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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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二)(7)
·    陈安修压住想杀人的冲动,“那郭宇辰怎么说”·    “他说不知道这件事,他要回家问问,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但是昨天我们主任找我谈话,这里的实习可能要提前结束。”
提前结束意味着留下来的可能性大大减少,“大哥,不在这里工作,我可以找其他的,可是这件事我真的没做过·”·    “我知道,晴晴,咱不是那种人。”
    “大哥,我觉得现在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每天在单位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的·我又不敢和爸妈说,这都快过年了,怕他们在家里担心。”
    “晴晴,你别胡思乱想啊,出什么事还有我呢,我这大哥是假的吗你等我两天,我收拾一下就去北京找你·”晴晴从小学习好,在学校里老师同学喜欢,在家里,他们也疼,一直也没经历过什么大的挫折,如今刚出社会就遇到这种变故,陈安修真怕她一时想不开。
    “大哥……”陈天晴很想说不用来,可她现在这种境地,真的很想有个亲人在身边··    “别想这些了,晴晴,实在不想去单位,就请两天假,待会去洗洗脸,上床好好睡一觉,我两天后就过去陪你。
你放心,什么事有我呢,没什么不能解决的·”他这话说的有点大,但现在是安慰晴晴,当然是怎么让她放心怎么说··    “哥,不要告诉爸妈和二哥。”
爸妈知道了也只能白白担心,二哥性子又急,搞不好就要出事··    “我明白·”·    这件事陈安修没敢和父母说,但是和林长宁说了。
    林长宁对这个乖巧的外甥女一向也很喜欢,一听这个就气坏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小姑娘家的名誉他们也这样破坏,实在太过分了。”
    陈安修在桌子上捶了一下,恨恨地说,“我也气地半晚上没睡着,我一定要去找郭宇辰算这个账·”·    “壮壮,你别太冲动了,这件事,你还是先和晴晴商量过再做决定,晴晴的名誉要紧。”
    陈安修点头,“我回去和爸妈商量一下,尽快过去·就是今年可能还是不能和你一起过年了·”自从他们父子相认以来,还没在一起过个春节呢。
这次去了,就不可能说年前再赶回来··    林长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明年是一样的,再说你大舅二舅,今年都不一定回家,我还要陪着你姥姥姥爷呢。
我这些年也没怎么陪他们在国内过年·”·    大舅出海了,说是能擦着年底停下来,现在还不确定,但是二舅家的海参和鲍鱼冬天要在温度相对较高的福建沿海过冬,他带着人要在那边看着,春节一般都是不能回来的。
    这边商量好,陈安修就和家里说了想要尽快去北京的事情··    陈爸爸是个明理的人,他当然是同意的,就是陈妈妈责怪说,“前几天问你,你还不声不响的,怎么突然这么快,我这还没想好准备什么东西呢。”
壮壮这算是第一次去见长辈,礼品太差,肯定不行,可季家那样的,人家什么没见过,礼品到底好到什么程度才叫好呢她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好。
·    陈安修笑,他就说最近妈妈来来回回的往市区跑,是去干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么回事,“妈,你别担心这些了,我和章时年都商量好了,咱店里什么没有啊,腊味,干货,土鸡蛋,都是自家产的,不是比外面买的干净一百倍,到时候装几箱回去就行。
其他的,我们自己想着,再添补点·”·    陈妈妈心存疑问,“到别人家也罢了,但是章时年他家能稀罕这点东西”·    “都是吃的,难道还有人嫌弃不成再说,不是还有别的吗妈,你别操心这个,帮我把冒冒的东西收拾一下吧,这次去,我主要怕他不习惯。”
    “也是,冒冒现在才五个多月·你路上多看着点·”·    虽然这么说了,最后陈妈妈还是托大舅的朋友弄了好些上好的海鲜,给他们带上了。
    “爸,妈,我们走了,你们进屋吧·”他们这次准备自己开车回去,就六七个小时的车程,中间两人换一下,也不是很累,陈安修抱着冒冒坐到后面,对送出门的陈爸陈妈摆摆手。
    “爷爷奶奶,别送了·”坐在陈安修另一边的吨吨也探身过来说··    被裹地严严实实的冒冒生性喜欢凑热闹,此时也挣脱出一只小胖爪子,兴奋地在包着他的小毯子上拍打着,嘴里说着只有他自己明白的话。
    陈爸爸过来把冒冒的手塞回去,“天冷,别着凉了·”·    章时年是最后上车的,他上车之前对陈爸陈妈说,“爸,妈,一过完年,我们就回来。”
    这称呼一出来,陈爸陈妈双双楞了一下,接着掩饰不住的惊喜爬上脸,陈爸爸中气十足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说,“也不用太着急,在那边玩玩再回来就行。”
    陈妈妈虽然没陈爸爸表现那么明显,但她改了称呼,“小章,壮壮,你们路上开车小心点·”小章这称呼,以前只有陈爸爸喊,陈妈妈可从来没这么喊过,即使他们结婚后。
    车子开出好长一段距离,已经行在下山的路上了,陈安修把心急火燎要哥哥抱的冒冒交到吨吨怀里,自己窜到副驾驶上,盯着章时年眼睛都不眨的看··    要论耐心,章时年比他好得多,明知道他有话要说,但就是故意吊着他不开口,手握方向盘,专心致志地目视前方。
    陈安修再凑近点,没话找话说,“章先生,我发现长得真挺帅的,不比我差多少·”·    章时年嘴角可疑地动了一下,“你是不是想问我昨晚和爸妈谈了什么”·    陈安修对他狠狠地竖个大拇指,笑嘻嘻说,“章先生,如果谁要说你的智商不到两百,我一定不会相信的。”
    第一次上门,光有那些土特产肯定是不行的,章时年提前都准备好了礼物,老爷子是一根黄花梨的手杖,老太太是一串珍珠项链,连着他爸妈的新年礼物,章时年都买了,妈妈一样是珍珠链子,爸爸的则换成了一副棋盘,小舅也有,昨晚章时年过去送东西,在那边待了好一会,不知道三个人说什么,不过今天章时年就改口了,他猜测肯定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章时年瞥他一眼,提醒他说,“扣上安全带·”·    陈安修乖乖照做,等来章时年淡淡的一句,“其实也没说什么。”
如果不是车子在行驶中,他真有扑上去掐章时年一把的冲动,没有这样耍人的··生子重生种田文·    章时年看他张牙舞爪地扬扬拳头,心里暗笑,其实真的是没有什么,陈爸陈妈担心安修身份尴尬,去了那边受冷遇。
    “你们放心,安修现在是我的伴侣,吨吨和冒冒又是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的·”他之前就有想法,把这个称呼改了的,但一直没找到太合适的时机,借着这个机会,改了称呼,也给这边二老吃颗定心丸。
    后车座上,吨吨和冒冒玩的不亦乐乎,冒冒把手指头放到吨吨嘴边,吨吨张嘴咬他一下,他高兴地哈哈笑,过会他张着嘴巴,再把短短肥肥的手指头送过去。
    闹过这一回后,陈安修安静下来,这两天在家里故作安定,其实心里对晴晴的事情担心地不得了,章时年知道后,派人过去看过晴晴,昨晚那通电话,他听着晴晴的情绪有好转一点。
    中间在高速路休息区给冒冒热了奶,他们也吃了点热食,下午一点多陈安修开车出了高速路口,市区里是由章时年开的··    门口有人接着,车子被简单地检查过后,放行,路上不想的时候还不怎么着,临了到家了,陈安修突然有一点小紧张,老太太虽然见过了,那那位老爷子还没见过呢,虽然之前章时年打包票说,老爷子一定会喜欢他,但他可没那膨胀的自信心。
做过那么大的官,怎么可能会很好相处呢,别给他个下马威就不错了··    车子一停下来,陈安修深吸口气,章时年从后视镜里看他抱睡着的冒冒,一副准备战斗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爸爸·”章时年喊了一声从屋里出来的人··    陈安修一听老爷子都出来了,他哪好意思在车里待下去,赶忙下来,慌里慌张地跟着章时年就喊了一声,“爸爸。”
    季仲杰因为他这自动自发的行为小小的惊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热情,他后悔出来的时候没带红包··    陈安修喊完就知道坏菜了,一见面人家老爷子一句话还没说,他就喊上爸爸了,这算怎么回事啊,他真想买块豆腐撞撞,他求救的目光投向章时年。
    章时年眼中的笑意浓烈地要溢出来,他就知道安修总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都什么时候了还笑,你倒是说句话啊·”陈安修用眼神暗暗示意他,他尴尬地头上都快冒烟了。
    季仲杰对之前只在照片里见过,这算是第一次见面,这孩子眼神清亮,步履沉稳,特别是这腰杆笔直笔直的,他就喜欢这种有精神劲儿的孩子··    章时年临阵倒戈,不讲道义,陈安修只能自己顶上了,感觉到老爷子打量的目光,他硬着头皮对他咧咧嘴,还不说话,再咧咧嘴。
微笑总不会错吧··    季仲杰一下子就笑出来了,主动走过来,语气温和地说,“安修这是第一次来,路上还顺利吗”·    “一切都挺好的。”
这算是过关了吗·    季仲杰的目光落在他怀里嘟着嘴巴,呼呼大睡的孩子身上,他掀开毯子一角看看,“这是冒冒吧长这么好。
吨吨呢”·    陈安修回答说,“吨吨在车上睡着了,我这就叫他·”·    季仲杰对儿子严厉,对孙子可不,特别是晚年得来的这对小孙子,如果换成儿子,早就让人叫醒下车了,换成孙子就不一样的待遇了,“别叫,别叫,让孩子多睡会。”
转头对章时年说,“老四,你赶紧把吨吨抱到你屋里睡会,晚饭前再叫醒他·”·    季仲杰招呼他说,“来,来,快进屋,冒冒给我抱。”
    陈安修把孩子交过去,“他有点重·”能吃能睡,冒冒现在都快二十斤了··    季仲杰笑说,“你别看我年纪大了,抱个孙子还是没问题的。”
    “老爷子,你看起来年纪一点都不大·”听章时年说,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但也许是生活条件不错的原因,一点都不像七十多的人,也就六十出头的样子。
    季仲杰出笑看他,“刚才不是叫爸爸了吗怎么这会又改口了因为没给红包吗”·    陈安修嘿嘿笑,厚着脸皮又叫了声爸爸。
    章云之有午睡的习惯,早些时候等他们没睡着,这才刚睡下一会,就听玉婶说人回来了,她简单梳洗一下出来··    爸爸都已经喊了,陈安修也不怕别人笑话了,见章云之出来就主动喊了一声妈。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写到陆家,我下午继续·第134章·    没人会不喜欢主动热情的孩子,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章云之也不例外,原先他们不来,她以为陈安修心里有什么想法,现在一看这样也打消了顾虑,她拉着陈安修坐下,又示意玉嫂去房间取她早先准备好的见面礼,“上次在英国分开,这又快一年了,你爸妈的身体都好吗”·    “都挺好的,他们还让我给你和爸爸带个好呢。”
    章云之点头笑说,“你爸妈年纪还轻,让他们有空来北京玩,家里有房子,吃住的地方都不用担心,等天气暖和了,我和你爸爸也去绿岛住段日子,好些年没去了,绿岛一定变化很大。”
    “行啊,到时候你和爸爸去,就住在我那里,我开车带你们到市里到处走走,山上的风景也不错……”·    季仲杰听得暗暗点头,家庭出身固然重要,但气度却是因人而异,这孩子和老四本来就年龄相差颇大,如果再在家庭背景上有所忌惮,畏手畏脚,以后两家的相处就难了,还是这样坦坦然然地说话好。
最开始他是不赞成老四找个年纪小的男孩子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条正路,特别是在他们这种家庭,虽然老四不需要从政,但他的兄弟子侄们却都在政府部门任职,不过老四坚持,云之也说这孩子品行好,先是有了吨吨,又有了冒冒,现在再看看这个人,他还是很满意的。
    玉嫂把见面礼拿过来,一共三份,陈安修和吨吨,冒冒都有,吨吨和冒冒在睡觉,陈安修就代他们收下了··    季仲杰显然很喜欢冒冒,一直抱着不舍得放开,“这眉毛像安修,这嘴巴和鼻子像老四。”
    章云之也坐过去,摸摸冒冒的小手说,“他睡得可真熟,进门这么好一会了还没醒·安修,他睡多久了”·    “还没下高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了,差不多也该醒了。
他白天睡觉不多,喜欢折腾·”·    章时年安置好吨吨,过来客厅见他们谈得正欢,他挤在陈安修的单座沙发上坐下,“在说什么呢”·    陈安修还记恨他刚才不出声帮忙,趁着两位老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冒冒身上,胳膊肘在章时年腰侧捣了两下。
    章时年面色不动地握住他的手压在腿边,玉嫂端着热的茶点出来,看到他们两个这动作,笑笑没说话,感情看起来真的是很好··    陈安修对冒冒还是比较了解的,果然没过大会,冒冒就开始动了,扭扭小身板,握握小拳头,小嘴儿先张了张嘴,接着眼睛就睁开了,认认季仲杰,又认认章云之,可能发现都不认识,他嘴巴一扁,眼泪就上来了,发出哼哼哼的声响。
两个老人哄他也不听··    陈安修拍拍手,吸引他的注意力,“冒冒,冒冒……”·    冒冒一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到陈安修和章时年,伸着小爪子让抱,陈安修接过来拍了两下,再放到老爷子怀里的时候,就不哭了,“冒冒,这是爷爷,这是奶奶。”
    冒冒像是认人一样,盯着看了好一会,呵呵笑开,伸手去抓章云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冒冒,别闹·”陈安修捏他的小肉手,他倒是会挑,这可不是家里买给他的小玩意儿,摔坏了不心疼,他就是不懂翡翠,也知道这满目浓重的翠色肯定价值不菲,万一给摔了就完了。
    “没事,安修,小孩子看到鲜亮的东西都喜欢·”章云之褪下手腕上的镯子交给冒冒,冒冒一点不知道他爸爸的担心,两只手抓着又摔又打,看地陈安修心惊胆战的,不过转头一看,合着屋里其他人都不在意,就他一个人在瞎担心,那他也不管了,反正摔坏了,也是他们孙子摔的,不关他的事情。
完全没有身为冒冒爸爸的自觉性··    吨吨还没睡醒,两位老人逗完冒冒,又给他喂奶,陈安修和章时年在边上陪着说话,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陈安修抬抬手腕,马上就是四点半了,晴晴大概六点就能下班,他想尽快过去看看,要不然实在不放心。
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章时年注意到他这动作,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我送你过去·”·    季仲杰听到他们的话,转头问,“安修是有别的事情吗”·    陈安修本来不想惊扰他们的,但刚来就要出门,总要有个正当的理由,加上他认为这件事也没什么丢人的,他相信自己的妹妹,就把晴晴挨打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还有这种事情安修,你妹妹在哪里工作”·    陈安修说了晴晴现在工作的单位。
    季仲杰大半辈子和军队打交道,对一些部门的具体设置不是很清楚,反倒是章云之沉吟了一下说,“这个单位好像是财政部下面的·”·    “财政部正华不就在财政部工作吗”·    章时年小声和陈安修解释说,“卫林的二叔,现在财政部的副部长。”
    不用惊动这么个大人物吧,陈安修赶紧说,“爸爸,不用太麻烦,我先去看看晴晴,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商量之后再说·”·    章时年要陪他去,也被陈安修拒绝了,“你留在家里看着冒冒和吨吨吧,他们两个刚来,我晚上可能多陪晴晴一会。”
吨吨醒来看不到人肯定会着急,冒冒也不是省事的主儿,“再说人多了,我也怕晴晴不自在·”·    “那好,你自己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北京的路你不熟,让曲靖开我的车送你过去·”·生子重生种田文·    说到开家里的车,陈安修注意到章时年惊奇地看了他爸爸一眼,但是老爷子顾着看孙子,根本就没空搭理他。
    章时年送他出门,满是羡慕地说,“老爷子对你还真不错,我们几个从小就没受过这待遇·”·    他这话,陈安修根本就没听明白,坐个车而已,有什么可羡慕的,他急着下班之前去接晴晴,也没太在意。
    曲靖开车很稳,一路上也算顺利,他们在五点半多一点的时候就到了晴晴他们工作单位的门口,“陈先生,要开到院里去吗”·    “不用,曲哥,我在这里等等就行,她应该也快出来了,我给她打个电话。”
晴晴这人要强,出了这种事,还是坚持要来上班··    陈安修打电话的同时,有门卫注意到门口停了车,本来想过来赶人的,一看那车牌,赶紧往上面打电话。
    陈天晴接到陈安修的电话就有点坐不住了,大哥来了,她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她强忍到下班,收拾好东西就急匆匆地跑出去了,留下来的人小声议论说,“原先看着挺正经的一个女孩子,做事也勤快,毕业学校又好,主任刚开始多看重她啊,做什么不行,跟人学着做三。”
    屋里的另外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说,“现在就有些小姑娘总想一步登天,听说对方是浩扬电子的小老板,浩扬在电子行业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小老板又年轻,有几个姑娘受得住这诱惑。”
