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盲皇子+番外 by 夏言若暖(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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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盲皇子+番外 by 夏言若暖(上)(4)
·暮池爬起来拍拍他:“我们到时候可以去组成一个小佣兵团,那时候钱就多了……”·想到到时候自己的经济大权终于可以自己掌控,暮池就有抹口水的冲动。
季然戳着也已经醒来,从一堆抱枕理站出来的龙小小,很有兴趣:“佣兵团啊……”·“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木子沛道,“佣兵团起步很困难,人多一点比较好。
两个人的佣兵团不是没有,不过不是穷困潦倒就是两人都强悍无比·”·暮池从沙发上跳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找找佣兵团的资料,知道一下要求之类的……”·季然把用尾巴勾着自己手指的龙小小拎起来:“我们有答应说也参加吗”·龙小小凑过去亲季然的鼻子:“咕啾咕啾——”·嗯,十年过去,季然和季子御已然长成少年,木子沛他们也已经是青年了。
只有龙小小,还是那样的体型,据说才相当于人类的一岁··龙小小抱着季然的纤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咕啾咕啾——”·“在厨房,自己去拿来吃吧。”
季然摸摸他头顶··“咕啾啾——”那拖得常常的尾音,撒娇猛甩尾巴,屁股一摇一摇的··季然想起刚才的梦,觉得自己的手因为出汗有点黏,于是就陪着他去厨房了。
季子御一直在旁边看着季然,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木子沛叫他:“别看了,看不见了·”说完,他叹了一口气,“最近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季子御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从一个月以前开始的,季然对他的态度就开始有些奇怪··十年前,他们两个坦承地相告了转世的事情,并且约定不告诉任何人。
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季然的性格也有些变化,不过,两人之间的相处在那之后算是恢复了·十年后,眼前的情况维持了一个月了··重生温馨·“噗……”木子沛看着季子御还是看着厨房的方向,不由笑了,“你们这对兄弟真是的,从出生开始到现在就黏在一起,对对方的情绪倒是敏感,怎么这种时候就那么迟钝了。”
季子御看他:“你知道原因”·木子沛有些看尬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算全知道,知道一半一半吧……你仔细想想然然是什么时候开始排斥你的接近的。”
虽然是好心提醒,木子沛却有有些想叹气·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不确定也不敢确定··暮池和赛贝拉面面相觑,不由想到了十年前的考核……连忙甩头,还是去图书馆找些关于佣兵的资料吧。
季子御皱着眉,金色的眼眸一片冰冷——一个月之前,有一天早晨开始,季然就有些排斥他的身体接触,这些日子更加明显·这么冷的天气,季然不会和以前一样爬到他床上,理所当然缩在他身旁了。
那天晚上以及最近……季子御眼中闪过一丝猜想:最大的变化好像是季然最近睡得很不踏实,而且,总是做梦··的确,就是那两个梦搅得季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整整一个月,他一闭眼就是那两个梦境不停地循环播放·有一个梦荒诞至极,每一个几千年以前存在的种族都出现在他的梦境哩,还有两个凌驾于所有种族上面的神王和魔王。
每次的梦偶尔是相同的内容,偶尔又是连续的片段,季然做到这个梦就当故事看··另一个梦……也荒诞至极,但是,他却当不了观众··用冷水泼着自己的脸,季然想到连白天,在沙发上这样睡一觉都能做到这个梦,不由有些烦燥。
龙小小坐在水池边上,歪着脑袋,看着季然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担心·他扇扇翅膀飞到季然肩膀上,用尾巴搭着他的脖子··季然苦笑了一下,用指节蹭蹭龙小小。
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经有了挺拔的身形,坚毅的眉眼,以及,身体成熟之后该有的生理反应··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一个月之前只是一场普通的春梦,季然可能连尴尬的情绪都不会维持很久。
但是,那个梦境里,他亲吻的人、拥抱的人,有他熟悉的身体,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低沉好听,叫他“然然”··每次,听到这个称谓,他都差点开口叫出对方的名字。
也是每次,在梦中的他开口的时候,骤然惊醒··他不敢想那个人到底是谁,心中却早已摆好了答案··我一定是疯了……·季然无数次醒来的时候都这样想。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感情·如果不是梦境的提醒,季然可能永远都想不到那里··是什么时候呢·是一两个月之前吧……··087.大概是喝醉了·无论是魔法与武技,越到后面越难提升。
从见习魔法师,到初级魔法师,快一点的几个月就能进阶,儿慢一点的一两年也够了·但是,从魔法师到魔导师,就需要用十几二十年,更甚者六七十年的也有··塔亚学院的规矩,是只要通过了魔导师考核,就可以参加毕业考核。
因为十之八九的人最后能达到魔导师,但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一个学院能提供给他们的远远不够·这就是为什么,择雅大陆几十亿的人类,天赋好到可以被称为天才的何其之多,知名的武圣只有十一位,大魔导师只有九个。
季然的魔法入门与普通人的不同,这导致他在进阶的时候会遇到的瓶颈很难突破·所以,每次遇到瓶颈,季然就会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一个多月之前,季然明显感受到自己的魔法力到达了魔导师的水平,能使用的确停留在高及魔法师水平上。
从魔法师变成魔导师,这是一个质的跨越·魔法师与魔导师最大的区别,魔法师能利用的只是自己体内的魔法力,魔导师能利用体外的魔法元素··于是,他那天早上老早就出了门,把龙小小托给季子御。
塔亚学院的面积非常大,没有人的地方也很多·季然去的,是他之前每次瓶颈了都会去的地方··很高的山顶上,一块突出悬空的石头··站在那里的时候,和站在平地上异常不同。
季然会放松自己不再感受周围的魔法元素——虽然,至十年来,这几乎成了他的本能··这一次,他又站上那块石头,身上的衣服被吹的鼓起来·让他有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从出生开始,他就想知道周围的一切,用听,用摸,用闻,到后来用半冥想状态·已经失去了视觉,再放弃其中的任何一样,季然都觉得心慌·但在这里,他要放弃这一切。
不刻意去感受,不刻意去听……一直到,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融在了来回吹动的风里·每一次的呼吸,都与外界形成了完美的契合··通过明想感受周围的魔法元素,然后将其纳入体内变成魔法力。
只有在释放魔法的时候,体内的魔法力才会再次涌出··季然突然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睛熠熠发光·修长的手指伸出,在身前轻轻点了一下·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球,缓缓旋转。
周围有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螺旋状慢慢汇入··精致的脸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成功了·等季然从喜悦中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冻得已经四肢都没了知觉。
搓了搓僵硬的手,季然兴冲冲地往回赶:要快点告诉小御这个消息··季子御看天色已经晚了,不由有些担心·他上辈子的修为放在那里,体内还有两颗神格,这让他这辈子都是水到渠成来的,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他担心的不是其他,而是不少人在修炼魔法和武技遇到瓶颈时无法突破,或者突破有误,受伤事小,入魔事大——季子御不知道,在修炼的路上季然尽管磕磕碰碰,却从未出过差错。
却会在以后,为了他这个双生子哥哥坠入魔道··季子御把龙小小随意放在了口袋哩,出门找季然··“那个……”身后一个很细的声音叫住他。
季子御转过头,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站在他身后··精致犹如艺术品的脸上女孩子脸红,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又让她紧张·捏着自己的衣服,她低着脑袋,满脸通红。
她好喜欢这个人啊……·在进这个学校之前,她就知道楚云国有名的黑白双子殿下在塔亚学院就读··她是美丽娇艳的赛娅丝,是高贵的家族小姐,却不得不来垃圾学院学习,这让她一直对人冷淡。
这所学校里的,不是低贱的平民就是无用的贵族,每一天醒来,想着今天都要在这样的学院里度过,她就恨不得杀了家族里的那群废物··直到有一天,赛娅丝看到了传说中的黑白双子殿下。
楚云国的十七殿下有着那么高贵的白色头发,迷人的金色眼睛·这让她更看不得与季子御长着相同的脸,却有肮脏的黑色头发和眼睛的季然··那个黑子,站在十七殿下身旁,简直是玷污十七殿下·脸上总是笑着又怎么样,那双黑色的眼睛让她看一次就不想再看的二次。
怪不得是一个瞎子,衣锭事上神都觉得那双眼睛太肮脏,根本不配看见东西··然而,季子御和季然总是在一起,她能遇到的次数也很少·今天,她看了信有些烦燥,出门走走竟然就遇到了季子御只有一个人。
她想:这一定是上神给我的机会··于是,赛娅丝鼓足勇气叫住了季子御··那双金色的眼睛那么迷人,那么冰冷·赛娅丝心想,如果这双眼睛能够为她展现一点点温柔,那该是多么醉人,多么动人心弦。
一想到季子御温柔地抱着她,用低沉的声音叫她的名字,金色高贵的眼睛温柔如水·赛娅丝就觉得自己身体都软了,更是脸红得不像话··季子御本就担心季然,眼晴的女的只知道低着脑袋不说话,稍微等了一会儿,季子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转身就走。
“那个我……尊敬的十七殿下,我是普莎家族的赛亚斯,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荣幸……”看到季子御要走,赛娅丝连忙叫住他,开口略显紧张地说道。
一张俏丽的小脸绯红,淡紫色的眼微微抬着看人,又娇艳又羞怯的模样让人心动··可惜,赛娅丝面前的不是“人”,是冰魔神··而且,这座冰魔神正好看到了前面路上跑得飞快的季然,完全忽视了赛娅丝在说什么。
反而是在季然停下的时候他他到自己身边:“干嘛跑那么快”·季然喘了口气:“你猜”·看他笑得整张小脸都要开花了,眼睛里前几天无法突破瓶颈的苦恼烦燥也不见了。
季子御一下子就知道了是什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季然的肩膀:“很好·”·之后,两兄弟直接照着季子愈来的路线原路返回,季然摸摸肚子,一整天没吃东西,快饿扁了·他们身后,赛娅丝看着那两个亲密无间的身影,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眼中却有红丝:“真碍眼”·其实,季然灿烂的、兴奋的笑容背后,是掩藏的很好的厌恶。
他在刚刚突破之前也是高级魔法师,十年如一日的半冥想状态用起来绝对是驾轻就熟·所以,他能第一时间就在季子御面前停下,也所以——他清楚地“看”到了赛娅丝对季子御的态度。
说不清为什么会觉得新中压抑,甚至是暴躁·季然用力把那个以后大概永远也碰不到的赛娅丝踢到脑后,和季子御说起了突破的事··然而……在他不经意的时候,那被种下的种子在晚上时,在他的睡梦中,豪不留情地生根发芽。
那天木子沛知道季然突破了也很高兴,买了一大堆美食,还有度数很低的酒,来他们别墅型的宿舍楼庆祝··木子沛性格温和,好像和谁都能聊上几句,暮池性格火爆,很能调节气氛,赛贝拉这个傻大个喝多了就在一旁傻呵呵地笑。
季子御不爱喝酒,他不喜欢一切会让人失控的东西·不过季然豆他喝了两大杯,季子御仍旧是一副雷打不动的冰山表情·于是,有些失望地戳戳季子御的脸颊:“真无趣。”
重生温馨·季子御无奈,本想劝他少喝点,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睛弯弯的,光华潋滟·酒色上脸,是浅浅的粉色布满了整个脸·连耳朵,都在照明石下显得粉得剔透。
侧着脸看着季然这个样子,那句“少喝点”就消散在喉咙口··微醺的然然,也很……·很什么季子御扶住额头摇脑袋,他大概是喝醉了,竟会觉得喝醉的季然很诱人。
那耳朵,那糍粉的脸都想让人伸手碰一碰··季子御可不知道,他觉得自己这样略带荒唐的想法是因为喝醉了,那个真正喝醉的人,晚上做的梦才叫做荒唐不堪··088.梦中的人·和过去的十五年一样,只要是天气冷的日子,季然就会爬上季子御的床。
特别是在十年前季然季然别扭了之后,对季子御在某些方面就显得特别不客气··这个真实年龄比他还大上好几十岁,甚至比他的父亲年纪还大的人,很难再用对待小孩子的态度来对他。
季子御在这十年来,对季然是越发的纵容了·还会主动先到床上躺着,等季然来了,他就躺到另一边,把捂暖的那里给季然睡··所以,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季然,非常熟练的要季子御睡到另一边。
季子御把手中的书放下,有些好笑的看他:“你只是去浴池转了一圈,澡都没洗吧”·身上的衣服也仍旧是刚才闹得有些凌乱的这一件,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季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嘟哝了一声:“冷,不洗了·”·然后,就一下子倒向床上··季子御连忙稍微侧开一些,接住他·季然把头靠在季子御肩膀旁:“睡”·凑过去闻了闻,季子御觉得酒味还好不是很浓啊。
而且,那酒的确没什么酒精,怎么会醉成这样·无奈的起身,把季然歪歪斜斜的身体放好在床上,伸出手弹了弹他挺翘的鼻子:“不会喝酒还喝成这样·”·其实,季然想着季子御喝了两大杯都面不改色,神志清醒,作为双生子的他没理由喝几口就醉啊于是,就稍微喝多了点。
不过,事实证明,双生子不是什么都一样的··季子御把季然外面的衣服脱了,从口袋里滚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一看,竟然是打着酒嗝的龙小小··把龙小小放在床头,季子御给季然盖好被子,然后端了一盆热水进来。
“唔……”温热的毛巾轻重合适的在皮肤上来回,季然舒服的哼哼出声··先是精致的与自己十分相似的脸,但,与自己看镜子中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然后是皮肤白皙的纤长脖子,呵,显得精巧的喉结动了一下··嗯怎么连身上都红了·擦好前面,季子御把毛巾重新过了一遍热水,然后让季然坐起来,自己环抱着他擦背。
季然把下巴扣在季子御肩膀上,舒服的蹭了几下,哼哼:“舒服啊……”·季子御哭笑不得,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是第一次服侍人·别看他一副没有表情的冰山脸孔,多少有些不自然。
季然倒好,一脸被服侍得好舒服,和吃饱喝足了被舔毛的小兽一般··擦好背,季子御俯下身,小心的把季然放在床上,捏捏他的下巴:那么尖,隔得他肩膀痛··然后,眼神不小心擦过季然的唇。
和小时候一样,睡觉的时候嘴巴是微微撅着的,这让原本偏薄的唇看起来丰润了不少··季子御记得的,这张唇小时候亲过他不知多少次,脸颊,额头,嘴唇·在他们才能爬的时候,季然甚至亲过他的脚丫子还有屁股。
当时季子御不知多想一脚踹开季然,最后都忍了下来·恍惚中看到那张带着奶香,软软的、温热的小嘴,再一眨眼是眼前睡着后微微嘟起的唇··十年前,知道他真实身份后,季然就没有再亲过他。
捏季然下巴的手指移到了他唇上,按了按:和记忆中一样的柔软··又按了按,季子御心想:真是记仇··又快手快脚的给季然擦了手脚,季子御才睡到季然旁边。
季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身上温热的东西来回擦着,擦去了一天的疲惫·这更让他没了骨头一样,只想软倒了睡觉··身边的温度,熟悉又舒服。
