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山河卷一之逍遥王+番外 by that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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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山河卷一之逍遥王+番外 by thaty(4)
·柳敬晟趴在床上,手里还拿着公文在看·这时有人叫门,柳敬晟只以为是下属,也没细听就叫了声进来··“身体好些了吗”·身后声音响起,柳敬晟一惊才注意到原来进来的竟然是颛孙仪。
“王爷起了”柳敬晟揶揄的笑着,现在可是都过了未时了,而且他能肯定在未时之前,颛孙仪一直在房间里“睡觉”·颛孙仪一怔,“啪”的一掌拍在了柳敬晟的臀部上,“胆子大了敢调笑你相公”不过看到柳敬晟身体微抖,知道自己重了手,立刻坐到了床边揉着刚刚他拍击的地方,“还有,叫‘仪’”·柳敬晟立刻拍开了颛孙仪的手,然后忍着痛转过了身,正面躺在了床上一脸的哭笑不得。
“您到底是要干什么啊”·“过两日我就要走了,你帮我看着些家里·”·柳敬晟一怔,“仪,一路小心……”·“放心吧”颛孙仪一笑,起身朝外走去,临到门口却忽然停下了步子,转身看着柳敬晟,“祁家的两个要是想走就让他们走吧,毕竟,到时候大概是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了。”
·柳敬晟点点头··“你自己也多照顾着自己,不要总是忙公务,我在的时候能挡着你,这次出去的时间长,我可不想见到八百里加急给我送来你病重的消息。”
说罢,颛孙仪转身离去··柳敬晟躺在床上,看着厚重的床帐,脑海中回想着刚刚颛孙仪说过的话··当初,王爷说娶我,我也不过是以为一种形式而已,已经习惯的生活并不会改变,可是好像并不是这样……·“家啊……”·这样一个词汇有多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了呢·精神有些疲累,柳敬晟拉过了被子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大亮,柳敬晟深吸了一口气,总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身体从里到外都有着一种清爽的感觉——当然还是有某些例外的地方——甚至有些想要出去大喊大叫的感觉当然不能如此,所以,柳敬晟非常舒服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
“柳哥……”·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柳敬晟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来屋里竟然还有别人,而且还是两个,不过这两个人一直站在他床头的死角,有床帐挡着,他一起来又是直接朝着床脚的窗户看,竟然根本没注意。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虽然和他不是很熟,但是他们还不是外人,正是董云景和向涛··柳敬晟的脸立刻涨成了一块大红布,尴尬的朝来人笑着··“这个……睡得乏了,让你们见笑了,呵呵”·“没、没有的事。”
董云景回答,他们也没想到刚进来还没坐下,就看到了柳敬晟这样的一面,如果他们两个快一步,或者柳敬晟慢一步都不会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不过,这样的局面,倒是让他们之间无形中拉近了一些。
“快坐,快坐,你们有事吗”这两个人竟然凑到了一起,让柳敬晟有些疑惑,而且董云景的为人他多少是了解的,他虽然是武人,但是守礼的多份,这种在别人仍旧熟睡时进入他人卧室的事情可是不像他平时的言行。
但是如果是公事那么颛孙仪可以处置,这样就只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私事了,但是什么私事要找他呢·两人彼此对视,他们也知道这样有些太过失礼,但是王爷的命令在那里只能如此了。
“明日王爷就要出发,我们两个想跟着去,不过王爷说必须得到您和宋……宋哥的允许,因为现在宋哥的情况,所以暂时可以不去找他,但是您的允许是必须的。”
向涛首先说话了,回答了柳敬晟的疑惑·他知道自己的地位,几个人里面,可以说他是最为低微的,不过无所谓,他只要在他身边就可以了·况且他原本就是个刺客,战场之上,即便用不上他,但是作为一个侍卫他还是能够履行自己的职责的,甚至就算颛孙仪拿他当个随行的军妓用,他也甘心·柳敬晟呆了一下,猛然意识到这个好像就是家务了吧但是因为他们身份地位的关系,同时也牵扯到了公务的范围。
“你们两个,现在的身体情况受的了吗”其他还算其次,这个是最重要的,毕竟这次不是出去郊游而是真刀实枪的战争,而且还是面对他国的军队——高阳的兵卒们虽然是久经阵仗,但是蛮族和中原的军队并不相同,是输是赢虽然颛孙仪已经有了把握,但是到时候战场之上有人拖后腿可是非常危险的。
两人的脸上都不由得一红,当然知道柳敬晟问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都点了点头··“我其实就算是个文官,武将的事情并不了界,不过,现在我们也都算是一家人了,大家自己小心些……”柳敬晟总觉得自己说的话别扭,不知为什么,竟然说着说着竟然自己红了脸。
一抬头,那两个人竟然也有着几分明显的窘迫,但是两人还是都点了点头··“你们,照顾着些王爷·”见二人离开,说实话,柳敬晟是羡慕着他们的,无奈他年纪太大练武已经完了,虽然这些年身体完全恢复而且内功逐渐加深,但是要说正面对敌,对他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了。
董云景和向涛并不是约好的,其实,向涛根本不知道高阳国即将开始的行动·但他毕竟是住在内宅,很多事情显而易见,他自己本身在陈国之时也是有些征战的经历,大体知道战争之前要有些什么动静,所以猜测了出来。
知道后后又有些心酸,因为明显颛孙仪根本就不但算告诉他,但随后一想凭逍遥王的能耐要是真想隐瞒他,那么这些作为线索的事情他都是连知都不可能知道的,所以便又释然了——当然难过还是有的。
于是,他就决定今天去找颛孙仪让他答应自己随行···而董云景作为颛孙仪的禁军统领,这些事情当然是了解的,可是从婚礼开始他就暂时失去了对近卫军的指挥权,而是由副官代替。
眼看着出征在即,可是将令却没有传达到他的手上,董云景自然也找了过去··于是有着相同目的的两个人就碰到了一起,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颛孙仪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把决策的权力交给了别人。
两人从柳敬晟的小院出来,本来是应该马上赶回自己的住处作出征准备的,谁知却看见颛孙仪在小院门口抱着两个包裹等着他们,见两人出来,颛孙仪笑着迎了上去··“出来了”·两人见到颛孙仪的第一反映就是要跪倒请安,可是一股不可见的力量让他们根本就弯不下腰,也弓不下腿。
“三个选择:仪、相公、夫君,自己选吧,还有,以后不许下跪·”颛孙仪笑呵呵的看着两个有些吓呆了的老婆,然后把包裹一人怀里塞了一个,“来叫声听听怎么你们自己不选我可帮你们选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扭头看着颛孙仪叫了声:“仪”·颛孙仪脸上笑得如同开花一样,咳嗽两声,板正了自己的脸皮伸手指了指他们两个的包裹:“那里面是件背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们从明天开始就穿在身上,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自己小心些。”
随后,状若无人的转身走了··董云景摸了摸怀里的包袱,只觉得有什么酸酸涩涩的东西从胸口涌了上来,但却并不是难过而是……他也说不清楚。
一扭头,却看见向涛呆呆的看着抱负,嘴角却挑起了笑··“别发呆了,快回去吧”董云景起了玩心,忽然大声说··向涛果然是一惊,平常正经严肃的脸,意识到了刚刚的情况涨的通红,惊慌尴尬的看着董云景。
董云景暗道跟着王爷长了,他果然也不是好人了··“我刚刚也比你好不了多少,毕竟咱们都是一样的,向哥快回去准备吧·”说罢转身离开。
·向涛看着董云景离开的背影,再看看那包裹,叹了口气也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Top·第二十四章·自卫侵略·玟州运本是晴国的第二大州,而在晴国灭亡的今天,他是与高阳国近邻的最近州郡。
玟州并非边境州郡,但是在绥国的各位看来他与边境无异·绥国四殿下贺喜的车队远远的已能够看见,虽然寮城不过是个小城,但是前来迎接的官员确实整个玟州的军政要员,毕竟能够讨好正当得宠的四殿下说不定他们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了。
不过,人家四殿下却根本连马车都没出,只隔着车帘说自己累了,只想要快些进城休息··众官员们暗道有什么累得,听说那逍遥王的婚礼盛大无比,看他城队后面拉的东西,拉回来的比送过去的都多,这样的肥差美差还累不过,他们能说什么,虽然腹中腹诽,面上还是依旧谄笑献媚,恭恭敬敬的送爷爷一样把车队送进了城,到一处城中巨商贡献出的宅子歇息。
还好,这位皇子大人还不是那么不会做人·吩咐了手下说晚上将举行宴会,宴请所有的官员··于是,官员们于是又大大的称颂了绥延一番,并且心中对自己说:“人家殿下舟车劳顿,休息休息也是应当的,是自己没有眼色竟然还挡在了城门口和殿下说话,真是不应该啊殿下竟然还宴请咱们,真是心胸宽广啊……”·申时三刻,一辆辆官员的马车停驻在了宅邸的门口,一名名官员彼此客气寒暄的进入了宅邸,每个人想的都是一会如何在殿下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学——当然也有些人想着怎么向殿下介绍自己美貌的亲人的——从而能够进入京城,而不是在这个边远的小地方无声而终。
众人没有注意这个宅邸四周已经布满了站岗的步卒,巡逻的骑兵,他们都是四殿下卫队的人马,而并非寮城的兵卒·就算有几个注意了,也只是以为皇子的住处就应该有这样的威仪,所以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军士们警戒的目标,其实是他们……·正厅之中,官员们按照文武官位列坐,四殿下还没有到,所以大都是在彼此试探,说些有用没用的话题。
终于,绥延出现了,官员们齐齐趴伏在地上,恭敬的施礼同时高声说着:“臣等,拜见四殿下”·可是等了半天这位殿下却也没给他们一个回声,几个耐不住的大臣抬起了头,竟然惊叫一声竟然跌坐在了地上。
于是引起了更多大臣抬起了头,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和怒吼,外加指责置疑··主位之上端坐的确实是四殿下绥延,但是还有一个人,一个身穿火红色祁麟兽面金甲,外套赤金牡丹锦袍,头戴三龙冲天冠的年轻俊美的男人坐在了四殿下面前的几案之上正双目炯炯的看着他们。
慌乱不过是短暂的,大部分的官员还是站起来准备用自己的口水叱责,或者用自己的拳头惩戒·可是,站起来的他们视野更加宽广,同时也发现这个大厅的四周刚刚那些为他们端茶倒水的仆人们,现在都是刀剑在手,而那锋刃的指向正是他们这些“鱼肉”……·但是,依旧有少部分人没反应过来或者脑子少根筋而继续“抗争”,于是“仆人”们就会非常训练有速的分出几个人,毫无廉耻的几个人围殴一人——要知道进门的时候他们身上的佩剑可是都解下来了——往往是一人或者两人用刀指着对方的要害,其他的人上去就是一顿老拳。
听着拳头结结实实的击打在皮肉上的声响,筋断骨折的声音,还有受害者凄厉的惨叫,剩下的识时务者全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然后将目光移到四殿下的身上·还能站着的大概都猜到了这个四殿下其实现在也不能作主了,而且坐在几案上的那个美男子如果是他们猜想的那个人的话,那么他们今天说是拍马屁拍倒马腿上,都是客气了,只能说是以为看家了蜂蜜其实是招惹了马蜂·“逍遥王,您曾经立誓‘不入中原’,如今,为何入侵我绥国”面色铁青的绥延说话了。
数日前,他离开懿京的时候这个逍遥王说要送他一程,当时没有多想便答应了,谁知道对方却在城外设了埋伏突发袭击,他的护卫全军覆没自己也失守被擒,如今更是成为了对方进攻自己国家的幌子。
“四殿下言重了,在下并非侵略而是自卫·”·“自卫”绥延嗤笑道··“正是……”颛孙仪微笑,“殿下在绥国身居要职,手下掌控兵马无数,应该不会不知道你的父皇,对我的表哥——那个亡了国的皇帝许下了什么承诺吧”·绥延一怔,看着颛孙仪的眼睛到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王爷是何事知晓的”·颛孙仪挑挑眉,笑道:“你们的女干细手段太过幼稚,从开始时本王就了解了·”·绥延轻轻一笑,对着颛孙仪拱拱手,倒是没了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反而显得轻松写意。
“王爷深谋在下佩服,原本我和父王都只以为王爷是个英勇善战的武人,善军谋而不善政谋,如今看来是大错而特错啊”·颛孙仪也拱拱手:“殿下过誉了,军谋政谋其实殊途同归,再加上本王也有些运气。”
“不过,王爷您如今入侵我绥国难道认为其他诸国会作势不理吗王爷虽然能征善战,但是集中原诸国之力而攻高阳,这里面的差距并非但靠出奇谋就可以拉近的,相必王爷也能够知道。
如今早早放了在下,退回高阳国,王爷才能继续独善其身啊”绥延抬头挺胸,虽然他现在处于劣势,但是言行举止却如同一个受降的将军,丝毫不见低弱。
颛孙仪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皇子,这时向涛从外边进来递上了一片竹简·颛孙仪看了两眼,将竹简放到了绥延的面前··绥延疑惑,但还是好奇了看了两眼。
“列阵以待,谈帝鸣·”·短短七个字,绥延能推测出的首先是这片逐渐是谈国传过来的,高阳国驯养猎鹰传讯这并非是什么秘密了,如果是使用猎鹰,从南到北再从北到南只需要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那谈国的二皇子谈琇是最早到达懿京的……·其次,“列阵以待”这很可能表示的是军队,而落款是谈帝那么这个军队绝对不会是少数·最后,这竹简给自己看……刹那间,绥延的脸色变得青灰,看着颛孙仪的眼睛如同要将他拆卸入腹。
“你……联合了谈国”这句话是问,但是是肯定的质问,无疑,绥延自己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颛孙仪微笑,“其实说是谈国联合了本王更合理一些,况且,本王说了,只是自卫而已,殿下要怪就怪是你们自己给了我理由吧一个在恰当的时机,由恰当的人员给出的理由……殿下,在下失陪了”从几案上站起,颛孙仪朝着绥延一抱拳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这个大厅里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多心了,从这一刻起他需要关心的只有他面前的敌人,还有……身后的亲人……·整个寮城的绥国军人已经全部都被控制起来了,现在城市唯二的两座城门大开,一边进人一边出人没有丝毫的停息,隆隆的马蹄声震颤着大地。
寮城的百姓早就已经被吵醒,但是只能将脑袋裹在被子里,颤抖的度过一个不眠的夜晚,当然谁也不能肯定这样的情况今后不会发生……·拿着周围城市城守的令牌,穿着绥国骑兵的服饰,高阳骑兵们连下三城。
但是世上没有不露风的墙,更何况是这样大规模的兵员调动和作战行动,剩下的城市总算是得到了消息·但这个时候颛孙仪已经打通了一条穿过玟州的通道,在他的面前是兵力薄弱的凌城。
绥帝是大半夜让内侍从床上叫起来的,本来今年还算是风调雨顺——虽然还是有小规模的蝗虫和洪水,但是这是每年都有的情况只要不是大规模的灾害就可以了——所以他这些日子也过的算是舒心,不过显然,他舒心的日子到头了……·昨天南边刚刚来了急报说是谈国军队大规模集结,动向不明,毕竟现在两国之间原本作为隔离带的小国家已经全部都消失不见了,而谈国如今想要继续扩张那么面对的不是陈国就是他绥国,如今看来他八成是选择了自己,但是也不排除对方是明修栈道·如今,那个逍遥王也折腾上了,本来,绥国今年主要是想要灭了祁国,当然很大的可能是要和另外几国瓜分了他。
高阳国对绥国来说虽然是个毒瘤,但是现在如果集中力量对付他,那么结果很可能是绥国获胜,毕竟一个帝国的力量要比一个小小番王要大的多,可是,这个番王太大了些,到时候即便是胜了,他也没多少军队去争霸中原了,甚至严重些还被人渔翁得利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对高阳国,对逍遥王他一直是怎么让他满意怎么作表面功夫的,当然私地下他还是有小动作的··没想到的是,这个逍遥王竟然提前动手了,而且还抓了自己最得力的四皇儿。
绥帝真是头痛的要命啊……·南边不能不防,而北边现在看来是不得不打,那个总想着占便宜的陈国也非常有可能加上一脚·当天晚上,绥国的京城虽不是节日,但是异常的热闹——让人忧心忡忡的热闹……·而第二天的早上,绥国各地大军调动的同时,颛孙仪已经坐在凌城城主府里了。