    陈天晴没听到这个,估计听到了也管不住别人的嘴巴,“大哥·”·    陈安修拉着她看看,笑说,“换身衣服,还真像个大人了。”
    陈天晴挽着他手臂,亲热地说,“现在工作了,不能像在学校里那么穿了·大哥,你几点过来的”·    “下午刚到,我们先去吃饭吧。”
    陈天晴这才注意到陈安修身后的那辆车子,“大哥,你是坐这辆车来的”她在这种单位工作之后,多少也知道一点什么车牌代表什么意义,这个车牌的主人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是章时年爸爸借我的车子·”·    这样一说,陈天晴就明白了,以季老爷子的身份,有这个车牌是合情合理的··    兄妹两个正在说着话,准备上车要走的时候,里面匆匆出来几个人,朝着这辆车就过来了,曲靖早就习惯了这阵仗,下车过来说,“李司长。”
    “果然是曲师傅,是季老来了吗”·    “不是季老,我是陪陈先生过来的·”·    李琛看看陈安修,有点眼生,认不出这是哪一家的,不过能坐季老车子出来的,想必身份也不可能太简单了,他就过来打招呼,他身后跟着的人中就包括了陈天晴的部门主任,此时正值下班时间,门口人来人往的,这几个领导往这里一站,谁不注意这里啊,看他们对着一个俊朗的年轻人极为客气,又见陈天晴与那人动作亲密,都纷纷猜测这是陈天晴的什么人,光看人家的那辆车,就不是郭家这样的人能比的。
    陈安修带着陈天晴去吃饭,曲靖知道他们兄妹有话说,就没坐在一起,饭桌上陈安修又问了些细节,陈天晴现在情绪稳定,说地就比较详细,“……去年暑假之后就分手了,他常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有单独和他出去过,十月份的时候,听说他订婚了,几个以前的同学还找我凑份子买了礼物。
在事情发生的前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喜欢我,希望我和他复合,我没答应,结果第二天下班,我刚出来,车上突然下来三个人,摁住我就打,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的话很难听,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如果不是门卫及时赶过来,我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报警了,但是现在也没什么消息·”·    陈安修越听越生气,他离着近了,发现晴晴脖子上有异样,他动手撩了一下她的头发,看到晴晴脖子上被人抓的一道道红痕,仔细看看,左边的脸也比右边大一些,“去医院看过了吗”·    “去了,医生开了药,这两天都用着。”
    陈安修压着身体里即将爆发的怒气说,“那郭宇辰怎么说”·    “第一次接电话,他说回家问问,之后打电话,他就说和他没关系,这两天再打就没人接了。”
    陈安修搓火,郭宇辰这人真够混蛋的,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我亲自去找他谈谈·”·    “大哥,你别和他动手,这里是北京,他有个姨在这里,据说很厉害。”
    “你放心,我有办法·”这件事绝对和郭宇辰脱不开关系,既然找不到打手,就只能把账算到这人头上了··    陈安修知道他的办法,章时年肯定会不同意,就直接没和这人说,北京他确实不熟,需要帮手,他联系季君恒帮忙,季君恒最近正好有事出国,找了卫林给他做帮手。
    卫林这种人唯恐天下不乱,一听有热闹,当仁不让,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问,“你打算怎么做”·    陈安修也不瞒他,“先揍一顿,然后让他去晴晴单位道歉。”
    卫林悠闲地吐个烟圈说,“听着有点暴力啊,四叔不喜欢这种方式·”·    “所以我没告诉他·”·    卫林颇觉有趣地瞥他一眼,“你知道,我对四叔一向很诚实。”
    “事后随你·”马屁精一个··    卫林和他击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调查郭宇辰在哪里,你欠我一个人情。”
对付陆展展需要斟酌,对郭宇辰这种小角色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行·”·    仅仅过了一天,卫林就给陈安修传了消息过来,说是郭宇辰最近常在一家饭店吃饭。
陈安修跟了他几次,发现郭宇辰就住在附近的小区里,小区的保安设施虽然严密,但对陈安修来说,并不是大的问题··    这天陈安修又跟着他,郭宇辰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就喝醉了,车子歪歪扭扭的,开着开着直接撞路灯柱子上,车子停在那里不动了,陈安修心想,不会这一下就撞死了吧,他上前查看才发现是人睡着了,他敲敲车窗。
    郭宇辰从睡梦中醒来,打开车门就喊,“你吵什么吵”·    陈安修把他推到副驾驶上,开门坐到车里,大摇大摆,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到小区里,熟练地找到郭宇辰的停车位,然后架着郭宇辰上楼,他知道这人住在六楼,故意走楼梯,走两步,他就放手摔他一次,还不到三楼呢,郭宇辰就被他摔地鼻青脸肿,全身上下无处不疼了。
    走到六楼,郭宇辰基本就是一滩烂泥了,陈安修掏出他口袋里的钥匙,一进门直接把郭宇辰面朝下地扔到玄关处了,郭宇辰闷哼了一声趴在那里不动·陈安修在房子里走了走,房子面积挺大的,但乱地跟猪窝一样,根本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第135章·    陈安修踢踢滚得满地的酒瓶子,他跟踪郭宇辰这些天,发现这人天天喝得醉醺醺的,有时候还喊着晴晴的名字,如果不是这人迟迟不接晴晴的电话,也不肯痛痛快快地解决问题,他还真以为这人是情圣呢。
    “晴晴……”可能趴着呼吸不通畅,郭宇辰艰难地翻个身,变成仰躺在地上的姿势··    “神经病·”陈安修把散落在地上的抱枕踢到他脸上,不想听他说话。
    陈安修之所以来郭宇辰这里是想看看能抓住什么把柄,让这人能去澄清事实,乖乖道歉·可惜翻遍了书房和客厅的抽屉,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除了些专业书就是文件资料,虽然有些带颜色的东西,但有几个男人不看这个,也够不上威胁人的证据。
唯一算是比较有用的就是一本相册,因为他在里面看到了陆家的人,陆展展,陆亚亚,陆碧婷都有,此外还有李怡,他莫名想起去年郭宇辰对着章时年喊的那声表姐夫··    “北京的姨很厉害,表姐夫,难道晴晴说的郭宇辰的那个姨就是李怡陆碧婷她妈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世界可真够小的。”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同样是脏乱差的可以,都不知道多久没收拾了·陈安修进门,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还摆放着晴晴和这人的合照,背景是中山陵,应该是去年在南京的时候拍的。
照片中两人衣着休闲,并肩而立,郭宇辰的手中还提着晴晴的包,都是朝气蓬勃的年纪,光从外型上看的话还是挺登对的··    但是光看着登对有什么用,如今看看这人做的什么事,陈安修轻嗤一声,把相框丢下。
床上的被子一大半搭在地上,他往边上踢踢,被子散开,等等,这是什么,陈安修伸出小指把掉在地上的一件东西勾起来,竟然是女人的内衣,还是大红色薄纱的··    “真够有情趣的。”
床头上摆着和晴晴的合照,然后和别的女人滚床单,这个郭宇辰还真够可以的·他拉开衣橱,里面女人的换洗衣物还有内衣裤都有,而且还是以前卫开放的款式居多。
    “晴晴……晴晴……我是真的喜欢你……”郭宇辰又哼了一声··    陈安修被他恶心到不行,过去把人拖到卫生间里,把人摁在面盆里,让他清醒清醒。
    窒息的感觉让郭宇辰拼命挣扎着,可惜他喝醉酒,又被陈安修摔打了半天,此刻哪里还有力气反抗,挣扎越来越弱,眼看着就要窒息了,陈安修把他松开,摔在地上。
    郭宇辰蜷缩在地上,捂着鼻子,剧烈地咳嗽,吐水·等他终于缓过劲儿来,他问身边站着的高大的人影,“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要钱的话,我钱包里有,你都拿去。”
他一只手把钱包丢过来,另一手偷偷去抓口袋里的手机,试图报警,可惜陈安修不如他的意,他刚刚摸到手机就被陈安修踩住手腕,把手机踢到一边去了··    郭宇辰用力想挣脱,但是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他颤抖着问,“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这些卡上的钱很多,我可以告诉你密码。”
卫生间里没开灯,他连这人的样子都看不到,只是看身形的话,应该是年轻高大的男人··    陈安修一言不发地抓起他丢到床上,然后把那些女人的内衣裤丢到他身上。
生子重生种田文·    “你到底什么意思”郭宇辰怀疑这人变态·这些内衣裤都是他的一个情人留在这里的,他和陈天晴交往期间,对方一直不肯答应有进一步的关系,但是在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没有男人的正常需求,特别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养个把的情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不觉得自己有大错,但这个人为什么要让他穿上这些暴露的女人衣服·    陈安修压低声音说,“换上。”
临时想到的,方法不太入流,但效果应该不错··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安修的回答是抓起桌上的杯子丢擦着他的脸丢过去。
    “我换,我换就是了·”郭宇辰知道自己现在腿软脚软的,绝对不是这人的对手,只能先保命要紧··    卧室里只看着一盏床头小灯,仅仅能照亮床上的一小片地方,陈安修选了离着不远的阴影地方坐着,神色懒散地看郭宇辰把自己身上原先的衣服脱下来,勉强塞着那些女人的内衣裤,因为男女尺寸的差异,郭宇辰穿的有点费力,但陈安修有足够的耐心,虽然他真的对其他男人的裸|体没什么兴趣。
四肢苍白无力,小肚子上还有赘肉,一看就是缺乏锻炼的··    “摆个姿势·”陈安修举着手机··    郭宇辰瞪大眼睛,这才明白他想干什么,这人想敲诈勒索,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照片流露出去。
    陈安修手中的小刀转的溜溜转,即使戴着手套也没妨碍,得益于上学时转笔练出来的硬功夫··    郭宇辰恨恨地咬咬牙,放开手里的被子,躺在床上僵硬地摆出个姿势,陈安修早有准备,把从书房里搜出来的色|情杂志抛过去,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这上面有什么,郭宇辰当然比谁都清楚,他一口牙几乎咬碎,但对上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他又实在没别的办法,他换了一套又一套内衣裤,照着杂志上的姿势摆了一个又一个,足足忙了一个多小时,照片拍了几十张,陈安修才心满意足地收起相机,在郭宇辰的颈侧拍了一下,确认他昏过去,起身走人。
    这个小区里的监控死角,陈安修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虽然比进来时多费了些功夫,但总体上来说,一切顺利·找个僻静的地方,摘了围巾和手套··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他在路边小店里买了一份炒面,兴奋地吹两声口哨,优哉游哉地打车回到他这几天暂住的酒店,老爷子那边进出太不方便,两位老人的作息又固定,他怕打扰别人休息,这几天就以陪晴晴的借口出来暂住,说是陪晴晴也不算说谎,因为这个酒店就在晴晴租住的房子附近,每天兄妹两人可以一起吃个早饭,晚饭有时候也在一起。
晴晴的情绪明显有好转,他也可以稍微放心点··    再拿这些照片警告一下郭家的话,就不信他们不乖乖就范·堂堂浩扬的小老板私底下是个异装癖,喜欢穿女人的性感内衣,这个消息应该很具有爆炸□,这种有钱人家一定很要面子,可是他们知道自己要面子,怎么就不知道普通人也要面子,特别是年轻未婚的女孩子。
    陈安修掏出口袋里的磁卡插|进去,听到叮地一声后,他抽出磁卡,转动门把手,门刚刚开了一条缝隙,他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屋里有人·他再次看看自己的房号,没走错。
    要换成其他人,先把酒店的服务员喊来再说,但陈安修就是胆子大,他转动门把手,放轻手脚,悄悄进门,还没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就被人极快地攻了过来。
这个酒店还算不错,可过道的面积却算不上宽敞,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是两人的速度·陈安修侧身闪过迎面来的一拳,一个闪身溜进房间,房门在后面被人关上··    陈安修把手上的炒面和手机放在桌上,回身问随着过来的章时年,“你怎么进来的”明明不是这里的住客,却能进入他的房间,关键是他不相信章时年会用小偷小摸的行为进来。
    “和你一样光明正大进来的·”章时年明显来了一会了,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衣,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了过于精细的锁骨··    陈安修总觉得章时年这话说地话里有话,他摸摸耳朵,但愿是他多想了。
但他明白这人能找到这里,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想到之前的自作主张,他知道今晚一定没好果子吃,他讨好地把炒面挪到章时年面前,小心陪着笑脸说,“章先生,这家的炒面味道还不错,我新发现的,你尝尝,我先去冲个澡。”
    说完不等章时年的回答,飞快闪到浴室里去了,架着一个醉鬼爬了六楼,即使他体力再好,也爬的他一身汗,酒店的浴缸他不喜欢,就光冲了个淋浴。
他洗一会,就趴到门上听听外面动静··    章时年看看眼前的炒面,他以前没大吃过这些东西,年纪小的时候妈妈不让随便吃街上的东西,再大点,去了国外,这些街头小吃就不是随处可见了,不过和陈安修在一起后,倒被那人拉着尝过不少。
卫生不卫生的,都是其次,吃的就是个味道·他熟练得掰开筷子,一边吃,一边欣赏那人洗澡·安修一定没注意,他从来不用的浴缸后面是道玻璃墙,浴室里的情形在卧室里看得一清二楚。
看水流顺着那人的脊背消失两臀之间的缝隙里,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饿了··    陈安修原先确实没注意,还边洗边哼着荒板走调的歌,可他不是迟钝的人,加上那视线太火热,他终于觉察出异常,顺着视线望过去,对上章时年幽深的目光,他的手在浴帘上抖了抖,到底是没敢拉上。
他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今晚不太敢招惹这人··    洗完澡,陈安修简单地擦了擦,浴巾已经围到腰上了,一狠心又扯了下来,赤|裸着就这么大义凛然地开出来了,大不了今晚上随便让他弄,就当是赔罪了。
    章时年看他这架势,不置可否地轻轻挑了下眉··    陈安修抱着赎罪的心来的,当下也顾不上章时年的不主动,微微弯腰去解章时年的扣子。
    章时年也不阻止他,该抬手的时候抬手,该抬腿的时候抬腿,不一会就被陈安修也扒光了··    “又不是不想要,还给我装·”陈安修暗暗吐槽,坦诚相对的时候,彼此身体的一点变化都瞒不了人,明明这人也想要的,可偏偏一根指头都不动。
    “然后呢”章时年看他不动,哑着嗓子问他··    不就是主动吗又不是第一次了,章时年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哪次不是他主动,他抬抬长腿,跨坐在章时年身上,对着那处就是一坐。
    章时年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腰,“你想废了我吗”就这么粗鲁的动作,就这么一下,他就是不伤也得疼上半天·今晚是什么都别想做了。
    “那你来·”陈安修大方地表示,主动抓住后面的桌子,身体后仰,臀部往前蹭了蹭··    章时年的手指在尾椎处划过,小指探到入口处,那里已经有些湿润。
    穴|口猛地被撑开,陈安修手臂一软,章时年拦腰扶着他躺在桌子上,架起他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自己肩上,粗长的部分破开内壁,直捣入内··    桌子太小,陈安修被撞击地前后移动,他不得不反手抓住桌子腿稳住自己的身体,承受着来自上方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抽|插。
    头部下垂,血液倒流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在章时年释放过一次后,陈安修立刻喊,“到床上去,到床上去·”·    “那抓紧了。”
章时年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一伸手把人抱起来··    “我们好好走过去,不行吗”陈安修告饶,这个姿势实在有点难度,他扣在章时年的腿蹭了一下,两人的身体稍稍分开,又被章时年更用力的顶了进来,进入更深,更狠,“恩……”他的脚趾痉挛得蜷缩着,扣在章时年的肩上的手指用力到几乎抓破他的皮肤。
