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负我还小 by 段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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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欺负我还小 by 段翼(下)
不要欺负我还小Ⅱ ·01 ·天高皇帝远,不在爹娘眼皮底下,我们这小日子倒是过得挺舒坦,但最近娘频频的让人捎信,每封书信上都暗示着让我和小小早点生个孙子给她抱抱,这让我郁闷到了极点,其实我何尝不想要个孩子但既然打定了主意和他们在一起,我亦早抱好了断子绝孙的念头,只是娘那边不好交代。
 ·这都要怪大哥不争气,要是大嫂生了个儿子,娘也不会催我催得这么急,哎,封建社会就是重男轻女 ·“干嘛又在叹气,有烦心的事” ·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面牢牢的抱住了我,我立刻把全身的重量靠在了他的身上,头痛的道:“还不是娘又让人捎了封信来询问小小的肚皮有没有动静,还说让你替小小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哎,男人能生孩子,那猪不是会在天上飞吗” ·南南灵机一动给我出了个主意:“其实这倒也不难,只要骗娘说小小有喜了,到时候再买个婴孩回来,不是什么都摆平了吗” ·我使劲的挠着头,确实这主意是馊了点,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想想用钱买孩子,活生生的切断人家的血脉亲情,这样做我有点于心不忍。
 ·可是……我的内心在动摇,买还是不买 ·考虑再三,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算了,再缓缓吧,娘那儿先想个办法压下来,我要写封信给大哥,让他多努力努力,让大嫂生个男孩给娘抱抱。”
大哥,全靠你了你可得争点气啊 ·他摇了摇头,沉吟道:“娘那儿估计很难摆平了,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她最多再忍一个月,如果下个月还没有听到小小的肚皮有好消息的话,她肯定会从杭州杀过来” ·这倒真像是娘会干的事想到一个月后娘会来“突击检查”,我这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一个月后 ·对了我灵机一动,狡猾的笑了笑:“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难道就她有脚我们就没脚吗我们惹不得她可躲得了她,下个月正好是我和小小成亲一年,干脆我们三个好好出去游玩一番。”
 ·南南立刻朝我泼了一盆冷水:“躲得了今天,躲得了明天吗跑得了和尚,这庙跑得了吗” ·“嘿嘿,管她呢,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就这么订了,半个月后我们就出发目的地就是有山有水有得玩的地方” ·半个月后,一切跟我打的如意算盘一样,我带着两个“家眷”背上了行李带好了干粮骑上了马,可想象与事实还是有些差距,这本该是美好的回忆却活生生的被三个电灯泡给破坏了。
 ·我臭着张脸看着骑在马上说得唾沫横飞的西西还有听得眉飞色舞的北北:“我们出来避难,你们干什么跟过来” ·西西的笑容凝在脸上,不屑的瞟了我一眼立刻转过头:“中中太自私了,就知道顾着自己不被娘骂,你忘了我们俩也是娘“教育”的对象” ·还有自知之名啊强忍住快要抽搐的脸,我没好气的回道:“是啊,我的确忘了,不过我记得我让你们留在赌坊里帮忙的” ·再瞅了瞅在最后面的秦向晚,我简直快要抓狂了:“你们偷偷跟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秦向晚也跟着你们一块儿疯我的赌坊就这么交给那些伙计了” ·“嗯嗯”西西和北北毫不愧疚的齐齐点头:“把秦大哥一个人留在那里太危险了,万一有人去赌坊打劫怎么办” ·这俩兄弟明明就是不想把秦向晚留在赌坊里面便宜那些花痴女客,如果真被他们说中有人去打劫的话,这三个“打手”一个都不在,还不是明摆着让人家抢我真的要气吐血了,立马朝他们吼道:“我到底养你们干什么的啊” ·总有一天,我会被他们两个活活气死可恶 ·南南转过头朝我笑道:“好了好了,他们跟来就跟来吧,别自己气坏了身子。”
 ·小小也勒住了马停下等我:“中中,我们到底要上哪儿” ·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沿着路一直走” ·其实我也不知道上哪儿总之走到哪儿算哪儿 ·本来日落前路过一家乡下小客栈的,可我却一时兴起追逐起了夕阳,骑着马儿一路狂奔了四十几里后才发现我们不知何时已脱离了官道,奔在了荒野之中。
 ·天色渐晚,最后一抹晚霞也失去了踪影,来时的路已经记不清了,我们牵着马儿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面面相觑,环视四周,都是空荡荡的旷野,没有任何长得像“路”的痕迹,我呐呐道:“怎么办往哪儿走” ·西西立刻黑了脸:“你不是跑在最前面吗怎么倒问起我们来了” ·是我的错我低下头以表忏悔,小声的回道:“呃,我们好像迷路了” ·北北凉凉的冷哼:“不是好像,是的确迷路了” ·南南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上来了,趁天还没全黑,我们朝反方向去” ·我们从东边来的,不愧是南南,我的偶像我作花痴状的往他身上蹭了蹭,却被已骑在马上小小提住了衣领,他似笑非笑的扬了扬嘴角:“快点上马吧,别磨磨蹭蹭的了” ·六个人刚上了马,却见秦向晚紧握着缰绳警戒的看着前方:“等等” ·难得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我打趣道:“怎么了要尿尿吗要尿的话快去尿。”
 ·他没有理会我,双目依然凝视着前方:“你们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我没听到”我耸了耸肩问着小小:“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小小、南南以及西西北北全部摇了摇头,我哑然笑道:“你是不是神精太紧张了哪有什么声音要是有声音我怎么会听……” ·“呜--” ·小而清晰的吼声传入耳内,我的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这声音虽然在远处,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毛骨悚然:“是什么声音” ·西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有点像鬼哭” ·南南扬起拳头毫不犹豫朝他的脑袋上敲去:“哭你个头这世上哪有鬼” ·“我们去看看”小小挥着马鞭轻叱一声,马儿已卖力地向前奔去。
 ·真是性急我们赶紧追了上去:“小小,慢点” ·越往前去呜咽声越大,仔细听着并不恐怖但着实有些凄厉:“呜……” ·“看那儿”小小的声音有些发颤,好笑是忍笑过度,我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白影立在那边,我顿时勒马捧着肚子笑翻了下来:“这……这就是鬼哭” ·地上那只雪白的猫瞪着滚圆的眼珠子畏缩的看着我们:“呜--嗷--嗷--” ·我真的笑得不行了拍了拍秦向晚和西西座下的马屁股,狂笑出声:“还鬼哭这是猫儿叫春” ·天虽黑了,但仍看见秦向晚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尴尬的别过头硬声道:“我又没养过猫” ·“就是就是”西西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最糗的就是他了,还鬼哭咧够没常识的 ·南南不怀好意的看着西西和北北,笑道:“继续做处男的话,成家是不会给你们立贞洁牌坊的要是憋坏了可就要变成立牌位了” ·西西羞愤的怒吼:“二哥” ·“哈哈哈哈……”说得够毒的,我和小小笑成了团。
 ·清咳一声,快要无地自容的秦向晚立刻转移话题:“好像前面有亮光……” ·西西立刻找了个台阶下,轻夹马腹:“哪里哪里我们快走……” ·02 ·对于看惯苏杭秀丽美景的我们来说,这沿途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经过的几处所谓名山也只是名不符实的小土坡,顶多十几层楼高,没什么好爬的,西西和北北一路直呼上了我的当切,又不是我让你们跟来的,是你们自找的 ·“前面好像有个集镇,今天就不要赶路了,先找个客栈住下来,这几天大家也累了,好好洗个澡放松放松。”
 ·南南的提议得到我们一致的赞同,尤其是北北,他很狗腿的拍着马屁,笑道:“二哥就是英明神武,不像某个人只会拖累大家睡在荒野之中喂蚊子·” ·明摆着在说我嘛算了,我大方的当作没听到,转过头看着和我并肩齐驱的“老婆大人”,骑了大半天的马,他的脸上和大家一样也是灰扑扑的,我伸出手在他戴的人皮面具上擦了擦,朝他暧昧的眨眨眼,小声道:“娘子,待会儿相公服侍你沐浴怎么样” ·小小不好意思的扬了扬唇角,忽然朝我的马屁股挥起一鞭:“那你就先行一步吧” ·本来在悠闲慢踱的马儿受了“鞭挞”立刻狂奔起来,我差点没抓稳缰绳从马上掉下来,狼狈的趴在马上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实在有够郁闷的,什么时候小小受到了南南的熏染,竟然也学起了捉弄人,唉 ·率先骑着马儿冲到了城门口,这里真是个小镇,城门口也没有士兵,不论是人还是牲口都可以自由进出,我牵着马儿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向这里慢慢移来。
 ·明明只有一小段路,他们却足足让我等了五分钟,我敢肯定他们是故意的佯装板着脸不悦的道:“骑着马还早这么慢,我看明天还是走路得了,四条腿不见得比两条腿快多少” ·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五人五马从我身边走过,眨眼间又是我一个人和一匹马站在城门前,他们几个大摇大摆的进城了。
 ·一阵冷风吹过,我彻底感到我被无视了 ·“喂,等等我,你们太过份了,别忘了我才是一家之主……”我急忙收起酷样追了上去。
 ·除去我不算,五个俊美的男子走在街上一向引人注目,在这个小镇上也是一样,时间像被定住一样,所有的人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或脚下的步伐盯着他们看,他们的目光不是我以前见到的惊艳和羡慕,总觉得他们眼神复杂得很。
 ·奇怪的低气压笼罩在这个小镇上,我握住了南南的手靠了上去:“二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怪异” ·他轻应一声握紧了我的手:“嗯,小心点。”
 ·在这小镇的中心,两条街交叉的地方,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家客栈,我把缰绳交到南南手中:“帮我系一下,我先进去订房间·” ·当我跨进客栈时,蓄着山羊胡子的掌柜的立刻笑迎了上来:“客倌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西西和北北睡一间,秦向晚一间,我和小小睡一间,南南今天自己睡,我掏出银子对掌柜竖起了四根手指:“四间上房” ·“肚子好饿先弄点吃的”西西一边嚷嚷一边跨了进来。
 ·只见掌柜的脸色一变,嚅嚅道:“这位客倌长得真是俊啊” ·一声轻笑,北北也走了进来,他毫不自谦的笑道:“我和他长得一样俊” ·这一模一样的脸在眼前晃动,掌柜的明显有些受到了惊吓:“这……” ·南南他们也系好了缰绳跟着走了进来:“房间订好了没” ·掌柜的像受了刺激一样,来来回回的看着他们五个,表情和街上的人一样,他哭丧着脸将银子又还给了我:“客倌,你们还是走吧,小店招待不起你们。”
··这是怎么了我给了他那么一大锭银子他怎么还把我们往外赶我还未说话,小小便冷哼道:“我累了今天一定要住店” ·掌柜的脸色发白,作揖求饶的道:“各位客倌,我这可是为你们好啊,求求你们快走吧” ·“不行他们不能走”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一个捕快打扮的虬须汉子扛着把官刀走了进来,只见他浓眉大眼、狮鼻阔嘴倒是有几份气势。
 ·掌柜的立刻苦声道:“哎呀刘捕头,你这不是找老头的麻烦吗你把他们留下来,如果……万一……真在我这儿出了事,那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你还是快快放他们离去吧” ·明晃晃的刀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刘捕头的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张掌柜,你不要妨碍我办案,你信不信我明天能把你这店给封了” ·刀架在脖子上能说不吗掌柜的只好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行行行。”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刘捕头迅速将刀收起鞘中,他笑咪咪的打量着我们,放肆的目光像挑选货品一样从头看到脚,只是看到我的时候目光立刻跳过,摸着下巴上像草一样的胡子,他笑道:“五位真是好相貌。”
 ·很明显而易见,我又被无视了,不过这次是因为相貌我没有他们长得好看虽然这是事实,但还是小小的伤了我的自尊心,像母鸡护小鸡一样站在他们面前,挡住那讨人厌的目光:“你想干什么凭什么要把我们留下来” ·再扫了我一眼,刘捕头从鼻孔里发出轻哼:“我留的不是你,是他们,我对丑人不感兴趣,你可以自便了” ·丑人-_-|| ·一个榔头砸在了我的头上,虽然我不是美人,但与丑字也沾不上边吧我强忍住快要抽搐的脸皮,冷声道:“我长得怎么了要眼睛是眼睛,要鼻子是鼻子,不像你,长得跟野人似的头发都长到下巴上去了也不回家照照镜子,比较比较你与猴子有什么区别” ·只见掌柜的倒吸一口气,连忙拉着我:“客倌客倌,民不与官斗,你们还是好好上楼歇着吧。”
说完立刻使唤小二带我们上去· ·“慢着”那刘捕头大咧咧的拦在了楼梯上:“掌柜的,把那五个美人安排在一个房间里,晚上我好办事” ·哧我瞪大了眼睛,这猴子竟敢打他们的主意还想一吃五也不瞧瞧自己这德行,我反手抽出他腰间的佩刀,飞快的在他脸上擦了几下立刻将刀归鞘,不客气的推开目瞪口呆的他大声嚷嚷:“让开让开,小爷我要上去” ·“蹬蹬蹬蹬……”木质楼梯被我们踩得嗄嗄作响。