季然自动寻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一下子就完全睡着了··只是,睡了不久之后,季然就被热醒了··明明觉得很热,身上很重,却没有力气掀被子··当有一双手碰上自己的肩膀的时候,季然松了一口气,心说终于不用热死了。
但,那双手并没有把被子掀走,反而沿着他的肩膀慢慢往下··季然觉得更热了,热得他喉咙发紧,只能张开嘴,略显急促的喘息··不行,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季然心想··突然,他的手好像能动了·连忙抬起手,触碰到的却不是被子柔软的触感,而是紧实的、带着汗水的光滑皮肤··怪不得会那么重,身上的根本不是被子,而是一个人·而他的手,在触到对方那好像能吸附人手指的细腻肌肤的时候,用的不是推的动作,变成了与自己身上肆虐的手一样,抚摸、探索着对方。
在热得睁不开眼睛的情况下,还舍不得黏着在对方身上的手,相贴的皮肤·因为汗水,动作的时候,肌肤相贴摩擦的那种泥泞感,使两人的行为越来越不受控制··特别是,身上的那个人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用那个熟悉的声音,喊他:“然然。”
在那两个字钻进耳道的同时,季然抓住对方在自己身上的手,用力一扯,把对方甩在身旁·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覆上身去,用手继续肆虐,用唇膜拜。
对方也显得很宽容,或者说是纵容·只是用手轻轻在他脖子到尾椎处,来回的、轻轻重重的摩挲,带起一阵阵难忍的战栗··用力地在对方胸口咬下,季然低喘着就想开口……·梦境,戛然而止。
季然愣愣的睁着眼睛,下身尴尬的反应在他脑中慢慢反应过来,刚才的梦代表了什么的时候,马上平息·身上的热度也散得一干二净,一阵阵的发冷··他刚才做了个梦,准确来说,是一个春梦。
然而,春梦的主角是他自己和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他一点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闭上眼,季然咬住嘴唇狠狠地吸了两口气,告诉自己,快睡觉不要介意,只是一个普通的,身体发育到一定程度的男孩子大多会有的梦而已。
只不过,他梦到的是一个男人而已··再告诉自己不要介意,第二天,季子御伸过来的手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一直到接下来几天,重复的做这个梦·这个梦里,好几次他都已经从舌尖发出了小小的音调。
季然没办法生物的趋利避害本能,让他不再和过去十五年一样坦然地接受季子御的任何的触碰,毫不介意的爬上那张捂暖的床··每天冰冷的四肢让季然难以入睡,而睡着后又可能立刻就进入那个梦境。
没有结局,永远只停留在他刚想开口的瞬间·醒来的时候,身体的反应越来越明显,怔忪之后,身体却变得一次比一次冰凉··“咕啾咕啾——”耳边传来小家伙担心的声音。
季然眨眨眼,龙小小伸着袖珍的手掌,拍着季然的脸颊:“咕啾咕啾——咕啾——啾……季……季然……然然——”·听着龙小小奶声奶气的叫唤,季然放在水中泼自己一脸冷水的手一颤,惊讶的拎住小家伙的手:“小小,你会说话了”·“咕啾咕啾——”龙小小欢快地甩尾巴,深蓝色的、没有眼白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然然——然然——”·季然心中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些,一挥手,脸上和手上的水一下子就消散在空气里。
他把龙小小放在肩膀上,想着书上记载的说法是,龙族一般也要上百岁才能开口说人话·戳了戳小家伙圆滚滚的肚子,季然拿了一块松子饼干塞给他,笑道:“小小,你是天才”·知道季然在夸奖自己,龙小小再次眨了眨眼睛,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着松子饼干啃,尾巴上的小倒三角扭来扭去,脸红红。
“怎么了”季然一回到客厅,就觉得氛围有些怪··木子沛揉了揉眉头,说道:“我大概要申请毕业考核提前批了·”·“啊”季然把龙小小放在桌子上,然后把自己肩膀上的松子饼干碎屑拍干净。
“家中有事·”木子沛松开眉头,笑了笑,对季然说道:“你的娘亲也来信了·”·季然喜上眉梢,催促季子御快点念··然而,随着季子御凉丝丝的声音把信念完。
季然眉梢上的喜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不解,漆黑的眼眸中担忧一点点浮现出来··娘亲这是,什么意思呢··089.罗邺(一)·雪依·莱特的来信里除了“安好勿念”这个意思,还有一件让季然和季子御都介意的事情。
她说两个孩子长大了,应该出去闯一闯·这次的皇家狩猎,季傲天会带她去,即使季然和季子御回宫也无法碰面·另外,信中还说,罗邺也已经从皇家学院毕业了,到时候会直接来塔亚学院与两人汇合。
“我们的父皇又搞什么”季然不满,“娘亲身体不好,带她去狩猎不是让她受罪嘛”·“别太担心。”
木子沛安慰他,“在皇宫呆久了,说不定你的娘亲也想出去散散心啊·”·季然死死拧着眉头,他一点都不相信雪依·莱特会选择去狩猎而不是与两个儿子团聚:“我们也要申请提前毕业考核”·重生温馨·季子御点头:“这样的话,我们赶回去的时候狩猎的队伍还没有出发。”
季然嘴角翘了翘,似乎对季子御的话很满意··连暮池和赛贝拉都提前进行了学期考核,几人打算先分开走,最后到齐明国的佣兵工会集合·然而,在众人打算出发的时候,罗邺到了。
十年多以前,那个相对于同年人显得瘦小的孩子,已经成了修长消瘦的严肃少年··一脸正经的对季然说道:“娘娘说小殿下一定不会乖乖听话的,所以她已经向陛下请命,先去行宫住几天。”
“呵”季然倒抽一口凉气,张着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季子御看他的表情不敢置信又无辜,眼中带了笑意,伸过去摸摸他的耳朵:“知子莫若母。”
季然都忘记躲他的动作了,反应过来才从耳朵开始发烫,烫红了整张脸皮··“没事吧,怎么那么红”季子御还凑上去,想用手背探探他额头。
季然猛地拍开他的手:“没事”·木子沛挑了挑眉毛,在一旁戳龙小小:这对兄弟真可爱··原本的打算落空了,最后一行六人就决定都跟着木子沛走吧。
反正木子沛的家就在齐明国,佣兵工会也在那里··木子沛摸了摸额头的宝石,有些无奈:“我家里有些乱,可能无法招待你们·”·季然摆手:“我们就路上做个伴,就不去你家做客了。”
木子沛有些尴尬,脸上也有几分犹豫··季然挑着眉,对着他叫道:“子沛哥哥·”·木子沛听到他的话,笑了··季然是发现了他对于回家的抵触,所以才会这样说。
暮池摸摸下巴:“那最好我和赛贝拉也一起去”·木子沛抚了抚额:“那大家先将就一下我的马车,等到下一个城镇去买大马车。”
罗邺说道:“殿下们的马车足够大·”·季然瞪眼:“准备得还真齐全啊”·罗邺行礼,依旧一本正经:“是的,殿下。”
在他们都已经乘着马车出了塔亚学院范围的时候,在院长室中想让朋友尝试新武器的塔亚院长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哎呀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他的确是忘了什么。
在这十年里,他与季子御有过几次短短的交锋——一次比一次觉得熟悉特别是这几年,季子御长大了,身上那种属于小孩子的一点点柔软糯香早就消失,让塔亚觉得熟悉得头皮发麻·他揉揉鼻头,望天:还是想不起来,算了·“十七殿下。”
罗邺向季子御行了个礼,说道,“娘娘让我带话给你·”·季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生病,懒懒的赖在马车里不出来·季子御给他出来拿些东西吃,被罗邺叫住了。
他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什么”·罗邺说道:“宫里出了点事,娘娘受了点轻伤……啊,是轻伤”·季子御皱眉,轻伤怎么不让他们回去。
罗邺耸耸肩膀:“但是陛下好像和娘娘两个有什么计划,如果两位殿下回去很容易节外生枝·特别是小殿下,看到娘娘受伤了一定会阻止·”·季子御点了点头,他和季然从肚子里看见对方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十五年了,很少很少有分开的时候。
当你和一个人十五年有十四年半的时间都相伴左右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对方的一言一行、每一个动作表达出的意思和心情都不再难猜·你会非常非常了解这个人··季然,对亲人的依赖和维护远远超过普通人。
雪依·莱特作为后宫中知道季傲天与月王的事情的唯一存在,就处于了一个比较微妙的境地·季傲天想将她除之而后快的心事一定有的,但去最多的也是昭雪殿。
雪妃却一直只是雪妃··这让宫中的贵妃们相当不满,雪依·莱特虽然是紫瑙国的公主,不过紫瑙国算什么可能比楚云国的一个城池还小一些呢原本以为月王死了,她们就可以趁机而入。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一直假装清高的女人手段倒不小她们都还没来得及施展计谋,陛下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她荣宠至此·于是,后宫的女人就愤怒了平时,他她们之间勾心斗角,在这种时候就成了一致对外的时候了。
当然,还是会有人被当成棋子用··比如,有一次雪依·莱特的生辰,季然和季子御都放假陪着她·本来么,娘三个都是让米娅她们做些好吃的,红儿她们也会自己准备节目给雪依·莱特庆贺生辰。
每次,都又热闹又温馨··那一次,季傲天不知道又闹什么幺蛾子,大张旗鼓给雪依·莱特庆生·期间那些妃子贵妃们先是用试探的口气讽刺雪依·莱特,到后来发现季傲天根本只是一手拿着酒杯,坐在那里看着众人没有任何要参与的意思。
有一个贵妃就翘着手指开始说了:“生出那么恶心的黑子也不知道收敛些,雪妃娘娘是想让泽雅大陆都知道楚云国有一个带来不幸的黑子吗”·雪依·莱特眼睫毛动了动,不过并没有回嘴。
在这种全是后宫女人的时候争辩,只会让事情更加不可收拾··却不料那贵妃更加不依不饶,声音尖锐地喊道:“你这种人,还有你儿子这种……就应该去死你们才应该去死”·说着,就把她面前的一盘菜全都掀了过来。
女人们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战斗力却不可小觑·明明隔得有些距离,那盘子连着里面的热菜全都洒了过来··季然当时就一个水遁,同时还一道水柱全都浇在了那贵妃的头上:“娘娘,你还是清醒一下比较好。”
这个贵妃是谁呢其实说来也算有缘分,天赋测验的时候季然和季子御与她的儿子一起,学院里也与她的儿子一起——海伦娜·温妮。
如她当时想的一样,季傲天再也没有给她怀孕的机会·儿子却是一个废物一个断了手,还不听劝要去垃圾学院的废物但至少,有季子伦的时候,海伦娜·温妮心底还有一点点希冀。
所以才会对季子伦恨铁不成钢··只可惜,在几年前的学期考核里,季子伦彻底的消失了··海伦娜·温妮连心底的一点点希冀都随着他的消失烟消云散。
于是,在后宫里,原本趾高气昂的海伦娜·温妮成了一个彻底的“泼妇”··她没有好过,那么也绝对不会让雪依·莱特好过雪依·莱特的儿子害了她的儿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其实,她已经丧失了理智。
看到雪依·莱特就恨,看到季子御和季然更是恨不得拆他们的骨,吃他们的肉·真正有脑子的人,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挑衅方式··这种愚蠢的方式换回来的,就是当天晚上开始,海伦娜·温妮就开始每天噩梦。
没多久就消瘦得不成样子,不出一年就病死了··季子御清楚地知道,那是季然在用水浇了海伦娜·温妮一身,表面上像是一个莽撞的少年要解恨的行为,暗地里藏得却是杀机——在那同时,季然准确、快速地放了一个噬魂鬼手在海伦娜·温妮身上。
季然和季子御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学院,对于海伦娜·温妮犹如苍蝇一般,明闹暗杀放毒药地对自家娘亲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季然心想:你都出现在我面前了,不一次性解决了你怎么对得起自己和娘亲。
对季然这种只要牵扯到他在意的人,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心软,面上单纯无辜的性格,季子御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所以,当罗邺说这些话的时候,季子御只是点了点头。
罗邺有些意外,他是月王给季然找的“玩伴”,只是他从来没有和季然玩过,后来季然和他分别去了两个学院·两人的交集几乎为零,更别说和一脸冰冷的季子御了。
·抬头,有些好奇地看了一下成长成少年的季子御的脸,再想到还是四岁小包子的时候的季然和季子御,罗邺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十七殿下知道,为什么当时小殿下选了我吗”··090.罗邺(二)·罗邺看季子御眉头皱了一下,说道:“说的好听,我是小殿下的玩伴,其实是十七殿下的替身。”
季子御眼中冷光更甚:“然后”·罗邺有些无奈:“我只是觉得,十七殿下和十八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几天下来,再迟钝的人都能发现这两位殿下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这次,季子御没有理他,直接拿了东西进马车了··罗邺摸着脖子后面“嘶——”了一声,刚才季子御看他的眼神是相处了那么久,最可怕的一次·季子御一进马车,就看到季然睁着眼睛软绵绵地靠在一个垫子上:“好些了没有”·“就是没有力气……”季然说道,“今天在这里休息了”·“前面就是齐明国的领域了,齐明国最近不太平,要过海搭船只有特定的时间。”
季子御给他解释,“赶路太累你更加不舒服,索性在这里休息下·”·“嗯·”季然声音低低的,“感觉不像普通的感冒。”
“是普通感冒也不会那么久都不见好了·”木子沛端着一碗热汤进来,“一直窝在马车里干嘛,出去看看·这里属于楚云国和齐明国的交界处,有不少着名的美景。”
季然想捧汤,被季子御拦住了·接过热气腾腾的鲜菇汤,季子御手上散发些许寒气··“呵——”木子沛失笑,“稍微放一会儿就凉了。”
季子御仍旧我行我素,觉得差不多了就拿了个勺子,舀汤送到季然嘴边··季然抿了抿唇,没拒绝,一口一口把一碗汤都喝光了··重生温馨·木子沛坐在一旁,看着季子御一脸冰冷,眼神却认真又温和;季然脸上有些小别扭,每次喝几口汤嘴巴就会不由自主抿一下。
手放在趴在他肚子上的龙小小身上,不时搔搔他的下巴·龙小小被弄得舒服了,就翻了个身摊开四肢露出肚皮,让季然揉他肚子··“嗯……”木子沛眼中含笑,“真是温馨的时刻。”
吞下最后一口,季子御把手中的勺子放回碗内,看动作是要站起来··季然戳了戳龙小小的肚子,把他逗得翻来翻去地笑,所以当被季子御食指扣住下巴,拇指蹭过嘴唇的时候,季然根本来不及反应。
季子御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然后起身出去··“噗——”木子沛没忍住,一下子笑了,看到季然脸都黑了,连忙安慰,“嗯,他应该是看你嘴角还有点汤渍。”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包糖塞到季然手中:“我去帮忙烤肉·”·季然咬着牙,把整包糖都塞给了龙小小··被比自己大了两倍的糖压在身上,龙小小咕隆冬抱着就坐了起来。
耸着小鼻子闻了闻,那股甜腻腻的味道让他开心得咧开嘴笑··相对于龙小小,季然低垂着眼,眼睫毛挡去了他漆黑的眸中可能有的神色,只让看的人觉得有些揪心。
“然然呢”木子沛把水壶分给每个人,问道··暮池躺在地上,靠着一块石头,一条腿架在另一条的膝盖上一晃一晃的:“嘿嘿——和别人花前月下去了。”
“啊”木子沛之前有些不解,当看到手里剩下的水壶还有罗邺的,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噢——”·季子御倒没什么表情——对,他向来是没表情的。
在火堆上给季然熬药,肩膀坐着吃得满脸黏糊糊的龙小小··……·“小殿下”他们走得很远,几乎很难再看到火光。
罗邺有些不解,叫住一直在前面走得一声不吭的季然··季然猛地停下身,转过头面对着罗邺··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特别是在夜里,罗邺不知怎么的身上有些发冷,不由又叫了一声:“小殿下你让我出来是……”·“别说话”季然皱眉,他现在也有些混乱。
罗邺是他十年前选的,其后其实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但是,他聪慧的娘亲,还是很快就发现了季然的目的·那个时候,雪依·莱特带着一点疑惑的问季然,得到肯定答复的时候,满脸惊讶。
那个时候,季然选择的的确是与季子御最像的人·不过,不是脸最像,而是骨骼·那时候在雪依·莱特看来,才四岁的小儿子季然,找了个无辜的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以后他们在宫中被迫害,为了让季子御能逃出去,一个与他骨骼形状相似的人就非常必要。