·    陈安修的身下一片狼藉,都是粘稠的白浊液体,随着章时年的每一次插|入,顺着两人的相连处,被挤出更多,两人就这么一路走着,一路抽|插,就这么短短几米的距离竟被两人走了十来分钟才到。
    背部刚接触到床单,陈安修一口气还没出来,又被章时年分开了双腿,还没闭合的地方轻易就接纳了外物的无休止侵犯,他配合着对方的动作,主动挺腰纳入,含住,喘着粗气问道,“你消气了没”·    “恩。”
章时年压住他,重重吻他··    陈安修本来想着等做完了,汇报后续战果的,谁知道章时年这晚发狠,直做到四仰八扎,力气耗尽·刚开始还知道主动,最后就剩下喘气的份儿了。
    等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事情了,他是被饿醒的,为了盯郭宇辰晚饭没吃,后来买的炒面没来得及吃·不过总算搞定了一件大事,他习惯性地去摸床头上的手机,可是一摸没,再一摸没有,他吓得一下子睁开眼。
    “醒了”·    “恩·”陈安修小心看他脸色,来北京之前,章时年就和他说过,希望晴晴这件事可以大家商量着来,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这里不是绿岛,人多眼杂的,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落人把柄。
不过听晴晴讲完后,不揍郭宇辰一顿,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二来,他也不想事事依靠章时年或者季来解决·但是瞒着章时年,他确实不占理,怎么说也该知会一声的,毕竟两人已经结婚了,有些事情是休戚相关的。
    章时年看他这小心谨慎的态度,还知道自己错了,不算没救,安修想做的那点事,他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安修的性子他了解,对这两个弟弟妹妹很看重,绝对不会容许有人欺负了他们还能逍遥自在,还有一个卫林,一早也过来通风报信了。
他是可以阻止,但也知道不让安修出口气,这人是绝对不会甘心的,还不如让他痛痛快快做了,自己暗中注意着各方的动静,也至于出大乱子,而且他相信安修做事也有分寸,绝对不是那种盲目蛮干的人。
不过呢,他并不打算将这些说开,给这人长点记性也好,免得以后胆子更大··    “几点了”·    “快十点了。”
    “我说怎么这么饿·”他翻个深,哼唧一声,“腰也酸·”装可怜他也很拿手的··    章时年还不知道他那点小伎俩,每次犯错,都花样百出,但他也知道昨晚要地有点狠了,就伸手过去帮他揉揉腰,“我点了餐,待会吃点,咱们回家。
吨吨和冒冒两天没见你了·”·    陈安修当然也很想他们,但晴晴这边的事情,他总得尽快处理完,时间拖得越久,对名声越不好,时间长了,大家就会认定这个事实,到时候在想澄清就难了,“我晚上还要见晴晴。”
    “郭宇辰那边,你不能再去了·”就算安修身手好,但人家一旦有了防备,安排了人,安修想顺利脱身就不容易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不去了,不去了,我讲究的是一击即中。
给你看看我拍的好东西,哎我的手机呢”床头没有,他在地上扫了一眼,果然看到在桌子下底下,应该是昨晚两人做运动的时候不小心扫下去的。
他扯了被子往腰上一裹,就要往下跳··    床上就一床被子,他扯过去,章时年就没有任遮蔽物了,陈安修自上到小打量一眼说,“你比郭宇辰的身材好多了。”
    “他的身上你见过”·    “给你看照片·”陈安修飞速窜下去又飞速窜上来··    章时年倒是想看看他玩得什么花样。
    陈安修分章时年一半被子,两人靠在床头上打开手机相册··    “这是郭宇辰”和绿岛见的时候还挺有……差距的。
    “是啊,难道他换了女装,你就不认识了”·    “不是女装的问题,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陈安修仔细看看,这脸是不太好看,但还能认出是郭宇辰,他没有半点羞愧之心地睁眼说瞎话,“这是他喝醉酒在楼梯上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这要摔多少次才能摔成这样两步一摔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章时年真相了,确实是两步一摔。
    *·    不仅章时年怀疑,连郭宇辰自己也怀疑,他是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的,全身青紫,脸也是肿的,一呼吸肋骨这里都疼,但他没有印象被人打过,去检查医生也说不是外力击打,难道真是他喝醉酒自己跌倒撞成这样的吗昨晚醉地太厉害了,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醒来的时候,穿着女人的内衣裤,身边还放了不少色|情杂志,他脑中好像有些影像闪过,但实在抓不住··    *·    冒冒五个多月了,最近是逮着什么都想往嘴里放,最常啃的就是他的手指头,章云之有经验地说,他可能要长牙了,于是给他买了各种口味的磨牙棒,但是冒冒都不喜欢,还是章时年知道他继承陈安修那点德性,直接让玉嫂切半块萝卜给他,冒冒高兴地每天抱着啃来啃去,啃来啃去,给他夺走了,还不乐意。
    老爷子倒是挺喜欢他的,一个劲儿夸,“这样的孩子好养活,以后身体壮壮的·”·    季方南有次回家,正好听老爷子说这话,再看看老人这态度,他怀疑冒冒即使不爱吃萝卜,而是喜欢一些精贵的东西,老爷子一定也会夸:看冒冒从小就知道什么东西好。
没办法,疼到骨子里了,横着看竖着看,两个小孙子都是好的·人到了这个年纪,就格外喜欢孩子·别说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老四的孩子··    这天冒冒照例正在啃萝卜呢,不过今天是胡萝卜,院子的有车子的响动,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胡萝卜也不吃了,“呀呀呀呀呀……”他想出去。
    吨吨正在旁边练琴,听到他在婴儿床上乱扑腾,就过来抱起他说,“你干嘛呢,章冒冒·”·    冒冒扭着头往外门外看·陈安修每次下车,一进屋就抱他,冒冒现在好像形成一种习惯了,每次车响,他就想去看,然后等陈安修来抱他。
    吨吨给他扣上虎头小帽子,抱着他往门外走··    可惜这次只有章时年回来了,章时年把冒冒接过来·冒冒趴在他的肩上还是向门外看,等一会还是没人进来,一开始的那股兴奋劲儿没有了,神色恹恹的。
    章时年点点他的小鼻子,“冒冒是不是想爸爸了·”·    冒冒的小胖脸在他脸上磨了磨,顺便擦些口水在他大爸爸脸上··    章时年掏出手帕给他擦擦嘴边,“你们爸爸今晚就能回来了。”
    吨吨也是眼睛一亮,“我爸爸今晚就能回来吗”·    章时年摸摸他的头,“是啊,今晚就能回来。”
    “我姑姑的事情好了吗”·    “差不多了·”章时年一想起安修的那损主意就想笑,竟然给郭宇辰拍那种照片,也算兵不血刃了。
    陈安修和陈天晴兄妹俩这天一起用的晚饭,饭是陈天晴做的,就在她的出租屋里,她和另外两个女孩合租的··    “这房间真小,还没咱家里的一半大呢。”
就一张床,一个小衣橱,还有一张电脑桌··    “北京的房价贵啊,虽然小点,但我能租到这样的单间已经很不错了·”陈天晴端着最后一个西红柿鸡蛋汤进屋。
    陈安修一个大男人,为了避免其他两个女孩尴尬,他们兄妹是在房间里摆张小桌子用饭的,陈安修拿手机给她看,陈天晴刚开始看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哥哥在这里,之后就一边看一边笑,“大哥,这都是你拍的”·    “是啊,他对你做那种事情,拍他几张照片,也不算过分。”
    毕竟两人好过,如果可以陈天晴也不愿意闹到这种地步,让郭宇辰不好,她又有什么好呢,但想想他之前的行为,真让人心冷,“大哥,如果你这次不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发生这件事后,连她一个同寝室两年多的好朋友都不相信她,尽管那人说着安慰的话:郭宇辰条件这么好,又只是订婚,现在抢回来不算三什么的·她如果真要抢,当初何必要分手呢。
“好在还有你相信我·”·    “你是我妹妹,我不相信你,相信谁·”可能蒋轩当初和他是一样的心情·只是大家的立场不同,“我会尽快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你再多忍几天。”
    “恩,我知道了,大哥,不过自从你上次去过之后,单位里好像没有那么多闲话了,我们主任还亲自来问我,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    从晴晴那里出来,章时年来接他,三个人简单地说了会话,章时年给了陈天晴一张名片,说以后在北京有事,可以去这里找人帮忙。
    陈安修在路上用一张随手买来的手机号把整理好的照片发给郭宇辰,留言是,你知道该怎么做··    郭宇辰思来想去,最近唯有陈天晴那件事做的有点过分,他拼命给晴晴打电话,但这次换成晴晴不接了,去单位门口堵也没的堵着。
对陈天晴做那件事,他事先真的不知道,是他妈妈和姨妈商量做的,未婚妻是姨妈给介绍的,家世很好,妈妈很喜欢,就用这种方法逼他彻底放弃天晴,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些照片让郭宇辰六神无主,这种事情他又不能和其他人商量,只能去找他在北京最大的依靠,姨妈李怡··    李怡看完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简直要被这个外甥气死,明明学习成绩挺好,但是处理个感情问题拖拖拉拉,还要长辈代为出头解决,如今拍下这种照片,竟然连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辰辰,你怎么会喝那么醉呢”·    “我后来想起一些那晚上的事情,但是那个人的脸,我真的是没看到。”
他那晚的记忆是从面盆差点窒息开始的··    “那人像不像陈安修”动手之前,他们就查过陈天晴,一查竟然发现是陈安修的妹妹,真是冤家路窄,陈家那些人简直是无孔不入,她本来是不赞成用这种粗暴手段的,容易生事端,但李可坚持,说是陈天晴缠着辰辰不放,这个方法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
现在可好,真的出事了··    郭宇辰就去年见过陈安修那么几次,他实在不敢确定,“我以前听晴晴……陈天晴说,她大哥是当过兵的,据说身手不错。”
能在小区来去自如,监控都没拍到个正面人影,这种人也不可能很一般吧··    “当然身手不错,连展展都给打了·”·    郭宇辰着急地说,“可是就算知道是他拍的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李怡端起手边的咖啡尝了几口,微微一笑说,“是没有证据,但陈安修的嫌疑最大,你放心,在这北京城里,咱们陆家还是能说得上几分话的。”
第136章·    李怡和郭宇辰谈话的时候,陆碧婷就在边上慢慢翻看着最新一期的美容杂志,对于两人之间的谈话,她就像没听到一样,没表达任何意见,直到两人商量完毕,郭宇辰离开。
    “二姨,婷姐,那我先走了·”·    陆碧婷起身笑笑,李怡让家里的保姆把人送出去··    “婷婷,你怎么对辰辰这么冷淡,他来这么久,你都没和他说几句话。
他又不是天天来·”·    “他已经来的次数够多了·”陆碧婷很平淡地说,“妈,这件事,你真的准备插手陈安修是谁,你不知道吗你不顾季家,那三叔呢”陈安修是三叔儿子的事情虽然没有公开,但是家里该知道都已经知道了。
    “他现在有季家撑腰,我能拿他怎么样,我就是想让他把辰辰的那些照片交出来而已·辰辰怎么说也是你表弟,这事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呢”婷婷就是和李家那边的人一点都不亲近,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教的。
    陆碧婷在手上的杂志一合,“要这么说,陈安修还是我堂哥呢·我岂不是要和他更亲近点”·    李怡辩驳说,“那不一样,你怎么能拿辰辰和陈安修比陈安修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私生子。”
    “他就是私生子,他起码还和我一样姓陆呢,郭宇辰可是姓郭·”陆碧婷有时候就是不明白,她妈妈为什么就那么喜欢管李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到李家的那些亲戚围着她团团转,很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吗从她记事起就这样,每次回外公外婆那边,那些人就围着他们一家人打转,小心翼翼地讨好,爸爸能忍,她不愿意忍。
所以自打外公外婆去世后,李家那边她几乎就去过·就这样,李家的那边的亲戚还时不时地就来拜访,挡都挡不住··    女儿大了以后,李怡也不愿意轻易招惹她,“我就是这么一说,婷婷,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这是对妈妈的态度吗”·    “妈,你就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吗陈安修现在住在季老那里,这说明什么,说明季家已经接纳了陈安修,三叔对他也看重,在这个当口上,你干嘛要去和他过不去你是是嫌咱家现在不够乱吗”·生子重生种田文·    “我……”·    陆碧婷顺了下裙子站起来说,“妈,我知道是想说什么,又是郭宇辰那事是吧这件事就算是陈安修做的,又能怎么样,你怎么不去想想小姨她做什么就为了上赶着讨好赵家,尽快让郭宇辰定下心来和赵晶结婚,找人去把陈天晴打一顿到头来却是郭宇辰死缠着人家不放,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暴发户的行径,做坏事都不知道低调点,生怕天下人不知道郭家有两个钱。
    李怡知道陆碧婷说的没错,但这不太过公正,偏不倚的态度,“婷婷,你这脾气怎么和你三叔越来越像·”性子凉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觉得像三叔没什么不好·”有勇气有魄力,比那些跬步不前,只想着坐享其成的好·“妈,我下午和约了人去美容院,我上楼换衣服。”
    李怡摆摆手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再说下去快被这个女儿气死了,她这么做有一部分原因还不是为了这个女儿出气,好好的结婚对象被人抢走,现在连原本大有希望的鸿远,眼看着也没什么戏了。
    陆碧婷回到自己屋里,她并没有换衣服,而推门进了隔壁的书房,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书房,里面摆放着从小到大各种的荣誉证书和奖杯,她多少可以猜到一点她妈妈的心思,她妈妈这人从年轻时就足够漂亮时尚,但那脑子可一直没聪明到哪里去。
章时年好是好,但不属于她的,她一直强求有什么用·鸿远她原本是有心思的,可现在有了陈安修,她是有些不服气,但因为这个撕破脸有必要吗三叔一旦打定了主意,其他人争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
她有陆家做靠山,有鸿远做平台,她本身也有能力,何愁将来不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再说三叔只是认了陈安修而已,又不是和陆家断绝关系,将来还怕遇到困难,三叔袖手旁观吗真不明白陆展展和陆亚亚在想什么,非要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头来只会鸡飞蛋打。
    至于陈安修,她没有任何想法,对于这人感觉大概只能用微妙来形容,对,就是微妙,要谈感情,算不上,对于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陆展展,她尚且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何况是没怎么见过的陈安修。
喜欢谈不上,厌恶更不至于,如果三叔认回他的话,他们应该可以和平相处··    *·    李怡其实也没有陆碧婷想的那么没脑子,这些年在这个圈子里见得多了,大的见解没有,小的眼色总是会看的。
她当然知道现在不能和陈安修硬碰硬,但软也有软的办法,她准备里礼物来拜访章云之·她知道季家老爷子一向治家严明,老太太又是个大家闺秀,注重门风的,她去隐晦地把陈安修这事一提,以这二老的脾气,当面不会声张,但私下里一定会对陈安修这种作为不满,再者有了这二老的干预,陈安修就算握有郭宇辰的把柄也不敢再拿出来。
此事就算是完美解决了,还不得罪人,她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是个万无一失的好办法··    想通这一切,李怡就上门了,这天章云之正抱着冒冒在院子里看金鱼,冒冒看到游来游去的金鱼,着急地都快趴进去了,伸着手往水里抓,“冒冒,冒冒,水太凉了,等天气暖和了,让爷爷给你抓。”
她折枝新开的梅花吸引冒冒的注意力,冒冒这主儿看啥都新鲜,很快就伸着手去抓梅花了··    “还好你没遗传到你爸爸的那点毛病·”吨吨和老四是连支气管这点毛病都一样一样的,这个孩子活泼泼的更像是安修。
    “老夫人忙着呢”·    章云抱着冒冒,转头笑说,“很久没见你过来走动了,碧婷没一起”·    李怡把带来的礼物交给玉嫂,“婷婷这孩子在忙他三叔打理鸿远的工作,天天忙得见不到人。”