 ·我站在二楼对走在最后的小小使了个眼色,小小明了的笑了笑,转过身朝刘捕快脸上吹了吹,只见刘捕快打了个寒颤,他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下意识的摸了摸比较凉快的下巴,立刻两眼圆睁,叫得跟被强女干了一样:“啊我的胡子” ·我嚣张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在楼梯上呢,自己捡回去一根一根的粘吧” ·望着散在地上黑乎乎的胡须,刘捕头崇拜的看着我,喃喃道:“高人……” ·我前脚才刚跨进房门,那刘捕头后脚就挤了进来,他手中还拎了壶酒,诌媚的凑过来道:“请教高人尊姓大名” ·这种- yín -贼也配问我的名字我淡淡道:“不必了” ·对于我的冷拒他依然笑道:“那高人来本镇是” ·他烦不烦啊我冷冷的瞥着他:“为民除害阉割- yín -贼” ·“真的吗那太好了”他惊喜的看着我,两只眼睛内飘着崇拜的星星:“那我就放心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要阉他,他还这么高兴 ·“不知高人有何计划”他看着我冷冰冰的脸立刻笑道:“我怎么这么笨哪,高人带了这五个美人来,定是做诱饵了,嘿嘿,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还正想打算晚上守在五个美人的房前等候那- yín -贼自投罗网呢” ·喷他是来抓- yín -贼的原来办事指的就是这个他不早说清楚,白白被我剃了胡子,真是可笑,我轻啜了口茶,淡淡道:“你把那- yín -贼事情给我讲清楚。”
 ·“是是是”他开始用手比划起来:“一个月前,本镇忽然出现在了一个采花大盗,只要颇有姿色的人,无论男女一概女干- yín -,至今为止受害者已有十四人,算下来几乎每两天就会有案件发生,闹得镇上人心慌慌,高手带来的这五个美人已经轰动了整个镇子,我想那- yín -贼铁定会来的” ·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目光来回的扫着我带来的“五大美人”:“怎么样我们要不要赌一赌今晚采花大盗准备采谁” ·几声不屑的冷哼,北北皱了皱鼻子道,鄙视了我一下:“去,反正不会采你” ·03 ·抱着软乎乎的小小舒服的躺在床上,鼻间全是他沐浴过后的清香,他闭着眼睛静静依偎着我,略微疲倦的脸上还带着云雨过后的春意。
 ·手指沿着他光洁的背部滑下,那细腻的触感仿佛已刻在了我的心上,我不是个贪心的人,对于现在的生活已经是非常满足,每天只要看到那两张永远漾着爱意的笑脸我就知道,我已抓住了幸福。
 ·在我沉溺在这温馨一刻的时候,煞风景的呼噜声响了起来,小小强睁开困乏的眼皮迷蒙的看着我:“中中,这客栈养猪了吗”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鼾声八成是那个刘捕头发出来的,我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皮再次让他闭上眼睛:“没养猪,不过是外面走廊上睡了个猪公” ·“嗯。”
他往我怀里钻了钻,像小猫一样挑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去· ·还不到半夜,采花贼应该没有这么早出来,趁现在我可以小睡一会儿…… ·屋顶上瓦片轻裂的声音让我和小小警觉的坐了起来,竖起耳朵听着上方的动静,来人正在向这边靠近,依我的耳力可以清楚的听到他总共走了十四步,还踩碎了三片瓦,看来这采花贼的轻功并不怎么样,顶多只是三流的功夫,不过在这个纯朴的小镇上,三流功夫对镇民们来说也算是神出鬼没了。
 ·我们六个人住了四间房,除了我和小小还有西西和北北是两人睡一间外,只有南南和秦向晚是一人睡一间,按我的推算采花贼下手的对象应该就是他们俩其中的一个,如果那厮是落在南南手上,估计是要被整得哭爹喊娘,如果是落在秦向晚手中,不死也成半条命。
 ·过来了那厮现在正踩着秦向晚的屋顶,脚步声停了下来,我和小小对望一下,难不成要采秦向晚 ·驻足也不过是几秒的功夫,他又继续向前走了十几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仿佛就在我们头顶似的,正确的来说应该在西西和北北房顶。
 ·这次脚步是真的停了下来,我已听到了瓦片掀开的声音,西西和北北不知道醒了没有,他们如果连这点声响都听不到,那爹娘送他们去练武岂不是白花了银子 ·披上衣服起床,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却见那刘捕头还倒在廊上呼呼大睡,南南和秦向晚也已出来,会心的一笑,四个人全趴在了西西和北北的房门上,舔舔手指将门上糊的纸戳出一个洞来向内窥视。
 ·房内的烛火还没有灭,床上的两团像是毫无所觉似的依然在沉睡,一缕淡淡的香味钻入鼻间,只听见南南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是*情迷香,快闭气·” ·在我摒住呼吸的时候,南南递过来三颗药丸,小小塞了一颗在嘴里将剩余的两颗随手传给了我,我拈起一颗转过头想塞给秦向晚,恰巧他也正转过脸准备接药丸,就在这一刹那我感觉到我的唇扫过了他的柔软,两人俱是一震,吃惊的眼里同样透着尴尬,我急急把药丸塞给他后便立刻转过脸去,他亦是一样,匆匆转过头去将药丸塞进嘴里。
 ·吞下药丸,我用余光扫向南南和小小,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反应,却见他们偷窥得正过瘾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才的那一幕小插曲,幸好幸好要是小小这个醋桶闹起来可是会拿刀砍人的。
 ·无意间的一个轻碰算不上吻吧我狂跳的心脏一时间很难平静,难道这就是做了坏事以后的心虚 ·采花贼的所作所为越来越离谱,竟硬生生的将屋顶上的一片瓦片掀开了,整个房顶像开了个天井似的透着月光。
 ·靠,这家伙心真大,想一采二 ·黑影终于从屋顶跃了下来,那高壮的身形在烛光下变得无比的猥锁,只听见一声- yín -荡的笑声,那家伙竟大模大样的拿起了烛台走到了床边照向床上的人:“两个小美人,老子我从来没玩过这么正点的小美人,这一模一样的脸蛋,不知道滋味是不是一样美妙呢嘿嘿。”
 ·身上的被子被他一把掀开扔到了地上,色迷迷的眼睛打量着睡得正香的两人,那裸露在外的优美颈项勾得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猴急的将烛台随手放到地上,两只手开始剥着自己的衣物,当那胖乎乎的肥屁股露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恶心得吐出来。
 ·“嘿嘿,小美人,等急了吧大爷我这就来了”抖着一身肥膘的采花贼兴奋的搓了搓手,贪心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二人喃喃自语:“先上哪个呢” ·本应在昏睡的两人忽然睁开了眼睛,西西诡异的朝他笑了笑:“还是我先上吧”人未起床,有力的双腿已夹住了那厮的脖子。
 ·忽如其来的巨变惊得那厮转身想跑,却无耐身体被人牢牢的固定住,硬是挣脱的话,脑袋就可能掉下来· ·“轮到我了”北北飞起一脚踹在了采花贼的肚子上,痛得那厮当场弯下腰抱着肚子不停的求饶:“饶命饶命” ·“饶了你可没那么容易” ·肥胖的身体被当成了肉垫坐在西西、北北的屁股底下,四只拳头像雨点一样的落在那厮的身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两个祖宗别打了求求你们了” ·已挨了不下百拳的采花贼痛哭流涕:“求求你们了” ·西西很有善心的立刻住了手:“算了,别打了,还是交给那什么捕快吧” ·采花贼迫不及待的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把我交给官府吧” ·“交给官府那是自然,不过在那之前……”西西笑得好不灿烂,看得那厮忘记了求饶。
 ·寒光一闪,北北从怀里掏出一把削水果用的小刀递给了西西:“喏·” ·那厮惊恐的看着朝他的脸越来越近的小刀,嘶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西西女干女干一笑,顺手点上了采花贼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当然是哪儿做坏事就割哪儿了” ·难不成是……豆大的汗珠从那厮的额上滚了下来,他恐惧的看着这两个笑得像无邪少年一样的恶魔:“求求你们,不要……” ·“不要也得要”西西吹了吹那把小刀,盯着那厮胯间丑陋的*器:“这刀子很久没磨过了,可能不太锋利,看来要花些功夫了” ·手腕一扬,那把并不锋利的小刀已硬生生的插进了那厮的罪恶之处,顿时鲜血喷洒,西西笑得越来越阴冷:“果然一刀割不下来呢,不过慢慢割总会割下来的……” ·…… ·采花贼早已忍受不住疼痛晕了过去,看着那满地的鲜血,和那地上与身体分家的*器,我只觉得心里凉嗖嗖的,西西和北北这两个家伙真是恐怖他们身体里肯定隐藏着残暴的因子。
 ·下意识的去牵小小的手,却察觉那只手好像变大了些,低头一看,我竟抓住了秦向晚的手,糟了,又出糗了我怎么忘了小小现在在我左边,右边是秦向晚呢像被火烫到似的急急放开,不敢看向他。
··“呼……噜……” ·靠,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么大的声响还睡得跟猪似的我立刻走到睡在南南房门前的刘猪公面前,狠狠的朝他的脸上踩去:“猪,醒醒” ·刘捕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九十度的坐了起来:“谁谁谁敢踩我” ·刚才的尴尬让我脾气上来了,粗鲁的回道:“是你爷爷我” ·这次刘捕头是真醒了,点头哈腰的道:“原来是高人,不知高人叫小的有什么事” ·“高你个头,采花贼已经抓到了,就在那间房里,快去吧” ·那金鱼眼顿时闪亮:“采花贼抓到了”他立刻爬起来,握着佩刀屁颠屁颠的向那间屋子跑去。
 ·推开门,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吓得他差点腿软:“哎哟,这……这就是采花贼” ·在替西西净手的北北睨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他以后再也采不了花了” ·我踢了踢傻愣着的刘捕头:“抓他回去吧,就说是你抓到的。”
 ·破了这惊天大案的功劳算自己的那自己岂不是白白捡了个大便宜刘捕头立刻笑开了花:“多谢各位,谢谢高人” ·“快走吧快走吧”真啰嗦! ·刚打发走了刘捕头,只听见扑通两声,西西和北北栽倒在了地上,南南皱了皱眉:“把他们抱到我房里” ·晕迷不醒的两人面色潮红,南南已在他们嘴里各塞了个药丸:“他们虽然及时闭了气,但后来揍采花贼时还是吸了不少*情迷香,我们走吧,把这间房让给他们吧。”
南南将我们全赶了出来,顺手关好了房门· ·秦向晚狐疑的看着南南嘴边诡异的笑容:“他们不会有事吧” ·南南打着哈哈,笑着将秦向晚推回房间:“有我在怎么可能会有事呢你快回去睡觉,回去吧”转身立刻搂住我和小小:“不介意今天一起睡吧” ·“我们是不介意,可是……”想到南南的笑容我便觉得可疑:“西西和北北真的没事” ·南南关上房门,耸了耸肩,爱莫能助的道:“怎么可能没事我们及时闭气时吃了解药,而他们吸进以后吃的解药,那只能解迷毒,*情嘛……就得靠他们自己喽” ·小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你就这样把他们丢在房间里” ·南南邪邪一笑:“难不成要我抱他们去妓院反正他们马上就醒,自己会解决不是吗” ·小小倒吸一口气:“你要他们两个……” ·“诶诶,我可没说过哦,长着两只手并不是只为了拿筷子吧嘿嘿如果他们互相解决我们也管不了,不是吗” ·04 ·几乎是一夜之间,刘捕头已被整个镇子的人奉为了神捕,看着那乐得咧开了嘴的刘捕头,我啥也不想说,只想感叹一句:“世界是需要英雄的” ·虽然我对那夜西西和北北是如何渡过的感到好奇,但想起那采花贼被阉得鲜血淋淋,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问了,瞧他们和平常一样的言行举止,应该没有发生过什么吧。
 ·据刘捕头提供的“旅游线路”,出了小镇沿着羊肠小道一直向西走,不出半天就能看到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不过我们已行了大半天,连半丝香火味都没有闻到,在怀疑我是不是又走错路的时候,终于遇见一个扛着铁锄的农夫。
 ·“这位大叔,请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庙” ·“是啊,以前是有座庙,不过现在没了·”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 ·“那庙早在三年前就被一场大火烧光了诶,想当年这里天天是人来车往、那香火一年四季的……” ·这该死的刘捕头,提供虚假情报啊本来还指望到庙里吃一顿美美的素餐,现在好了,没带干粮,要饿半天肚子了,没办法,只好向前继续走,希望前面能有个让我们填肚子的地方。
 ·在我肚子饿得已经快没感觉的时候,终于眼前出现了一丝曙光,一个挂着“酒”字的小小野店出现在视野之内,我开始策马狂奔,嘴里叨念着心中所想:“大鱼大肉啊,我来了” ·他们几个也快饿得不行了,虽然嘴上没说什么,我看得出他们那鞭马的劲真是十足,每一鞭落下来都是既响又脆。
 ·几乎是同时到达,解下行李刚跨进这乡野之地就发现自己好像进错了地方,这小小的地方竟挤了不下三十来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俊有丑、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身上的江湖之气。
 ·“哟,又来了六个啊”一声尖细的笑声,一个穿着紫衣的女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轻蔑的眼神在我们脸上一一划过:“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来分杯羹” ·我懒得理这只乱吠的狗,径自走到柜台后面把躲在那儿发抖的老板给揪了出来:“有什么好吃的尽管拿上来” ·“是是是。”
老板畏缩的点点头,立刻钻进了厨房· ·环视四周,几乎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唯有一张桌子还空着:“二哥,我们坐那儿” ·屁股刚坐定,找麻烦的就来了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骨头向我们钉来,我扬了扬嘴角轻讽道:“好一手恶犬吐骨头。”
 ·“叮叮叮叮”清脆的响声像是风中的风铃声,我看着小小手中的茶碗,那被当作暗器的骨头一个不少的被他接在了碗里,只见他轻轻将着大碗,嘴角泛着一丝阴冷:“还给你” ·他手中的碗已飞了出去,刚里面的骨头像被无形的线串着似的,直直像原点射去,只听见一声惨叫有人倒在了地上,我淡淡道:“我们只是路过吃饭,别来惹我们,要不然我们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刚才小小的这一手吓住了他们,暗器谁都会发,可是这十几根骨头每一个都打在同一个位置,不知道要比刚才那人的“天女散花”高明许多。
 ·果真无人再来找麻烦,老板在这会儿也送上了吃的,不管那些人如何的盯着我们,首先还是填饱肚子再说,用手撕开那白斩鸡,先抢了两只鸡腿来,一只给了南南,一只给了小小,就这眨眼间,鸡又少了两只翅膀,一看已被西西和北北献宝似的放在了秦向晚碗里:“秦大哥,吃鸡” ·我最爱的鸡翅膀飞到秦向晚碗里了,呜呜愤愤的先撕了块鸡脯肉下来塞进了嘴里,后然报复性的将鸡头和鸡屁股扔进了西西北北碗里,一字一顿的道:“三哥、四哥,这是小弟孝敬你们的” ·鸡翅膀被秦向晚原封不动的放回了盘子里,他似有似无的瞥了我一眼:“我不喜欢吃鸡翅膀。”