无论是穿着衣服引开别人的注意,亦或者拿来当做替死鬼··那个时候季然受了伤只能在床上静养,雪依·莱特不能经常去月玄殿,月王和皇帝缠缠绵绵·季然趁着季子御造成练功的时候,问安静地在一旁的罗邺:“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罗邺那时候也还是个小包子,真正的小包子·这几天他也发现了,在没有见面的时候对于季然生出的那种微妙的同情或许是有些多余的·这个小孩的母亲,还有哥哥都是真心疼爱他的。
想通这个的时候,罗邺心中是不舒服的·那个一直觉得比自己可怜的人突然好像没有那么惨,那么用他来安慰自己的日子由现在看来不是像笑话吗·所以,罗邺连应声都没应。
季然笑笑,因为受伤声音显得很小:“我知道你的事·你的母亲在的时候你过得不好,她死了之后,你在泊桑特家更加难过了吧”·“管你什么事”到底还是小孩子,面上再冷淡,被戳到痛脚还是会第一时间跳起来。
季然侧了侧脑袋,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你在泊桑特家得不到教育,只会一直被当成透明的存在……也不一定,只是别人发现你这个存在的时候,你是恨不得自己消失吧”·罗邺死死地捏着小拳头,看着床上那个有着精致、可爱脸蛋的四岁小孩,脑袋嗡嗡作响。
他想,如果不是这个人是十八殿下……·“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我没有这个身份,你一定会上来揍我几拳”季然露出一个笑容,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在对付一个小孩子而感到心虚。
·“我可以让你得到最好的教育,让泊桑特家的家主都不能随便动你·只要,你答应我这个请求·”季然眯着眼睛,就和一只满腹算计的猫一样。
“什么请求”从小在困境里成长的小孩,在看到自己眼前有一块甜甜的糖果的时候不出意外只有两种反应:一种是什么都想不了了,只想伸手拿。
另一种,就是怀疑这块会不会是像糖果的毒药··显然,罗邺是属于后者的··季然回答的很轻巧,不带一点隐瞒:“你和小御身形长得那么像很难得,我希望,如果以后小御遇到危险,你能够挺身而出,万死不辞,在所不惜。”
那个时候,罗邺答应了·所以,他能上皇家学院,才能过现在的日子··一开始的时候,罗邺肯定是心惊胆战的·不过,随着年龄地长大,他反而慢慢看开了。
如果用自己那个时候唯一拥有的一条贱命,赌一个不一定会死的局,在这段时间里,得到原本的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知识、肯定和尊敬·其实,是很值的··所以,这一次,雪依·莱特找到他,希望他能一路保护和照顾两位殿下,罗邺异常爽快就答应了。
雪依·莱特有些歉疚地看他,问他:“你知道然然当时选择你的原因吗”·罗邺回答地很坦然:“是的,娘娘·当时小殿下是经过我的同意的,我们进行了交易。”
雪依·莱特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很值得琢磨··现在,季然和罗邺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长久的寂静让罗邺紧张·他很想说一句“殿下你还生着病,要不就先回去吧”,终究是忍在喉咙里了。
做交易的时候,季然这个四岁的小包子给罗邺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在罗邺觉得等了很久之后,他面前的季然终于动了··伸出手,季然握住了罗邺的手臂,人也往前跨了一大步。
突然靠近的人体让罗邺反射性就想往后退,不过被季然拉住了·他低下头,正好看到季然的眼睛,漆黑的、犹如酝酿着风暴··而那双眼睛的主人,越来越靠近自己,近得罗邺紧张地屏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091.混蛋,小混蛋·罗邺眼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他觉得——季然是要吻他。
在连夜风都快难以吹进两人之间的缝隙时,就看见季然有些狼狈的背影,带着仓皇朝着马车走··捂着刚才忘记工作的心脏,现在却激烈地跳动要冲出胸膛··刚才的季然,是夜幕里的妖精,精致的脸庞,神秘的黑色眼眸,融在黑夜里的发。
没有人拒绝的了··罗邺突然就想到了十多年以前,那个让楚云国帝王专宠了十几年一直到死亡的月王·有些人,可能真的有蛊惑众生的魅力··“咕啾咕啾”季然从季子御旁边快速跑过,龙小小差点从季子御肩膀上掉下来。
用黏糊糊的手揪住季子御的头发,想了想拍拍翅膀往马车内飞去··揪住在自己耳边飞来飞去的龙小小,季然凑过去问他:“我疯了,怎么办小小”·“啾”龙小小把自己满是糖渍的手拍在季然的嘴唇上,“然然,甜。”
舔了舔嘴唇,不明显的甜味散在口中·他闭着眼睛,嘴里反复咀嚼着季子御的名字··季子御……小御……·好像,要与那甜味融在一起了。
“叫我做什么不舒服”季子御的声音突然响起··季然猛地睁开眼睛,有些呆呆地保持着动作·任由季子御用手背探他额头的温度,发现没发烧,还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耳侧。
抓住季子御的手,季然顺势就靠在了他肩膀上:“小御……睡觉睡不好·”·季子御原本以为伸过去的手又会被躲开,没想到不仅没被躲开,现在季然还软哒哒地靠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又低又轻。
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季子御忍不住就摸了摸季然的后脖颈:“我陪你睡·”·季然从鼻子里发出应声,然后就懒懒地挂在季子御身上不想动··“喂,你们两个……”暮池走进马车,就看到黑发的少年跪坐在马车上,用手抱着白发少年的腰。
靠在白发少年肩膀上,微微闭着眼睛的样子特别让人心痒痒·而白发少年,一手扶着黑发少年的背,另一只手温柔地顺着黑发少年脖颈后的头发,永远冰山一样的表情上露出明显的温柔神色。
他默默地退了出去··“问了没有啊”木子沛看他一脸呆愣地出来,问他··“啊”暮池拍脸,“我忘了。”
木子沛看他:这都能忘·拉住就要往马车里走的木子沛,暮池那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露出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嗯……我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比较好。”
赛贝拉有些担心:“然然和十七殿下还没有和好啊”·木子沛倒是有些了然,摸了摸下巴,拍着赛贝拉的肩膀说道:“放心,已经和好了。
应该是在交流感情……”·“呵呵……”突然,一个异常低沉的声音传进耳中,“性格蛮可爱的么”·“谁”木子沛脸上的笑容消失,谨慎都问道。
重生温馨·“什么谁”暮池也被木子沛弄得紧张兮兮的,“有谁在吗”·“是啊·”赛贝拉也紧张,“有什么动静吗”·“呵呵……宝贝儿,他们可听不见我的声音。”
那个声音显得很愉快,“我们这是有缘分——”·木子沛皱着眉头,额头相贴的饰物让他骤然反应过来·他朝着暮池和赛贝拉笑笑:“大概是我听错了,接近齐明国了我有些紧张。”
暮池松了口气,拍他:“不用紧张,我们不是都在么谁欺负你,我们一哄而上揍得对方娘都不认识”·“噗。”
木子沛笑了,“那我先在这里谢谢你了·”·他们正说笑着,就看到季子御把季然从车子上抱下来,心不由又吊起来了,以为季然病情加重:“怎么了”·季然懒洋洋地朝着他们挥挥手,脸上带笑:“嗯……弥补一下先前拉开的距离。”
·众人哭笑不得,看着季子御一脸没有表情的样子,心想然然这种偶尔的小脾气也就只有这个人能全囊接受··“这一对……嗯,真有趣。”
那个异常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看来我睡着的日子里发生了不少值得一瞧的事情·”·木子沛就当完全没听到那声音,过去把黏在季然身上的龙小小抱下来,用湿毛巾给他擦干净。
半夜,轮到木子沛守夜的时候,木子沛摩挲着自己额头那个妖冶的额饰,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是你·”·“喔,亲爱的·”那个声音说,“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木子沛没有理会他不正经的语调和语句,只是说道:“你要出来了”·“不不——”那个声音明显带着笑意,“待在这里也挺舒服的,允许我赖会儿床。
而且,如果我贸贸然出来,那个白头发的小鬼可不容易对付·得找个日子……”·木子沛用食指按了按额饰上正在发热的宝蓝色石头,不再说话。
“别想着然让那个小鬼帮你摆脱我·你也应该知道的,如果能那么简单就摆脱我,这东西不至于到你身上·别害了人家,亲爱的,喔”那个声音异常低沉,也异常欠扁·木子沛向来是好脾气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传达出来的语调和语句的内容,就恨不得把额饰摘下来在地上狠狠踩几脚。
“真可爱……”那个声音又响起来,用更欠扁的语调说道:“对了,忘记跟你说了·如果我愿意的话,基本是能听到你心里喊得最响的那几句话的。”
木子沛气得脸色发白,握紧的拳头好一会儿才松开·他在身前的火堆里加了一根树枝,然后有些出神地看着漆黑的夜幕,好像要透过那里看到很远的地方。
他隐约又听到那个温柔的,带着祈求和哭泣音调的声音,正在说着:“小沛,就当娘亲拜托你·”·那个声音说:“小沛,你也不想娘亲永远待在这个破屋子里吧”·说:“小沛,只要你答应了,娘亲和你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你可以得到一切贵族公子应该得的东西。”
“小沛,你就答应吧·”·“小沛,娘亲求你了……”·这些话,在日后很久一段时间里,成了他梦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怎么都摆脱不了。
这一次,那么急着找他回去,又是为了什么·“亲爱的……”那个声音突然说道,“你别突然那么伤怀感慨,我现在也差不多算住在你身体里了,你的情绪会影响我。
我觉得稍微有点冷,对于赖床不利·”·木子沛气得要命,在心中恶狠狠跟他说:“管你去死”·“啊——我好伤心亲爱的竟然不管我的死活——”那个声音还来劲了,“亲爱的,我们朝夕相处那么久——你竟然不念旧情。”
“你混蛋”木子沛咬牙··“嘤嘤嘤嘤——你凶人家,人家不活了——亲爱啊你坏死了——”·木子沛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是越理他越来劲,于是眯了眯眼睛,盘腿坐好开始冥想。
果然,世界清静了··帐篷里,季然整个人都塞在季子御的怀里,半夜觉得不够,伸手就把季子御的衣领给扯开了·手顺势摸进去:啊……舒服啊——·过来一会儿,只有手好像不太够,季然又伸进去了一点,环住季子御胸贴胸:这样才好。
季子御无奈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季然就和一只章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叹了口气,伸手帮季然掩好肩膀,顺便移上去摸了摸他软软的耳垂。
看着季然一脸满足地把脸蹭在自己身边的模样,季子御就突然很有冲动捏捏那张脸,说上一句:小混蛋··无缘无故就闹别扭的小混蛋,突然就又变得黏人的小混蛋。
只是,在心里骂了几句后,季子御只是用指节蹭着季然光滑的睡得红扑扑的脸颊·留恋了好一会儿,季子御才闭上眼睛睡着··不闹脾气就好,季然对他的亲近他一点都不讨厌,甚至有几分欢喜。
能有这么一个人爱黏着自己,依赖自己与上辈子那种被依赖,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上辈子让人心越来越冷,而这辈子,则是让心越来越热··季子御是第一次反应过来,自己的心也是热的。
他不是真正的人们传言的“冰魔神”而是一个人···092.花朝节“福利”·第二天一早,大家就收拾收拾出发了··按照计算好的,他们今天晚上能到码头所在的镇上,明天早上正好有一班轮船可以搭。
一路上,暮池有些纠结地拧着眉头看着窗外,满脸“哎呀我不行了”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在昨天看了季子御和季然的那个拥抱之后,他今天再看两人的相处,总是会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暮池在心里抽了自己好几个巴掌了:这对是兄弟啊兄弟是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双生兄弟,你能别乱想么·木子沛对于回家本能得排斥,不过那个声音一直在他脑门里响了一路,从“亲爱的”到“宝贝”,语气肉麻,内容欠扁。
好几次木子沛觉得自己鼻子都要气歪了,还要当做没听到最重要的是,那个混蛋还会偷听他心中的话·好几次,木子沛都强迫自己镇定,然后冥想去。
季子御看了木子沛额头那块宝蓝色的石头挺久之后,什么话多没说,不过摸下巴的动作显得有些微妙·把睡得昏昏沉沉的季然往自己身上揽,然后季子御也靠着车身闭上眼睛。
赛贝拉太过于壮硕,待在马车里觉得不舒服,所以更外面几个侍从一样找了匹马坐着··最尴尬的要数罗邺,他一看到季然就想到昨天夜幕下,那个凑近自己的、能魅惑众生的妖精。
顶着一车厢的怪异气氛,在黑色渐暗的时候,终于到了海边的那个小城镇··镇子不大,不过有一个码头,来来回回的人非常多,所以显得很繁华——当然,也很具有地域特色。
季然差不多睡了一路,现在倒是清醒了,听着外面的热闹劲儿,脸上有几分好奇··季子御把皮裘递给他:“要出去就穿暖点·”·除了木子沛,其他几人都显得跃跃欲试——这群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一路过来的好多小镇他们别说没去过了,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看到这么异域风情浓厚的地方,当然不会放过··木子沛看他们一个个满脸兴冲冲的,撩起帘子一看,笑了·对那几个侍从吩咐道:“你们先去找个停脚的地方,找到了在树那边等我们就行了。
我先带他们去玩玩·”·“是”几个侍从连忙应下··“喂……”暮池用手肘捅捅木子沛,“你家的侍从有些怪啊。”
“是么”木子沛眨眼,“我倒没感觉·”·暮池认真说道:“着绝对不是我错觉”·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木子沛挑了挑眉毛算是承认了。
赛贝拉是大个子,站在路中被人群蹭来蹭去,他那张憨厚的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这里……怎么那么多姑娘家”·“喔,今天是这里的花朝节。”
木子沛解释道,“这个季节的时候,这里恰好有一种枣花开得很美丽·在最大的枣花树下,每年都会开展花朝节,很热闹的·”·“这节日干嘛的”季然皱着鼻子,周围全是女人们身上的熏香味道,多得有些让人不舒服。
木子沛看着季然的表情忍笑,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女孩子比美,顺便挑选心上人的这么一个节日·”·季然叹气:“怪不得了·”·比美和找心上人,这女人们还不得努力把自己往最好的方面拾掇啊·“还是有不少好玩的东西的,不过有几个事情要注意。”
木子沛不忘提醒大家,“有女孩子送你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不要接受·不然,你们就得留下给他们当女婿了·”·暮池一脸不满:“我还看那边有送酸梅汁的呢”·赛贝拉安慰他:“我们自己买一杯吧,也不贵。”
“大家自己玩自己的吧,别太晚到树那里集合·”木子沛说道··季然仰天想了想,拉着季子御往人最多的地方钻··这种日子除了女人多,还有意中人也特别多,那就是小孩子——·选美、挑心上人这种事季然没兴趣,倒是对为了招待小孩子们弄出的游戏很感兴趣。
重生温馨·季然大半个脸都罩在狐裘里,在一群小孩子中间慢慢走着··季子御知道他看不见,也知道他在用半冥想状态感知·不过还是有些舍不得,被拉着的手用力,他给季然弹去狐裘上沾到的不知哪里来的红色花瓣:“要不要去玩一个”·季然抿着嘴:“幼稚”·季子御有些好笑的看他,明明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想试试的神色,却死要面子不愿去:“那就当陪我”·季然眨眼:“啊”·“我活了那么久,也没玩过这些。”
季子御说得无比正常和风轻云淡··季然假装考虑了一会儿,点头:“好,我这可是舍身陪君子”·季子御真想伸手捏捏他,这么别扭·小孩子玩的么,对于这两个人来说都只有新鲜没有难度。
好几个摊子的老板都差点哭丧着脸赶人了,这两个少年不去找心上人在这边和一群十岁以下的孩子凑什么热闹·抱着一大推战利品出来的时候,季然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刚才他玩得也忘记了自己用的什么借口,一挤出人群倒是又想起来了··咳嗽了几声,季然拎起一个水灯:“走,去海边放去·”·季子御看着他,眼中都是宠溺:“好。”
海边的人也不少,孩子们好玩儿放水灯,而成功约会的情侣们则是把美好心愿寄在水灯里··两人找了个挺远的地方,周围只有礁石,还有远处的人影灯光灼灼。
