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我最爱你 by 袁若寒(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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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我最爱你 by 袁若寒(下)(2)
··“裤子都脱不下来,你打算拿什么去临幸美人”那件比基尼布料虽少,却把关键部位全遮住了,看上去好像很暴露,其实安全得很·穿越之神胡闹的施法让小小的比基尼变成贞·操带,没有男人的首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扯不开那块布,所以他根本不担心某个笨蛋出去惹祸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再说你长这摸样,除了我还会有谁看得上你。”
·“去死·”一脚踢翻地上的水桶,韩鄀元发出嗷嗷嗷的怪叫跑出来:“明明还有人喜欢我”··他说的喜欢他的人,自然是绝对迷人。
·走到西式妓院乐园的大门口,顿时被哥特式的建筑震撼到,这是修的吸血鬼的古堡还是风月场所,这么华丽·他想进去,无奈男人没给他钱,就算报了花魁的名字依然被拦在外面。
想走又不甘心,仰着脖子望了半天才遇到出来闲逛的天雪,这才把他带进去···“乐园的花魁,我来了——”故意拉长声音,一路小跑冲进来,三两下跳上华丽的大床,韩鄀元的出现让正在看书的绝对迷人吓了一跳。
·“居然在看《性学三论》,哼哼,不是看不起你,这么有内涵的书你看得懂吗还是说你因为对我有感觉,所以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正常,需要查阅一些有权威的资料要知道,第一部分就详细得阐述了同性恋和性别倒错的形成原因以及心理变化。
不过,同性恋早就不被归为精神疾病了,你大可以放心·”他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把玩床帏上垂下来的华丽蕾丝,两条腿不安分地乱动,始终晃来晃去:“弗洛伊德认为被压抑的欲望绝大部分属于性,而性的扰乱是精神病的根本原因,我很赞同。”
·“懂的还挺多,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吃干饭的笨蛋呢·”合上书,绝对迷人把面具摘下来,露出英俊异常的脸,凑到韩鄀元耳边:“为了避免精神混乱,我们是不是该来一发。”
·“谢谢你的关心,我没有欲求不满,有林东在,每天都吃得很饱·”和这家伙的关系什么时候熟悉到可以谈论这种对话了,韩鄀元惊讶自己的毫无顾虑,可是话已出口,只好假装没事一样继续:“不过你倒是应该试一试,那玩意太久不使用会生锈的。
对了,你弟弟还是处男呢,应该给他买个美人□·”··“第一次听说生·殖·器还会生锈·”绝对迷人也摸上床,一条腿搭在韩鄀元身上,见对方不反抗,变本加厉贴上去:“不光是我弟弟,我也是处男,你要不要让我体验体验人生第一乐事”··“咦”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我以为你长成这样,肯定很多人倒贴,应该御女无数了。”
·“我说过我父亲是米歇尔吧,他是两届幸存者,但都没有取得胜利·为了培养儿子参加游戏,他对我和其他兄弟非常的严格·我从小生活在秘密基地,每天做特训,别说女人了,母狗都见不到一只。”
摇摇头,好像天大的遗憾一样:“我对外界的了解都是通过书本和做饭大叔讲故事,这次出来还以为总算能见识外面的世界,没想到直接穿到游戏里·哈哈,以为能见到几个美女,没想到都是大老爷们,这跟在基地有什么区别。”
·“不会吧,哪有这么对子女的父亲·”虽然米歇尔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总不能连亲生骨肉都利用···绝对迷人耸肩,岔开话题:“你来我这怕不是为了聊天吧。”
·“嗯,是有些别的事·”某人笑得很贼,摇头晃脑地说:“主要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第一,我晒黑以后是不是变得很丑;第二,你是不是喜欢我;第三,肯不肯为我做一件事。”
·不知什么心思,绝对迷人居然正坐起来,握住韩鄀元的手腕,表情严肃:“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喜欢,原因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放不下,看不到你的脸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现在再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因为喜欢,所以你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皮肤黑一点白一点都不是问题,是不是头脑聪明也不重要,对我没感觉甚至是讨厌都可以,你的变化和态度对我来说没有区别,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可我有林东了。”
从告白中能听出绝对迷人不会强迫他,但他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可不行:“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死党,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爱着他,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你明白的。”
·“没关系,因为是我单方面喜欢你,所以不求回报·”他露出一个神情落寞的笑容,硬撑着:“好了,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我接了个任务,有点难,要在不花一分钱的前提下推倒花魁。”
把任务卷轴摊开,韩鄀元眼珠转了几圈,试探地问:“你想想看,不行也没事,别恼羞成怒打我一顿就行·虽然你不见得比我能打,不过撕破脸也挺难看的。
再说我们现在是同一阵线的人,就算不在一个小队,也是一个神的玩家,一致对外才是正确的行为·”··“你要推倒我”绝对迷人面露难色,半天没说话,估计是想了又想:“你不怕刘林东找你麻烦吗。”
·“他只说不能给别人碰我,没说不让我用工具弄其他人·”此话一出,金发美男顿时黑了脸·他表情复杂地看着韩鄀元,估计是一肚子话说不出口,最后叹了口气:“这么说,你不但要我帮你免费做任务,还不肯真的和我做,居然要用工具”··“谁让你喜欢我。”
翻身坐起来,他拿出必杀技——兔子一样楚楚可怜的眼神,带着些许泪光注视对方:“就算情绪上抵触,你也舍不得拒绝我·”··绝对迷人两眼瞪着他,既不点头也不拒绝,沉默了好久。
·韩鄀元知道有戏,也不催他,只是两手抱住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嘴上故意说:“我听说你们买了战场管理器,可以去打战场升级,要不了多久就能离开这里了。
可我呢,除了任务和找关键词之外,一点办法也没有·关键词哪有这么好找啊,得碰运气,刘林东又不配合我,整天呆在房间里面画啊画的,完全不理解我焦躁的心情。
现在我唯一的出路就是认真做任务了,妓院积分到了,我也能跟着去下一关·可是,每所妓院的玩家那么多,就算积分到了,也只有个人贡献分在前五的人可以升级。
我笨手笨脚的,现在还是零分,怕是没什么希望了,你忍心看我被淘汰吗”··“别用你那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我·”一把推开他,绝对迷人信步下床,走到窗边的欧式立柜旁,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拿去,要什么工具自己选,就这一次,别以为能骑到我头上。”
·“哪能呢·”韩鄀元心花怒放,赶紧打开铁盒···真不愧是妓院,每个房间都配备齐全,准备着种类繁多的器具,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选了半天,最后拿了一个最小号的按摩·棒,很可爱的粉红色,外表光滑,没有奇怪的凸起和螺纹,只有两根手指粗细:“来来来,我保证用这个不会痛·”··末了还翻了一瓶玫瑰花水来做润滑,盖子一打开,淡淡的玫瑰花香立刻弥漫在空中:“好香啊,原来性·用品有这么多花样。”
·绝对迷人站在床边,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韩鄀元可等不了,怕他反悔,感觉跳起来,抓住他的身子猛地一推,嘴里还夸张地大喊大叫:“哈哈哈,我韩鄀元也有在上面的一天,嗷嗷嗷嗷哦,推倒花魁,全部推倒”··53·53、青楼,林东是花魁 ... ·“有这么高兴吗”绝对迷人满脸黑线,把头侧到一边:“再不动手我反悔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急什么,还不得酝酿酝酿啊,一会把你弄疼了我也不好意思·”主动和被动的感觉大不相同,就算是被刘林东压得死去活来,历来顺受的韩鄀元也有种截然不同的满足感。
·他知道不能真的发生什么,甚至连亲吻或者调情都不可以,但还是很激动,两只爪子乱摸:“做这事要有充分准备,不然很容易受伤·那个地方没你想的这么大,一不小心就裂开了,到时候走路拉屎都成问题,搞不好还会感染。
别这么瞪着我,我是说不小心的情况下,现在我们不是很谨慎吗一般来说做之前要灌肠,但我怕你不适应会拉肚子,耽误正事,所以这一步跳过·等会我帮你润滑一下,再用手指扩张,慢慢的,一点点的来,绝对不会裂开。”
·“小猪蹄,你能别用一本正经的脸说这么猥琐的话题吗”连脏话都不会说的人,为什么一开口就是什么拉屎、润滑、灌肠、扩张,听着真别扭。
·韩鄀元不以为然地挖挖鼻子:“亏你还是面具变态,没想到这么纯情,才几个单词就脸红了,太嫩了·告诉你吧,我本来就是写官能小说为生的,这种程度连前戏都不算,根本就是小儿科。”
·“……开什么玩笑,你额头上明明写着人民教师几个大字·”这回轮到绝对迷人吃惊了,长着一张好欺负的老好人脸,居然写□小说··“啊,我以前的确是老师,不过转行了。”
保持十分暧昧的姿势,两个人聊开了···“什么毛病,这么好的工作不做,写小说很赚钱吗”绝对迷人对外面的世界了解不多,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他怎么也不相信写□小说的人的社会地位会高于教师,所以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放弃大好前程去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写手,还乐此不疲:“对了,刘林东是干什么的,你们在外面就认识了吧。”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死党,他嘛,画春宫图的·”聊着聊着韩鄀元才想起正事,赶紧动手脱衣服:“别看他长得那么鬼畜,在现实世界里可是炙手可热的人气画家,各大出版社抢着要呢。”
·“你们还真配·”上身被扒光了,房间里没有暖气,寒气一下就窜到骨头里···和有爱的接触不同,因为任务而进行的结合不会产生激烈的化学反应,不会喘息,也不会热得浑身冒汗,更没有几乎失去意识的颤抖。
意识到这一点,韩鄀元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绝对迷人,正因为知道他爱着他,才利用了这份感情,而自己无法回应任何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从嘴里吐出不正经抱怨:“明明凶悍得跟恶鬼一样,皮肤居然这么好,喂喂喂,你偷擦润肤露了吧,这种触感可不是一天两天保养得出来的。
我看你平常肯定没认真训练,又白又嫩,身上连道疤也没有,搞什么,脸还这么帅,是不是人类啊,气死我了·”··“真有意思,连上床都说傻话·”绝对迷人单手撑头,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幅度:“我说过,再不动手,可要反悔了。”
·话声刚落,刚才还一副任人鱼肉的美青年眼冒凶光,像蓄势待发的野兽一样猛地翻身,把韩鄀元牢牢压在身下·他用有力的大腿夹住身下人的腰,又擒住他的双手置于头顶,瞬间将两人的位置对调:“哎呀呀,好香好软的小猪蹄,快让我吃一口。”
·“是谁答应被我推倒的,骗子,大骗子,亏我还觉得你没那么坏,想把你当朋友,原来全部都是假话”被压的人杀猪一样嚎叫,扭动身体翻来滚去,奈何看上去一点也不粗壮的两条腿像钳子一样夹住他的腰腹,实在脱不了身。
·不知是兴奋还是被某人的尖叫震得头痛,金发美男急促地呼吸,眉毛拧成疙瘩,连声音也变得沙哑···他低头,汗珠一滴滴往下落,瞳孔似乎比往常大了些,闪着疯狂的色彩,却依然存在着名为爱慕的感情:“还挺精神的嘛,送你一个忠告,两军对垒最忌掉以轻心。
记住,少说废话多干实事,免得死无全尸·”··“今天不把你干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就不姓刘”韩鄀元还在挣扎,嘴里噼里啪啦一通乱骂:“骗子,混蛋,去死”··仔细想想,绝对迷人怎么可能被别人当成女人来用,如果不是他得意洋洋放松了警惕,根本不会上当。
韩鄀元知道自己很蠢,可他又抱着一丝说不明白搞不清楚的奢望,总觉得那个男人会为他做点什么,为他付出……事实证明,直觉都是狗屁·他一肚子气,死劲扭动手腕,脚也不安分地乱踢,想从禁锢中逃脱。
·“放开我·”他被逼急了,毫无章法的回击,全靠蛮力:“我要弄死你”··“去死吧大变态,天马流星拳”慌乱中,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他先是跟泥鳅一样翻滚,然后一脚踹到绝对迷人膝盖上。
对方吃痛,松了手上的力量,立刻挨了狠狠一拳·他捂住左眼倒在大床上,发出痛苦的闷哼···韩鄀元还不解气,嚎叫着冲上去,对抱着头的美男一通乱打:“让你骗我,让你骗我”··打够了,他大口喘气,擦擦额头上的汗:“混蛋,干嘛不还手,是不是舍不得打我要是舍不得你就直说啊,我又不是铁石心肠,你不动手我也不会打你的嘛。
我说你要真喜欢我,就为我做点什么,推你一次又不会死,别这么小气,你就当被狗咬好了”··“呸,废话真多·”绝对迷人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翻个身,假装不在乎的样子:“再啰啰嗦嗦念个不停,我真不干了。”··他躺平,把手臂压在眼睛上,免得让小猪蹄看到略带悲伤的表情:“动作快点,我三点要去战场。
耽误了正事,小心天晴暴走,我可拦不住火力全开的三人组·”··“刚说你几句好话,马上又凶神恶煞的,太不可爱了·”虽然看不到那双漂亮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多少有点遗憾,但是避免目光交汇能省去很多尴尬。
气氛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不用注视那双眼睛让韩鄀元松了一口气,他努力在脑海中翻找他写过的激烈情节,一边付诸行动:“现在帮你润滑,你别乱动,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说完,他抬起绝对迷人的双腿···绝对迷人的身体很匀称,无论是视觉还是触感都和刘林东有很大的不同·他不够强壮,肌肉也不发达,皮肤白得像个女人,但是并不女气,很有诱惑力。
·“我要上了”韩鄀元手抖得跟筛子一样,根本拿不住润滑,一大半洒在床单上,空气中立刻弥漫出一股玫瑰花的芬芳·也许是植物的香气让他稍微镇定下来,不那么慌乱。
他深呼吸了几下,把身子压上去:“我说真的,我要上了”··“嗯……”细微的回应,好像很紧张,实在不像平时的面具变态。
·而且,能从手臂的缝隙中能看到他酡红的脸···韩鄀元楞了一下,才想到无论这家伙多强大,多变态,都还是个没接触过社会的大男孩·因为平时一直戴着面具,所以忽略了他的年纪,仔细看看,也就二十岁吧,比自己还小,像个大学生。
正常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还在迷二次元美少女,宅在魔兽世界中不能自拔,跟朋友吃吃喝喝混日子·而他,已经开始刀口舔血的生活了···他有些动摇,渐渐停下手里的动作,这个家伙,或许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坏。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曾经大打出手想置对方于死地,但也合作过,甚至像朋友一样谈论彼此的生活·想起他叙述的童年,轻描淡写的父亲,韩鄀元就会产生同情。
不但不痛恨他,还感到很可怜·一直被恐怖的父亲利用,从未享受过正常孩子的快乐,在战斗中变得扭曲,真让人心痛啊·有谁安慰过他,有谁在他痛苦的时候抱住他的肩膀就算有父亲,可米歇尔那种人根本不会关心他的死活,要的只是胜利罢了。
·这么说的话,他也许连爱或者被爱都没试过,一直过着寂寞的生活···而我却要利用这样的人吗,利用他对我的感情……··也许是脑补得太多,韩鄀元下不去手了,只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耻。
他慌慌张张站起来,丢下一句对不起就冲出门外···“我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利用别人的感情,真的到了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地步吗”外面下雨了,豆大的水滴从天而降,寒意从脚底升起。
虽然下了决心要从游戏中返回现实世界,可真到了紧要关头,他又无法做出违背道德的事·连睡别人都做不到,何况真的杀人呢:“我真是好没用啊,可是,你一定是喜欢没用的我吧……林东……我实在没办法做那些肮脏的事……”··他精神恍惚地朝汤屋走,不知是谁冒冒失失跑过来,撞了他一下。
·“对不起,没事吧·”声音的主人连忙去扶他,跌倒在地的韩鄀元条件反射般抓住伸过来的手臂,立刻被高温烫得缩了一下·低头,手心中出现灾难之神的印记,灼得发痛。
·“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真的很对不起,还是去医院看看,我绝对不会逃避责任的·”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到这个图案,韩鄀元小心地攥紧拳头,自己站了起来,盯着他头上的名字,默默记在心里:“我没事,倒是你,下这么大雨还慌慌张张地赶路,小心跌倒。