 ·“太好了,全给我吃”眼含热泪的吃着抢来的鸡翅膀,心里那个舒坦哦,没法形容 ·一声口哨声,除了我们,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本来握着筷子手都已移到了随身兵刃上面蓄势待发。
 ·“有什么人要来了吗”西西好奇的看向门口· ·我头也不抬,继续埋头苦干,津津有味的啃着我得来不易的鸡翅膀:“管他是谁呢比得上我的鸡翅膀香吗” ·轻盈的脚步声伴着细不可闻的轻喘,我听见有人在听喊:“姬……” ·鸡我下意识的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虽然只是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布衣,但仍挡不住眉宇间的英气,如深墨般的眸子里透着让人寒彻心扉的冰凉,我不禁低声笑道:“真是好大一只鸡哦” ·南南停下了筷子颇有兴趣的看着那人:“秦向晚,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是那个人” ·什么这个人那个人打什么哑谜我看向秦向晚,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出点什么。
 ·秦向晚只是向那人看了一眼就继续吃着他的饭:“应该是的,因为他背后的剑” ·剑那人背后的剑有什么稀奇的吗我想看,可是那剑用布包裹着,根本看不出模样来。
 ·“你的剑能借我们看看吗” ·好多抽气声,西西和北北两人还傻乎乎的站在那儿等着那人解下剑来给他们看,我不禁拍了拍额头,伤脑筋的道:“这两个家伙真的有脑子吗”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剑在人在,比命还宝贵的剑怎么可能轻易的借给别人看呢 ·那人冷冷的盯着西西和北北好一会儿竟然真的将剑解了下来交给了他们:“可以。”
 ·西西托着剑一脸的好奇,北北则是环视着四周投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恶狠狠的一一回瞪过去:“看什么看吃你们的饭”凶神恶煞之后又随即对那人笑道:“这里都坐满了,你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桌吧” ·“嗯”那人点了点头跟着西西和北北走了过来。
 ·南南已让开了位置和秦向晚坐在了一起,西西兴奋的坐了下来,摸着那粗布包着的剑眼睛开始发亮:“不知道这里面的剑是什么样子的·” ·粗布解开后的剑让我们大吃一惊,这把剑并没有剑鞘,整个剑身裸露在外,剑柄上也没有华丽的宝石装饰,可以说这把剑很普通,对此西西倒是颇为失望:“啊,为什么没有鞘呢” ·那人淡淡道:“剑是杀人的利器,既是杀人的利器又何需鞘呢” ·北北接过剑细细掂量了掂量:“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实在看不出这把剑有什么特别之处,铁匠铺里三两银子就能买到一把。”
 ·南南笑了笑:“你们两个太失礼了,姬晓然的剑又岂是凡品” ·“姬晓然”西西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看着北北:“二哥说他是姬晓然” ·北北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我听见也是” ·我吐掉最后一口鸡骨头,擦了擦油手,不耻下问:“姬晓然是谁” ·秦向晚悠悠道:“孤侠姬晓然,人称天下第一剑。”
 ·“天下第一剑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小小看着姬晓然,淡淡笑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在这儿坐着的最起码有一大半是冲着天下第一剑来的吧。”
 ·南南不屑的轻轻一笑:“估计这些人也只有趁着他受了伤才敢来的·” ·姬晓然扬了扬嘴角,将西西和北北还在把玩的剑收了过去,他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如矩的扫着厅堂里坐着的人:“姬晓然就在这儿,如果想动手的话就出去等我,姬晓然一定奉陪” ·几声交头接耳,一下子厅堂里的人全走了个干净,我用筷子轻轻敲着碗,有好戏看了吗 ·姬晓然握着剑出去了,从他的脚步来看,虽然他受了内伤但并不是很严重,对付这二三十只小狼应该不成问题,我也有好奇心,所以把桌子搬到了门口,准备边吃边欣赏天下第一剑到底是怎么个第一法。
 ·“你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姬晓然如黑潭般的眸子里闪着精光· ·不知是谁大喝一声:“当然是一起上”刀剑棍枪,各种各样的武器全都亮了出来。
 ·“杀了姬晓然,我们就是天下第一” ·这么多人一起上,根本不如一个一个的上,刀剑不长眼,这么混乱的打法不小心伤到身边的人是肯定的,我已看到有个使长枪的刚挥起来就伤到旁边拿刀的:“真是一群笨蛋,长兵器和短兵器也不分开些距离” ·南南笑道:“他们求胜心切,根本注意不到这一点,以为仗着他们人多就能稳赢。”
··被围在中间的姬晓然还未还击,只是抵剑轻松的防御:“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也许是他的淡然的态度触怒了众人,只见包围圈骤然缩小,大有杀不死他也要挤死他的趋势,西西猛的站起来替姬晓然打气:“姬大哥,快反击吧” ·姬大哥他们这么快就熟到这种程度吗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塞了个鸡爪到他嘴里:“吃你的鸡大哥吧” ·一阵寒意,只见姬晓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杀气笼罩着全身,手中的剑身开始泛着红色的光芒,我轻轻笑了笑:“好戏才正开演呀” ·随手一挥就是势不可挡的剑气,没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只见红光一闪,我见到了最美的流星。
 ·没见过这么快的剑,快得我都没有看清楚他是从哪个方向出手的,鲜血在我们回过神之后才喷洒出来,只见地上倒了一片,所有的人都捂着喉咙,姬晓然的剑从他们的喉间轻轻划过,却没有取他们的性命。
 ·筷子掉在了桌上,北北瞠目结舌:“好……好厉害” ·05 ·原来不论在哪里都有偶像的存在,看着西西和北北已经自动跑去冲茶送水充当小二角色,我还真是觉得挺好笑的,那两个家伙,除了秦向晚,爹娘还没被他们这么侍候过。
 ·“姬大哥,喝茶喝茶” ·被二人围着侍候,姬晓然颇不自在,他尴尬的接过茶杯:“我自己来就好·” ·“姬大哥的剑法那么好是怎么学的还有还有,姬大哥今年多大,有没有娶妻生子还有还有,姬大哥准备上哪儿去还有……” ·有人说崇拜可以是一个人的精神支柱,我看啊,崇拜绝对是打开话匣子的钥匙,让平时拽得要死的西西北北变成了三姑六婆不停的问长问短,我们自动避开他们的口水射程,让开地方让他俩去“追星”。
 ·远远坐着,看着快被口水淹死的姬晓然,我不禁对秦向晚打趣道:“你的两个尾巴不粘着你了,心里有何感想啊” ·秦向晚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为什么要有什么感想” ·搞不懂他的神经是怎么做成的,西西和北北暗恋了他二十年,他竟然毫无察觉哎,不解风情的木头 ·待我们四个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后,天色还未黑,往前找一家客栈应该不是问题,抹了抹油嘴,我对西西和北北吼道:“你们两个讲完了没有该走了” ·那两人依依不舍的走一步三回头,宛如临上刑场的生离死别,我气得差点拿杯子砸过去:“快点,磨蹭什么”真是丢人 ·悻悻的跟着我们上了路,那两人竟骑在马上做起了白日梦,什么立志要成为一代大侠,要为武林中人所景仰,听得我们直翻白眼。
 ·美美睡了一觉,打着呵欠从楼上走了下来,却见南南、小小还有秦向晚三人都在看着我,我摸了摸头发,不是没梳好吧 ·“怎么了都看着我干什么” ·南南扬了扬手中的信:“西西和北北走了,说去闯荡江湖” ·“走了”我狐疑的看着秦向晚:“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 ·小小托着下巴凉凉的道:“我看八成是追着那个姬晓然去了” ·南南有点不放心,皱眉问道:“我们要不要去追他们回来” ·都那么大人了,用不着我们操心了,我淡淡道:“追什么别追了,让他们去吧,他们就揣了那么点银子,没钱的时候自然会回去的。”
 ·好久耳朵没这么清静了,我大口大口的喝着粥,随口问着在旁边擦桌子的小二:“前面是什么地方” ·小二笑道:“客倌,前面就是金田镇。”
 ·“金田镇”小小皱了皱眉:“好像在哪儿听过” ·思索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对了,金田镇前面是不是金方城” ·小二回道:“对对对,再前面就是金方城” ·“小小,你怎么知道金方城” ·“我外公家就在金方城” ·“咳”我被粥呛到了,南南赶紧轻拍着我的背:“小心点” ·我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小小:“你有外公” ·小小好笑的看着我:“我为什么就没有外公没有外公,我哪来的娘没有娘哪来的我” ·“你还有娘”我像刚从月球回来一样,吃惊的看着他。
 ·他淡淡道:“我当然有娘,不过她生我时难产死了·” ·“哦”我真有点搞不懂了· ·金方城 ·“据说金方城里大部分的人不是姓金就是姓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是我从小二那儿听说的。
 ·小小点点头:“好像是真的,我外公就姓金,我外婆就姓方·” ·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和不熟悉的街道,我笑道:“不用猜你肯定不认识你外公家住哪儿” ·他老实的点了点头:“我是不记得了,所以我也没打算去。”
 ·南南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这样好吗路过家门而不入” ·小小无所谓的道:“我还是小时候来过,现在已经记不清外公外婆长什么样了。”
 ·“亲亲,亲亲”几个花生壳从天上洒了下来,我抬起头,却见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正坐在二楼朝我们挤眉弄眼:“亲亲,上来呀” ·神经病我刚想开口骂人,却见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已慌张的探出头来对我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刚走了两步,却见那红衣男子将大半身子都探了出来,急叫道:“那是我的亲亲别走啊,亲亲” ·那小厮急忙拉住他:“少爷少爷” ·见我们不理睬于他,那男子竟然大哭了起来:“亲亲你不要我了吗” ·路人对这似乎习已为常,有人已笑了出来:“金二少爷又在发疯了” ·看来这金二少爷脑子是真有问题 ·有个老妇人走了过来,拉了拉南南:“这位公子,你还是快把这身衣服脱了吧要不然金二少爷会缠着你不放的” ·南南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一身红衣:“我的衣服有问题吗” ·老妇人半掩着嘴小声道:“你没看见金二少爷也穿着一身红吗他的妻子在拜堂前与人私奔了,他受了刺激就变得疯疯癫癫的,看见有人穿红衣服就认为是他的娘子所以啊,你还是快把衣服脱了吧,免得惹麻烦上身” ·南南撇了撇嘴冷哼道:“在大街上要我宽衣解带,这怎么可能” ·“就是二哥,我们走” ·“亲亲,亲亲” ·刚走了没几步,只听见砰的一声,身后传来了惊呼:“不好了,金二少爷跳楼了” ·从二楼跳下来死人的机率比较小,不过看见那金二少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这脚再也跨不上前了,唉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见死不救南南可做不到,他已走了过去:“我去看看。”
 ·扶起如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的人,南南的手刚搭上他的脉搏,金二少爷就忽然睁开了眼睛,狡猾的一笑,双臂迅速的搂着南南的脖子凑了过去…… ·哧我倒吸一口气,小小也是瞪大了眼睛,这个家伙竟敢装死强吻我的南南 ·“啪”几乎是同时,南南亦赏了记大锅贴给他,他的俊脸气得有些发青,立刻松开了手把金二少爷扔在了地上,凶恶的道:“去死” ·金二少迅猛的抓着南南的衣角不放,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呜……我就知道你不要我了” ·看笑话的路人越来越多,南南被缠得已接近要抓狂的地步,我和小小立刻冲了上去拖住金二少爷:“放手” ·“呜,亲亲”金二少爷迷蒙的泪眼和悲痛的神情忽然让我想到多少年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面的白蛇精被法海拉住准备关进雷锋塔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表情。
 ·喂喂,我在想什么呢现在可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 ·秦向晚一记利落的手刀,金二少爷软软的晕了过去,只见人群后面一阵骚动:“金大少爷来了”刚才还挤个水泄不通的人群已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来。
 ·一个白净书生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那张看似温和的脸孔上却有着一双精明的眼睛,他小心翼翼的抱起金二少爷,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低下头一看,却见金二少爷虽然昏了过去,但他的手还死死的拽着南南的衣角。
 ·如针芒般的眼神一一从我们脸上扫过,他淡淡道:“我二弟给你们添了麻烦,那就麻烦几位跟在下过来一趟吧·” ·那没有温度的语气说是请不如说是命令,南南邪邪的挑了挑眉:“好啊” ·“有什么好看的” ·金大少一声轻斥,所有看热闹的人们全都跑个无影无踪。
  ·06 ·不知道这姓金的是什么来头,那房子大得有点离谱,足足可以建二个足球场,从我们一进来走到现在,每处都装璜得奢侈豪华,俨然像是个小型皇宫,虽然我没见过皇宫里是什么样子,但这里绝对比尚恶涛那儿还要漂亮却是事实。
 ·不过我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对于这些奢华之物也见得多了,我的目光随意扫着那些金镂玉雕的器皿,心思却放在有前面走的金大少爷身上,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其实刚才完全可以将南南的衣角撕下来直接走人的,为什么偏偏要让我们跟过来呢 ·“怎么不走了害怕了吗”金大少爷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我。
 ·刚才脑中一打岔竟然停下了脚步,我笑了笑:“怎么会呢只不过是脚走得酸了·” ·“承认害怕了也不是件可耻的事情。”
 ·我轻笑了出来:“你这个人很自大,凭什么我要怕你” ·他转过头,眼内精光骤闪:“哦是吗和我比起来好像是你自大点。”
