。
    陈安修这次真的气急了,转身,一记大力的回旋踢,正中陆展展的颈侧··    陆展展被踢中,眼前发黑,身体也跟着晃了晃,卫林趁机把他手中的刀子夺下来,吼道,“陆展展,你疯了是不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他虽然不怎么待见陈安修,但吨吨可是四叔的亲生儿子,陆展展这一刀子下去,伤到吨吨怎么办·    陆亚亚晚来一步,此时也过来拉住他,训斥道,“展展,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动上刀子了”·    陈安修没空听他们在这里说话,带着两个儿子直接回家了。
    陆江远也出来了,他看看陈安修远去的背影,转身对陆展展说,“跟我过来·”·    陆展展缩缩脖子,他明白今天的事情不论是怎么开始的,从他拿起刀子的那一刻起,理已经不在他这边了,他讷讷开口喊了一声,“三叔。”
    陆亚亚拍拍他的肩膀,同他一道进去··    陆亚亚走在最后关门,陆展展刚一进门,陆江远扬手给他了一巴掌··    “三叔”陆展展怎么也没想到他三叔真的动手。
    陆江远的眼神沉地不见底,“你爸爸是这样教育你的,家里是这样教育你的你还是学法律的呢·就学会了对人动刀子”·    三叔从来没对他生过这么大的气,陆展展红着眼睛说,“您是真的嫌我给陆家丢了人还是因为陈安修根本就是……”·    “展展……”陆亚亚出声喝止他。
    陆江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下,问,“根本就是什么”·    陆展展的脑子也转的飞快,“根本就是偏心陈安修,谁看不出来,就因为他和林长宁长得像,三叔就喜欢他。”
    “是这样吗”·    陆亚亚从旁劝道,“三叔还是先问问怎么回事吧,我看专家展展刚才也挨打不轻。
如果真是展展的错,三叔到时候在教训不迟·”·第127章·    “那你说,我倒是想听听你动刀子的理由·”陆江远的身量很高,比陆展展还高了半头,这样居高临下的注视人,给人的压力极大。
    陆展展也有点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他下意识地去看陆亚亚··    但是当着陆江远的面,陆亚亚也不好说太多,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展展,照实说,我和三叔都在这里。”
    陆展展明白,陈安修是三叔的儿子,以三叔近日来的态度,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罢休,何况还有章时年,也会插手这件事,这些人都是谁,太过明显的谎言只会造成更大的漏洞,他不否认差点撞到两个孩子的事实,“这件事是我太大意了,以为下雪路上没人,就没注意放慢车速。”
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是谁也不想的意外,并不具备主观犯罪动机·就算有错,也不是不能原谅的,至于和陈安修争吵的内容,他只字没提··    陆亚亚接口说,“展展,这件事你有错在先,怪不得陈先生对你动手。”
    陆江远脊背挺直,瞥了陆亚亚一眼,并不说话··    陆展展的心里也直打鼓,“后来的事情是我不对,那刀子是李楠在德国找人专门定制的,送了我一把,平时就带在身上,当个小玩意儿,也没想过要做什么。
我当时确实是失去理智了·”·    他这番话说得可圈可点,态度也算诚恳,陆江远听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说,“这件事你必须去道歉·”·    陆展展微微怔了一下,陆亚亚说,“三叔,你放心,我会亲自带展展过去的。”
    “以后好自为之·”陆江远临走前,只留给他们这六个字··    陆江远走后,陆展展爬爬头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他的背后出了一层冷汗,身上被陈安修踢到的地方也隐隐发疼,他捂着脖子来回摇了两下,陈安修那一下真够狠的。
    陆展展拉把椅子在他对面落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哥,不会连你也认为我是故意的吗我没那么笨。”
要对付陈安修方法有的是,他至于搭上自己的前程,选择这种亲自上阵的笨办法吗·    “那你是怎么了刚出门口速度怎么那么快”·    “我就是最近心里烦躁,想下山走走。”
他承认他提速的时候,是看到那个孩子了,但有一瞬间,他的思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但是他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没,我没想对那两个孩子做什么。
况且还有一个是章时年的儿子,我已经用力打了方向盘了·”他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陆亚亚按按他的头,“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地方本来就视线不好,今天又下雪,现在大家没事就好,回去洗个澡冷静一下,晚上我们去给陈安修道歉。”
    “一定要去吗”他是有错,可是陈安修也打了他,两相扯平了不是·    “三叔刚才的话,你没听清楚吗你以为三叔真的就这么容易打发吗说不好三叔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三叔可不能那么好糊弄的人··    “会吗”他没觉得露出什么破绽··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眼前这件事还是尽快解决地好,越拖越麻烦。
你要知道,你现在要面对的可不是陈安修一个人的怒气·”·    *·    “吨吨,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陈安修给冒冒热过奶,哄着他喝了,冒冒终于暂时睡着了。
    吨吨摇摇头,放下手中的杯子,从窗前的单人沙发上跳下来,“他睡着了”眼角还有泪水,额头那里也红红的··    “恩。”
陈安修抱过他揽在膝盖上,“你那么快把他抱起来了,他没事·”·    吨吨的头抵在他爸爸的肩膀处说,“是我没抓好他·”·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那种情况下,能那么快反应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吨吨还记得当时是怎么回事吗”·    吨吨抱着他的脖子想了一下说,“我提着冒冒想回家,那辆车就突然冲过来了。
我当时有点害怕,想去抱冒冒,右边这里好像被刮了一下,结果就摔倒了·”·    “被碰到了吗”他过去的时候,吨吨已经摔倒了,他没看到世故发生那一瞬间的情形。
    “我不是很确定·”·    陈安修拍拍他的背说,“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不要想了,等会你大爸爸回来,带你和冒冒去医院检查一下。”
这样比较放心··    “大爸爸也知道了吗”·    “恩,他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通知章时年。
    门外有敲门声,陈安修把吨吨塞到被窝里,“你看着冒冒,我出去看看是谁·”·    “怎么是你”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人会过来。
    卫林拨开他的手进门,“那你以为是谁·”他抖抖身上的雪说,“你自己这里弄地倒是挺暖和·”·    陈安修今天没心思和他应酬,“你四叔不在。
我们之间好像没话可说·”·    “我是来看吨吨的·他怎么样了”·    “他在里屋。”
陈安修退后一步,关上门,自从见到吨吨后,卫林对他的兴趣不是一般两般的大,礼物一堆堆的送,有事没事就在吨吨面前打转·如果不是看卫林眼神清明,对吨吨也没有太过亲昵的举止,他都要怀疑这人有恋|童|癖了。
    陈安修找暖瓶倒了两杯水进去,里面的话题已经进入到儿童不宜的地步,“……吨吨,要不然卫叔叔找人把那人撞残,让他尝尝被撞的滋味怎么样”·    “卫林,你的水。”
陈安修把水杯塞到他手里,堵住这人的嘴巴,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竟然和吨吨说这个··    卫林指正他说,“你以前都叫我卫先生的。”
    “以前我还不会让你进门呢·”·    卫林慢条斯理地说,“陈安修,你这人相处久了,发现还有点意思啊·”·    陈安修望望窗外,不怎么真心地说,“谢谢夸奖。”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眼看着天也快黑了,章时年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章时年没看到,倒是看到另外一个人,陈安修和卫林说,“帮忙看看孩子,别和吨吨说那些,我出去一趟。”
    还真把他当保姆用了,卫林不满地说,“喂,我是来看吨吨的,至于你的那个小胖子,我可不……”冒冒嘤咛一声,卫林吓得把后面那半句话咽下去,不敢再出声,他可不想真的哄孩子。
    吨吨趴过去,贴贴冒冒的小胖脸,又轻轻拍拍,“冒冒乖,睡觉觉了,冒冒乖哦……”这样拍一会,冒冒重新安静下来,很快就睡熟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    “他叫冒冒啊”卫林虽然早就见过这孩子,但因为明显是陈安修的儿子,他也没太上心过,现在仔细一看,也不是很讨人厌。
    “恩,叫章冒冒,是北京的爷爷起的·”·    “北京的老爷子起的”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这是要入族谱的架势吗·    *·    在另一边屋子里,陈安修把来人迎进来,“陆叔,你怎么过来了”·    “两个孩子怎么样”·    “卫林在那屋陪着他们,应该是没什么事,等会章时年回来,我们再带着去医院检查一下,陆叔这边坐吧。”