还有,这么美丽的脸不应该带着悲伤的表情·”··哈哈,一直想试试这种意外邂逅的台词,没想到真的说出来了·不断腹诽的韩鄀元露出一个坏笑,为了耍帅,硬是抬起下颚,傲气地说:“那么再见了,可爱的花魁。”
·一路奔回汤屋,来不及换衣服,他就开始抱怨了:“这游戏怎么回事,这么多花魁,才进来一会他都遇着三个了,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美男子·明明都是男人,为什么这些家伙个个都是高俊美,只有我是黑矮挫,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他一边咆哮,一边翻出记事本写上——悲伤之神·含笑。
·“你还知道回来·”刘林东操了块毛巾,把笨蛋落汤鸡整个包起来,拖到自己怀里,狠狠咬他的脖子:“为什么出去这么久,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出去乱逛。
真是个坏孩子,看来这次得好好惩罚你,让你知道违背我的意愿是什么下场·”··“明明是你自己要画美人图,把我赶出去了,居然还有脸说得像我背叛你一样”没推倒绝对迷人已经够怄气了,回来还要被超级鬼畜欺负,就算是食草动物般的韩鄀元也会炸毛。
··他小弹珠一样弹射起来:“惩罚惩罚的,不是把我绑起来OOXX,就是绑起来XXOO,你敢不敢换个玩法,我已经厌倦了捆绑PLAY了”··“看来绳子已经不能满足小元了,我得开发一点新技能才行。”
刘林东若有所思地点头,目光转向壁橱·因为是妓院,所以每个房间里都准备着各式各样的用品,方便有特殊爱好的客人·男人微笑着站起来,一手拉开拉门,先前一直在绘画,所以还没来得及看,不知道有些什么有趣的玩具:“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但我觉得,小元还是束缚起来更美。”
· ·54·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54、青楼,林东是花魁 ... ·“道具很多,不输第二关,不过小元只要绳子就够了·”刘林东站在橱柜前,脸上带笑,取了几捆长短粗细不同的绳索。
·他很少露出这样笑眯眯的表情,反而把韩鄀元吓得够呛:“林东,你别笑,好吓人……”··这家伙脸上冒出天使一般的笑容可不是好事,往往是濒临暴走,马上转换成抖S模式,变成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的时候。
知道踩了野兽尾巴,他浑身发抖,一股尿意从下腹部窜到全身,不好,吓得想上厕所了·关键时刻这么没出息,他屏住呼吸,悄悄往门边挪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就算再笨也知道接下来会不妙,如果不赶紧离开这里,肯定会被修理得很惨···再睹一眼刘林东,似乎没有看向这边·好机会··他四肢着地,小狗一样往门口爬。
虽然不知道能躲到哪里去,至少可以等他消气了再回来,不用正面迎接火山喷发·只是他没想过,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已经消磨掉男人的耐性,再跑,绝对是找死··“你要去哪”还没到拉门,一把长刀从天而降,贴着韩鄀元的前额插·进榻榻米,顺势削掉几根头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着断掉的发丝,某笨蛋发出尖叫,求生本能瞬间爆发,以光速冲出房门:“不跑等你剥皮啊,娘的,太恐怖了,不跑不行了”··韩鄀元从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在充满暗红色气息的内走廊中飞奔,凭借关键时刻异常优秀的记忆力,成功找到出口。
身后的是急促追击的脚步声,他不敢回头,一脚踢翻门口当招牌的吉祥物·刘林东追出来,被阻拦了一会,身着比基尼兔子装的笨蛋已经闪进建筑物中间的暗巷,一眨眼就不见了。
·“花魁大人,不能离开这里哦,不然我会动武的·虽说花街不能引发武力冲突,不过管理人教训逃跑的游妓不再此列·所以,如果你踏出这道门槛,我会毫不犹豫地砍掉你的脑袋。”
两人闹出的动静惊动了鹤川,在韩鄀元逃出去后,他皮笑肉不笑地堵在门口,单手抽出日本刀,刀尖对着男人:“听说你很强,让我热血沸腾了·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参加这个游戏仅仅因为我喜欢杀人,杀比我强的人……或者被更强的人杀死……”··他裂开嘴角,发出诡异的笑声,眼里冒出红光,连身体也笼罩在黑色雾气中。
·好像惹到不得了的货色了,刘林东看了看韩鄀元逃走的方向,面无表情地说:“和变态过招也是我的个人兴趣,不过你身上没那种气质·”··“看不起我吗”见他没有动手的打算,鹤川收起刀,露出虚伪的笑容:“既然花魁大人对余兴节目不感兴趣,那么,请回屋好好休息。
对了,别想着偷偷溜走,我鼻子很灵的·”··刘林东看了鹤川一眼,一言不发回自己的房间···这个人很奇怪,不像活人,浑身透着一股恐怖的死气。
初次见面时可能是因为环境嘈杂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身上有种溃烂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并不是惧怕,但刘林东内心深处不想和这个人为敌,不想自己的手沾上腐败的血液,被恶臭缠扰。
那种洗不掉擦不去的恶心气味在他头脑里翻滚,怎么也忘不掉·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闻到,仅仅是因为当时的环境不,也许是因为小元在身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如果是这样,那小元岂不是成了自己的软肋···一碰到他的事就会乱了阵脚,连最起码的洞察力都没有了,这可不好···刘林东独坐在房间里,开始回想进入游戏后的每一次危机,如果不是他们够幸运,做了那么多蠢事足够死几十次了:“既然是游戏,这种玩法行不通,就只能换一个了。
不过,必须把小元的逃跑病治好才行,不然还是会到处惹麻烦·”··在刘林东全心思考对策时,韩鄀元已经逃到花街的另一头了···雨还在下,越来越大,只穿了比基尼的他冷得打摆子,蹲在一家妓院门口避雨,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咦这不是刚才的先生吗”一道阴影罩上来,正是先前撞到他的花魁含笑·他手上抱着很多东西,似乎是吃的:“怎么这么狼狈,不是被哪个美人赶出来了吧,这里的事可不能当真呐。”
·他轻轻地笑,对韩鄀元招手:“不嫌弃的话请来华菱坐坐,有热茶和刚买的点心·”··“又是老板又当花魁,你的角色还真复杂·”反正没地方去,又不好去找绝对迷人,韩鄀元干脆跟着含笑进了华菱,权当休息。
他蜷在火炉边,身上披着借来的浴衣,毫不客气地往嘴里塞糕点:“都是日式妓院,为什么你这里生意这么差,连个客人都看不到,汤屋可是一天到晚络绎不绝的人·”··“没办法,华菱的玩家太少了,NPC不怎么好用。”
这一关的玩家大约有一百人,远远达不到不夜城需要的效果·为了营造花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场景,系统增加了数千名NPC·可是由系统控制的人物过于机械,很多时候不能灵活使用,只能打个下手,和真人没法比:“也想过招收其他玩家,可是华菱排名已经是倒数第一了,谁肯到吊车尾的队伍来。”
·“别泄气,不是还可以通过得到关键词或者战场升级吗·”去人多的妓院也不一定好,就算汤屋拿了第一,也只有个人积分在前五的玩家可以升级,其他人还是没戏:“这个团子真好吃,拿什么做的”··“那是雪媚娘,主料是糯米粉,里面包了奶油和水果。”
含笑很温柔,说话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声音也令人感到愉悦,让人忍不住想听下去·虽然男人不应该用温柔这类的词语来形容,但这个人确实是既美丽又温情。
聊了一会,他又去了一次厨房,带来了大麦茶和章鱼烧,温和地笑:“老吃甜食会腻的,试试这个,小兔子先生·”··“谁是小兔子啊,我有名字的,韩鄀元。”
明明都看到他头上的字了,还故意叫小兔子先生,可是无法对这样笑着的人生气···“知道了,韩鄀元先生,请尝尝我做的章鱼烧吧·”精巧的食盒推过去,里面放着一个个圆头圆脑的丸子,热腾腾的,淋着不知名的酱汁,香气扑鼻:“是你做的好厉害,我只会做最简单的蛋炒饭和泡面,赶稿子的时候更是一天三餐方便面,现在想到那个味道就想吐。
哇,这个好好吃,跟街头小贩卖的山寨货完全不一样,整个人都暖和过来了·”··“多谢夸奖,不过冷的话还是多穿点衣服的好·”含笑抬头,仔细打量这只皮肤黝黑的笨蛋兔子:“你不是客人吗,没必要穿得跟陪酒女郎一样吧。”
·“说来话长·”韩鄀元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这么好的休闲时光实在不想回忆那个鬼畜刘林东,以及他干过的各种各样的事:“对了,你干嘛起了个这么秀气的名字。”
·只要付钱,游戏中可以随意更换名字,所以大部分人都用假名,就像真的网游一样·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武侠的名字,而且凄厉得很·含笑九泉,含笑半步颠什么的,似乎都是很不好的词,让人胸口隐隐作痛。
会叫这种名字的人,似乎也藏着一段伤心事···也许是看出他的疑惑,华菱的老板坐得笔直,第一次收起脸上的笑容:“亡妻很喜欢含笑这种花,说是因为不常全开,很像隐忍的我。
记得她临终的时候对我说:‘这种花真的很像你呢,无论是性格还是姿态,总是温柔地接纳别人·’她就这么笑着,看着我的眼睛,一直说没关系,就算我不在也不可以哭,因为花朵即使在严冬死去,到了春天总会再度开放的。”
·“抱歉·”听了悲伤的故事,嘴里的章鱼丸子也食之无味了,看得出他对妻子用情至深,而自己莫名其妙挑起这个话题,简直不知如何收场。
·含笑摇摇头,很快恢复了笑容:“该我说抱歉,让你听了些无聊的往事·”··“说什么胡话,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这种生物会犯错,会痛苦,会爱上别人,也会思念。
怀念一个人绝对不无聊·这样,你说了一件往事,我也赔你一件好了·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虽然久得连她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了,可我还记得她每天为我准备早餐的情形。
每天起床,我都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虽然很多琐事,可是脸上总是很幸福,因为是幸福的回忆,所以我想起这些的时候,也跟着觉得幸福·”对一个才认识的陌生人掏心挖肺是非常愚蠢的行为,可是韩鄀元管不住自己的嘴,这些话我无法对刘林东说,因为他太了解自己。
·不愿在那个人面前暴露内心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他选择了沉默·所以,面对萍水相逢的含笑,看着那样温和的笑容,韩鄀元才能毫无顾忌地吐露心事···他说了很多,过去,家庭,父母,然后总结道:“看吧,这不是无聊的事。”
·含笑先是一愣,然后说:“你说得对·”··相逢恨晚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们聊了很久,直到肚子里的章鱼烧消化殆尽·作为主人的含笑站起来,活动因为正坐而麻痹的腿:“小兔子先生,请你吃肥牛火锅怎么样,才拿到上好的牛肉,可我的队员都是素食主义者,我一个人吃也太浪费了。”
·“都说不是小兔子了·”为什么他的外号都这么蠢,不是猪蹄就是兔子,他也想要白发鬼,十方俱灭这样霸气的外号:“对了,能不能再叫个人来,会不会太麻烦。”
·“欢迎都来不及呢,人多才热闹,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系上乳白色的围裙,花魁含笑瞬间化身人·妻含笑,在厨房忙活开了·笨手笨脚的韩鄀元也忙不上门,干脆一溜烟跑到乐园,把绝对迷人叫出来了。
面具花魁脸色不太好看,口气也很僵硬,明显是气冲冲地说:“回来干什么,不是跑得比谁都快吗·”··“我刚才肚子一阵绞痛,菊花失守,怕把便便拉在你身上,这才逃的。”
他努力张大眼睛卖萌装无辜:“好啦,现在请你去吃火锅,别生气了·”··甩开他的手,绝对迷人就站在原地,因为戴着防毒面具,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见撒娇不成,韩鄀元有点焦躁地搓手·不想和他闹翻,这家伙很强,以后肯定用得上,多一个朋友绝对比多个敌人来得好···“算了,多半又是想吃好料身上没钱叫我去付账吧。”
披上外衣,跟乐园管事打过招呼后,两人一同前往华菱···一路上绝对迷人都没说话,气氛尴尬得要死···“你为什么喜欢我呢·”快到华菱了,有些话如果不问,过了就没机会开口了。
·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截了当,绝对迷人迷惑地侧过头,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才说了个匪夷所思的答案:“因为你像我养的仓鼠·”··……··仓,仓鼠吗,原来我是那种东西……··早知道就不问了……··带着一头黑线,韩鄀元向两人作介绍。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就算是满身是刺的绝对迷人也觉得含笑很好相处,聊得热火朝天·他一边扒拉饭粒,一边打鬼主意·金发美男喜欢他,可他有刘林东了,绝对不可能回应,但是又觉得他很可怜,丢不下,心里起了帮他介绍对象的想法。
可这游戏里根本没有女玩家,上哪去给他找个老婆思来想去,还是眼前的含笑合适··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他温柔体贴,包容性强,对适合童年遭受创伤的美青年了。
虽然一心思念妻子,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活着的人总要为自己打算·而且,就算他和绝对迷人在一起也绝对不会对不起亡妻,因为并没有再找女人,而是找了个汉子。
··嗯,我果然是个天才··不断脑补的韩鄀元似乎已经看到两个美人缠绵悱恻的床戏,莫名其妙的热血沸腾起来,忽然想起被他丢在汤屋的刘林东,顿时石化。
那家伙到现在也没追来,估计已经气炸了···“我有急事,得马上回去”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来不及解释,一头冲出妓院,往汤屋猛跑。
·花街尽头的汤屋灯火通明,照亮了漆黑的夜空,鹤川一如既往站在门口迎接客人,见韩鄀元浑身是汗地跑进门,好心提醒:“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穿着别的妓院的浴衣回来,小心鬼畜花魁大人发飙。”
·不过,一阵风般冲进汤屋的韩鄀元根本没听见忠告…… ·55·55、青楼,林东是花魁 ... ·  ··“现在进去是找死。”
虽然跑了回来,却没有勇气立刻去见刘林东···韩鄀元趴在门外,从拉门的缝隙中偷偷地看,男人正在作画,表情动作都很认真·说起来,他真的很喜欢画画呢,从以前起就这样,只要有纸和笔就能打发一整天的时间。
脑中浮现出小时候的情景,无法忘怀的记忆从心底升起,是无可替代的青春·可他也很疑惑,不知不觉中,瘦小的眼镜猴变成强大的刘林东,转变仿佛只是一眨眼,可是这中间的岁月,到底去哪里了··原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成长得不可思议的男人,连性格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一没有改变的大概就是绘画这项爱好了···“回来了”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男人搁笔,理了理紫金色的和服。
·“我说这高杉晋助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赶快脱下来,金色蝴蝶一点都不适合你,你应该把恶鬼顶在头上·”逃走时,他还穿着图案很随意的浴衣,什么时候换得这么正式了。
刘林东把画收好,轻轻说:“你不是喜欢吗,念大学的时候还打鸡血一样参加动漫社,好像特别迷《银魂》·”··“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我去动漫社也是因为你是主笔好不好。”
后面半句声音越来越小,尾音甚至消失在叹息里:“像我不够了解你那样,其实你也不了解我·”··“怕被惩罚,于是故意说让我心软的话”刘林东在他身边坐下,揉他半湿润的短发:“穿着别家妓院的浴衣回来,还敢挑拨我的怒气,别指望我放过你。”
·“这,这个……”急急忙忙跑回来,完全忘了身上还穿着印有华菱字样的浴衣·这下遭了,一定会被刘林东用这样那样的借口欺负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一想到自己被哔到浑身酸痛的凄惨摸样,某人顿时结巴起来:“外面下雨了,很冷……遇,遇到好心人请我吃饭,还给了我件衣服……林东……这是真的,你千万要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绝对没做”··“我总是让你这么害怕”男人没有动粗,反而抱住韩鄀因为害怕而缩得小小的身体,脸上有些内疚之情:“抱歉,我一直不知道。”
·咦天要下红雨了吧,鬼畜刘林东居然跟他道歉···是在试探我吧,一旦说错话就会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胡思乱想的笨蛋根本没注意到男人表情,紧张加上恐惧让他的身体更僵硬了,找不到合适的解释,只好把脸伏在膝盖上装死,采取敌不动我不懂的策略。
沉默让人发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死不开腔,男人只能叹了口气,取来酒具,自斟自饮起来···“要喝吗”精巧的白瓷酒杯递过来,韩鄀元迷惑地摇头:“你知道我不会。”
·“不会也好,省得发酒疯·”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像是回忆往事般,男人半合上眼睛笑起来:“记不记得中学时去农业实践的事,把一群中二少年送到乡□验美妙的农耕生活,结果闹出很多笑话。
那时候是冬天吧,你怕冷,晚上睡不踏实,不知听了谁的傻话跑去偷喝农民的酒取暖,结果当场发疯,光着屁股跑出去撒野·一边跑还一边说胡话,又唱又跳的,吵得全村人都来看热闹。
等你跑累了,又在雪地里打滚哭,力气还大的要命,几个人都没抓住·结果第二天就发高烧病倒了,还连累带队的朱老师·”··“胡说,才没有这种事。”