 ·南南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我的面前,拒绝金大少的眼光落在我的身上,他单刀直入的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嘛就是他”穿过“肉墙”,金大少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么坦率的回答倒是让我们意想不到,不过我是第一次来金方城,根本不认识他,所以我更好奇:“为什么” ·他冷冷的看着我的手,一字一顿的道:“那个贱人和你戴的手镯是一样的” ·手镯我抬起手腕,当初小小给我戴上的“枷锁”正泛着银色的光芒,小小的铃铛发出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清脆,戴了这么长时间我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
 ·小小脸色一变,那张“假脸”上聚满了阴云,墨黑的眸子内蕴酿着风暴:“你在说谁是贱人” ·金大少低下头看着怀中昏睡着的人,斯文的脸变得有些扭曲:“野喜欢的那个女人就是戴着这只手镯……”他恨恨的看着我,冷声道:“据说这只手镯只会送给她最爱的人” ··他意中所指,我就是那和那个女人私奔的女干夫这……实在是太好笑了我真想笑出来,可却见小小紧抿着嘴唇,握成拳头的手上青筋浮了上来,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由担心道:“小小” ·小小朝我强笑了一下,立刻看向金大少,厉声问道:“你说的是不是金宁儿” ·金大少阴蛰的看着我们,嗤笑道:“就是那个贱人” ·金宁儿金宁儿是谁我不解的看着小小:“她是谁” ·小小咬了咬唇,还未回我竟然一掌向金大少拍去:“不准你侮辱她” ·谁都没想到小小会骤然出手,我在他们后面,想拦也来不及了,急喝道:“小小” ·幸好南南及时拦在了金大少面前,他也看出来金大少根本不通武功,普通人挨上小小愤怒的一掌断然是活不了的,四掌相接,南南未用全力,只是挡住了小小的掌力未伤及后面不谙武功的人,但仍是倒退了三步,后面的金大少收势不住竟然一屁股跌在了地上,金二少爷也从他的手中摔在了地上。
 ·这样的小小太失常了南南皱着眉轻叱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根本不懂武功,你这样一掌会打死他的” ·小小怒瞪着狼狈坐在地上的金大少,竟想一脚踹过去,幸好被我们拉住:“都是他的错,是他侮辱宁儿的,左一句贱人,右一句贱人我看他才是贱人” ·“好好好好好,你先冷静一下”我急忙把他拉到一边:“到底金宁儿是谁啊” ·小小抿了抿嘴唇,一把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来,他恨恨的看着金大少:“你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和她很像金宁儿是我姐姐。”
 ·“你还有姐姐”怎么一天之内小小多了这么多亲戚出来我有点懵了· ·小小有些黯然:“那是我娘和我爹订的交易,生一男一女,女的是金家继承人,男的是肖家继承人,姐姐只比我大一岁,不过她一出生就被送回金家了,只有我回外公家探亲时才能看到她。”
 ·一声嘤咛,原本昏迷不醒的金二少竟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对自己为何在地上有点迷惑,环视四周,一抹刺眼的红映入眼帘,下意识的立刻扑了过去:“亲亲” ·对于这个又粘上来的疯子南南无计可施,立刻拖过秦向晚来做挡箭牌,可怜的秦向晚被夹在中间成了夹心饼干,左转又绕的就是甩不掉金二少。
 ·“野”一声大喝,金大少揪住金二少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你醒醒他是个男人不是那个女人” ·淡淡的血丝从金二少的嘴角渗了出来,他呆愣了半晌,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痛苦的眼神牵扯着他的脸也跟着扭曲起来,他抱着头跪在了地上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 ·为爱而疯,真是一个痴情人,我心里顿时同情起这个金二少来,大婚之日妻子与人私奔,是男人都受不了吧更何况是一个深爱妻子的男人。
 ·小小也有些动容,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宁儿真的和人私奔了” ·金大少轻讽道:“我弟弟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信的” ·眼前的脸孔与记忆中的影像重合,金二少一咕脑的从地上爬起来兴奋的朝小小扑了过来:“亲亲,我的亲亲” ·被抱个措手不及,小小条件反射的对他做出拒绝的反应,抡起拳头一拳挥了过去…… ·于是金二少爷又躺下了。
 ·金大少爷不是个笨蛋,知道拦我们不住便大大方方的让我们出去,小小急欲知道姐姐逃婚之事便向路人打听他外公金善的住处,看来他外公是个名人,居然一问就问到了,就在城西。
 ·万寿坊 ·这牌匾还真与开在我家对面的豆腐坊的那块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黑白二色,不吉利的颜色· ·不过这万寿坊还真的是专做死人生意的,一进门就看见几口棺材摆在地上,冥纸、香烛、寿衣之类的放在柜台之内,架子上呈的是各种颜色面料的绸缎--专给死人穿的那种。
 ·难怪小小准备路过家门而不入,原来他是怕带给我们晦气· ·柜台里面有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在忙活,看那依旧挺直的腰背,看样子应该不超过六十岁,小小迟疑的看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试探的叫了声:“外公” ·老人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他惊喜的看着小小,只见那张带着沧桑的脸上竟流下了两道热泪:“嚣儿……是……是你回来了” ·小小的眼圈也湿润了:“是的,外公,我回来了” ·亲人相聚免不了抱头痛哭,我们三个识相的退到门外等候,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对话。
 ·“外公,姐姐是不是真的和人私奔了” ·老人激动的道:“这绝不可能宁儿和金野是两情相悦所以才订下了婚约,我们那天明明是看着她上花轿的,哪知第二天全城就传遍了宁儿与人私奔的消息,你外婆一气之下便生了场大病,至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八成是中风了没关系有南南在不过既然金宁儿与金野是两情相悦,那私奔之说从何而来真是事有蹊跷 ·“我曾去金家想问个究竟,可是金野变得疯疯癫癫的,金家的人把我赶了出来,宁儿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一句话未完已是老泪纵横,哽咽得不行。
 ·小小问道:“那金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问得好,这也是我想问的 ·一声无奈的叹息:“金家是金方城的大地主,城里大部分的房屋土地都是金家的,只要金大少爷说一句话,上千人就会露宿街头,没人敢得罪金家。”
 ·是这样啊,土皇帝啊…… ·南南已替小小的外婆诊治过,果真是中风,虽已开了药,但这病不是那么快容易好的,他外婆最主要还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尽快找到金宁儿才是真的。
 ·看金二少疯成那样又不是假的,那金宁儿到底上哪儿去了 ·“还是得从金家下手,你姐姐上了花轿后是进了金家门的,也就是说人是在金家失踪的,金家的人肯定知道内情” ·我点点头:“二哥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也是这样想的,不如晚上我们去金家探探” ·“好”全票通过。
 ·等到半夜,我们便换上了夜行衣,虽说有点像贼,但为了找线索,只好牺牲一下自己的形象,觉得最别扭的反正不是我而是换下一身红衣的南南,这辈子他还没穿过黑衣服。
 ·记着白天的路线,从屋顶上飞掠而过,由于金二少的房间位置我们也不知道,只好分头行事,南南和小小左边,我和秦向晚右边· ·南南和小小一不在身边,我和秦向晚两人都默不作声,他自从跟着我们就是这样沉默寡言的,而我是从那晚误亲了他的嘴之后才觉得现在两个人相处有些尴尬。
 ·掀了十几个瓦片窥视了,不是空房便是仆人房,我们互瞥一眼,这么沉闷有点诡异,总该说些什么来缓解缓解这诡异的气氛,我轻咳一声:“那个……” ·“嘘你听”他停下了脚步。
 ·07 ·夜半的低语在这寂静中听得十分清楚,像是被噩梦缠绕的呻吟,既痛苦又无奈,随后传来轻哄声:“乖,那只是梦,睡吧…..” ·柔声的呢喃像是抚平了恐惧,呻吟声渐渐淡去。
 ·寻声而去,前面那间屋子还点着烛火,我们紧贴在屋顶,将瓦片拨开一条缝向内望去,躺在床上闭目紧皱着眉头的不是金二少又是谁 ·床边坐着的人不用说就是金大少,只见他轻轻拍着金二少哄他入眠,那模样还真有点像一个贤妻良母在哄自己的心肝宝贝睡觉,温柔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被人窥视着。
 ·这么专注的表情,根据我的直觉判断,这金大少对他的疯弟弟抱着不纯洁的感情,明明是大户人家,金二少完全可以交给丫鬟小厮照顾,可他却偏偏自己守着,就算兄弟感情再好,也不可能衣不解带的整天侍候着,还在房里又摆了张床,两人同寝一室,怎么看都可疑。
 ·衣袂声传来,南南和小小已经往这边来了,我朝他们招招手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们明了的点点头,也悄悄移开了一片瓦· ·在无数次的轻拍下,金二少终于睡得安稳些,没有再紧皱着眉头,一声轻叹,只见金大少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到底为什么道歉这句话很可疑 ·刚才见到的一幕都让我们对金大少起了疑心,金宁儿的失踪肯定和他有关系,但如何才能让他说出实情还真是有点伤脑筋。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乔装出去四处打听金宁儿私奔一事,收集回来的版本有很多种,有的说金宁儿结婚前夕就和别人跑了,有的说在拜堂的时候有人劫走了新娘,还有人说金宁儿怀了别人的骨肉,所以和人私奔了,真是乱七八糟,没一条有用的 ·我无力的趴在桌上:“算了,别再去瞎打听了,这些人明明不知道实情,还说得活像就在现场一样。”
 ·小小还心存一丝希望,不时探出头向门外张望:“不知道二哥和秦向晚能不能打探出什么·” ·“八成和我们打听的差不多。”
 ·不一会儿南南和秦向晚都回来了,果真和我所说不差,他们也没打听到确切的消息,都是那些八卦传闻,小小的希望又一次落空· ·“干脆我把姓金的抓来问,如果他不说我就放火烧他全家”小小如土匪般的言语听得我们一阵唏嘘。
 ·“其实我倒有个办法·” ·说话的竟是秦向晚,他难得开口,一开口便点燃了小小无限的希望,有些沮丧的眸子也变得生动起来:“什么办法” ·秦向晚英俊的面容上浮上了淡淡的笑容:“找不到便引金家露出马脚,你不是说你姐姐和你长得很像吗干脆你再穿上女装,不像之处稍稍修饰修饰,只要让你外公点头说像就行,然后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小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换衣服。”
说完便性急的往屋里跑了· ·换上女装的小小永远让人惊艳,那倾国倾城之姿让人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有时候我真怀疑他是不是生错了性别,现在他换上了一身湖绿色的曳地长裙,梳得一丝不苟的云鬓高贵迷人,我的眼睛开始散着心心:“好漂亮啊” ·南南翻了翻白眼,递给我一块帕子:“擦擦你的口水” ·耶出糗了我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擦到,这才明白又被南南耍了:“二哥,你又欺负我” ·“嘿嘿。”
换来他的邪笑· ·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对劲,仔细打量了小小一会儿,秦向晚默默的拿起两个杯子塞给小小:“装装门面,别看上去一马平川·” ·忘了小小的胸部还是平的,可是塞杯子也太离谱了吧我失声笑了出来,连忙将杯子抢了过来:“不能塞这个女人的胸部不是这个样子的要塞馒头” ·秦向晚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硬声道:“差不多就行了吧” ·我嚷嚷道:“怎么可能这差很多的女人的胸部必需浑圆高耸,馒头塞进去就像,杯子底是平的,放进去会像个切平的圆锥,还有万一被人家吃豆腐的话,这馒头一摸还挺像,又柔软又有弹性,手感十足,和女人的虽不是十足像也有八成像了……” ·两张后妈脸阴沉的看着我,吓得我畏缩了一下:“干什么啊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南南笑得十分阴森,白牙一闪,仿佛要咬我的肉一样:“你对女人很了解” ·“没……” ·“那你还说得这么仔细,我还不知道女人的胸部摸上去是什么感觉呢,你还说没有”小小狠狠的揪着我的耳朵:“你说是不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去过妓院” ·“冤枉啊我哪一天不是在你们眼皮底下啊”我真的快哭了,我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从电视里的丰胸广告上才知道,女人的胸部,除了吃奶的时候摸过娘的,至今一个没摸过。
 ·小小低下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那就是不在我们眼皮底下的时候去的我看八成是伯父带他去的伯父最喜欢去青楼了。”
 ·啊可怜的夫子平白无故被人扣了顶帽子,不过,活该谁让你素行不良呢 ·挂上诌媚的笑容,我讨好的道:“快去给你外公看看吧,需要改的地方还等着改呢” ·小小终于悻悻的放开我的耳朵:“算了,先放你一马,就算你那时去过青楼也干不出什么事来。”
 ·我差点感激涕零:“谢谢娘子” ·偷偷瞪了一眼秦向晚,都是他惹出来的事,没事拿什么杯子充当胸部啊,切,真是的改天要给他上一节生理卫生课 ·一大清早的便买来了两个馒头用布条固定在他的胸部位置,经过他外公的指点,小小终于将金宁儿扮了个九成像,唯一不像的是个子高了点,不过这个也可以解决,坐轿子就行了 ·我仔细打量着“金宁儿”,凤眼琼鼻,的确很美,不过呢,比我的小小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南南走了进来,他今天被小小易容成了一个中年的大叔,那满脸的络腮胡子还真有点夸张,我不禁笑道:“怎么样了” ·南南笑道:“都打听好了,金大少开了一间酒楼,就是我们遇到金二少的那间酒楼,他每天都会带上金二少一起去的,秦向晚已经留在那儿监视了。”
 ·“那好二哥你快换一下衣服,我们该走了” ·我和南南易容成了轿夫在后面抬着轿子,前面的两个轿夫是我们从小小外公的棺材作坊里拉来的木匠,头一次抬轿子,我们都还得心应手,不是个难差。