    “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屋里坐吧·”·    李怡看院子的茶几上摆放着茶点,就识趣的说,“今天难得有个暖阳天,我陪老夫人在院子里坐会吧。”
    “也好,那坐吧,我让玉嫂拿你喜欢的点心·”·    “这孩子长得真好,是谁家的孩子啊”章时年和陈安修带着两个孩子回北京过年的事情没有大肆宣扬,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
    “是我家老四的孩子·”·    李怡一愣,章时年的孩子估计是找人代孕的,她就说,章家这一脉到章时年这一代只有他一个人,哪可能找个男人绝后啊,“真是可爱,我抱抱。”
    冒冒似乎不喜欢李怡身上的香水味,扭着头不过去,章云之笑着拍拍他的背,把他放到李怡张开的怀里··    “不愧是四少的孩子,这眉眼长得就是漂亮。”
李怡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因为没进屋,也就没脱下来,她抱着冒冒没多大会,就轻叫了一声,“啊……”冒冒尿在她身上了··    “呀呀呀……”冒冒咬着指头看她,估计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
    “冒冒实在太没有礼貌了·”章云之把人接过来,“玉嫂,你去屋里拿我那件黑色外套给碧婷妈妈,这件找人送去干洗·”·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都这样。”
    “那你稍等,我回屋给他换块尿布·”章云之进屋后,笑着点点冒冒的额头,“小坏蛋,尽捣乱·”·    章云之再出来的时候没抱着冒冒了。
    李怡笑说,“没想到老夫人都亲自动手·”·    “自家的孩子是要疼的,喝茶·”·    章云之也不主动问她今天来的目的,两人寒暄一会,李怡主动导入正题,无非是郭宇辰和陈天晴原先是男女朋友,现在分手了发生了一些误会,又说联系不到陈天晴,所以特地过来给陈安修当面道歉的。
·    “真是不巧,安修和吨吨今天出门玩了·”·    听章云之这么说,李怡并没有多少失望的表情,“那真是太不巧了。”
之后她兜兜转转地把郭宇辰被人威胁的事情说了出来,“年轻人谈个男女朋友,有矛盾都可以当面谈,这样又是威胁又是强闯私宅的,传出去名声也不大好·”她说完去看章云之的脸色。
    章云之自始至终面带柔和的笑意,并不明显变化,“据我所知,安修妹妹和她前男友之间,好像不是这么简单,现在安修也算是我们季家的孩子,他的妹妹受到欺负,我们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仔细查清楚·不让天晴受委屈,也不让小郭受委屈·”·    和她预料中的反应不太一样,李怡还要再说,就看到了抱着冒冒站在门口的陆江远,她心里大惊,不知道陆江远听进去多少,“江远,你也在这里啊”·    “二嫂怎么也在这里”陆江远的面色看上去还算和善,但那目光却泛着微微的冷意。
    章云之说,“难得今天你们一起过来,中午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    季仲杰出来也留人,陆江远推脱说,“我倒是很想留下来的,但刚才公司里又打电话催,改天,改天,一定过来尝尝玉嫂手艺。”
    季仲杰爽快地说,“那我就不留你了,改天来,咱爷俩喝酒·”·    陆江远点头说,“一定·”冒冒攥着他的手指头,他抽|出来,摸摸冒冒的脸,“冒冒乖,改天再过来看你。”
然后有些不舍地把冒冒交到季仲杰的怀里··    “二嫂要一起走吗正好我要找二哥有点事谈,今天周末,二哥应该在家吧正好顺路,还是二嫂还有没谈完的事情”·    李怡强笑说,“在家,我也正要回去呢。”
她这小叔就有人让人浑身泛冷的本事,从这人离开陆家又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她如果不走,接下来还不定发生什么事情呢··    送走那两人,季仲杰一转身就看到陈安修低着头立在墙边,一副听候发落的羞愧样子,“跟我到书房。”
    冒冒看到爸爸,想找他,被章云之抱着喂奶去了··    书房门一关,老爷子还没开口,陈安修抢先认错,态度非常积极,“爸爸,我知道错了。”
    老爷子嘴角可疑地向上翘了一下,但马上大力拍了下桌子,“说说哪里错了·”·    陈安修做出诚心忏悔状,“我不该做事这么鲁莽,擅自找郭宇辰的麻烦,落人把柄,还让人找上门来。”
    “还有呢”·    “恩哦,结果做了这么多,事情还没解决·”·    让他自己交代清楚无望,老爷子挨个问,“你有没有对郭宇辰动手”·    “没。”
陈安修肯定地摇摇头,扶郭宇辰上楼,帮他醒酒,应该不算,他自动排除··    “你拍那些照片有没有威胁人就范”·    “没。”
他就是拿把水果刀晃了晃,那刀子还是郭宇辰家的·他一点也不想一个大男人半夜拿把刀子站在人家床头,有几个不害怕的··    “你进郭宇辰的房子是不是强行入内的”·    “不是,他喝醉酒撞到路灯柱子上,我好心送他回家的。
照片顺便拍的,没见过男人穿那种衣服,一时没忍住,拍了几张照片留做纪念·”·    老爷子咳了两声,接着问,“那你有没有凭借这些照片敲诈勒索他”·    陈安修举着两根手指放在脑门边上,做发誓状,眨眨眼说,“绝对没有,爸爸,我没要过他的钱,也没逼他做任何事情。
我就是觉得那么精彩的照片,一个人欣赏不够,发给他一块欣赏而已·”从老爷子提问开始,他就看出老爷子的意思了··    老爷子沉着脸指指门边说,“这么说,你也没什么大错,但总归是有错,最近不要出去了,在家好好反省反省,不明白的地方就问老四。
你先出去吧·”·    “那我先出去了,爸爸·”陈安修恭敬地退出来,又探头看了一眼,关上门··生子重生种田文·    过会章云之进来,见他正在看书就问他,“怎么样,说什么了”·    季仲杰落下最后一笔,把笔搭在旁边的笔架上,摇摇头笑道,“这个陈安修真有点邪性。”
凭心说,陈安修这方法痛快是痛快了,但容易落人口实,能替陈天晴这么出头的,算算就那么几个人,能有这身手的,就锁定陈安修一个,就算没有确实的证据,明眼人也能猜到是他。
    章云之把端进来的茶水放桌上,“你看起来并不生气·”·    “邪性是邪性,这种馊主意,他都想得出来,不过也很有血性,自己家人受了委屈还不敢出头,那还算是男人吗”他当年也是一步步从部队里爬上来的,没有点血性的男人他瞧不上,“不过也不能太放纵他了,这几天就让他在家里不要出门了。
让他收收性子·”·    *·    陆江远开车比较快,先到家,李怡随后到的,她一路上都在想离开季家的时候,陆江远和她说的那句话:二嫂对李家的事情真是上心。
从这句话可以判断,陆江远一定是听到什么了·她心里有点发慌,但她没想到进门的时候,陆家的老大陆行远也来了·她觉得事情发展势头有点不妙·这陆家老大虽然因为身有残疾,仕途发展受阻,但作为当家老大哥,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妈,你这是去哪里了”陆碧婷下楼来,看到她妈妈立在门口··    李怡将外套和包交给保姆,“出去走走。”
低声问他,“你大伯怎么也来了·”·    “三叔说有话要说·”·    最小的弟弟陆荣远多年前意外去世,陆博远是外交官,全家常驻国外,现在国内就剩下陆行远,陆知远和陆江远三兄弟。
    陆江远作为兄弟三个中最小的,先开口,“大哥,二哥,我之前和家里说过,我有一个儿子在绿岛市,现在和章时年在一起,前些天刚到北京·”·    “章时年季家老四原先要给婷婷说的那个”这话是陆行远问的。
    陆江远看着他肯定地点点头说,“就是他·”·    陆行远皱眉,“你的这个儿子和男人在一起”老三这一脉是怎么了好好的女人不要,为什么非要和男人纠缠不清“老三,如果你今天是要问我陈安修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我同意他回陆家,但是他必须和外面的男人断了关系,章时年也不行,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坏了陆家的名声。”
    陆江远听他说完这话,手指在茶杯上轻点,神情间有一丝冷漠的疏离,“大哥,我从一开始没想让安修回到陆家,而且我要认回安修的话,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你或者二哥,都不行,就算爸妈在,我还是这句话。”
    陆知远喝止他,“老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江远转头看他,隐带凛然,“我有说错吗,二哥三十年前家里可以干涉我,三十年后我还要任人摆布吗”·    陆行远底气不足地说,“老三,当年我们也是为你好。”
但是看老三单身三十年,说实话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陆江远很平淡地说,“我明白·”但是没人问过他的意见,“我今天不是来说这件事的。
今天去拜访季老,正好遇到二嫂也在那里,好像是说安修做了对不起郭宇辰的事情,二嫂不妨说出来,让我这个做爸爸的也听听·安修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二嫂告到季家去而不是在家里解决还是二嫂心里只有李家,没把咱们陆家放在心上”·    护短是陆家人的天性,就算陈安修还没认祖归宗那也要比一个郭宇辰来得重要,陆行远当下就冷了脸色,“这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怎么还闹到季家去了让人看笑话吗”·    李怡和陆江远一向不和,但她也没想到陆江远当着大家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留地就这样捅出来了,她试图解释说,“这个主要是辰辰他,陈安修威胁辰辰……”她急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陆江远故作讶异,语带讽刺说,“威胁安修威胁郭宇辰什么了他需要威胁郭宇辰什么,钱吗二嫂的意思是,章氏加鸿远比不上一个浩扬电子吗原来浩扬电子已经发展到可以压在陆家人头上了,二哥真是功不可没。”
    陆知远知道老三生气了,想说什么,看看李怡,最后真是暗暗叹口气,看来不打压浩扬电子,老三这口气是出不去了·比起挽回他们兄弟间的情分,牺牲个浩扬电子也算不得什么了。
    “江远,这话不能这么说……”李怡心知大事不妙,如果浩扬出事,家里和堂妹那边,她怎么交待势必大乱,她试图挽回些什么,陆碧婷在边上拉她妈妈一把,示意不要再说了。
她一点都不同情郭家,自作孽不可活,早就该收拾了,在外嚣张,还敢打陆家的旗号,现在不收拾早晚连累的是陆家的名声··    *·    临近春节,陆展展暂时从医院里出来回家休养,陆江远在楼下喝完茶,到陆展展的房间里看他,他进门后,先让护理出去。
    ”三叔·”陆展展受宠若惊,自打他说是陈安修撞他后,三叔都对他不冷不热的,没想到今天会来看他··    陆江远在床边坐下,“你小时候都叫我三伯的。”
陆展展是他五弟弟陆荣远的儿子,那夫妻两个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双双去世,这孩子放在他二哥家里养着,当时展展三岁,开始喊他二哥,二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喊上爸爸了,一喊就是这么些年,他也从三伯变成了三叔。
    “听说当初是想让你养我的,但是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养你,是我根本没想过养育任何孩子·”没有了长宁,他养个孩子有什么意义。
    陆展展沉默,如果当年他成了三叔的儿子,会不会比现在好点谁知道呢·    “腿好点了吗”·    “恩,拄着拐杖可以下床了。”
    “撞你的嫌疑人找到了·”陆江远轻描淡写地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陆展展着急地问,“什么是真的吗他交待了吗”·    陆江远把一份文件交给陆展展,“这是绿岛公安局的口供的复印件,他说没见过雇佣人,那人只是告诉他,九点半左右的时候,酒店门口有个带着行李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件灰色外套,还给过他一张你的照片。”
    这些条件陆展展神色大变,失去力气一样靠在床头上·那件灰色外套是三哥去开车的时候交给他的··    陆江远从陆知远家里出来,单手插在口袋里,在街上走了走,既然要乱就更乱点,这样他们才没空去找安修的麻烦,这样他才可以去实施自己i的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窝里斗,自我消耗多好啊,我们继续过温馨生活去·改个错字,晚安··第137章·    也许是陈安修的威胁起了作用,也许李怡见风向不对和郭家通了消息,总之郭家在几天后就北上陪着郭宇辰到陈天晴的单位赔礼道歉去了,说是他们没弄清楚事实,造成误会,愿意支付赔偿什么的。
    陈安修在家里关禁闭,接到陈天晴的电话,去给老爷子请示,老爷子知道是他妹妹的事情没多说什么就放行了,不过让他身边一个警卫员叫冯鑫的跟着,说是不准他在外面胡来,陈安修无奈,“爸爸,你看我是那种惹事的人吗”·    老爷子四平八稳地回他一句,“这事可说不定。”
    年底了,章时年天天忙得脚不沾地,陈安修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于是只好答应了,这种出门带着警卫员的感觉不是一般的……怪异。
如果真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和在猫的脖子上挂个铃铛差不多的感觉··    “大哥,你说这钱我要吗”陈天晴见到陈安修来了,就和他商量这事,“有没有这些钱都无所谓,我只想他家里的人离着我远点。”
    “这是你应得的·”天晴的伤势当初鉴定为轻伤,郭家的那些人不用坐牢,赔偿为什么还要拒绝·    除此之外,陈安修还提出让他们把打人的交出来,郭宇辰答应地很痛快,“那是一定的。
我们这次来就是要给晴晴……天晴一个交待的·”·    他的妈妈李可却明显犹豫起来,她雇的那些人都是流氓地痞,哪个身上没点案子,一旦被抓住,准没个好,那些人判不了死刑,哪天出来,知道是她供出来的,一定会报复,会和郭家过不去的。
而且还有那个中间人,一次就带出这么多人,那他们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这件事我们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那等你们考虑完了,再来道歉吧。”
陈安修多少猜到一点她的心思,听晴晴的描述就知道那些人绝对是惯犯,可他没那么多好心顾及李可的担忧,当初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的后果··    眼前形势如此,就只能先顾这边了,李可跟着陈安修去警察局走了一趟,一五一十地把怎么联系的人,联系的什么人一五一十地都交待了出来。
    从警局出来,李可从后面追上他,“陈先生,你提的条件,我全部都满足了,那我们家的事情,你能不能和你爸爸说说情我也是一时糊涂了。”
浩扬之所以能这么快发展起来,离不开商务部的重点扶持和政府采购,之前有陆知远在,他们和政府方面的合作一向不错,这次陆江远发火,听表姐说,陆知远显然有了撂手甚至是打压浩扬的打算,他们这才在源头上做文章。
    她这话一出,陈安修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陈天晴是家里对陈安修身世唯一不知情的,她疑惑地看向她大哥,李可怎么说起爸爸的时候还语带恭敬和畏惧,爸爸就是个普通人,绿岛都很少离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李可忌惮·    陈安修转头笑道,“晴晴去车上等我。
我还有几句话和他们说·”·    陈天晴一向都很听她大哥的话,虽然还心存疑问,还是点点头,乖乖上车了··    陈安修看她走了,这才回身不动声色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事和我爸爸有什么关系”··生子重生种田文·    “我知道因为这件事给你们造成了很多困扰,让陆三先生也很生气,我们也想当面给他道个歉,只是他太忙了,我们没能见到他,既然现在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能不能请你说说情,让你爸爸消消气,不再追究”如果早知道陈安修和陆家有这层关系,他们说什么都不会动陈天晴的。
    陈安修目色微暗,这下他听明白了,“陆江远我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李可只当是他不愿意声张这层关系,就说,“请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并没有对外宣扬,不过陆三先生那边已经和家里打过招呼,相信你一定能很快回到陆家的。”
    陈安修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抱歉,郭夫人,这件事我帮不上任何忙·”·    他说完转身欲走,郭宇辰在后面喊住他,“陈大哥,那些照片……”他最关心这件事。
    陈安修当然不会当着他的面承认,“我不知道什么照片,以后应该也没什么照片·”他上车后就把那些照片都删除了,他可没心情天天对着郭宇辰的这些照片欣赏。
    陈天晴在关车门前转头看了追上来的郭宇辰一眼,没再说话,她对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失望了,这个男人连起码的担当都没有,就算外在的条件再好,还有什么意思呢。