不想承认,可脸上的红晕出卖了他···那是初二寒假的事,下了雪,农人都冬歇了,学校却把他们送到一个蔬菜大棚体验生活·农场宿舍不够住,很多学生被分散到附近的农民家里,韩鄀元跟刘林东一组,寄住在一户酿酒的人家。
·有同学羡慕地说:“你们运气真好啊,晚上可以喝酒取暖,不像我们,冻得跟冰棍一样·”··“咦,喝酒可以取暖吗”韩鄀元很傻很天真地问。
·刘林东白了他一眼:“只会乱性·”··后来,不知是为了取暖还是要乱性,韩鄀元偷喝了满满一大碗包谷烧·农村的自酿酒多以粗粮制造,度数极高,不会喝酒的人基本没有抵抗能力,铁定一杯倒。
其实醉了还好说,可惜某些笨蛋酒量虽然不好,却不会乖乖倒下睡觉,一定要闹得天翻地覆不可·他嘴里嚷着热啊热啊地冲回房间,三两下脱个精光,把小肚子贴在目瞪口呆的刘林东脸上嗤笑。
·“居然敢说我发育不良,快跟本大爷的无敌小金刚道歉”这是开场白···“只有小符合事实,无敌和金刚都是形容别人的。”
轻轻推开摇晃胯部的笨蛋,刘林东寻思他再不穿衣服就要感冒了,干脆把他往被子里拉,还不忘奚落一句:“说你小都抬举你了,目测5厘米,是非常小·”··“你才只有5厘米,明明是5.6……唔……可恶……刘林东你这个变态……”青春期男生都会比较*殖器大小,韩鄀元也不例外,只可惜他的小东西实在不争气,软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点大,连勃·起状态都差强人意,被刘林东当成话题说了好久。
积压在心中的怨恨终于爆发,恼羞成怒的他借着酒劲跳起来,一脚踹上好友的面门,嚎叫着跑出去门·在零下十度,下着鹅毛大雪的季节,他光着屁股跑出去了···接下来的事情简直是一出鸡飞狗跳的闹剧,一个追一个跑。
后来两人在雪地里互殴,滚了几十米,被老师背回来···“小元,你天性就是这样,喜欢裸奔,喜欢无拘无束·”男人端起酒杯,却没有喝,目光落在因晃动而产生的水纹上:“还喜欢从我身边逃走,一次又一次……为什么,呆在我身边让你这么难受我也不想你这么难过,可是不行,我们已经做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只能属于我。
想跑,没门”··刘林东的声音从最初的平静到怒不可遏,神经质一样重复:“小元,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韩鄀元被吓到了,不敢接话,不知所措,错愕地看着他的爱人。
像野兽一样嘶吼,愤怒的男人抓住他的头发,狠狠拽在手里:“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该继续之前的游戏了·”··“痛·”头皮传来刺痛,不知有多少头发被刘林东扯掉了,韩鄀元反射性抓住男人的手腕:“说好不玩过分的。”
·“怎么能说我过分呢,不是在好好疼爱小元吗我会对你好,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美妙的夜晚·”沙哑的声音,证明男人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伴随布料撕扯的响声,浴衣被撕成布条,很快,手腕被拉到身后牢牢绑起来···韩鄀元虽然有一定程度的受虐倾向,却不喜欢单方面索取的性·爱,如果他不想要,就不应该被强迫。
他不断说着放开我,你冷静点这样的字句,但无法顺利传达到男人耳朵里·他被一双用力的大手按在地板上,像砧板上的鱼肉,等着末日的来临···“小元,我很爱你。”
以为会遭到粗暴的对待,但男人只是亲吻他的脊背,把他抱到被子上···因为背对刘林东,看不到他的表情,韩鄀元不敢轻易接话,怕引兽出栏···不过,男人也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很快,他的下颚被用力捏开,塞进一团带着酒气的白布。
是垫酒具的衬布吧,好硬,好难受·韩鄀元死劲摇头,被撑得过大的脸颊有种奇妙的酸痛感,让他产生了下巴脱臼的错觉,连吐出口中的布团都做不到·他弓起背,发出不满的唔唔声,想转过身看刘林东的脸。
·“不可以逃,小元要接受惩罚·”发出小孩得到玩具时的兴奋吸气声,男人单手压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狠狠打在只穿了丁字裤的屁股上···“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屋内。
·“啪啪啪——”接二连三的重击落在毫无遮盖的臀部,一下接一下,有节奏地拍打右边的屁股肉·刘林东似乎是故意的,用差不多的力量,反复落在一个位置。
刚开始的十几下还能忍受,可是持续的拍打后,那块肉已经又红又肿,疼痛也在加剧,每一次新的接触都痛不欲生···因为难忍的痛楚,韩鄀元不断扭动身体,发出小动物一般的哀鸣。
·“舒服吗”像听不到他的痛苦一样,男人加大手上的力量,速度也比先前更快:“对你好你不喜欢,那么就把你训练成必须依靠疼痛才能高潮的体质。”
·谁要变成那样··内心在咆哮,身体却产生了自己的意志,随着刘林东的触碰越来越热·欲·望累积在下腹,到处都像火烧一样难受,连臀部的钝痛也变成无法言喻的巨大刺激。
韩鄀元低下头,用前额垂下来的发丝掩饰自己的失态···不知被打了多少下,屁股好像已经失去知觉了,又麻又胀,还隐隐作痛,男人终于停下动作···“唔,唔唔”以为惩罚结束了,刚刚松了一口气,受伤的那半屁股就被狠狠抓住,毫不留情地搓揉。
·新一轮的折磨接踵而至···刘林东的手指在红肿的皮肤上留下更深的指印,像要镶进肌肤一样用力·和拍打的钝痛不同,因为皮下血管已经破裂,现在是尖锐的刺痛。
他弓起背,想要逃离控制,只是被更大力地压住···好痛,林东,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他挣扎得太厉害,让男人不得不用两只手压住他:“别乱动,惩罚还没结束。”
·“唔唔唔”不要再打右边了,换一边会死···“小元,我要生气了·”刘林东不悦,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到矮桌边:“接下来是竹板和藤条,如果你不能老老实实呆着,我只好把你捆起来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好像在说真麻烦一样,男人操起麻绳,把听到竹板和藤条这两个词后吓得下肢发软站不起来的笨蛋绑在桌子上·为了让他翘起臀部,方便施刑,还貌似体贴地在肚子下面垫了个枕头。
·他摸着明显比左边大了一圈的另一半屁股,十分有成就感的说:“童年时代没有被父母打骂过的孩子,在步入成年之后会十分渴望被体罚和管束,并产生极端的被虐思想。
他们会羡慕有被打经历的同龄人,从而诞生出想有个人时刻陪在身旁严格管教的心理,想要体验被关爱、被约束,被体罚·你的文章里出现过很多次SP情节,次数远远高于其他S&M手段,我想你一定很想被人打屁股。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可耻的想法,我会好好满足你的·训诫而已,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唔”哪有这种事,只是因为打屁股不需要工具,写起来顺手而已啊,你还给我扯什么心理学,心理学你妹。
·“别这么兴奋,我们还有整整一晚·”从壁柜中取出两尺长的竹板,刘林东显得在兴趣盎然,双眼发红:“考虑到小元是第一次,所以先用手帮你适应一下,应该差不多了吧,下面才是正餐。
竹板一百下,藤条一百下,只打右边·”··一百下打完屁股都烂了··在心里疯狂吐槽的韩鄀元浑身冒汗,如果能说话,他一定会大喊大叫——放开我,刘林东你这个打屁股狂人,我会死的,打完一定会死的。
就算不死屁股也不能用了啊,还有,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右边啊,分散打会死,换个地方打会死啊,打左边会死啊·放开我,呜呜,我的屁股还有大用,不能这么英年早逝……··56·56、青楼,林东是花魁 ... ·屁股火辣辣地痛,皮肤像承受不住压力全部裂开一般发麻,甚至出现了被无数小刺扎进皮肉的错觉,不用看也知道肿得厉害。
刚才那几十下是用手打的,不至于破皮,勉强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但他毕竟不是超级赛亚人,要真的再打两百下,绝对会皮开肉绽,大出血休克而死·所谓S&M并不是要残忍施虐,严刑拷打到鲜血淋漓为止,所以他一点也不喜欢接下来的竹板和藤条。
·他只是有点受虐倾向,喜欢被刘林东这样那样的欺负,再做点哔来哔去的奇怪事情,然后一起升天罢了,根本不想玩烈士游戏·特别是会痛的拷问,和超出理解的打屁股行为,还是留给那些重口味爱好者吧。
·“啪——”一阵剧痛打断了他的思绪,脑中旋转的所有画面都被击溃,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两指宽的竹板狠狠打在他的屁股上···痛死了··“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接二连三的拍打都准确地落到同一个地方,被竹板打过的肉肿得比其他地方更突出,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在灯光的照射下发红发亮。
·韩鄀元痛得双眼充血,身体剧烈地颤抖,体内压力骤然升高,差点管不住双腿之间的管道当场尿出来·痛到差点失禁的地步,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就算被绝对迷人扭断胳膊的时候也没这么痛。
他不断摇头,想把嘴里那团布吐出来,可是下巴已经被撑得发麻了,别说求饶和呼救,就是呼吸都不顺畅·他开始哽咽,最大程度地扭动被紧紧捆绑着的身体,妄想逃脱地狱一般的责罚,或者晕过去逃避现实。
·只可惜他不但没有奄奄一息,意识还越来越清楚,对疼痛的感应力也更加敏锐···手掌的面积大,但威力相对较小,打上去也只会带来一阵疼痛,咬牙忍过去就好。
竹板则不同,这玩意抽上去之前就带着风声,因为背对男人,看不到他的动作,所以听到竹板的声音先是恐惧,头皮发麻,然后才感到疼痛·被打中的那一瞬间真的很痛苦,因为落点小,力量集中,疼痛尤其剧烈。
被打后,他反射性地颤抖,眼泪把视线都糊住了···但真正难熬的,是挨打之后的几秒···刘林东似乎很清楚竹板能带来多大伤害,他把力量控制在一定范围,不会把臀部打到破皮流血,但难以忍受。
·韩鄀元的皮下血管全都断裂了,屁股红得发紫,好些地方都乌黑一片了···“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属于谁·记住,能伤害你的人只有我·”击打的一瞬间只感到竹板带来的疼痛,而之后几秒,那种痛会爆发,会向四周扩散,会痛得难以忍受。
每一板打下去,刘林东都会停顿一会,目的就是让这种疼痛升华,让被打的人好好体验刻骨铭心的滋味:“能将你彻底摧毁的,也只有我……”··又打了十七八下,刘林东暂时停了动作,轻轻抚摸已经伤痕累累的臀部。
·他的手很凉,让已经痛得快失去知觉的韩鄀元抖了好大一下,渐渐回神·男人用温柔的目光注视他的爱人,手指划过他的脊背,好像他不是在施虐,而是在做一件异常美好的事:“很痛吗,再忍耐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轻声安慰后,他离开房间,吩咐下人打来一盆温水,又从虚空仓库中拿出能消炎镇痛止血的万能药粉,毫不吝啬地全部倒进水里·混合了药粉的清水立刻变成淡绿色,散发温和的草药香味,也很像雨后的森林散发的芬芳,光闻那种味道就能让人身心放松。
·“好点了吧·”浸了药水的毛巾被小心覆盖在打成酱红色的臀部上,男人一边抚摸他的头,一边关心地说:“如果痛得受不了,我们就多休息一会。”
·“呜呜呜……”韩鄀元有气无力地摇头,什么叫多休息一会,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立刻给他松绑,然后宠溺的赔不是才对吧·不就是逃了半天吗,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最后还乖乖的回来了,为什么还要遭受种种残酷对待。
一想到等会还要挨打,被竹板打完还要被藤条打,搞不好最后还会被男人按在床上做个死去活来···不想则罢,一想他就浑身抖个不停,忍不住哭出来了···“别哭,还有一百四十下,我知道小元可以,你的承受能力很强。”
也许是药物起了作用,钻心的疼痛有所缓解,本以为自己可以熬过去,可听到刘林东用貌似温和的声音说还有一百四十下,韩鄀元顿时心头一惊,头一歪就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似乎被松绑了,手脚僵硬得动不了,一翻身屁股就刺痛···“混蛋,下手这么狠,又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恨死我了啊·”刘林东不在屋内,这里也没有钟表之类的东西,根本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周围一片混沌,韩鄀元头晕脑胀,全身乏力,喉咙像吞了一块熊熊燃烧的煤炭,干得难受·好痛,全身都在痛,而且是不同感觉的痛·有肌肉疲劳引起的酸痛,还有被残忍抽打带来的剧痛,也有因为长期捆绑血液不通畅造成的刺痛,好像身体不是他的一样,除了痛,什么感觉都没有。
·最可气的是,在他翻身都困难的时候,始作俑者不在身边···“吃干抹净就走人了,诅咒你阳痿一辈子·”韩鄀元气得咬牙切齿,捂着疼痛的屁股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桌边,端起已经冰冷的茶壶灌水。
冰水顺着食道往下,流到哪里,凉意就跟到哪里·一壶茶饮毕,身体里的灼热感消退不少,让他的脑子变得清醒,连带愤怒也无影无踪:“算了,还是不要阳痿了,不然我下半生也毁了。”
·他爬回被窝,趴在柔软的被褥上神游,不知不觉又想起很多往事···人的记忆是有选择性的,不那么深刻的事往往会随着时间流逝遗忘在某个角落·而且是有一类人天生不擅长保留记忆,哪怕父母亲人,爱人朋友去世后,也就几年的时间,最后连面容都会模糊。
韩鄀元就是那种没心没肝的人,如果让他回忆七八岁干了什么,他一点也不记得·可是,有一个人会永远留在他心里···只要关于刘林东,哪怕再小,他都如数家珍。
·一开始并不喜欢他,只觉得这个人被欺负的时候很可怜,被同学排挤,被老师厌恶,总是孤零零一个人,又瘦又小的·因为怜悯,所以才会向他伸出手,对他说,喂,做我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说好要做一生一世的好兄弟,现在这样算什么·”韩鄀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那时候拉钩发誓的情景,想起自己被他无视的七年,想起失忆时被强行占有的种种。
朋友这个词,大概已经被轰得千疮百孔了,而他们,从发生关系那一刻就注定了无法只维持简单的友谊,恐怕连普通人那种简单的爱情都持续不了·他们是变态和变态,心理扭曲对心理扭曲,无主见和极端沙文主义,还真是天生一对:“好狡猾,明明喜欢我,还一直伤害我。
林东,你知道我不会丢下你,不会让你孤独一个人,如果你叫我等着,无论多少年我都会一直守在哪里·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用这种借口惩罚我,你就这么没自信吗”··眼眶中涌上泪水,他用手背狠狠擦掉:“说到底,你还是不了解我,也不信任我。
可是……我也不知道真实的你……你总是离我那么远……”··在他的记忆中,刘林东是个很笨拙的人,幼时因为软弱,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长大后觉得麻烦,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能一起喝酒吐槽说心里话的兄弟一个没有。
从很久以前开始,韩鄀元就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无论什么时候看,他总是一个人,很孤独·就算他长成现在这样,成了炙手可热的插画大师,他依然没有碰到他的内心深处。
·小时候,想成为他无可取代的朋友;现在,想变成他离不开的爱人···可是,无论是哪一项,似乎都没有成功·两人都是不会表达自己情感的笨蛋,所以才会有形同路人的七年,才会有看不见的隔阂。
·恍惚中,他又想起一件事···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有一年结伴去湿地公园玩·为了逗当时还是眼镜猴的刘林东开心,韩鄀元抓了一只蚂蚱,用棉线拴在腰上递给他。
刘林东很喜欢那个小礼物,一路上都拽在手里,后来不知怎么的,也许是线没有栓牢,那虫居然跑了·就为这,他阴郁了好久,闷闷不乐···这件事韩鄀元本没有放在心上,谁知第二个星期天,刘林东带着一串穿透在茅草上的蚂蚱来找他,兴奋地说:“小元你好笨,如果这样弄成一串,它们就跑不掉了。
你看,没有什么能从我身边逃走”··“不行,想起了很不好的事情,他该不会去找木棍,准备从我屁股穿过去嘴巴穿出来架在火上烤吧。”
打了个寒战,韩鄀元立刻从被窝里爬出来,胡乱套了件外衣,准备去绝对迷人那避难·不管怎么样,刘林东再强再不是人也不可能以一敌五,最多和他们打个平手。
而且绝对迷人喜欢他,肯定乐于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所以,在他屁股长好之前是不准备回汤屋了,免得死无全尸:“我还这么年轻,有大好前途,不想变成烤肉……”··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轻轻拉开拉门,就看到黑着脸的刘林东靠在墙上,嘴里叼了根长烟杆,正在吞云吐雾:“你要去哪”··“我去,我一定是被打晕头了,这绝对是幻觉”砰一声关上门,韩鄀元以光速缩回被窝,开始自我催眠:“我没有逃跑,没有逃跑,没有逃跑我只是想上厕所,想上厕所,想上厕所我不要挨打,不要挨打,不要挨打那不是刘林东,不是刘林东,不是刘林东”·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我本来想,如果你今天乖乖的,剩下的板子可以免了,看来有些人的屁股没长记性,需要来点刺激的。”
男人大步走进来,笑容可掬:“还剩一百四十下,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救命啊,救命鹤川先生快来救我,你家花魁要把我打死了”当男人毫不留情把韩鄀元拖出被窝,几下绑回桌子时,某个笨蛋已经慌不择路了。
不管是谁,只要能救他就好,再打真的会死的:“林东,你冷静点,你把我打死有什么意思啊,我回档了会拖你后腿的,我们赢不了游戏就不能回现实世界了·”··“打屁股不会死,最多让你躺几天。”