 ·很普通的轿子,一路晃晃悠悠、悠悠晃晃,在经过某条街的时候忽然抬的木头断了,失去重心的轿子“砰”的一声歪歪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轿帘被掀起,探出一张美丽的脸来。
 ·轿夫甲--南南扔下断木赶紧回道:“夫人,轿子出了点问题,您稍微等一下·” ·秀眉轻蹙,美目里有些不耐,终于莲足轻移弯身下了轿,瞅了瞅那根已断的木头,似乎有些生气:“你们怎么搞的” ·轮到我这个轿夫乙上场了,我赶紧赔笑道:“夫人,请上轿请上轿一会儿就好” ·“快点啊”催促一声,美人扭着小蛮腰又坐回了轿中,轿帘放下了。
 ·我满意的看着路人的反应,他们惊愕的表情一一收录在我的眼内,包括不远处坐在二楼窗边的金二少,他呆呆的看着这边,连手中的花生洒落下来也不知道· ·“亲亲”一声大叫,金二少爷又跳楼了 ·重重的趴在了地上,然后金二少又像没事人一样的爬了起来欣喜的直往这边冲来:“亲亲,亲亲,你终于嫁给我了” ·粗鲁的撕开轿帘,对上吓得花容失色的人儿,金二少爷将轿中的人一把抱起,开心的笑着:“亲亲,我们回家” ·诡异的事件,整条街静默过后立刻炸开了锅,从七八岁的小儿到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每个人都在谈论着金宁儿出现以及金二少爷抢人的事件。
 ·唯有我们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切,秦向晚那边应该有动作了吧 ·08 ·金大少低垂着眼帘冷静的看着楼下金二少抢人的闹剧,上扬的嘴角带着事不关己的嘲讽:“金宁儿怎么可能”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轻轻的一句低喃已清清楚楚得落进了有心人的耳里,秦向晚压低了斗笠遮住了眼内那一闪而逝的厉芒。
 ·的确,金大少是个精明的人,但再怎么精明的人也会犯错误,金大少爷犯的最明显的错误就是太过于冷静,一个爱弟如命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伤害弟弟的女人再次站在他们面前而面不改色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金宁儿不可能出现在他们面前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强抢良家妇女了快救救我家夫人啊,谁帮忙去报官啊……”夸张刺耳的声音让秦向晚不由扬了扬嘴角,好个活宝成红中。
 ·小厮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主人:“大少爷,您不下去吗” ·女人挣扎时裸露的手腕闪着银光,金大少的瞳孔猛缩:“让人把二少爷弄回去。”
 ·“那……金宁儿怎么办”小厮拿不定主意,犹豫道:“要把她一块儿带回去吗” ·金大少回过头阴侧侧的看着他,冷声道:“还用得着我教吗” ·小厮畏缩的低下了头,嚅嚅道:“是,小的明白了……”得到了主子的指示,他立刻会意的跑下了楼。
 ·很明显,在这里姓金的就是王法,几个彪形的伙计已在小厮的指挥下将金二少架了起来,挣扎不停的金二少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金宁儿”痛苦的吼叫着:“放开我放开我宁儿” ·“宁儿不是亲亲了吗”金大少紧握着栏杆的手已开始泛着白色,冷眼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被自己的手下塞进轿中抬走。
 ·“我的永远是我的” ·被人粗鲁的扔进轿中,肖嚣这才松了口气,刚才被金二少抱在怀里,还真怕他搞个突然袭击把嘴巴贴上来,不过话说回来,当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专注而又深情,一点也不像疯子。
 ·抬轿的人跑得很快,所以轿子颠簸得厉害,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不知道金家的人到底想拿自己怎么样· ·轿子果然被抬进了金府,两个壮硕的汉子将他锁进了柴房,斑驳的四壁全是些木屑,脏乱的地上堆着柴火,中中和南南又不在,自己只好无聊的坐在柴堆上数柴火了。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六根七八根……” ·…… ·匆忙回到家中,却听见仆人报告说二少爷砸光了房内所有的东西,金大少面色一沉,立刻往房间走去,打开房门,只见满地的破瓷烂木,能砸的东西统统成了碎片,根本没有落脚之地,那肇事者还在疯狂的砸着椅子,毫不介意四散的木头碎片刺伤自己,赤红的双目中闪着悲愤的泪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了那个女人在发脾气金大少心里一阵绞痛,连忙喝道:“野住手不要弄伤了自己” ·金野犹自发泄着心里的怒气,耳朵里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随手抓过东西就向墙上砸:“宁儿我要宁儿”他没有意识到这次抓的东西并不是东西,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金大少被金野的蛮劲推得往后几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刺入手心的碎瓷将他的手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鲜血在地上迅速晕开,他有些呆滞的看着那两只血淋淋的手掌,就像是划的别人的手一样自己毫无感觉,不痛……更不疼…… ·“血……”金野惨白着脸看着那刺眼的红,恐惧得缩在了墙角瑟瑟发抖:“不是我……不是我……” ·金大少走了过去蹲下身,柔声对他笑道:“野,不是你的错,是哥哥自己不小心……” ·血的腥味钻入鼻孔,金野抖得更厉害了,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捂着眼睛泣声道:“我要宁儿,我要宁儿……” ·笑容凝结在脸上,金大少默然站起身冷声道:“你想看那个贱人好,我让你看” ·金大少出去了,应该是去叫人带“金宁儿”过来,顺便包扎一下伤口,我看着皱着眉的南南,轻声问道:“怎么了” ·南南看着我,替我擦去了脸上的瓦灰:“我只是在想到底是金二少可怜还是金大少可怜,一个为爱而疯,一个连疯子也爱,不知道哪个更疯些。”
··我看着团在角落里的低泣的人影,轻叹一声:“得不到所爱的人是一样的可怜·” ·片刻之后,小小被人带了进来,金大少爷并没有跟过来,看来还在处理伤口,我故意捏碎了一片瓦,小小听到声音后准确的朝我们所在的位置看来,并露出一个笑容。
 ·“宁儿宁儿”恐惧得像小兔子一样的金二少爷泪眼巴巴的看着小小· ·地上的血迹让小小皱眉,他还真当金二少是小宠物一样,点了点食指:“过来让我看看哪儿受伤……” ·还未说完,金二少爷已扑了过来抱着小小大哭起来:“宁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 ·小小莫明所已,不解的推开他:“原谅你什么” ·“血……”金二少惊骇的看着小小的脸,原来刚才他抱着小小的时候竟然将身上的血迹碰到了小小脸上。
 ·“血我脸上吗”小小用袖子擦了擦,却没有擦对地方,反而将血印拉出了一条尾巴出来· ·诡异的红沾上绝美的脸上,似曾相识的一幕涌进了脑间,金二少抱着头痛苦的尖叫着:“啊--” ·小小被这叫声吓了一跳,反射性的赶紧捂住他的嘴巴,顺手又在他脑袋上给了一拳:“你鬼叫什么” ·刚才被血吓到的金二少脸色惨白,而现在他脸上的血色全无,整张脸白得像纸一样,起伏不定的胸口让他呼吸困难,每次吸气都像要吸净全世界的空气一样。
 ·“他该不会是要发羊痫风吧”我小声嘀咕着· ·南南再次皱了皱眉:“不对,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神精病受了刺激通常不是会拿刀砍人我提心吊胆的看着下面:“啊那小小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
 ·小小重重的煽着金二少的脸颊:“喂喂,你没事吧” ·金二少浑浊涣散的目光渐渐聚集到了一点,他看着小小的脸,伸手摸了摸,忽然就傻笑起来:“宁儿,好好的,原来我是做梦。”
 ·小小拍掉了他的手小声骂道:“做你个大头梦啊” ·“不是啊,宁儿我真的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我拿刀划花了你的脸,你的脸上全是血,好可怕啊……” ·这半疯不疯的话让我们坠入了冰窖,他对血的恐惧以及刚才看到小小脸上有血时的害怕让我们起了不好的联想,这可能不是他做梦,而是真的发生过。
 ·我赶紧轻声道:“小小,把血涂在脸上” ·蚊子般的声音小小已经听到了,他微微抿了抿嘴唇,忽然指向金二少身后:“你后面有只猪” ·受骗的金二少回过头去找猪:“猪在哪里啊” ·小小已迅速的将地上的血迹往脸上涂抹,那恶心的腥味让他眉头打了三个结,南南低声笑道:“你觉不觉得他现在像是杀猪的” ·凭小小的耳力,我们说的话他肯定听得一清二楚,怕他事后报复,我连忙道:“呃……不是很像,只是像钟无艳……” ·在身后没有找到猪的金二少一回头就看见一张恐怖的脸,吓得呆立当场,嘴巴半张着也叫不出声来,小小阴阴一笑:“野,你看我的脸是不是很恐怖” ·金二少木然的看着他,眼里的痛苦一路在延伸,受不了压力的他开始扯着自己的头发,我们在上面看着也难受,这么样逼他算不算欺负人 ·“砰”的一声,他竟然将头硬生生的撞在了地上,小小惊呼道:“你干什么” ·金二少缓缓的抬起头,尽管如此用力撞头,他的额头只是肿了起来却并没有流血,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练过金钢罩之类的外家功夫,两次从二楼跳下来也没事,用头撞地也不破,简直是比小强还小强的大强 ·小小惊讶的看着那双变得澄清的眼睛:“你……” ·金二少强忍着眼里的眼泪,轻轻抹去了小小脸上的血迹,仿佛透过他的眼睛在看另一个人:“你不是宁儿,不是宁儿,宁儿的脸已被我划破了……” ·09 ·什么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对于女人来说简直是比生命还重要,像金宁儿那样的美女任谁也狠不下心来下那样的毒手,更何况是爱她至深的金野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小更是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他愤怒的摇晃着颓丧的金野:“宁儿在哪里宁儿在哪里” ·金野的嘴唇颤抖不已,费了好大劲才哽咽的吐出一个字:“她……” ·小小真想掐死这个吞吞吐吐的男人,他揪着金野的衣襟恨恨的喝道:“再不说我杀了你” ·急促的脚步声渐近,应该是金大少过来了,只见金野浑身一颤,竟着急的拉着小小把他往床底下塞:“快躲起来,我哥哥来了” ·小小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躲” ·金野急得头上直冒汗,硬是将他往床下推:“快点,要不然就晚了” ·“已经晚了,他进来了”小小语声刚落门就已被推开。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嘛”金大少冷冷扫着正在拉拉扯扯的两人,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 ·金野下意识的把小小拉到身后,哀求的看着金大少,他涩声道:“哥哥,让他走,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金大少微微一怔,仔细打量着金野,却见他神智清晰,目光不再游散,像是已经不疯了,他面色一变冷声道:“你都想起来了” ·金野缓缓跪了下来,木然的看着金大少:“哥哥,我求求你,放他走吧。”
 ·冷冽的目光直射金野身后的小小,金大少淡淡笑了笑:“怕是我要放他走,他也不会走的,是不是啊肖公子” ·“被你看出来了哦,那不好玩了”小小面不改色,甚至还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扮得的确像,差点就唬住了我,幸好我……”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不知道肖公子扮成金宁儿混进来有何目的呢” ·小小抿了抿唇,淡淡道:“金大少爷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想知道我姐姐在哪儿” ·金大少斩钉截铁的回道:“不知道” ·金野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小小:“你是宁儿的弟弟肖嚣” ·小小挑了挑眉,一脸的嚣张:“怎么不像吗” ·金野的眸子变得黯然:“像……像极了……” ·小小瞪大眼,凶神恶煞的道:“那你们快说你们把我姐姐藏哪儿了不说的话我就把你们剁成十八块去喂狗” ·我不由得苦笑,怎么小小越来越像痞子了旁边的南南却轻笑道:“应该说是剁成肉酱喂狗才对” ·我立刻捂上了他的嘴,瞪了他一眼,小小快变成小南南了。
 ·金大少冷笑道:“不知道肖公子有何证据说我们藏了金宁儿” ·小小眯了眯眼,再也不和他们兜圈子了,他冷着脸沉声道:“别跟我说废话,我不想听,快点把人交出来,要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没有藏就是没有藏” ·话刚说出口,金大少只觉得喉咙口一紧,铁钳似的手已掐住了他的喉咙,肺部已经吸不进新鲜的空气,看着满脸杀气的“金宁儿”,头一次感到有些害怕,原来死亡就是如死的近。
 ·金野慌忙的拉住小小的胳膊,意图阻止:“不要杀我哥哥只有他知道宁儿在哪儿·” ·金大少的脸已经泛着紫色,小小冷笑着渐渐松开,在金大少一个深呼吸之后又骤然掐紧脖子不再让他呼吸:“我只问你说还是不说” ·“哥哥,你就说吧”金野哀求的看着他。
 ·带着诡笑,金大少闭上眼睛,艰难的说道:“我死也不会说的” ·头一次遇到这样不怕死的,小小还真想掐死他算了,可是想想金宁儿的下落还得从他嘴里挖出来,不得不松开了手。
 ·“咳……”金大少抚着喉咙剧烈咳嗽着,他的嘴角挂着胜利的轻讽:“怎么不下手了刚才你不是很威风吗” ·这次小小是踢到铁板了,软硬不吃的家伙该怎么对付 ·只听到耳边南南嘴唇轻动:“抓二少” ·在小小的眼睛转向金野的时候,还未行动金大少就扬了扬嘴角,淡淡道:“你如果想抓野来威胁我也是白费劲,你对他怎么样,我会让人加倍的奉还给金宁儿,你下手之前先想清楚,我可是好心的提醒你,免得你以后后悔” ·小小呆了呆,正在我们不知如何应付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清啸,远远的看见秦向晚抱着什么人向这边跃来,我不再隐藏形迹,撕掉人皮面具,大咧咧的站在人家屋顶上大声问道:“怎么样了” ·秦向晚点了点头:“人我救出来了。”
 ·很好我一掌将房顶劈了个大洞,才不管瓦片有没有砸到金家的二个少爷,和南南一起轻身跃了下去· ·金大少阴沉的看了看开了个大洞的房顶以及从天而降的我们:“你们在上面多久了” ·我没理他,径自对小小说道:“秦向晚回来了,你看看他手中的人是不是你姐姐。”
 ·秦向晚已飘然跃了下来,怀里抱着一个人,由瘦小的体形来看是个女人没错,她的脸一直用手捂着,那脏乱不堪的衣物以及蓬乱发黄的头发让我们想起了大街上的乞丐。