“喏,许个愿·”季然用手指一撮就点着了灯芯,递给季子御··季子御拿着灯笼有些皱眉的冲动:许愿·永远只相信自己,只靠自己得到一切的季子御,完全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许愿来拜托所谓的神明的——更何况,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能达到大魔导师和武魂之上,谁都是神。
看了看拿着一个又点着了一个灯笼,表情严肃像在许愿的季然·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印着远处水灯的光火,比缀满星辰的天空还好看·脑中一个细小的念头闪过,季子御也颇为认真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和季然一起把灯放水里了。
“许了什么愿”季然好奇的问季子御··“希望下次如果有机会来这里,你已经能够看到眼前的景象·”季子御回答得还很认真。
季然没想到会得到答案,而且——这答案不知道为什么异常动人··伸手握住季子御的手,两个人就那样靠在礁石上,听风吹浪的声音大过了很远处的人声鼎沸,心中宁静得不得了。
原本,这份宁静应该是会维持到两人去枣花树下的··只可惜,被两个突然闯来的人打破了··季然原本以为是幽会的小情侣,打算扯扯季子御走了算了。
不过,一听那声音,还有按他感知到的——来的两个人都是男人··不过……季然愣了愣,谁说两个男人就不能幽会了·都打算动了的手,不知道因为主人想到了什么,就安安分分的搭在肚子上,一动不动。
“我们不应该这样……”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你总说不应该这样,还不是和我一起出来了·”这个声音还有几分稚嫩,果然还是少年。
“那是因为……唔”浑厚声音的主人嘴巴被捂住了··那个稚嫩的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不要说是为了我的命我一点都不稀罕自己的命,如果得不到你的话。”
“殿……唔……”再次被堵住了嘴,不过这一次少年用的不再是手··僵硬的男人被比他小了好几号的少年一只手推在礁石上,头被往下扣着,嘴巴被少年用唇死堵住。
一看就知道,这人明显就是口是心非·果然,被少年故意用舌头舔了几下嘴唇,再被少年故意用身体磨了几下,那个男人一把扣住少年纤细的腰身,不要命的回吻回去。
“哼——嗯哼……”少年甜腻的鼻息让男人更加激动,粗壮的手搂着比他的手臂粗不了多少的腰身,用力的好似要勒断他。
过了一会儿,少年就被男人单手抱了起来·两人的唇舌不依不饶的死死黏着,少年的动作却非常熟练,直接把双腿分开挂在男人的腰上,形成更加亲密无间的姿态。
在他们不远处的季然一脸我已经睡着了的模样——大半个人都趴在季子御的身上,头靠着肩膀,嘴唇故意贴在季子御脖颈处细嫩的皮肤,温热的呼吸撩拨着季子御那里脆弱的皮肤。
·093.花朝节“福利”·季子御原本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觉得别人在这里亲热他和季然还待着不怎么好·一低头,却看到季然已经睡着了·刚刚盈满了光的眼睛闭上,黑长的眼睫安安静静的,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精致。
稍微动了动,季然的头就一下子靠进了他的脖子和肩膀连接的地方·柔软的唇似有若无的贴在他的皮肤上,刚想动一下,就听到礁石那面声音更大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显然是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解开了。
只是,两人解衣服的同时,唇齿纠缠的声音几乎没有听过,那种湿哒哒的黏腻的声音,听着听着就好似是在耳边响着··就在耳边……季子御蓦然觉得季然轻巧的呼吸很撩人,比那边明显的暧昧的声音更加撩动他。
“西亚……快点……”·“抱住我·对,屁股抬起来点……”·耳边的呼吸让他喉咙发痒,季子御却不能明着咳嗽几声,只能吞咽了一下。
抄起季然,季子御直接就瞬移远离那两个快要进入主题的人··季然抿了抿嘴巴,唇贴着的地方感受到季子御脉搏的跳动,在心中闷笑··“起来了·”前面就是人多的地方,季子御颠了颠季然,说道。
季然继续闭着眼睛装死,心里有些奇怪季子御怎么会知道他在装睡··季子御好笑的捏了捏手中的腰:“你睡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季然睁开眼睛,从他身上跳下来:“我睡着的时候怎么样的”·伸手按了按季然的嘴:“嘟起的。”
季然嘀咕:“观察得倒挺仔细的·”·当然,季子御也没说·明明之前还醒着的人,怎么会在有人来了的时候马上睡着了·两人一起参加了那么多的学期考核,累到不行的时候季然还能保持警惕,今天睡了一个白天了还会睡着·季然也没觉得尴尬,反而凑上去问季子御:“你刚才心跳加快了,噢”·身后的身体很温暖,季然没有睡着,享受着季子御的怀抱。
回想刚才花朝节上遇到的事,季然不由眯着眼睛笑起来·正当这个时候,他身后的季子御动了一下··这一动可不得了,季然整个人都窝在季子御怀里,这一动,季然更是与他贴得毫无缝隙。
毫无意外的碰到了季子御有了反应的下半身··僵硬着身子,季然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身后的少年呼吸慢慢重起来,手臂把季然勒得死紧,那个总是冷冰冰的少年焦躁的样子,不知会是什么模样……·用感知描摹着季子御的脸:利落的线条,眉峰拧着,额角见汗。
平日冰冷的少年不自觉情动的样子,让人喉咙发痒··季然舔了舔下唇,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当机立断的,季然故意小幅度扭动身体,做出一副被搂太紧而不舒服的模样。
总是有意无意的蹭着那反应越来越明显的地方……·“别动……”这样都醒不过来季子御就不是季子御了,他更加紧了紧手臂,声音低哑。
季然一脸无辜:“你勒太紧了,都把我弄醒了·”·呼出一口气,季子御放开季然,翻身平躺着:“睡吧·”·季然哪里会听话,转向他,季然熟练地搂上季子御的腰:“做梦了”·声音中的笑意怎么都隐藏不住,你表面再怎么一副冰冷无情的禁欲模样,身体该有的反应还是会有的。
看你怎么办·季子御对季然的动作哭笑不得,不说上辈子,这辈子也不是第一次有生理反应了·不过他生性冰冷,往往几个深呼吸就能压下去。
今天,大概是之前在海边看到的事情让他有些受影响,再加上怀里的季然扭动的时候一直蹭着自己,这把火烧的特别旺··冷静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季然的问题。
季子御想脱开腰间的手,去趟厕所··“那个……”季然扯住他的衣服,“我好像也有点不太对劲·”·用手轻轻拍了拍季子御精神奕奕的某处,又拉过季子御的手放到自己身下。
漆黑的眼眸带着浅浅的水光,那样子像是说:看,我和你一样·该怎么办·季子御像被烫着了一样收回手,掀开被子离开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呵”季然闷着被子偷笑,笑了一会儿,把好似还留着季子御身上温度的手放到了有了反应的地方,微微眯着眼睛,季然舔了舔下唇:总有你逃不掉的时候。
厕所里,季子御用冷水洗了个脸,依旧觉得臊热无比·再加上他耳力有多少好完全能听到房间里,季然拉长的、略带甜腻的呼吸··那双黑色的、带着水光的眼睛一直在眼前晃动。
黑色的眼睫毛和蝴蝶翅膀似的,用细小的幅度扑动··这种不受控制的欲望,是季子御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承受过的·有些失去控制的焦躁,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微微阖上了眼,纯白的眼睫好似把他的眸色都变得浅淡了,浅浅的金色说不清是更加冰冷还是酝酿了火热·听着房间里,既然不明显的粗重呼吸,季子御缓缓把手伸向身下……·“嘶——”暮池摸着后脖颈,问赛贝拉,“你有没有觉得那对兄弟越来越怪了”·重生温馨·赛贝拉认真地盯着季然和季子御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异常认真的回答暮池:“没有啊”·的确,季然和季子御表面上相处没有任何不同。
也说了,齐明国最近有麻烦,所以要乘船过去的检查很严格·木子沛昨天晚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魔法药水,这药水没别的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染染衣料,染染头发之类的。
这是炼金术师练出来的,用的材料不便宜,作用却很鸡肋·会动手制作它的炼金术师很少,知道的人就更少了··季然和季子御都把头发染成了黄褐色,这样放在人群里也不会太显眼。
至于眼镜,反正不直接对视也不会太显眼··就是暮池对于这个颜色有些意见,看了看笑的一脸温柔的木子沛,再看看一脸冰冷的季子御,还有一脸无辜的季然,他聪明的把话吞了回去。
排队上船的时候,季然突然拉了拉季子御的衣服··“怎么了”季子御侧过头,看到季然抿着嘴一脸坏笑,就和偷腥的猫儿似的。
季然张嘴:“昨天那两个人”·果然,前面那两人一说话,健壮的男人浑厚的声音很具有辨识度··季子御眉毛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对于季然脸上微妙的表情下掩藏的真实意思也终于明白了。
伸手拉过季然,季子御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小混蛋·”·被骂的季然显得心情很好:“嗯,我就是小混蛋·”·木子沛脑中响着的一直是那个低沉的、欠扁的声音:“亲爱的——那对兄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不容于世的、让人心潮澎湃的感情”·木子沛抚了抚脑门:“你闭嘴”·“我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人可以说说话了,亲爱的你就体谅体谅我——”·木子沛额角一根青筋爆出:体谅你谁来体谅我·被季然无赖的样子弄的无话可说,季子御摇了摇头,眼神却很温柔。
走过那个高壮男人和纤细少年的时候,那个少年不由回头看了看季然和季子御··“怎么了”男人低头问他··少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解:“刚刚那两个好像是双生子啊”·男人朝着他注视的地方看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身高和发色像的关系吧。
泽雅大陆那么大,双生子能长那么大的也就只有楚云国皇宫里的两位殿下了吧·”·“恩·”少年乖巧的点头,“可能只是长得像的兄弟。”
“小心些,反正在一个船上,总会再遇到了·”拉了一把还看着季然他们走的方向,差点迷糊的掉到搭桥下的少年··少年有些脸红,看着自己纤细的手在男人又大又宽的手掌里,满足的笑。
前方季然摸着下巴:这少年是一到晚上会狼化么,怎么性格和昨晚差那么多··094.明佣,暗佣·“嘿嘿,他们船上厨房里正好缺人·”赛贝拉摸着后脑勺笑得憨厚,“我问了一下,报酬还挺多的。”
“那不是很好·”暮池替他高兴,“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到了齐明国之后过得拮据了·”·赛贝拉咧着嘴笑··他们几人坐在一起讨论了一下关于成立佣兵团的事情。
“嗯……要一点点从小佣兵团做上去挺困难的·”暮池摸着下巴,“我和赛贝拉那几天差了不少资料,佣兵团的任务是分等级的,刚成立的佣兵团只能接一些类似寻物寻人的委托,总之是吃力不讨好。”
“的确·”木子沛点头,“即使我们愿意接高等级的任务,佣兵工会也不会同意的·”·“为什么”季然不解。
“一般情况下,一个任务只有一个佣兵队伍可以接受·如果任务失败,佣兵工会的信誉就会受到损害·”季子御给季然解释,“所以一般的,佣兵队伍只能接受和自己等级相同的任务,最多是高一级的。”
“就是这样·”木子沛说道,“佣兵工会会根据每个队伍完成的任务数量、难度,所用时间,来评定等级·”·暮池有些扫兴的说道:“而且啊……要从D级佣兵队伍变成能赚钱的B级,至少要五年五年啊——”·“那……”季然更加不解了,“你们怎么还是跟来了不是为了赚钱来的么”·“嘿嘿……”赛贝拉摸着后脑勺笑着,“还是有赚钱方法的不是么。”
季然眯了眯眼睛,问季子御:“你刚才说,一般情况下,一个任务只有一个佣兵队伍可以接受,意思是还有特殊情况”·季子御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对,佣兵分明佣和暗佣。”
说到这里,季然就听见暮池在那里坏笑:“然然,你一定不知道,竟然还有暗佣这种神奇的存在·明佣是你走正经道路,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话,暗佣绝对是作弊啊”·季然虽然知道所谓的暗佣就是大家所准备发展的方向,不过还是不明白。
暮池笑嘻嘻的解释道:“这可是我和赛贝拉找了好几天资料的结果明佣是先去佣兵工会注册,从最底的D级开始接相应的任务,慢慢升级·暗佣前面的步骤也是注册和评定,不过后来么……”·暮池拖长了语调,一副想要卖关子的模样。
只可惜,这里除了季然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季然直接的示意季子御继续··“暗佣其实算是一种卑劣的行径·比如,我们去佣兵工会看到了一个S级的任务,想要去做,但是不去登记接受。
从明着接受的佣兵手上夺任务,成功完成任务之后再去佣兵工会登记·因为已经在佣兵工会登记过我们的队伍信息,这个S级的任务就会让我们的队伍评定更加快捷的升高。”
季子御仔仔细细的给季然解释··暮池撇了撇嘴,说道:“还有一种暗佣方式:佣兵工会发布的任务都是有人去登记的,也就是说,佣兵工会一定会有这些来‘求助’的人的信息。
不过,有些人因为身份特殊不能去佣兵工会登记,就会有一些私活产生·”·季然算是完全明白了:“的确挺作弊的,完成一个比自己队伍等级高许多的任务快速升级,而且不成功还可以不被知道,完成率就是百分之百。”
暮池红色的眼睛发亮,兴奋的说:“怎么样,怎么样我觉得这种方式非常适合我们”·木子沛耸了耸肩膀:“我无所谓。”
罗邺听了半晌,开口道:“可是,我们连每个等级的任务难度是怎么样的都不知道,贸贸然去接高等级任务,这样会不会不妥·”·他要负责的是照顾好季子御和季然,虽然这两个人都很强悍,不过这种情况在他看来就有些自不量力了。
·季子御看季然,反正只要季然点头他是不会拒绝的··季然安慰罗邺:“实在完不成,我们就放弃呗·我觉得这种方法挺好的”·罗邺无奈,看着季子御一脸“那么就这么定了”的表情,觉得压力很大。
“哟,醒来就听到这么有趣的事情·暗佣啊……现在泽雅大陆上有这么有趣的职业啊”木子沛脑中的声音又响起,“宝贝儿,你心里说的我都听见了喔——让我永远不要醒过来是不现实的——”·木子沛觉得,如果不是他的神经够强悍,早就被这个混蛋给逼疯了。
“暮池,你们想好我们的佣兵队伍叫什么了没有”季然突然问道··暮池眨了眨眼睛:“啊我完全忘了有这回事儿了”·赛贝拉也纠结:“还要取名字的啊”·罗邺看着季然和季子御的这一群朋友,突然觉得前途堪忧:“一个佣兵团的名字非常重要等到佣兵团的等级上去,名声在外的时候,不少人就会找到佣兵团直接委托,而不是经过佣兵工会。
这样,所谓的私活才能到佣兵团手上·”·不然,你们以为私活是随便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暮池和赛贝拉都有些尴尬,他们查的资料上有不少有名的佣兵团,但是他们竟然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佣兵团也是需要名字的·“咳咳……那叫什么好”暮池询问。
赛贝拉摇头:“这种我一点都不会,还是你们决定吧·”·最后大家商讨来商讨去,决定了一个非常俗气但是霸气的名字——行霸天下·他们房间的不远处,季然和季子御在海边不小心听到了两人恩爱的少年和男人也正在房间里讨论。
不过,他们讨论的事情明显要严肃多了··“殿……小杰,你这次就听我的好吗”男人把少年抱在胸膛前,担忧的说道。
罗杰,也就是少年,眼中含泪:“西亚……我听你的,听你的·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呢……哥哥要这样对我”·忍了一路的心酸痛苦终于在他们要远离危险的时候爆发了,少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什么都不要和他抢,我只要你啊西亚……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西亚满脸心疼:“别哭了小杰,现在我们不是逃出来了吗”·罗杰抹着脸上的泪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是啊,我们逃出来了有你在我身边我还怕什么呢虽然我现在还是拖累,不过西亚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快点学会很多东西,帮助你的”·西亚用粗糙的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让我照顾你就好。”
“不可以”罗杰摇头,“现在我们的身份一样,而且……而且我们也早有了夫妻之实,我也应该照顾你才对。”