他虽然生气,但还不至于迁怒于无辜的人··    “我代展展给你道歉,他今天这事做得太离谱·”·    一想到之前的那一幕,那句原谅的话,陈安修就无法轻易地说出口,虽然他明白车祸陆展展可能不是故意的,“陆叔,这事,我需要时间。”
    “我明白·”·    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谈论一些轻松的话题,陈安修也没这个心情,一向相处还算和谐的两人之间,难得也出现了话题无以为继的局面。
    “安修,无论这件事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谢谢你,陆叔·”但疏不间亲这个道理,陈安修还是明白的。
陆展展再怎么样,也是陆叔的侄子,在处理这件事上,他对陆叔没有任何的要求··    章时年回来的时候,脸色阴地很厉害,别说陈安修,就连认识他多年的卫林都没见过他这脸色。
    “说实话,四叔那天真有点吓人,如果陆展展在场的话,我真不敢想象是什么后果,可能被掐死都有可能·”这是事后卫林和季君恒表述的。
    章时年看到陆江远在这里,也没多说话,只是礼貌而冷淡地点了头,回屋和陈安修一人一个,抱着孩子就下山去了··    全部人的走后,家里就剩下陆江远一个,外面的雪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天渐渐地暗了下来,门没关好,被风吹开了,寒风夹着雪花扑进来,门口靠里的那块很快被打湿了。
他不确定展展这次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定展展和亚亚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他们还提到了长宁,这些年以来,除了在从政这条路上,他违背了家里的期望,此外,他再没觉得有什么对不住家里的,以鸿远作为支撑,陆家所需要的各方面的财力物力,他都给予了最大的支持,就是对这些小辈,他自问也没什么亏欠的地方,可是他们怎么做的调查他的过去监控他的现在·    相对于安修,家里的人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如果没有其他的意外,他还会继续在各方面支持他们,甚至是股份,他也只是说给安修一部分,而并不是全部。
他没想过要让家里人给他什么回报,可当这回报是伤害他唯一的孩子,他还能再视若无睹吗他不会让安修重复长宁当年的悲剧,连可能性都不可以有。
    章时年抱着已经检查完毕的冒冒在专门的待客室里等,陈安修带着吨吨还在做全身的检查,现在一有点动静,冒冒就会从睡梦中惊醒·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一直睡觉很安宁,今天真是被吓坏了。
    章时年抱着冒冒换个姿势,掏出手机,拨陆江远的电话,“我决定接受你的建议,再给安修多一点,我也不反对·”原先他并不想插手陆家的事情,安修也无所谓这些,现在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要呢。
把有些人最喜欢的东西一点点从他们手中夺去,才是最好的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第128章·    吨吨的身体检查也没什么大问题,今晚风雪太大,山路难走,一家人也没上山,就在市区住下来了。
    “……恩,妈,他们两个都没事,虚惊一场,你和爸爸在家就别担心了·”·    “这事都怨我,我直接把他们两个送过去就好了,也就没这出了。”
陈妈妈听说这事后,在家越想越懊悔··    “妈,这种事情咱们谁能料到,再说吨吨也不是第一次带冒冒回家·他们现在没事比什么都好,明天天气好的话,我们就带他们回去了,雪这么大,你和爸爸早点睡吧,其他的事情,咱们回去再说。”
    陈妈妈在电话那边叹口气,“那行,你今晚睡觉注意点,冒冒这么小,冷不丁吓这么一挑,我怕他今晚会不太安稳·”·    “行,妈,我知道了。”
陈安修放下电话,动手把桌上已经冷掉的外卖收起来,这是路上捎带回来的,买的不少,但谁也没有胃口,吨吨就吃了一角饼,他和章时年每人喝了一碗牛肉汤,现在一家人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山上,这里方婶会定时过来清理,但一般不会准备饭菜,冰箱里空空的,剩下的这些明早可以当早饭了。
    陈安修一边收拾着,一边胡乱想着其他的东西,如果不让自己的脑子想点别的,他的脑海里会控制不住地一遍遍地回放吨吨他们出事的那一幕·事情来得太快,已经忘了当时什么感觉,现在想想却是越想越心凉,心脏纠成一团的感觉,一年之内,他已经体会过两次了,上次是听说章时年出事,这次是两个孩子,这两年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多呢。
    陈安修把饭菜收拾好,准备再点热水,晚上可以给冒冒热奶用,听到章时年从楼上下来,他转头问道,“他们两个都睡了吨吨胳膊还说酸吗”吨吨之前不做声,去了医院之后,才说胳膊有点酸疼,医生检查过说,右肩那里软组织挫伤,孩子年纪小,问题不是很大。
    “刚睡下一会·”·    水烧开后,陈安修倒了两杯白开水过来,拉开落地窗的帘子,和章时年在窗前一道坐下,院子里的那些花木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花,微黄的路灯下,可以看到,连他们进门时留下的车辙都被大雪盖住了。
    “幸好今天没回去,山路的雪还指不定多厚了呢·刚才我妈又打电话过来了,这次把她和爸爸也吓个够呛·”当时出事的时候下雪,街上原本就没什么人,他和陆展展打起来的时候,听着时间长,其实也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这件事在镇上也没传开,爸妈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恩·”章时年轻应了一声,表示听到了,揽着他的腰拉近自己怀里,在这安静的大雪夜里,相拥而坐的两个人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此刻什么话都不用说,这个世上没有谁会比对方更了解自己这时的心情··    事情的前因后果,章时年已经从陈安修那里了解个大概,对照陆展展那晚失态的反应,这时机未免太过巧合,当然不排除是意外,但之后呢,陆展展还对安修动手,陆展展和陆亚亚明显是知道了一些内情,在这种情况下,陆展展还想伤安修,说到底,无非就是惦记着陆江远的那份家底,如果现在的陆江远身无分文,穷困潦倒,那陆家的人还会在乎他会不会突然冒出个儿子吗既然这样,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有些东西即使安修不想要,也该让某些人明白,这东西是属于谁的。
    “你在想什么呢”陈安修本来不想开口的,但被抱地这么紧,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章时年意识到失态,手臂松了松,“在想那个陆展展怎么回事。”
    “谁知道这人犯什么神经·”明明犯了错,还一副死不悔改的架势,甚至连刀子都敢拿出来··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听到冒冒在楼上哭。
    他们上去的时候,吨吨已经醒了,从包着冒冒的小毯子里抽|出手,说:“里面不是湿的·”·    陈安修把人抱起来,拍拍说,“冒冒,冒冒,爸爸在这里呢,没事了,冒冒快睡吧。”
    冒冒睁着眼看他,哭得一抽一抽的·但在熟悉的怀抱和声音让他慢慢安静下来··    这一晚两个孩子都睡在他们身边,陈安修记住他妈妈的嘱咐,晚上不敢睡死,隔一会就起来看看孩子,半夜又一次醒来,觉得身边睡着个小炉子一样,他摸摸冒冒,竟然发烧了。
外面雪太大,陈安修怕路上耽搁,直接给叶景谦打了电话,叶景谦对儿科多有涉猎,因为糖果的关系,儿童用药家里也常备着··    叶景谦就住在他们隔壁的小区,挂了电话,只用了十来分钟就提着药箱过来了,量了体温,让陈安修抱着冒冒洗了个温水澡,最后喂了一点退烧药。
这一夜冒冒的高烧反反复复的,一家人守着他,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天亮的时候,楼南也过来了,手里还提着早餐,一进门就问,“冒冒怎么样了”·    陈安修熬了一晚上,这会眼睛里都是血丝,“高烧暂时降下去了。”
小孩发烧,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知道的那些,昨晚都快用尽了,叶景谦也跟着在这里陪了大半个晚上··    “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小孩子发烧是很常见的。”
    经过那一晚上,冒冒的高烧虽然退了,但是睡觉总是不安稳,特别是晚上,有时候睡着睡着就哭闹起来,好一会都哄不住,去医院看也没什么毛病,因为这个,陈安修也不敢带着冒冒回山上,就怕有个事情来不及。
    还是陈妈妈有经验,她从山上下来看冒冒,见到这情形就说,“冒冒这是被吓掉魂了,应该到出事的那里去叫回来·”·    这种事情陈安修在村子里听过不少,其中村东头有个上了年纪的奶奶,还说家里住着一个什么仙姑,给小孩看病特别灵验,他从来不信这个,“妈,你这是老封建。”
    陈妈妈反驳他说,“怎么叫老封建我以前就见过这样的·不过具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我回村里去问问·”她性子急,说完就要收拾东西走。
    陈安修哭笑不得,赶紧拉住他,“妈,你别想一出是一出·你刚来,在这里住两天再走·”·    “这里什么时候不能住,孩子的事情不能耽误。”
    陈安修看着留不住她,就开车送她到公交车站,谁知道大半夜的她又赶回来了,怀里还抱着冒冒的一件小衣服,嘴里念念有词,进门话都不和人说,直接给冒冒换上了。