刘林东丢下这句话,操起竹板一阵发狠的打·和刚才有控制的击打不同,这次是真正愤怒的发泄,不留情面···“啊……痛,好痛啊……”惨叫混合求饶,在房间内回荡:“啊,痛死我了……”··“你换一边打啊,哎呦,我的屁股……”已经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林东,快住手,好痛……真的好痛啊,会死的……我说你换左边打啊……”··“为什么要逃,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剧烈的疼痛快要把他吞没了,可他还是听到男人用几乎哭出来的声音问他:“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说你一直爱着我吗,为什么还要从我身边逃走,一次又一次从我身边逃走。
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我……拥有的……小元,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把我打成这样,仅仅是因为爱得太深,害怕失去吗”单方面的施虐终于停止了,韩鄀元感到有温热的水滴落到他背上,他不敢回头,好半天才说:“林东,我知道,除了我,你一无所有。”
·57·57、青楼,林东是花魁 ... ·……··“难得的偷瓜节,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再使把劲,今天不把这个南瓜带回去我会气死·”秋夜,天气还闷热得很,郊外的农田里有两个少年鬼鬼祟祟的身影。
其中一个手脚麻利地割断瓜藤,把色泽金黄,成熟饱满的南瓜装进布袋,系好袋口,将一条拉绳递给同伴,理直气壮地说:“重死了,叫你来就是当苦力的·”··“你不会找个小点的。”
戴眼镜的男生试了试,面露难色:“小元,你太贪心了,这个瓜至少有三十斤·”··“林东大笨蛋,要偷当然要偷个最大的,不然来这一趟多不划算,路费都比瓜贵了。”
虽说只是郊外,两个少年还是骑自行车来的,但一路上吃吃喝喝也是笔不小的开销·对每天只有2块零花钱的韩鄀元来说,勒紧腰带的半个月只为今晚,当然不能亏本而归:“好重,你真的有在帮忙吗,为什么感觉都是我在出力。”
··“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安静的夜晚,他们制造出的声响尤其刺耳···好歹是来偷东西的,这么大张旗鼓岂不是太过分。
·“偷瓜节被抓住也没关系,我们又不是做坏事,怕什么·”笨蛋理所当然地反驳,还很骄傲地挺起胸脯,解释道:“在我的家乡,没人偷的人家才可怜。
相反,谁家的南瓜被偷得多,说明这户人家德高望重,有很多朋友,来年也能风调雨顺,事事如意·”··“拜托,我们这不是少数民族自治区,只过中秋不过偷瓜节”天上的月亮又明又亮,圆得像个刚出炉的烧饼。
·刘林东多少有些气结,好端端的中秋佳节,不但不能和在外地工作的父亲团圆,还因为母亲生病住院,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家里冷清点也就算了,好歹还能窝在被窝里独自伤感一阵,把这个难熬的节日度过。
谁知韩鄀元这个脑残在晚饭后杀到他家,连哄带骗把他拖走了,嘴里嚷嚷着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是惊吓还差不多···累死累活骑了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一路杀到到郊外,只为偷南瓜。
看看手里的重物,他没好气地说:“这东西菜市场多得是,几毛钱一斤·”··“买的和偷的不一样,虽然结局都是吃进肚子里,但意义不同·对了,我以前都是单独行动的,这是第一次跟人合作。
嘿嘿,我宝贵的第一次给林东了,你不珍惜着使用,居然还嘀嘀咕咕的抱怨,小心揍你哦·”两个不专业的小偷带着战利品,沿着并不宽敞的乡间小路返程,累得气喘吁吁。
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偷瓜,刘林东还是表现出对死党的极大支持:“我不是陪你来了吗,好了好了,赶紧带上你的宝贝疙瘩回家吧,我不想被抓·”··虽说大部分农民都敦厚淳朴,应该不在乎被偷个把番茄拔三四个萝卜,可他们手上提了个重达三十斤的大南瓜,无论怎么看都太显眼了。
·“你以为我不想快点啊,这东西死沉死沉的,比换班上的桶装水还费力,累死我了”十三四岁的男生,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按理说不应该这么费劲,可他们一个摔伤了背部,一个没扛过比画架还重的东西,才走了一小段路,就累出一身汗。
刘林东搓了挫勒得发青的手,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忽然问:“对了,你不陪家人过中秋吗”··“我爸被狐狸精迷得晕头转,都忘记我的存在了,不过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轻描淡写带过,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刘林东噤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是好朋友也不方便一起骂恶毒的继母和不负责任的父亲·他用拳头捶了一下神情落寞的韩鄀元,用新买的游戏软体做诱饵:“今天去我家睡,反正明天是星期天,可以玩个通宵,我哥哥给我买了正版战斧,很好玩。”
·“不去医院陪你妈妈了”笨蛋胡乱地抓前额的刘海,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想玩游戏,不过你好像买了新手柄,勉强去试试好了。”
·“把南瓜丢掉,不然明天都到不了家·”回城的话,最少还得骑两小时的自行车,后座上放个这玩意,绝对会累死·再看手表,已经过九点了,继续磨磨蹭蹭,怕是凌晨才能回家。
不能浪费时间了,刘林东态度坚决,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大步朝前走:“走吧,明天买个更大的赔你·”··“不行,说好要带回去的”身后传来倔强的拒绝。
·“反正我拿不动,你自己想办法,我去车道等你·”自行车锁在高速路的分流道旁,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他们沿着田地走了很远,过了河才找到南瓜田,要带着重物回去,不是件简单的事。
刘林东走了几步,发现笨蛋没跟上来,心里很烦躁:“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都说了明天给你买,快走·”··他到底是有多喜欢南瓜··“刘林东”身后是略带哭腔的吼声:“你以为我来偷南瓜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想让你高兴一点”··“烦死了……”他一哭,刘林东就没辙了,这个爱哭鬼,每次都用这招逼自己就范。
虽然看穿了他的伎俩,可是就是没法狠下心不管,一看到他哭,心里就忍不住难受:“快把鼻涕擦掉,脏死了·又不是女人,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我一个人拿不动。”
越发哭得厉害了:“别把我丢在这里,呜……”··无计可施,只能分担一半的重量···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不说话,默默在只有月光照耀的夜色中静静向前。
刘林东听见韩鄀元粗重的呼吸,喘得厉害,时不时发出一点轻微的鼻音·他知道他的背部扭伤了,还没有好,一用力就痛·都是自找的,他在心里说,却克制不了自己去看他的脸。
有些人真的很奇妙,说话的时候像个蠢货,喋喋不休,一旦闭上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得不说,他默不作声的时候很可爱·眼睛圆圆的,还带着水雾,两颊也染上一抹红色,让人想捏一把。
·韩鄀元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湿黏地在一起,一定不舒服·刘林东看了,帮他拨了一下,顺手擦了擦未干的泪痕···“你干嘛·”他刚上小桥,就被忽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
见他露出受惊的表情,刘林东忽然起了戏弄人的想法·他猛地抓住他的侧腰,手指灵活地咯吱了几下,恶意的说:“哭包,肯定是女生假装的,给我看看你有没有小鸡鸡。”
·说完,去扯他的裤子···“哈哈哈,好痒,别闹了,会掉下去·”怕痒的那个一边笑一边躲,咯咯地笑···“掉下去正好,给你洗洗脑子,搞不好能变聪明点。”
乡下的桥很简陋,是由几根木棍并列在一起,往上面覆了一层泥土,踩实了造的·小桥表面坑洼不平,加上两个孩子都是城里长大的,不善走泥路,你追我赶闹了一阵,也不是怎么搞的,韩鄀元脚下一滑,真的从小桥上掉下去了。
关键时刻,刘林东想都没想,一把抓住他的手,两人一瓜全部落水···“瓜,我的瓜,先救瓜”把不会游泳的笨蛋拖上岸,刘林东一边吐槽都什么时候了还忘不了他的南瓜,一边潜到水底去找。
之后,两个落汤鸡硬是拖着摔成几半的南瓜回了家,韩鄀元屁股没坐热就爬起来下厨操刀,乒乒乓乓忙了一阵,端出一锅成品·等刘林东洗好澡换了衣服出来,桌上放着热腾腾的南瓜粥,香气扑鼻。
··而跑了一夜的韩鄀元累坏了,瘫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嘴角挂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小鼻子红通通的···他睡着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像个洋娃娃,粉嘟嘟的。
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可爱,刘林东心里一动,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这么走过去,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嘴唇·很软,很热,还有点湿漉漉的·他的指腹在柔软的唇瓣上来回摩擦,可能是痒的关系,熟睡中的笨蛋咂咂嘴,发出含糊不清的拒绝,翻个身继续做美梦。
·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刘林东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身体,看他胡乱地抬起手,拍蚊子一样乱挥···他捉弄了很久,他都没有醒来,于是他低头,在他嘴唇上飞快啄了一下。
·“好像梦见了不得了的东西·”男人醒了,满目的红,渐渐回神后,才发现关于十几年前的夜晚,全都是一场舍不得过去的美梦···记得自己好像是流泪了,然后失去了知觉,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有点记不清楚。
·韩鄀元不在屋里,桌边散了一地断绳,从裂口的形状看,是用力挣断时造成的·又跑了,刘林东苦笑,很难得地没有愤怒,也没有四处寻找·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地板上回味刚才的梦,想起很多往事。
那好像是他第一次亲吻他,不到一秒钟的触碰,和爱情无关,一切都很纯洁,很干净·具体的感觉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呼吸很暖,嘴唇软软的,一贴上去就不想放开。
·但他,只亲了一下……··“醒了”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拉门的声音,一只一瘸一拐的黑兔子蹦进来:“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在休息一会。”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你以为你……又逃走了·”男人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地盯住他怀里抱的东西,是两个黑红色的食盒。
韩鄀元呸了两声,大声说我又不是没心没肝的逃跑专业户,看你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一边唠叨,一边打开他带来的食盒,翠绿的苏子叶上躺着精美的寿司,另一盒是生鱼片。
他摆上装芥末和海鲜酱油的小碟,又给刘林东倒了一杯酒:“打人的是你,被打的是我,为什么你这混蛋居然晕过去了,还要屁股肿得跟沙包一样的我照顾·搞什么东西,麻烦你下次打人之前先活动活动筋骨,别把老腰给闪了,还有,绳子换结实点的。”
·“哇,有海胆,你不爱吃的对不对,都给我·”嘴里包着寿司,又朝海胆下手,吃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金花鼠···刘林东本来一肚子话想说,看他这样,只好把喉咙里的话咽下去。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觉得眼睛很酸,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绝望···“嗝,好久没吃这么饱了·”没发觉异样的韩鄀元吃饱喝足,拍拍微鼓的肚皮,开始指手画脚:“生鱼片虽然好吃,不过口味太淡,快给我画两个猪蹄,不吃点油腻的总觉得缺了什么。
对了,你都没怎么吃,我去帮你拿点别的吧·”··“小元,我不需要你可怜·”男人抓住他的胳膊:“我们分手吧·”··“你睡迷糊了吗,或者是我摔坏脑子了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词语,分手这种对话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之间。”
他死劲摇头,不敢置信:“哈,我知道了,你想吓唬我对不对·这个可不好玩,真的吓死我了,心脏好像停了几拍一样·分手说多了可是真的会分开的,不要闹了。”
·语无伦次···“海胆很好吃,生鱼片也很好吃,可是很贵,我一直舍不得,没想到在游戏里能吃个够·”男人不说话,避开他的目光,韩鄀元失措地说胡话:“话说回来,林东一定觉得没什么吧,只有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才会觉得不得了。”
·“小元·”终于,男人开口:“我们结束了·”··“你没吃饱对不对,我就知道,光喝酒怎么可能填饱肚子·”死劲抓住自己的兔耳朵,他不敢看刘林东,也听不见他说什么,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那你乖乖坐着,我去给你弄点别的,你想吃炒菜还是火锅不对不对,你这几天没休息好,还是吃点温补的汤好,不知道这里有些什么材料,我想亲手帮你做……”··“韩鄀元”刘林东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强迫他看自己的眼睛:“我受够你了”··“你又在吓唬我对不对,你真的把我吓到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他惯用的伎俩,希望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让男人爱怜地抱住他·他的眼眶泛起水雾,被成为眼泪的液体越积越多,最终决堤,可刘林东的眼神中只有决然。
怎么会这样,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了,只能抓住男人的衣襟,紧紧攥在手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林东……我真的知道错了……”··“冷静点。”
男人的表情不比他好受,他一狠心,掰开韩鄀元的手:“你没有错,但我们在一起就是个错误,我只是不想继续下去了·”··说完,刘林东拿出虚空仓库,亲手绑在韩鄀元手腕上:“我们攒下的钱和装备都在里面,你想加入谁的队伍都可以,不管是绝对迷人还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他打开游戏管理器,在是否踢出玩家韩鄀元的选项上点了是···“我恨你·”解除小队关系的那一瞬,两人眼里都有无法挽回的绝望。
·58·58、青楼,林东是花魁 ... ·韩鄀元不知道自己怎么从汤屋出来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闷闷沉沉不得清醒·他机械地向前走,一边吸着鼻子,因为强忍着哽咽,气管火烧一样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人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他真的一点也不明白·恍惚记得悲愤之中给了刘林东一记重拳,然后哭着跑了·连质问都不敢,就这样逃走了。
·不想看他冷漠的眼神,不想听那些刺人的拒绝,不想受伤,所以逃了···外面雨越来越大,整条街上只有失魂落魄的韩鄀元,不知该往何处,不知今后怎么办。
··他勉强走了几步,脱力地跪在地上,内脏翻江倒海地滚动·腹中的压力越来越大,无法忍耐,夹杂着羞耻的声音,大量热流顺着大腿喷射到地上。
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穿得像个可笑的小丑,一身屈辱的伤痕,用这么狼狈的样子炼出神器···“哈”韩鄀元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笑得泪流满面:“刘林东,这不公平,你可以选择爱或不爱我,而我只能选择爱或更爱你。”
·好累,已经不想动了……··他蜷在冰冷的地面,持续不断地发出神经质的笑声,私·处涌出的液体和雨水一起糊在身上,不管是冷还是热都成了折磨。
好难受,浑身上下都在痛,手指僵硬得不像话·他想坐起来,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倾盆大雨就这样灌进他的耳朵,他的眼睛,他的口鼻·他被水呛到了,猛烈地咳嗽,感到窒息,所有的神经都要崩断一样痉挛起来。
·韩鄀元绝望地想,就这样溺死也不错,可惜在这个游戏里死不了,只能从头来过·他无力地躺了很久,连翻身都做不到,直到几个人影朝他走来···“靠,谁这么二逼,居然把炼神器的宝贝丢在这,我说,这玩意谁捡到就是谁的吧。”
头顶传来陌生的声音,韩鄀元虚起眼睛往上看,是没见过的玩家·粗鲁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硬拉起来,他想反抗,但浑身无力,直到那人把他连拖带拉拽进一条小巷才低声说了句放开我。