重生温馨·西亚听了异常感动,他的小男孩长大了·连连点头,用唇代替拇指,吻去他脸上的泪水··罗杰脸红极了,眼睛半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
他心里想,他从来只要西亚一个,现在西亚就在他身边,真的被他得到了,他还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景色……所以,只是换了环境而已,只是要重新学习一些东西而已,没什么好可怕的。
抱着罗杰好一会儿,直到罗杰平复了心情,西亚才抱着他坐下,然后说道:“小杰,我们一路过来钱用的差不多了,等到了齐明国我要先找个事情做做·”·罗杰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于是问道:“那……你打算去做什么”·“我也只空有一身武力,只能去做做苦力……”·“不要”罗杰摇头,“虽然我第一次出门,不过我也知道苦工又辛苦又没什么钱。”
“或者去找护卫·护卫的话,一般还有包吃的,好一些还包住的·”西亚说道··罗杰拧着眉,告诉自己这应该是不错的选择,但是想到保护自己的人要去保护别人——即使只是保护别人的宅子,罗杰都觉得心里不舒服:“没有……别的方式了吗”·西亚一愣,有些不明白罗杰为什么这么问。
不过既然罗杰问了,就一定是自己去做护卫让他不满意,于是,西亚想了一会儿说道:“在到小杰家做护卫之前,我有一个佣兵小队·现在,他们应该还在做佣兵,我愿意回去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正说着呢,两人就听见外面甲板上热闹的不得了,不少人都离开房间冲了出去··罗杰拉拉西亚的衣服:“那到时候我们去找找他们看吧现在我们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095.鲛人的消息·鲛人他们自然也听见了外面的吵闹,一众人反正也讨论的差不多了,于是决定去看个热闹就去吃饭··甲板上已经围了不少人,鲛人稍微感知了一下被围在中间的东西,不由张大嘴:“不是吧……”·暮池跳了几下,还是看不到。
里面的声音很吵闹,什么东西一直拍打着甲板的声音,还有嘶吼声,见季然表情那么精彩,好奇:“什么东西”·“恩……”季然沉吟的颇为意味深长,“今年的确是神纪1059年吧”·季子御也觉得奇怪:“要说是魔族矮人就算了,这可是几千年前都很少见到的种族。”
暮池被他们说的更加心痒痒:“到底什么东西啊”·季然张嘴:“鲛人·”·“哈”暮池也张大嘴巴,“那种长着人的身体鱼的尾巴的生物”·季然点头:“对。”
“啧啧……”暮池发出感慨,“原来这种生物真的存在啊·”·赛贝拉奇怪:“你怎么这么说”·暮池正色:“你想啊,上半身人下半身鱼,还生活在海里。
那他上半身到底是人的构造还是鱼的构造,长的是鳃还是肺如果上半身是人的构造,那他下半身的鱼尾巴要怎么长,是全是肉还是和我们吃的鱼一样有内脏”·赛贝拉张嘴:“是哦……”·“哈哈——”旁边有清脆的声音传来。
暮池一转脸,就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拉着一个壮硕的男人:“那边红头发的人真有趣·”·看到暮池在看他们,西亚朝着他友好的笑笑,然后对罗杰说道:“看得到么”·罗杰摇头,西亚就说:“我抱你”·点头。
暮池有些纠结的转回头,心想这世界是怎么了,一个个男孩子被保护、照顾的和女孩子似的··他还在感慨呢,就被赛贝拉往前拉了··他们看到那被围在甲板中间的生物,不由都挑了挑眉毛。
的确是鲛人,而且几千年的传言也并非虚诞,鲛人长得实在是美丽··海藻一样的绿色卷曲长发披到腰部,脸很小很精致·耳朵是大大的,半透明的鱼鳍,长长的银色鱼尾,还有裙摆一样大的尾鳍。
只是,现在他正张牙舞爪,小脸上一张嘴张的老大,露出一口三角形的尖锐牙齿·因为被网在渔网里,那条大尾巴不停甩动着想要挣脱··仔细一看就可以发现,他的手掌比普通人大,指缝间有薄薄的蹼,指甲尖锐。
他是船上的船工捕鱼时抓上来的,当船工们看到翻在甲板上的是什么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现在,船上的几个富商看着甲板上的鲛人显然都动了心·正在竞相出价,想要得到甲板上的鲛人。
木子沛皱着眉头,示意季然他们先回屋,他有事要说··“怎么了”暮池看的还不怎么过瘾··木子沛脸色有些不好:“你们刚才能听到的大概只是那个鲛人的怒吼。”
季然有些在意的抬头,他记得木子沛是伊斯兰家族分支木家的后代·而伊斯兰家族……有着可以和魔兽交流的能力:“你听到那个鲛人说话了”·木子沛点头:“他好像神志也不是很清醒,再加上被抓了太激动。
话里面透露的意思大概是:魔族疯了,大乱又至·”·“大乱……”季子御难得有严肃的表情,“根据记载,最大的一次种族战争是将近三千年前。
之后,泽雅大陆上就很少见到其他种族·一千多年以前,是神族最后一次露面,才会以神纪纪年·”·“这次的大乱,也是和种族有关”季然皱着眉头,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有魔王还有神王的梦,甩了甩脑袋:“我们可以想个办法单独问问那个鲛人。”
木子沛点头:“不管最后谁得到了那个鲛人,都必须要拿个大家伙把鲛人关起来·甲板上的人那么多,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那鲛人在哪儿·”·鲛人笑眯眯的摸下巴:“问完话就想办法放了他,也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对啊,那鲛人好可怜·”赛贝拉说道,“我看到他鱼尾巴上都是伤·”·“他脖子上有魔法图·”季子御提醒众人。
果然,他们细细一看,被关在一个大水箱里的鲛人被绿色海藻一般的头发遮挡的脖子上,透露出隐隐的淡黄光晕··听到动静,那个鲛人再次激动起来·巨大的尾巴拍打在水箱壁上,暮池有些担心这箱子牢不牢靠啊……·季然倒是走近了,然后伸手敲了敲水箱壁:“子沛哥哥,轮到你了,上”·木子沛哭笑不得的看了季然一眼,然后走到水箱旁边,张嘴发出一种绝对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音调·暮池有些惊悚的看着木子沛,心说这个不会是鲛人后代吧·那鲛人慢慢安静了下来,慢慢从水箱上方游下来,然后把长着蹼的大手掌放在水箱壁上。
他像是有些好奇,张着嘴巴发出同样奇怪的音调··季子御把季然拉的远离他们一些,给他周围下了个结界,然后揉他耳朵:“鲛人的声音也是武器,虽然现在他们只是在简单交流,对人类还是有影响的。”
季然摸摸耳朵,说:“怪不得觉得脑袋发胀·”·“对,鲛人唱晚是魔鬼之音·应该不是传说中的,有迷惑人的本事,而是他们的歌声美妙,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就会凝神听,但是鲛人的歌声又是强大的武器,很容易就让人在听的陶醉的途中脑浆迸裂。”
“哇”暮池看季子御,“你要不要说那么恐怖我宁愿相信是听到歌声被迷惑,然后死掉好啊”·季然坏笑着看他:“传说中不是被歌声迷惑,然后接近鲛人才死吗你看看他们的指甲和牙齿,说不准都是被吃拆入腹了。”
暮池一脸菜色,拉着赛贝拉求安慰:“大家的思想都太血腥了,和平在哪里——”·赛贝拉尴尬:“我觉得十七殿下和然然说的都很有道理啊……”·“呵——”暮池揉着胸口,给自己、赛贝拉,还有跟在他们身后一声不吭守门的罗邺都加了一个结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吧·过了一会儿,木子沛和鲛人那里的对话好像是进展到什么高潮了,那个鲛人显得有些烦躁的在水箱里游来游去,好一会让才又回到与木子沛面对面的地方。
暮池注意观察了一下,鲛人的眼睛是很好看,和尾巴一样的银色,眼珠子在水中看起来剔透又美好·不过……看久了就会发现,那双眼睛根本看不见。
大概是和季然相处久了,季然的眼睛看上去是看不出问题的,不过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有些问题·比如,光线突然变化的时候,瞳孔大小毫无变化··暮池可以确定,鲛人的眼睛不是看不见,就是只能感受到微弱的光线。
不过他再一想,据说鲛人都是生活在深海里——深海肯定一片黑暗,可能是眼睛没什么用到最后就看不见了·不管怎么说,在暮池看来长人的身体和鱼尾巴的鲛人都是很神奇的存在。
木子沛脸上的表情也凝重起来,等着的众人都有些好奇,那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原本木子沛额饰里的灵魂正在打瞌睡呢,被木子沛内心的动荡给弄醒了:“宝贝儿……你不要床震那么厉害,我还要睡觉呢——”·木子沛原本还在震惊中,被脑袋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弄得一愣,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不由在心里吼了一声:“闭嘴”·大概是木子沛的语气和平常都不太一样,那声音竟真的没有在说话。
·木子沛和那鲛人谈了很久,最后,几人偷偷摸摸的把鲛人给放回了海里·又偷偷摸摸回了房间,才松了一口气··重生温馨·木子沛的脸色一直不好,等到回到房间,他倒茶的时候差点碰翻了茶杯。
直到把温热的杯子捧在手中,他才觉得稍微心情平复了一些:“这是那个鲛人刚才说的,他说很多东西他也只是道听途说,不过,他所在的那个鲛人群最近受到的攻击也足够让人警惕了。”
·096.海盗·木子沛喝了几口茶,差不多组织好了语言才说道:“那个鲛人也才两百多岁,对于几千年前的事清不清楚·鲛人的数量不多,不过还是分开居住的,只有一个个小的族群。
他们那个族群,从一年多以前就开始有些不太对·”·“有什么不太对劲和他这次被当成鱼抓起来有关”季然不由问道。
木子沛点头:“当时,他们只觉得族中的老人们有些焦虑,不知和族长商量着什么·鲛人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泽雅大陆上,更别说与人类接触了·那一段时间,他们族长却派出不少人去打探消息。”
说到这里,木子沛不由叹了口气:“你们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齐明国一直不安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好些村庄甚至是城镇受到了魔族的攻击·不仅如此,魔物也开始猖獗,虽然没有人真正看到过,不过不少地方已经被魔物扫掠过——人全都死了。”
想到十年前的学期考核,那些最低等的、叫做类蜥的魔物,还有旖梦……以及,那对父子·几人不由沉默了,会不会在那个时候,或者更早的时候魔物就已经开始埋伏侵略,直到最近行动才不加遮掩起来·那个时候,魔物才敢在人类极少去的沼泽地里扎根,那么现在都已经开始扫掠人类居住的地方,是不是证明他们得到某种命令,或者已经有某种把握·“我问一下,什么是魔物”罗邺突然开口道。
“一种邪恶的,以吸食人类情感或者灵魂生存的生物·”季然概括的简洁扼要··木子沛继续说道:“魔物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就像鲛人最好就只生活在水里,精灵族、矮人族,人类都能最好生活在陆地上,当然,魔族和神族力量更加强大,虽然是陆地生物在水中也能生活很久。
魔物却很奇怪,它好像还分很多种族,不同的种族特点让他们可到达任何地方·”·季子御听到这里,说道:“也不一定·我在书上看来说,在光系和暗系魔法元素较多的环境下,魔物没法生存。”
“我有疑问”暮池举手,“不能在光系魔法元素里生存我能理解,不过为什么不能在暗系魔法元素里生存”·季然朝着他眨眨眼:“你要不要试试在暗系魔法元素包围下的感受,告诉我们为什么它们不能生存”·暮池哭丧着脸:“然然你最近很喜欢气我。”
季然一脸认真:“我是很认真在建议你·”·暮池嘴角抽了抽:“那么……我还是谢绝你这个建议吧·”·“哦,那还真是可惜。”
季然没什么诚意的说道··赛贝拉也一脸不解:“按道理说,在任何系别的魔法元素里他们都很难生存吧如果火系魔法元素多了,不就被火包围了吗”·罗邺捏了捏眉心:“你那是不学魔法所以不明白,真要把魔法元素变成实体哪里那么简单这样只要聚集够多的魔法元素,谁都可以随便来一个禁咒了。”
赛贝拉尴尬的摸脑袋:“原来不是这样的啊……我一直以为魔法就是把魔法元素聚集到一起·”·众人忍笑··季子御脑中突然出现一句话:“光可生万物,暗可湮混沌。
这应该就是愿意,光系和暗系是最霸道的两系魔法·”·除了季然觉得这句话好像有些耳熟外,另外几人都面面相觑,有些似懂非懂··“呵呵……”木子沛脑中的声音突然响了,“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这样也太有趣了……双生子,啊”·木子沛皱眉,觉得还是先把从鲛人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完比较好:“他们种族在最近受到了魔物的侵袭,两败俱伤,他慌乱中与大队伍走散了,又受了伤昏迷了,然后就被人打捞上船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人类其实算最好攻击的种族了,找一个小村庄,里面懂武技懂魔法的几乎没有,魔物又能得到食物,又不会有什么损伤,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攻击一个鲛人族群”·季然他们稍稍一想,也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们很有可能是在试探”·“我也是这么想。
我觉得魔物可能已经有了某种中坚力量,或者是经过几千年又壮大起来·他们袭击人类可以说是为了食物,袭击鲛人族应该就是为了试探两点·一是他们的力量是不是够强大了,二是……别的种族是不是都已经快要灭族了,没有反抗能力了。”
大家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他们知道这种猜测是靠谱的,不过一想到这种猜测代表了什么就觉得不寒而栗··魔物是什么样子的,除了十年前一次短短的接触,他们谁都不知道,但是,从别人的描述中,书本的描绘中,都可以看到这真的是一个邪恶的种族。
“还有……”木子沛又喝了几口茶,说道:“听那个鲛人说,有一部分魔族和魔物狼狈为女干·而另一部分魔族正讨伐那部分叛变的,总之也是乱的很。”
他叹了口气总结:“怪不得这鲛人要这么战战兢兢的说,大乱将至了·”·“宝贝儿——你真聪明分析的那么有条理,你还能和那种半人半鱼的怪胎对话,真不愧是我的人”那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
木子沛这次没有发火,只是在心里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是……你也是魔物·不然,为什么你刚好要醒来的时机与魔物大肆行动的时机那么契合”·“哇”那个声音连忙反驳,“不要把我和那群低等的恶心生物放一起,我会睡不着觉而且,如果我是魔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么美味的你吃拆入腹——”·“那么你到底是谁”木子沛一点都没有减少对他的怀疑。
·“亲爱的你要好好记住我的名字,白炎·”·“白眼”木子沛说,“怎么取了个这么糟心的名字。”
“白炎火炎的炎”从声音都听得出对方已跳脚··木子沛露出一个笑容:当然知道是白炎,总是你气我也不公平是吧·显然,那声音也很快发现了木子沛是故意的。
他拖长了音调:“亲爱的——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对我,等我出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木子沛无所谓的笑了笑,等你出来也就是我死的那一天吧,哪里还有什么放过不放过。
不过,这个他只是在脑中稍微一想,并没有让白炎发现··第二天,当那个出了高价得到鲛人的竹竿子商人发现那条美丽的鲛人不见了,留下一个水箱,里面还放着一条虎鲸鲨,当场差点气抽过去·一场大吵是免不了的,特别是昨天与他竞争激烈的另一个商人,简直是百口莫辩。
最后,他抵不过那个人的咄咄逼人,只好铁青着脸让他进房间看了一眼··这还不够,那个竹竿子商人还对他说:“谁知道你是不是眼红我得到鲛人,想着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这种心理,把那只鲛人给放了”·“放你的狗屁”那个腆着肚子的胖商人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如果不是看他长得不错,我会出价看看他那只爪子,看看他的牙齿,别没好好玩就被他弄死了要我去放了他,呵我哪里来那个本事”·一船人,几乎没有一个没有见过那个鲛人的,对于胖富商的话也表示赞同。
那个鲛人虽然看上去美得不可方物,不过,同样的,多少美就多少凶悍·要这胖富商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凶悍的鲛人放走,的确有困难·还要在水箱里放一条虎鲸鲨,难度就更高了。
竹竿子一样的那个商人也终于稍微清醒一点了,涨红了脸,实在想不通昨天那美丽的鲛人怎么就变成了一条虎鲸鲨··“说不定那虎鲸鲨就是那鲛人呢”突然一个少年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因为他声音很清脆,所以很容易就听到。