 ···金大少的脸变得铁青,他复杂的眼神已说明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小小从秦向晚手中将她抱了过来,轻轻摸着她像草一般的头发柔声道:“姐姐,是我啊,嚣嚣回来看你了。”
 ·她依然掩着脸,指缝中渗出的水痕以及轻泣声叫人心酸,小小强行拉开了她捂着脸的手,她却像只鸵鸟一样将头埋进了小小的胸膛,泣声道:“别看我。”
 ·“不行,我一定要看” ·小小伸指迅速的点了她的麻穴,然后将她的脸扳了过来,我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张暗黄发黑的脸上布满了伤痕,纵横交错,由于伤口早已愈合,整张脸看上去就见一条一条的白线缝合起来的一样,像个用布拼凑而成的布娃娃,但大致的脸型轮廓还没有变,看得出来应该是金宁儿。
 ·“宁儿宁儿”金野颤抖的伸出手去摸着那一道道的伤痕,心痛的眼泪默默流了下来:“对不起,宁儿。”
 ·小小立刻将金野推开,张牙舞爪的护着金宁儿:“你别碰她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你根本没有资格碰她” ·金野仿佛没听到小小在说什么,又凑了过去,他紧紧拉着金宁儿的手:“宁儿,你不要怕,你还是这么漂亮,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不是变丑了,你快睁开眼睛呀。”
 ·鲜血飞溅,金野竟然在脸上乱划着,谁都没注意他刚才跌倒时竟拿了一块瓷片在手中,小小骇然,赶紧喝道:“你在干什么疯了吗” ·“宁儿,你看看我啊”金野手中的瓷片已划下了不下十条血口子,脸上早已鲜血淋漓。
 ·我赶紧点上他的穴道抢下他手中的碎瓷,南南已经拿出止血膏出来涂在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他低喃道:“真不知道你疯病有没有好,这么乱来小小,解开你姐姐的穴道。”
 ·迟疑了一下,小小还是解了金宁儿的穴道,金宁儿睁开眼睛看着自残的金野,顿时扑过去失声痛哭:“野,这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傻要伤害自己” ·我立刻解开了金野的穴道,南南也适时的松开了手,我们默默的退到一边,两个人的事要两个人解决,别人根本没有资格插手。
 ·被忽略的金大少忽然撞了过来,将金宁儿撞倒在地,反手勒住了金野的脖子,一步步的退到墙边,他怨恨的看着金宁儿:“野是我的” ·小小赶紧将金宁儿扶住,却感到她如秋风中的树叶一般在簌簌发抖:“姐姐” ·金宁儿恐惧的看着金大少,紧紧抓着小小的手不放:“他是个疯子,他会杀了野的” ·“没错看来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金大少冷笑一声,拉开袖子露出手中紧握的匕首,那利刃紧紧挨着金野的脖子,锐利的锋芒已经在金野的颈间划出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缓缓流了下来。
 ·金大少眼里的恶毒之针根根刺向金宁儿:“我说过,只要你们再见面,我就杀了他,你再也别想碰到他” ·10 ·“野,只要我们一起死,那个女人就夺不走你了”温柔的声音与充满杀意的眼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手,金大少笑了,笑得十分欣慰,他示威的看向金宁儿,一字一顿的道:“他永远只是我的” ·看着金宁儿恐惧而又悲哀的眼神,金大少沉声笑了出来:“呵呵,野,和她说再见吧”匕首轻转,锋芒毕露的利器已刺向金野的心脏。
 ·金宁儿才轻呼一声“不”就晕了过去· ·匕首在刺伤了金野的皮肉后掉在了地上,在金大少下手的那一刻小小已经射出了一枚暗器直打金大少的虎口,不出所料金大少的虎口已被小小的内劲震得裂了开来,鲜血直流。
 ·金野总算是虎口脱险,在他的魂还没回到身上的时候,金大少的嘴角悄悄露出的一抹狡猾,南南低喝一声:“小心”人已向金野那儿飘去,果然,金大少另一只手上还藏着一把匕首,看来这把本来应该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金野是被南南拉开了,但谁也没想到金大少手上的匕首却是往别的方向掷了出去,匕首脱手顿时变成了飞镖往金宁儿身上招呼过来· ·鲜血四溅,小小抬起手臂,拔掉插在臂上的匕首,阴侧侧的看着金大少:“早知道你不会死心的敢对我姐姐下毒手,我会让你后悔的” ·汩汩的鲜血还在往外冒,看得我眼晕,心疼的看着一脸黑云要去扁人的小小,连忙拉住他:“小小,你受伤了,先包扎一下吧。”
 ·“等等我要先在那王八蛋脸上划乌龟”小小顿时化作一团火焰朝金大少冲去· ·*◆﹌△§……#¥%……▲♂◎…… ·拳脚交加的声音听得我们汗毛直竖,南南轻笑道:“他那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让他出口恶气,他一定会大闹三天。”
 ·说得也是,让小小憋在心里,到时候倒霉的不是我瞅了瞅一脸愁容的金野,南南还在替金野包扎,那浑身是血的模样看着还真有点吓人,尤其是那张脸,有些皮肉翻了出来,恐怖兮兮的。
 ·“他的伤怎么样” ·南南用力拍了拍刚替金野包扎好的伤口,不顾金野吃痛的直皱眉,冲我露齿笑道:“肯定死不了。”
 ·我掐了掐金宁儿的人中,她缓缓转醒,一睁眼就看见金野坐在身边,自是又惊又喜,不过看见他胸前的颈间刚包扎好的伤又开始落泪:“野,你没事吧” ·唉女人,怎么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世界上缺水的地方多着呢,用不着在这儿浪费吧我凉凉的道:“他能有什么事啊大强一个” ·铃铃铃铃的铃铛声响个不停,南南轻咳一声:“好了,小小,揍他两下就行了,你再用力血流得更多快过来” ·一记重拳将金大少打晕在地,小小冷唾一声,老老实实的走到南南面前让他包扎伤口。
 ·为了表现我的“爱妻”之心,我很狗腿的朝他的伤口吹着气:“怎么样痛不痛我帮你吹吹” ·“这点伤不痛”小小故作英雄的说道。
 ·南南轻嗤一声,故意在他的伤口处按了按,满意的听见小小痛得大呼小叫:“二哥,轻点你是想谋杀啊” ·轻挑了一下眉,南南淡淡的笑道:“是你说不痛的” ·“我刚才是不痛嘛,是你按的痛” ·南南又在伤口处捣乱:“那这样痛不痛” ·“啊痛啊痛啊痛啊” ·…… ·我的两个老婆在“打情骂俏”,完全将我忽略了,可怜的我只好讪讪的移到一边跟秦向晚站到一块儿,本想和他随便说点什么,但一看到他那张酷脸,我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跟他说话八成也只是被无视的命运,唉。
 ·“喂” ·“什么事”我立刻兴奋的看着秦向晚,太好了,终于有人肯理我了。
 ·秦向晚低下了头良久不出声,我挂上自认为最友好的笑容:“怎么了有事直说呀,嘿嘿,我一向助人为乐的”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地上某处:“你踩着我的脚了” ·-_-||我不好意思的干笑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站在碎木头上。”
立刻移开脚,却见他的劲靴上留下了一个灰色的脚印,我心虚的向外挪了挪· ·“呃,那个……谢谢你帮小小找回姐姐·” ·“没什么,是金大少自露马脚,跑到他藏人的地方去看了一遍,所以我只是随手把她抱出来而已。”
秦向晚的回答依然这么酷,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瞄了瞄被小小揍晕的金大少,走过去伸出手指去戳了戳:“他怎么处理呢” ·金野慌张的跑了过来护着金大少:“无论如保他都是我哥哥,你们不能杀他” ·小小皱了皱眉,不解的道:“他刚才想杀了你们,你还护着他” ·金野颓丧的低下头闷声道:“哥哥是对不起我们,可他毕竟是我哥哥,我爹娘死得早,一直都是我哥哥把我带大的,哥哥他一直很寂寞的。”
 ·“那关我屁事”小小冷哼一声,忽然想起金宁儿的脸是金野亲手划破的,立刻将金宁儿拉到一边防备的看着金野:“姐姐,不要再和这个人在一起了,你的脸变成这样,难道你不恨他吗” ·金宁儿坚定的看着小小:“不,我不恨他他是为了救我才这么做的两年前我和他成亲的那天晚上,他哥哥在我们的交杯酒里下了蒙汗药,我和野喝了之后便全身无力,他哥哥拿了把刀给野选择,要嘛杀了我,要嘛就是划破我的脸永远不再见我,为了保我的命,野才用余力划了我的脸。”
温柔的眸子看着自己的情郎:“我一点都不怪他·” ·金野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我爱的只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脸,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哪怕是伤害你……” ·恶,好恶心我抖了抖全身的鸡皮疙瘩,小声嘀咕着:“大厅广众的,这么肉麻干什么呢演肥皂剧啊” ·小小不放心的沉吟道:“不杀了他总有后患,我可不想我离去之后听到你们被金大少剁成肉酱的消息” ·金野苦着脸道:“那怎么办难不成要把哥哥关起来” ·南南打了一记响指,脸上挂上了招牌式的邪笑:“我有办法” ·“说来听听。”
 ·“我师傅喜欢种一些奇花异草,其中有一种叫做忘忧草,以前我住在谷里没事就拿它配了一种药丸,吃下去以后前尘往事会忘得一乾二净,连自己爹娘也不记得,嘿嘿,怎么样这种药最适合他了吧” ·似乎这药是为金大少专门准备的,大家一致点头:“就让他吃这种药” ·太阳光强得让人睁不开眼,偏偏一阵风吹来就是满地的尘沙,在马上才一小会儿,就吃了几口沙子,我愤愤的挥着马鞭抽着马屁股:“驾” ··呜……为什么为什么我这堂堂的人才竟然要小用做跑腿的回想那时南南要和我一块儿去取药,小小却反对:“不行,二哥要留下,我外婆的病,还有姐姐的脸,还有金野的伤都需要治的,不如我和中中去吧” ·“我不准你受了伤要好好休息”那时我是这么说的。
 ·小小着急的看着我,还卷起了袖子给我看包扎好的伤口:“可是我真的没什么大碍·” ·是没什么大碍,可我却是心疼得要命呢,我拍了拍他的脸,笑道:“休息休息你乖乖的休息我和秦向晚去。”
 ·我自己的一句话让我成了太阳下的烤肉,后悔啊后悔啊,呜……不过幸好还拖了个秦向晚下水· ·“唉……不知道还要跑几天啊……”我抬头看着大大的太阳,嘀咕着:“为什么后羿没把最后一个太阳也射下来啊热死人了” ·“别抱怨了,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
秦向晚瞥了瞥我,淡淡道:“你再抽下去,马儿就要发脾气了·” ·啊不知不觉中我竟然虐待了动物,阿弥陀佛我不是故意的。
 ·忽然想到这次去取药会见到大哥,这才想起我还没见过我的小侄女,头一次去应该带见面礼的,可现在我身上除了银子和银票就没别的东西· ·“到了前面的镇上赔我去买点东西吧,我可不想空着两只手见我的小侄女,你说是买金锁好呢还是买玉佩好呢”伤脑筋啊,不知道送婴儿什么东西最好,这里又没有纸尿片卖,要不然我送一打去。
 ·秦向晚缓缓吐出一个字:“俗” ·我靠,嘲笑我我报复性的将额上的汗珠抹向他:“我俗那你说买什么” ·“珍珠” ·诶,对呀,掌上明珠嘛 ·11 ·在镇上的八珍阁里挑了半天,终于挑了一颗色泽柔润,比眼球小不到哪儿的乳白珍珠,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头询问秦向晚的意见:“这颗怎么样” ·秦向晚只是随便瞄了一眼便立刻移开了视线:“马马虎虎。”
 ·这么轻率的回答让我大生不满:“喂,你在敷衍我·” ·“嗯,算是吧·”他坦率的回答着,眼睛依旧在看着什么东西。
 ·我的好奇心大盛,不知道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他的目光,于是便凑过头去:“你在看什么” ·“你自己不会看” ·那种有些挑衅的口吻又出来了,眼前的秦向晚似乎和小时候爱和我作对的影像重迭了起来,我翻了翻白眼,这家伙怎么又开始嚣张了不过这样才像他的本性,他沉默得也够久的了,看来他渐渐从巨剑派被灭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盯着的是一块墨黑的石头,有点像烧焦的木碳,却只有指甲般大小,如此不起眼的东西值得他盯这么久我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没有答我,抬起头对老板说道:“这个我要了。”
 ·老板小心翼翼的包好石头递了过来,笑道:“公子真是好眼光啊,您这个一定不会买错的,二位是一起付呢还是单个付” ·我已经在掏银票,哪知他的手却指着我,明摆着让我做冤大头:“一起付他付”。
 ·想刮我的皮我的嘴角微微抽搐,强忍住想要去扁他一顿的冲动:“为什么是我付” ·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因为你是我老板,不是吗” ·我瞪着他振振有词的道:“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啊天底下岂有老板替伙计买单付账的道理” ·他抱着双臂,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那请问老板大人,我替你工作了整整一年,你有付过我工钱吗” ·“呃……”我一时语塞,心里还真小小的羞愧了一下,我这样不算是剥削劳工吧瞧他,把我说得跟资本家一样,我我我我我,我有那么抠吗他的衣食住行不都是我包的五星级的待遇啊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为了证明我的“大方豪爽”,我深吸一口气,将钱票掏出来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咬咬牙大声道:“我付了” ·老板数了数银票,为难的看着我:“公子,这数目少了点。”
 ·我恼了,干什么都给我脸色看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什么还嫌少这里一千两呢你这开的是不是黑店啊” ·老板强笑着,轻轻拈起秦向晚看中的那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嚅嚅道:“公子您看中的那颗珍珠只要五百两,可是这位公子看中的这颗黑光石却要一千五百两。”
 ·“一千五百两”我的脸现在肯定比秦向晚选的那什么黑光石还要黑,僵硬的伸手掏着银票,剐人的目光射向秦向晚,心里将他骂了个千遍万遍,这家伙宰我宰得真彻底 ·再次扔下一千两的银票,我立刻揣起我买的珍珠走人。
 ·存心生着他的气,我故意对他爱理不理的,走了老半天的路也没和他说一句话,他好像不受我的坏心情影响,边赶路还边欣赏风景,弄得我跟白痴一样自个儿跟自个儿生着闷气。
 ·“你见过青蛙吗” ·他竟然先跟我说话太阳是不是绕着地球转了故意装成冷漠的样子,我冲声冲气的回道:“干嘛你以为我没见过青蛙啊我还吃过青蛙肉呢” ·对于我的恶声恶气,他不在意的笑了笑,又问道:“那你有没有见过会骑马的青蛙” ·“诶有这种青蛙”我狐疑的看着他:“你确定说听是青蛙而不是蛤蟆精” ·“蛤蟆精”他的嘴角扬了扬:“你想不想见识一下” ·瞧他说得活像真的似的,我的确有点相信了:“哪儿有” ·他夹了夹马腹,朝前奔去:“想看就跟我来” ·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竟来到一条河边,清清的河水看起来凉爽得很,我忍不住脱了鞋袜将脚泡在了水里,冰凉的感觉从脚底传至全身,一天的奔波劳累竟缓解了许多。