初次的单挑·凌城能够这么快就攻下来其实也有些出乎颛孙仪的预料·首先,他赶到凌城的时候手下的军队就只剩下一万近卫了,其他的士兵全都留在后面各个城市布防了,离他最近的增援部队还有半日的路程。
其次,凌城虽然只有两千不到的兵马,颛孙仪的近卫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他手下可都是骑兵——后勤辎重兵不能算步兵,让骑兵攻城,除非颛孙仪忽然中风。
最后,这个凌城原本是晴国的国土,晴国亡国之后原来的城主自杀殉国了,如今的城主听说还是绥帝的远亲,他既为皇亲,那么肯定不会轻易投降的··所以,综合上述原因,颛孙仪一直拿这个凌城当作硬骨头的,可谁知道他的一万骑兵刚刚到达扎营地点,凌城就城门大开了——凌城城主献城投降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胖子,颛孙仪不由感叹,人算不如天算,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遇到突发事件,今天是好的,但是非常可能明天就是坏的·胖子被拉了下去,他将跟着凌城的两千俘虏还有其他城市的俘虏一起为高阳国的荒地开垦计划、林木种植计划、农田水利计划等作出贡献。
当然,那就是内政官员的事情了……··三天之后,不过是个中型城市的凌城已经集结了两万骑兵,五千步卒(包括一万近卫,八千火狐轻骑,两千火云重骑,一千刀盾兵,一千长弓兵,两千技术兵‘其实就是专门掌握攻城器械的’,一千步卒‘说是步卒,但是如果让其他国家的步卒看到他们的装备一定痛哭流涕,没办法,人比人气死人啊’),这次军事行动,高阳国总共动用了十五万兵马,如果加上后勤人员那么就是总共二十多万——其实这些后勤人员战斗力也是很可观的,不过颛孙仪还是比较诚实的,并没有什么放卫星的行为发生。
动员十五万他就是对外宣称十五万·如今,他除了自己手边的两万五千人,剩下的兵马全都进入了玟州,开始攻占玟州各处城市,毕竟,他打开的那个小通道上都不过是一些小城,玟州的首府大城仍旧挂着绥国的旗号。
说实话,颛孙仪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原先高阳的军队都是打的守城战,根本没攻过城,虽然颛孙仪这些年一直让部队与部队之间互相攻伐演练,但是演习毕竟是演习,和真刀真枪的战争不一样,所以颛孙仪才在自己身边留了两万五千人,剩下的兵马全部让手下拉去攻城了。
凌城归属于堰州,而堰州原本是晴国与绥国接壤的边境州郡,换句话说,攻下了堰州,那么颛孙仪才能正是开始对绥国领土的征伐,他现在顶多是收复失地而已··不过,绥国毕竟是个大国,还是个内政军事发展的欣欣向荣的大国,因此在刚刚被颛孙仪一个闷棍打懵之后,现在这个国家机器已经清醒了过来,想要入侵绥国,显然,颛孙仪还有很多麻烦要应付。
如今探报传来最晚在未时到达的五万大军,就是他的第一个麻烦··“冷萧……听说这人人称鬼书生,我倒是好奇他怎么个‘鬼’法”颛孙仪期待的站在城墙上准备看看他即将到来的对手。
毕竟,他虽然也算是久经战阵,但是对手都是胡人,大都没有什么谋略兵法,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战斗艰辛,但是原因主要是因为双方的数量问题,所以颛孙仪战的非常郁闷,而如今数量相当(大哥,人家是你两倍)的绥国部队,还有一个号称“鬼书生”的统帅,颛孙仪可是非常希望能够品尝双方斗智斗勇的快乐。
不过,远远的看着那五万步兵露了面,颛孙仪就了解了什么叫希望越高,失望越大了··绥国逐渐开来的五万兵马,竟然是排着混乱的一字长蛇阵前进的——真是浪费了颛孙仪特地放他们到凌城前的苦心,就这样的阵形,半路上随便什么地方冲出来几千骑兵,这些前后不着的士兵就得炸营。
·然后这些士兵就在凌城外一千步处立营——颛孙仪再次撇嘴,那里正好在他弓箭的最远射程和投石机的精确射程之中——而且,营帐还没立稳,士兵也没有集合完毕,对方的统帅纠集了大概三万五千左右的士兵,竟然乱糟糟的就朝着凌城来了。
颛孙仪眨眨眼,看了看身边的几位将领··“这带兵的真是那个什么‘鬼书生’”·“这个……属下们也是不知,不过那帅旗确实是冷萧的。”
这里爵位最高的左更,火狐将军裴哲开了口··颛孙仪其实也就是这么一问,他当然也看到了对方的帅旗·看着下面吆喝着叫阵的乱糟糟的绥国军队,颛孙仪叹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如果不是对方这五万官兵都是演技逼真的天皇巨星,然后,等着他自己朝着陷阱里跳,就是对方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鬼书生虽然是这支部队的帅,可是却根本没有或者不能履行一个帅的职责。
这点,颛孙仪倒是猜对了,这个冷萧算是绥延的嫡系人马,当初能够那么快速的攻入晴国可以说这个人功不可没·如今,他正是堰州的刺史,而这五万兵马则是如今堰州的全部驻军。
本来,冷萧根本不大算派兵强攻凌城的,因为他看出来了,颛孙仪根本就是后劲不足·他的人马太少了,现在不过是趁着突袭,再加上绥国根本就没在高阳国的方向布置多少兵马,所以才能够取得现在的成绩。
不过,现在绥国也顶多再派过来八万兵马——谈国与陈国都在蠢蠢欲动,比起一个诸侯国的危害,还是两个国家的危害更加大一些,再加上对方手上现在还握着四殿下,冷萧觉得比起军事,政治解决眼前的局面对绥国更加有利。
冷萧有些看小了颛孙仪,但是他考虑的大体还是正确地··不过,他手下有一员将领名倪狂,使一对短斧·这人算是有些能耐,但是为人暴躁、傲慢——就是天老大,我老二的那种,俗称二百五——一他在攻打晴国的时候也是立了不少战功,自认为自己勇猛无敌,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冷萧这个一个只靠嘴皮子的无用书生竟然爬到了他的头上因此,一直以来虽然他是冷萧的手下可是却经常和冷萧对着干。
这次,听说颛孙仪带人进犯,他早就梦想着能够干一番斧劈逍遥王的大事,可是,谁知道那冷萧竟然按兵不动于是,倪狂不高兴了。
再于是,他竟然开始动起了自己不太灵光的脑袋··是不是该说天意如此呢冷萧大概是受了凉,竟然在倪狂不得其门而入的时候病倒了·倪狂大喜,竟然夺了冷萧的印信,然后挟持着气怒之下病逝更加沉重的冷萧直奔凌城而来。
这个倪狂根本就是个猛将形的人物,只知道拚命的冲啊,砍啊,劈啊的,而且什么人带什么兵,他手底下的副将也都是一个比一个猛的主,偏偏他还一个都没带冷萧系的将领——都被软禁了,这样的一群人带领的军队,可想而知了。
这也就是颛孙仪如今看到混乱画面的前因后果··大失所望的颛孙仪本来就要下城墙,这样的军队,实在是让他没心情“留守”……·“颛孙仪你这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敢下来尝尝老子斧头的厉害吗”·一声炸雷一般的吼声忽然响起,颛孙仪脚步一顿,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离他最近的董云景和向涛都注意到了,两人都是一惊,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个少年王爷心思有多深沉,他如今的表现绝对不是恼羞成怒,而像是突然之间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某些时候他们受到颛孙仪调戏的时候这个王爷就是这种表情……·当然,现在的情况,颛孙仪绝对不是想调戏谁,而是,这声大吼让他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武将单挑——这是冷兵器时代不可缺少的一个战场上的节目可是,他这个逍遥王虽然征战沙场多年,好像还没和谁单挑过呢·“开城门本王要带着近卫出城迎战”颛孙仪突然暴出来了一句话,然后就跑下了城墙,朝着自己的火狮子去了。
众将一愣,显然对自家王爷的这种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们也不亏是训练有素,快速的开始了准备活动··半盏茶之后,凌城的城门大开,颛孙仪就带着自己的近卫出来了。
那倪狂也是吓了一跳,他正在那里骂的痛快,忽然那城门就开了,然后八人一排的骑兵(凌城的城门太窄,只能出这么多的骑兵)呼啦拉的朝外冒,而且,这些骑兵没有丝毫的喧闹,安安静静的,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体随着马匹的跑动而上下移动甚至会让人以为他们不过是些假人。
然后,这些骑兵就开始在他们的面前列队布阵··瞬间,诺大的战场上,只有高阳骑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绥国步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即便是高傲的倪狂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但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士兵一个个缩头缩尾,甚至双腿战栗,寻思着逃跑的兵卒。
立刻怒火上升,大喊大叫了起来··“他们才多少人马,你们一个个就这个孬样,咱们多少人马,就是用人砸也能砸死他们”·听倪狂这么一吼,别说,这些胆战心惊的士卒们还真是都站直了些腰杆,恢复了士气。
正好这个时候一万骑兵列阵完毕,凌城的城门缓缓关闭,最后出城的颛孙仪带着董云景站在了燕翅阵形的中央·(向涛现在还没有军功,不过是个普通近卫的一员因此虽然也是站在了颛孙仪的身边,但是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的)·于是倪狂举起右手的战斧直直的指着颛孙仪。
“那个小子,你就是逍遥王吗如何,可敢与俺一战”·颛孙仪一听,面上的笑意更浓了·这拿斧子的根本就是一个猛张飞啊虽然鲁莽了些,但是作为自己初次单挑的对手还是可以的。
倪狂拙劣的领兵能力虽然给颛孙仪留下了非常恶劣的印象,但是他暴躁的表现还是让颛孙仪非常“满意”的·在颛孙仪的意识里,是这人艺高人胆大,因为把心思都放在了武艺上,所以这个带兵的能力就差了一些。
下意识的,颛孙仪把这个倪狂给高看了不知一截……·董云景正要对倪狂回话,忽然身边一阵劲风,然后刚刚还在他身边老老实实骑着马的王爷已经在他的眼前了。
“黑炭头,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吧”一横承天,颛孙仪朝着倪狂招了招手··倪狂大喜,要知道如果颛孙仪带着那一万看着都让人发怵的骑兵和他硬对硬,那么就是倪狂多傻大胆他也知道自己是必败无疑的。
可是看见这个应该是逍遥王的小白脸冲出来,倪狂就高兴了·在他看来,这么漂亮的小白脸,绝对不是是他的对手的··于是,倪狂哇哇大叫着就崔马朝着颛孙仪杀过去了。
不过还没到颛孙仪近前他就有些郁闷了,为什么他的人矮,马更矮·要说倪狂本身就是个力量型的武将,只看他那斧子巨大磨盘大笑的斧面就知道了,而因为自幼就是经历力量型的训练,所以倪狂并不高大也就是七尺多一点,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异常的结实外加沉重。
因此,上阵杀敌,他自身的重量,加上铠甲兵器那就是三百多斤啊,普通的战马带着他根本跑不动,而他自己又没有能力弄到一匹宝马级的战马,所以就找了一匹脚矮,但是自身负重能力一等一的战马。
从前征战时到也没什么,因为由于高阳国与祁国的特殊马政,中原根本没有多少好马,所以倪狂的这个“矮”字,其实也就是比别人低了一点,并不怎么干涉他自己的战斗。
可是,如今,他碰到的是草原上征战的铁骑骑兵,还是颛孙仪自己的近卫,就是最低等级的士兵那马可是都要比倪狂的马高上的一个头啊·更何况如今与倪狂对战的是颛孙仪,火狮子的高大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呀·因此,跑进了倪狂就有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了,按照双方马的高度,倪狂使用的又是利于近身的短斧——火狮子的背高是一丈二,倪狂坐骑的背高是六尺只有对方的二分之一——将近一个人的落差,倪狂又是手短脚短,你让他怎么打·颛孙仪当然也注意到了,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童话里矮人一样的武将,只觉得有趣,真是没想到他的第一次单挑竟然遇上了这么戏剧性的场面。
同时,双方的士兵们也注意到了,颛孙仪的近卫们外带城墙上量阵的士兵们是哈哈大笑,而绥国的士兵们是哭笑不得,当然也是有几个士兵忍不住笑出来的·“哇~~~呀呀~~~~~”倪狂一阵怒吼,他脸皮太黑,倒是看不出现在脸上是红是白,“小子,欺人太甚”·颛孙仪摇头,我跟本连动还没动那。
倪狂却是不管,把自己出丑的罪过全都推倒了颛孙仪的身上,并且一个劲的在心中咒骂:你这小白脸,长得这么高到还骑着这么高的马干什么是不是欺负我各自矮·倪狂也是够光棍,怒极之下,竟然从马上下来凭着两条腿朝着颛孙仪冲去。
毕竟他的短斧本来就利于步战,而且他现在是怒火中烧,只想着就算打不着颛孙仪也把他的那匹大红马给废了··不过郁闷的事情再次出现了,颛孙仪的兵器是什么是承天,那可是把长戟,从头至尾足有一丈五尺,结果就是颛孙仪的承天点着了倪狂身上的要害,对方的斧子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凉快呢·于是,战场上出现了溜猴一般的场景——倪狂大吼着朝前冲,颛孙仪的长戟轻轻一移,倪狂停止前冲,躲闪后退;然后倪狂再次冲锋,颛孙仪再次轻移长戟,倪狂再次……·高阳的士兵们是那个笑啊,这么有趣的场面他们还没见过呢,伴随着的是士气节节高升;而绥国的士兵是那个郁闷啊,自己的首领就那么给人家溜来溜去,里子面子全都没了,相应的是士气刷刷的往下落。
但是事实上,有比绥国的士兵更加郁闷的——颛孙仪,本想着这人应该有些能耐,谁知道原来是个丑角,唉他的第一次啊,就这么没了……·当然,他心中想的如果让倪狂听见非得当场吐血不可。
·颛孙仪玩的累了,轻拉了一下火狮子的耳朵,然后就等着倪狂再一次冲上来了··倪狂果然是再一次冲上来了——现在他已经有些急红眼,失去理智了——可是,忽然之间,他听见了一声马儿响亮的嘶鸣,然后,他眼前那匹巨大的红马竟然一个纵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身,再然后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马蹄,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在倪狂被火狮子一蹄子踢飞的同时,颛孙仪的近卫军火红色上有天马的军旗前倾了三十度,于是,一万骑兵高声大喊着,冲向了绥国的步卒。
一万对五万,却是单方面的歼灭战争··颛孙仪看着如猛虎下山般的近卫们,打了个哈欠,自己晃晃悠悠的回凌城了··唉下次单挑,他要看清楚人了……·Top·第二十五章·停战接着开战·郁闷的颛孙仪回到城主府继续看着各路军队汇总来的战斗情况,现在各处分布于玟州各处的战斗已经结束——而且这个时候也少有人民战争问题,毕竟在这种大多数人都在为食物烦恼的时候,高高在上的是某个皇帝还是他逍遥王并不被人们所重视——俘虏开始往后方运输,用于留守的守备部队开始进入,而野战部队则开始朝着凌城集结,明天就会有第一路集结的部队到达。
颛孙仪挑挑眉,凌城的投降和倪狂出乎意料的夺权行为,这表示着堰州在没有获得绥国增援的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颛孙仪可以随时截取的胜利果实,而且他们完全有时间可以进一步攻入真正的绥国本土。
不过,看看其他国家传来的情报,谈国刚刚朝着绥国发动进攻,而陈国正在摇摆不定,祁国……国内局势依旧混乱,而且开春之后有更加混乱的趋势,所以暂时无视。
综合现在的整体形式,看来他还是适可而止吧,免得孤军深入,被人以优势兵力包了饺子·唉有肥肉不能吃,真是无奈啊……·颛孙仪感叹着,把手里的文件扔在了桌上,不过这样一来,放在最下面的一个信封露了上来。
“颛孙仪逍遥王仪亲启……”这字迹,好像是敬晟的啊·家书——两个字猛然出现在了颛孙仪的脑海里,他眼睛猛地一亮,这可也是第一次啊有人给他写家书啊·拿着那个信封,颛孙仪温柔的笑了,他脸上的表情让刚刚走进来的向涛当场愣住了,傻呆呆的看着他就那样站在了门口。
颛孙仪自然发现了他,一抬头朝着他又是一笑,向涛竟然有些头晕的感觉·摇摇晃晃的找了把椅子坐上去,惊异而迷惑的看着他··颛孙仪不再管他拆开了信件,看着上面诸如“你好,我好,大家好”之类的平凡话语,却是舒心异常——后面有个家在等着他,不是空荡荡的房子,家里有人在等着他,不是冷冰冰的下属·颛孙仪感叹,真是不知道,原来他是一个满感性的人呢·这时候董云景也进来了,看着傻笑的颛孙仪和呆愣的向涛有些不知所措。
并不是信上所有的内容都是那么让人感到温馨和高兴的,后面柳敬晟的话就让颛孙仪皱起了眉——祁麟,祁鸾兄弟俩离开懿京了·当然,放他们离开本来就是颛孙仪事先吩咐的。
不过,如今知道这两个人真的走了,颛孙仪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小心的折好信件并将信纸放回了信封里,颛孙仪想了想将信贴身放进了怀里——第一封家书啊,纪念意义十足·做好了这些动作,颛孙仪抬头看着董云景示意他有什么说什么。