只听到他说,“这虎鲸鲨是不是魔兽啊,魔兽不是修炼到九阶就能变成人吗”·“小杰,不要乱说”西亚连忙捂住他的嘴,“虎鲸鲨不是魔兽,而且,魔兽到了九阶后能够化成人的形态却不会保留魔兽时候的形态。”
罗杰似懂非懂的点头:“喔,那么就是那鲛人真的不见啦”·竹竿子商人眼睛一眯,准确的寻找到了在人群中的罗杰和西亚·他是商人,无商不女干。
他白白花了那么多钱,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自然要想办法捞回一笔·从胖商人那里他是捞不回来了,那么总得找个人弥补一下……·竹竿子商人刚想对罗杰他们说什么,整个船就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巨响。
船工们一愣,立马就反应过来:“回舵回舵是海盗海盗来了”··097.金贵身份(一)·海盗,这可是真正的亡命徒。
被海盗洗劫的船只,上面很少有生还的··所以,不管是贵族还是富商,或者是普通的贫民,都开始慌乱起来··回舵其实也没用,海盗是以包抄的方式进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背后的路就已经被堵死了。
季然他们乘坐的船只,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几圈后,被围死在里面··船长的声音嘶哑:“放炮”·如果不努力冲出一条路来,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砰——”·“哇啊——”·在这边放炮的同时,一侧的海盗也毫不放松·不过这艘船上面有他们要的东西,弄沉了可不好。
所以对方的炮弹放到的是他们的船不远的海面·掀起的浪头把甲板上的人全都打湿了,船也晃动的厉害··好些打算跑回房间的藏起来的人,被突如其来的摇晃七倒八歪了一地。
人叠人,人撞人,痛喊惊呼一大片··重生温馨·龙小小从季然口袋里露出一个脑袋:“咕啾咕啾——”·暮池凑过来看:“他好像很兴奋啊。”
“那是肯定的·”季子御拉着季然靠着箱子站好··“白龙精通所有魔法,这让他对于只要是魔法元素集中的地方都很亲近·”季然解释,“这个炮弹让空气中的魔法元素涌动明显,小小肯定要有反应的。”
罗邺紧张的整个人都绷紧了,这几个人却一副轻松的模样··赛贝拉安慰他:“每年的学期考核要面临的情况比这危险多了,没什么的·”·罗邺有些惊讶的看他期末考核么果然,这几个没一个是面露怯色的。
最让人惊讶的,应该是木子沛的侍卫们的表现了··虽然一路上,这些侍卫对木子沛表现的都是说一不二,绝对服从·不过,最明显的表情应该是恐惧,而不是敬畏。
现在,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像是重要的人需要保护——反而是像在保护一件易碎的东西··被自己心中的想法惊得一愣,罗邺暗自摇头,刚才的想法是在是太失礼了。
其实针锋相对的时间并不长,等到船的摇晃平静下来,一群人就从栏杆外翻越过来··天气很冷,这些人却全都赤着脚,头上绑着同一色的头巾,每个都很精壮··“真是热闹啊……”季然感慨。
一船的大大小小,还从海盗船上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哇啊啊啊——哇啊——”一个原本被母亲抱在怀里躲在角落的小孩,突然受到惊吓哭了起来。
“放心·”季子御摸摸季然的耳朵,“情况实在不好就全宰了·”·季然不语环顾四周,发现整一船的人基本都是普通人,只有几个船工有点武技。
这种情况,要自保都困难,别说一船男女老少了··木子沛朝着他们摆摆手:“放心吧,伊斯兰家族可不会让我出一点点差错,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允许的。”
大家看他笑得温柔,心里却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受··没多久,从一群海盗中走出了一个小个子,没穿多少衣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身材火爆的女人。
她眼睛一扫甲板上的人,在看到季然他们一群人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哇喔——”·她喜欢的,各种类型的男人:“动手的时候小心点。”
“明白,老大”他们都跟着这个女人很久了,知道她的那点兴趣··不过,细细一看,身为男人都不得不承认那几个人长得真是好看。
季然有些懒洋洋地靠在季子御背上:“快点解决了吧,我有点饿了·”·“你不是刚刚才吃过不少,怎么又饿了”暮池不解。
季然笑:“正在长身体嘛·”·暮池又看看季子御,这位在长身体的仁兄为什么就比你吃得少,长得还比你壮·当然,话是不会被说出口的。
小孩子哭得很厉害,木子沛揉揉眉头:“去解决了·”·“是”·一路上的安稳,季然他们都没有看到这些侍卫真正动手。
如今,他们一行动,季然不由皱起了眉头··这几个侍卫的动作根本不像人类,弯着腰身,手成爪··木子沛转头对几人笑道:“别激动,伊斯兰家族既然能生出我这样个人,当然也能培养出和魔兽相似的人类。”
“宝贝儿,你对那个家族,还真是没有一点点喜欢呢……”白炎听着木子沛的话,不由说道,“那么,对于你的本家,木家呢”·木子沛在心里对他说道:“你觉得呢”·“我觉得,也就是不喜欢而已吧。”
白炎说道,“伊斯兰,木家,呵……”·木子沛也没兴趣看一群人打架,于是坐在那里问白炎:“你到底……是怎么沦落到伊斯兰家受伤的”·白炎显得很兴奋:“亲爱的你第一次问我问题,是不是说明你开始在乎我了”·他说了一大串话,却没有一句与木子沛问的问题有关。
海盗们人很多,却抵不过伊斯兰家族给木子沛派出的侍卫·最后,只留下了那个身材火爆的女人··船上的人觉得自己肯定是做了一个梦,遇到凶恶的海盗,却又在转瞬间就被解决了。
船长都觉得一船人都必死了,所以带着所有船员冲出来想要能砍死一个海盗··“把她留下来干嘛”木子沛指指被绑在凳子上的女人。
本来想都解决了,不过季子御说留着有用··暮池也认认真真打量了一下这个女的,发现打扮的粗糙了点,不过是个美人:“不是吧,季子御你喜欢这类型的女人”·季子御看了他一眼,暮池立马就用手在自己嘴巴上面打了个叉:我闭嘴,你继续。
“海盗一般抢劫来回的船只,还有就是抢掠岛屿·”季子御说道,“他们比地图更加可信,更方便找到濯青花·”·那海盗被绑了也没有紧张的样子,听这几人的谈话就知道自己还有点作用。
丰满的红唇勾了勾:“我做海盗有二十几年了,就在这一片到齐明国的海域,哪里有礁石,哪里有暗流,我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真要带着她”季然皱着眉头,“我们一群男的要带一个女的就很麻烦,如果不看好了又怕跑,最主要的是……我们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季子御无奈的看他:“那么老实做什么·”·季然挑眉,一下子就明白了季子御的意思:只要确定从这个女人口中得到的是他们要的消息,并且是真实的,这两点就足够了。
“其实……”木子沛挠了挠腮帮子,“你们如果想知道这片海域的情况,问她还不如问我·”·“啊”众人一起扭头看他。
木子沛叹了口气:“你们忘记了,我能和魔兽对话,也能和普通动物对话·要比诚实,动物可诚实多了,要比了解……她总比不过在海里活了几百年的生物。”
白炎在他脑中笑:“不愧是我的人,比谁都聪明·”·“对喔……”暮池托着下巴,“问这个杀了不知道多少人敛财的女海盗,不如问可爱的小鲨鱼。”
季然抿了抿嘴巴,然后观察季子御·发现他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由失笑:那副尴尬的样子,真可爱··“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们家族要派那么多人保护你了,你的确金贵”暮池拍木子沛的肩膀,“你想啊,想要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只要让你和动物交流交流就行”·木子沛哭笑不得:“这能力也是有限的,和人说话多了还要喝口水呢。”
暮池叹口气:“说的也是,想一下那个鲛人,说的话我们听不懂就算了,好些音调还是我们听不见的·”·季然眯眼,总觉得刚才暮池肯定想到什么方法了,比如利用木子沛这个能力赚些小外快之类的。
那女海盗急了,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心,与刚才有了活着的希望又破灭,让她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你们——额……”·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季然手指一点,被一层黑雾快速吞噬,什么都不剩。
暮池摸摸脖子:“真是毁尸灭迹的必学手段·”·木子沛笑着点头,有些习惯的摸了摸额饰上的石头··赛贝拉把凳子放回原处,然后问众人:“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买点过来”·季子御一双金色的眼眸从刚才就一直看着木子沛的额头,这个时候突然说道:“他什么时候醒的”··098.金贵身份(二)·这句话,在场的只有木子沛听懂了。
他应该知道的,从十年前季子御就能说出那句“快压制不住”了的话开始,就应该知道这个额饰的变化是瞒不过这个人的··所以,他只是说先去那东西吃。
然后,大家围着吃东西的时候,木子沛才说道:“上船才不久,没想到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季子御看了一眼他额头的石头,说道:“他刚才太嚣张了,气息没收敛。”
木子沛无语,白炎这算是自作自受么·“唔”额头的石头烫的厉害,木子沛忍不住说道:“安份点”·随着木子沛的话,额头的石头发出浅色的光晕,然后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木子沛背后。
·“亲爱的,你好凶·”白炎抱怨··木子沛抚了抚额头:“他叫白炎·”·季然托着下巴,他能“看到”白炎的形态:“好大一只狐狸。”
“咦,狐狸”暮池认认真真上下打量了白炎一圈,表示怀疑··白炎整个身体都是半透明的,身体周围一圈是火焰燃烧着的形状,银色发亮的头发,棕色的眼睛。
他懒懒散散地挂在木子沛肩上,朝着季子御打了声招呼:“哟”·季然用手肘捅捅季子御:“认识”·季子御摇头:“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他。”
重生温馨·“真是荣幸·”白炎接口··龙小小原本一直之探出了一个脑袋,看到白炎后有些激动地爬出了半个身体,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咕啾咕啾——”·季然把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干嘛,想认识新朋友”·“咕啾——咕啾——”龙小小蹭蹭季然的手心,然后拍着翅膀飞到木子沛头上,与白炎脸对脸。
“噗——”龙小小一口口水喷了白炎一脸··白炎眯眼,想抓住龙小小来打一顿·两只不该存在于这个泽雁大陆的生物,在房间里不停地绕圈。
大家都没有管他们,听着季子御说他听说过的事情··“几千年之前,那场神魔大战曾经出现过一只全身冒着白色火焰的银色狐狸,火之白炎,神之指引,不过与神族一样在那场战争后再也没有了音讯。”
“火之白炎,神之指引”季然歪着脑袋:“给神族的指引”·“差不多吧·”白炎也不追龙小小,重新凑到木子沛身边:“那时候的事情我忘得差不多了,好像睡太久了。”
白炎明显是不想提那个时候的事情,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摸摸下巴,白炎看了眼季然,神色有些微妙··既然像是没发现,对着龙小小招招手,把他放在桌子上用手轻轻摸着,然后问道:“你能离开那个东西”·白炎用手指点点木子沛额饰中间那个宝蓝色石头:“你说这个啊我只是暂时出来,宝贝儿里面太舒服了,我不想出来。”
木子沛额头的青筋再次凸了起来,他很有冲动把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拉到面前,然后用力掐死··暮池挠挠腮帮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这只叫做白炎的狐狸有些……色情·“你怎么会在子沛里面的”赛贝拉有些担心:“对子沛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危害吧”·白炎撑着下巴,同样露出一脸忧心:“如果我没醒来,影响倒是没什么,只是现在我醒来了就另当别论了。”
“有什么影响”季然皱眉··白炎看他一脸“如果说出的答案让我不满意,就砍了你”的表情,有些无奈:“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好不好,问我还不如问我家宝贝儿。”
木子沛朝着季然安慰地笑:“他醒来到今天,除了聒噪了点影响我心情以外,我身体没什么变化·”·白炎凑近他:“还是不要有所隐瞒好喔不然我很有可能被分尸的。”
“放心,不会分尸你的·”季然有些无辜地说道:“你根本没有身体,哪里能提供尸体给我分·”·季子御摸了摸季然的耳朵,一副安抚他不要炸毛的样子:“这么老实出来是有什么事,说吧。”
白炎嘴角抽了抽,抱住木子沛蹭:“这对兄弟真讨厌——还是亲爱的你最好,最可爱——”·木子沛踹他:“快点回答”·“哎”揉了揉被踹到的地方,白炎脸上慢慢恢复了正经:“我现在还能安然地呆在那个封印魔法阵里,不过从我醒过来了就可以推测,那个魔法阵的威力越来越小了。
即使我故意一直睡觉,也很难阻止自己的力量快速恢复·”·“等到那一天,你们看到的木子沛就已经是白炎了·”木子沛笑着说道··暮池惊得一头红发都要炸起来了:“不是吧,那这狐狸就是一祸害啊现在就解决了他怎么样”·季然挑了挑眉,觉得这种建议不错,不过——·“暮池,如果那么简单,子沛哥哥早就把那额饰扔到旮旯里去了,哪里会一直戴在头上。”
暮池拧着眉头:“那该怎么办”·“对,该怎么办”白炎在木子沛身边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由恨得牙痒痒:“我现身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我们现在的情况。”
木子沛看大家都愁眉苦脸的,不由出声安慰:“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最多最后如果被这只狐狸占了皮囊,你们记得连着我的皮囊一起杀了他·”·“喂喂亲爱的你也太狠了”白炎一脸委屈:“我就是不想伤害你,所以才这样问的,你却让他们对我痛下杀手——”·木子沛看他:“既然都叫我亲爱的和宝贝了,生死相随是小事是不是”·白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有些忧伤地往旁边缩了缩。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封印你”季然很喜欢木子沛,他喜欢木子沛身上那种和雪依·莱特相似的温柔,所以,不会眼睁睁看着木子沛被这只狐狸占据身体的。
木子沛摸了摸额头的饰品,笑了:“你们不是都问我,为什么睡觉的时候不把它摘下来吗”·众人点头,看上去这个额饰很精致,出了中间那块宝蓝色的石头有些突出,整个都与额头很服帖,不过再怎么服帖睡觉的时候戴着还是会不舒服吧·木子沛耸了耸肩膀:“这根本不是什么额饰,而是直接刻在我额头的魔法阵。
那块石头,也是从小就镶嵌在我额头,根本拿不下来·”·“可是……”季然皱眉:“我明明能感受到那是金属·”·“因为有两层么。”
木子沛笑了,伸手在脑后动了一下,前面那片薄薄的,走金插银的华丽额饰,薄得就和一张纸一样:“不罩着问题有点大·”·很难形容,在看到木子沛额头的魔法阵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华贵的金银两色变成了妖冶的蓝色,在木子沛那张柔和的脸上看起来非常突兀,又异常合适··季然看不到颜色,但是在那金银被拿掉的同时,他感受到了魔法阵细微的魔法波动:“这个魔法阵已经开始不稳定了,你的身体真的没什么感觉”·木子沛摇头:“可能是时间还不就的关系,我没觉得有什么。”
“呵”白炎捏他下巴:“不老实·”·想躲开白炎的手指,却被更加用力的钳住了下巴,他看到白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露出一个类似于冷笑的表情:“你好好参考一下,创建你们伊兰斯家族的那个人。”
木子沛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差:“我和他的情况不一样……”·“是不一样,更加糟糕不是么”白炎那张脸在满脸严肃的时候还是很具有威慑力的,不想狐狸,反而像一头孤狼。
他微微眯着眼睛,看进木子沛的眼睛里:“你以为,我和你祖先签订契约的那只魔兽是一个级别的别开玩笑了”·“咳咳”季然咳嗽了几声:“你们两个如果有要私下交流的事情,机会多得是。
现在,是不是可以好好解释一下这乱七八糟的事情”·木子沛用手挡开了白炎的手,揉了揉有些疼的下巴,说道:“这和我金贵的身份也分不开呐……”··099.横竖都是死·伊兰斯家族,有着常人不可想象的特殊能力:与魔兽、与动物能够无障碍地交流。