 ·“你看河里的那只青蛙,它就会骑马” ·我反射性的往河里看去,河水很清澈,但除了我的脚之外里面连条鱼都看不见:“喂,你不是吧什么都没有,哪有青蛙啊” ·“你再仔细看看” ·“再仔细看看”我睁大眼睛,妄想透视水下数十米之下,可终究什么都看不见,平静的水面上还是只看见我自己的身影,刹那间我恍然大悟,羞恼的看着他:“你说我是青蛙” ·他淡淡的笑着,笑意直达黝黑的眸子:“没错,我是说你是青蛙,可蛤蟆精不是我说的” ·少瞧不起人了,就知道挖苦我没他长得好看我用手掌掬起一汪水愤愤的向他泼去:“我就是青蛙青蛙又怎么样迟早有一天我会变成王子的” ·他没有躲开我泼出去的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英俊的脸庞滑了下来,他凝视着我,惹得我一阵心虚,呐呐道:“你怎么不躲开” ·他平静的看着我,淡淡道:“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原来他只是看我生气想逗逗我,我竟觉得有些内疚起来,连忙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擦拭着他的脸:“对不起,是我乱发脾气·” ·蓦地,我的手被他冰凉的掌心握住,我微微一怔,有些惊慌的看着他:“你……” ·他深遂的黑眸深处像是燃起了两簇火焰,我呆呆的看着他眼里绽放出的流光异彩不知所措,结巴的道:“你……你……” ·“你欠我一样东西……”他凝视着我低喃着。
 ·这底诡异的气氛让我我紧张得大热天里都冒了一身冷汗:“我……我……我欠你的工钱……已……已还清了哦” ·他眼神闪烁,略显阴柔的俊脸上出现了他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你上次偷了我一个吻还没有还给我” ·什么这也算欠他的我一副被雷击到的样子,干笑道:“呃,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语气竟然有些耍赖起来:“你偷了就是偷了,我不管是不是意外,你都要还给我我最讨厌别人欠我东西了” ·我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苦着脸看着他:“今天是不是你讨债的日子” ·薄薄的唇划出最美的弧线,他笑了:“不今天是你还债的日子” ·“还就还吧,来吧谁怕谁呀”我伸长脖子噘起嘴巴,一副整装待“宰”的模样。
 ·他柔软的唇毫不犹豫的覆了上来,有力的手将我的腰渐渐环缩,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我和他已不是第一次接吻,早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已接“激吻”过,所以严格说来,我纯纯的初吻就是献给了他。
 ·在他的舌撬开我的牙齿钻进我的领地的时候,我的脑中忽然闪过南南和小小的面孔,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无论什么理由我都不能这么做一个冷颤,我立刻推开了他:“够了,我上次只是轻轻碰到你一下,现在连本带息都已经还给你了” ·我默不作声的坐在河边继续泡脚,借由缓缓流淌的河水来冷静一下我思绪紊乱的头脑,被他触碰过的嘴唇正隐隐的灼热起来,或许这次我不应该和他单独出来的。
 ·“你在生我气吗” ·我从水面看着我身边的倒影,无力的回道:“没有·”我只是有些气自己轻浮的行为。
 ··他坐到了我的身边,从怀里掏出那块用绢丝包着的黑光石递给我:“其实这个是给你的·” ·我颇为惊讶:“给我”我没有伸手去拿,我知道我不能拿。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打开绢丝,那黑漆漆的石头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可以不收,这石头可能是天底下与你最像的东西了·” ·见我迟迟没有接过黑光石的意思,他扬了扬嘴角,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硬是将黑光石塞到我手里:“这反正是你的钱买的,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就扔进河里吧” ·我知道他是用激将法激我,但我还真舍不得扔进河里,好歹也是我光了一千五百两买回来的是我送给小侄女那颗珍珠的三倍呢,立刻将黑光石塞进怀里:“既然是我买的,那我干嘛要将扔这算是物归原主吧” ·“嗯。”
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12 ·一向好眠的我竟然失眠了,睡到了半夜就已醒来,我绝不承认是因为白天的事心虚,我把理由归于因为太久没有独睡了,身边少了个人不习惯而已。
 ·强令自己闭上眼睛数羊,却越数越来劲,脑中的画面也由一头头雪白的小羊羔变成了一串串香味四溢的羊肉串,唉唉唉唉,真是可恶 ·郁闷的坐起来使劲挠着头,却瞥见床的另一端有点绿绿的荧光,那什么东西有这么大只的荧火虫 ·狐疑的爬过去,从我脱放在角落里的衣物堆里摸出那小小的光源,里面那硬硬的凸凸的东西虽然被绢丝包着,但依然挡不住那耀眼的光芒。
 ·想不到那颗不起眼的石头竟然会比夜明珠还要亮,我剥开绢丝将散着荧翠光芒的黑光石放在手心,看着它独自在黑夜里散发着光芒,我由衷的叹道:“哇噻,真漂亮。”
 ·忽然想起白天秦向晚说的那句话:“这石头可能是天底下与你最像的东西了”小心翼翼的捧着它,脸上挂着我自己看不到的傻笑:“他是说我和这块石头一样普通的外表下有着不同寻常的内在美吗” ·带着吟吟的笑意,我再度钻进被子里闭目数羊:“一只、两只、三只……五十六碗、五十七碗、五十八碗……” ·“……羊杂汤……嗯……好喝……” ·早上起来发现枕头湿了一片,嘴边还挂着馋馋的口水,我有些脸红起来,幸好南南和小小不在,否则准被他们笑死,麻利的收拾好行李赶紧奔下楼。
 ·见秦向晚早已牵着马在门口等了,我也顾不上吃早饭了,让掌柜的包了四个馒头给我带走,接过缰绳,我们急急上了路,只有趁着早上和傍晚多赶一会儿路,现在这天,到了中午就热得让人可以刮一层油下来。
 ·明明前一刻还是阳光普照,下一刻倾盆大雨就从天上倒了下来,伴着低吼的雷鸣,滚滚的乌云带来了一片阴暗,这荒郊野外的,连块农田都看不到,更别提什么人家了,找个避雨的地方看来是难如登天了。
 ·在找不到落脚处前只好策马向前,雨越下越大,道路越发的泥泞起来,暴雨带来了飘渺的雨雾,白茫茫的让人看不清前面的路· ·“怎么办呢”我刚一张嘴就是喝了一口雨水,连忙朝地上吐去:“噗噗噗” ·“前面应该有座庙,快点。”
 ·这么大的雨他也看得到路我实在佩服他的眼力:“你看到了” ·“我猜的” ·我的嘴角微微抽搐:“猜的” ·“是啊,前面不是有座山吗有山的地方应该会有山神庙吧” ·“这是什么道理这里连户人家都没有,谁会在这里建山神庙啊”嘀咕归嘀咕,我的心里还是对山神庙抱有一点点的希望的,我们这两只落汤鸡被淋得够久了。
 ·骑到山脚下,我果真见到了一座山神庙,看着那只有一米高一米宽的小房子,有尊泥菩萨坐在里面,我和秦向晚真的是相对无言了,这山神庙偷工减料得太离谱了吧 ·这天然的淋浴我再也无福消受了,我立刻从马背上下来钻到了马腹下面,虽说挡不了多少雨水,但总比那暴雨劈头盖脸的浇下来强。
 ·“你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来” ·他一副受辱的表情,不屑的别过头去:“我不要” ·我翻了翻白眼,受不了他的傲气:“快下来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水沿着他的面颊直滴下来,他毅然端正的骑在马上:“不” ·见他语气这么坚定,我倒有些生气,好心让他躲雨,他反倒像是被折辱了一般,我瞪着他,气呼呼的道:“淋死你算了活该” ·他紧抿着唇、半眯着眼,几缕凌乱的发丝垂了下来,紧贴在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第二肌肤勾勒出他身体的线条,这家伙现在真是该死的性感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警钟在我脑中敲响,我赶紧移开视线,胡乱拨弄着手上的镯子,铃铃的响声搅得我更是心乱,索性从马腹下站了出来,大大方方的站在雨中接受它的洗涤· ·他奇怪的看着我:“你怎么出来了” ·我一阵心虚,反射性的提高了嗓门:“我热不行吗” ·他扬了扬嘴角,淡淡笑道:“淋死你算了。”
 ·用我的话来讥讽我算你有种,看看这场雨究竟会淋死谁 ·于是雨中又多了一个傻瓜…… ·“哈啾……”我擦了擦鼻涕,凉嗖嗖的感觉让我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真是个笨蛋” ·毫不客气的轻骂让我气红了眼,为什么同样是淋雨,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站在这儿,而我却像个乌龟一样缩在被子里难道他是铁打的身子还是他已经练成了金钢不坏之身 ·又是一个喷嚏,我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冷,我还要被子” ·他皱了皱眉,从矮柜里又捧了床被子出来盖到我的身上:“现在怎么样” ·我无精打采的回道:“暖和点了。”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像是在哄小孩一样:“那你先睡会儿,我让小二去请大夫·” ·“哦·”我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反正我的头昏昏沉沉的,正需要睡眠。
 ·睡得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大夫来过,还知道秦向晚喂我吃过药,只是我头昏得厉害,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终于出了一身汗,寒气好像随着汗水从身体里排了出去,整个身子轻盈许多,我坐起身子伸了伸懒腰,却见房里有一个棉棕子,那棉棕子还长着脚。
 ·“秦向晚” ·棉棕子动了动,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果真是秦向晚,他的眼睛半眯着,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声音也很沙哑:“你醒了怎么样了” ·我掀开被子笑道:“流了一身汗好多了” ·他裹着棉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不客气的将我从床上拉了下来,自己则躺了上去:“那轮到你照顾我了” ·看着他鸠占鹊巢抱着被子打滚的模样,我傻了眼,呆呆的看着他:“呃什么意思” ·“喏”他拉着我的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那滚烫的热度让我先惊后笑:“哈哈哈,我还真以为你不会生病呢,原来烧得比我还厉害” ·他不满的小声嘀咕着:“别笑得跟白痴一样好不好” ·看在他带病照顾我的份上,我忍着笑,帮他盖好被子,打趣道:“便宜你了,我刚捂得热乎乎的被子。”
 ·“哼,我还嫌有汗臭呢”他说归说,却将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看样子也是畏寒得很· ·“你没喝药吗” ·他闷闷的道:“你喝了多少,我喝了多少” ·我兴灾乐祸的大笑:“看来还是我的身体比你好哈哈……” ·他给我丢了一记白眼就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我,看样子真的很累了,我很识相的闭上了嘴巴不去打扰他。
 ·我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这还得归功于平时南南给我保养得当,再喝了一次药后就又恢复了平常的精神抖擞,反而秦向晚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虚多了,连连昏睡了两天才见精神稍长。
 ·看着他大口大口灌着苦药,我的嘴咧到了耳后根:“等回去后我让我二哥给你补补,你身子差底子虚的,将来你的老婆一定会得不到满足红杏出墙的” ·“噗”药汁被他喷了出来,他的脸红得跟蕃茄一样,不知道是羞是恼,不过在我看来两者都有,我女干女干一笑,拿着巾帕替他擦了擦嘴,假惺惺的说道:“瞧你,也别兴奋成这样啊,难怪会早泄……哦不,是药喷了出来” ·他的脸颊微微抽搐,瞪着细长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成--红--中” ·“干嘛”我故作无辜的眨着眼睛。
 ·一声河东狮吼,差点把我的耳朵给震聋:“给--我--出--去--” ·“切,小气鬼”看见他要抓狂掐死我的样子,我赶紧溜了出去,在他狠狠的插上门栓后我才想起:“喂喂,这是我的房间” ·“现在是我的了” ·好大的声音哦我摸了摸鼻子,朝门踹了一脚,讪讪道:“凶什么凶小心虚上加虚” ·13 ·反正拿药的事也不是很急,借着大病初愈的借口便放缓了脚步欣赏沿途的风景,等再次来到百林镇的时候已是七天以后。
 ·随风摇曳的鲜花、枝繁叶茂的树林,空气中还是那种淡淡的香味,熟悉的景像好像带我回到了从前,这里没有变过,依然美如仙境· ··青青的小草正展现出它们蓬勃的生命力,每跨出一脚都像是踩在绒毯上一样软软的,我笑望着前方出现的人影,高兴的挥手大喊:“大哥” ·大哥还是那副模样,和南南一模一样的脸上少了一抹邪魅多着一份儒雅,只不过他怀里那垛肉团使他看上去有点滑稽,想不到潇洒的大哥也会变成职业奶爸的模样,脸上一直漾着宠溺与温柔的笑意。
 ·“小中,真是你啊,先前听守谷弟子来报,我来当他们和我开玩笑呢·” ·谁会和他开这种玩笑很无聊的我伸出双臂向他走去:“宝宝给我抱抱。”
 ·大哥犹豫了一下,好像很舍不得的样子,掂了掂,将怀里的女儿又抱紧了些:“你会抱吗” ·那还用说,我以前抱过小狗小猫,算是很有经验了,不过还是不说为妙,我嘻嘻一笑:“当然会抱了,来来,给小叔叔抱抱。”
 ·像是在割肉一般,大哥很不情愿的将吮着小拳头的女儿轻轻放进我怀里,我抱着她软软香香的小身子,看着她白嫩嫩的小脸忍不住亲了一口:“好可爱啊,洋娃娃一样。”
 ·显然那小东西与我不对盘,黑溜溜、圆滚滚的眼珠子盯了我两秒便开始蓄水,小小的嘴巴委屈的一撇,随即放声大哭:“哇……” ·一串串透明的珍珠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大有哭倒长城之势,赶紧将烫手山芋还扔给大哥,我苦笑道:“不是吧我有这么可怕吗看见我就哭,太不给面子了” ·“她怕生得很。”
大哥很熟练得轻拍着她的背部·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再也没有在我身上停留,直接转向一边,然后像看到什么好玩意儿似的忽然破涕为笑,一副欢欣鼓舞的样子,口水嘀嘀叭叭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落点竟在秦向晚身上,我狐疑的看着这个一点点大的小鬼头,为什么看见我就哭,看见秦向晚就笑难道这么小的宝宝也会以貌取人我又被打击到了 ·“不是吧她这也叫怕生”简直就是发花痴嘛,瞧她笑得口水直流,将来长大一定是个色女 ·大哥对笑得像小呆瓜的女儿也没办法,只好干笑道:“怎么南风和小小没有来他们不是粘你粘得紧吗”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聊,事情是这样的……” ·…… ·大致简略的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这才想起怀里还揣着送给小侄女的见面礼,连面掏了出来递给大哥:“这是给你女儿的见面礼。”