说实话,董云景开始眼前时不时突然笑一声的颛孙仪,还是很毛骨悚然的·虽然自家王爷笑起来很好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惯了他冷笑、女干笑、邪笑外带皮笑肉不笑的董云景看着啊这个样子还是很恐怖的……·“王爷,俘虏已经收压完毕。”
凌城之外的骑兵对步兵的战斗,绥国的步兵在大败之后当然是想着朝自己的营寨跑,可是别说他们根本就是立营未稳,即便是立稳了营寨,猛然之间三万多逃兵冲了进去,这营寨也得冲垮了。
于是,这结果是可想而知了,骑兵追着步兵的屁股就进了营了,逃亡的大群步兵不但没有在营寨中得到他们渴望的安全,而是继续被骑兵追的到处乱窜,最后甚至自己推到了寨墙继续逃亡。
这五万多人的步兵,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被骑兵砍杀了三千多人之外,最后倒是三万八千多人被俘,追击过程中再次杀伤两千多人,其余逃得性命的倒是有不少是跟在队伍后面的绥国步兵。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幸运还是倒霉,还没走到部队集结地点那,就听见袍泽们边高喊着:“xx被杀了兵败了大家快跑啊”之类的语句,边狼狈逃窜着。
于是他们也加入了袍泽的行列朝着自己来到的方向逃跑——这些人可是连战场的样子都没看见啊……·而这近四万人的俘虏之中,自然包括了重病在身的鬼书生,还有重伤在身的倪狂(这位爱人勇士被火狮子踢飞之后非常幸运的被自己的亲兵接住了,倒是还能够留住性命),从俘虏口中颛孙仪了解了倪狂领兵的前因后果之后,颛孙仪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多感谢感谢这位鲁莽将军,因为是他的“才智谋略”才让自己如此轻易的取得了堰州。
颛孙仪没再见倪狂,也没见冷萧,只是吩咐将他们压倒后方,与高级战斧们关押在一起——这些人以后可是都能卖钱的,当然不能作苦力,而是要好好养着··时间进入六月,中原大地的战火再次大规模爆发。
谈国、陈国开始了与绥国的正面对抗,绥国倾举国之力开始抵抗两国的入侵··绥国南边和西边的边境打的热闹,北边被入侵的两州却是异常的安静了下来·颛孙仪现在正坐在堰州州府平江城里,一边喝着美酒,一边笑嘻嘻的看着陈巍舞剑。
“王爷,那三国的使臣您已经不闻不问三天了,如此下去……”宋廉送上自己刚烤的牛肉,无奈的劝荐着这个从他和陈巍赶来就天天吃喝玩乐的王爷。
颛孙仪夹了一块嫩嫩的牛肉放进嘴里,伸手按了按宋廉拧成疙瘩的眉头··“没关系,其实现在的情况彼此大都知根知底了,除了那个现在还搞不清状况的陈帝,谈国和绥国如今不过是作个样子罢了。
当然,绥国还是比较急迫的,毕竟他们国家将才不少,可是帅才大概就只有现在还搂着‘书生’亲热的四殿下一个了……”颛孙仪没想到,那个冷萧竟然是绥延的情人,不过一对有情人却只能在敌人的战俘营里才能亲密亲热他们也是够悲哀的,“那对有情人,难道你不希望他们再有些甜蜜的回忆吗我可是在作善事……”·宋廉皱眉,“王爷,您的话,您自己相信吗”·颛孙仪看着宋廉,猛地扑过去将他压在了地上——还好是草坪——双唇压上了他的,舌头急迫的探了进去。
宋廉吓了一跳,抓着颛孙仪的衣襟又拍又打,无奈对方吮吻的越来越深,灵活的舌一下下的攻击着他的舌根,酥麻的快感冲击着他的大脑,氧气氧气越来越稀缺,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到最后甚至下意识的搂着颛孙仪的脖子回应起来,便是下体和双腿也无意识的磨蹭着对方的身体。
毕竟,宋廉长久被疼爱的身体已经知道如何追求快活与享乐了……·“咳咳咳”·突然出现的咳嗽声猛的拉回了宋廉的意识,不过他现在已经全身酸软了,仅仅的反抗就是原来搂在颛孙仪脖子上的双臂平放在了地上。
不过,还好,颛孙仪还不是那么“人面兽心”,总算是放开了宋廉,将他抱在怀里坐了起来··看着尴尬的站在他们面前的董云景和端着盘子吃牛肉的陈巍,宋廉埋怨的看了颛孙仪一眼。
谁知道颛孙仪刚刚还算平静的双眼一下子黯了下来,而且……一个热烫而坚硬的东西忽然抵上了他的腰……·颛孙仪深吸了两口气,将手覆在了宋廉的眼上。
“别那么看我,小心我把持不住·还有,都怪你,谁让你那叫我‘王爷’的臭毛病该不过来还叫了两次下次你要是还这么叫,我可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要罚你的嘴”·把仍旧软绵绵的宋廉放在草地上,颛孙仪抬头看着董云景。
“已经结束了”·“是·”·颛孙仪点点头,看着刚有些力气坐起来的宋廉,转头又看向了陈巍··“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这么好吃啊小心长成了胖子”·陈巍脸微红,“王……仪厨艺高超,几位哥哥也各有拿手的技艺,陈巍笨拙就只能吃了。”
陈巍本来也想说“王爷”的,但是想想宋廉的“遭遇”,又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你到是胆子大了许多你们俩别跟着去了,到厨房准备准备,晚上我掌勺,大家大吃一顿”·陈巍眼睛猛地亮了,开心的差点跳起来,拉着宋廉就跑了。
“真是个孩子……”·“这个……仪,您今年也不过刚刚十七吧,好像……陈巍倒是大了您两岁……”董云景下意识的插嘴。
颛孙仪看了看董云景,诡异的笑了笑··“小景儿啊……你见过我这样的孩子吗……”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感不错,再摸一把。
“……”董云景恶寒,退后两步,“时间……”·颛孙仪挑挑眉,抛了个媚眼,那眼神明显表示着“今天晚上找你算帐”的意思。
颛孙仪所谓的结束是谈国与绥国在两国交界的落雁关的战斗情况·最后的结果是谈国胜了,消息传递到堰州的现在,谈国已经已经攻下不少城池了··“通知绥国使者,我要见他。”
现在,已经到了他可以谈价钱的时候了··总数七万之众的绥国战俘,数百战将,绥国皇子一名,还有一年的休战——这些是颛孙仪的筹码,而他们最后为颛孙仪换来了三万百姓,五十万两白银,外加另外一个原属于晴国的州郡,囹州。
看着自己交换而来的利益,颛孙仪感叹,他的人口与人才还是太少了,为了怕发生消化不良的情况所以只能这么一口一口的吃,虽然说一次比一次吃的多,但是这样下去还是太慢了……·算了,不管了,还是给老婆们做饭去这被子我绝对要把上辈子没享受到的享受回来~~~·颛孙仪的快乐生活持续了不过半个月,一份情报就让他不得不再次披挂上阵了。
今年年初,高阳国便支援了祁国大量的牛羊,粮食——当然是有偿的,祁国将用自己国内的矿物来交换·支援本身缓解了祁国巨大的国内压力,而支援的行为则缓解了祁国来自国外的压力,陈国接着十皇子名声的侵略行为也收敛了很多。
不过就是颛孙仪都没想到,陈国竟然真的敢主动的大规模的双线作战——原本不过是小规模的战斗——这种行为,对于陈国来讲绝对是找死·现在的高阳国还是需要一个盟友的,虽然这个盟友本身也是重伤在身,但是他的底子还是要比高阳国好的多,只要能够有适当的缓冲他就能够恢复过来。
因此,颛孙仪出兵了·这次他的身边带上的是董云景和陈巍,宋廉要留在堰州主持大局,向涛被颛孙仪提前一步派到了祁国与祁饕联系,毕竟他本是游侠出身,单身一人倒是方便些。
而颛孙仪要见到祁饕现在却只能打过去了··孩子他妈·“鲁城急报~~~~~”·茳城,陈军在祁国的总指挥,陈军与祁国十皇子联合军队中表面上的副统帅,在某个酷热的夜晚被一声急报惊醒了。
“高阳……国逍遥王突然发兵……鲁城,请将军……火速派兵增援”这个报信的兵卒声音嘶哑,嘴唇干裂,浑身都是泥土,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只勉强能看出是陈军的服色。
赵瑞刚刚看过了急报,他紧急召集的将领们还没有全部进入议事大厅,突然外面再次响起了“急报”的叫喊··“晋城失守,逍遥王挥兵三元城”这个兵卒和前一个相比也好不到那里去,不过大概是进来前喝了些水,还是能说话连贯的。
·“鲁城怎么样了怎么这么快晋城就失守了还有你们两个人怎么间隔这么短”赵瑞急问··“将军,鲁城的情况属下不知,那逍遥王当日穿的是我陈军的服色押送着车马而来,我们还以为是粮草所以城守便开了城门,谁知……我能逃离还是兄弟们拚死掩护的结果。”
第二个到达的军卒低头掩面而泣··大营中一片压抑的沉默·众人都知道,三元城大概也守不了多久了,可是如此一来他们与陈国的连接就完全断绝了。
“这颛孙仪太过狡诈,请将军下令,让在下去杀掉那个- yín -乱小白脸”一个猛将型的人物站了起来大喝着·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但这些人中除了自己是真正没有脑子的,倒是有不少人是跟着众人给自己打打气。
颛孙仪毫不掩饰的特殊嗜好和怪诞傲慢的行事作风自然已经成为了世人特别是文人攻击的目标,与他被人嗤笑漫骂的私生活一起流传广泛的是他那早就已经能够名留青史的伟大战争功绩,战无不胜可以说是这个年轻王爷的最佳形容。
武人不似文人,他们更加看重的是铁与血写就的功勋,因此颛孙仪到现在可以说已经在大多数的武将心中印下了一个近似于神祇一般的烙印——当然少数鼻孔朝天的自大狂与类似于如今的猛将兄和倪狂那样的无脑者除外。
不过,好像老天爷还觉得赵瑞不够伤脑筋一样·军报再次传来,但这次却不是来自于后院,而是来自于前线··“我前锋五万大军死伤惨重,将军蔡漓战死……”这个报信的兵卒比前两位还要凄惨,军装完全让血水染红了,刚说完话便扑到在地,周边的人围上去,却已经是呼吸不再了……·赵瑞深吸了一口气,吩咐亲兵将前两个兵卒扶下去好生修养,已死的兵卒厚葬。
到了下午,急报再次传来,三元城果然也是失守了··昨天还是一片形式大好,今天却已经成为了前后夹击之势,真是世事无常啊·赵瑞在那里伤脑筋,他却不知道,造成他最大麻烦的逍遥王颛孙仪也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当然,不是公事,而是私事·颛孙仪只是参与了鲁城的进攻,之后留兵一万驻守,董云景领着陈巍——为了让他出去见识见识,孙离岳(他手下的将领)各率领两万兵马分击晋城,三元城。
三天之后(赶路,加上战斗的时间),猎鹰传讯,晋城、三元城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下了,同时,高阳国的兵力调动已经完成,即将有六万大军进入祁国,颛孙仪算是站住了脚跟。
不过,当颛孙仪到达晋城的时候,出城迎接他的陈巍竟然在他眼前晕倒幸好董云景在他身边,一把拽住了他,不然从急速奔驰的马上毫无意识的掉下来,他不死也要断条腿。
然后,当颛孙仪把陈巍抱在马上把脉的时候,当场就惊呆了——是双脉……·颛孙仪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个大夫,不过那只不过是个名称而已,事实上他的医术比起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大夫来说要高明的多。
抱着陈巍下了马,颛孙仪跟着董云景快速的把他送进了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陈巍,颛孙仪不死心的再次把了把他的脉··还是双脉,那么说就不是骑不骑马的关系·“云景,把你左手给我。”
”董云景一愣,心说他没病啊,但是还是把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颛孙仪搭上了董云景的脉搏,原本还能强作镇定的精神立刻大乱。
“嘶王爷,你没事吧”董云景手腕剧痛,但却是更加担心神色不对的颛孙仪,自由的右手摇晃着颛孙仪的肩膀··“你没事吧”猛地恢复神智,颛孙仪立刻放开董云景的脉门,但是他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了几个青紫的指印。
“王爷……您……怎么了”董云景现在也不顾不得被颛孙仪惩罚,什么称呼顺口怎么叫··颛孙仪揉了揉他的手腕,淡淡的笑了。
“没事……”·“……那么,是不是……”董云景有些担心的看了看陈巍··颛孙仪叹了口气,看着他又看了看陈巍。
“小老头在……之后,是不是给过你们什么东西应该说是你们几个人都有的·”董云景一怔,低头想了想··“老仙人时常给我们些东西,我们七个都有的倒是很少,不过记得好像是在王爷成婚之前老仙人端来了一盘水果,让我们一人吃过一颗,不知道这算不算”说到这里,董云景发现颛孙仪的身体在发抖,双眼通红,显然是气急。
“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的水果吗”·“……这倒是记得,只因为那果子很奇怪,大红的外皮初看的时候以为果皮很厚,却是薄的可以,轻轻一咬就破掉了,里面没有果肉只有汁水,忽然之间就流到了嘴里,就连里边的果核也跟着一起吞下去了。”
“你们几个把果核都吞下去了”·“本来宋哥和向哥是要吐出来的,可是又让老仙人命令着吞下去了·王爷你怎么了”董云景大惊,因为颛孙仪一副打击过大,随时都可能晕倒的样子。
颛孙仪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然后就坐在床边表面上看着像在发呆,其实是在思考··那果子虽然颛孙仪没见过,但是他知道,因为小老头曾经给他过一本书——《奇珍异果》,那里面有一种果子就是这个样子的,而果子的名字叫“结胎果”,书上说这果子别说能够让女人立刻怀孕,就是男人也可以……·妈的小老头,不要让老子再看见你……·“咯啪”一声,颛孙仪掰下了一块床板·孩子啊孩子……我跟本就没想过会有那么一个肉乎乎的生物出现,在我跟前喊着“父亲”,不过看云景和巍的情况,那个“结胎果”的灵验程度果然就如同书上描述的,那么除了祁麟他没再碰过之外其他六个人大概也都中标了……·颛孙仪捂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得那里面有什么在拿着锤子一下一下的凿着。
老婆和孩子他妈——这是两个称呼,能够表示同一个人,但是身份地位却完全不同了而现在,他的老婆们大概都要升级为孩子他妈了……·颛孙仪看看董云景,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没被抠下床板的那一边——董云景忧心忡忡的坐上去了。
“云景,如果你能生孩子,你会给我生一个吗”·董云景一怔,他并非蠢人,联想一下刚刚颛孙仪不正常的表现立刻明白了愿意·颛孙仪看着他,他的眼中疑惑、迷茫、不信、惊喜一直到最后的平静。
“云景自然愿意……”说话之中,他的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那里……竟然真的孕育着一个生命吗一个为他最爱最敬的人孕育的生命……·“……”颛孙仪叹了口气,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陈巍将他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中,“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没错,你们两个都怀孕了……所以,明天你们就给我回囹州,把廉给我叫上去懿京老实呆着去·他和敬晟两个人绝对是已经察觉了,竟然也不给我个信,还强撑着工作。
我对孩子无所谓,怕的是你们的身体,我会尽快处理完结这里的事情回去找你们的”·颛孙仪站起来放下两个老婆急匆匆的跑出去了,原本这场战争颛孙仪的设定是持续八个月,如今看来必须在六个月之内结束他。
否则……老婆生孩子,他绝对要呆在他们身边而且,祁帝那边还有个向涛,必须尽快打通双方之间的通道,否则谁知道战场之上会出现什么事情·送走了两个老婆,颛孙仪第一次没有带一个老婆在身边单身一人战斗着。
他疯狂的状态,甚至让常年更随在他身边的将领们胆寒··先是放火烧山,三万陈军只数百逃脱,剩下的全部被活活烧死在了山林之中,高阳军无一俘虏·然后颛孙仪掘开了鹄江堤岸,大水淹没的不仅是陈国的五万军队,还有着沿岸数十万祁国百姓,高阳军再次无一俘虏。
剩下的战斗,一身火红的逍遥王在陈军的眼中已经成为了杀神的代名词,那个骑着怪兽的美丽少年,根本就是魔鬼··就在颛孙仪红着眼睛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的时候,忽然晋城急报,陈国调二十万兵马由大将军董邢率领,已入祁国。
颛孙仪暴怒,当场掀了桌子,已经两个月了,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和祁国的军队汇合了·本来一切进行的都非常顺利,祁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个蒙面的大将军,战术老辣,用兵如神,打的原本拿定了主意先攻破七国都城的赵瑞狼狈不堪。
虽然早就想到陈国不会放弃他在祁国的利益,本来预计的是他会将攻打绥国的军队调过来,谁知道这个陈帝竟然紧急征召将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的民兵赶了过来··可是,蚁多咬死象,不回援那么成为饺子馅的就是他颛孙仪了。
“胡常歌这里的指挥权由你接手,我带三万骑兵回援”·于是,颛孙仪带着三万骑兵直奔晋城而去·可是,让他更加郁闷的事情出现了,他赶到了晋城,那里的战斗却已经都结束了,而胜利的并非是占据了完全人数优势的陈国,而是看上去绝对劣势的高阳军队。
而陈国失败的最大原因没再别人,就在陈国的统帅董邢身上·董邢实际上是董纲的二儿子,这个人自小熟读兵书战策,自认能政善战·可是,这董纲的家庭是个书香世家,别说出个武将型的人物,就是个军师型的人物也没出现过,他们家从上到下都是行政型或者是文学型的人才。