能力越高,可以交流的魔兽与动物就越多··这种能力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被赋予的,这里面还有一个伊兰斯家族不为外人说的起因··魔兽的等阶越高,他们的智商就越接近于人类。
八阶魔兽其实已经与普通人类一样拥有完整的智慧,等进阶到了九阶,它们就能化成人形··伊兰斯家族在几千年之前,其实只是一户非常小的普通人家·那是正是人族开始修炼武技和魔法的时候,伊兰斯家有两个小孩,一个从小体弱多病又聪慧被好好地照顾,另一个好像除了身体比那个孩子好,什么都不如他。
被教育要让着弟弟,他做到了,要宠着弟弟,他也做到了·只是,做得再多,最后也免不了被放弃的命运··魔族的入侵,他跟在抱着弟弟的父母身后用力跑着。
被一爪子掀翻在地,忍着痛抬起头,却只看到父母咬牙后扭头跑掉的场景··不过,他命不该绝·那掀翻他的是一只八阶魔兽,对于这个细小得塞牙缝都不够的小男孩并不感兴趣。
再加上,那八阶魔兽的伴侣难产,连着小魔兽一条命都没有保下来,看到小男孩趴在地上眼睛发亮的样子就叼回去当孩子养了··伊兰斯·卡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这只八阶魔兽是魔兽里非常少见的蚩灵,活下来还被当成小孩子一样照顾,伊兰斯·卡有一段时间甚至差点忘记自己是个人类,而不是住在洞穴里的魔兽。
“然后呢”季然总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猜到后来的事情了··木子沛笑笑:“人类就是人类,慢慢的他就发现了与魔兽太多不一样的地方,这种不一样不是魔兽疼爱他就能弥补的。”
“我总觉得之后的故事会惨绝人寰·”暮池缩着脖子说道··木子沛摇头:“哪里来那么多惨绝人寰,只是那魔兽挺可怜的就是了。
伊兰斯·卡想要找回自己的家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想继续和他们生活,还是就是想回去看看·当时泽雅大陆乱成一片,那只魔兽怎么放心他一个人走·而且,那魔兽也舍不得。”
“所以他们签订契约了”季子御说道:“蚩灵相对于别的魔兽来说没有特别强大的能力,不过胜在能与万物交流·”·“对啊,签订契约了。
而且,那魔兽对伊兰斯·卡是真正疼爱,签订了羁绊最深的契约·不仅要保护他,伊兰斯·卡还拥有了与魔兽交流的能力·”·“后来呢”众人追问。
木子沛叹了口气:“那魔兽对伊兰斯·卡是越来越喜欢,你们也知道的,八阶魔兽有和人没差别的情感了·直到后来,就爱上了他·”·“啧啧,口味好重啊。”
季然感概:“人兽啊”·重生温馨·木子沛哭笑不得地看他:“伊兰斯·卡一直只把他当魔兽看,怎么会接受他的感情。
但是,他孤身一人在那时的混乱情况是绝对活不下去的……”·“哼”白炎插嘴:“这个时候人类的自私就暴露出来了。”
木子沛没有反驳,继续说道:“伊兰斯·卡假装对他也有情,对蚩灵说等他进阶到九阶化成人形了,他们就可以真的在一起了··那魔兽看看自己一个爪子都比伊兰斯·卡大,觉得他说得对。
在之后的日子里,伊兰斯·卡慢慢长大,也变得越来越厉害·等到伊兰斯·卡一百多岁的时候,已经建立了属于他的伊兰斯家族,而蚩灵……依旧是八阶魔兽。
这个时候,矛盾就出来了·”·“什么矛盾”听故事的几人都非常配合,木子沛一停下来就追问··白炎继续冷哼··木子沛拍拍他的脑袋,和拍大狗似的:“伊兰斯·卡一直没有找到他失散的家人,他创建的伊兰斯家族也不小了,需要后继有人。”
“原来不是重口味人兽情节,而是负心汉渣男·”季然点着头总结··季子御给他剥了个虾,塞进他嘴巴里·季然故意咬住他的手指,还轻轻吮了一下手指上残留的汤汁,然后若无其事地问木子沛:“接下来呢”·季子御看了一样还带着湿润的手指,眯了眯眼睛放在自己嘴边舔了一下:“有点辣,别吃太多。”
“咳咳”木子沛对于这对没自觉的兄弟很无奈,只好定了定神继续说故事:“的确是负心汉情节,八阶魔兽要进阶到九阶哪里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伊兰斯·卡就诱哄蚩灵让他专心修炼,不然等到他老了两人都不能在一起·魔兽一想的确是这样的,又觉得现在伊兰斯家能保护伊兰斯·卡的人很多了,于是就一心一意修炼去了。”
“我有预感,高潮要来了·”暮池一脸认真··白炎也一脸认真:“你猜的很准”·木子沛懒得理这两个人:“嗯,高潮要来了……”·白炎凑过去抱住木子沛:“我的亲爱的真是可爱死了”·“咳咳……”木子沛挡开白炎,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只是蚩灵修炼途中很想念伊兰斯·卡啊,他们可能都已经十几年不见了,于是蚩灵小心翼翼地回去就想看他一眼。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景象·伊兰斯·卡的最大孩子都已经开始修炼武技了,最小的那个也已经能歪歪扭扭走路了·”·暮池红色头发竖起:“靠你的祖先那么不厚道如果我是那魔兽就上去揍得他娘都不认识啊”·木子沛摆手让他别太激动:“蚩灵很难受,难受到兽类的本性控制了他,直接冲进去咬死了那两个孩子,还有孩子的母亲。
最后他一爪子就和很多年前一样,要拍死伊兰斯·卡的时候,清醒了·”·赛贝拉听得认真,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话:“蚩灵一定很伤心·”·“蚩灵最后没法狠下心杀伊兰斯·卡,魔兽巨大的眼睛留下眼泪。”
说到这里,木子沛叹了口气:“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总之那魔兽最后消失了,伊朗斯·卡娶了很多妻子,不过都没怀孕·”·白炎笑了笑:“那是当然的,我遇到蚩灵的时候他差点死掉。
听了他的故事,我直接去给那混蛋下毒了——断子绝孙·”·“这不对啊,如果断子绝孙了,子沛怎么来的”暮池表示疑问。
木子沛挑眉看白炎:“接下来你说”·白炎点头:“那个时候种族之间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了,用一个交易我帮蚩灵强行突破到了九阶。
在魔兽进阶到九阶的时候与人类不同的是,如果有霜降果一起服下就可以转变性别,不过霜降果对于魔兽来说其实和毒药差不多··蚩灵回去找了那个男人,给他服了解药,所以怀孕了。
那个男人把他宠得和什么似的,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没有办法得到孩子都已经快绝望了·在孩子快要出生的时候,我出事了·蚩灵把我的魂石用毕生魔法力绘了一个魔法阵,封印在那个孩子脑门上。”
白炎指指木子沛的额头:“之后我就陷入了沉睡,不过……蚩灵在死之前应该是跟伊兰斯·卡说明了,我的魂石一定要由人养着而且一定要是他的后代,如果某一天我醒来那个人就会死。
如果这魂石没有被传承下去,伊兰斯家族就一定会毁灭·”·“生生世世都躲不过的感觉应该不好受·”季然说道:“不过反过来想想,如果没有这个报复,当时蚩灵一爪子把伊兰斯·卡拍成肉泥,也就没有子沛哥哥了。”
季子御是最冷静的,直接抓住重点:“还没说伊兰斯·卡的结局,不是说参考他么”·“被吸光精力而死·”白炎无所谓地说道:“应该是当时蚩灵死了,我下意识知道寄宿的人还是小孩子不经折腾,于是在恢复中吸收了他的精力。
现在想想吸了他的精力这个事实还真是让人恶心……”·“你现在无法阻止自己灵魂的自动修复,所以子沛哥哥很有可能也被你吸光精力”季然摸摸下巴,问道。
暮池一拍手:“这不就是精尽人亡吗”·白炎赞赏地看他:“我倒是很希望换另一种精尽人亡的方式·”然后又恢复了正经:“把魂石拿掉是不可能的,我虽然已经清醒,灵魂依旧处于虚弱状态,如果魂石被动手脚只要留着蚩灵的血液的伊兰斯家族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木子沛看众人担心的表情,显得很淡定:“虽然横竖都是死,不过我现在都还没什么感觉,都别太上火·”··100.哥哥·船上的日子其实很无聊,一眼望出去大海都是一个模样,一开始觉得海面波澜壮阔很美,夜晚当海天一线,星空落下,美得不可方物。
不过一直看也就觉得就那样了,而且——·“好吵……”季然有些烦躁地把脑袋往季子御怀里蹭了蹭··季子御伸手揉揉他的耳朵:“睡不着”·“嗯。”
季然侧过身,“风浪好大·”·“今天晚上有风暴,大概是开始了吧·”季子御抬手下了一个结界,“这样就好了·”·季然捏住他的手:“等会儿船晃起来也就没用了。”
他凑近季子御:“给我讲故事吧·”·季子御哭笑不得:“我记得这是你小时候经常用的手段·”·睡不着就一定要拉上自己陪着。
季然眯眼:“那我可以换种手段……”·他一翻身,坐在季子御腰上,慢慢俯下身逼近他:“小御……”·季子御稍微有些不自在,着两具身体五岁后就很少那么亲密了。
不过,扶住季然腰的手仍旧做的很顺手,并且声音低低地回了一句:“嗯”·季然勾起唇角笑,觉得季子御这种放低的、从鼻子里发出的应声非常好听。
他调整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趴在季子御身上,脸凑在他脑袋边:“小御……”·“嗯·”这次季子御仍旧是用那种声音应的,不过语气明显就变成了一种安抚而不是之前的询问。
季然觉得好玩,就又叫了一句:“小御……”·“嗯”又变成了询问··“小御……”·“嗯”变成了疑问。
“小御……”·这次没回应了,季然拿鼻尖蹭蹭他耳侧:“怎么不说话了”·季子御无奈看他:“好玩”·“嘿嘿……”季然笑笑,“好玩。”
因为季然确定,只有他能够听得出季子御几乎一模一样的语调中包含的情绪··趴了一会儿,季然朝着季子御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换这种手段怎么样”·说完,他跨坐在季子御腰间的身体就往下挪了挪。
·在季然挪到重点位置之前,季子御放在他腰上的手用力捏住他:“你做什么”·季然抬起头,让季子御看到自己的脸,面上的表情无辜又单纯:“上次你那么急急忙忙跑厕所冲澡会不会冷啊”·季子御真想说,我不是冲澡,是自行解决去了。
他看着季然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露出茫然的模样:“我觉得我的解决方式更舒服啊·”·季子御也拿不准季然是上辈子没经历过,这辈子遇到了有些茫然失措呢,还是别的什么意思,所以没有接话。
季然自顾自地说着:“你上辈子活了那么久肯定知道吧呐,教教我嘛……哥哥——”·季子御从来没有听季然这样叫过哥哥,少年清越的声音故意放低,用纯洁的表情和诱哄的语气说着上面的话。
他只觉得自己胸口突然火烧火燎一般,说不清是难受还是怎么的,呼吸一下子就不稳起来··发现自己的变化,更加握紧了捏住季然腰身的手:“别闹·”·季然重新趴回他身上,有些难受地扭动身体:“不舒服啊……”季然身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反应,少年动来动去的模样有几分烦躁,像是无助又像诱惑。
季子御有些尴尬地动了一下,却惊觉自己的情况比季然好不了多少··季然温热的呼吸一直在他颈边,季子御从来没有觉得被自己握着的腰肢那么柔韧,在自己胯部的屁股圆滚滚的,相比季然身上其他地方显得肉很多很厚……也很舒服。
季然埋着脑袋,其实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重生温馨·是步步紧逼,还是欲擒故纵——或者是到此为止呢·季然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扫过季子御的耳垂,突然很想叹气,他这样到底是为得到什么。
他即使舍得季子御为难,也不舍得雪依·莱特伤心·况且,季子御的性格放在那里,他可能从来不知道为难是什么,在第一时间就会做出抉择··“小御……”季然轻声叫着,好像之前凝聚的所有勇气都付之一炬。
这个人长着与他相似的脸,留着一样的血,是他的双生子哥哥··听到季然的这一声呼唤,季子御就觉得自己胸口那把火一下子燎满了全身·握着季然腰身的手一使力,两人的位置就调了个个。
季子御一手撑在季然耳边,另一只手仍旧虚扶着季然的腰,整个人肌肉紧绷··季然的腿被分在两侧,突然的位置变化,让他感受到了季子御身体绷紧的源头··他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戳季子御的脸颊:这个人他放不掉,所以在被别人抢走之前,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季子御看着季然勾起唇角,眸色都淡了些·只要是对着季然,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太对劲,那些原本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一件件出现。
比如,无法控制自己——慢慢低下了脑袋··季然眼睛瞪得老大,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有身下相抵的火热·愣了一下之后,原本搭在季子御脸侧的手一下子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有后退的可能。
季子御就见季然脸上有几分凶悍,还有几分不解,可爱得紧·他的身体不再受自己理智的控制,一下就用舌头撬开了季然的唇,擦过牙齿进入口腔……·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这个在他们身体成熟具备条件之后就完全体现出来。
若要说季然有过什么经历,着明显是不可能的·但是本能让他懵懂地回应起季子御,说不出在自己口中与别人强势入侵的舌头纠缠是什么感受,说不清的感受夺取了他的理智,让季然只能从口鼻发出轻微的哼哼。
一个吻,让两人相抵的胯部轻轻耸动,寻求着更加刺激的感触··季子御放开季然,就见他原本凶悍的样子不见了,黑色的眼眸带着几分水汽,还有急躁和难耐·稍微抬了抬身体,一直扶着季然腰肢的手也松开往两人相抵处探去……·“呵”推门而入的几人倒抽一口凉气,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况他们应该做什么·一张不大的床上,两个少年修长的身体交叠在一起。
被子早就被掀翻在一旁,两人的姿态一下子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黑发少年仰面躺在床上,黑色的发丝散开在身下,他被分开的修长双腿一条正勾着身上白发少年的腰肢。
微微仰着的脸上有着几分迷乱,嘴唇殷红··而他身上的少年,白发倾泻,与那黑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造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那张一直冰冷的脸被头发挡住,他们只能看到他一手撑在身下少年的枕边,另一只手明显放在两人相抵的胯间。
散乱的衣服,蘼乱的表情,还有明显的动作——根本找不到任何解释,找不到任何借口让他们觉得自己看错了··因为从未有过的强烈欲望而失灵的警惕,在有人推门而入的时候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季子御转过头,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让愣在门口的几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木子沛笑了笑,用手抓住门把:“你们可以继续,稍微有点事情,我们会在外面等的。”
直到木子沛把门关了,隔绝了季子御的眼神,暮池才喘过气·他扭过头,看到赛贝拉一脸做梦一样的表情,木子沛的表情倒是很正常,表情最可怕的要数罗邺。
整张脸青青白白,暮池都担心他会不会一下子晕厥过去·于是,暮池有些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房内,完全清醒过来的两人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就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火慢慢熄灭。
季然呼出一口气,搂着季子御脖子的手用力,然后在他腮帮子上亲了一下:“小御,我不难受了……还是先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吧·”·季子御面色复杂地看着季然,最后挫败地皱了一下眉,撤下结界。
结界一撤,两人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匆匆忙忙地理了一下衣服,也顾不上刚才的情况是不是超出了道德伦理,连忙打开门问等在外面的几人:“怎么了”··101.鬼岛·“因为晚上有风浪,大家都被告知要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木子沛算里面最淡定的一个,对季然和季子御说道,“不过因为风浪太大,大家都没有睡着,而且很吵·”·季然点头:“的确很吵·”·众人在心中不由呐喊:那么吵你们两个都能在房间里做这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原本船晃动非常厉害,后来慢慢平稳了,我们只当是风暴停止了。”
木子沛说道··“事实是什么”季然侧耳听了一下,船上很安静,像是大家都已经睡了··“事实是,我们偏离了航道,而且在短短的时间内偏离得不可思议。”