    陈安修和章时年在一旁看的迷迷糊糊,还是陈爸爸拉着他们出来解释说,“你们村东头那个奶奶嘱咐了,中间遇上什么人都不能说话·”·    章时年听完,笑笑说,“麻烦您和陈婶了,还这么晚赶过来。”
生子重生种田文·    爸爸也很信这个,“这种事情就是越快越好·”·    陈安修却很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科学依据啊”·    陈妈妈给冒冒换完衣服,出来听到他这句话说,“有没有科学依据不要紧,冒冒好了就行。”
    也不知道是碰巧了,还是这个方法真管用,但这个晚上冒冒真的睡觉宁帖许多·之后就一天天好起来了·中间陆江远和林长宁也来看过好几次,如今看冒冒好了,他们也终于放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陈安修在厨房里切水果的时候,回头看看,小舅在抱着冒冒逗他,陆江远则是远远的坐着,关系好像又恢复到之前刚见面时候的程度了,客气有礼,没什么话可说。
反倒是章时年和陆江远的关系好像一下子亲近不少,两人有事没事就一起在楼上书房里喝茶聊天,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他以前真没发现这两人的交情这么好··    在这之前,陆亚亚已经陪着陆展展来道过谦了,两人的态度都非常诚恳,但陈安修只要一想到出事后陆展展那嚣张不认错的语气,他就不得不对这份诚恳打个问号。
    章时年那天的表现还可以,不算热情但还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貌,话也说地文雅得体极了,一点都没为难人,虽然这不妨碍,他在人走后,将那两人用过的东西直接扫到了垃圾桶中。
    *·    “展展,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陆亚亚一开门就看陆展展脸色非常晦暗,出事后不久,他们就住到市区的酒店了。
·    “三哥,咱们回去吧,我实在不想待在这里了·”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那一刻的情形,“三叔要我赔礼道歉,我都照做了。”
    陆亚亚也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在绿岛这里待了也有十天了,就弄了这么一个结果,“那我们和三叔说一声·”·    “三叔现在哪里顾得上咱们,我感觉三叔对咱们越来越冷淡了。
就拿这件事来说,我也知道我有错,但我也被陈安修打了一顿·我这边,三叔就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全部精神就放在陈安修那里了·三哥,照这样下去,鸿远早晚就是陈安修的了,哪里还有你的份,婷姐那里也不用想了……”·    陆亚亚心里一时烦躁,打断他说,“别说了。”
他说完之后,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试图补救说,“展展,这件事回去不要再提了·三叔怎么做都是他的道理·”·    “可是凭什么都给陈安修一个人,就算他是三叔的儿子,就算鸿远是三叔一手创立的,但是如果没有陆家,会有鸿远的现在吗三哥,你在鸿远也这么些年了,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这些本来都可以是你的,陈安修他懂什么就算把鸿远给他,他会经营吗”·    “就凭他是三叔的儿子这一点就足够了。”
    “就因为这样,我才不服气·”·    “这就是现实,展展,你应该早就懂的这点的·”·    陆展展气恼,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天两人和陆江远辞行后,打算去机场,陆亚亚去开车,陆展展在酒店门口等他,不知道哪里斜刺出来的一辆车,对着陆展展就撞过去了,撞到人之后,车子根本没停下,迅速逃离了现场,绿岛市的路本来就弯弯绕绕的,行人都没看清楚驾车人的模样呢,车子就消失了,事后在一处立交桥下找到这辆肇事车,查过之后才知道这是一辆申请报废的车子,车上也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尽管交警部门收到上面的不少压力,但这件案子始终也没什么进展。
    陆展展腿部受伤,陆家人很快将他从绿岛市的医院转回北京··第129章·    陆展展出事那天,正好是元旦,也就是绿岛市这边俗称的阳历年,这天陈家饭桌上的人很多,除了陈家人外,林长宁,陆江远还有因为公司的事情延长留在绿岛的季君恒和卫林。
    “君恒,多吃菜啊,别客气,跟在自己家一样·”可能因为之前那些年态度不好,现在陈妈妈格外待见季君恒,尤其是季君恒这人又深谙在长辈面前装傻扮乖的至理,每次来都哄得陈妈妈高兴地不得了。
让陈妈妈想不喜欢他都难,以至于陈妈妈有次不经意的感叹一句,其实要是季君恒也不错,虽然知道她是玩笑话,但还是吓得陈安修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由此也可见,陈妈妈对季君恒的喜欢程度。
    “林姨,不用特意招呼我,我都来这么多次了,早就不会客气了·”·    季君恒对着陈安修得意地眨眨眼,陈安修回他鄙视的一瞥。
每次遇到这种情形,他都要在心里感叹一句,这到底是什么混乱的辈分啊,可季君恒如果不喊林姨,难道要跟着吨吨喊奶奶吗听起来更不靠谱··    “再不赶紧吃,菜都凉了。”
坐他旁边的林长宁夹块排骨到他碗里··    陈安修抬头笑,看这一大桌子人,陈爸爸和陆江远在说话,章时年回头去看趴在婴儿床上盯着饭桌流口水的冒冒,天雨和吨吨站起来倒了一整盘的羊肉到火锅里,汤底沸着,呼呼地冒着一层热气,一切看起来是这么平静祥和。
陈妈妈还回屋拿了一瓶红酒过来,说是难得今天这么热闹··    陆展展出事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陈安修正帮着把红酒启开,一杯还没倒呢,电话是陆亚亚打来的,接电话的是陆江远。
    陆江远接完电话,第一眼看的是章时年,第二眼看的是林长宁,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最后和话是陈爸陈妈说的,“二哥,二嫂,临时有点急事,我现在要马上到市区一趟。”
    陈爸爸跟着他站起来问,“很急吗菜这还没吃多少呢,要不你赶紧吃两口再走,天这么冷·”·    “不用了,二哥,事情真挺急的。”
    “那这样我就不留你了,改天过来喝茶·”·    陆江远答应着,陈安修抢在爸爸前面,送人出门,“陆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江远抿了一下唇,说,“展展在酒店门口被车撞了。
现在在医院里抢救,情况暂时不清楚·”他说完这句,他拍拍陈安修的肩膀,“你先进去吃饭,我去看看什么情况·”之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上车离开。
    陈安修心里大惊,陆展展被人撞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今天不是就要离开绿岛了吗事情怎么这么巧,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出事,还是用被撞的方式如果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是他们家故意找人撞陆展展进行报复呢。
冒冒生病,他气到极点的时候是想过恨不得开车去撞陆展展两下,可一般人的想和做完全是两码事,只要不付诸实施,脑子里怎么想杀人都可以,可一旦要做了,就要承担后果了。
他还不至于真的要陆展展去死··    这件事到底是人为还是单纯的意外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虽然他完全不理解这人的动机,他回屋二话不说把卫林拉出来,“陆展展被车撞了,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卫林吃地正好,冷不防被陈安修这样拖出来,嘴上正不满地抱怨着,突然听到这句话,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陆展展被撞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不会就是刚才吧,我说陆叔叔怎么这么急呢。”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他可没忘记那天他和吨吨说的话·看这人的行事作风,也像是能做得出来的··    “我倒是想呢,可是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吗陆家哪里是那么好惹的”陆家虽然现在确实是不必以前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也不是个谁想动就能动的人家,对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来说,陆家还是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家族,他真这样明目张胆地去撞陆展展,回家不用老爷子,就他几个哥哥就敲断他的腿了。
他就是真对上陆展展,也要从长计议,绝对不会这么冲动··    “这么说,不是你做的”那会是谁呢仅仅是意外有这么简单吗·    卫林弹弹被他弄皱的袖口,“你怎么不去怀疑四叔,他比我更有理由,陆展展伤到了吨吨。”
    陈安修不加考虑地说,“他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情·”他不敢说完全了解章时年,可他知道的章时年从来没将自己放在法律的对立面,这么简单粗暴的违法行为,绝对不是他的风格,如果那人真的想对付陆展展,绝对会比这完美一万倍。