董邢学习兵法完全是依靠死记硬背,外带以书面理解的方法学习的·换句话说这个人是个陈国的赵括甚至于,他还不如赵括呢……·而攻打晋城的时候,董邢自认为自己占据着人数的绝大部分优势,所以决定“正面作战,以人数的优势夺得晋城。”
其实他这样的决定并无错误,可是,那个晋城多大啊董邢竟然让二十万军队正面排开一起冲锋,手下有将领置疑,他说要以“绝对优势兵力震慑对方,使得敌人不战而降。”
·别说,刚开始的时候,这些新兵看着自己人多,而晋城就那么丁点大,倒是确实在安心之下激励起了军心了··可是,他这么多人拥挤着,这给了晋城之上的守城利器——投石车,箭车这两样比较容易装配,因此早起占领的几座城市都布置了不少——以发挥的空间。
刚开始,投石车扔的是小块的石头,如此砸死砸伤无数,前面的士兵恐惧朝后躲闪,后面的士兵不知所以仍旧朝前·于是更加的拥挤,再于是投石器收割生命的效率更高。
至于箭车,那就根别说了,完全是一扫一片,一箭双雕已经不算新鲜,一箭三雕,甚至四雕也不难出现……·二十万的大军,根本就是给人送命去的。
而且,因为现场异常混乱拥挤,甚至当董邢想要暂时退兵重整阵形的时候,命令只能传达到最外围的士兵处,剩下的士兵由于现场的混乱和新兵的无知而根本无法继续传达。
此时,城头上抛的已经不止是碎石了,而是一波油罐,酒罐夹杂着碎石,再一波火球伴随碎石·于是,大火燃烧之下的战场更加混乱……·陈军士兵开始了大面积的慌乱惊恐的溃退,然而事实上现在的伤亡人数虽然巨大,但是相比起这二十万的军队来说,还是很小的,不过显然这些新兵们不知道,现在的他们只是知道大喊大叫着四散奔逃……·而就在董邢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从他们背后冲出了一支万人左右的骑兵。
甚至连预备队都没有的陈军主阵,刹那之间便被这巨大的力量冲击的粉碎·董邢当场被人活捉……·Top·第二十六章·坠崖·“就是你这给废物让我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拽着董邢的衣服,颛孙仪双目尽赤的大喊着。
一万五千对二十万,其中五万骑兵有五千是鲁城赶来支援的,竟然能够让劣势的一方完胜,这也算是本事了——废物的本事·晋城守将慕容斐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王爷,他原本也是颛孙仪的近卫,原本他眼中的高阳王永远都是一个带着冷漠微笑高傲的看着世人的美丽仙人。
只有在他们的首领,当时的宋将军面前,王爷才会出现人性的一面,当然后来又出现了几个能够让王爷卸下冰冷外衣的男人···在某些外人看来,他们这些将军将领受着“男宠”的指挥,说王爷任用佞臣。
面对这些言论,高阳人不过都是冷笑视之,他们是什么东西,竟敢谈论他们王爷和王妃们·其他的王妃他不熟悉,但是宋……这个好像不能叫将军了,那叫夫人还是王妃好像王爷没吩咐过,算了,还是叫将军好了。
总之,宋将军现今的一切可是真刀真枪拚杀出来的,而董将军,那也是从下面一点点积军功升上来·其他的人在军中的几位王妃也是完全按照现在高阳国的军功授爵制度,丝毫没有如同其他国家般的龌龊行为·“把他砍断四肢,给我扔回陈国去派猎鹰通知海军,把他陈国的沿海港口都给我轰平了”·颛孙仪一声怒吼,惊回了慕容斐的神智,他立刻上前一步张口刚要劝僭,却发现周围的众将和他都是一般的动作神情。
这个……刚刚大家不会是都在发呆吧·“算了,刚刚的命令取消……”颛孙仪气喘吁吁的跌坐回了椅子上,海军现在还是他们的机密武器,还不到崭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慕容斐·”·“属下在·”·“我带来的士兵都安顿好了”·“是,兄弟们现在已经都睡下了。”
“那就好·”颛孙仪点点头,“倒是劳累你了,现在晋城周围还乱的可以,你还要招呼我们·”·“为王爷效命……”·“别拍马屁了。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本王也要歇歇,不过如果有前线军报立刻叫醒我·”·“是”·从前线大营到晋城是八天的路程,而且路上并非都是平坦大道,可是颛孙仪接到猎鹰传讯之后三天半便赶到了,可是他看见的只有满地的尸骸了。
他胜利了,可是一点都不高兴,往回赶的时候绝对不能再这么拚命了·一路上到处都是累毙的战马,即便是现在有些失去理智的颛孙仪都看着心疼·清楚自己异常的颛孙仪知道,这说明在这个世界之中,他真正的是将自己的感情放在了爱人们的身上,这种所谓的争霸的行为,对他来讲主要是为了保证自己和几个老婆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的必要行为而已。
而当争霸和老婆们的幸福发生矛盾的时候,老婆自然是在第一位,问题是现在的情况如果放弃现在的战争,短期内确实是能够让老婆幸福,但是长远来看他就要倒霉了·因此,如今的颛孙仪可以说已经是对陈国皇帝狠入骨髓了——如果没有这个劳神子的老皇帝老糊涂了四处树敌,那么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当然他还恨上了那个名义上的师父,谁让他竟然没事找事给自己弄些小混蛋出来小老头,如果你没有照顾好我的几位老婆,等着我回去让你好看·此时,远在懿京的天乙,还想着如今几个帅哥相继有“喜”,神君不知道有多开心,等他回来自己一定要上去讨些封赏。
嘿嘿(偶们为这个仍旧在做梦的可怜人默哀吧……)·向涛这些日子总觉得不对劲,先是贪睡,每天早上都是强撑着起来了·如今睡了一天,也还是浑身无力。
往常就是颛孙仪跑到他房里过夜,他第二天虽说身子疼痛,但是也没如今这么身困立乏·想到这里,向涛脸上一红,叹了口气·从床上作了起来,却是眼前猛地一黑,幸好匆忙间扶住了桌子否则就要瘫到地上了。
向涛稳了稳心神,暗道自己莫不是病了吧可是一想到昨天与祁国大将军商量的计划,一咬牙拿过了包裹翻出了一身青黑色的短衣,却又带出了一件皮背心。
那背心的做工极为粗糙,却是临走时他拿着背心琢磨时让宋廉无意中看到才知道,背心竟然是王爷亲手逢的·那皮子好像是王爷某次猎杀的一条巨蛇的蛇皮(大家还记得迷谷里的那条蛇吗),摸着背心,向涛将它套在了自己身上,没想到竟然很和身,而且穿上很舒服。
向涛微笑,顿时没了乏力的感觉,异常的舒心··穿上了短衣,向涛走出了自己的帐篷,却见祁国的那个大将军正好在外面等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位总是带着银色面具的祁国大将军,向涛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向大人,当心些·”这人的声音异常好听,温柔却又不失男人的铿锵,虽不过短短的六个字,但是也让人心中舒服··“大将军不必担心,向涛心中有分寸。”
向涛一拱手,转身出了营门,消失在了夜色里··原来,如今十一皇子的队伍已到了山穷水尽之时,可是,昨日那十一皇子的营中射出了一支无头之箭,箭上带了封信。
前半截的笔者是祁国的五殿下,后半截的作者是祁国的十殿下,当然,这不是什么家信……·向涛是知道祁麟和祁鸾一起失踪的,虽然不知道为的什么,怎么跑到十一皇子的大营里的,但是救他们是必要的。
不过首先也要确定他们是否真的在对方的营中,如果可以的话还要把他们救出来·而侠客出身,而且早年在陈国谋生的向涛自然是摸营的最佳人选··潜到十一皇子的大营之中,一切倒是还算顺利,不过眼看着过子时了,向涛就是没找到两个人的所在——监牢他当然是搜了,可是里面没有两人。
·转来转去向涛想起他还有一个地方没去——帅帐·说起来这里倒是有两个类似于帅帐的地方,一个应该是赵瑞的所在,另外一个才应该是那个十一皇子祁鹘的。
向涛想了想朝着祁鹘的帐篷去了……·“你别动他祁鹘我求你别动他”·还没怎么靠近帐篷,向涛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这声音虽然他没听过几次,但是他知道那是祁麟的。
立刻,向涛来了精神··“祁鹘,你要干什么冲我来他有孕了,你别碰他”·刚刚在帐篷上划开了一个小口,里面传出的话语让向涛蓦的一呆。
有孕·帐篷里面点着许多的蜡烛,向涛能够看见被捆成粽子的祁麟勉力想要站起来·而躺在床上——应该是那个有孕的对象——的是祁鸾,祁鸾上身的衣物已经没有了,灯火通明之下,向涛能够清楚的看见他圆滚滚的肚子。
怀孕怀孕祁鸾原先不是说他们祁家只有本族之内才能延续后代吗不对,重要的是,那是王爷的孩子·“哼他颛孙仪逼我到现在的地步,那我就要从你们身上找回来,我不但要干他老婆还要连他的儿子一起干”说话的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但是面目狰狞。
说话间,他正撕扯着祁鸾的裤子,双手被绑,而且因为肚子的原因行动不便,不过他还是拚命的挣动双腿·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祁鹘··向涛抽出短刀,就要划破帐篷冲进去。
那是王爷的孩子,他怎么能允许有人轻侮他的血脉·就在这时,大营南面忽然火光大作,在满营的士兵惊惶无措的同时,隆隆的马蹄声,急速接近……·是王爷·脑海中浮现这一认识,向涛立刻划开了帐篷冲了进去。
但那祁鹘不知道是逃跑跑出经验来了,还是本来就惊于此道,竟然早已提前一步拉着祁鸾跑向了门口,那里,他的护卫们也跑了进来··向涛一道割断了祁麟身上的绳索,这时两个祁鹘的侍卫也冲了过来。
待他砍倒两人,冲出帐篷只能看见那祁鹘的一个尾巴了·到处都是惊惶乱窜的陈兵,而高阳骑兵的身影已经依稀可见了·向涛刚要追上去却有人拉了他一把,转头一看,正是祁麟。
“向哥去通知王爷,我去追”·向涛怎么会让祁麟前去,可刚要拉住他就觉得眼前一黑,一阵阵的反胃难受,等到他恢复了几分神智·祁麟也已经不见了,向涛焦急的追了两步,头晕却更加眼中,他已经满眼的星星了。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了”·向涛忽然感觉腰上一紧,然后就是耳边炸雷一样的怒吼——是王爷……·“祁麟……救他们……您……孩子……”向涛指着祁鹘逃跑的方向,勉强说了一句话,就失去了意识。
抱着向涛的颛孙仪,看着他昏倒却是气得要命,他看见他就那么傻呆呆的站在混乱的战场之中只觉得心脏跳得越发的激烈,当时的他明显没有反抗能力·无论是陈兵,还是不知道他是谁的高阳骑兵,谁都可能给他一刀……·“怎么就想着别人的肚子,不顾着自己的肚皮啊”颛孙仪长叹了一口气,拽过自己的披风将向涛包裹在了自己怀里。
认准向涛所指的方向,策马追了过去··祁鹘虽然由他的近卫保护着突袭而出,但是突袭而出的时候他身边的近卫也只剩两人且还个个带伤了·祁鹘刚刚以为自己逃出升天便听见一声弦响,他就只剩下一个近卫了。
然后就看见祁麟带着五个高阳骑兵直追他而来··原来祁麟没碰上颛孙仪,倒是遇见薛常歌了,他认识祁麟,于是派了几个人保护,当时时间紧迫,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陈军实际上的统帅赵瑞身上,并没有多加注意那个十一皇子,所以谁都没想到就这样让祁鹘钻了空子。
祁鹘见人追来,更是没命的逃跑,不久,另外一个近卫也被射死·因为担心射死祁鹘之后奔马之上被缚住双手的祁鸾出事,因此六人都不敢射箭·祁鹘慌不则路,最后竟进了死路,眼前已是无底的悬崖。
“你……你们别过来……否则……否则我……”·“祁鹘你已经跑进了死路,只要你放了七弟,我就让你走”祁麟截断了祁鹘断断续续的话。
“我……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祁麟看着祁鹘哆嗦着勒紧了祁鸾的脖子,现在正是天明的时候,火红的太阳就在那两人的身后,祁麟竟然有一种他们要被太阳吞没的晕眩感。
“不然你现放了七弟,他大着肚子你带着他逃跑不方便还是带我走”·“你……你的武功……”祁鹘有些动了心,可是还是不放心。
祁麟下了马,左手拿起一块两拳大小的石头,右臂成三十度角放在了地上·左手手起石落,“卡”的一声,他的右臂不正常的扭曲着··“这样如何”·祁鹘转了转眼珠,夹着祁鸾从马上下来了。
祁麟慢慢的走进祁鹘,他已经能看见弟弟苍白的脸,而且祁麟竟然发现祁鸾浅蓝色的长裤上印上了数道血痕··孩子·祁麟心中一紧,心疼着弟弟的同时,更想到了另外一张美丽的脸。
如果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呢·“你放开五弟……”·祁鹘放开了祁鸾,伸手去拉祁麟的胳膊,谁知道祁鸾离开了他的挟持,竟然一把抱住了祁麟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祁鹘因为正拉着祁麟的手臂也被带到了地上,将将低头,就感觉一阵冷风从他头皮飞过,随后他满头的黑发就披散了下来··祁鹘抬头,看见一个火红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直冲他而来。
虽然没见过,但是祁鹘下意识的知道,那就是那个他又恨又惧的逍遥王,颛孙仪·恐惧已极的人会爆发出巨大的勇气,祁鹘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在颛孙仪赶到之前,祁鹘竟然拉着祁鸾和祁麟朝着悬崖滚去……·耳边响起的呼呼风响,眼中所见是快速后退的山石。
祁麟放弃了挣扎,如今一切已成定局……·“闭眼”一声暴喝猛然响起,下意识的祁麟闭上了眼睛·一道森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然后就听一声惨叫,祁麟无意中睁开了眼睛,看见的是祁鹘双臂齐肩而断惊恐怨恨的向下坠去,而猛然踢在祁鹘胸前的一只脚更是让他加快了坠崖的速度。
颛孙仪抱着两人,在空中猛的一个转身,抬手先将已经昏迷的祁鸾扔了上去·不过如此一来他带着祁麟的下坠速度便更快了··“放开我吧……”祁麟小声说着,快速的下坠让他胸口一阵阵恶心,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闭嘴”左手抽出雷震(颛孙仪腰上的双刀之一),抖手掷了出去·那刀出手尾巴上却带着一条白链,正是颛孙仪一直系在手腕上的蛇筋。
雷震插入了悬崖岩石之中,颛孙仪一紧蛇筋,他的身体就摆向了崖面,伸腿一蹬借力向上,颛孙仪收回雷震,然后当去势将尽时再次掷出,如此反覆接力而上···虽然颛孙仪现在向上的速度很快,但是让颛孙仪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但凡是筋,这个东西有韧度,有弹性,它还有一种不太好的特点,就是这个东西如果你将它结成一个结,那么就算不动它它也能自己恢复原状,当有了外力的时候它恢复的速度更快。
颛孙仪手上的蛇筋也有着这样的特点,当他再一次掷出雷震的时候,却觉手腕上的力量一紧再一松,眼前白光疾闪,就连颛孙仪都没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他去势已尽,已经开始朝下落了。
祁麟现在身上阵阵发冷,已经说不出话了,可是他还是看到了眼前的情势·他知道如果现在颛孙仪放开了他,凭着他高强的武功一定能够平安上去的·听到颛孙仪一声长长的叹息,祁麟甚至已经做好独自坠崖的准备了……·猛然间,颛孙仪半空中又是一个翻身,再次变成了面朝崖底。
祁麟感觉到原本抱着他的一条手臂变成了两条,他的脑袋被紧紧的压在了一个并不比他宽阔的胸膛上··“忍着点……”颛孙仪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祁麟身体的颤抖,可是现在的情况他根本没法查看究竟。
坚硬的铠甲弄得他生疼,阵阵的血腥气让他只想呕吐,可是祁麟现在却异常的安心无忧,反手抱住了颛孙仪的腰,祁麟竟然缓缓的睡了过去……·Top·第二十七章·户主不在的日子·话说颛孙仪的一道命令他的四个老婆廉廉、晟晟、小景、巍巍就被送到了懿京集合。
四个人刚开始虽然知道自己怀孕了,但是说实话还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不过随着时间的增长四个人还是都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跟着这个无赖王爷,不可思议的事情见多了,接受能力自然也就增强了……·如今,四个人为了能够彼此照顾都集中住进了王府中颛孙仪的院子——无名居,事实上本来他们是要住到柳敬晟的院子的不过被颛孙仪的“师父”,天乙老仙人赶进了颛孙仪的宅子。
毕竟,他的院子是最大的··四个人除了陈巍都有公职在身,特别是柳敬晟,情报的事情不能轻易放下,因此每天一大早四个人就聚在正厅里处理公文·不过如今已经五个月了,四个人多少都有些着了像,因此这报送公文的差使就被某王妹拍胸脯接了下来,顺道还拉着天乙接下了端茶倒水的工作。
这天,当然也如往常一般三人聚在一起各办各事,没过多久陈巍也挺着肚子摇晃着进来了··“小陈,不是说了不让你起了吗”宋廉皱眉,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过去扶他。
陈巍看了看宋廉几乎看不出来的小肚子,再看看自己的大肚皮,叹了口气·接着宋廉的搀扶坐在了旁边一把椅子上··“我总躺着难受的要命,还不如出来晃晃,顺便看几位哥哥办事。”
这也是奇怪的事情,天乙给他们几个算过,受孕的日期果真就是颛孙仪办喜事的那几天,按说他们几个的日子都是差不多的,但只陈巍的肚子大的要命,看上去就如同随时便要生了似的。