    “大哥,我感觉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从小到大,她没那样被当众辱骂殴打过,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安修顺顺她的头发,“没事,都过去了,就是有事还有我和你二哥呢,你怕什么谁一开始谈恋爱就能保证过一辈子的,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总比结婚后有了孩子再后悔好。
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肯定能遇到个更好的·”·    陈天晴长舒一口气,笑道,“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还没下班,是请了半天假,陈安修把人送到单位,就在冯鑫的押送下回去了。
    *·    凌晨三点多,陈安修醒过来怎么也睡不着了,突然感觉身边有个热乎乎的小东西,他动手摸了摸,“你什么时候睡到我边上的”还是趴在他怀里的姿势。
    章时年带着明显睡意的低哑声音响起来,“半夜玉嫂给喂了一次奶,怎么哄都不肯睡,放你边上很快就睡着了·”·    陈安修动手把冒冒翻个身,让他仰躺,摆出个双手向上投降的姿势,“幸亏我睡觉比较老实。”
冒冒睡得小猪一样,任凭他爸爸怎么揉捏都没醒··    儿子被这样蹂躏,章时年可看不下去了,拍他手说,“怎么小孩子一样,也就冒冒脾气好。”
换成别的孩子被他爸爸天天这么揉来揉去,非哭闹不可,冒冒最多就哼哼两声··    陈安修翻到章时年那边,大言不惭地说,“冒冒脾气好还不是都随我吗”·    章时年的手落在他背上,“今天去见郭宇辰母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听爸爸说,回来后就不怎么有精神,带着吨吨和冒冒玩了一会,吃完晚饭不久就回房睡觉了。
    说到这个,陈安修的情绪明显有些提不起来,但也不准备瞒着章时年,“郭宇辰的妈妈说,陆叔是我爸爸,你说这事可信度有几分”·    章时年轻笑,“这事你心里应该有计较了吧”如果一点都不相信,不会像现在这么烦恼。
    陈安修的腿搭在章时年身上摆个舒服的姿势,“我之前是有猜测,还和小舅隐约提过一次,不过小舅不喜欢,我就没再提·”·    “陆先生是你爸爸,让你很苦恼”·    “算不上。
经历过小舅那一次,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不过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地通了·”为什么陆江远对他和小舅这么好··    “你想认他吗”·    陈安修颇为苦恼得抓抓头,“看小舅的意思吧,他们的过往好像不是很愉快。
你说,小舅当年是不是被强迫的他当时一个人子在这里读书,受了欺负也没人帮他出头·”想想晴晴对上个郭宇辰都没什么自保的能力,别说小舅对上陆家了。
·    “他们一开始应该是恋人关系·”·    “你怎么知道”陈安修忽然明白了什么,翻身压到章时年身上说,“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就说,他说完,章时年怎么就一点惊讶都没有呢。
    “是比你知道的早一点·”·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原来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吗·    “我以为林先生不想让你知道。”
    “就算这样,你多少给我点暗示也行啊·”真想压死他··    “这么说陆江远真是我爸爸”一二三四,他现在有四个爸爸了。
有谁比他爸爸数量多··    “应该是这样没错·你现在想怎么做”·    陈安修拉高被子说,“我现在就想睡觉。”
    章时年在黑暗中苦笑,他怀疑让安修这么压一晚上,他真的会内伤,这是报复他知情不报吗这种报复方法果然是安修的风格。
    *·    这天陆江远又来看吨吨和冒冒,一起带来的还有不少新年的礼物·他临走的时候,陈安修出门去送他,冷不丁地就来了一句,“陆叔,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我……爸爸·”·    陆江远出门后给林长宁打电话,通话内容同样简洁,“安修已经知道了。
不是我说的·”·    林长宁沉默了一会,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减肥了·第138章·    陆江远听那边没有了声音,也摘了耳际,打开车窗,经过一处红绿灯的时候转弯,一直开到一处僻静的街头公园,不是周末的原因,公园里人很少,冬天的阳光就这样没有遮掩地大喇喇地刺下来,刺地他眼睛生疼,逼得他不得不放下遮阳板,趴在方向盘上休息一会。
人到中年之后才发现,有些东西的重量越来越无法承受,比如说亲情··    有两个在公园里散步的老人注意到这里,过来敲敲他的车门问,“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陆江远手里握着一张陈旧的照片,抬头说,“没事,谢谢。”
    “那没事就好·”看这人趴在这里许久没动,还以为怎么了呢··    我知道你是我爸爸,他想起刚才陈安修和他说的话。
    “我也知道你是我儿子·”陆江远的手指划过照片上孩子还稚气的眉眼,这是他上次去绿岛的时候,壮壮的妈妈私下给的,说是壮壮九岁刚入少先队那时候拍的,刚发的红领巾放学路上和人出去玩弄丢了,陈爸爸临时找块差不多的红布,用缝纫机给他做了两块,结果尺码比学校的大很多,一去上学就被老师发现了。
为此还被在教室外罚站了一上午··    时光无法倒流,壮壮的童年和少年,他和长宁注定无法去参与,希望壮壮的将来,他和长宁都能看到这孩子平平安安的。
    现在彼此之间已经知道,也算是个好的开始吧··    *·    “陆家老三走了,安修人呢”季仲杰问道,说是去送人,结果送着送这就没动静了。
    章云之抱着一个釉白色的瓷瓶从外面进来,瓷瓶里有两枝含苞欲放的红梅花,“在院子里和冯鑫过手,从上次你让冯鑫跟着他出去,他就盯上冯鑫了。”
    季仲杰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笑说,“我出去看看,还记上仇不成”·    章云之给陈安修说情,“他年纪小,你天天让他待在家里,他也觉得闷。”
说是喊着爸爸妈妈,但是他们的心中,是把这孩子当个孙子待的,和君恒他们一辈··    “这可不一定,我看他在哪里都闷不着,现在咱们家里最有精神头的就是他了。”
    章云之看他大步向外走,摇摇头和刚从厨房里出来的玉嫂说,“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喜欢逗个孩子玩·”真是越老越回去了,没事就在家里和安修较劲。
    玉嫂笑道,“家里真是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季老最近这精神也看着很好·”·    “这倒是·”章云之把花瓶放在转角处的矮桌上,刚拿起剪子修剪了两根枯枝,就听外面吵起来了。
    “爸爸,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我摔着你怎么办”这是安修的声音··    “谁摔谁也不一定呢。
有什么招式尽管用·”老季的嗓门比安修还洪亮··    玉嫂在外面的台阶上择芹菜叶,看到这里,进屋和章云之说,“夫人,季老要和安修动手,您要不要去劝劝”·    “随他们去吧,这人就是不服老,安修手上有分寸。”
什么都是有得必有失,季家能发展到现在,自然与几辈人的努力分不开,以前是他们忙,现在是儿孙们忙,一家人,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可以聚在一起的机会,更别说是他们安享儿孙环绕膝下的天伦之乐,这种生活之前早已经习惯了,但自从老四带着安修和吨吨冒冒来之后,她发现这样的日子才更有滋味。
安修性子开朗,冒冒是个开心果,吨吨又异常懂事,一行一动就像看到了老四小时候一样··    “爸爸,我就说不和你打吧,你非要打,看怎么样,扭着脚了吧我还是到书房陪你下棋吧”章云之沉思的功夫,两个人已经比划完了,陈安修扶着老爷子进门来。
    季仲杰跺跺脚说,“就不小心扭了那么一下,小冯帮着推拿两下就好了,看你这小心劲儿,不过说起下棋,还是算了吧,就你那点臭棋,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和你下棋还不够气我的。
我宁愿和吨吨下,吨吨虽然刚刚学,棋品比你好·”·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安修和章云之打个招呼,转头继续不服气地说,“不就是多走了两步棋了吗您至于记恨到现在吗您是老领导了,要注重风度,要让别人知道您在家里这么小心眼,多影响形象啊。”
    “你个臭小子,没理还要搅三分·”季仲杰笑骂,伸手敲他··    陈安修稍微躲了一下,还是被季仲杰敲在脑门上了,不过光看那姿势也知道敲地不重,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书房去了。
·    在外面一回事,进到书房里两人又是一回事了,书房门一关,陈安修把事先藏好的酒壶和几碟下酒菜统统拿出来,老爷子酒瘾不大,但有时候爱小酌几杯,老太太顾及他年纪大,控制严格,陈安修问过家庭医生,少喝几杯也没事,有时候就偷偷帮忙,酒壶很小,每次只能倒三五杯酒,不等陈安修沾嘴,老爷子自己就喝完了,不过这革命的友谊倒是日渐坚固起来。
    “这腊肠是你带来的”季仲杰喝口小酒,又夹了一筷子油光半透的腊肠,看着和市场买来的差不多,但是越嚼越香··    陈安修坐在门边把风,手里搓着一把花生米说,“是啊,我那个小店里自己做的,什么口味的都有,你和妈喜欢的话,我让人再寄点过来。”
    “都快过年了,不用来回折腾了,下次想吃的时候就和你说,我以前也去过绿岛东山那边,疗养院那里有家小饭馆自己做的腊肠味道很好,菜也不错。”
    陈安修丢了一颗花生米到嘴里,“疗养院附近的小饭馆爸爸,你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我们家就离着那个疗养院不远,说不定我知道那家小饭馆呢。”
他听章时年说过,很多年前,他跟着老爷子在东山上的那家疗养院住过··    “这一说,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是不是有名字也不太记得了。
我当年在那里还认了个小兄弟呢,那时候人还不到三十,现在的话也是五十多的人了·等明年去的时候找找,看还能不能找到·”·    “五十多的人,那就是和我爸爸差不多年纪啊,那个年纪的人,我爸爸应该认识很多,到时候让我爸爸帮帮忙,说不定就能找到呢。”
    “恩,我记得他有个儿子和你年纪也差不多·”·    “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挺多的·”他同学的爸爸大多都这个年纪。
光凭这些模糊的线索实在很难锁定对象,“爸爸,我妈来了·”陈安修的耳朵很好用··    季仲杰熟练得在托盘上加个玻璃盖子,陈安修帮他塞到柜子里,等章云止进来的时候,两人就是一站一坐,一本正经地讨论字帖的样子了。
    章时年回来的时候,听他讲述这惊险的一幕,笑说,“就你们俩这点水平,还能瞒住咱妈·她就是不拆穿你两个罢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
陈安修背着吨吨在地上做俯卧撑,因为已经有些时间了,他的呼吸开始粗重,“你说找人的事情,要不要提前帮忙打听一下,万一老爷子去了,找不到人,该多失望。”
    章时年松松领带,笑看他一眼说,“不用,会找到的·”·    陈安修“切”他一声,“你要不要每次都这么自信满满”每次都有种智商被人为拉低的感觉。
    章时年俯身拍拍他的屁股说,“你继续,我去洗澡·”·    陈安修抬腿想踢他一脚,忘了上面还趴着吨吨,失去一条腿的支撑,哎呀一声,脸先着地了,悲剧的。
    吨吨也不下来,大笑着搂着他的脖子问,“爸爸,你还行吗”·    陈安修趴在地上装死说,“已经不行了。”
白天陪老的,晚上还要陪小的,谁有他苦逼··    冒冒被章时年抱着进洗澡了,陈安修翻个身,抱着吨吨躺在地毯上问,“今天卫林带着你去哪里玩了”卫林要求偿还人情的办法竟然是带着吨吨出去玩几天,章时年说没问题,他倒不担心那人会对吨吨做什么,就怕那人教吨吨些有的没的。
卫林的性子太由着自己了,他可不希望吨吨养成这习性··    “去看画展了,中午去吃火锅,吃的牛肉,超级好吃·”·    “就你们两个吗”·    “还有一个姓陈的姐姐,不过她都不怎么说话的。”
    那应该就是陈岚了,陈安修有时候真猜不透卫林这人的想法,约会还要带着吨吨这么个大灯泡是怎么回事··    冒冒身上裹着白色的浴巾被章时年抱出来放在床上,他现在已经会爬了,看到爸爸和哥哥在那边,就一扭一扭地从浴巾里挣脱出来,光溜溜地爬过来了。
    眼看着快到床边了,陈安修一把将他捞过来,塞到自己宽大的线衫底下,贴在身上,软乎乎的都是肉··    吨吨在后面挠他还露在外面的小胖脚丫,“冒冒,你太不知道害羞了,竟然不穿衣服。”
    冒冒痒痒地哈哈笑,小脚乱扑腾着往陈安修衣服里钻来钻去,滑溜溜的小肥鱼一样··    *·    随着春节的临近,季家上门的客人也多了起来,陈安修想想自己的身份确实挺尴尬的,这也是他之前不愿意来北京的原因之一,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主动带着冒冒回房间打发时间。
就算不为章时年考虑,也该为季家考虑,因为这种事情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的,没必要去挑战大家的接受程度·尽管两位老人都说没关系··    这天陈安修照例带着冒冒和吨吨在屋里打游戏,意外地接到一通电话,号码是陌生的,人却是认识的,“你今年要回来过年吗”·    是陆碧婷,她用的词竟然是:回来。
陈安修挂掉电话的时候还在想,回来,真不错的一个词,可是陆家曾经属于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写了一千多字·废品到没边了··第139章·    不管陆碧婷打电话的起因是什么,陈安修都不可能答应她,一来是不想,除却陆展展那事不谈,他对陆家那边也没什么特殊感情,春节这种举家团圆的大日子,他实在没必要去凑这热闹,二来是不能,回到陆家这件事,陆叔和陆家的其他长辈都没开过口,他如果因为陆碧婷的这通电话,主动上门,到底将自己置于何种境地呢说到底,陆家再富贵通天,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关系,他没想过要从陆家那里得到过什么,可能这样说,会让人觉得太冷漠了,但他对陆叔这个爸爸,真的没有抱过任何期待。
    他和陆叔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过一年半的时间,他尊重陆叔,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产生父子亲情,真的有点强人所难··    “到了,安修,发什么呆呢,还在想昨天陆碧婷的电话”有导车员,章时年顺利的找到车位,把车停放好。
·    “是有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就在绿岛见过那么几次,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说实话,他确实很意外陆碧婷会打那通电话。
    “也许就是想提前改善和你的关系·”陆碧婷是个聪明人··    “也许是吧·”陈安修双手交叠在脑后,悠闲地向后靠去,有钱人的想法,他有时候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但他也不会做恶意揣测。
    章时年调低车内的光线,凑过头来吻他,在他唇上低声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想这些·”·    陈安修手臂环在他的颈项上,两人交换了一个有些濡湿的吻,在章时年的唇咬开他的领扣还想进一步的时候,陈安修及时推开他,气息不稳抱住他的头压在胸前说,“再继续下去就不用吃饭了。”
年底章时年忙得天天见不到人,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在一起了,这一撩拨,难免都有些意动·但是难得今天可以出来,陈安修也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好吧,我们下去,晚上继续·”章时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帮他解开安全带·到北京后,都没时间陪安修出来走走,反而是安修在家陪两位老人的时间比较多。
    两人今天主要是出来吃饭的,陈安修说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西餐,于是章时年这次就选了家熟悉的西餐厅,两人相携进来,成功地吸引到了不少目光·餐厅里的经理也看到了,亲自过来服务,“章先生有些时候没过来了,这次想要点什么”·    章时年问陈安修,“你想吃什么”·    陈安修翻翻菜单,那些菜认识他,他不认识那些菜,“你点吧,我都好。”
    餐厅经理看这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态度自然无拘束,料想两人一定关系不错,想想章时年的身份,他忍不住悄悄多打量了一眼正懒洋洋翻着菜单的年轻人。
    陈安修抬头餐厅经理一眼,这里虽然高档,但他之前好歹在君雅工作过那么长的时间,这种场面见多了,也不至于会紧张什么的··    餐厅经理被陈安修那道平淡的目光扫地心下一凛,立刻收敛微微好奇的神色,重新换上得体的笑容。