    卫林眉梢微扬,“说得好像你很了解四叔一样·”他的叔伯和哥哥们有时会在家提起四叔,对四叔或者说季家的低调平和的处世方法一向赞赏有加,找人去撞陆展展确实不像四叔会做的事情。
但看到陈安修这么肯定,还是有点碍眼··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测,陈安修回到饭桌上也没说开,回到家的时候,才和章时年提起这件事,“你说这件事会和前几天吨吨他们被撞那件事有关联吗”·    章时年听罢,眼中多了一抹沉思,“不管是不是有关联,我们马上可能会有点小麻烦。”
    陈安修真想送章时年顶乌鸦嘴的大帽子,因为在他说过这话后不到半个小时,警察就找上门来了·询问的就是陆展展被撞的事情,陆展展这件案子蓄意谋杀的可能性很大,“据我们调查所知,陈先生是最近唯一和陆展展有过矛盾冲突的人,而且起因是陆展展差点撞到陈先生的两个孩子,是这样吗”·    来人的态度还算和气,没要求他去公安局配合做笔录,只说过来问几个问题,但这话里的意思可算不上多友善。
    “是这样没错,但这件事情陆展展亲自登门道歉后,我们双方已经和解了·”要说场面话,谁不会··    “那陈先生今天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之间,在什么地方”·    “今天元旦,上午在家里包饺子,我们全家人还有邻居都可以作证。”
    之后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陈安修回答地都算可以,没让对方抓住明显的把柄·那人对这样的结果,显然有些不满意,这条最明显的线索一点进展都没有,其他的查起来就更困难了,但想起临来之前,上面的咱三嘱托,他又不敢对这人多加为难,说来也奇了怪了,据说这个不能为难陈安修的要求是被害人家属方面要求的。
真不知道陆家的人是怎么想的··    问完了所有的问题,陈安修送他们出去,看到了在警车上坐着没下来的蒋轩,他点了点头,蒋轩迟疑了一下,也对他点了点头,但是双方没说话。
    警车离开,陈安修回屋,章时年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都走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恩,我刚才的回答还行吧”·    章时年笑笑说,“完全没问题。”
就算有问题也不要紧··    陈安修皱眉说,“可是这件事确实很奇怪·”·    陆展展在绿岛住了两天后,就被陆家人转到了北京的医院,陆江远也跟着回去了,之后没有任何消息,警察也没有再上门,陈安修渐渐地也不再去想这件事。
    *·    元旦过后十来天就进入腊月了,陈妈妈已经开始唠叨着春节该准备些什么了,陈安修店里的各种新年礼盒也销售地异常火爆,除了之前就有腊味,山货,卤味,干果和土鸡蛋外,新年还有五谷杂粮,干菜和海产品礼盒。
    吨吨的期末考试刚刚结束,再过几天就该放寒假了·之前吨吨在绿岛市教委组织的中小学生比赛中得了个初中组的第二名,一直拖到现在,上面才决定举行颁奖仪式,地点就定在吨吨学校的小礼堂里。
    “哥,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帮我多给吨吨拍几张获奖的照片·”陈天雨把陈安修和冒冒在西和双语学校的门口放下··    “恩,你再不去,估计温凯就要撑不下去了。”
陈安修抱着冒冒从后座上将背包拖出来,天雨本来今天是要跟着一起过来看吨吨获奖的,但快递公司来了个超级难缠的客户,温凯搞不定了,从刚才就打电话和天雨求救。
    学校平时不对外开放,陈安修这还是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就陪着吨吨过来注册,匆匆忙忙的,也没仔细打量过,中间开过一次家长会,是章时年过来的,这次有空仔细看看,即使在冬天,也能看出环境还真是挺不错的,有大片的绿地和湖泊,各式的教学楼,图书馆和体育馆等一应俱全,想想那高昂的学费,心里总算有点安慰。
    今天学校里的人很多,不同的校服代表着不同的学校,陈安修在路边抓了个穿小西装和短风衣的学生问了礼堂的位置,西装和短风衣是西和的冬装,吨吨天天穿,他再熟悉不过了。
    看地出来学校对这次活动很重视,偌大的校园里拉了不少横幅,颁奖仪式上有表演环节,吨吨作为这次获奖者,又是西和的学生,就被老师选中了·因为这个,吨吨差点没愁死,他想了好多,好像真的没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特长,唯一还算可以的钢琴才学了不到一年,实在没信心上台表演。
最后还是章时年出的主意,说是可以双钢琴合奏·他带着吨吨上,即使稍有差错,也可以帮着遮掩一下·为这事,父子俩没事就在家里一起练习,现在听着也像模像样了。
    章时年偶尔会在家弹琴,陈安修基本是个乐盲,听不出好坏,不过季君恒吹嘘他小叔是专业水准的,他也就放心了,要不然真担心父子俩一起上台出丑啊。
    “冒冒,你待会千万不要出声·你要出声,我就不带你去见哥哥和大爸爸了·”小礼堂门口有专门接待的人,陈安修在冒冒嘴里塞个奶嘴儿,把人藏在风衣底下。
看这架势也知道,今天的颁奖仪式很正式,人家决定不会允许带个婴儿进去的·本来他今天也没想带这个小东西过来的,但冒冒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抱着一切都好,他一不见就大哭大闹,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人带来了。
    陈安修走到礼堂门口,出示请柬,负责接待的人奇怪地看了一眼他鼓鼓囊囊还微微抖动的风衣,再三确认了他的身份,才放人进去··    顺利偷渡成功,陈安修选个隐蔽的位置,把相当配合的冒冒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冒冒坐在陈安修怀里,嘴里咬着奶嘴儿,看到有这么多人,兴奋地上下扇着小手臂,骨碌骨碌看看这个,骨碌骨碌看看那个,眼睛都忙不过来了,这可爱的小模样,引得旁边几个注意到这边女性家长都过来搭话,想抱抱他。
·    陈安修在下面偷偷捏他屁股,示意他安静点,但冒冒根本就不理会,照样乐呵··    “你这儿子真可爱,一点都不认生。”
这是第三个抱过冒冒的人这么评价,“你也是今天获奖学生的家长吗”未免太年轻了点··    “是啊,我大儿子,初中组的二等奖。”
陈安修很骄傲地说··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纷纷表示不敢置信,“你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儿子”·    陈安修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每次全家一起,章时年才是吨吨爸爸,永远不会有人认错,他最多就是个叔叔··    此时在后台,章时年刚带着吨吨试了一遍学校的钢琴,吨吨在学校里的美术指导老师满脸喜色地过来和章时年说话,吨吨也被几个认识的同学围起来,满脸羡慕地说,“陈秋阳,你爸爸真是超帅啊,人这么帅,钢琴也弹得一级棒。
你是没看到,刚才你们弹琴的时候,好多高年级的师姐都围在门外看呢·”·    吨吨看看旁边的章时年,眼中有不言而喻的骄傲和喜悦,他的两个爸爸是最好的爸爸,“你们偷偷喜欢可以,不过我爸爸已经结婚了。”
    呃一向都不怎么热情的陈秋阳竟然会开玩笑众人愣了一下,有个人忍不住笑说,“陈秋阳,你有没有觉得你这话说得有点欠扁”·    “有吗这不是事实”·    “靠,今天的陈秋阳一定是假的,你说,你是不是陈秋阳的双胞胎兄弟”·    章时年看吨吨和同学闹成一团,吨吨的性子虽然还不会和他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喜欢笑闹,但真的是比以前开朗多了,与同学的相处也自在,每次老师往家里打电话,都没说过在人际交往方面有什么问题。
    章时年和吨吨的节目排在第三个,前面两个陈安修都无心看,就专等第三个,父子两个甫一上场,礼堂里瞬间想起短暂的嘈杂声,接着就有不少小女生在那边小声喊,“好帅,好帅。”
连陈安修旁边的几个年纪不小的家长都脖子伸长不少·陈安修则快速地把奶瓶塞到冒冒嘴里,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在两个人是钢琴演奏,不是唱歌需要一直面对观众,要不然还不定怎么着呢,两个人演奏完毕下去时,台下的掌声比前面两次都热烈地多,陈安修很怀疑,这掌声是送给这表演还是送给人的。
    反正就有人意犹未尽地说,“其实这父子俩什么都不用做,光站在台上站站给人欣赏一下就足够了,每天面对这么两个人,孩子的妈妈真有福气·”不过当章时年下台不久,径直来到陈安修身边,神态无比自然地接过那个早早就朝他张开手臂的小胖子时,众人就有些傻眼了。
    至此为止,冒冒还算乖,陈安修总算有点欣慰,不过他这欣慰没有持续多久,变故很快就发生了,等获得初中组三等奖的一干人下来,二等奖的五个人上去接了证书和奖状,主持人把话筒递到吨吨嘴边想说他们说两句话,吨吨一出声,冒冒突然就像上了发条的兔子一样,耳朵蓬地就支起来了,对着台上,嘴巴里还发出“呀呀呀……”的声响,着急地全身都在动,见吨吨不理他,他的动作越来越大。
    陈安修一看这样,赶紧把相机塞到章时年怀里,“剩下的你来·”说完不等对方反应,抄起冒冒就往外走·冒冒一看这样,呀地大叫了一声,这下陈安修真的成为全礼堂的目光所在了。
    陈安修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僵硬地回身对众人不好意思地道歉·有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爸爸……”吨吨和章时年都赶过来了。
    冒冒一听到吨吨的声音立刻好了,扭着身子让他抱··    自从出事后,吨吨对他特别纵容,导致他现在对哥哥越来越黏糊··    最后的结果就是别的获奖者在照相时都是一手鲜花一手证书,而吨吨的怀里是抱着一个小胖子,这个小胖子还相当的没有自觉性,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他鼻子里噗地冒了一个泡泡。