“你们说,小陈的肚子里是不是不止一个啊”柳敬晟放下了笔调笑着,这几日各地的情报逐渐少了,他倒是轻闲了不少·四个人如今也算是熟悉了,说话之间也少了不少的客气,偶尔彼此也会调笑一二。
“这倒是……”董云景笑着刚要接话,突然脸色一变转身拉过了一个痰盂,吐了起来··如果说四个人里陈巍的肚子最大,那么就是他的反应最大了。
柳敬晟拿着帕子走到他身边帮他顺着气··“嫂嫂们我来啦”薛宝宝端着个大托盘跳了进来,“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了”·转头一看刚刚顺过了气的董云景,有气无力的拿着帕子擦嘴,薛宝宝眼珠一转,端起了托盘上的一个小碟子笑嘻嘻的走了过去,“嘿嘿五嫂啊,这是糖醋藕,酸酸甜甜的,很好入口的,你吃些吧。”
如今几人已经被薛宝宝叫嫂子叫无奈了,董云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脸色仍是难看的厉害·站在一边的柳敬晟知道他现在还说不出话,拍了拍薛宝宝的脑袋,薛宝宝也知道乖巧的放下了盘子走开了。
陈巍从托盘中拿起了整整一大盘子包子——大概二十多个——一个一个的吃着,可是不知为什么愁眉苦脸的·坐在他傍边喝粥的宋廉看见,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放下了自己的粥。
“要是不舒服就别强迫自己吃了,回去歇着·”·陈巍看着宋廉眨眨眼,然后猛然意识到对方在跟他说话竟然脸红了··“我不是不舒服……只是觉得,这牛肉包子没有王爷做的好吃……”·宋廉一怔,低低的笑了。
“三嫂,三嫂你笑什么说来听听啊”三嫂可是很少笑的,找到了机会一定要看个够本·薛宝宝凑到宋廉跟前,抓着他的衣襟摇晃,明着的是撒娇问问题,实际上是吃豆腐……·陈巍一脸焦急的看着宋廉,他刚刚也是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他刚刚说的话,根本就是“少妇相思念情郎”的架势吗这要是让薛宝宝这大嘴巴知道了,他是没脸活了。
“刚刚小陈咬得太急弄得烫汁满脸都是,我看着有趣这才发笑的·没什么……”·“这个样子啊……”这话也太假了,他薛宝宝是绝对不信的,眼角的余光看向陈巍果然见他舒了口气。
我薛宝宝可是这么容易应付的·“这样啊真是可惜,我没看到七嫂的狼狈样子……”·陈巍尴尬的笑笑,继续若无其事的吃起了包子。
柳敬晟此时也坐了过来,拿过了一碗粥,不过喝了两口却又停下了勺子,然后摇了摇头苦笑一下,继续吃··薛宝宝看着他举动怪异,不过剩下两位嫂嫂却一脸理解的样子,立刻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疏离感,不由别扭的开了口。
“二嫂,你干吗这么古怪啊”·柳敬晟看着噘嘴看他的薛宝宝,暗笑这个小丫头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已经让颛孙仪给宠坏了,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我只是觉得这粥少了什么,吃着有些难受。
这些日子倒是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而且时日越长,感觉越深……可是想想其实我本来并非贪嘴之人,过去也是什么都吃得的,如今却已经如此娇气了·不过,细想想,其实如今并不是想食物,而是想那做食物的人了……”·柳敬晟说完,这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
“嘿嘿~~~原来如此啊~~~~等到哥哥回来我一定告诉他你们在吃东西的时候都会念着他,让他兴奋异常,欲火焚身,可是看着你们却不能吃~~~嘿嘿~~~哈哈~~~~~”唉看着人家夫妻这是幸福啊~~~什么时候我也能够有这样的老婆念着我啊我不像哥哥一样贪心,只一个就足够了……呃等等,好像我应该是嫁丈夫吧我已经完全被那个臭哥哥污染了,郁闷啊……·几人脸上都是一红,宋廉脸一正,一个暴栗就弹了上去。
“女孩子家,说得什么龌龊话”·薛宝宝吐吐舌头,捂着自己的脑袋笑得露出了她的小虎牙··“等他回来了,我想让他做冰糖肘子……”单人独座的董云景忽然发了话。
“那么油腻你看见就要吐了,我倒是想吃冰糖糕”宋廉看着董云景笑道··“那怎么解饱还是火锅吧,大家围在一起吃,也热闹。”
陈巍放下了包子一脸的向往··“这么热的天气谁受的了我看还是驴肉火烧吧,还养人……”柳敬晟喝了口粥,咂了咂嘴巴。
“糖丝菠萝……”·“冬瓜羹·”·“狮子头~~~”·“芙蓉饼”·看着双眼冒光的四位嫂嫂,薛宝宝小心擦汗ING……·这难道叫只想人吗哥哥呀,你还是不要回来了,不然会过劳死的·“不好了不好了”·经过早晨的“点菜谱”事件,四个人的精神都出乎意料的好,睡过午觉不约而同的到院子里闲逛。
可是谁知道宝宝忽然惊叫着跑了进来··“祁国急报,哥哥……哥哥掉到山崖下面去了”·宋廉急忙拿过锦帛,眉一皱,递给了其他三人,便匆匆朝外走去了,柳敬晟看了两眼也跟着出去了。
董云景和陈巍叹了口气,回了房··薛宝宝眨眼,站在了陈巍的面前··“哥哥出了事,你们不担心吗”·“王爷不需要我们担心的,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封锁消息避免形势动荡,这点我们俩帮不上忙,倒是辛苦他们了。
不过说不定稍后就来了消息说王爷无恙了呢”陈巍笑道,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这个世上要说什么人是绝对死不了的那就是王爷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祸害遗千年吧……”董云景摇摇头,浅笑着。
薛宝宝怔然,看着两个男人进了房门·这种近似盲目的信任,是她这辈子所仅见忽然想到,为什么自己是妹妹,而非妻子差距大概就在这里面了……·“薛宝宝,这下你真的是完全的死心了……”·送上门的奶妈·祁麟是被饿醒的,一醒来看见的就是光秃秃的石壁,他身下躺着的是用干草、松针铺成的简易床铺,身上盖着的是一件破破烂烂的战袍——依稀是颛孙仪的。
“醒来了再躺下谁会吧·”·身后传来声音,祁麟扭头正看见颛孙仪光着上半身,左手拎着两只已经拔光了毛的山鸡,右手提着一串没了鱼鳞的草鱼。
虽然知道是生的,但是已经将近三天没吃东西的祁麟还是吞了口唾沫,肚子同时也咕咕的叫了起来··颛孙仪抬头看着祁麟微微一笑,祁麟干干一笑,暗道自己太过丢脸,躺回了干草上背对着颛孙仪不去看他。
肩上被人拍了两下,不用问自然是颛孙仪,祁麟扭头一看,颛孙仪将个小包裹放在了他身边··“这里是些果子,你先吃两个垫垫,但不要吃多了,伤胃的·”说罢,起身离去,该是去侍弄鸡鱼去了。
那包裹其实就是颛孙仪的里衣,不过显然已经浆洗过,湿漉漉的,里面裹着不少野果·祁麟看着那些果子,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笑·拿起果子正要吃,却闻到一股鱼腥传来。
原来颛孙仪清理草鱼的时候这包裹就在身边,多少沾上了些鱼血腥气,刚刚那东西给祁麟的时候颛孙仪自己手上也是还沾着血的,包裹上自然有腥气了·闻到那味道,祁麟只觉得胸口翻腾的厉害,也顾不上吃东西了,趴在地上干呕的厉害。
偏偏他这些日子什么都没吃,吐出来的都是些胃液,于是便更加难受··这时颛孙仪正好进来,看祁麟这个样子就要来扶·可是他身上的鱼腥味道更是大的厉害,祁麟自然更加吐的“惨无人道”。
颛孙仪略一沉思,转身再次跑了出去,直奔外面他抓鱼的大湖,一头扎了进去·没多久,他湿淋淋的从水里上来,也顾不得以内力烘干裤子,就直往山洞跑去··进了洞中,祁麟却已经厥过去了,面无血色的躺在地上。
颛孙仪又是好一阵折腾,祁麟才恢复了意识··“只想着你弟弟的身子,怎么你就不注意自己呢”·“”一醒来就看着颛孙仪板着个脸说教,祁麟疑惑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你有身孕了,都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没发觉”(这里说一下,并非是身体肥胖的人才看不出怀孕与否,有时候胎儿正常,可是孕妇的肚子就是很小,偶当初就是这样,我妈都快生了,肚子还是就只有一点点跟别人三个月的差不多)·“”祁麟瞪大了眼睛看着颛孙仪,满脸的不可致信。
“坏了鱼和鸡”颛孙仪猛地站起来又跑了出去,而祁麟依旧不敢相信的摸着自己的肚皮··没多久,颛孙仪一手举着一个大泥团进来了。
“鱼是完全吃不得了,倒是这两只鸡火候正好·”·祁麟怎么看怎么只看到了两团泥,“王爷,这是鸡”··颛孙仪瞪了他一眼,祁麟正不明所以,却听他又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管你们了,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然后低头一掰其中一个泥团。
泥土裂开,一股热气喷出,浓烈的香气弥漫了看来·祁麟听见自己的肚子再次咕咕的大叫了起来··“吃吧……”一个鸡翅膀放到了他面前。
祁麟也是饿的狠了,拿过来就吃,三口两口那算得上肥壮的鸡翅膀就只剩下了骨头,祁麟却是连味道也没怎么尝出来·不好意思却又有些期待的抬头看颛孙仪,却见他正从鸡肚子里往外倒东西。
像是山菌、蘑菇、鸡内脏还有野菜一类的,都倒在了一片大荷叶上,这些东西散发着鸡肉的香味还有草木香气,比起鸡肉倒是更加吸引祁麟··颛孙仪脸上带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口水出来了”·祁麟一怔,下意识的去抹自己嘴角,却是什么也没有。
当即知道颛孙仪是耍弄他,心中大窘,脸上也立刻化成了红布··“我知道你喜欢吃素……”大荷叶递到了祁麟面前,顺带着一双粗糙的木筷子。
但是,现在的情况哪里来的筷子不用问,自然是颛孙仪亲手做的……·吃过了东西,颛孙仪拿着里衣又出去了一趟,祁麟独自一人呆在山洞里,只觉得困的厉害。
看了看那双难看的筷子,祁麟撕下一块衣角将它们包裹好放进了怀里·颛孙仪回来,带着的又是一大包裹水果·他将包裹朝祁麟怀中一放,又拿过战袍披在了祁麟身上。
然后,在他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抱起祁麟施展轻功朝外疾掠而去··“王爷祁麟可以自己……”·“你身子弱,而且肚子里又带着一个人,不方便”颛孙仪坚定的声音,让打断了祁麟的话。
“王爷,您误会了,祁麟并没有有孕·”祁麟的声音有些黯然··颛孙仪猛地停下了步伐,询问的看着祁麟··“祁氏男子一旦有孕脐下两寸会生出一道红痕,我的身上并没有红痕出现。”
“我不知道什么红痕不红痕的,我只知道你现在是身具双脉,而且我将真气探入你的经脉之中查看过,你确实是有了孩子·况且,看你刚刚呕吐的厉害也是有孕的征兆,你自己没发觉”颛孙仪找了棵大树,走了过去,将祁麟放在了树下。
祁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双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腹,一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样子··“祁麟,你当初不是说你们祁家只有宗族之内才可孕育后代吗你和祁鸾可不是这个样子……”·祁麟一怔,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看着颛孙仪苦涩一笑。
“破了童身之后,我们虽然同为男子的身体,但却内分阴阳·阳者大多都是历代君王,他们与女子*合是无法孕育后代的;阴者便是其他皇室的子孙了,虽然同样无法与女子产生后代,但是外族的男子一样能够使他们受孕……”·“……”颛孙仪微微眯起了眼,祁麟感觉他抱着他的手臂力量增大许多,“看来当初祁鸾说话只说了一半是早有预谋了,只是我不明白了,他有了孩子怎么反而跑了呢……”·“祁鸾告诉你一半,并非为了想要给你生孩子,而是不想为你生孩子……”祁麟凄然一笑,低下了头。
颛孙仪挑挑眉毛,稍一思索了然的叹了口气··他是逍遥王,如今虽然挂着个诸侯王的名头,但是如今的势力却不比一国的皇帝弱·而且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早晚是要自树一旗的。
现在他还年少,某些事情并不着急,但是随着他年纪的增长地盘的扩大,“子嗣”这个重要的问题迟早是要摆到台面上来的·可是,他偏偏是个只爱武装不爱红装的男人,你让他哪里来子嗣如今出现在他面前一个男人,一个和他的胃口而且还能够生孩子的男人,他会怎么办·“……为什么不把孩子打了我当时正好不在,不是正方便吗”·“七弟……舍不得……”·“……所以就跑了……那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追着七弟到了绥国,想要追上他劝他回去。
谁知道不知为什么遇上了绥琪的手下……”·“然后两个傻子就让人弄到这里来了”·祁麟听颛孙仪话中调笑意味颇浓,怒气冲冲的抬起头来,却看见对反那给温柔微笑着看着他,阳光照在颛孙仪的身上,他一身蜜色的肌肤散发出玉般的光彩,杂乱披散着的乌黑长发也是随风飘荡着。
一时间,祁麟竟然看的痴了··颛孙仪一怔,也没想到祁麟竟然这样的反应,低头,趁着他发呆,在他额头上印下了一吻·随即将祁麟再次抱了起来,“你们如果没让我碰见,那么我们今后也就是各活各的,可是如今既然都让我找回来了,那么就别想再跑了……”说罢,抱着祁麟再次上路·太阳东升西落,两人赶了两天的路程总算是看到了官道。
不过天色也是再次暗了下来,看着祁麟憔悴的样子,颛孙仪不打算继续赶路,而是找了处背风的地方,放下祁麟出去寻找猎物··祁麟拨弄着眼前的火堆,对于现在自己吃了睡、睡了吃的作息习惯有些郁闷。
不过,说不愿意被人那么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绝对是说谎,将怀里放着的筷子拿出来,祁麟淡淡的笑了··蓦的,祁麟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周围太安静了,就连虫子的叫声也没有了,空气异常的压抑。
收起了筷子,祁麟将手悄悄的按在了一根树枝上——那树枝很长,一头在火堆里已经燃着了,另一头正好拿在手里防身··“嗷~~~~”的一声,一头调睛硕大的老虎从树丛里直扑了出来。
祁麟立刻仰躺下了身子,抡起了树枝·那树枝烧着的一头正好划过了老虎柔软的肚皮·老虎扑了个空,又被烧着了肚皮,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倒是歪打正着的弄灭了身上的火焰。
可惜祁麟身上只有一双筷子,没办法趁着这个机会加大老虎的伤势··老虎灭了身上的火,恶狠狠的站起来盯着祁麟·可是祁麟手上的那根木头仍旧燃着火,让老虎不敢冒进。
按说这里是管道附近,不应该有这样凶猛的野兽·这个老虎的地盘原先也确实不在这里,不过祁国与高阳的士兵为了寻找他们大举搜山,于是不少猛兽都被从深山里赶了出来,这老虎也是其中的一员。
这也算是冤有头债有主了·而且这老虎原本是头怀孕的母虎,刚刚产了子,本来就捕猎困难,这官道周围人来人往又少于猎物·老虎饿得厉害,所以才攻击了坐在火堆旁边的人。
一人一虎对峙了半天,祁麟猛地将树枝朝着老虎刺了过去·老虎害怕扭头闪避,祁麟趁着这个机会飞身而上,一掌直劈老虎面门··老虎惨叫一声,摇晃了两下,翻到在地。
祁麟也是一身冷汗的坐倒在了地上,要是一前他自然是不怕一头老虎,可是如今他有孕在身聚气不顺——原本祁麟只以为是自己长途跋涉劳累所致,后来听颛孙仪说他是有孕才意识到身体不舒服的愿意——一掌拍出,他已经是力竭了。
忽然身后响起树枝摇动的声音,祁麟惊吓之下猛回头,看见的却是颛孙仪一脸焦急的站在他身后··“你没事吧”颛孙仪快步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祁麟,他刚刚无意中发现了两只小老虎,大惊之下立刻往回赶,谁知道还是慢了一步。
“我没事……”祁麟微笑的朝着颛孙仪摇了摇头··颛孙仪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一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一手抚摸着他的背脊··祁麟的下巴搁在颛孙仪光裸的肩头上,鼻中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不知为什么竟然下腹一热,动了情念。
祁麟大窘,两个人贴的这么近,他有什么反应颛孙仪绝对能够感觉得到·没想到,他正要挣扎,一只手伸进了他的底裤··“不……不要……”那手灵活而温柔,将他原本小小的火星撩拨成了燎原的大火,反抗的话语也被对方温柔的唇封在了口中。
虫鸣鸟叫再次响起,轻柔的风也荡到了这里,祁麟只觉得头晕目眩,但是这感觉并非往日晕眩的难受,而是异常的舒服就如同飘荡在了云中一般·但是却还是有些无依无靠,伸出手去抓揽,正好抱住了一个暖洋洋的柱子,祁麟安心的拥抱了上去……·睁开眼,祁麟看见的是颛孙仪映着火光的侧脸,发现他醒了,颛孙仪端着个半圆形的东西过来了。
“喝了吧,我没想到你身体这么弱”·祁麟脸一红,自然意识到了颛孙仪话中的“弱”是什么意思·刚刚不过是在他手中发泄了一次,自己便昏了过去,猛然间祁麟想起了什么涨红着脸,看着颛孙仪。
“王爷……您……我……”·颛孙仪一愣,“噗哧”笑了出来,“放心,我随然有些难受,但是还忍的住的。
我有不是野兽,怎么能现在碰你别说了,快喝”·祁麟心中一暖,但不知为什么竟有些可惜,接过了那半圆的东西,好像是什么果子挖空了内核,而里面盛着的好像是什么东西的奶。