他看这人入座时,不等服务生帮忙,直接拉开椅子就坐进去了,还以为是不懂礼仪,现在看这姿态,说不定人家是不愿意受拘束也说不定··    点完菜,餐厅经理和服务生相继离开,章时年打开餐巾,陈安修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吃西餐,他跟着章时年把餐巾拿起来,章时年并没有开口给他讲解,但是他的动作非常慢,非常慢,慢到把每个小小的动作都分解开了。
陈安修盯着他,把餐巾内折一部分,五分钟后,陈安修终于把餐巾放到腿上的时候,他小小舒口气,还没开吃呢,他已经意识到,吃西餐果然是找罪受··    “后悔了”章时年轻笑。
    陈安修偷偷告诉他,“有一点·”·    “不喜欢的话,我们换一家,没必要勉强自己·”·    “菜都点了,不吃浪费,再说吃西餐是我提出来的。”
什么都有第一次,总算章时年这人挺识趣,没把位置订在太中间的位子,他们的位子还算隐蔽,错了也不丢脸,反正就章时年一个人看到而已··    “随意就行。”
他无意去改变安修什么··    前面都好,章时年是个好老师,每个动作都非常优雅到位,陈安修就是学不到十成,学个五六成,看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生子重生种田文·    “感觉怎么样菜还可以吗”·    陈安修可怜巴巴地说,“好像没吃东西一样,份量太少了。”
加上他还要一边学习,浪费了很多脑细胞··    章时年的肩头顿时沉重起来,他有种如果不努力赚钱,养不活这家伙的感觉,“马上就是牛排,如果不够,待会再点。”
    至此为止,一切都好,如果没有外人加入的话,陈安修远远就看到似曾相识的人影,走到近处了,发现果然是认识的,是纪思远,还有一个光彩耀眼的大明星,不是肖飞,比肖飞还年轻,前两年刚窜起来的,现在火地一塌糊涂,陈安修想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黎航。
    纪思远显然也看到他们了,过来打招呼,接着问陈安修,“小朋友,介意一起吗”陈安修和章时年这里是四人座的··    陈安修自认是个有风度有礼貌的,“当然,请坐。”
他不会歧视暗恋的人··    纪思远道声谢,在章时年身边坐下,黎航则在陈安修边落座,还对着陈安修点了点头··    陈安修这人虽然不追星,但天天在电视上出现的大明星突然出现在身边,这种感觉还是挺稀奇的,不过等牛排上来,他就没这好心情了,他的刀叉不时地碰到盘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惹得在和章时年说话的纪思远和旁边的黎航频频看他。
特别是黎航,原先还对陈安修特别客气,这时眼中也有了些微变化··    陈安修索性把刀叉一方,对那两人微微一笑,招来服务生说,“麻烦给我双筷子。”
神色自然到极点,完全不觉得说这话有任何别扭··    黎航掩嘴轻咳,连纪思远也多看了陈安修一眼,似乎很意外他此刻的举动··    这样理直气壮的态度,让服务生也是一楞,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躬身说,“好的,先生,请稍等。”
    “不,给两双·”章时年说这话时,眼中没有任何不悦··    这张桌上的四人本来就惹眼,现在还加上两个用筷子吃牛排的人,这下子,凡是路过的,没有不多看两眼的,不过因为那两人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众人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这是人家的特殊嗜好呢。
    一顿饭就在这么略显怪异的气氛中结束,纪思远主动说,“这顿饭我来请·”·    章时年客气地拒绝,“还是我们来吧,下次让你回请。”
这桌上就安修吃的最多,他可不好意思让人请··    他说是请客,但是没有任何动作,就在纪思远疑惑的时候,陈安修把卡掏出来交给服务生了。
    章时年还给他解释,“我们家的钱归安修管·”·    这下纪思远彻底震惊了,不过这是陈安修猜的,因为那人起身太快,碰倒了桌上还没喝完的半杯红酒,黎航连忙蹲下去给他擦。
    回家的路上,章时年的嘴角一直翘着的,他的安修真是各种状况都能应付自如·不管有没有理,先拿气场把人唬住··    “章先生,你想笑就笑,不用憋着这么难受。”
今晚陈安修滴酒未沾,所以他负责回去开车的工作··    他这话一出,章时年侧过脸看他,“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笑·我想说你做的很好。”
    陈安修露出自餐厅出来的第一个笑容,咧咧嘴说道,“算你有眼光·”这事掀过去,他比较有闲聊的心情了,“现在黎航是纪思远的情人吗那肖飞呢”纪思远比他们先行一步,等他们到停车场的时候,好像看到墙角黑暗处有两个人在拥吻,看那身形很像纪思远和黎航。
    “可能不在娱乐圈混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就知道肖飞那人脾气太坏,刚出道的时候还知道收敛,红了之后就原形毕露,原先有纪思远捧着还好,一旦被纪思远放弃,他又不知道收敛,简直就是自绝生路,最后终于是混不下去了。
对付这种人连出手都不需要··    陈安修印象中最后听到肖飞的消息好像与一名男富商来往亲密,然后是被街头暴打什么的,当时他妈妈还挺失望地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挺好的一个人,转过身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当时就跟着听了那么一耳朵,之后妈妈不再喜欢肖飞,他也就没关注过肖飞的任何消息了,如果今天不是遇到纪思远,他都快忘了有过这么个人了··    冒冒见不到陈安修,一晚上睁着眼睛,不肯好好睡觉,章云之就抱着在屋里走来走去,连带着季仲杰也不能睡,听到院子里有车响,就披件衣服,走了出来。
    陈安修打开车门,刚要下车,被章时年拉住了,“安修,我们搬出去住吧,其他的房子也都有人在打理着,随时可以入住·”·    “住得好好的,搬什么难得回来一次,爸妈又喜欢吨吨和冒冒。”
    “其他地方进出方便点·”越到年底,家里来往的人越多,虽然他们的关系无法对所有人昭告,但安修也不需要躲躲藏藏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很早之前我就有心理准备了。”
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会想到现在所承受的压力了·这种事情,在普通人家尚且无法让人全然接受,何况是季家这样的,能到达今天的地步,他已经没什么奢想了,这样就挺好的。
    章时年揉揉他的头发,“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有什么委屈的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做人总要懂得退让和考虑别人,他不觉得这是委屈。
    章时年忍不住去吻他··    季仲杰看不下去了,轻声嘀咕一声,“在国外净学这这些乱七八糟的·”动不动就亲来亲去的,像什么话。
不过他也没过去打扰,他有个想了很久的念头,决定付诸实施··    转过天来,章云之和陈安修在聊天时就提起,“安修,你和老四的婚姻,现在国内也不承认,我和你爸爸商量,想收你当干儿子,你愿意吗也算给你一个名义上的交待。”
第140章·    “儿子”陈安修不知道老人老人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在他看来,他又不是天天在北京,公开的身份和家人的承认相比,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但他仍旧领着这份好意,“妈,谢谢你和爸爸为我想这么多,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章云之拍拍他的手,语带慈和地说,“我和你爸爸都明白,你和老四在一起,你所承受的压力比他还大·”虽然老四也有来各方面的压力,但他年纪毕竟大些,身份地位又摆在这里,估计也没什么人敢当着他的面给予轻视和不赞同,但安修就不一样了,别人看他年轻,没权没势,只当他是贪图老四的东西,这样的关系从起点上来说就让人带了有色的眼光。
    陈安修笑说,“妈,我是个男人,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这点压力我还承受的得住,你和爸爸别担心·”·    “我们都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但这件事我和你爸爸不是临时起意的,我们也想了很长时间,趁着我们老两口还在,能为你们做一点是一点,这样你们的将来也更顺利些,婚姻是老四给你的承诺,但收你做儿子,是整个季家给你的保障。”
以后陈安修站出去,他的身后就不止是章时年一个人,而是有整个季家后盾··    陈安修的脸上有些动容,他没想到两位老人为他考虑地这么长远,他之前跟着章时年来北京,对于这两位老人,他是责任大于感情,因为这是章时年的父母,而他现在和章时年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孝敬,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他发现这两位老人虽然身份很高,可从来没对他摆过架子,甚至是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对吨吨和冒冒也是发自内心的疼爱,他才渐渐地放下戒备,从心底里去接纳这家人,但他真没想过两位老人会为他打算到这个地步。
    “你也不要有压力,你现在和老四在一起了,我和你爸爸早就把你当家的孩子一样,做父母的为自己孩子打算一下,不是应该的吗这件事我们还没和老四说,先来和你商量一下,你也给你爸妈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的意见。”
    陈安修俯身抱一下她,诚心诚意地说,“谢谢你,妈·”·    章云之笑着拍拍他的背,“这个方法不是最好的,还是委屈你。”
    “妈,说这些干嘛,我都明白·”在这个世上没有谁是完全自由的,每个人都必须遵守一定的规则,即使季家权势大过天也不例外,甚至于就因为季家站得太高,在某些方面还要更严苛,当规则暂时无法打破时,我们能选择的就是在这个规则里让自己活的更自由些。
    *·    陈家和林长宁那边,陈安修都通了消息,陈爸陈妈都是同意的,季家能这样做已经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陈妈妈放下电话就和陈爸爸说,“以前我总是担心季家看不上咱们这样的家境,连带着壮壮在北京的日子也不好过,现在看看,季家的二老还是很喜欢咱们壮壮的。”
·    绿岛今天的天气不错,陈爸爸戴着手套,在院子里晒白菜,烂掉的叶子扒下来扔掉,“晴晴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安修去看他,坐的都是季家老爷子的车,那说明人家是真的把安修放在心上了。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看今年的白菜长得多结实,忘了让壮壮和小章捎点白菜回去啊,吃个火锅,凉拌个海蜇头·”·    “吃白菜全中国哪里没有啊,就你家的最好”陈妈妈拍拍袖套上的面粉,她刚在厨房里揉面,准备蒸过年吃的大馒头。
    陈爸爸把扒好的白菜一棵棵整齐排列在台阶下,“话不是这么说,咱们绿岛这边的大白菜格外好吃,这是公认的·”·    “就是公认的,这里就离着北京两步远,北京的菜市场上没有卖的吗”·    “买是买的,但是咱送的不是不花钱吗”·    “不花钱人家也不稀罕。”
她从屋里端盆水出来,在厨房门口的马扎上坐下,把手里的半袋子红枣倒入盆子里洗洗,“今年壮壮不在家过年,晴晴到现在也没放假,望望又忙地天天不着家,还有四五天就过年了,我怎么一点过年的感觉都有。
我真是想吨吨和冒冒了·”·    “过完年就回来了,这才走了几天·晴晴不是说再过两三天就放假嘛·”·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妈妈把洗好的枣子,捞在竹箅子上控水,“我给长宁打个电话,让他从这里走的时候,捎点馒头回去,这样咱娘在家里也不用自己蒸了。”
    电话没拨通,因为这时林长宁正在和陆江远讲电话,“……恩,壮壮刚打电话和我商量,我同意了·”陆江远在那边没说话,林长宁知道他心里比谁都复杂,“我和姐姐姐夫在家里也没时间过去,安修和吨吨在北京,你有时间的话就多去看看他们。”
    “你放心,我会的·”·    “那就……”·    “长宁……”陆江远在挂电话之前突然截断林长宁的话,他的语气里带着某种决绝,“我有个问题想要你一句答复。”
    “你说·”现在的林长宁已经没有什么不敢面对的了··    “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林长宁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推开窗子,外面的阳光虽然很好,但迎面吹进来的海风还是寒凉的,他捏捏眉间,这个问题他可以给出回答,“陆江远,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忘了,我现在谁都不怪,我们当时确实太年轻了,很多事情根本负担不起。”
特别是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他恨过陆江远,恨过逼迫他的陆江远的父亲,但自打知道那个孩子安然无恙,还平安长这么大后,过去的一切,他现在选择彻底放下,“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陆江远的声音无可抑制地低下去,“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前面没有壮壮,也没有你了吗”·    林长宁想说,从很早之前就没有了,但自从发生在英国那件事后,他似乎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残忍的话,尤其是在此刻,“别这样,陆江远,你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
    “也是,本来这辈子就打算凑合着过完的·”·    陆江远这么说,林长宁当然也不会开心··    但在陆江远办公室里的章时年,简直要为陆江远的演技竖拇指,在林长宁的电话打进来之前,他明明已经和陆江远说了季家想收安修当干儿子的事情。
陆江远的回答是,也好,为安修多一重保障,我是不会反对的··    可等林长宁的电话一打进来,陆江远眨眼间就成了被亲生儿子抛弃的那一方,这变脸的速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他原先还在想安修那花样百出的性格到底像谁,闹半天是遗传自这里。
    “你还在”放下电话的陆江远又恢复成一贯的冷淡姿态了··    “一直没离开过·”章时年丢下手中看了半天索然无味的报纸。
    光看着针锋相对的谈话就知道,虽然是合作期间,但指望这两人相亲相爱……等下下辈子吧··    “你的话不是说完了”言下之意,你怎么还不走·    “还有一份东西给你看。”
章时年把随身带来的几分文件放到陆江远办公桌上··    陆江远越翻脸色越沉··    “看来你应该也注意到了·”·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他对鸿远有野心,虽然本身能力有所欠缺,但我以为他为了得到鸿远,肯定会认真做事。”
    “显然你的这个侄子并不打算乖乖等你让位·”从调查中显示,从五年前,陆亚亚担任鸿远制药的采购部长开始,陆陆续续在外面以他人的名义成立和收购一些中小规模的公司,专接鸿远的生意,各种原材料方面,低价入,高价出,光中间这一道的差价,收入就足够客观了,更别说还有那些空手套白狼的无本买卖,总之一句话,陆亚亚靠着鸿远这棵大树,日子过地很滋润,还暗地里让人收购了一些鸿远的股票,单看数量虽然不多,但运作得宜的话,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他做的很隐秘·”光看表面,绝对看不出这些事情和亚亚有关··    “论做事的精细程度,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侄子足够出色,连资金的往来都走的海外账户,我让人花大力气查了这一个多月,都不敢保证这是全部。”
    “这些海外账户也不是用他的名义开的,你怎么查到的,还有这个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看来你对你这些侄子们的私生活了解真是够少的。
这个人是陆亚亚的情人,叫吴纤,在香港的一家德资银行工作,陆亚亚的账户和一些海外的投资都是交给她打理的·”其实说起来这事也不能怪陆江远不知情,实在是陆亚亚和这吴纤平常也少有见面,知道他们关系的,除非是很亲近的人,说来也巧,这个吴纤竟然是阿joe太太的下属,天意如此。
    “这件事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章时年点头,他没有替陆家清理门户的打算,如果不是牵扯到安修,陆家烂掉也和他没关系,虽然他怀疑陆亚亚是否真的有这种本事,“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
大冬天的谁没事愿意来这里吹冷气··    “冒冒在这里还适应吗”·    “有安修在,就听话。”
晚上睡觉醒来见不到爸爸,就睁着眼睛淘气··    交谈至此完毕,两人都没有握手告别的打算,吴东适时进门,“章先生,我送您下去·”·    等电梯的时候,遇到陆亚亚推着陆展展有说有笑地从电梯里出来,兄友弟恭的,一派和气景象。