    经过这一闹,他们全家可算是彻底出名了,吨吨领完奖后,陈安修是怎么都在这里坐不下去了,于是一家四口提前悄悄退场··    “给你抱,今天丢脸真是丢大发了。”
一出校门,陈安修就很嫌弃地把胖冒冒塞给章时年··    章时年倒是一点不嫌弃他,亲亲他的额头说,“冒冒今天高兴吗”·    在那么多人面前大大地露了一次脸,冒冒当然开心地不得了,抓着章时年的脖子上的围巾就往嘴里塞。
    “这个不能吃,冒冒·”·    陈安修不理会他们两个,“吨吨咱们走·”,昨天就说好的,领完奖后,天气允许的话就出去走走。
    从吨吨学校出来,在向南走两个路口就是绿岛一中,也是陈安修曾经就读的高中,好多年都没走到这里,他欣喜地发现当年的一些小饭馆还在··    陈安修指着一处熏肉饼店和章时年说,“我当年最喜欢这家,只要十块钱,有一张大饼,一份熏肉,葱丝,泡菜和小米粥都是免费的。
要不咱们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十多年过去,这家熏肉饼店没变多少,狭小的屋子,拥挤的桌凳,还有桌上铺着的绿格子塑料台布,老板娘还是原来的那个,模样还能认得出来,但眼角的鱼尾纹深了不少,时间太久,她已经不大记得当年常光顾的少年了,看几人的衣着装扮,她明显有些迟疑,“你们几个是来吃饭的吗”·    “是啊,老板娘,来三分熏肉大饼,多给点泡菜,只要白菜,不要萝卜。”
    她这才笑开,“好,好,快进来坐吧·”·    一问之下,这么多年价格竟然没变多少,不过饭菜显然没有记忆中的好吃,饼有点油了,熏肉也只有薄薄的几片,不过浓稠的小米粥和酸辣的泡菜还是一样的好吃。
    从熏肉饼店出来,转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章时年问,“你就在这里上了三年”·    “是啊,最开始在左边那座旧楼上,后来右手边那座新楼起来之后,就搬到新楼上了,高二高三都在新楼上,当时我和季君恒就在三楼从左边数第二个教室。”
·    “没上大学是不是一直是个遗憾”·    “算是吧,不过现在都这么大了,也不大想这个了。”
    这时有个年长的男人从学校里出来,在他们不远处站定,试探地喊了一声,“陈安修”·    “王老师。”
是陈安修的高三的班主任老师王俊勇,都没变多少,一眼都认出来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王老师拍拍他肩膀说,“我刚才在里面看着就像是你,前几天同学聚会,你怎么没来,这算算都有十年没见了你吧你当年不是去当兵了吗这是回来了,现在在哪里呢”这老师当年是教物理的,陈安修当年数理化成绩都不错,还给他当过物理课代表,师生关系还不错。
    陈安修笑说,“回来好几年了,在家自己干呢,主要混的不好,怕来给你丢脸·”·    “恩,这理由倒是很充分啊,一句混得不好,连老师都不来看了。”
    再被老师这样说下去,陈安修就真的无地自容了,他赶紧告饶说,“我知道错了,王老师,我改天一定专程来看你·”·    王俊勇摆摆手说,“算了,知道你们都忙,不用特意过来了,有空来家里喝茶,现在退休也没什么事了,你们这些孩子来热闹热闹,我高兴。”
    陈安修连声答应着,师生两个说了一会话,王俊勇见他身边还有人,也没多挽留··    走出好远一段路的时候,吨吨笑他,“爸爸,原来你也怕老师啊。”
刚才和老师说话时,爸爸的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陈安修擦擦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说,“废话,老师谁不怕啊·”即使已经从校园里走出十几年了。
    这是个阳光很好的午后,风很小,雪后的天空蓝地透亮,雪松下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结满红色果子的火棘,路边有人推着车子在叫卖炒栗子,青萝卜和煮玉米,陈安修牵着吨吨走在前面,章时年抱着冒冒跟在后面,他们两个今天穿着同款的风衣,两个人都是腿长腰细的高个头,穿风衣都极为有型,但一个显优雅,另一个更帅气些。
    枯黄的草丛里还有些许残雪的痕迹,但迎面吹来的风凉凉的,一点都不冷,天气晴朗的冬天,走到绿岛市的街道上,隔着很远也能听到教堂的钟声··    绿岛市如此宁静,陈安修不会知道,就在几百公里外的北京,陆家因为陆展展的受伤正经历着怎样一场风暴。
    陆展展是陆江远的二哥陆知远的小儿子,他这次跟着陆亚亚去绿岛玩,回来却成了这副模样,陆亚亚这个做哥哥的,固然是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罪魁祸首还是故意开车撞陆展展的那个人。
    陆展展醒来后一口咬定绝对是陈安修做的,要不然就是章时年,他思来想去,绝对逃不开这两人,事情这么巧合,让人不产生联想都难··    陆知远很生气,“这个陈安修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就敢这么无法无天,公然开车撞人展展做错事不是已经去赔礼道歉了吗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如果对展展的道歉不满意,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这算什么。”
    “二哥,这件事还没调查清楚,不要这么快下结论,不一定就是陈安修做的·他不是这种人·”陆江远说··    “老三,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太蹊跷,展展以前没怎么去过绿岛,不可能在那里惹着什么人,再说这个陈安修,我们也不了解,你怎么就敢保证,他不是这种人呢。”
    陆展展情绪暴躁,脱口而出,“陈安修是三叔的亲儿子,三叔当然偏心他·”·    他这话一出,陆江远的眼神微不可查地一沉,展展果然是知道的,那亚亚不言而喻。
    “你说什么”陆知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展展,你说什么”·    陆展展看看陆江远的脸色,陆江远代他回答,“二哥,陈安修是我儿子,亲生的。”
第130章·    陆江远的语气平淡至极,就像在说今天外面的天气,可这话里的内容就远不是这么回事了,一直坚持不肯结婚的人,突然冒出个儿子来,似乎这儿子的岁数还不小了,反正是陆知远是有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炸懵了,他缓缓神,整理消化一下才问道,“亲生儿子老三你说,你有个亲生儿子在绿岛”·    “是这样没错。”
陆江远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陆知远沉思了一下说,“我想就这个问题,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二哥,我也正有此意,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部里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我必须要参加,要不,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    陆江远笑说,“行,刚好前几天有人推荐了一家新开的昆明菜馆,好像就在这一片,我让吴东订位子。”
    陆江远起身打电话,陆知远对陆展展说,“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学校那边,我已经让赵秘书过去打过招呼了,其他的事情暂时都不要去想,养好身体最要紧,至于绿岛那边的事情……和你三叔谈过之后,我会让下面的人尽快查清楚的。”
    “爸爸,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他听得出爸爸的话不似先前那么果决了··    陆知远温声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现在情况有变,我需要和你三叔谈一下,别多想。”
    陆展展咬了咬嘴唇,知道现在多说也无益,勉强答应了··    快中午了,陆家的保姆过来送饭,陆知远和陆江远一道离开,陆江远回身带门的时候,看到陆展展盯着这里,就淡淡扫过来一眼,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陆展展下意识地想扯扯嘴角作为回应,但嘴角扯到一半,就发现陆江远说完那句话,早已经转身离开,摆明了不需要他的回应·他从小有点怕这个三叔,三叔虽然没有苛待过他,甚至还算是友好的,但他就是打心里畏惧这个人。
    自从也有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除去一年之中的几个重要节日,平时家里的聚会,三叔就极少参加,偶尔回来了,也没有多少话,当别的亲戚都聚在客厅里侃侃而谈的时候,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屋里打棋谱,他的棋下的很好,尤其擅长围棋和西洋棋,他有几次还见过三叔在雕刻东西,不过所有人都没见过成品,不知道是不是刻坏丢掉了,可即使这样,他也家里不容忽视的存在,每逢家里有重大的决定,大伯和爸爸必定会询问他的意见,因为他有足够的冷静和判断力,从之后事情的发展来看,三叔的这些建议大多是有建设和前瞻性的。
·    所以在他的印象里,三叔就是这么冷静而强大的存在,尽管让人难以接近,用他妈妈私下的话来说就是,你三叔这人天性凉薄,谁都捂不热的。
可就是这样的三叔竟然对陈安修却可以那么亲近,如果让妈妈看到那场景,不知道她会不会收回前面的话·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不管那人品性如何,配不配进陆家的门,三叔都想着要把最好的留给那人。