看他疑惑的目光,颛孙仪扭了扭头·祁麟一看,竟是那老虎——被藤条束住了脖子,小狗一样的老实趴在一边,身边还有两只小老虎·原来祁麟那一掌不过是将老虎打昏,他们两个人“亲热”之后,老虎又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
颛孙仪想两人根本吃不了这一头老虎,倒是听说虎奶非常滋养,而且想想他的几个老婆——总不能让男人哺乳吧于是决定从现在起给自己的孩子们征集奶妈,这老虎就算是第一位了·和老虎“商量”了一番——具体方法碍于动物保护人士的存在暂且忽略——老虎自然是老实答应下来。
当然颛孙仪也不会亏待她,不仅给他抓来了一小鹿,更是把她的两个孩子也带来了··夜里,颛孙仪和祁麟挨着活生生的老虎皮睡得异常的舒服·第二天早晨,颛孙仪就带着祁麟和老虎们上路了。
问母老虎为什么那么老实的跟在后面走祁麟怀里抱着她两个孩子呢,能不跟吗况且,她也是被颛孙仪“商量”怕了。
不过,刚走上官道没两步路,就看见官道旁倒了一个人·本来颛孙仪是懒得管的,可是看祁麟眼神总是朝那人瞟着不放·颛孙仪停下了脚步,疑问的眼神看着祁麟。
“有人落难……”祁麟眼巴巴的说着··颛孙仪撇嘴,忘了这位皇子是大侠出身了,他当然不会背着这人走了,准备把他捆在了老虎背上。
不过,当他翻过那人的时候,倒是怔了一下,抬头看着祁麟笑道:“幸好夫人提醒,否则倒是让佳人陨落了……”·祁麟也是看见了那人的长相,如果是个正常人绝对不会把长成这样的人称为“佳人”,颛孙仪自己是个佳人到差不多。
不过想想府中的几个“兄弟”,再想想自己和弟弟的相貌,祁麟漠然了……·不过,虽然对颛孙仪来讲那人是个佳人,他还是照样被捆在了老虎背上·Top·第二十八章·团圆·今日的懿京热闹非凡,主要是因为今日懿京的主人大胜归来。
高阳王府作为欢庆的中心,自然更加火爆·文武百官齐聚王府,饮宴欢庆,可是庆祝了半天,那本来是庆典的主角却失去了踪影·众官一阵喧闹,几个喝醉酒的更是朝着内院过去了。
当然还没到门口就被近卫们挡住了去路··“各位大人,王爷如今正和夫人们亲热呢,诸位就……”·“也是,呵呵倒是我们这些老粗唐突了,少年人,现在可是热血沸腾的时候呢~~~”·官员们- yín -荡的相视一笑,转身回去继续喝酒了。
可是,事实真的如同他们想想的那么香艳吗·颛孙仪在后院看到了自己早先回来的四个老婆,再看看让自己带回来的三哥老婆,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冷清。
天乙以为颛孙仪不过是不好意思,嘿嘿的谄媚笑着走了过去··“嘿嘿·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如今喜得贵子而且一得就是……”··“我他妈得有什么可贺的”一把抓起天乙的领子,颛孙仪将他整个拎了起来,“他们……”刚要说话,颛孙仪看看老婆们把话咽了回去,拉着天乙走得远些,然后咬牙切齿的小声说,“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男人啊祁麟和祁鸾先不说,他们体质特殊,其他五个人可都是真真正正的男人啊你让他们怎么生拿哪里生”·天乙全身发冷,只觉得好像自己随时都会被撕的烂碎。
“这个……呵呵……王爷放心,天乙我既然让几位夫人有孕,那么自然是有十全的把握滴……”·“十全”·“当然,当然。”
“呵呵小老头啊,你早说不就好了吗也省得误会吗”将天乙放回了地上,颛孙仪笑着为他整理衣着。
天乙却猛地朝后一跳,干巴巴的笑道··“王爷,小老儿想到还有事情要办,暂时告退了……”飞快的消失了踪影··颛孙仪挑了挑美貌,暗骂一声跑的快·转身继续看着几个老婆,刚要说话,却见薛宝宝递上了一个卷轴,然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哥哥阿几个嫂嫂说今是家宴,而且他们可是非常思念哥哥的手艺,所以……呵呵嫂嫂们想吃的菜都在这上面了。”
颛孙仪疑惑的拉开了卷轴,然后就是一阵头晕目眩——这是家宴,还是皇帝寿筵·“这真是他们要的”颛孙仪猜疑。
·薛宝宝点头,然后指着宋廉四人站的地方说:“不信你看·”·颛孙仪看着自己的四个老婆,只见他们一边冲自己点头一边含羞微笑·颛孙仪一咬牙,点了头,扭头施展轻功朝着厨房去了。
不过,他走的时候不忘记拉个帮工,将天乙给拉走了……·“小巍,王爷看咱们点头怎么突然跑了”董云景语··“不知道,宝宝说给王爷一个惊喜,可是我看王爷那样子不像是惊喜。”
董云景回··“看来是上了那个小丫头的当了,我去把王爷追回来·”宋廉皱眉··“不用了,还记得这几天宝宝问咱们想吃什么吗她还拿了锦帛仔细记了,刚我看见她给了王爷一个卷轴,大概就是这东西……”柳敬晟拉住了宋廉。
三人一怔,低低笑了··“王爷这次是倒霉了,我和宋哥还好·小巍是一连说了二十多道菜……”·“这个……我也没想到宝宝竟然会算计王爷啊”·“好了,别笑了,看来我们这后院又要增人了……”宋廉笑着说,但是多少还带着些无奈。
原来祁家兄弟的身后还跟了个少年,那少年大概十五岁上下,虽然脸上稚气仍在,但看他举手投足之间却沉稳老练,异常成熟··祁麟听宋廉说话,脸上微红,露出了尴尬之色,一边的祁鸾也是满脸的不自在。
“宋哥,这位……是我兄弟二人的父亲……”·听祁麟介绍,少年上前一步微笑一揖··“在下正是祁放·”·“……”宋廉四人相顾愕然,先不说祁国武王祁放身死的消息,他可是个成名三十多年的人物了,就算是驻颜有术也不可能是这么年轻的样子啊·“大家别在院子里呆着了,还是快进屋吧。
武王请先行”知道这里面有故事,但是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柳敬晟招呼着众人,当然,作为长辈的祁放更是重点照顾··“诸位王妃身体贵重,不用照顾在下了,我也算是你们的父辈了。
这次来也是为了帮助两个儿子生产,你们便都如同我的孩子一般,不用如此多礼了·”祁放一张娃娃脸,说着这些话虽然让人感觉有些别扭,但是他生就一副异常温和宽厚的嗓音,表情行动上也是长辈的样子,因此丝毫都不会引起众人的反感。
语毕,祁放扶着看上去行动最是不便,年纪也是最小的陈巍,对他温柔一笑··陈巍自小生活在宫中,且并非得宠的皇子丝毫不得父兄疼爱,如今虽然颛孙仪并几个“哥哥”对他关爱加倍,但是来自长辈的疼爱他却并没品尝过——那个天乙涂有辈分,日常行为比小孩还小孩。
如今他虽为男子却身怀有孕,虽然表面上已经接受,但是心中还是惶恐不安,如今得到了长辈的关心——虽然这个长辈有些“里外不一”,但是也是触动了他的心弦。
心中一酸,便要落下泪来··祁放也多少听闻过了颛孙仪几个王妃的身世,低叹一声,摸了摸陈巍的脑袋··一时,众人间的气氛似压抑又似欢喜,异样的空气充溢在了四周。
即便顽皮如薛宝宝也安静的不说话··“哎呀快来拿,快来拿凉了就不好吃了”端着一罗蒸笼的天乙忽然跳了出来,高高的蒸笼甚至盖过了他的视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路安全的走过来的。
大吼大叫的打破了空间的安静··“是什么是什么”薛宝宝立刻迎了上去··“嘿嘿是糯米水晶糕啊,里面是各种馅料一应俱全,任君挑选啊”天乙放开了蒸笼,可那高高的蒸笼竟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飘浮在了半空,假假的擦了擦额上没有的汗水,天乙咳嗽一声,“咳你们的相公可是说了,让你们先吃些小点心垫垫肚子,大餐随后就上”·“好啊有没有荔枝馅的”(因为天乙的存在,王府里是各季水果齐全,这个神仙虽然不能轻易无中生有,但是用几张寒冰符保鲜还是可以的)·“去先让你几位嫂嫂挑过,还轮不到你这小妮子”·“哼”·“荔枝太腻我们都吃不下的,如果有就给宝宝吧……”宋廉笑着说。
其他几人也是点头··“哈哈我就知道嫂子们疼我”看着天乙不情不愿的臭脸,薛宝宝开心的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武王喜欢吃什么”柳敬晟扭头问着祁放··祁放想想,笑问:“不知有桃子味道的吗”·“当然”天乙抬头挺胸骄傲的递上一笼。
祁放接过,打开蒸笼,热气扑面而来,浓浓的米香伴着桃子的香气让人口水直流·祁放端着蒸笼冲着天乙微微鞠躬,“多谢老仙人二次赠物·”·“嘿嘿不用谢我,我也是逍遥王……”天乙点了点头,干脆盘膝坐在了地上,“别都让老头子我忙活”说话间,蒸笼纷飞送入了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几笼——这蒸笼看着多,其实每个里面不过小孩拳头大小的五块糕点,并不很多。
众人一见也都盘腿坐在了地上,祁放与天乙的互动众人都看在眼中,但是众人都不是多事的人,该知道要知道的早晚会清楚·今天艳阳高照,还伴着轻轻微风,正是好天气,何必徒增烦恼·“向哥你这里有山楂的,太好了和我换换”董云景微笑的看着向涛。
向涛一怔,他和其他人虽有交集,但总还是下意识的有着些距离,不过,看如今的场面他是知道的,颛孙仪有意让他们“兄弟亲和”,好在这些人虽然说不可能完全没有私心,但是至少冲着相同的一个男人,彼此都在尽力的熟悉接受对方……·“我不喜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有没有……”向涛递过蒸笼,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董云景,毕竟这种事情他这辈子还没经历过。
“等等”董云景点头,问身边吃的正香的陈巍··“呃……我这里倒是有芝麻的,味道满香,就是已经被吃了一个。”
陈巍不好意思的递过了蒸笼··向涛接过,只觉得这少年可爱的厉害,其实,有这样的弟弟也不错,想到这里微微的笑了··“这个好像是肉馅的。”
旁边又递过一个蒸笼,向涛扭头,柳敬晟正微笑着看他··“多谢”向涛谢过,“这个……好像是薄荷啊你们谁想尝尝”·“给我一块”·“有意思”·陈巍和薛宝宝立刻上前,一人拿走了一块,宋廉也好奇的拿走一块尝尝。
“这个里面加的好像是酸角,小景要不要”祁麟问董云景··董云景笑笑,接过了蒸笼,“我胃口不好到让哥哥们费心了,麟哥喜欢吃什么的”·“我倒是想尝尝这薄荷的,王爷的手艺也是真厉害,这糕点样样都好吃啊……”·向涛微笑着递过了蒸笼,祁麟道声谢拿过了一块往嘴里放,眼睛一亮,干脆把最后一块也抢了过来。
慢了一步的陈巍只好眼巴巴的看着,祁麟一笑一块分作了两块,递了陈巍一半……·“鸾儿,你为什么不过去”祁放看着祁麟融进了众人,微微一笑,但转而又担忧的看着祁鸾·“……”祁鸾一怔,神情闪烁,并没说话。
“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不错的,鸾儿,你既然已经决定了给他生儿育女,为何还紧闭心扉呢”·“父王……我……我不甘心……”·祁放叹息,“从古至今,不甘心的又岂止你一个为父只望你不要有后悔莫及的时候……”·“……”·天乙吃过了糕点就又跑回了厨房,经常搬些零食小点,众人在外面吃吃说说到也快意。
直到天色见黑,才移师到了无名居正厅之中··酉时刚过,颛孙仪摇摇晃晃的进来了,一进门就坐在椅子上光喘气不动弹了··作了一天的火夫,虽然有仆役打杂,但是颛孙仪还是累得不行,不算早先天乙送上的,总共一百二十七道菜啊不过也幸好有天乙用法术保鲜,这些菜才能够出现在晚上的宴席上。
知情的宋廉四人看颛孙仪如今的样子都有些不安,暗自后悔当初不应该配合着薛宝宝·站起身来就要道歉,颛孙仪看他们神色手一摆,微微一笑··“平日都是你们为我操劳,今天我就伺候你们一次,这累,我受的开心,受的高兴……当然,虽然‘伺候’的行为和意思不同,嘿嘿~~~”·众人听了都有些脸红,毕竟老不正经的天乙除外,小不正经的薛宝宝忽略,这里可是还有一个不算熟悉的长辈武王祁放呢·“哈哈紧张什么武王其实也是人老心不老,情动心狂即便是我也是自愧不如啊我们这些小辈真情流露,何必避着长辈呢”脸皮超厚的某仪言。
本来笑呵呵的看着孩子们的祁放,立刻被口水呛到了气管,看着颛孙仪无可奈何的叹气··“今日是家宴,大家吃个痛快,当然,为各位娘子的身体着想,喝……就只能喝汤了……”·逍遥王胜战归家,无名居全家团圆……·看上去,逍遥王要过上很长一段时间围绕着老婆孩子的居家男人生活了,可是,他的日子会这么安逸吗·兄弟·一大早起来,颛孙仪叮叮当当的在厨房给每位老婆良身定做了营养美味的早餐,然后就带着几个近卫出了王府,直奔城外而来。
那是一座小庄园,它曾经的主人在去年为了逃避战火,将庄园低价卖出,如今它的新主人已经成为了高阳国的掌权者,逍遥王颛孙仪··庄园并不大,但是装潢高雅,花园的景色也是分外迷人,如今正是姹紫嫣红的好时节。
颛孙仪坐在一方石凳之上,自斟自饮,欣赏着园中的景色·一个人缓步走来,坐在了他的对面··“表哥在这里可住的习惯”颛孙仪喝着酒,随意问着。
来人脸上露出讥讽的微笑,“当然是舒服的紧,倒是让王爷费心了·”·“呵呵本王有何费心,都是手下人办事牢靠,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我亲历亲为的。”
“你……”来人面上扭曲,怒瞪着颛孙仪···“表哥不过比我大上两岁,怎么如今竟然倒是像我的叔伯辈不知道是不是表哥日日劳心所致啊……颛孙琉,你太不知道进退了……”·“大胆颛孙仪,你不过是个番王,你怎可如此对待朕”·“番王”颛孙仪一怔,看着颛孙琉淡淡一笑,“果然是实事造人啊……你颛孙琉原本也不过是个不得恩宠的皇子——脱毛的凤凰不如鸡——该是这么说的吧如今却如此的耀武扬威啊……”·“你……你……”被人揭开了旧疮疤,颛孙琉羞怒交加,指着颛孙仪说不出话。
“你那皇帝的位子在下并不希罕,实话告诉你,要是你能够意识到自己什么地方出错,这皇位我不是没有还给你的可能……”·“哼做一个傀儡吗”·“你什么时候不是傀儡了”·“”·“别咬牙切齿的,你的那点小动作真以为我没发现那不过是你自己骗自己而已,在我的地盘上,作主的怎么会是你呢废话不说了,表哥,这次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这人给了你一次机会,可是没有下次了。
你老实的呆着自然能够过一个富家翁的生活,否则……只能说你嫌自己命长了……”说罢,颛孙仪起身朝外走去··“……颛孙仪……你就不怕担负弑君,弑兄的凶名吗”颛孙琉起身,声嘶力竭的喊着。
“谁管他·”低低的一声回答,颛孙仪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颛孙琉脱力一般的坐回了石凳上,冷风吹来他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然完全湿透了,而且他的双腿也在无法控制的哆嗦——害怕,他刚刚一直在害怕,正确的说从到达懿京开始他就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因为他非常的怕死。
便是刚刚与颛孙仪针锋相对,他也是强提的精神,毕竟作为一个“皇帝”他不能懦弱的面对敌人·听了颛孙仪的前半句话知道自己不用死后,他差点当场流泪。
但同时,心底不可遏制的想起,既然他放了自己一条生路,那么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此,在没有生命威胁下……·当然他的欲望被接下来颛孙仪所说的话狠狠的泼了一桶凉水,可是还存着奢望的他最后喊出了疑问——谁都希望青史留名,谁都不想遗臭万年,颛孙仪以往的作为应该是比较爱惜自己的羽毛的,毕竟他作什么事情都是举着一个正大光明的牌子。
这次攻打绥国也是如此,他竟然将那个自己的接头人说成了刺客,举着“绥密谋行刺我君,兴兵报君仇”的大旗而去,而弑君的罪名绝对是遗臭万年的保障,可是,颛孙仪的表现告诉他,他确确实实的根本就不在乎杀了自己……·心中一片混乱,颛孙琉曾经的倚仗如今完全崩溃,神智不清之下,他竟然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颛孙仪刚要出这庄园,就有侍卫来报明了颛孙琉的情况··“抬回屋里去好了,不用找大夫让他自生自灭·”他若病死了,到是少了我不少的麻烦。
轻夹马腹,颛孙仪朝着懿京而去··“七弟,睡了吗”刚入夜,祁麟来到了祁鸾房里··“五哥,快进来·”祁鸾从床上爬起来,招呼着祁麟。
“别动了,你身子不方便·”·祁麟进屋赶忙去扶祁鸾,可祁鸾听他的话却脸色一变,身体也明显的僵硬着··祁麟一怔,随即了然的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
“七弟,看来你的心结还是在……何必呢颛孙仪……王爷,是个很好的人……”·“五哥……你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同女子一般了”·“……”看着祁鸾懊恼而僵硬的脸,祁麟微微一笑,“因为……我好像有一点喜欢那个逍遥王了……”或者并非是一点……·“你”祁鸾大惊,噌的就坐了起来,大概是动作太猛,头一晕又躺了回去。
祁麟赶忙低头,焦急的查看着自己弟弟的身体,却突然之间被祁鸾攥住了手腕··“五哥,为什么四叔的样子你不是不记得,父王的例子你也是亲眼看见,男人和男人,即便是能够传宗接代也是没有好结果的……为什么你还要陷进去呢”·“唉……七弟,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况且,你如今郁郁寡欢的样子,其实你也早就陷进去了,毕竟,如果没陷进去,那么就是没感觉,既然没感觉,那么你又为什么如此挂怀呢”·“我……”·“别说了,七弟,不要总是死钻牛角,放开胸怀对谁都是好的。”