·“放开你你觉得可能吗,哈哈哈·”周围传来嘈杂的响声,有凌乱的脚步声,雨水打在屋檐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人声,刺得韩鄀元鼓膜发痛。
·乱糟糟的环境中,又一个人开口:“看起来很傻,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那人把他推到巷角胡乱堆积的木箱上,用游戏管理器查了半天,才奇怪地说了句:“这么强的隐藏技能,怎么连队友都没,他一个人怎么进入第四关的。”
·“管他的,反正现在是咱们的了,有了神器,能提高很多战斗力·”其他人显然没什么耐性,着急对能炼化神器的器官做检查,好见识见识新鲜玩意:“赚到了,里面有东西,搞不好神器马上就要出来了。”
·其他人显得很兴奋,见带着兔子尾巴的丁字裤脱不下,干脆把细线往旁边拨,直接拉开检查·刺痛从身后传来,韩鄀元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无论如何也不想被刘林东以外的人碰,强压心中的恶心感,他卯足劲,一脚蹬开正前方的猥琐男,下一秒对左边扭住他胳膊的男人挥出一击重拳,回身侧踢再放倒另一个。
花街禁止斗殴,物理输出值太高会被逐出第四关,不想引起过多的麻烦,韩鄀元没使出全力,只能胡乱把箱子往地上一推,优先选择逃跑···当然,那几个玩家也不是吃素的,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于是想都没想追上去。
不敢开大技能的一群人在狭窄的通道中你追我赶,想徒手把移动炼炉抓回来···“怎么能让你们得逞”一边跑,一边在虚空仓库中翻找,直到摸到自爆小花猫。
他腹黑一笑,把几只猫咪往后一扔,规则说不准肉搏,没说不能用道具···看上去相当可爱的机械小猫一落地就喵喵叫着扑向敌人,用闪闪发光的眼神卖萌之后,砰一声自爆了。
无视身后的惨叫和墙壁垮塌的声音,韩鄀元从小巷钻出,朝绝对迷人所在的妓院移动·不管怎么样都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先把这一身又脏又臭的污迹洗掉再从长计议。
他现在需要休息,还要花一点时间来理清思绪,最好再吃点东西,美美的睡上一觉·他故意让自己显得放松一些,不去想关于刘林东的事,不然真的会崩溃···他在游戏管理器中翻找,却发现绝对迷人小队后面有个括号,状态是战场中。
·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不在吗,继续往下看,死敌米歇尔等人也进入了第四关,更不能去找绝对迷人了·犹豫了一会,韩鄀元扭头,朝华菱跑去·他在游戏中朋友很少,除了刘林东可以依靠之外,就只能卑鄙的利用一下喜欢他的绝对迷人了,要是这两个人都没办法管他,大概还能试试刚认识的含笑。
·那么温柔的人,应该不会拒绝自己吧···“含笑,你在不在·”走进冷清的小店,里面空无一人···暖炉桌上放着精美的小点心,紫砂壶里还有半壶微凉的茶,口渴难耐的韩鄀元顾不上礼仪,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肚子水。
肚子虽然很饿,可面对一桌甜点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可以的话,现在想吃辣得让人流泪的料理,然后沉醉在食物的刺激中,肆无忌惮地悲伤···甜食,那是给幸福的人吃的,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他趴在桌上,不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开始胡思乱想·这样不好,虽然知道不做点什么分散精力的话,真的会疯,可是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如果没有开始,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是啊,如果他和刘林东没有跨出无法挽回的那一步,现在还能假装什么都不在乎地默默爱着他,躲在暗处看他的背影,只要知道他过得很好就够了·而现在,他真的失去他了,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从此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一定是自己太贪婪,想要的太多,所以受到神的惩罚了吧,连那么微小的幸福都得不到···眼睛越来越酸,韩鄀元开始哽咽·和性别无关,无论男女,痛到极致都会哭。
·刚才,刘林东也哭了吧·打自己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到,可是能感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落到背上·他哭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心情,斩断两人关系时,他又在想什么如果这一切是梦该有多好,睡一觉起来,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如常。
他还是爱着他,该有多好···可惜这不是梦···明明说好的,为什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不一样了韩鄀元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他想为刘林东开脱,比如怕伤害自己之类的借口,但没有一项合理。
·也许,他只是单纯的厌倦了……··本来就天差地别的两人,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吧···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喝点酒,也许只有酒精才能麻痹疼痛的神经,让他忘了这糟糕的一天。
这么想着,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在屋里翻找了好久,才摸出两瓶清酒·火辣的液体灌下,喉咙烧得厉害,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没关系,就是这样,我是因为被酒呛到才会哭的,不是因为刘林东。
··他笑,大口喘气,来不及想什么,眼一黑就晕过去了···都说白痴不会感冒,可韩鄀元不但感冒,还发烧了·他从头重脚轻,呼吸困难的半昏迷中清醒,已是第二天的下午。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天地都陷在一片水色之中,他躺在松软的被子里,过了半响才适应屋子里柔和的光·含笑守着他,就坐在旁边,手里执了一卷书,柔软的细发垂着脖子边上,从浴衣中露出的锁骨美好得不像个真实年龄已经三十几岁的大叔。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韩鄀元默默看着这美好的场景,不由得问自己,明明有那么多选择,有更多更好的人,为什么偏偏只爱刘林东··“肚子饿了吧,来我这不用客气。”
见他张着眼睛,欲言又止的摸样,含笑立刻端来小米粥,用小勺喂他:“你出了很多汗,要补充点水分·对了,身上的伤已经帮你处理过了,这几天不要碰水,小心感染。”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臀部上可疑的伤痕,那么狼狈不堪地晕倒在华菱,这个人居然一句也不问···“不用向我解释什么,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一碗粥下肚,含笑才取出一把精美的长剑·这把剑造型很奇特,是西洋剑与日本刀的混合体,剑身既薄且快,刀尖有轻微幅度,闪着金属色的寒光,剑柄则是羽毛形状的欧式十字柄,刻有三千世界和十方俱灭两句铭文。
总之是把中西结合,不伦不类的武器,但怪异得合理,并不唐突·:“之前就听说游戏里有可以炼化神器的玩家在,没想到还真让我遇到了·不过真是吓了一条,本来以为是谁恶作剧塞进去的羽毛,想帮你弄出来,结果放到手里居然变成了神器。”
·含笑把剑递给韩鄀元,管理器上出现是否绑定神器炎翼兵主···“咦,你不要吗”韩鄀元楞了两楞,确定含笑不是在跟他客气之后,才选择确定,之后游戏公告立刻宣布了他获得神器的消息。
·“我是吟游诗人,武器不太用不上·”这么解释着,年长的男人替韩鄀元掖好被角,温和地笑:“别胡思乱想了,再睡一会·你的身体透支到极限,得好好休息几天才行,心里有什么事都等身体好了再说。
我就在旁边,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那个,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见绝对迷人·”含笑太温柔了,韩鄀元在他的仔细呵护中渐渐放松神经。
他很想这样睡下去,或者一醉不醒,但是不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比如找个队伍继续闯关,不然他就得孤军奋战,直到被别人淘汰·大概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含笑眨眨眼,提出一个建议:“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成为自由人还精疲力尽地晕倒在我这,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
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但多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绝对迷人的小队满人了,想要进入他的队伍似乎不太现实·这样吧,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一组·”··“我的队员被汤屋的鹤川挖角了,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见韩鄀元露出惊讶的表情,含笑解释道:“那家伙野心可真大啊,几乎把所有高攻DPS都笼络到手了·”··鹤川,又是那个家伙,刘林东大概也会去他的队伍吧。
·“那你怎么没去,混合职业很受欢迎吧·”含笑是吟游诗人,虽然缺乏直接攻击的能力,但可以通过吟唱来辅助输出和治疗,提高他们的能力···“因为我不喜欢那个人。”
做了个耸肩的动作:“企图心太强,给这种人办事会让我很不爽·”··“确实·”想起那个戴眼镜的管事,韩鄀元就觉得他脸上挂了张万年不变的面具,整个人皮笑肉不笑的,有种傀儡一样的不协调感:“我也不喜欢他,总觉得很假。
不过你真的要和我组队吗,我这个人很笨,爱拖后腿,搞不好会连累你·”··“这个嘛,我也很笨啊·笨蛋二人组,听起来不错吧·”好温柔的人,看他笑,韩鄀元也笑,然后想为什么自己不能喜欢这样温和,为人着想的人呢。
·最终,他加入了含笑的队伍···“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含笑去找绝对迷人前说了这么一句:“但如果放弃了,就再也没有希望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哪怕胜利的希望只有百分之一,也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试一试。”
·他说这些话时,韩鄀元迷迷糊糊的,所以没听真切,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知道了,没有看到含笑充满悲痛的眼神···59·59、青楼,林东是花魁 ...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绵延不断。
·“林东现在在干什么呢·”说好不想他,可是满心满眼都是男人的事·韩鄀元脑子里那些苦楚的回忆让他头痛欲裂,辗转反侧一直磨到入夜,而去找绝对迷人的含笑依然没回来。
花街是比较安全的区域,应该不会有危险,多半是什么事情绊住了,所以他也不担心:“暂时一个人呆着也好,这么没出息的样子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他在被窝里蜷成一团,眼睛在适应黑暗之后变得有些湿润,而他不承认那是某种液体。
·“肚子好饿,含笑回来也要吃饭吧,去做点吃的好了·”他毕竟赖在别人家里,除了睡就是吃似乎不好,想了想,挣扎着爬起来,去厨房看看有什么现成的材料可以利用。
·日式旅馆的好处就是总是储备着最新鲜的海产,这大概和岛国人民靠海而居的饮食习惯有关·虽然是个游戏,但能模拟到这种程度也算不易了·韩鄀元会做的菜色不多,挑了简单的,大概也就是海带汤和蛋包饭之类的料理。
打蛋的时候脑子里有浮现出很多画面,记得刘林东爱吃荷包蛋,蛋黄一定要全生,再用筷子把橘黄的蛋液夹破,和米饭混在一起吃···“不是说好不想他了吗。”
手里握着鸡蛋,韩鄀元使劲摇头,那冷漠的七年都熬过来了,现在也只不过是回到最开始的状态,为什么会这样痛不欲生··也许是因为得到过,分离的时候才会这样难熬吧。
·他低下头,久久地缄默,然后说:“韩鄀元,振作点,我并不是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人,不要让别人看不起·”··用手背擦掉眼泪,深呼吸,开始准备晚餐。
他和刘林东的事其实很简单,两个不该走到一起的人因为一时冲动滚了床单,草率地凑在一起,最后发现根本是个错误而分道扬镳·这里面有没有爱,大概是有的,可是那点爱不足以弥补他们中间的沟壑。
刘林东在想什么,韩鄀元一点也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他是历来顺受的人,是对方放开手,就不会上去纠缠的人···他以为自己会崩溃,会歇斯底里,会发疯发狂,或者像电视剧里被丈夫抛弃的女人一样痛哭流涕,抱住男人的腿哀求他不要走。
他做了很多假设,却没料到能这般平静···韩鄀元是很伤心,却没到肝肠寸断,食不下咽的地步·他甚至想,即使没有刘林东自己也要好好走下去·已经够可悲了,不能再毫无尊严地赖在他身边,只会引来嘲笑,让自己更痛苦而已。
思绪越来越混乱,犹豫和迟疑依然是他的致命伤,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去求刘林东···墙上的挂钟已到了华灯初上的点,对着一桌子饭菜,韩鄀元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后还是忍着臀部的伤,草草套了件浴衣出去找含笑。
·花街总共就那么点地方,一家家找总能找到···看游戏管理器,绝对迷人的小队还在战场,什么战斗如此激烈,打了七八个小时还没出来·一边神游,一边踱步,不知不觉中又走回汤屋,鹤川靠在红色木门上,看见他来,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呦,韩先生又来了吗,可惜花魁大人今天有事不能接客,要不要为你安排其他人。”
·“我是来找人的·”走了半条街才想起可以用小队徽章查看队友信息,一看才发现含笑在汤屋没动过,虽然打开了无线电但对方完全没回应,只好硬着头皮进去要人了。
正说着,一身白衣的含笑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韩鄀元神情恍惚的站在门口,关切地问:“病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烧退了吗·”··他很自然地把手贴在对方额头上,然后笑了笑:“应该没事了,肚子饿了吗,我们回去吧。”
·“嗯……”越过含笑的肩膀,韩鄀元看见不远处立着的刘林东,他怔了两三秒,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低下头,紧紧挽住含笑的胳膊,像热恋中的女子依偎自己的恋人那样靠上去:“我做了饭。”
·不知男人的反应,也不想确认,既然他毫不留情地推开了自己,那么一切就结束了·并不是想报复,只是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那么无能的样子·他坦然地抓住含笑的手,忽然觉得要伪装成根本不爱那个男人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起码他做到了第一步——不在乎。
·“原来小元还会做饭·”不知是没看出他的不寻常,还是故意忽略了眼前的尴尬,含笑自然地搂着韩鄀元的肩膀:“对了,可以叫你小元吧,叫全名感觉很生分。”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叫你笑笑·”总觉得被人叫了昵称不喊回去是件很吃亏的事:“笑笑,你来汤屋干什么·”··“没想到三十多岁的大叔还会被人起这么可爱的外号。”
含笑摇摇头,看上去有些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称呼:“退组的时候有装备没有分配,当时觉得没必要把什么都算得很清楚,不过既然组了小元,就得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跟着一穷二白的队长不是。
刚和前队友分了任务金币,可以给你买身新的装备,兔女郎虽然狗火辣,不过我看你也不怎么喜欢吧·”··一直以来,只有刘林东会叫他小元,他以为自己不能接受别人这样叫他,可含笑吐出这个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很坦然。
·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先谢谢了·对了,你真有三十几了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含笑一直说他是大叔,不知是自谦还是开玩笑,总觉得可信度不高。
·虽然结过婚,但从外表看最多二十出头,眼角和脖子都没有细纹,皮肤也呈现紧实状态,无论如何也不像步入中年的人·之前一直没仔细看他的脸,现在借着话题才认真端详了一番。
含笑的五官属于柔和型的,没有绝对迷人那样深邃的轮廓,但是看着很舒服·而且,他好高···韩鄀元仰起头,之前在店里都是坐着聊天,完全没发现他身材这么挺拔。
·“77年的,都35了,你在我面前还是小朋友,尽情地跟大叔撒娇吧·”本来还想撮合含笑和绝对迷人,不过那个面具变态比自己还小个三五岁,这年龄差也太大了点,压力略大啊。
不过眼前这个人实在不像35的大叔,到底是怎么保养的·脑内小剧场丰富得连失恋都被抛在脑后,韩鄀元好想问他是不是一周三次面膜打羊胎素喝胶原蛋白天天泡在牛奶里。
·见他一秒换一个表情,明显有话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含笑忍不住掐了掐他包子一样圆滚滚的脸:“在想什么坏事”··“没,没什么。”