现在他都被撞成这样了,三叔还站在陈安修那边··    “展展,先喝点猪脚汤,炖了一上午的·”·    “郑姨,我妈呢”·    “……她和婷婷今天有事要忙……不过她有嘱咐我给你多做点好吃的。”
    陆展展讽刺一笑,“忙着给婷姐张罗相亲对象吗”真是事事上心周到··    被唤作郑姨的人为难地喊他一声,“展展……”·    陆展展早已经习惯了,反正不是亲生的,放在床头上的手机铃声响起,郑云帮他拿过来,他看到名字,指指门口,示意郑云先出去,确定病房里无人后,他接起来,“三哥。”
    “今天感觉怎么样”陆亚亚一贯温和无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陆展展垂着眼皮说,“还是老样子,腿上打着石膏也不能动。
在医院里闷都闷死了·”·    陆亚亚在电话里笑,“就知道你闷坏了,那我晚上下班后就过去看你·让人下了些游戏,都充值了,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谢谢你了,三哥·”从小到大,就三哥对他最好··    “都是自家兄弟,你客气什么·”·    陆展展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三哥,我把陈安修的事情和爸爸说了,当时三叔也在,他没否认。”
    陆亚亚的声音立时听得出有些着急和责备,“展展,你怎么这么心急,三叔没说就是有他的打算,你这么贸贸然说出来,不是惹三叔不痛快吗”·    陆展展的情绪激动起来,“那陈安修和章时年找人撞我,我就这么算了吗这件事明摆着的,三叔还在偏心,三哥,你不也说,这件事是他们做的可能性最大吗章时年就是吃定了我们找不到证据,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陆展展安抚他说,“算了,既然说了就说了吧·就算你今天不说,照现在的发展,三叔也会找机会和家里说的·怎么说陈安修也是要认祖归宗的。”
    陆展展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我就不相信,我被他撞成这样,大伯和爸爸他们,真的能毫无芥蒂地接纳他·”他今天这么说并不是一是冲动,而是思前想后的结果,事到如今,他也不怕面对三叔了,“三哥,这件事,你先不要插手,以免惹得三叔不高兴,对你在鸿远的发展不利。”
    “展展,不要惹三叔生气·”·    *·    “油淋鸡,红烧鸡枞,锅贴乌鱼,先生,你们的菜齐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吴东开口说,“暂时没有了,先出去了吧,需要的话,再叫你。”
之后他也跟着出去,房间里只留下陆江远兄弟两个··    “二哥尝尝,这里的味道还成吗”·    陆知远夹了一筷子鸡,蘸了花椒盐,放到嘴里,点点头说,“还不错。”
他放下筷子,喝口茶冲冲嘴里的味道,“好了,现在这里也没有旁人,你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陈安修怎么会是你的儿子算算他的岁数,你那个时候不是正和林长宁……”这个名字在陆家几乎是禁忌,现在情急,他也顾不上那些了。
    “二哥,有些事情暂时我无法和你细说,但陈安修是我的儿子,这点我是不会弄错的·我是去年才找到他的,他的品性我还算了解,他这人有时候是冲动点,和展展也动过手,但背地里伤人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而且章时年也不是这么冲动的人,这点,二哥,你应该也有所了解·”·生子重生种田文·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两家原本就有些交情,当时想撮合婷婷和章时年的的时候,他们也是再三打听考虑过的。
“但是展展这件事,不是我要相信展展的一面之词,而是就现有的情况来看,确实是他们嫌疑最大,绿岛警方方面反馈回来的消息也是这样的·”·    陆江远一语双关地说,“有时候太过巧合,本身就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
    陆知远皱眉,“你是说展展被撞这件事背后还有人可是展展现在还在上学,能惹什么人这么恨他还是你的意思是这次是针对陆家来的”·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我们先不用着急下结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能做出来,就不会真的天衣无缝·既然这件事牵扯到了安修和展展,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对于他的能力,陆知远当然是相信的,但他总觉得弟弟这话意有所指,似乎已经掌握了些什么,“这件我知道了,陈安修那边你是怎么打算的要让家里认回他吗”·    “等眼前这件事结束后再说吧。”
    “你不想说的,我就不问了,不管怎么说,你有个孩子,做哥哥的,是为你高兴的·”都五十多的人了,家里的人都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明白,二哥·”·    陆知远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这些年他和家里人维持着还算可以的关系,但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远不近,不咸不淡,他心里还有些疑问,忍不住问道,“这个陈安修是不是和林长宁有什么关系”事情都发生在三十年前,都是绿岛市人。
    “恩·”陆江远今天一直冷冷淡淡的眉眼此时有了短暂的柔和··    他就说,凭弟弟的条件,这些年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只想要个孩子也不难,何至于弄到今天孤家寡人的程度,还不是为了那个林长宁,如果这个陈安修和林长宁无关,他很难想象弟弟会如此重视,陆知远心中一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荒谬了,林长宁是男的,他再确定不过了,如果林长宁是女的,三十年前的某些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    秘书赵正敲门进来提醒陆知远时间,他抬抬手表示知道了,“老三,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话要和我说”·    陆江远看着他,眼中没什么情绪地说,“二哥,展展的事情,我会亲自让人去调查,我希望其他人暂时不要插手进来,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如果家里对安修出手……二哥,我是不会站在陆家这边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陆家动了陈安修,你就会和陆家断绝所有关系是吗”他不介意将弟弟的意思表达更清楚一点,“你有没有想过这会让外面的人笑话,陆家自己起内讧还有你的那些产业,真的可以将陆家彻底剥离出去吗陆家这些年打下的基础不是假的。”
    “那些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    “那些不重要,陆家的未来,小辈们的前途你也可以不在乎,那我们这些兄弟呢,大哥呢,博远呢你也要和我们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你说这话,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相比于陆知远的激动,陆江远平静地就像是个置身事外,毫不相干的人,不过说起来陆知远也确实很多年没见过这个弟弟有失态的时候了,“所以,我该怎么选择呢,二哥为了陆家,为了你们,三十年前放弃长宁,三十年后放弃安修家里做那些事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们现在反过来要我考虑你们的感受,是不是太强人所难”·    陆知远心里叹口气,“你果然还是没原谅我们。”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们所谓的无心之过,改变的是我的人生·二哥,曾经我是多么相信你,咱们兄弟五个中,我最相信你。”
陆江远说完这些,有些自嘲,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他霍然起身说,“二哥,我公司里还有事,我不怕家里人知道陈安修是我儿子,但麻烦二哥将这些话转给大哥和博远他们,我说到做到,如果你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陈安修做的,我会亲自给展展一个交代。
反过来,如果我查到是有人故意陷害安修,我也绝不姑息·”··第131章·    赵正念着下午的工作安排,陆知远摘下眼镜,靠在后车座上,捏了捏两眉之间,路两旁已经落光叶子的银杏树一棵棵向后倒去,就像这些年的时光在回流,那些像泛黄老照片一样的记忆突然又在他的脑海里鲜活起来,林长宁。
    “二哥,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林长宁,我们一个宿舍的·”·    记忆中站在江远身边的那个青年,眉眼之间有些许的傲气,但更多的是明亮和青涩,是该青涩的,以前上学都早,那年林长宁好像还不满十八岁,比江远还小两岁,那天他穿了件白衬衫,不新,但洗的很干净,身上有淡淡的肥皂的味道。
    “长宁,这是我二哥,你也叫二哥就行·”·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好像说的是,“既然是江远的朋友,跟着他叫二哥是应该的。”
    “陆二哥·”·    那是第一次见面,在他们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店里,饭店的位置有点偏僻,附近种了很多法国梧桐,江远动作粗鲁地把菜里的肉片和排骨不停地往林长宁碗里扒,“我和二哥都不喜欢吃这些。”