    “章先生·”两人都停下来和章时年打招呼··    章时年和陆亚亚点头,又问陆展展,“腿伤好点没有·”·    陆展展双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对他笑道,“已经好多了,谢谢章先生关心。
吨吨和冒冒……还好吗我听说他们来北京了·”·    “一切都好·”·    陆展展便不再说话了。
    反而是陆亚亚问道,“章先生是来找三叔的吗”·    章时年轻描淡写说,“恩,有点事情要商量·”·    电梯过来,吴东当先一步,帮着章时年护住电梯门。
    章时年上去,电梯门即将合拢的时候,他听到陆亚亚说,“你天天闷在家里也没事做,不如来公司里转转,我找个人带带你,你也学点实际的东西,将来总会有用的。
“·    “谢谢三哥·”·    章时年唇角的笑意冷淡,都是做戏的好手··    手机响,章时年打开,是一段视频,安修发来的,背景是家里刚开始用的儿童房,吨吨趴在榻榻米上,手上握着画笔,显然在画什么。
    接着视频里出现冒冒的身影,他晃晃悠悠地爬过来,噗通一歪,倒在吨吨边上,“章冒冒,你真讨厌,又画错了·”吨吨用脚把他推地远远的,他又爬过来,又被推开,如此再三,可能意识到哥哥真的不打算抱他了,他转头对着镜头这边委屈地“呀呀……”两声。
    镜头靠近,“冒冒,你叫爸爸,你叫爸爸,我就帮你,叫……爸爸……爸爸……”·    “呀……”·    安修的手指落在冒冒的耳朵上,“爸爸……爸爸……”·    “呀呀……”·    “爸爸……”·    这样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持续大概有三分钟,冒冒不干了,他翻倒在地上,露出软软的小肚皮,任凭安修怎么戳,都坚决拒绝配合。
    看到这里,章时年真的有抛开外面的这些烦扰,立刻回家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火狐简直是的利器的,IE万年进不来作者后台,火狐一下子就登陆进来了。
第141章·    季家认干儿子这件事也没大肆声张地办,就是客人来的时候这么介绍的,老爷子出门拜访老战友,老上级的时候,身边也常带着陈安修,就这样,在不长的时间,这个圈子的很多人就知道季家多个干儿子的事情了。
其实圈子就这么大,这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人精儿·这个陈安修和章时年什么关系,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但心里明镜并不代表着可以宣诸于口,季家说是干儿子就等于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除非真的想和季家公开撕破脸,否则真没必要把这事当面点破,中国有句老话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在这个圈子尤其适用。
    在此之前,老爷子也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季方平和季方南,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老爷子的决心已下,这又关系到小弟的幸福,两个人自然是满口答应着,没有任何意见。
    转过身来季方南就给外地的季方平去了电话,“大哥,陈安修这事,你怎么看”·    年前这段时间,季方平都在基层考察,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外面回到招待所的房间里,秘书王海也在,“老爷子会这么做,并不稀奇,他疼老四,自然会给陈安修一个恰当的身份,只是这么快就公布出来,说实话,让我有点意外,我以为二老会多观察陈安修一阵子再做决断的……”·    王海正在烧热水准备泡茶,季方平进卧室前,他听到到一个名字,陈安修,他做季方平的秘书多年,对季家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据说陈安修现在和章先生一起了,他想想第一次见陈安修,还是两年前跟着季书记到绿岛开会的时候,那时候就觉得那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暧昧不清,谁承想现在还登堂入室,让季家二老都接受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不喜欢男人,但是季家的家境和章先生的人品,真是想让人不垂涎都不行·热水壶烧开的声音乍响,王海笑着拍拍额头收回心思,真是疯了,这种事情也能胡思乱想。
要进入这种顶层的人家,特别是这种身份,日子也不定好过到哪里去,多少人眼睛都盯着呢··    季方平拉把椅子坐下,“……爸妈很喜欢他”他就见过陈安修那么几次,有印象,但当时也没太放在心上。
生子重生种田文·    “前天爸爸刚带他去参加了老战友聚会,就带着他一个人·”·    季方平闻言,放在太阳穴上揉捏的手一顿,转而笑道,“都带着去老战友聚会了看来是真的很满意了。”
到老爷子这个级别,那些老战友可想而知都是些什么人,往年也有过,说是老战友聚会,但同时也是给各家的小辈一个认识交流的机会,这种机会难得,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所以各家无不想着把自己最自豪的小辈带出来亮亮,老爷子今年带着陈安修去,这本身就是对陈安修的一个极大肯定。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章青词上楼来喊季方南吃饭,后者示意她稍等,“原先因为吨吨那事,我还怕他心有芥蒂,这段时间回家见过他两次,倒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看来这小子的肚量还是有的。”
    “君毅也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印象不错,现在连你都这么说,我还真是想回家看看他了·”·    “马上过年了,还怕见不到他。
大哥,我这次给你打电话,还有另外一件事·”说到后来,季方南的声音莫名有些发沉··    “你说·”·    “老三托人给我消息,说是想让君严回来给老爷子和老太太拜年。
说是君严都快二十岁了,还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    季方南看门外一眼,客厅里王海收拾完东西,正准备走人,他点点头,“你和他一直有联系”·    “这倒是没有,就是偶尔的,他会托人带点消息回来。
这还是第一次开口求情让我帮忙·老爷子这些年不提也不一定是不想的·但一想到他当年对老四做的那些事,我实在又开不了这个口·老四今年刚稳定下来,陈安修又是第一年上门。”
    季方平点支烟,差不多抽了有半根后,他开口,“这事我不同意,你告诉老三,让他死了这条心·”当时国内的形势那么复杂,老三闹那么一出,不仅连累季家元气大伤,还差点让季章两家翻脸,“当年如果不是妈站出来说话,老三就算逃到国外,章家能放任他们一家安然到现在吗”·    “我明白了,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季方南放下电话,章青词问他,“大哥怎么说”·    “和我想的一样,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不说这个了,下楼吃饭吧,君恒呢,刚才在楼下还见到他的车子了。”
    章青词笑说,“去他爷爷那里了,一回来就问我,老爷子收安修当干儿子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看到他受到的惊吓不轻·”·    “当年没他也没这么多事,他还敢受惊吓。”
    *·    此时在另一个季家的儿童房里,季君恒压着陈安修的脖子说,“你还真敢答应啊,你怎么就答应了呢”还有比他更悲剧的吗同学变小婶不算,现在还直接晋级成叔叔了。
他小叔本来就大他不多,现在好了,竟然有个比他还小的叔叔·他怎么有种辈分一降再降的感觉·他现在都和冒冒一个辈分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摸摸旁边四脚朝天的冒冒,“你这么一小点,竟然是我弟弟。”
    陈安修捏捏他下巴说,“为什么不答应,来,叫声叔叔听听·”·    季君恒悲愤地拍开他的手,“你有胆子,让大哥和二哥叫你声叔叔试试。”
    陈安修缩缩脑袋,季君毅和季君信是季方平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一个从政是市长,另一个是飞行大队的中队长,比他还大好几岁,看起来稳重老练地不得了,他可不想上赶着去捋虎须。
他这个叔叔也就能偶尔调|戏一下季君恒··    季君恒撇嘴,抱着冒冒躺在榻榻米上,点点他胖嘟嘟的脸,“冒冒,我早就知道你爸爸不敢了·”·    陈安修不准备和他争辩,双手枕在脑后在另一边躺下,窗外的阳光落在脸上,暖融融的,真想就此睡过去,来北京这些日子,看似平静,实际上却发生了那么多事,一件接着一件的应接不暇。
他都好久没像此刻这么悠闲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后面应该没什么风波了吧·    季君恒伸长腿,踢他一脚,“其实这样也行,咱们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公开场合也不用避讳,不过你别指望我会喊你叔叔。”
    陈安修翘着脚,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说,“有你这么大个侄子,我还怕你把我喊老了呢·”·    “这样最好,咱俩达成共识了。”
    *·    这天是周五,也是章氏大中华区的年会,章时年之前就和陈安修说,让他一起来,不过他临时有事,陈安修下午就先过来了,年会的地点就在北京的君雅酒店,现在时间还早,陈安修去宴会厅那边走了一趟,布置的工作已经临近尾声,今天好像不止是一家的年会,经过的时候扫了两眼,他正准备到楼上的休息室先睡一觉,等着章时年让人送衣服过来的时候,听到他身后碰的一声闷响。
    他回头就看到一个人从轮椅上摔下来,正在地毯上挣扎,陈安修几步过去把人扶起来,看到脸的时候,才发现是陆展展,现在陆展展这样,他也不能扶到一半再把人撂下。
    “谢谢你,陈安修·”陈安修抱他的时候,陆展展的手在他腰上扶了一下··    “你……”陆展展在他口袋里放了东西。
    陆展展垂着脑袋,调整坐姿,声音很低地说,“回去再看,对你有用·”·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摸鱼没成功,还是短小君。
第142章·    说实话,陈安修并不太相信他的话,主要是一直以来,陆展展对他并不友善·原先不知道原因,现在知道和陆江远的关系后,他多少猜到一点。
    陆展展见他坚持要掏口袋,急忙说,“我知道不是你找人撞我的,我也知道你是三叔的儿子·你相信我这一次·”·    “四少,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从另一间宴会厅里出来的男人相貌普通,西装笔挺,四十多岁的样子,看到陈安修客气地问,“这位是……”·    陆展展似乎并不多欲解释,略带不耐地说,“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我刚摔了一下,他正好路过。”
    那人脸上立刻显出些着急的样子,对陈安修道谢,又问陆展展,“四少,那你没事吧,我带你要医院检查一下吧·”·    陆展展转动轮椅往前走,“不用,我的腿自己心里有数。”
    那人对陈安修点点头,紧接着跟上去帮他推轮椅,“可是,这样三少会担心的·”·    “不用你多事,我自己会和你三哥说的,里面太吵,今晚的年会我不参加了,送我回家。”
    这到底怎么回事,陈安修被陆展展弄得一头雾水,那人临走之前还暗暗对他打手势,目送他们走远,他也搭乘电梯,到了楼上预先订好的休息室·当时感觉就像是U盘之类的东西,进到房间里打开一眼,果然如此。
    房间里有配置电脑,陈安修连接上,打开U盘,好像全是资料,但他实在看不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有什么用,他打电话给章时年··    “你说是陆展展给你的你在哪里遇到他的”陆展展为什么会接近安修。
    “就在你说的宴会厅外面走廊上·”陈安修把事情的过程和他描述了一遍··    “这么巧”·    陈安修想想也确实挺巧的,单单在他经过的时候,陆展展摔了那么一下,还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东西塞到他的口袋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起意的,说是谋划已久的还差不多。
    章时年沉吟了一下说,“这件事你先不要管了,那U盘待会我让人去取·”·    “那好·”陈安修绝对相信他,又问,“吨吨呢”那父子俩这几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章时年还继续卖关子,“晚上你就能见到他了·”·    章时年派来的人大概十分钟就到了,陈安修放心地把U盘交给他,然后上床睡觉。
冒冒虽然很乖,但是每天晚上还是要喂两次奶,喂完之后,冒冒还要像小猪一样在他身边拱一会才肯睡觉,白天家里人来人往的,他又不能躲在房间里睡懒觉,最近真是严重缺觉。
    几乎是一沾床,陈安修就睡着了·连章时年什么时候进来睡在他旁边的,都没察觉到,警戒心简直低到极点,“哪天被你偷偷做掉也不知道了。”
    章时年本来就没睡着,只是贪恋他平稳的气息就在他边上躺了一会,闭目休息,闻言出声道,“是不是能做掉,主要看做到什么程度·”·    陈安修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在被子底下踢他一脚,“章先生,你表里越来越不一致了。”
私下里没人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饶是他厚脸皮惯了,有些话都不敢听··    章时年侧身含住他的耳垂说,“那说明你了解我越来越多了。”
    “容我提醒你一下,你晚上还有年会要出席·”·    章时年不为所动,“不急,还有时间·”·    “待会有人要送衣服过来。”
    章时年松开他的腰带,手探进去,“做完了正好洗澡·”·    陈安修咬他,“你是不是掐准了时间来的”怎么听着一切都安排好了。
    “对你,我一向都有时间·”·    毛衫被推高,拉过头顶··    陈安修的手腕动了一下,挣不开,“章时年,给我解开。”
    章时年在毛衫上打个结,松开手,打量了一下这个姿势说,“看起来还不错,偶尔换个花样·”·    陈安修怒视他,“关键是,你不是偶尔。”
每次都这么说··生子重生种田文·    章时年的下|身在入口处轻轻打转,笑意低沉,“安修,依咱们的关系,你到底在害羞什么”·    陈安修暴起,“害羞个……”·    在不雅的词汇爆出来之前,章时年一个挺身打断他。
    床铺剧烈震动,被子搅成一团,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停歇··    事后陈安修在洗漱的时候还没太注意,但设计师在帮忙整理衣服的时候,暧昧带笑的目光总往他的脖子上瞥,他这才发现脖子下方,靠近衣领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吻痕,虽然被衣领盖住大半,但靠近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一点痕迹的。
他心里暗骂章时年,什么地方不好留,为什么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陈先生,那里需要帮您遮盖一下吗”戴朵注意他盯着那处,眼睛都快冒火了。
    “不用了,谢谢,这里交给我·”章时年已经换好衣服,从隔壁房间过来,极简约内敛的设计显得人格外挺拔··    虽然细节之处稍有不同,但两人站在一起,还是很明显能看出这是同一款的设计,戴朵出门前,依依不舍地又回头看一眼,语带赞叹说,“这一定是我今年最成功的设计,光一个就杀伤力十足了,如果你们两个一起出场,我绝对保证闪瞎一众人的眼,你们真的不考虑我之前的提议吗做一次模特,免费给你们设计一年的衣服。”
    章时年示意门外,“戴朵,你可以走了·”·    戴朵不满地皱皱眉说,“干嘛这么小气,您不同意,还有陈先生呢,陈先生,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抱歉,戴小姐。”
    戴朵立刻很失望地说,“太浪费资源了·陈先生,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名片我刚才放在桌上了,上面有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无论什么时间打给我都可以,晚上也是可以的·”完了,还当着章时年的面抛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    陈安修失笑,“你朋友”·    “爸爸一个老朋友的女儿。
他爸爸和哥哥来过家里,你应该见过的·”章时年说了个名字,陈安修想了想,确实有一点印象·不过他很快想到另外一件事,收敛笑容,指指自己的脖子,“不让戴朵弄,这样我要怎么出门”·    章时年的指尖在那里擦了一下,轻笑说,“只要你离其他女人远一点就可以了。