“……”祁鸾咬牙,恨恨的别过头,“他身边那么多人,不差我一个放开……”·祁鸾一怔,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原来让他介意的并非是他与父王原先所想的事情啊·“七弟,说句不好听的,七个人里,有资格介意的并非你我,毕竟我和你才是后来者·哥哥没想到,原来你竟然心思如此狭窄,到是我和父王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五哥”·祁鸾并没回头,冷冷的问:“还有什么事”·“我……我也知道自己不对,可是……我就是放不开,我……我会尽力的……”·“随你。”
祁麟也不回答推门出去了··谁想到,他刚刚合上门,一扭头便看到了一双精亮亮的眼睛——颛孙仪的眼睛··颛孙仪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别出声,拉着他朝祁麟的房间走去。
“别强迫他,他其实只是性子倔强,口不对心而已,你是他哥哥难道都没看出来他不是在‘介意’而是在‘害羞’吗”颛孙仪语气平和,带着淡淡的笑意。
“害羞”祁麟一怔,想起弟弟的别扭性格,这到是不无可能啊·可是为什么自己作为他的哥哥都没看出来,他竟然看出来了·“别这么看我,其实你们父王也看出来了,就是廉和敬晟也多少意识到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而已。
好像只有你这个一板一眼的哥哥没看出来·”·祁麟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毕竟连自己弟弟的性格他这个作哥哥的都没有弄清楚,他实在是惭愧异常··“真是没想到,你的第一次表白,听众竟然不是我,而是祁鸾,我可真是有些不甘心啊……麟……再说一次喜欢我。”
祁麟抬头,惊愕的看着颛孙仪期待的脸——是啊,明显这个逍遥王刚刚是在外面偷听的,而且应该是听到了不少,他说的那句话他是绝对没有漏的……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家都涌到了头顶,祁麟只觉的自己脸上又晕又热,本来就是昏暗的景物,在他眼前越发的模糊·“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别勉强自己……”看祁麟摇摇晃晃的情况不对,颛孙仪赶忙把他抱在了怀里,双手抚摸着他的后背,细心安抚着他。
等到祁麟恢复一口气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自己房里的床上了··“你和你弟弟还真是像,都是害羞的要命·不打扰你了,好好睡吧·”·“王爷……”祁麟拉住了颛孙仪的袖子,淡淡一笑,“我喜欢您。”
异样的,说出口之后,竟然轻松的吓人··寂静的空气中,他能够听到颛孙仪猛然急促的呼吸声··“一个个都是磨人的妖精,你现在要我怎么办”颛孙仪低声道,随后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祁麟有些不明白颛孙仪话中的意思,躺在床上思索了半天·猛然省悟,脸立刻再次又红又热了起来·蒙上辈子,祁麟强制自己赶紧睡觉·此时,颛孙仪正在一口井边一桶一桶的冲着凉水,并且在心中拚命咒骂着天乙——怎么着你跟我留两个啊现在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日子,用不了多久,他颛孙仪就要欲火焚身而死了当然,那是在他照顾七个孕夫没有过劳死的前提下·Top·第二十九章·排大小·早上起来就是赶制老婆们的早餐,然后即使飞速处理公务,看看时间再赶去做午饭,之后接着处理公务,最后是晚饭——这就是将近一个月的逍遥王的日程表。
“王爷,您这样太劳累了,其实我们不用这么……”老婆们看他这个样子还是心疼的,于是,今天以宋廉和柳敬晟为主劝解颛孙仪··颛孙仪看着几个被他养的总算长了些肉的老婆,满足的笑了笑——虽说这几天他累的要死,而且也是郁闷的要死,但是这种看着家人在自己的照顾下越发健康“漂亮”(单纯出自颛孙仪的审美观-_-),却也满足他的虚荣心。
但是……·“我有什么劳累的”颛孙仪笑着摇了摇手,递给了宋廉一根竹简,“况且,有些时候我便是想要劳累也没有时间了。”
“陈国哪里来得这么多军队”宋廉惊讶道,将竹简递给了柳敬晟··“南方原本就是鱼米之乡,食物充足,这些年也算是风调雨顺,人口增长自然迅猛。
而这些军队,里面至少有五成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陈帝疯了,他这么做即使战胜了我们也已经动摇了自己了国基,得不偿失啊……”董云景看过竹简说。
“他不是疯了,只是不甘心而已·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雄才伟略的皇帝,只是和他共处的也都是一带明君,他想要有一番作为,其他人也是想的,因此反而形成了彼此制横的局面,如今,好不容易进入了混战的乱世,可是他却已经到了暮年,他能够甘心吗”向涛叹气。
祁麟和祁鸾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颛孙仪之后将目光又转向了同样在场的父亲··“其实这消息已经是三天前的了,不过怕你们担心我一直没拿出来,如今外面准备的都差不多了,明天我就要走了。
我……大概没法赶上孩子出世了……不过,经此一战,今后虽然还要费些时日,但是大体也已经能够定下今后的走向了·我本以为,至少还要到孩子生下来,陈国才会派兵,谁知到他这么沉不住气。
其实我到是觉得晚不如早,情况到是对我有力·”颛孙仪开了口,淡淡的说着,“只是有些可惜……比起让你们在后方等着我,我到是更希望你们能够和我并肩作战……”·宋廉靠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兵书,但是眼睛盯在那竹简上,心思却已经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想什么呢”身后蓦然想起的声音让宋廉一惊,但一霎之间便安静了下来——是颛孙仪的声音··“没什么,只是有些走神罢了。”
此时颛孙仪已经坐在了床边,靠在宋廉的身后,两支手臂说话之中已经揽过了宋廉的腰··“……我是个不愿意捆缚自己欲望的男人,但也是个愿意承担责任的男人……廉,说不定以后我的身边还会多人,你后悔吗”·“怎么可能”宋廉一惊,想要回头,可是颛孙仪的手臂却让他动弹不得,最后只好将自己的手按在了颛孙仪的手上,“宋廉不是发过誓吗王爷,便是宋廉的天,宋廉的神,宋廉怎么可能后悔”·“廉,你让我心疼……”·“……”宋廉面上通红,他有些庆幸如今颛孙仪在他身口,看不清他的脸色。
“你们生的孩子有一个将会过继给颛孙琉·”·“”·“他将成为重新建立的晴国的皇帝,也是整个中原大地外带半个草原的皇帝。
但是……”颛孙仪摸了摸宋廉的肚子,“就算是我们的孩子今后适应这个角色,我也不会让他成为皇帝的,无论是儿子或者女儿他都将继承我的王位,我要我们的孩子逍遥后世……这,算是我的私心吧……”··宋廉不知道颛孙仪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知道他清醒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了,院子里热闹的厉害。
缓缓的从床上起来,宋廉才发觉他身子乏的厉害,起个身都呼哧带喘,昨晚的一切如同梦境一般·摸摸自己的肚子,宋廉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但是,不作作的说,他心中确实是喜多过了忧。
到了院中,颛孙仪已经披挂整齐,看着送别的众人,宋廉心中升起的是难耐的愧疚·他们呆在这里的最初愿意或许各不相同,但是走到现在众人面对颛孙仪的心情确实已经达成了一致。
无奈,逍遥王的心虽然把众人都放了进去,但是每人的区域还是不同的·毕竟,就是切一块饼子,最后每块的大小还有分别,何况是无法衡量的人心……·“宋哥,你的脸色不好看。”
送别了颛孙仪,柳敬晟走到了宋廉身边··“只是这几天身子乏,没什么·”·“……你等一下”柳敬晟转身,招呼过了众人,“有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了,但是总找不到机会跟大家商量,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现在王爷后院的人越来越多,虽然大家相处的都是不错,但是咱们还是应该排排大小了,如果总是凭着年龄彼此招呼,多少还是不方便的·”·众人听柳敬晟如此说话都是一愣,但是各自低头思考之后也都点了点头。
同在旁边的薛宝宝、天乙和祁放没有说话,自行回到了自己房里,“王妃”的事情,算是家务事,虽然他们也算是家人,但是某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剩下的“内眷”们,集体进了无名居的正厅。
其实,根本不用排名,但看如今他们坐的位子就能够知道这个“身份”的高低,他们其实各自心里都是了解了的··宋廉被柳敬晟拉着朝主位就过去了,宋廉略一犹豫就坐了上去。
到是让柳敬晟一呆——本来他以为宋廉多少还是会推辞的,不过稍后他便坐到了右手第一位·余下众人彼此看看,向涛当先就朝着左手第三位去了,可是没想到祁鸾也站在了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站在那不动了·最先展开争夺的竟然是末位,真是古怪之极……陈巍看样子其实也是要往末位去的,却被董云景推倒了左手第一位··“我,我不能坐这里,我只是个送来的……”·“小巍,坐吧无论是时间,还是王爷对你的心情,你都应该坐。”
宋廉突然发了话,陈巍一怔,看宋廉坚定的样子,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不太一样·不但是他如此,其他众人也是如此感想··这时陈巍也被董云景按在了位子上。
看了一眼祁麟,董云景自己一沉思坐到了右手第二位·祁麟顺势坐在了左手第二位·那边的末位争夺也正好结束了,向涛坐在了末位,而祁鸾坐在了董云景的下手。
“现在座位的位次,也就是大家排出的大小了·不过,大家多少也都了解,按照王爷的脾性,说不准,他下次回来我们又会多出几个人来·不过,就算是今后王爷集齐了三千宠爱,那也无所谓,因为如今你我的身份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男人,比起争宠夺爱,护卫着他的疆土、王位,比那些重要的多”·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在于女人是感性的动物,而男人是理性的动物,但是也不实说理性动物就没有感性大于理性,甚至说将理性转移为感性的时候。
如今宋廉与其说是理性转为感性,不如说是如今的他感性上爱护的目标与理性上忠诚的目标成为了同一个人,因此,现在的他可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狂信者——一切以一个男人为神祇的狂信者……·而在坐的众人,除了祁家兄弟略有些惊愕之外,双目中都放射出了与宋廉一般坚毅和冷冽的神采……·祁鸾有些惶恐,甚至说是害怕,现在周围的这个环境,让他有一种自己即将万劫不复的感觉。
求救般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却发现祁麟的双眼在短暂的迷茫之后,发射出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光彩,这让祁鸾更加的惶恐不安·眼前一黑,祁鸾昏了过去··此时赶往战场的颛孙仪不知道,现在他的后方,已经出现了一股异常可怕的力量——一股完全以他为中心的力量。
他们或是由忠诚到爱情,或是由爱情产生忠诚,甚至爱情和忠诚共存并且共生,总是,他们今后的未来已经完全牵绊到了一人的身上——只为他,只有他……·战争在短暂的间歇过后再次打响,陈国发80万大军,进攻祁国,绥国与谈国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混战。
逍遥王颛孙仪率领20万大军,进入祁国·这个时候,祁国的皇帝宣布退位,将国家托付给了逍遥王,随后带着六弟祁蛟(十一的名字和老六的名字重合了,在此老六改名祁蛟,前面的章节偶在最后会更改滴)离开皇宫,失去了踪影,从此消失在了帝国争霸的历史中……·颛孙仪将防线全面收缩同时实行焦土政策,他放弃的城镇全部摧毁,粮田也全部烧毁。
“真是可惜了……”·看着拖儿带女的百姓在军队的护卫“监视”下进入自己的管辖范围,颛孙仪低低的呢喃着·时间的紧迫,如今培养的人才刚刚足够如今他控制的区域,如果再扩大领地范围,那么就只能用当地的官员了,但是那显然不是他希望的。
而这些被强迫迁徙的百姓,颛孙仪丝毫不担心他们对他怀恨在心,最多只要一年,这些人就会成为他最忠诚的支持者——即便他们的亲人永久倒在了迁移的路上……·刺客·半月以来,颛孙仪可以说是全身心都铺到了前线战事与后方政令上,虽然不能说事事亲历亲为,但是也差不多了。
每天最多睡上一二个时辰,大多的时候不过是打个盹就算了··要知道,一直以来颛孙仪都是个将权力下放控人不控事型的领导,当然高阳国领地之中彼此牵绊而制横的政府系统,外加上明面上的监督,半明半暗的监察,还有完全暗处的监控,也是让官员们“安心”做事的重要保障。
而且高阳国官员福利极高,对于官员家属更是有写在法律上的奖励条款,因此虽然每年都少不得几位被托到广场上活刮的贪污者,但是大体上的官员们还是廉政的··如此,颛孙仪对于行政上的事情很少有过问的时候,曾经有过的记载也是主持某某事的官员中饱私囊被他这个大老板提上来做文章。
因此,刚开始的几位官员都是战战兢兢的赶来报备的——要知道他们不过是些负责移民事务的新任官员,椅子还没坐热呢——还有一个倒霉蛋当场晕倒,被心情不佳的颛孙仪叫人泼了一身的凉水扔了出去。
而且数日以来,不止文官倒霉,武将也有跟着倒霉的趋势·毕竟,以颛孙仪的能力,无论多少的政务总是有完成的时候,这个时候那就要他自己没事找事了·可是在这大前线的能找什么事呢总不成找来歌伎舞女饮酒作乐吧且不说那非他所好,就是他好这一口也得看看形势啊……·于是,他唯一的娱乐就局限在了打猎,跑马,还有……比武上·前两项还好说,但是,显然逍遥王最喜欢的是最后一种。
结果自然是,武将们倒霉了这可是让前些时候被武将们大家嘲讽的文官们分外解气,于是,文官们在继武将们以“赌赌那位文官首先受不了王爷的气势被抬出来”作盘以来,开启了“赌赌那位武将首先被王爷扔飞出来”的赌局·虽说文官武将都能够苦中作乐,但是,这样下去长久了谁都受不了,且不说文官,单说武将,要是逍遥王还这么继续下去,那么没等两军正面交锋,出了逍遥王就没人还能骑马了·显然,颛孙仪也发现自己过分了点,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绝对的欲求不满,说是快爆炸了一点也不夸张。
所以,与其说他现在的作为是在这么自己下属,不如说是在消耗自己的火气·可是显然,这样作不但没消火,反而让他火气越来越旺·不过,颛孙仪也知道,再这么闹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
因此,颛孙仪只好把自己的心思转移到了打猎上面,幸好现在野外的猎物还是不少的,不过可惜的是现在少有动物是处在哺乳期,但是他的亲兵们还是奇怪自家王爷干吗活捉这么多雌性动物当然之后颛孙仪是雌的雄的一起抓——他想起了来年开春让这些动物们交配,那么奶妈就能批量生产了……·今天,颛孙仪显然认为是他的幸运日,进到树林深处的他竟然发现了一头身高一丈五的巨大的黑熊——是带着小熊的母熊。
“真是够大……”的奶妈啊·颛孙仪双眼发亮的盯着眼前的巨熊·因为他只说了半句话,所以他周围的近卫只以为王爷看上了熊皮——如果他们知道颛孙仪心中所想,不知道会当场吐血几个。
“你们退下·”·面对这巨大的生物,即便是草原上能够和狼群搏斗的骏马也四蹄发抖,众人的坐骑除了火狮子仍旧是无碍无畏之外,都已经失去作用了。
众近卫知道颛孙仪的斤两,更知道他的性格,因此众人都安静的退到坐骑不受黑熊影响的地方·为了保护颛孙仪的安全,众人还是都弯弓搭箭,随时救援··颛孙仪解下了绕在腰间的黑铁链——蛇筋不用了,毕竟出过一次事了——缓缓下了马。
那巨熊看来也够聪明,虽然自身已经异常焦躁不安,但却一直只是护卫着小熊,紧紧盯着颛孙仪,并没有贸然上前攻击·就算众人离开,她也只是嗷嗷叫了两声,如今颛孙仪下了火狮子,她更是急往后退并不攻击。
动物的第六感果然是强大,有意思……·颛孙仪右手一抖,黑色弧光一闪,啪的打在了巨熊的鼻子上··“噢~~~~~~~”一声惨叫,巨熊的鼻子登时就鲜血横流,包括人类在内,很多动物的鼻子都是很脆弱的,熊更是如此。
鼻子受伤,巨熊登时红了眼,朝着颛孙仪扑了过来··熊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但是她还是快不过颛孙仪,他早已现一步跃起,黑铁链在它越过巨熊头顶的一瞬捆上了熊的脖子。
待到颛孙仪落地,脚下一稳,他双手拉着铁链一拖一带,飞奔众的熊竟然硬生生的让他给拉停了,紧接着更是来了一个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体··“彭”的一下,巨熊背着地的“躺”在了地上,颛孙仪甚至能够感觉到大地的震颤,地上的尘土全都飞了起来。
点了点头,颛孙仪暗道:真是够份量,向来奶水也是够足的·如此想着,他脸上不由带了微笑··等到尘埃落定,一直在边上看着的近卫们,见自家王爷脸上带笑,心中都安定了些。
看来今天王爷心情不错,今天晚上看来是不用其他将军们晚上陪练了·巨熊看来是被摔得够戗,半天都没爬起来·不过当她眼前不再冒金星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个“大恶魔”抱着她的两个孩子。