那个年代,有多少人真的排斥吃肉·    又一次见面好像还是吃饭,那个时候他已经大学毕业,在商务部里做着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拿着一份不高不低的工资,那点工资做别的不行,但时不时地带着江远改善一下生活还是可以的。
那个年代大学生虽然娇贵,但国家的大形势摆在那里,学校的食堂想要油水足够也不太现实··    现在已经忘了是什么原因,反正他那次去的有点晚,进门后没看到两人,站在二楼的窗户那里能看到旁边的林荫道,林长宁在骑自行车,江远在后面扶着车座子。
    “陆江远,你别放手啊·”林长宁的骑车的姿势很僵硬,跟上战场一样,一看就是个初学者··    “抓着呢,抓着呢,长宁,你别往后看,专心扶稳车把。”
    “那我开始了啊·”·    “放心往前骑,没事,有我在,摔不到你·”·    刚开始车子歪歪扭扭的,后来就走直线了,他看到江远悄悄的松开手。
    “好像也不是很难·”林长宁毫不知情地独自骑出一段距离··    “早就和你说不难·以前就是你不敢碰。”
    “啊,你什么时候放手的”车子重新摇晃起来··    “喂,喂,长宁,车把,扶车把。”
    林长宁连人带车摔到绿化带里,不过人没伤到,因为在这之前跑上去扶车的人被迫充当了肉垫子,他在那边大吼小叫,“林长宁,你给我快点起来,腿别在车前杠那里,疼死了。
我要是残废了,后半辈子你别想跑·”·    “二哥,你不知道长宁有多笨,都教了三个多月了,还是这点水平·”吃饭的时候,弟弟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他从来没见弟弟那么多话过,眉眼鲜活多变,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十九岁的年青人,大哥自小身有残疾,他在仕途上又什么野心,两个弟弟小,父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子在江远身上,江远打小聪明,有自己的注意,胆子也大。
父亲一直坚信,江远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    林长宁开始一直在忍耐,不过江远抱怨多了,他也会悄悄白他一眼,颇有些不服气地回一句,“我们那里的人又不骑自行车。”
    那个时候他也年轻,真以为两个人是至交好友,不过也许当时还是单纯的朋友也说不定,他们一共在一起吃过三次饭,前两次是他请,第三次是林长宁请的,林长宁请客的时候,江远小气吧啦的只点了三个青菜就打住,最后还是林长宁坚持,才加了一只鸡和一盘牛肉。
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还记得这些小细节,也许是之后的决裂太惨痛,所以显得那些温馨场景格外珍贵··    “二哥,我们这顿饭吃光了长宁刚得的稿费。”
    “那他为什么要请客”·    “可能是不想吃白食吧,不过之前都是我硬拉他过来的·”·    “一点都不亏欠别人,倒是个有骨气的人。”
·    之后两年他和李怡恋爱结婚,李怡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李家的家世虽然很一般,但他们却是改革开放后最先富起来的那批人,家底雄厚,李怡年轻漂亮,又时尚,他当时真的被吸引了,但江远却怎么都不待见李怡,因为这事两兄弟的关系不若以往亲密,但也还行,不过他结婚后,就没那么多时间去看弟弟了,和林长宁陆陆续续的见过几次,听说学业很出色。
他对这人的印象一直都不错,勤勉有为,前途远大··    他开始察觉事情有变化是在江远他们大三那年的寒假,三十年前的北京感觉比现在冷得多,他休假就去帮江远搬宿舍里的东西,因为寒假的关系,校园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到宿舍的时候,江远正在公用卫生间水龙头那里埋头洗床单,一盆子的洗衣粉沫子。
林长宁还没走,蒙着被子在睡觉,睡得很沉,在江远的铺位上,其实他进到宿舍那一刻就发觉不对了,有味道,他当时已经和李怡结婚,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冬天屋里门窗紧闭,味道还没完全散去。
有些事他不敢深入去想,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许两个人相互抚慰胡闹也是有的,可是他无法解释林长宁脖子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痕迹,以及两人躲闪的眼神··    他隐约猜到有些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过年期间,他不止一次问过江远,对方还不肯承认。
    “咱们兄弟五个中,我最疼你,博远和荣远他们都要靠后,你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如果真的有事,我们商量着来,总比你一个人在那里闷头想好。
你能瞒地了今天,能瞒住一辈子万一家里知道了这事,你该知道后果·”·    江远冷静了两三天,然后偷偷来他房间找他,“二哥,如果我真的喜欢男人,你会反对吗”那时候他知道自己是被相信的。
    这种事情猜测成真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简直是糟透了,“我是不是反对不要紧,但是家里绝对不会同意的,你应该知道爸爸对你的期望·”·生子重生种田文·    “我知道,但是……”江远的样子很苦恼,他自己大概也明白,有些事情是他一个人无法控制的。
    “你要从政,就必须结婚,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结婚后也可以保持私下的联系,只要做的隐秘点,也不是不行·”·    “怎么可能他不会同意的。
二哥,你这个办法行不通,今天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    “爸爸,江远今年也二十一岁了,大学马上也毕业了,现在有些事情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了”·    “才二十一,再过两年也不迟。”
老爷子那会还没退休,精神矍铄,经历过那么多的运动,还能保证屹立不倒,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有些事情还是早点定下来的好,早定下来,早点收心,免得横生枝节。
他现在年纪小,禁不住诱惑,容易犯错误·”他说的有点情急··    也许是他的表情出卖了他,老爷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什么,“江远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向和你最亲近,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是他的女同学”·    “也不是……我也不是很清楚,爸爸。”
    “知远,你和我说实话,如果让我查出来,江远那边犯了错误,你这做哥哥的知情不报,我一个饶不了你们·你这不是为他好,你这是在害他。
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就眼睁睁看他滑到错误的路上去”·    “江远好像和一个男同学走的很近·”他发誓,他当时真的是想阻止弟弟继续犯错误的。
    那大概是三月的事情,大学里寒假开学没多久··    最后一次见到林长宁大概是四月份的事情了,已经是四月份了,还穿着厚重的土布棉衣,脸很瘦,显得眼睛尤其大,嘴唇皴裂了,露在衣服外面的部分有伤口,听大哥说,已经挨过不止一次打,就是倔强着不松口,死活不承认和江远有任何超出同学之外的关系。
    见到他叫的还是陆二哥,“他说所有的兄弟里你对他最好·”·    可是他却是被叫来劝说的,“林长宁,这件事你可以不承认,但是必须保证和江远从此断掉这种关系,你们两个还小,你知道你们在一起的后果吗被人骂是轻的,判个流氓罪,你们这辈子就完了,江远有家里保护,不会有事,你呢,你们全家省吃俭用,好不容易供个大学生出来,流氓罪这个名声可不好听,你就是自己不怕,你的家里人呢,他们以后还能抬头做人吗”·    他看得出提到家里人的时候,林长宁动摇了,因为他的眼神很痛苦,但仅仅是一瞬,他还是坚持说,“我和陆江远没有任何关系,我没什么可保证你们的。”
    最后还是父亲亲自出马的,他们在屋里说过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父亲出来的时候,林长宁浑身在发抖,脸色也灰败地厉害··    父亲好像答应了林长宁的一个要求,那天江远在外面说信誓旦旦地说那番话,“会结婚的,和林长宁只是玩玩……”当时他就站在林长宁的身边,林长宁的手脚被绑着,嘴巴也被堵住了了,但他还是看到在江远说出这些话时,林长宁眼中始终在坚持的某些东西急速崩塌了,初见时那个眼神明亮干净的青年彻底消失了。
    他给林长宁松绑,他知道目的已然达成了,这是最好的结果,最正确的,最符合这个社会道德规范的,每个人都要生活在一个框框里,那些出去的,没人会支持。
他们没想过对林长宁下狠手,因为知道江远性子刚硬,没人想去赌那个后果··    林长宁的胃好像不是很好,在关着他的这些日子里,经常见他呕吐,吃不下去东西,有时候勉强吃点,一转身就全部吐了出来。
    “我会离他远远的,希望你们也遵守承诺,离我家里人远远的·”这是林长宁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眼神冷冽,充满了讽刺,不知道这讽刺是针对谁的。
    此后又过一年,林长宁去了美国,彻底消失在陆家人面前··    老三好像也彻底断了念头,接受父亲的安排,先在北京待了一年,之后去了江西,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从一个副县长爬到一个地级市的市长,父亲面上没表扬过,私底下却很为这个儿子骄傲。