也不是太明显·”·    陈安修的眉头剧烈跳动一下说,“你故意的”·    章时年不疾不徐地反问他,“你说呢”·    陈安修想起昨天和季君恒窝在一起,大谈年会上的美女类型,说得兴起,他有点得意忘形,“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近距离欣赏一下才行。”
    他这话刚落,章时年就进来了,但当时这人一点声色都不动,他以为这人根本就没听见,他还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原来在这里埋伏他,“算你狠。”
    章时年坦然接受他的赞美,“好说·”·    陈安修一口牙差点咬碎了·这口气一直持续到年会现场看到晴晴,才稍稍缓解。
    “晴晴怎么会在这里”·    “我让人把她带来的,出来散散心,年会上年轻人也多·她现在这个年纪,多认识点朋友有好处。”
·    陈安修不想承认,但章时年确实比他想的周全··    章时年知道他气消了,就问他,“我要去见几个重要客户,你要一起吗”·    “不去了,你们说的事情我也不懂,晴晴一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去陪她。”
    “那你去吧,待会见·”·    两个人是从另外一个通道下来的,宴会厅里的人都没注意到他们,陈天晴正在和一个年轻男人聊天,察觉身后议论声渐大,好奇转头,发现原来是自己大哥过来了。
她还没见过陈安修做过如此正式的打扮,甫一见到,眼睛明显一亮,“哇,大哥,你今天好帅·”·    陈安修笑她,“注意淑女形象,晴晴你口水快流下来了。”
    陈天晴在嘴边偷偷抹了一下,嗔怒道,“大哥,你真讨厌·”·    “好了,不逗你了,你今天也很漂亮·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了。”
陈安修从服务生那里拿了两杯果汁,递给妹妹一杯··    陈天晴不自在地挪挪脚说,小声说,“说实话,有点不习惯·大哥,你提前和我说的话,我自己去外面租一件就行了,这种衣服穿的机会不多,买的话太浪费了,还有鞋和这些首饰。”
    “你现在已经参加工作了,说不定以后就要参加此类的正式场合呢,这算是我们送你的,以后赚钱了,再自己买·”晴晴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露肩小礼服,搭配着并不繁杂的钻石饰品,有种女孩初现成熟的小优雅,还有点小清新。
总之看起来非常合适,陈安修这时才感觉,自己心中的小妹妹今年也二十五岁了·不再是他背着去上学的小女孩,再过两年就该有自己的小家庭了··    凡是年会都差不多,一开始的领导讲话是必不可少的,章时年上去的时候,陈安修当时正在低头看短信,消息明显是群发的:我和梅子的女儿今天下午六点出生了,八斤二两。
后面附带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很久没发过短信,陈安修手势有点生,他慢慢地一字一字地打出来:恭喜恭喜,好有分量的千金啊··    信息还没显示发送成功,陈天晴就在边上推他,“大哥,大哥,你看,台上是吨吨啊。”
    陈安修抬头,就看到台上的章时年,身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相似的沉稳气度,详细的精致眉眼,现在的吨吨,看起来真不像是那个天天在他怀里撒娇的孩子。
他的吨吨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大了,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个是我的大儿子,陈秋阳……”陈安修清楚地听到章时年这么介绍。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下班·第143章·    章时年这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两人极为相似的容貌,虽然上台之前,众人心里就有猜测,但猜测是猜测,一旦被证实还是很有震撼性的。
    有人说,“没听说董事长结婚啊·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天啊,章氏的小少爷啊,竟然长这么大才公诸于众”·    还有人说,“怎么姓陈不姓章呢”·    “也许人家跟着妈妈姓呢。”
    “听说章家这边,董事长可是独苗,那要多爱董事长夫人,才会让长子随母姓”·    “谁知道呢,像这种大家族怎么能没有点秘辛。”
    虽然惊奇声不断,但显然没人质疑吨吨是不是章时年亲生的孩子,血缘的关系如此奇妙,这两人站在一起,大概想说不是亲生的,都没人相信··    吨吨就像没听到这些议论一样,很镇定地和大家打了招呼,并说了几句话,用词得体,礼仪周全。
    陈天晴在下面小声感叹说,“如果不是看着他长大的,真不敢相信这是吨吨·”这样耀眼的吨吨感觉离着陈家村好遥远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吨吨和章先生真的长得好像,以前她虽然也知道,但一直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想似乎太巧合了点。
她看看旁边的大哥,还有上次李可说的那些话,她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她这些年是不大在家,可这两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她还是有感觉的··    小少爷的身份是不容置疑的,众人惊叹一番后,又开始猜测这位没露过面的神秘董事长夫人是谁。
猜什么的都有:一朝得子,母凭子贵轻松嫁入豪门的灰姑娘,青梅竹马,自幼相识,终成正果的名门闺秀,此外还有虐恋情深版,豪门恩怨版……陈安修听的目瞪口呆,这些所谓的精英其实都是TVB编剧改行过来的吧·    连陈天晴都听得闷笑不止,不过很快就有人踢了个劲爆消息出来:听说董事长的情人是男的。
    这个消息就像是在原本就沸腾的油锅里倒进去一盆水一样,噼噼啪啪都快炸开了,纷纷猜测,如果真有那么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董事长心甘情愿放弃正常的婚姻生活和他在一起。
    此次章氏的年会两位主持人是公司内部的,简单的开场白都被他们说得妙趣横生,陈安修对他们的印象很深刻,章时年下台之前,就被其中的女主持人拦下,“章先生,小少爷长得真是太可爱了,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早出生了十年。
“·    旁边的男主持适时吐槽她,“不,你说话别这么谦虚,应该是二十年·”·    底下哄然大笑·两人一搭一和的配合很默契,宴会厅里的气氛明显轻松起来,这时女主持人适时地抛出另一个问题,“章先生,秋阳小少爷我是没有机会了,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对您表白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事情想确认一下,章先生,您结婚了吗”·    台下一片叫好声,为主持人的肥胆子,给予最热情的鼓励和……同情。
    章时年轻笑,抬起左手,大方承认说,“是的,我结婚了·”·    女主持捂着胸口,夸张的叹口气,“章先生,其实您没必要这么肯定回答的,您让我和台下一众美女长久以来的希望瞬间破灭了。”
不过她马上恢复精神说,“章先生,那为什么夫人今天没一起来呢”·    “不,他来了·”·    这个消息比刚才吨吨上场还具有爆炸性,女主持失声惊呼,“夫人在哪里,夫人在哪里章先生,能不能请夫人上来讲两句话,也可以让我们表达一下对她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顺便向夫人取取经,是怎么把您这样的钻石级别的老公追到手的”··生子重生种田文·    章时年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陈安修暗暗对他比个抹脖子的动作。
章时年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上台的话,我想这恐怕有点困难,他是非常……低调的人,我尊重他的任何选择·另外,我想说的是,他才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
    “这样的感情,真是太让人嫉妒……不,是羡慕了·”·    男主持人把握好时机,上来搭话,话题很快转到接下来的表演上,不过吨吨的出场和章时年那些话造成的余波短时间内是无法平息了,大家的目光明里暗里地就在诸位女宾身上带过,暗暗猜测,这里面到底哪位才是正牌夫人。
    陈安修的右手盖在左手上,暗暗地拔了拔,还是拿不下来·这么多人的场合,他可一点不想被围观·但无论他怎么用力,戒指都牢牢的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他之前就观察过好几次,都没搞清楚这戒指的机关在哪里··    有人过来请陈天晴跳舞,陈安修自然是乐见其好的,让她开开心心去玩·也有美女向他示好,但他想想脖子上的那吻痕,再看看左手上那显眼的戒指,刚冒出来的那点贼心就只能强自摁回去了。
    章时年带着吨吨,给他介绍到场的诸位贵客,陈安修在自助台上拿了些食物,打算到阳台上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隔壁的宴会厅节目好像也开始了,里面也是一片热闹。
    陈安修饭还没完呢,就听隔壁的阳台门被拉开了,出来一个人,正在讲电话,“不,那件事已经处理妥当了,展展不会……”来人刚说了一句话,就注意到这边的阳台上有人,“先这样,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我这边还有事·”·    “陈先生今天也过来了”·    陈安修暂时放下手中的盘子,打声招呼,“是啊,过来看看,鸿远的年会在隔壁吗”陆展展今天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他对陆亚亚的印象还不错,一贯的温和有礼,对他也颇为友善,但直觉告诉他,这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对,三叔也在,你要不要过来玩”·    陈安修很谦虚地表示,“不用了,谢谢。
我不太习惯热闹的场合·”才怪,要不是因为章时年的陷害,他已经在里面和众美女喝喝酒聊聊天了,就算什么都不做,养养眼睛也好,就像季君恒说的,今天真的好多高质量的美女。
    “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里面还有客人招待,我就先失陪了·”·    “陆先生请便·”·    陆亚亚的手搭在阳台上,还算明亮的光线下,陈安修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铂金戒指。
    “一家人说话还这么客气,有机会的话真想听你喊一声三哥,三叔这些年一个人挺不容易的·你应该理解他·我们也知道你这些年在绿岛过得也不好,不过你放心,等你回到陆家,三叔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这人凭什么认定他一定会回到陆家,还一定会接受陆叔的补偿“我想我们的理解有差别,我这些年在绿岛过得很好·”·    陆亚亚妥协地笑笑说,“那可能是我们想多了,你别误会。”
    “我明白·”·    陆家好像真的不怎么欢迎他,不过也无所谓,杯子空了,陈安修进去打算倒杯果汁,台上正在进行的抽奖环节。
    “爸爸……”吨吨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陈安修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时候,抱着他来到阳台,放在自己膝盖上,吨吨一改在众人面前的冷淡镇定,撒娇地抱住他的腰,赖在他怀里不下来。
    “这两天不见你,都跑到哪里去了”·    “大爸爸找人给我做礼仪培训了·”·    吨吨眨眨眼,额头在他爸爸下巴那里蹭来又蹭去,陈安修会意地亲亲他,“吨吨喜欢学这些吗不喜欢的我,我们就不学了。”
他自己也知道这种行为是有点溺爱了,但对于吨吨,他总是忍不住多纵容一些··    “还行,没有不喜欢,大爸爸说这些东西早晚都是要学的。
既然这样的话,早点学也没关系·”·    陈安修捏捏他脸,“怎么说话跟个小大人一样·”·    吨吨抓他的手,“爸爸,会捏的跟胖冒冒的脸一样大的。”
    说起冒冒,“咱们都不在,他这会不定在家怎么折腾你爷爷奶奶呢·”·    事实上冒冒这会确实在家捣蛋呢,从中午醒来就没见到两个爸爸,也没有哥哥,玉嫂给他热的奶他闭着嘴也不喝,就让人抱着他这个房间找,那个房间找。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章云之说,“冒冒乖,等你喝完奶,奶奶让人送你去找爸爸和哥哥·”·    这句话他好像听懂了,所以章云之再次把奶瓶送过去的时候,他就肯喝了。
    等他喝完,玉嫂问,“真的要送过去吗安修他们在年会上呢·”·    章云之拍拍冒冒,冒冒一点想睡的意思都没有,睁着眼睛盯着门外,“去吧,让小曲准备车,我给冒冒换件衣服,亲自送他过去。”
她抓抓冒冒的小手,“冒冒,这下高兴了吧”·    “呀呀呀……”·    陈安修抱着吨吨听里面开奖的声音,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抽出了一个欧洲十日游,一个笔记本,两个爱系列,最次的还是电饭煲,一个空奖都没有,“福利这么好,连我都想去你大爸爸那里工作了。”
    “你来的话,我让位给你·”章时年的声音推门出来··    “我又没有自虐的嗜好·”章时年每天尚且都忙成那样,换成他,还不知道忙成什么样呢,“你怎么过来了快出去,待会让人注意到这里怎么办”一个吨吨在他身边,还能藏住,再加上一个章时年,阳台这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    章时年优雅自如的在他身边落座,“注意到就注意到,咱们一家人在这里坐坐,还需要经过被人允许吗”·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今天曝光”他开始怀疑章时年今天拉他来这里的目的。
    章时年和他打太极,“怎么会,我说过,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信你才有鬼·我待会带着吨吨和晴晴先走,你自己回去吧。”
    “我刚才喝酒了·”·    “喝酒了,让周先生送你回去·”别指望他心软··    吨吨哈哈笑,抱着陈安修说,“爸爸,你好厉害。”
    陈安修敲他,“别捣乱你·”·    章时年只是过来看看他们父子,他身为主人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躲着不出去,章云之来的时候,陈安修正陪着吨吨在阳台上吃东西,看夜景。
所以也没太注意因为冒冒的到来引起的另一轮小波浪··    章云之把冒冒交给章时年,又交待几句话就回去了·冒冒是个喜欢热闹的,从来不知道怯场是什么东西,他穿着奶奶刚给他做的连体小棉裤,脚上还穿着一双有虎头的小鞋子,躺在章时年怀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章时年给人介绍说,“家里的小儿子,快六个月了,小名叫冒冒·”大家这才恍然,怪不得刚才介绍说那一个的时候,人家说是大儿子呢,原来家里藏着一个小的。
    “吨吨,你自己在这里吃,我去趟卫生间,等我回来,咱们先送你姑姑回家·”·    吨吨答应着,陈安修推门出去,章时年的目标明显,他一眼就看到了,等他再看到章时年怀里抱着的小东西,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借着众人的掩护,想着先溜出去再说,但冒冒早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看到他了,他盯着陈安修所在的方向,挥着小手臂,兴奋地喊了一声,“呀呀……”·    陈安修装作没听到,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呀……”这一声就有点委屈了,大概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搭理他··    因为孩子这异常的举动,有人就注意到了陈安修这边,眼神里带着疑惑。
陈安修尽量忽略众人的目光,不是很明显地加快脚步··    章时年知道陈安修的心思,也想着把冒冒抱走,可他刚想转身,冒冒眼看着陈安修要离开了,着急地小腿乱蹬,一使劲憋出一句,“趴……趴趴……”·    陈安修听到这声,顿时僵住了,他教了这么久,这还是冒冒第一次发出类似于爸爸的音节,换成其他任何地方,他都会高兴地跳起来,但为什么是在这种场合,在这种情形下,他想哭的心都有了。
    和陈安修此时的复杂心情不同,章时年这时可高兴极了,他抱着冒冒说,“冒冒是会叫爸爸了吗”其他人也清楚地听到那一声了,很多人都围过来凑热闹。
    陈安修看有那么多人哄他,狠狠心,还是决定按照预先的计划去卫生间,可他还没走出两步呢,就听冒冒哇地一声··    冒冒这一哭,陈安修还能坚定决绝的离开才有鬼,豁出去了,不就是露个脸吗他长这么帅,又不怕别人看,尽管这样心理建设了很多遍,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暴露在这么多人的眼前。
    陈安修一转身,冒冒隔着那么多人就迫不及待地向他伸出小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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