巨熊焦急,可是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示弱的低低叫着,只希望“大恶魔”吃了自己,放过自己的孩子··颛孙仪看着满脸委屈的庞然大物,低低笑了,走上前把小熊放进了她怀里。
“狮子,过来”冲着火狮子招招手,颛孙仪笑着说,“帮个忙,告诉她,我要她干什么·”·火狮子番了个大白眼,磨磨蹭蹭的不过来,颛孙仪拉下了脸,“百花酒,天乙可是正在找是谁偷喝的两坛。”
火狮子一呆,快速的窜了过来,伸出大舌头便要舔··“我的脸是给我老婆的……”·看着颛孙仪冷硬的眼神,火狮子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舌头,转而面向那头巨熊。
巨熊看着火狮子,竟然打起了哆嗦,怀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缩头缩脑的,显然想把自己藏起来··周围的近卫们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找到和心的猎物,颛孙仪都会让火狮子靠过去进行说服教育。
虽然他们也是很好奇,但是没有颛孙仪的命令他们是什么也不会管,不会问的·稍后,颛孙仪将近卫们招了过来,这个时候巨熊已经变成乖宝宝了,老老实实的跟在火狮子后面。
回程的路上,颛孙仪无意中看见了一间应该是猎人居住的小屋,而且,好像还有人住……·停住了火狮子,颛孙仪招呼众人朝着那小屋去了·这周围的山民应该早就被迁走了,如今竟然还有人住在这里,是因为地点偏僻被遗漏了,还是……那人故意躲藏了呢·众人进了屋外的小院,颛孙仪点头,一个近卫便去敲门。
“请问这里有人在吗我们想来讨口水喝·这里有……”··门打开,出来一人穿着粗布衣服,灰白的头发杂乱的披散着,看不清他的面目。
来人比手划脚,发出哑哑的声音——是个哑巴·哑巴拿出一个水瓢,里面盛满了清水·近卫接过,自然递给颛孙仪·颛孙仪喝了一口,淡淡的笑了。
“真是好水,清甜可口,解渴舒心啊……”说话中,颛孙仪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哑巴··哑巴“啊啊”了两声,点头哈腰的看着颛孙仪。
“这位先生,逍遥王与陈国开战,这周围的百姓不是自己逃跑了,就是已经被迁移到珩城以北去了,怎么先生还在这里啊”·哑巴一听,比手划脚的更厉害,但是也更让众人看不懂了,半天之后,哑巴停下了动作,看着颛孙仪不动。
周围的气氛诡异的安静··颛孙仪将水瓢往身边一递,笑着开了口:“这位先生,您是不是在想怎么毒还没发作对不对”·哑巴一怔,同时在他周围站立着的近卫们也将手中战刀放在了他的脖颈上。
“真是没想到啊,这次出来到是收获颇丰·”·“颛孙仪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小人,人人得而诛……呜”哑巴开了口,但是显然他说话并不讨喜,站在他身后的近卫没等他说完,便赏了他后心一肘子。
哑巴吃痛身体前顷,扑通跪在了地上,幸好两把战刀是侧架在他脖子上的,否则哑巴的脑袋早就掉了·但是,两道红痕还是划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的声音,好像我听过……”颛孙仪丝毫不在意哑巴说话的内容。
到是对他说话的声音很感兴趣··近卫将哑巴拉了起来,拢起了他杂乱的头发——果然是熟人,颛孙仪笑了··“原来是廷尉胡大人啊真是好久不见,不过,大人的容貌到是没怎么变样啊……不过就是职司从官员变成了刺客,不过显然,刺客这行当并不如廷尉顺大人的手啊”·“……”这人正是胡震,早在绥国入侵晴国之前,颛孙琉巩固自己势力的时候他就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逐出了懿京,这到是让他避免了后面的异常风波。
后来绥国入侵晴国,晴国灭亡,胡震悲痛不已·他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够看出来,表面上灭了晴国的是绥国,实际上是冷眼旁观,不施援手的逍遥王颛孙仪·因此,他一直在找机会报灭国之仇,不过他毕竟人单力薄,而且本人虽然看上去高大威猛其实根本就是个只会两手花圈绣腿用以健身的文人,为人更是刚直的过分,于是,能办成什么事呢埋伏在这里也是听说颛孙仪好打猎,而怀着碰一碰的心情来的。
没想到,就真的让他给碰上了·这就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幸运了……·看着颛孙仪抽出腰间的宝刀,胡震闭上了眼睛,两年多的颠沛流离,可以说早就让他身心具疲,如果不是国家的仇恨深入骨髓,他或许早就因为贫病交加而去了。
如今,虽然事业未成,但是他也已经没有依恋了……·可是,让闭目等死的胡震没想到的是,他等来的并非死亡的疼痛与黑暗,而是身上衣服怪异的滑落和下身突然的冰冷。
胡震猛的睁眼,双手下意识的去拉身上的衣服,却发现他身上哪里还有什么衣服已经都是碎布了,下身的裤子更是已经“飞散”了满地。
“你……你……”胡震又羞又怒的看着颛孙仪,同时这才意识到,周围的近卫已经然已经全都转过了身去··“胡大人,您……不会忘了吧本王,可是好男色的,而您……”上下看了看胡震的身体,颛孙仪满意的笑了笑,不错虽然消瘦了些,但是还是很漂亮的,他可是已经禁欲数个月了,再不发泄,绝对会被烧死的,“真是送上门来的大菜啊……”·看着- yín -笑着走近的颛孙仪,胡震只觉的大脑一片黑暗。
难道我死不得,却还要受这畜生的侮辱吗·“哇”的一声,胡震一口血喷了出来,昏了过去··颛孙仪抢上一步将他抱在怀里,搭上了他的脉搏。
“怎么是个病秧子啊”颛孙仪有些不高兴,本来因为能够给自己疏活疏活血脉,谁知道原来是个麻烦·看着怀里的人,颛孙仪考虑着,到底带不带他走呢·Top·第三十章·平静的开始·颛孙仪看着手边的情报——陈国大军步步逼近的情报——皱紧了眉头,他在苦恼如何击败数倍于己的敌军不是,如果只是这样到是简单了。
如今绥国与谈国的战争即将结束,绥国丢了两座不大也不小的城池,伤亡到是谈国多了五万·表面上看来是平分秋色,长远看来却是绥国败了,很快,两国的视线都会转移到他与陈国的战争上来。
如今陈国损耗已经不少,这次八十万大军如果败得太惨那么最先得利的绝对不是胜利的颛孙仪,毕竟他的牙虽好,但胃口还不够大·咬碎了硬壳,吃掉里面果实的却只能是别人……·如此赔本的买卖他逍遥王当然是不会干的。
所以,如今他在苦恼的就是怎么把这八十万人打痛了又不把他们伤的太重·这个伤得太重并不单指少杀伤,对方的高级军官也包括在内·可是,战争如何绝对胜负呢一点就是双方的损伤程度,还有一点就是将领的损伤程度。
如今,两个都伤不得,那他要怎么办·颛孙仪揉揉眉头,叹了口气··“王爷陈国急报”·“有时候,运气真是很奇妙啊……”颛孙仪看着急报,淡淡的笑了。
陈国的老皇帝驾崩了·“可惜,现在还是不能回家,希望他们几个都没事”·随着陈帝的驾崩,陈国八十万大军在经过三天的原地修整之后班师回朝——当然,陈国的边境还是也扩大了不少,但是在颛孙仪所在的珩城到陈国占领的最前沿鸠尾城再加上半月后谈国也出来占了数城,三国之间便出了一片三不管的地带,逐渐成了黑暗世界的天堂,这之后数年,此处匪盗猖獗,歹人横行,那就是后事暂且不提。
陈国的新帝为五皇子陈琇,到也算是个有为的君主,他知先帝后期做了不少糊涂事,如今陈国的国力大衰,因此一上台便与周边各国交好,政策由扩张改为防御,积极改善国内状况。
谈国与绥国也结束了战争,谈国处在绥国、陈国包夹之中,虽然趁着混乱国土已经过了江,但是毕竟势力尚弱,如果他稍有动弹,那绝对是引来两国夹击·绥国更是由于颛孙仪的“诡计”与谈国的算计,失了大片国土,他底子仍在却也不敢动弹。
颛孙仪的高阳国如今国势大涨,无奈,他毕竟是新兴政权,人力资源——人才储备比不得其他各国,况且颛孙仪知道自己现在可以说已经是众失之地还是不要惹眼的好。
于是,在混乱了近两年之后,由于各个势力之间的制横,中原大地再次进入了和平时期··而颛孙仪安排好一切回到懿京的时候,距离他上次出发已经是四个月后,春回大地的时候了。
进到自己的王府,迎接他的除了七个老婆还有九个孩子——陈巍生了对龙凤胎,祁鸾生了两个男孩——三女,六男……·这些小肉球并不是足月出生的,而是当他们发育充足的时候就被天乙从母体的腹中取了出来。
看着几个老婆都没事——就是除了陈巍之外都有些消瘦——颛孙仪也安心的吐了口气··不过随之而来的麻烦出现了,都是大男人(薛宝宝这个小孩子忽略不计),初了向涛和陈巍一个有照顾师弟,一个有照顾妹妹的经验外,其他人根本就不会照顾孩子。
颛孙仪不由有些后悔,不该让自己的“丈母娘”——武王——那么早就走了,现在他是一个头两个大··“贴告示招奶妈反正孩子都生出来了,也不用再隐瞒了。”
动物还是只能喂奶不能照顾孩子啊——当然,如果不是看在老婆们的面上,按照颛孙仪的为人,一定早就把这九个魔头扔给随便哪只雌性动物了事了·毕竟,颛孙仪早听说过什么豹孩、狼孩之类的了,这说明动物还是能带孩子的。
可是,至少在两三天内,奶妈不会出现了·所以,颛孙仪回来的第一天只能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小魔头们占据··“妈的老子真的要爆炸了~~~~~~”可怜的逍遥王在心中怒吼着,孤零零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三更半夜的冲了小半个时辰的凉水澡,颛孙仪光着膀子推开了门··唉~~~还因为回来了就能恢复美好生活了,谁知道还要禁欲啊·“涛,怎么了”一进卧房,颛孙仪却见向涛坐在床边看着本书,似乎是在等他。
向涛放下书,看颛孙仪湿淋淋的样子淡淡一笑,“王爷这次出去身边没人受的住吗”·颛孙仪一怔,上上下下看了看向涛··“你到是直接。”
“向涛从来都是直接的·”·“哦”颛孙仪坐到了他身边,双手圈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鼻尖能够闻到淡淡薄荷清香,低头,在他肩上轻咬的一口,颛孙仪只觉得刚刚用冷水压下的欲火全都冒了上来,“我到是见到了一位故人,可惜,他身子太弱,没敢动。
呵呵~~还是你好……”·向涛闭了眼,双手揽上了颛孙仪的肩头,逐渐放松身体·颛孙仪吻上他的嘴唇,身体逐渐下压,两个人躺在了床上··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破碎的衣衫扔出了床帐,散乱了一地。
帐内,喘息的声音越发激烈,一声闷哼响起却似半途便被人打断,之后有规律的摇晃撞击声夹杂着嘶哑的呻吟,低沉的喘息,弥漫了整个房间……·火热的液体射入了紧热的甬道,颛孙仪紧抓着向涛的腿根,自己的腰也用力的前顶,要将所有的欲液射入他的肉体深处。
高潮过后,颛孙仪没敢多做停留将自己抽了出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虽然次数不算多,但是听更鼓的声音却是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颛孙仪到是还性致勃勃,可是,向涛是绝对受不了的。
起身随便披上件外衣,颛孙仪将向涛裹在被子里出了屋,朝着屋后的浴池走去··没敢立刻把向涛放进热水里,“剧烈运动”过后,立刻接触热水对身体并不好。
先用温热的半干毛巾拭净了体表,然后将向涛放到了一边的软榻上,颛孙仪火速跑了跑了一次院中的小厨房——每个院子里都有,但是材料没有大厨房齐全——端来了杯盐水,喂着向涛喝了下去。
放下杯子,颛孙仪看着侧躺在榻上的向涛,笑了··“刚刚还胆子那么大,怎么现在脸红了”·“我黑的厉害,你看的出是黑还是红”向涛浑身仍旧酸乏的厉害,连手指都动不了,那个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着,不过仍旧死硬着脖子。
·“呵呵大概是养胎养的,你比刚来的时候可是白多了,我自然看得出是红的·”颛孙仪啪的一声在他脸上印了一吻,低头在他耳边大言不惭的说着。
向涛更窘,看着颛孙仪耳朵就在他嘴边,一口就咬了上去··“嘶……”某色狼捂着耳朵吸冷气,“看来你是还有有体力的,我到是白疼你了……”说罢,右手绕到他身后,猛地捅进了那仍旧湿漉漉火烫烫的xx。
向涛身体一震,险些呻吟出声,深吸两口气,有些吃力的在放松身体的同时展开自己的双腿·可是,谁知颛孙仪却停了手,也坐上了软榻,切将向涛的头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本来就是受不了了,干什么还硬撑着”轻抚着向涛的背,不过一会那上面现在又布满了汗水,有些肌肉还痉挛着··“……”向涛看着地面,叹了口气,“明日便不是我了……”·颛孙仪手一顿,也是叹了口气。
“几个人里,我最好奇的就是你,他们为什么跟着我我多少是知道的·说是‘情爱’,更多的反而是尽忠、报恩·只你不是……说实话,我不大知道什么是情,只面对廉的时候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对你们大多只是为欲。
所以,你对我的感觉我就更加莫名其妙了·你今日突然说爱我,在我身边不离不弃,那么谁又知道明天你是否就又遇上了另外一人,也是如此诉说呢所以,向涛,我不信你。”
·向涛支起了身体,看着颛孙仪笑了··“你不用信,我会用一生证明的·”·颛孙仪摇头,把向涛搂在了怀里··“你不用证明,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我也不过杀了你罢了。
因为,我是不能允许我的东西被他人占有的……”·“……”·使团·“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谈国人都到了懿京了,你们才刚知道这是使团,如果是一群士兵你们怎么办”一脚踢翻了红木几案,颛孙仪指着下面的官员大骂。
原来,今日一个商队,突然在距离懿京二十里外举起了谈国的旗帜,拿出了节杖,文书,要求觐见颛孙仪·可以说是“宾”临城下··面对这种情况,颛孙仪能够不怒火中烧吗如果是再早几天,在他回到懿京之前,在几人生产之前,有这么一群刺客也是这么过来的,那么家里的七个老婆会是什么情况·虽然是现在没事,但是……真出了事,怎么办·“王爷息怒……”宋廉和向涛立刻上前拉着颛孙仪——他的脚就要踏上人的脑袋了,如果真让他踏实了,那么这人就直接进棺材了。
总算劝住了颛孙仪,将他按回了座位上,几个官员连滚带爬的出去领罚了··真是没有太平的时候·心中郁闷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命令发布了出去。
第二天,逍遥王宴请谈国使节··宋廉帮着颛孙仪整装,古代的衣饰不同现代,即便是战袍穿起来也是麻烦异常,甚至是越高级的战袍穿起来越麻烦,盘盘扣扣一大堆。
等到颛孙仪整装完毕,活动了两下,朝着宋廉笑了··“还是你知道我,不愧是老夫老妻了……”·宋廉挑挑眉,知道这个王爷没正经,而且更知道自己嘴拙,所以干脆不答话,免得一会他又说些更……的话·看他不答话,颛孙仪也不气馁,转身打开衣柜又拿出了一套战袍,黑色底上面绣着银色的凤凰,雍容华丽而又不失高雅大方。
宋廉一怔,他刚刚到是看到这套战袍了,可是总觉得不是颛孙仪的——他只穿主色是红的衣饰——难道他改爱好了·看他疑惑的神情,颛孙仪知他心中所想,抖开战袍批在了他身上。
“正式外交,王妃也是要出席的,对不对”·宋廉睁大了眼睛,看着颛孙仪惊愕异常··“王……王爷……我……”·面对宋廉的手足无措,颛孙仪却已经开始脱他的外衣了——别误会,是为了穿战袍。
“王爷……王爷”恼怒的一声大喝,颛孙仪才停了手,定定的看着他,“王爷,宋廉愚钝,很多事情无法应接·如果出席这样的场合有失国体,王爷还是找敬晟或者是两位殿下吧。”
“你以为我没想到”·“那……”·“因为我是逍遥王,所以,我可以任性况且……你们七个人不是已经排行了吗作为‘大哥’你义不容辞”·“啊”·无论宋廉如何反抗,他最后还是站到了颛孙仪的身边一起到府门外迎接谈国使团,让紧张的满身是汗的他稍微冷静些的是——另外六个人也在,总算不是他一个。
使团的正史为谈国平峻侯谈槐,四十左右的年纪总是温和的笑着,一双细长的眼睛里精光内敛,言谈举止不亢不卑,进退有据·到是他那副史用纱巾裹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奇怪的很。
面对谈槐,颛孙仪见到他的第一个评价是“是个人才”,第二个评价则是“是个老狐狸”·而那副史,颛孙仪只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然后他就笑呵呵的和谈槐互相吹捧,彼此谦虚,看的属下和几个老婆目瞪口呆。
他们二人则把臂言欢的进了大厅··大厅中几案早已经放好,酒菜也摆在了几上,大厅当中还有一口大鼎,里面热着美酒,淡淡的酒香飘散在这个大厅中,让人迷醉异常。
“王爷如此招待,我等真是亏不敢当啊……”谈槐举起酒杯做羞愧状,脸上竟然还带了红··颛孙仪虽然过去没怎么看电影,但是看谈槐的表现也觉得如果这人生在那个世界,那绝对是影帝中的影帝,这演技真是绝了。
“哈哈侯爷如此说可是折杀本王了,你我两国立约结盟互为助力,互为依托,既如此,这些许小事何足挂齿”·“王爷为人果然豪爽大度,如此说来,到是在下虚伪了,如此,当罚酒三杯。”
“该罚该罚不过,谈侯爷,你该不是贪图本王的美酒吧”·“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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