怎么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腹诽他是老妖怪吧···看来分手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认识了新的朋友,除了爱,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回去的路上,他忽然很矫情地说了句:“你真温柔。”
·刘林东就不会这样对他笑,耐心地陪他聊天,也不会轻松地并排散步···记忆中,总是他独自追随男人的背影,而那个人从来不回头·他总是用帝王一样审视自己,按照他的想法去规划两人的关系和未来。
不,不能这么说,他只想要完美的韩鄀元,完全符合他的审美、他的喜好、他的口味的爱人,而不是这个人本身·也许,随便换一个什么人,只要足够顺从,按照他的想法去爱他,都可以被他宠爱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一意孤行地冷漠,又蛮横地占有,最后不顾对方的意愿结束这段关系,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自己伤心···不值得,就这三个字,足以让他下了决心,不要哭,不去想,也不追悔莫及。
·路过乐园,绝对迷人终于从战场出来了,含笑邀了他一起去吃晚餐,三人像老朋友一样在华菱喝酒聊天,一直闹到很晚···含笑一向节制,再好的酒也是点到即止,再加上早睡早起的习惯,还未到午夜就退出酒局,让那两人独处。
等人走了,绝对迷人才端起瓷杯,狠狠灌了几口烈酒,借着酒劲把手放到韩鄀元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小猪蹄,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见不得你这样·”··“有什么难受的,我不是挺高兴的吗。”
好像喝得太多了,声音都在发抖···“忘不了他正常的,只是别气坏了自己·”见他退队跟含笑在一起,立刻猜到□分:“谈恋爱这事就跟过山车一样,总有让你头昏脑胀的地方,不过转完就舒坦了。”
·“哈,说得你好像有很多经验似的,没记错的话你还是处男吧·”不知是不是熟了的关系,两人相处时,绝对迷人就会把面具拿掉,露出他那张相当妖孽的脸。
混血儿的长相确实引人注目,白皙的皮肤,浅金色的发丝,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实在很诱人·韩鄀元不明白,明明身边不乏帅哥美男,为什么偏偏要一颗心扑在刘林东身上这不公平,就算是历来顺受的玩具也有极限。
·也许换个人爱,能让人快乐一点··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终于看透了一切,他单手撑着下巴,朝绝对迷人钩钩手指:“我有个提议,上次的事没做完,再试试怎么样。”
·“你脑子没烧坏吧·”虽然喜欢他,但也不想乘人之危···“不好意思,我脑子一直有问题,坏不坏都这样,典型的脑残·”正常人才不会喜欢鬼畜沙文猪,也不会心甘情愿被人虐得浑身是伤还爱着施暴者,所以他肯定是病了,而且病得很厉害:“说真的,我现在单身,你也没伴,干嘛不在一起,反正你也喜欢我。”
·“得了吧,我才不要当你报复刘林东工具·”两人喝得半醉,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扯···“没礼貌的家伙,我现在在追求你啊,什么复仇不复仇的,那种人根本不值得去恨他。
哼,我现在要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意愿,你给我老实呆着,乖乖在我身下享受就行了·”不知哪来的力气,开始发酒疯的韩鄀元直接跨坐在绝对迷人身上,两只爪子不安分地乱摸,然后扯两人的衣服,嘴里哇哇大叫:“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拒绝,搞什么啊,说喜欢我都是骗人的吗。
骗子,明明说过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明明说好的就算死也要死在一切,为什么还这样对我,为什么……”··对刘林东无法说出口的话,积压在心痛的怨恨,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全部发泄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了。
又哭又闹,不管三七二十的发泄和拳打脚踢,最后像得不到糖果的小孩一样睡在地板上翻滚,撒泼,歇斯底里地嘶吼···胡闹了好久,连含笑都来看了两次,醉得厉害的韩鄀元最后抱着一个靠垫,哭到精疲力尽后睡着了。
·“下次把鼻涕擦掉再来谈追我的事·”摇摇头,虽然喝了不少依然保持神智的某人把烂醉如泥的笨蛋抱回房间,又打来温水给他擦拭身体···不小心碰到臀部的伤,韩鄀元痛得蹬腿,绝对迷人这才发现他几乎被打烂的屁股。
青紫瘀痕从后腰一直延续到右臀,红肿得厉害,好多地方都破了,结了厚厚的痂·他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受到虐待还要忍耐到这种程度。
·绝对迷人看着韩鄀元,似乎下了决心,语气坚定:“不会再让他伤害你·”··60·60、青楼,林东是花魁 ...  ··决斗,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两个人之间决定胜负的斗争,以一方失败或者死亡结束;决斗的起因,或因受到羞辱,或为匡扶正义,也可能仅仅是逞勇好斗;决斗的意义,赢得尊严和荣耀,美酒和女人;决斗对一个男人来说,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但这些道理在绝对迷人这说不通,他哄睡了韩鄀元,只身一人前往汤屋找刘林东,只是因为喜欢那个笨蛋···“下手也太狠了吧,他是人不是畜生,半个屁股都烂了,翻身都叫痛,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不想跟他废话,又为小猪蹄不值,只是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区别不大。
刘林东手里执了一本书,信手翻了一页,眼皮都没抬:“我们两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不好意思,现在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绝对迷人上前一步,抽出触手剑。
·神器在每个人的手上略有不同,更换新主人会产生形态或者属性变化·之前在刘林东手里是鞭子,攻击力弱,额外技能的冷却时间很长,属于鸡肋·换了个使用者,没什么威力的散鞭成了造型华丽的细剑,银色的剑身笔直,缠绕着藤蔓一样的触须,隐藏效果是攻击时有一定几率召唤上古之神的触须为其作战。
·“小猪蹄生病了,发高烧还说胡话,整个晚上都在叫你的名字·”举剑,直指刘林东,见对方毫无反应,终于消磨掉所有的耐性:“想不明白啊,他居然会喜欢你这种人,真是瞎了眼。”
·想起那家伙痛哭着问为什么的摸样,绝对迷人觉得太阳穴都在跳动···不值得,太不值得了啊,小猪蹄,你怎么就这么蠢呢·这种人眼里根本看不到你,他不爱你,也不会爱任何人。
心头愤恨难消,他不再犹豫,发起攻击,手中的剑用力劈下·竭尽全力的一击没有落到目标身上,倒不是因为对方逃得太快,而是自己的右手被一束琴弦牢牢锁住···男人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捡起没看完的书:“先把自己的稀饭吹冷了,再管别人的闲事,”··“刘林东,有本事一对一的打,少玩人海战术。”
绝对迷人是第一次遭遇鹤川,完全没有防备这个小白脸·他的武器是一把叫不出名字的弦乐器,韧性极佳的琴弦能把人锁得死死的,就算力大无穷的力士也动惮不得。
·他翻转手腕,想靠蛮力把束缚挣断,刘林东好心劝他:“手会断的·”··“哼,那只有先解决碍事的人了·”锋利的琴弦割破皮肤,献血顺着手腕滑下来,偏偏绝对迷人像没有感觉一样,忽然一个闪身冲向鹤川。
·这个带着防毒面具作战的人倒是有一身和他怪异形象相匹配的能力,速度快,爆发力强,简直是一闪而过·鹤川没有防备,正面中了一记重拳,冲击力之大,导致他直接飞出两三米,撞到身后的石墙上。
而这次的攻击是一连串的,来不及防御,他的左胸就被绝对迷人的长剑贯穿,整个被钉在墙上···“警告玩家绝对迷人在非战斗区域发起攻击,失去绿名保护,所有NPC及该区域内玩家可以对其进行击杀,击杀经验提高百分之百”尖锐的系统报警音响起,刘林东皱了下眉头:“麻烦死了,现在不砍你也不行了。”
·和细长的单手剑不一样,他的神器是巨大的双手剑,攻击力也是所有武器中最高的·男人双手握剑,只是往绝对迷人的方向挥舞,剑气带来的冲击就把地面刻了一道深沟。
·绝对迷人身手矫捷地避开这次攻击,顺手抽回鹤川身上的剑反击,至于那个被一剑穿胸的家伙,没人在乎他的死活···刘林东主动出击,锋利的大剑自上而下顺劈,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完全是靠蛮力跟冲劲,居然也能把受过专业训练的绝对迷人逼到必须拿出全力的地步。
两把神器碰撞在一起,金属色的闪光让人头晕目眩·这场决斗没有想象中的激烈,也许是因为两人都没有什么华丽的大技能,但空气中危险的分子依然一点也不懈怠地扩散到每个角落。
·男人单手接住攻击,剑刃抵住剑刃·双方都在发力,较量,互不相让···“住手”恶斗没分出胜负,导火索就来了。
·韩鄀元冲进战场,几乎是用身体把两个人撞开·他瞪了一眼刘林东,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感情,千言万语浓缩成短短一睹,让人不忍直视·男人不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讪讪地收起武器,走到墙角把鹤川扶起来,貌似温柔地抱在怀里。
本想做场蹩脚的戏,偏偏那人也配合,两手挂在他脖子上,还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是假的吧,看到眼前这一幕,韩鄀元半张着嘴,一个音符也吐不出来···林东,你怎么可以用那种表情抱着别人,怎么可以··他想冲过去,把那个厚颜无耻赖在自己爱人怀里的混蛋暴打一顿,然后质问男人为什么这样对他。
不过,他们已经分手了,既然不是恋人,自然也没有追问的权力和里有·他低下头,露出一个小小的,心碎的微笑·曾经,他以为男人幸福,他就会幸福,男人快乐,他就快乐;曾经,他以为自己要的不多,只要那么注视着他就可以了;曾经,他以为能退到原先的位置,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做不到啊……··哈哈哈,韩鄀元神经质地笑,嘴角扬到不自然的程度:“真好呢,林东也找到新的恋人了,要幸福啊·”··“你没事吧。”
完全无视他,男人低下头,在鹤川耳边低语什么·那小心谨慎的询问,好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根本就是对最珍惜的人才会使用的语气·韩鄀元听不下去也不敢去听,用手捂着耳朵,仓皇往外逃。
绝对迷人叫着他的名字,紧紧跟在后面···他几步追上去,将他搂进怀里,总算把杀刘林东的事先放在一边···“这样好吗”人刚走,刘林东就冷漠地甩开鹤川。
鹤川也不埋怨他,自己嚼了几颗增血丸,似笑非笑地站起来:“哎呀呀,真是场好戏啊,你想借我来刺激他,又怕真的伤害他,想让他彻底忘记你,又怕真的被他遗忘。
所以说,口是心非的家伙没好果子吃·”··“闭嘴·”男人沉着脸,心情恶劣到极点···“是,是·”鹤川举手投降,捂着胸口包扎去了,剩下男人一个,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而他在乎的人,早就走远了。
·“一觉醒来你不见了,不是听到系统公告,还不知道你到这来了·”因为绝对迷人失去了绿名保护,他们不敢在大街上闲逛,只好躲进没有NPC巡逻的小巷深处。
韩鄀元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还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故作镇定地说:“你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这个节骨眼出事的话,搞不好会被打回前一关,要真那样我会内疚死的。”
·“没关系,我们小队的战场积分已经够换关键词了,随时都可以升级·”两人躲在巷弄中废弃的房间说话,虽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也差不多了:“就是放不下你,我走了你怎么办,不然我踢一个人,你来我这组吧。”
·“三个都是你弟弟,除了那个倒霉的法师你能踢谁啊,别因为我害别人半路没了组织·”韩鄀元谢绝了他的好意,心里是感动的:“再说我在含笑这挺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也行,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含笑的为人就连刚认识了几天的绝对迷人也赞不绝口···小心避开某些话题,他们在空屋里聊了很久,直到韩鄀元肚子发出饥饿的咕咕声。
绝对迷人从虚空仓库里取出食物,像喂小动物一样喂他:“我在你这里的声望应该有提升一点吧,刚认识的时候简直是‘仇恨’,一见面就打,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明明是你先调戏我,我只是反抗罢了·”毫不客气地吃着别人的干粮,觉得光吃不贡献不好,于是掏出两个成熟的椰子,一人一个,吸得津津有味:“不过世界上的事还真是谁都说不好,当初觉得你是坏人,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
对了,米歇尔也到这一关了,你老和我腻在一起不好交差吧·”··“他才不屑做这里的任务,一直在打战场,应该遇不到·”说到父亲,他的脸上有些阴霾:“实在不行,把触手剑给他就是了,反正他的目标是神器。”
·“嗯,给他好了,我这有把新的可以送你·”韩鄀元对武器兴趣不大,不过他最近炼的这把炎翼兵主看上去挺厉害,再加上他也不擅长用剑,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最能发挥功效的人。
没接他递过来的神器,绝对迷人解释说一个人带两把神器,简直是昭告游戏里的玩家——打我有几率掉落两把神器,大家快来打我··被逗乐了,韩鄀元笑得前仰后合,忽然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我说,咱们要不要交往看看”··“不要。”
斩钉截铁地拒绝:“你现在脑子不清醒,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又拒绝我·”假装生气,不过没能维持多久,又开始粘着绝对迷人聊这聊那。
累了,就枕在对方膝盖上休息·他紧紧抓住他的手,轻声请求:“一会就好,再陪我一会,不想一个人呆着·”··“别担心,我一直在这里。”
绝对迷人知道他该离开了,但是就是狠不下心丢下这个笨蛋,可他又能做什么呢··这只是个游戏,就算他杀了刘林东也无济于事,不能解决问题。
那么,离开游戏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苦笑着摇头,在现实中,他不过是米歇尔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有什么资格干预韩鄀元的生活他的加入,只会给对方带来危险和麻烦,所以,这份还没萌芽的爱意,只是一场虚幻世界的美梦而已。
·韩鄀元可能很累,没多久就睡着了,绝对迷人一直抱着他,从头到尾都没松手···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天晴他们找了过来:“大哥,要升级还是要我一刀砍了他,你自己选吧。”
·不算威胁的威胁,还是让人心惊肉跳···“别小看我,我很快也会升级的·”伸了个懒腰,韩鄀元觉得他要是再低迷下去会给很多人添麻烦,于是换上一脸笑容:“对了,你没跟米歇尔组团吧,没有的话带上我和含笑,虽然不能成为队友,当友方单位也不错。”
·“谁要带你这个拖后腿的·”天晴听不下去,出声拒绝,结果被自家大哥一记眼刀瞪回去···“组队得队长跟队长才能建立新团队,我现在没时间去找含笑了,你们尽快升级,我在下一关等着。”
说完还掏出一小瓶药丸:“这是经验增长丸,战场里收刮来的,一颗小药丸能提升500点经验·你拿着,别舍不得用,万一得到关键词因为级别不够升不到下一关,到时候有你哭的。”
·“谢谢·”握着药瓶,心里暖暖的,东西虽不大,却很珍贵···跟绝对迷人告别,目送他们消失,进入下一关,韩鄀元这才爬起来,默默往华菱走。
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文字无法描述的心碎和疼痛,说不伤心是假的,刚才所有快乐的表现其实都是强颜欢笑,真正的他,已经千疮百孔了·在看到刘林东抱住鹤川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黑暗的角落碎成了渣。
·韩鄀元觉得自己坏掉了,彻底毁灭了,和这个世界一起··61·61、青楼,林东是花魁 ... ·他在巷子里啃经验增长丸,直到升到25级·不花钱推倒花魁的任务难度太高,根本不可能完成,他又不像别人可以打战场升级,幸好有绝对迷人的药,不然到时候拿到关键词也没法离开这一关了。
不过,没有刘林东的帮助,还能像前几关一样顺利获得关键词进入新关卡吗··不管了,走一步是一步···想起含笑还在等自己,韩鄀元这才着急跑回去,还没到华菱,老远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想回避也来不及了。
·“呦,鹤川大人伤好得够快的,来华菱有何贵干怎么,又想挖角不好意思,含笑已经是我的人了,或者说我已经是含笑的人了,我们两打包不单卖,动歪脑筋的人请回吧。”
韩鄀元挤出一脸虚假的笑容,两只大眼睛弯得跟新月似的,可惜眼仁里全是杀气·鹤川换了身衣服,站得笔挺,一点也看不出受了重伤,一样是皮笑肉不笑。
他来了好一会,只是被拦着不让进,还好这家伙自己回来了:“韩先生,在下此番前来并非挑衅,委实有事相告·”··“得了,少跟我玩入戏太深那一套,说大白话。”
刘林东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韩鄀元一点也不想管·不想受伤,不想被刺激,所以不去看不去听,把自己从这个事件中抽离,当个局外人···况且,比起让他痛苦的混蛋,他更愿意考虑怎么拿到关键词。