木子沛叹了口气,“更奇怪的是,船只停了,船上的人不知中了什么邪,全都下水了·”·“啊”季然眨眨眼睛,“那么冷的天气下水干嘛”·“都说像中邪了一样。”
暮池接话,“一个个拦都拦不住,而且一下水就沉了·”·季然又眨了眨眼睛:“那现在……船上只有我们几个了”·木子沛点头:“我们看过了,整个船上只剩下我们了,船员和船长也全都不见了。
最诡异的是,在这期间整艘船应该没怎么动,但是你看——”·木子沛伸手打开了通往甲板的门:“突然出现了这么大的一座岛屿·”·季然皱眉:“没有啊……”·因为他的眼睛看不到,所以选择的是把感知变成直线,一直延伸到很远。
一直到极限,季然都没有感受到所谓的岛屿··季子御脸色也变得差起来,他和木子沛他们一样,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座岛屿·看上去面积不小,而且半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一片起起伏伏的黑色。
另外一半显得很繁华,灯火通明··“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季然安慰众人,“说不定是我还没能感受那么远的地方,先想想该怎么办吧。”
季子御点头:“船上只有我们,没有有经验的船员我们根本没法驶出海域·”·“食物之类的倒还好说·”季然摸了摸手上的空间戒指,然后说道,“就怕到时候遇到风浪,或者船只驶入什么不该去的区域。”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木子沛指了指那座岛屿,“现在只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在船上等等看,那些跳海的人还会不会出现……另一种,就是接近那座岛屿,然后上去问问有没有船员。”
罗邺难看的脸色一直没有恢复,他完全没有办法把眼神落在季然和季子御身上:“就怕那座岛屿有问题·船上的人全都跳海,岛屿又突然出现,现在……小殿下还感受不到岛屿的存在。”
暮池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鬼岛”·“现在也只有这种方法了·”季然说道,“如果那个岛有问题,我们就更应该上去看看。”
“说不定只是有结界之类的,所以你感受不到·”季子御拍拍季然,“别太耗费精力了,收回来吧·”·“那就这样决定了,往岛屿方向走。”
木子沛说道··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难,茫茫大海上最怕的就是什么都没有,一眼望出去除了海就是天,没有太阳的时候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现在,有一个那么大的岛屿做标的物,他们只需要念几个咒语用风系魔法推动着船驶向那里就行了。
海面非常平静,季然静静地站在甲板上,有些出神的摸着下巴··季子御从戒指中拿出一件狐裘,把季然整个人都包起来··季然放松地往后靠,季子御连忙用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整个人在自己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嗯……”季然还是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季子御问他:“怎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好的感觉。”
季然皱着眉··“咕啾咕啾”龙小小突然从季然的狐裘里钻出来,拍着翅膀飞到季然肩膀上··季然听着他咕啾咕啾的,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神情:“真的”·龙小小蹭蹭他耳侧,一张包子脸鼓起,认真地狱季然交流。
季然最后点点头,伸手安慰地摸摸他脑门:“我知道了·”·“小小说,这里的气息和十年前我们在沼泽地下竟然的坟墓很像·”季然给季子御解释,“不过小小说这里感觉更怪一点,他不喜欢。”
季子御眉梢挑动了一下:“白龙除了熟知每一系魔法,以及对认定的人忠诚以外……好像还有一个特性·”·季然点头:“我记得书册上记载的是,对邪恶气息很敏感。”
季子御看了一眼龙小小,就见他乖巧地趴在季然肩膀上,圆滚滚的身体埋没在狐裘蓬松的毛里,一双没有眼白的蓝眼睛定定地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岛屿··季然漆黑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然后对众人说道:“我又试了一次,能感受到岛屿了。
刚才应该是结界之类的东西……”·暮池拍拍胸口:“不是鬼岛就好·”·赛贝拉用手肘撞撞他:“那个……你可以把大蒜放回厨房了。
厨房的蔬菜本来就不多·”·暮池尴尬,把大蒜塞进了赛贝拉怀里:“那啥……我不是为了看到鬼的时候保护你们么”·季然嘴角抽了抽,保护他们是用大蒜熏死那个鬼么·等终于接近岛屿,众人一看岛屿四周听了2不少船只,靡靡之音从好些大船上传出。
岸上也能看到不少提着灯笼或者拿着照明石的人,总之看起来非常正常··重生温馨·暮池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好像是在过节日还是庆祝什么,好热闹·”·众人准备了一番,抛小船下水靠近。
到了小船上,季子御手一伸把整艘运船收进了空间戒指中·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开口:“以防万一·”·大家想想也是的,虽然这里看上去挺正常的,不过之前经历的事情怎么都没办法让他们在心里说服自己,这个岛屿真的是完全无害。
季然坐在船尾,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季子御坐在他身边,有些担心:“怎么了”·把头靠在季子御的肩膀上,少年闭上眼睛,黑色的眼睫在他眼睛下拖出尝尝的阴影:“总觉得有些怪异。”
捏捏她的耳朵·季子御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罗邺铁青着脸,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少年··永远冷冰冰的季子御对着季然的时候,总是显得有那么写不一样。
好像从小的时候就开始的——那些算得上温柔的举动,体贴的行为,关心的话·这种不同让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让外人看了总是不由自主就觉得美好、羡慕。
·所以宫里才会那么多铁定的传言,说十七殿下和十八殿下关系特别好,特别亲近··罗邺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和亲近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想到那次夜晚,季然像个妖精一样,凑近了要吻他的模样,罗邺想那个时候他就应该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对于十八殿下来说他最大的身份永远是十七殿下的替身,所以那个时候季然觉得面对的应该是季子御,又或者是季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希望面对的是谁。
只是最后,季然终究发现替身永远不是正主··罗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怎么和雪依·莱特交代,现在却又觉得还是先不要和娘娘说比较好。
在他看来,季子御和季然都才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又因为两人是双生子总归比别人亲近一些,所以说不定他们只不过是年少轻狂,不懂得自己在做什么··罗邺终于觉得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呼出一口气。
转头,就看到季子御金色的眼眸神色温柔,给季然理了理头发··只希望,真的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吧……罗邺在心中祈祷··“到了·”木子沛一句话把众人各异的心思拉了回来。
暮池揉了揉眼睛:“额,我怎么觉得我看到了船长他们”·“不会吧……”赛贝拉看了看身后,“他们游过来的”·“不太可能。”
季然说道,“我们出发离他们消失的时间并不算久,一路过来的速度非常快,他们除非各个体力惊人·”·“先上去再说·”季子御拉过季然的手,“有人来了。”
·102.日复一日的节日(一)·走过来的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穿着一袭银袍,滚边的银蓝色浪花非常华丽,金色的头发像阳光一样耀眼·他一张脸非常英俊温厚,带着善意的笑容看着季然他们。
他这样说的时候不会让人觉得做作,反而是真的觉得受到了欢迎··龙小小不知道是不想被发现还是怎么,一下子就从季然披着的狐裘领口钻了进去,躲在口袋里不肯出来。
木子沛是一群人里面年纪最大,也是性格最好的,他也朝着对方友好地笑:“你好,不请自来希望没有给贵地造成不便·”·他动作文雅,身上透露着贵气,一看就是有教养的贵族子弟。
季然挑了挑眉毛,用手捏捏季子御,示意:看,这才是温文有礼的贵公子腔调··季子御看他:你的皇子风范呢·季然笑眯眯地捏捏他的手:我们本质上来说都不是皇子,哪里来的皇子风范。
那人引着他们下船,众人一看四周,热热闹闹的,对陌生的他们也显得很普通没有特意询问·木子沛有些不解:这种岛屿不是一般都比较闭塞,对于外来的人不是特别警惕就是会比较热情地欢迎吗·“请问……”木子沛问给他们带路的男人:“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突然到来”·那人有些惊讶地看他们:“为什么要觉得奇怪……喔”他恍然大悟,“你不知道吧,我们这个岛一直有商人来回的,岛上的妻子石非常受欢迎。
而且,你们来的地方是背岛的方向,不熟悉的都不知道哪里有不少的暗流·你们运气算好的,正好顺着通往这里的暗流,如果运气不好就说不准了·”·他领着季然他们到了下一个店面停下:“这里是专门招待外来的商旅的,你们可以先住着。
忘了介绍我自己,我是这个岛上的大家长,他们都称呼我为岛主·”·在临走之前,他跟季然等人说道:“今天是岛上的狂欢节,庆祝一年风调雨顺的日子。
你们安顿好了,可以出去逛逛·不过,千万不要进晚上的林子·”·季然他们面面相觑,应下后找人开了房间··“你们不觉得怪怪的”暮池问,“只有少数几个人有些好奇地打量我们,而那个岛主怎么就那么巧正好来接我们”·“我也觉得有些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怪。”
赛贝拉挠着脑袋,“他们都不看十七殿下和然然的·”·的确,因为他们这群人容貌出众,即使季然和季子御在有其他人的时候都会用魔法药水把头发颜色改变,不过那长相真没得挑剔。
还有木子沛、暮池、罗邺,甚至是赛贝拉长相各有千秋,都值得人多看几眼··即使不为他们的容貌多看几眼,发现季然和季子御一模一样的脸蛋,也一定会收到不少目光。
这个岛屿的人却好像只是看到那个岛主带着一群普通的商人,态度太奇怪了··季子御沉默良久,突然说出一句让众人汗毛倒竖的话:“妻子石是死亡岛的特产,据说忠诚的男人送一颗妻子石给自己的伴侣,那颗石头如果一直颜色纯净就表示男人一直专一,如果颜色开始改变或者变得浑浊,就是男人已经变心。
不过……死亡岛之所以叫死亡岛,是因为它已经消失了几千年了·很久以前所有想去找它的人,都以消失和死亡为结局·”·“呵”季然眯着眼睛,“那我们现在到的是什么地方”·暮池一头红发都要炸开来了:“别说那么吓人”·如果季子御说的是真的——他们也不会怀疑他是故意说个故事来吓人——那么,这个所谓的有很多商人来往的,有特产妻子石的岛屿到底是什么地方·季然若有所思地张开了自己感知的网,更加用心去感受,末了只是摇头:“只能觉得怪怪的,但说不上来。”
一直躲在口袋的龙小小冒出一个脑袋,头上蓬松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头上的角被遮住了一半·他有些急躁的朝着季然叫:“咕啾咕啾——咕啾啾”·季然一听,脸上就变了。
他把龙小小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手心,认真问他:“真的”·龙小小用力点头,还死死抱住季然的手指,看样子是怕到不行··皱着眉头,季然安抚地抚摸着龙小小的脑袋,感受到他不是那么害怕了才把他送回口袋。
吸了一口气,季然说道:“我们好像……惹到大麻烦了·”·早就在季然和龙小小对话的时候大家就觉得情形可能有点糟糕,听到季然这么一说,更加紧张了。
暮池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季然:“什么大麻烦”·季然张开嘴,说的话比季子御的更加吓人:“小小说,我们一路上过来遇到的全都不是人类。”
·所以,刚才看到那个岛主的时候,龙小小是被吓坏了才躲回季然口袋里的·这还是第一次,龙小小对某种事物表现出明显的恐惧·所以季然也莫名有些紧张。
季子御就和季然安慰龙小小一样,轻轻摸了摸季然的发顶··季然抬眼,那模样是在看季子御刚刚摸他脑袋的手·季子御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去,说道:“因为你看上去很需要安慰的样子。”
罗邺看到两人的互动,连忙插话:“如果他们都不是人,我们想上来找船员的想法不是落空了吗”·暮池挠了挠腮帮子:“我总觉得我刚才真的看到了船长他们。”
季子御道:“因为暗流、结界或者别的原因,他们比我们先来这里也不无可能·”·“之前我们只想着按道理是不能到达这里的,不过……”季然用食指蹭了蹭下巴,“这里都不是人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都发生了,我们就不要用常理来推断他们是不是能到达了。”
众人无奈看他,刚才说不可能的是你,风向转得倒快··讨论了一番,他们还是决定主动出去找线索,如果能找到船长他们就更好了··出发前,木子沛对大家说道:“所有人都一起行动,无论看到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要和大家走散。”
下楼的时候,那个给他们登记入住信息的女孩子看到他们,友好地朝着他们笑笑:“今天是大节日呢,客人们出去好好玩玩啊·”·她脸圆圆的,笑起来像一只可爱的红苹果,摇头晃脑的时候脑袋上的装饰铃铛叮叮咚咚的非常好听。
很难想象,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不是人类··出门的时候,暮池不小心踢翻了放在一旁的一个立式灯笼·幸好他手脚够快,不过灯笼的一侧还是被火光熏黑了一片。
他本想问问需不需要赔偿,不过店里的人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于是作罢··等他们走到外面,暮池甩了甩手:“嘶——那灯笼挺烫的,放在门口也不怕烫着人啊。”
因为他是火系魔法师,对于温度的忍耐力比常人要好上不少,如果连暮池这么一碰都觉得烫,放在那种容易被碰到的地方的确有些怪异··众人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三四岁小孩子蹲在那里,对于那个华丽的灯笼很感兴趣。
看了一会儿,她就伸出手去碰了碰灯笼上晶莹的雕花··重生温馨·暮池一惊,就怕那小孩子烫伤了手·不过被季然拦了下来:“看着……”·“什么……”暮池认真一看,那小孩子根本没有被烫的表情,反而更加开心地描摹着那些美丽晶莹的花朵,“这……不可能啊。”
木子沛拍拍他的手臂:“不要忘了,他们都不是人类·”·所以,可能对温度也没有那么敏感··到处都很热闹,欢庆的气氛很浓厚·搭着高台子,上面有人起舞表演,也有利用一些小魔法制造出一些华丽的场景来吸引人的。
只是,他们除了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之处再无其他收获·另外就是也没见着任何船长或者船员,连那么多乘客都没见到一个··天色已经很晚了,这庆典大概是通宵的。
季子御担心季然身体,于是一无所获的几人回到了店里休息·保险起见,他们把床全都搬到了一个房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当众人发现周围的情况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103.日复一日的节日(二)·从窗口看出去,天色还是晚上·而且,外面的热闹程度和昨天的没有任何不同··他们有六个人呢,怎么都不可能是大家一起睡过头了。
季子御靠着窗户,看着外面·朦胧的光晕批了他一身,白色的头发呈现出琉璃般的剔透,金色的眼睛映着外面起伏的灯火,美得不可方物··众人不由在心里感慨,其实若要说精致,季子御比季然更加精致几分。
大概是因为线条更加明显了一分的关系,让他整个脸都有一种不太真实的精致完美·再加上整个人冷冰冰毫无表情的样子,季子御有时候看起来让人觉得不太像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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