·    如果没有后来事情的泄露,老三现在应该在政坛也有一席之地了,起码不会比季方平差·可能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吧,打扫旧房子储藏室里掉落的玉观音坠子就这么巧的被家里的帮佣送到老三手里。
    得知真相后的老三,辞职,离家,出国,中断了和家里所有的联系,谁都没拦住,这一去就是七八年,直到父亲病重,虽然人是回来了,但是却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就是和他,也没什么话可说了,游离在这个家所有人之外,冷眼旁观··    “部长,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你继续说,刚刚说到欧盟最近的不锈钢管反倾销案是吧”·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老三又失控,结果还是和林长宁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应该没有很长的关于父辈的番外了·第132章·    “……你应该要明白,陆家如果真的想让某些人消失,并不是多难的事情,比如说海上的意外,比如说不小心的交通事故,为了江远,我不会动你,其他人就不敢保证了……”多年前的情景入梦,林长宁惊喘一声从梦中醒过来。
    “爸爸……”吨吨睡迷糊了,以为旁边是陈安修··    林长宁伸手帮他掖掖被角,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吨吨蹭蹭被子重新入睡。
    墙角放着脸盆架,林长宁从炕上下来,给自己拧了条冷毛巾,出了一身汗,有点不舒服,他擦擦脸和脖子,这才觉得清醒点了·今晚竟然会梦到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大概和下午陆江远的那通电话有关,陆江远打电话过来说,陆家那边有些怀疑安修的声音。
这件事本来就在意料之中,时机把握的如此之好,很难不让人做这方面的联想··    陆家的人,林长宁的眼底有些冷嘲,那是一些什么样的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他们永远都是对的,错误都是别人的,可是壮壮还会像他以前那样任人鱼肉吗壮壮和章时年的这条路并不好走,但每当这个时候,他还是希望壮壮站地高点,更高点,这样的话,那些想伤害他的人动手之前就该掂量掂量了。
    今晚山上的风很大,吹得窗子呜呜地响,林长宁在窗前坐了一会,看到东边屋里的灯还没熄灭,灯光打在院子里,白晃晃的一片··    “安修,你先去睡吧。”
章时年拍拍趴在桌上的脑袋··    陈安修揉揉眼,打个呵欠说,“几点了你忙完了吗”·    “快十点半了,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陈安修伸个大大的懒腰,刚才在网上玩斗地主,不知道怎么着的,就睡着了,笔记本已经被章时年收起来,放到一边去了,“那我再等你一会,你要喝水吗我再帮你倒一杯。”
    “不用了,既然不想睡,那就再等我一会·”章时年在他额角落下一吻,顺手捋捋那人脑门上翘起的几根头发,每次这人都说地很好听,说是陪他工作,可没一会就趴在那里大睡特睡,那一脸香甜的样子,好几次都勾地他没心思工作。
    “这里也来一下·”陈安修笑嘻嘻的点点嘴巴,现在私下来他很放得开··    “别闹·”章时年飞快推开贴到眼前的笑脸,睡觉之前刚啃了半只青萝卜,一嘴的萝卜味,自己吃还不算,还切了一块给冒冒,冒冒没牙,但两只小胖手还死死抱住不放,舔地口水直流。
这父子俩的习性有时候还真是相似到极点··    “真的不要”陈安修暗爽,计谋得逞,冬天天冷,夜里也没什么消遣活动,工作之余,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滚床单了,尽管他身体还不错,现在早上下床脚步都有点发飘。
想不做吧,章时年一出手,他又没有丝毫抵抗力·他知道章时年不喜欢刺激性味道,他啃个萝卜,看看这人还怎么出手·他连续啃了三晚上,效果还不错··    “恩。”
章时年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翻着文件的手没停,还有加快的趋势,这人在外人面前还好,一副稳重的好大哥样子,但在他面前有时候就孩子心性地厉害,时不时就耍点小伎俩,玩点小花样,他不介意让着点,但玩火**的道理,他觉得他还是有责任亲自教教安修的。
    “不要就算了,我这人一向好说话·咱们有事好商量·”他跳起来去看炕上睡着的冒冒,把蹭到嘴边的小被子往下拉拉··    章时年勾勾唇角,工作告一段落后,点开邮箱里的两封最新来信,一封是陆展展车祸的最新调查情况,另一封赫然是一些海外私人账户的资料和信息,绝对保密级别的。
    “会是陆亚亚吗”虽然暂时还没有证据,但是这人的嫌疑不小··    “你说什么”放松警惕的陈安修重新刷过牙后,端着两杯温水过来。
    章时年合上电脑,伸手揽他坐在自己腿上,“我在想就刚才那个问题,我们之间好像有误会·”·    这是个相当危险的动作,陈安修全身的警报瞬间拉响,他举着两杯水装傻说,“我们刚才不是达成一致了吗”·    “显然是没有。”
就着他高举的姿势,章时年靠近他,隔着衣服准确地含住他左侧的□··    “喂,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陈安修欲哭无泪,这个姿势根本没法反抗好不好,双手不得空,双腿也被压住了。
    章时年轻笑,“安修别动,小心水洒出来·”陈安修上衣被推高,两处□被人反复吮|吸和揉搓,热到开始发麻··    睡裤拉到膝盖处,双臀被人大力揉搓,但拉链声响起的那一刻,陈安修知道今晚要惨了,火热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水杯倾倒,撒了两人一身,在桌边激烈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没注意到原本应该在睡觉的冒冒已经醒了,两只大眼睛闪亮亮地盯着屋里声音的来源处··    陈安修趴在桌上,身后被顶地又酥又麻,刺骨的快感沿着尾椎直窜向脑门。
生子重生种田文·    “安修,萝卜好吃吗”·    陈安修被刺激地神智恍惚,没什么意识地就顺着回答说,“好吃。”
    身体里马上迎来重重地一记顶送,“那以后还吃”·    陈安修单手抓着桌边,没骨气地连声告饶说,“不吃了,不吃了。
以后都留给冒冒好了·”这个男人真小气,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已经反复煎了两个多小时了,还没停止的打算··    冒冒一听是叫他的名字,很高兴地呀呀两声作为回答。
    这声响一出,陈安修沉浸在快|感的里的意识瞬间回笼,转头对上冒冒的眼睛,甬道收紧,章时年挺腰深送,将灼热的液体都泄在他的身体里··    被儿子亲眼撞见这种事情的尴尬,让陈安修恼羞成怒,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坚决不肯和章时年一起,连想和他亲近亲近的冒冒都被他蹬到章时年那边去了。
冒冒频频转头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你是不是也该去北京那边去一趟了”陈妈妈主动提起这件事。
    道理是这样没错,两位老人在电话里也常提起想看看吨吨和冒冒,特别是冒冒,他们还没亲眼见过呢··    “我知道那样的人家,肯定规矩多,你们这样的关系,你不想过去凑热闹,但章时年不催你,你自己心里也该有个分寸。
你是个小辈,过年去看看长辈是正该的,不能等他们来你,章时年父母年纪也不小了·”·    “我知道了,妈·”·    “光知道不行,还要去做。”
    这是原因之一,不过最后让陈安修下定决定去北京的却是晴晴的一个电话,晴晴在电话那边哭的稀里哗啦··    “晴晴,你别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陈天晴在那边短暂沉默一下。
    “是不是那个郭宇辰又纠缠你”·第133章·    陈安修一听郭宇辰的名字,陈天晴在电话那边哭得更厉害了。
    陈安修咬牙说,“我就知道是他·”去年暑假之后,晴晴已经和郭宇辰提出分手,但两人在同一所学校里,经常见面,一下子断掉全部关系也是不现实的,之前晴晴就在电话里说过,郭宇辰还是不死心,好几次都去纠缠她。
陈安修本来想去北京和郭宇辰谈谈,警告他不要去骚扰晴晴的,但晴晴说她还应付得来,想一个人处理这件事,他尊重晴晴的决定才没有去··    “大哥……”·    “晴晴别哭,他怎么着你了是不是被他欺负了”陈安修说的这欺负有另外一层意思,他听晴晴哭得这么惨,不像是小事,妹妹虽然小时候爱哭,但长大后,还没有这么哭过。
    “没,大哥,是他家里的人·”·    陈天晴在电话里哭得厉害,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但陈安修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听了个大概,简单来说,晴晴在工作单位门口被人打了,还骂她第三者插足,“我知道郭宇辰订婚了,可是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陈安修知道晴晴现在的实习单位她的导师推荐的,是个福利不错的政府单位,晴晴和家里说的时候,爸妈还很高兴,对于女孩子,他们最大的期待就是安安稳稳的,公务员是最好的选择,可越是这种政府部门,越是注重外在的名声,跑单位门口去打人,这手段可真够毒的,这不是毁晴晴的前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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