·惊讶于他的不以为然,鹤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刘林东现在跟我在一起,我希望你别再纠缠他·当然,这也是他本人的意思。
你也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老往汤屋跑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纠缠他”想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最后还是没忍住。
·韩鄀元真的生气了,被打他忍了,被甩他也认了,现在还要给他扣一个死缠烂打的帽子,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他接受不了···不管是不是刘林东亲口说的,这句话都足以让他气得跳脚,要不是含笑眼疾手快拦着,估计已经冲到汤屋找刘林东拼命了:“你眼睛瞎爆了是吧,那只狗眼看到我纠缠他了。
这种自以为是的虐待狂,除非脸长得帅一点有什么过人之处,不就会画几张破画吗,一个重口味中二病患者装什么文艺小清新,你这么喜欢送给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是爷不要他,少给我端架子”··“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
刘林东跟在鹤川后面来的,一是担心他乱说话,二是放心不下韩鄀元,没想到刚到就听到这么一串中肯的评价···当初提分手确实是一时冲动,他一向克制,就算S&M也会控制在对方能承受的范围内,但那天他失控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把韩鄀元打成那样,不敢看触目惊心的伤口,害怕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杀了他·所以,他要放手·逃吧,不要回头,逃得远远的,有生之年都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刘林东以为他是伟大的,他在保护自己的爱人,用特殊的方式,可是他错了,他这么做,只是伤透了韩鄀元的心···事到如今,又能说什么呢···“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清楚。”
韩鄀元站得笔直,竭尽全力地仰起下巴,用一种高傲的姿态说出下面这段话:“既然来了,咱们就把话说清楚·没错,我性格软弱又没主见,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一个,既追不到软妹子也泡不了帅哥。
但如果你以为我没人要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吃定我,让我跟在你屁股后面打转,变成离开刘林东就活不下去的人,那你就错了”··这段对白铿锵有力,以至于刘林东几乎是目瞪口呆了几分钟,最后也没说出辩解或是反驳的话语。
·“听清楚了吧,我们不欢迎你·”含笑对鹤川没好感,又听出韩鄀元跟刘林东已经分道扬镳,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即下了逐客令···“我是来接你的,走吧。”
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男人已经不记得了,他机械地搂过鹤川,决定把戏做足·韩鄀元面无表情地看两个一点也不般配的大男人勾肩搭背,心里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或许是那句别纠缠他成了契机,让他发誓无论如何也要过得比谁都好。
··他跟没事一样进了华菱,含笑也不多问,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过去就好了·”··“恶心吗,明明是两个男人,爱来恨去的是不是很倒胃口,简直有病。”
本来不想说他和刘林东的关系,但事情捅破了,也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含笑倒是豁达,说同性恋早就不属于精神疾病了,跟所有人一样,我们都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力,只是有时候没法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当然也不是他的错·所以,可以的话,不要恨他,也不要恨自己·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得好,幸福,这就够了···这几句的安慰轻描淡写,却像春日和煦的风一样温暖,而且很有道理。
·“你说的没错·”韩鄀元趴在暖炉桌上,抖完一条腿抖另一条,这是他烦躁时的小动作·他刚才对刘林东大吼了,说了从前根本不敢说的话,像做梦一样。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这种勇气,有忤逆男人的一天:“我以前很爱他,爱得异常卑微,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很平凡很渺小,配不上光芒四射的他·所以对他言听计从。
他对我做什么我都忍耐下来了,冷漠、无视,看不起,把我当成空气,对我施暴,连更过分的事都忍耐下来了·可是……我不知道……我是喜欢他的,但是……也许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样……”··他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自己忘不了混蛋刘林东,可是忘不了又能怎么样呢。
除了所剩无几的尊严,他什么都不想要了·这情绪如此紊乱繁杂,理不清道不明说不出来,追根究底就是不能像说的那样酣畅淋漓地遗忘···没出息的自己,究竟要被践踏成什么样才能脱胎换骨··也许像含笑说的,过去就好了。
·“和女孩子做是什么感觉,也许我应该大胆一些,来点新体验·”忽然,他冒出了一句不得了的话···韩鄀元从没和刘林东以外的人做过,且一直被压得死死的,根本是被当成女人来用,多少有些不服气。
他毕竟还是雄性生物,就算没有什么渴望,对异性的好奇心还是有的:“呃,我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有向往是好事,说明你对生活还有期待,没变成活死人。”
理解他失恋后心情低落,含笑也没觉得这话失礼,况且他本身年纪不小了,直男们聚在一起也常常讨论性方面的话题,通常比这劲爆得多:“要不要试试这样吧,为了庆祝你恢复单身,我带你去嫖妓。
反正这里有很多青楼,只要不找玩家就没关系,和NPC做也不会有心理负担,相当于宅男跟虚拟人物来一次DIY·”··“什么”还能这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不知道了吧,人这辈子总有放纵的时候。”
说干就干,含笑把他拖到大街上,也不管现在是不是逛窑子的时间,找了家中国风的妓院坐下···他给韩鄀元选了个年龄稍长,外表端庄美丽的NPC·她穿着得体,说话大方有礼,不会吓着第一次来妓院的新手,况且这女子还弹得一手好琴,能助兴,让大家都轻松一些。
·“我以为妓女都是很风骚地扑过来,娇嗔地说:‘官人,来嘛,奴家想死你了·’什么的”两人坐进雅间,妓女在两米开外抚琴,合着曲子唱水调歌头,气氛倒也优雅。
含笑要了好酒,一边喝一边开导手脚僵硬的韩鄀元:“你古装片看多了吧,其实妓女也是门技术活,不但要姿容秀丽,还要才德兼备,谈吐情操修养一样都不能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从事这行业的。”
·“你怎么这么了解·”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常驻花街柳巷的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透彻···“这个嘛,我就是开妓院的,虽然现在叫会所,不过本质不变。”
含笑托着下巴,又来了一句劲爆的:“我挑人很严格,要漂亮,有技术,能说善变·这一行不是简单的皮肉生意,我的客人多是达官贵人,什么美人没见过,要留住他们就得把水准维持在一定水平。
对了,没跟你说过吧,我太太就是会所的员工,不过嫁给我以后就不干了·”··看含笑对亡妻这么深情,还以为是更纯洁的类型,没想到……··“原来如此。”
韩鄀元点点头,尴尬地坐着···他社交技能是负分,实在不知道在这种场合听了这种情节要如何反应,往下接话不对,擅自评论更不对,要当什么都没听到,换个话题似乎也不好。
他不断懊恼自己的谈话技巧为什么这么差,早知道念大学的时候就多读几本《秦老师教你化解尴尬》或者《说话的艺术》了···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一方面是尴尬,一方面是紧张,还有些许后悔的成分。
这地方和他的气场完全磨合不到一起,早知道就不来了,简直是芒刺在背,坐如针簪···含笑知道他紧张得不得了,更是起了捉弄的心···他对抚琴的妓女招手,女人微微一笑,状态优雅地走过来,道了个万福,手有意无意地划过韩鄀元的大腿。
·“哈哈,原来真的跟古装电视剧一样啊·”因为是NPC,不会像玩家那么有自主思考能力,所以行为语言动作等都是按照一定的系统规律来的·这里设定是古代中国式样的青楼,所以连说话也是古香古色。
韩鄀元受了礼,赶紧把人扶起来,惊慌得声音发抖,也不敢看靠过来的美人,手心里全是汗···那女子年纪二十七八,早褪了青涩,姿态绰绰,柔荑般的手端了酒杯,娇声道:“公子,奴家敬你一杯。”
·说着,把丰满的上围压在韩鄀元的胳膊上···柔软的,富有弹性的,美好的器官……··“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女人还没怎么样,仅仅是贴过来的身子碰了他的手,某个笨蛋就吓得尖叫,猛地跳起来,一路狂奔而去,剩下傻眼的含笑。
·太恐怖了,嫖妓原来是这么恐怖的事··蹲在街角画圈圈的笨蛋简直是惊魂未定,好像被嫖的人是他一样···刚才的妓女很美,而且不沾一点俗气,按理说应该很适合他。
可是,哪怕再美的人,一想到要发生关系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额头冒冷汗,双腿间的那玩意也毫无反应·不行啊,无论如何也没法对刘林东之外的人产生冲动,无论男女,就算知道那只是个NPC也不行。
不但没有感觉,还很恐惧,这可不是个好现象···“难道我这辈子都不行了吗”死劲摇头,有可能阳痿的打击让韩鄀元浑身无力。
他试图幻想很多人,在报刊杂志上看过的各种美人,电影明星,嫩模,包括美得不像话的绝对迷人,但都站不起来···“含笑”嚎啕大哭着扑进温柔美大叔怀里:“我变性无能了”··“哈”这又唱的哪出··好不容易让激动的笨蛋冷静下来,含笑这才搞清楚事情的重点是这家伙除了刘林东,对谁都没反应。
当然,是真的没反应,还是他自己的臆断还不确定:“不要多想,也许只是因为你刚失恋,还没做好准备接受新的……我是说,新的肉体关系·”··“我该不会一直这样了吧。”
他眼泪汪汪的样子,真的很像条找不到回家的路的笨狗···“估计心理因素造成的,你除了刘林东,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吧,不管是心态还是身体都还放不开。
是我不好,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吓到了吗,真的很对不起·”一如既往温柔的安慰,含笑轻轻拍他的后背:“不会有事的,你只是太紧张了,等你心情平静下来,或者遭遇一场真正适合你的恋爱,马上就能恢复正常了。”
·“真的吗”还是很恐惧,他的尺寸已经够小了,要是还站不起来,那还当什么男人,直接去变性算了···“看来嫖妓这种技术活不适合小元,我们还是去吃烤肉和章鱼烧吧,用美食填饱肚子,然后忘掉这些该死的烦恼。”
带着垂头丧气的韩鄀元,含笑挑了家小吃店,叫了满满一桌吃的,然后想,那个偷偷跟了他们一晚上的刘林东既然这么舍不得放手,为什么还要和鹤川演戏呢···62·62、青楼,林东是花魁 ... ·看到含笑把韩鄀元带进妓·院,刘林东跟吃了两斤炸药一样暴躁,恨不得当即冲进去,把傻乎乎跟着人跑的笨蛋带走,可他没有立场这样做。
·太糟糕了,明明下定决心离开他,结果还是放不下···男人在外面苦等,烟不离手,一只抽完接一只,直到韩鄀元嚎叫着逃出来,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落了地。
他当然不信小元敢和别人做,可是去了那种地方难免要吃亏,特别是没经验的老实人,最容易被人调戏···接着他们去了小吃店,刘林东依然跟在后头,远远地看着。
·“能问个问题吗”吃了美味,不想回华菱的两人又找了家糖水店坐下·韩鄀元说他气得肝火旺盛要喝绿豆汤降火,含笑则叫了什锦渣渣跟烤布丁,一边吃一边问:“为什么分手以过来人的立场说,只要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都不需要认真地吵架。”
·他身上带伤,含笑是知道的,可是又看不出有任何惧怕的情绪,所以也拿不准他们是为什么吵到这种地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仔细回想起来,整件事像场闹剧。
·那天,刘林东不知发什么疯,把他打了个半死·挨打的他都没说什么,这家伙却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说我们分手吧,然后把他赶走了·事情来得太快,导致韩鄀元都傻子一样没转过弯来,脑子一热,也就默认了分手的事实。
·说到底,两人都冲动,也都舍不得放手,又拉不下脸和好···“我和太太也经常吵架,为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我上厕所不掀马桶盖,穿脏的袜子和内衣裤乱扔,或者她洗完澡不捡下水道的头发,做的菜不好吃之类的。
吵得最厉害的一次是她抱怨我晚上在被窝里放屁,而我指责她吃饭时忍不住打嗝·”用一本正经的脸说出生活细节,让没有恋爱和家庭经验的韩鄀元目瞪口呆。
·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含笑,居然过着这么寻常的家庭生活···“不过,不管吵成什么样我们都会马上和好,不然怨气会累积起来,终有不可收拾的一天,切记不要把今天负面的情绪带到明天去。
还有就是,必须学会用放大镜看对方的优点·”含笑说得有理,只是他们是合法夫妻,是在神面前发誓忠于彼此,携手一生的人,而他和刘林东什么都没有·没有承诺,没有见证,甚至连告白都没有。
·以强迫开始,从暴力结束,这样的感情真的可以获得幸福··见他低着头不语,含笑知道是内心有所动摇,于是借口上洗手间,走到外面跟刘林东交涉。
·“虽然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不过感情这种事都是劝和不劝离·”含笑双手抱在胸前,一条长腿跨在巷口,直接堵住刘林东:“明明没做对不起人的事,却非要装出一副我什么都干过了的样子,口是心非只会让误会更深,得不偿失。”
·即使含笑语气真诚,刘林东还是没接话,辩解不是他的专长·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比韩鄀元更沉默···“大大方方走到店里,把你心里想的事说清楚,或者听听他的心里话,这很难吗”太别扭了,这两个人,简直跟拿不到糖吃胡闹的小孩,成年人怎么能闹脾气闹到这种地步。
明明脸上写了我就是放不下你,不想你跟别人在一起,你永远都是我的这种表情,还咬牙硬撑着就是不肯示弱和好:“我只是觉得遗憾,为什么即使相爱,却依然有事情无法传达给对方”··“算了算了,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你,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良心要没被狗啃了就进去转告小元一声,顺便帮他把钱付了。”
丢下几个金币,含笑打着哈欠走出巷子,心想,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助人为乐的和事老走远了,刘林东才从阴影中走出来,犹豫了十来分钟,才向糖水店踱步。
·他进去的时候,韩鄀元正用长柄茶勺狠狠对付小玻璃瓶里的布丁,挖得一点不剩·还是这么没出息的吃法,想起他小时候连冰激凌盖都舍不得丢,要仔细舔一遍才算了事,男人忍不住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果然,他的小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你来干什么”见男人从容不迫地走到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韩鄀元才发现含笑一去不返,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只是,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小元,谈谈好吗”男人隔着桌子,抓住韩鄀元的手:“之前的事……我很后悔。”
·现在说有个屁用,早干什么去了·韩鄀元翻了个白眼,把手抽回来,回了句你让我滚,我滚了,现在你让我滚回来,不好意思,滚远了·倒不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是真不知道此时此刻还能谈什么,而且余怒未消。
凭什么他伤心欲绝走的时候这个人毫无反应,等他后悔了,就得无条件接纳他··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被他拒绝,男人有点受挫,脸僵了半天。
·“还记得我们分手的那天的事吗”刘林东靠着椅背,表情恍惚:“我说我们分手了,你走吧,然后你给了我一拳,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走了。
我很后悔,不该说那些话,也不该让你感到痛苦,在那样的情况下一个人离开·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可是在气头上,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我以为让你从我手里得到自由是最好的结局,其实并不是……”··他说了很多,语速很慢,韩鄀元听了,不觉有些焦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我伤了你的心,我知道·”让一个沙文主义者放下自尊和控制欲,说出这些柔软祈求的话,不是易事。
刘林东觉得头很痛,这不是他的风格,不是他会做的事,可他知道,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也许真的没机会了:“我很抱歉·”··“那你想怎么样,和好吗”韩鄀元承认,在刘林东走进来那一刻,他心里是有期待的,可这种期待比不上他受的委屈。
·他和刘林东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对等他,他不够好,不够优秀,和当红画家比起来,既没有社会地位也打不进上层社交圈,收入还少得可怜;而男人,不但身高挺拔,长了一张貌似潘安的帅脸,年轻多金外加才华横溢,人人都爱他;正因为两人天差地别,韩鄀元才一直处在自卑的死循环中,爱得小心翼翼。
·可是,就像拉锯战一样,越不对等,差距就越大,越追不上···韩鄀元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气刘林东抛弃了自己,而是气他没办法和男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气追不上他的脚步,气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小元,回来吧·”男人终于说出这句话,得到的却是摇头拒绝:“林东,我没办法·”··“为什么,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本以为放□段道歉,他就会乖乖回来,看来他想错了。
按照刘林东一贯的做法,他应该把小元强行带走,用力量使他屈服,让他知道自己属于谁·可他不敢,怕坏事,因为韩鄀元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诉他,我已经有所改变了,请不要用原来那一套对付我。
·谈话终是无疾而终,浪费了含笑一番好意···韩鄀元付了钱,从店里出来,刘林东依然跟在后面,隔了三四米···眼看要到华菱了,男人越发着急,忽然抓住韩鄀元的胳膊,把他推进旁边的暗巷:“我当时一定是疯了,居然把你打成那样。
我之所以提出分手,完全是因为害怕伤害你,你不明白,我那么爱你,想为你做一切,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施虐欲……我发疯一样想折磨你,伤害你,这不正常。
我以为我们只要回到原来的状态,回到我冷漠对待你的时光,我就可以控制这种冲动……小元,我错了,分开是个错误,没有你……我就不再是我了……”··“我知道。”
韩鄀元轻轻推开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好受:“你害怕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把我杀了·可是呢,对我而言,死在你手里恐怕是最幸福的结局呢。”
·他退了几步,拉开距离,继续说:“这些话听上去可能很疯狂,但我就是这么想的,成为你的所属品,被你珍惜着,哪怕有一天被囚禁,被残忍的对待也没关系,我会很幸福。
即使是现在我也爱着你,依然渴望被你控制,我想我也是不正常的·哈哈,这样很好吧,两个不正常的疯子真是天生一对……可是,我也有不能忍受的事,那就是你的自以为是,以为那样做才是对我好,然后不顾我的意愿为我安排一条所谓的康庄大道,你以为我离开你就会幸福吗刘林东,你完完全全的错了,离开你我只会痛不欲生,因为我无法爱上你以外的人。”
·“既然如此,我们就该重新开始,为什么拒绝我·”他的小元就站在那里,明明触手可及,却变得好遥远···“你在我失忆的时候□了我。”
沉默了很久,韩鄀元终于开口,一字一句地说:“没有告白,没有甜言蜜语,甚至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就用你自己的方法得到我,这不算数·现在你想要我回心转意,那就追追看看啊,像所有的大男孩对待他们的女神一样,赞美我,歌颂我,讨好我”··“这有何难。”
还以为他会说出多困难的要求···男人笑,对自家傲娇别扭的恋人毫无办法·他单膝跪下,像骑士那样发誓效忠他的女王,然后说:“小元,我爱你,原谅我。”
·“我可没说你道歉我就得原谅你·”出乎意料的是,韩鄀元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决然的话语再一次从嘴中吐出:“这世界上有一种伤痕即使经过漫长的时间也不会弥合,叫做感情。”
·说完,抬腿就走,刘林东只好跟在后面解释:“你到底在气什么,是鹤川吗我和他根本就没什么,我也没加入他的小队,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你可以查我的状态。”
·“我知道·”站定,直视男人的眼睛:“我不会和你以外的人发生关系,你也一样,鹤川说的是假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哪怕是现在,你也能继续信任我吗”比起韩鄀元的坚定,刘林东显然曾经动摇过。
在他进妓·院的时候,就算知道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依然小小的担忧怀疑过:“小元,我还值得你这样做吗”··“值不值得要看你的表现。”
韩鄀元仰起嘴角,表情也豁然开朗:“但我会继续信任你,要问为什么,那就是我一直注视着你,所以了解你,知道你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即使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亲密了,但这种信任不会消失。
这和爱情无关……因为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就相信着你,不会改变·”··“小元”刘林东刚想说点什么,系统消息忽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韩鄀元、含笑获得关键词,进入下一关··来不及告别,男人只能看着小元从他面前消失,也大概猜出这关的关键词是什么。
必须追上他,不然就真的分开了,刘林东握紧拳头,生平第一次感到危机···而韩鄀元被传到中转站,他简单地向一头雾水的含笑解释自己误打误撞获得关键词,然后苦笑:“太讽刺了,居然在我分手的时候来这一套。
我说穿越之神大人,这关的关键词该不会就是信任吧,我一点也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你有什么吩咐的,说完快让我们走·”··“不好意思,这关的关键词的确是信任,好吧,此处省略一千字,留着等刘林东来了再说。”
阿兰图灵扶额,才几天没盯着他们,就闹成这样:“至于你们,可以进入下一关——炙热雪域了”··63·63、竞技,玩命打雪仗 ... ·忽略废话连篇的穿越之神,韩鄀元和他的新队长在中转站稍做逗留,卖掉不方便携带的垃圾,购入方便实用的小道具。
·“自爆小猫咪很好用,多买几个,大红大蓝也不能少……你说我们是不是再买点吃的我在航海那一关差点因为没有吃喝活活饿死。”
刘林东把全部的金币都留给他了,手头宽裕得很,加上含笑也有不少存款,可以放开手购物···“给你换套衣服吧·”在花街穿□兔子装不算怪异,去了新关卡怕是要被人围观:“队服怎么样,属性不错,带回血功能还加防御,而且冬暖夏凉,能自动调节体温,去什么季节都不用换衣服,就是样子丑点。”
·来到定制小队制服的机器前,含笑在几个基本款中选了不算奇葩的蓝白紧身衣,皮质手套跟配套的马丁靴:“再来个头盔我们就可以COS赛车手了·”··虽说是紧身衣,倒也不是恶心紧绷的材料,更像是极限车手的比赛服。
·韩鄀元对衣服没意见,他不挑,主要是没什么羞耻心,反正半裸□都试过了,有身能遮肉的正常服饰还有什么不满意只是提裤子的时候发现兔子尾巴塞不进去让他有点郁闷,因为穿越之神的恶趣味,这身滑稽的兔子装只有刘林东脱掉下来,基本跟贞·操带是一个意思。
·穿不上又不能继续光着,实在无法,只能多花三十个金币改造衣服,让他屁股上那团毛茸茸的大尾巴露出来···“笑笑,你到底有多高·”正在补充必备药品的韩鄀元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游戏里遇到的各路玩家,除了长不大的月夜外,其他人都比自己高得多,顿时感觉压力好大。
身高没发育好也就算了,象征男性尊严的那玩意的尺寸也只是勉强过及格线,缺乏运动细胞不说,协调感也差,不仅如此,脑子还很蠢···要啥没啥,这下要怎么办··“刚过190,应该和刘林东差不多。
对了,你们谈得怎么样,既然关键词是信任,说明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吧·”下一关是炙热雪域,这名字怪得很,无论是哪个形容词,都说明天气会很恶劣···为防意外,含笑准备了一些保暖用品,大衣、毛毯、铜质暖手炉和便携式双人帐篷。
反正韩鄀元有虚空仓库,多大的物品都能带···“我决定了,等拿到冠军就跟穿越之神要求长高十厘米”准备齐全,把买来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仓库,穿戴整齐的韩鄀元忽然握拳发誓:“到时候我也是高帅富了,哈哈。”
·“可是我觉得小元现在这样正好,小小的,一只手就能搂住了,超可爱的·”其实他的身高也不算特别矮,170在中国南方地区根本就是满大街都能看见的平均高度,只是在海拔特别高的几个人围攻下才显得娇小。
但他对小,可爱这样的形容词很不满,立马炸毛:“你才小,我明明很大,不管哪里都很大,非常大”··“喔,是吗”含笑意味深长地挑眉,笑而不语。
·“你不信是吧,看你的表情明显就不相信我,要不要给你检查·”自爆其短的笨蛋还在抓狂,没留意中转站进了新的玩家·含笑侧目,轻轻拉过韩鄀元,进入戒备状态。
·来人是鹤川小队,他踢掉了原来的队友,组了从含笑那挖来的四个高攻击输出职业,是不可小觑重量级配置···该说冤家路窄还是狭路相逢呢,总之不对盘的两队人在剑拔弩张的空气中对峙了两分钟,直到对方让步,率先走出中转站,一触即发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他们什么都没买呢·”连装备都懒得补充,看来是对自己有极大的自信···“鹤川很麻烦,他跟我一样是吟游诗人,靠音乐的辅助职业,能提高攻强和治疗效果,但他的技能范围和效果却是我的三倍。”
神的杀人游戏并不是真正的网游,所以根本没有平衡一说,有些人技能逆天装备无敌,从一开始就受到神的眷顾:“我们晚点再出去,和他们错开·”··“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韩鄀元还是老实点头,总觉得含笑很有经验,听他的没错···他们靠在墙角聊天,气氛倒也愉快···“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和刘林东谈得怎么样了”含笑很关心这件事,因为直接关系到男人会不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他有道歉,不过我没原谅他,我让他重新追我,要追得到才算数·”盯着自己的脚,韩鄀元忽然有种脱力感,他什么时候跟三流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矫情了。
可想想自己被压得死去活来,吃得死死的日子,这点蛮横也就不算什么了:“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他,可是要简单的饶了他又觉得很不甘心,不能便宜了这家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天作之和··“哈哈,小元也有闹别扭的时候。”
对这个做法不予置评,含笑又说:“你身上的伤是他打的吗”··“嗯,不过我是自愿的,他没有强迫我·”这么说会暴露性·癖好,但不解释的话会让别人误以为刘林东是虐待狂,他不喜欢别人误会男人,并且怀疑他的人品:“笑笑,你是开妓·院的,肯定遇到过这种客人吧,只是爱好比较特殊而已,没什么可奇怪的。”
·“我猜到了,这没什么不好,建立在信任的前提下产生的一切行为都是合理的·”毕竟见多识广,又是年长者,含笑对他们的爱好显得很宽容:“不过,你看上去一直都是被控制的那一方,没有想过反客为主吗我无意干涉别人的性取向或者体位选择,但是,如果他足够爱你,应该能接受你的任何要求。
我是你的话,就会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考验他,看他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林东很大男子主义,我怕是没机会了·不过以前有过一次反攻的机会,只是没做成,现在想想,让沙文猪让步到那种程度,我也够厉害的。”
想起上一关在鲸鱼肚子里缠绵的事,顿时连耳朵都红了···说起来,自从发生过关系以后,他们好像一直都在做,好像要把分离的七年都补起来似的···没有他陪在身边,真的能走下去吗虽然嘴上不肯承认,心里却超没自信。
·他们在中转站呆了很久,刘林东也没能进入这一关,明明知道了关键词却没升级,是因为级别不够还是找不到机会,不得而知·最后,又有一队人马进入中转站,含笑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这才带了韩鄀元出来。
·“好冷”刚出门,就被寒风刮得缩脖子·虽然队服穿在身上很保暖,可是露在外面的脸和脖子都冻得刺痛···“还真是一望无际的雪域,除了大地形之外什么遮蔽物都没有。”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山坡,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银白,世界被铺天盖地的雪覆盖···除了雪,这里没有任何植物和生物,也没有建筑物,一片死寂,只有狂风呼啸而过,吹起寂寥的白雾,晃得人眼睛发痛。
他们往前走了几步,系统立刻提示玩家含笑、韩鄀元进入第五关——炙热雪域,重新分配了人物属性,并赠送了这一关的道具,两个袖章···“越来越像赛车手了。”
笨蛋带上袖章显摆了半天,银白色的袖章大小正合适,和他们的队服刚好搭配在一起,还挺帅气···袖章属性是随机的,韩鄀元运气很好,拿了个效果逆天的——使用,形成一层保护罩,使玩家生命值不会下降到1点以下,持续两回合。
含笑那个要差些,是中规中矩的属性——使用,立刻为该玩家恢复1200点生命值,并使生命值上限提高500点,持续三回合,治疗冷却时间九回合···“怎么是按回合算的,这关到底要我们干什么。”
韩鄀元的十二篇肉文中的确是有写过发生在雪国的故事,不过那篇文章的内容和回合制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是个架空的王朝,被发配到西北苦寒之地的王位继承人和自家魔法师导师没日没夜用各种姿势恩爱,然后一不小心研发出大范围攻击性魔法,于是开金手指报仇雪恨,夺回王位,- yín -·乱后宫的故事……··“不管让我们干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走下山坡,按照路边的指示朝这个世界的主城市——中心城堡移动···没走几步,韩鄀元就捂住鼻子说什么味道好臭···不远处一片狼藉,满地血污,还有刺鼻的血腥味。
被染红的地面在雪白的世界中显得格外刺眼·含笑率先走过去,确认没有危险才向韩鄀元招手·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只有一地残尸,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周围的雪地全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红,有些地方甚至红得发黑,全部冻得梆硬:“第六关不像它的风景那么美丽,厮杀在所难免,我们小心点·”··“好恶心。”
尸体碎块散落得到处都是,随处可见碎肉和叫不出名字的人体组织,令人作呕···空气中的血腥味非常浓烈,死亡时间不会太久,从这堆东西的体积估算,大概是三个成年人,再看尸体分散的程度,应该是爆炸致死,才会如此的四分五裂,只是不知道爆炸物是什么,现场没有残留任何爆炸物质或者起爆器,实在猜不透他们是被什么弄死的。
·含笑冷静地分析眼前的情况,韩鄀元则一阵胃灼热,两眼发黑,忍不住吐了···“走吧,别看了,一会就不恶心了·”含笑拍他的背,轻声安慰他。
·韩鄀元捂住疼痛的胃部,眉毛拧成两个疙瘩,在心中咆哮我是倒了几辈子霉才需要近距离观察这么惨烈的事故现场,一边不情愿地迈步···这一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没走到中心城堡,沿路就看见四五处碎尸,都是同一种惨烈的死法。
而且这些尸体并不是为了营造环境而造出的场景,也不是什么NPC,是实实在在的玩家··“不会让我们做什么限时任务,在规定的时间内完不成就自爆吧。”
韩鄀元忽然觉得头很晕,可怜巴巴地抓住含笑的衣服:“好可怕,我不想被炸死·”··“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别吓唬自己,我们先去中心城堡,不管是任务还是什么,总得到了基地才能搞清楚一切。”
从游戏管理器看,这一关百分之八十的玩家都聚集在中心城堡没有移动,不管城堡里有什么,但大家都滞留在那,肯定有特殊原因·也许是因为中立地带不用斗殴,或许能补给物资,不管怎么说,比呆在这里强。
·说服韩鄀元继续赶路,含笑一边记录路线,一边用荧光粉给走过的地方做标记···“快看,是绝对迷人”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所谓的中心城堡影子都没,不过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好不容易遇到强有力的友方单位,等于多了一份保障,韩鄀元当然很激动,高叫对方的名字跑过去:“你们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刚从屠宰场出来,这一身什么玩意·”··绝对迷人的小队十分狼狈,装备残破不堪,衣服也烧焦了,好像被什么人暴打了一顿再丢进血浆桶里泡了半小时,连指甲缝里都是血。
·“你们沿路来的时候没遭到袭击吧,我很担心你,一直到处找·”几个人都受了点轻伤,正在处理伤口,绝对迷人拉过韩鄀元,上下检查一番才放心。
·也许是受不了那身污血,过了一会,他吩咐天晴烧水清洁,一边给新来的两人介绍这一关的情况:“这一关是无差别混战,只要出了中心城堡就会受到其他玩家和NPC的攻击,最可恶的是不能使用武器和技能,唯一的攻击方法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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