 ·滚圆的珍珠让大哥眉开眼笑,他毫不客气的收入怀内:“这么大颗的珍珠倒也少见,正好让我去改根珍珠钗送给你嫂子·” ·他倒会借花献佛的讨好老婆,我随口问道:“嫂子呢怎么没见她” ·“她不舒服在家躺着呢。”
 ·明明大嫂不舒服,怎么大哥眉宇间看起来又高兴又得意的莫非…… ·“嫂子又怀孕了吗” ·“嗯,前几天才诊出来,我又要做爹了,呵呵。”
 ·瞧他笑得傻乎乎的,跟以前潇洒俊朗的帅哥判若两人,果然,男人结了婚智商减一半,有了孩子以后智商就是零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大嫂再生个儿子的话,娘也就不会逼我逼这么紧了。
 ·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高高兴兴的来到了闻望天住的屋子前,这里依然是未见其人已闻其味,浓浓的药味率先钻入鼻孔,木门半掩着,隐隐看见闻望天在屋里研磨药材。
 ·“闻前辈” ·闻望天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立刻又转过头去磨他的药,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次又是谁中毒了” ·“不是的,是我二哥让我来拿药的。”
 ·“进来” ·我们推门而入,却看见闻望天板着张脸,一副别人欠他几百万的模样,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不开心吗” ·他冷冷睨了我一眼:“见到抢我徒弟的人能开心得起来吗” ·“呃……这个……”原来他是想念他徒弟了,难怪说话有点冲。
 ·闻望天继续冷哼道:“抢了我徒弟也就罢了,还不给个名份给他,真不知道你这小子有什么好,除了有点钱,人品和相貌都是一般·” ·呃,他在替南南打报不平指我亏待了他看来他还挺疼徒弟的,冲这一点我也得让着他点,不和“老人家”计较。
 ·大哥倒是护着我,赶紧替我说话:“师叔他们你情我愿的,你就别为难小中了,快点把药给他吧,等着用呢·” ·算是爱屋及乌,闻望天对和爱徒一模一样的脸也没辙,摸摸鼻子凉凉的道:“要什么药” ·“我二哥以前用忘忧草配的一种叫勿忘我的药,吃下去能忘记一切的。”
 ·他皱了皱眉:“那个药啊……” ·看他这个表情,我心里一紧张:“你该不会把那药扔了吧” ·“扔倒是没有,他八九年前配的药现在还能吃吗” ·能吃的东西都有保质期,药也不例外,我怎么没想到呢眨巴眨巴眼睛,很期望的看着他:“你是他师傅应该会配吧” ·“那当然不过……”闻望天期期艾艾的说着,眼神闪烁:“我今天没空,要把这些药材磨完。”
 ·我拍了拍胸脯,豪气凌云的道:“这有何难我来磨” ·闻望天好像就在等我这句话,立刻将屋里的一块帘子拉开,露出后面堆成小山似的药材:“这些全交给你了” ·啊不是吧这么多看着眼底荡着贼笑的闻望天,我想起了三个字来形容他--老狐狸。
 ·“好酸啊”我回到南南的屋里就往床上扑去,做了一天小工的我全身上下都在酸,腰酸、手酸,幸好还有秦向晚帮我,否则这些药材切到明天也切不完啊,现在“勿忘我”已经到手了,明天用不着再去受罪了,等天一亮就立刻走人,免得被老狐狸逮到又找借口让我去磨药。
 ·这个时候我最想念的人就是南南了,若他在我身旁,肯定早已在替我拿捏了,我懒懒的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道:“这屋子还和我们走的时候一样,今天你还睡你那张榻上,我睡床,除非地震,要不然没事不要叫我,我累死了。”
 ·“在你睡着之前能不能先帮我捶捶背、捏捏肩” ·我脑中头一个反应就是抓起枕头朝秦向晚扔去:“去死吧,我还需要人捶背呢” ·枕头分毫不差的落在了秦向晚身上,我见他跟我一样趴在榻上像个死人一样,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瞧你都瘫成烂泥了,这么不中用啊” ·他眯了眯眼,凶巴巴的看着我:“你还笑,我还不是为了帮你” ·呃,这倒是,我专挑省力的干,他切我磨,磨药材的时候用脚踩着碾轮,比起他低下头不停的切药材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我心虚的对他笑了笑:“我开玩笑,开玩笑。”
 ·“那还不快过来帮我捶背”他装出一副凶恶的模样,可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发嗔,有些阴柔的脸看起来竟有些妩媚,我的心噔的猛跳了一下。
 ·虽然不想动,但想到他是因为帮我才累成这样,我这双脚硬是不争气的走到了他的榻边:“我的手法不好哦,轻了或重了你可不要怪我·” ·“嗯。”
他轻应一声,竟将衣服拉下,半裸着上半身,看着他优美的背部线条,我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结巴道:“你……脱……衣服干嘛” ·他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我:“傻愣着干什么给我捏啊” ·“哦。”
我认命的做着小厮,他的皮肤很光滑,却又有些冰凉,摸在上面很舒服,让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用过的水枕,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的肩上捏捏捶捶,尽管我如此的不尽力,但他却很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在我捏了一会儿之后,看他良久都没有动静,心中窍喜,悄悄缩回了手准备回自己床上蒙头大睡,哪知屁股刚离开榻,就见秦向晚睁开眼瞅着我,淡淡说道:“继续捏,直到我睡着为止” ·真把我当小厮使唤了,我幽怨的看着他,手又放回了他的身上捶捏,而他则继续闭上了眼享受我的侍候,既慵懒又舒服的表情活像一只波斯猫。
 ·…… ·“成红中” ·在我捏得快打瞌睡时他忽然出声吓了我一跳,我手上的动作停顿两秒之后又在继续:“怎么了” ·“我要娶你” ·“什么”我的瞌睡全飞跑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傻了你” ·他弯了弯嘴角,眼里尽是挪揄:“我跟你开玩笑的,瞧你兴奋成这样,你去睡吧。”
 ·兴奋我这是惊吓好不好我得了“赦令”立刻奔回自己床上呈大字形趴在上面,数着脑中冒出来的一头头小羊,嘟哝道:“哧,被你这一吓,我还睡得着嘛我” ·14 ·想到任务完成了,想到回去就可以看到我那两个亲爱的,心里便高兴得紧,天一亮我就把秦向晚从床上拉了起来,此时不走何时走匆匆留下一张字条给大哥便逃似的飞奔出谷了。
 ·归心似箭的我只想早点看见南南和小小,所以决定不从来时的驿道上走,改抄小路快捷方式,在日落前赶到朱离村的时候我简直就是高兴得跟吃了兴奋剂一般,果然抄小路是对的,来时我们从朱离村到百林镇中间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呢。
 ·有了前车之鉴,在朱离村休息一晚后,我们又踏上了快捷方式之旅,因为是快捷方式,所以路上不是坎坎坷坷便是有些崎岖难行,不过不要紧,这些是小意思,阻挡不了我回去见南南和小小的决心 ··在第三天的时候,我抄的快捷方式上越来越难行,路越往前越看不清了,从原来的荒野渐渐的不知何时竟变成了树林密布,明明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这时却看不见了,浓浓的树荫将它遮挡在视线以外。
 ·“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而且现在已经迷路了”秦向晚停下了马环视四周,英挺的眉渐渐蹙在了一块:“这地方我们刚才好像走过,你看地上的马粪是刚才留下的。”
 ·的确,告诉我快捷方式的老人并没有说路上有树林,我好像是走错路了,好像中间少了个弯还是什么的……我已记不清了,快捷方式总是弯弯绕绕的,绕得我头脑子发了昏,不过对于秦向晚质疑的话,我一律否认,面子要紧 ·故意理直气壮的大声道:“怎么可能不会错的,再往前走吧” ·“是吗”他狐疑的看着我,目光里写着不相信三个字:“若真的是走错了,现在往回走还来得及” ·我硬着头皮道:“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树林,穿过去就到了啰嗦个什么劲呀,跟我走不会错的!” ·我用匕首在经过的树上都刻上了一道痕以免迷路,可走了半天我们还在树林里打转,我仔细检查过这些树,上面并没有我留下的刀痕,看来这个林子真的很大。
 ·“不是林子大这根本不是树林,而是山岭很大很大的山岭,由于它并不像山一样高耸着,而是由低渐高,就像是一个坡,所以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已走入了它的界内。”
 ·他的话让我想到了大兴安岭,那连绵不绝的森林,就算用火连烧几天几夜也烧不完啊,这下完了,别说赶回家了,还不知道能不能从这鬼地方走出去呢,我哭丧着个脸,开始沮丧起来:“我要回家,我要南南和小小我好想他们啊” ·他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墨般的眸子不见丝毫惊慌,和我的手足无措相比他异常的镇定,我如抓住浮木般期待的看着他:“这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走下去了,我们一定能走出去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责备,反而在气定神闲的安慰我· ·见他这么不着悠闲的样子,我心里又急了起来,嘟哝道:“你又没有让你牵挂的人,当然说得这么云淡风清的,我可是归心似箭,恨不得插双翅膀直接飞回去。”
 ·他的眼神一黯,深深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往前走,我急急跟了上去,对着他的背影吼道:“秦向晚,你走慢点,等等我啊” ·听了我的叫唤,他速度放慢了些,但没有停下等我的意思,我撇了撇嘴,不满的道:“你干什么啊我哪儿惹到你了又板着这副棺材脸给我看,真不知道前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什么的,这辈子尽受你的气” ·他的身影一僵,缓缓转过身,亮亮的眸子被忧郁的浓雾所遮住渐渐黯淡下来:“你就这么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看着他忽然变得苍白的脸,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也许我早就明白了什么,只是不愿意去多想,扯了个勉强的笑容,我涩声说道:“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包含了我的拒绝与抱歉,我不想伤害他,只有拒绝他,我更不想伤害到南南和小小,他们已为了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不敢触碰到他受伤的眼神,目光随意游走在四周的景物上,仿佛上面搁放着南南和小小的照片。
 ·他薄唇一抿,嘴角泛着自嘲的苦笑:“走出这片山岭后我们分道扬镳吧,这样对谁都好,本来我跟着你们就是多余的·” ·“我不是要赶你走,你用不着……” ·我怎么了我为什么要开口挽留他他要走就让他走不是更好现在他已经吹皱了平静的湖水,如果我让他留下来的话会不会平湖里掀起万丈波澜如果被南南和小小知道了他对我的心思,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难保他们俩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
 ·“别发呆了,继续走吧,天黑之前必须要找一个地方过夜了”他故意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殊不知这笑容就跟夕阳一样惨然· ·入夜的山岭湿气很重,天还未黑时就已弥漫起了薄雾,我和秦向晚早早的找了块干地升起了篝火,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到处是木头,用不着为找干柴而发愁。
 ·早上带的馒头还有四个,这点点的东西对于我们这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来说自然是不够的,但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里,为了节省粮食,我们一人只吃了一个馒头,还有两个留着明天再吃。
 ·但毕竟是年轻,一个馒头只填得了一时之饿,不大一会儿,肚子就开始传来抗议之声,咕咕咕的乱响,我尴尬的捂着肚子,偷偷瞄了一眼秦向晚,他正坐倚着一颗树干闭目养神,这点异响并没有使他睁开眼睛,就像是睡得正香甜一样。
 ·一天没沾荤腥已是极限,再加上现在饿极,我现在的眼睛直盯着包袱看,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将手偷偷往里伸去,馒头啊馒头,乖乖的让我咬上一口吧· ·在我就要触碰到馒头时,只听见秦向晚一声低斥:“不准再吃” ·清亮的眼看得我有些惭愧,他能忍我就不能忍吗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赶紧缩回了手,赌气似的将包袱扔得远远的:“不吃就不吃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虽如此,可两只眼睛还是不争气的向包袱偷偷瞄去,不吃,看看总行吧想不到我成红中也有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的一天。
 ·可能是我垂涎的目光盯着馒头太久,秦向晚终于大发慈悲,从包袱里拿了个馒头丢给我:“喏,吃吧,别像个小狗盯着骨头看一样·” ·不跟他计较他拿我跟狗比的事了,我拿起馒头就咬了一大口,虽然馒头早已冷硬得像石头,但我吃着犹香,感觉比我以前吃过的山珍海味好吃多了,果然人饿了就饥不择食,吃什么都觉得香。
 ·“哈啾” ·清脆的喷嚏声让我食欲大减,这家伙看上去身强体健的,可身体却娇贵得很,受点寒就会感冒,上次淋了场雨就在床上躺了几天,如果在这里病倒了,我到哪儿去给他找大夫啊我赶紧从马上解下薄毯递给他:“现在气温比白天下降了不止十度,夜深露重的你自己也不好好保重,真的是,嫌冷就早点盖上啊这么大的人怎么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他静静的听着我唠叨完,却又将薄毯塞给了我:“可是只有一条毯子,还是留给你吧,我不冷” ·不冷不冷会打喷嚏真是个别扭的家伙我散开毯子盖到他的身上,压住他准备掀开毯子的手,佯装生气的道:“你再丢给我,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 ·他一怔,篝火中跳跃的火苗映在他的眼里份外的美丽:“谢……谢谢,要不然我分一半毯子给你”询问的语气带着沮丧,他应该在猜想我不会答应他吧。
 ·难得看他这么可爱的表情,我不禁扬起大大的笑容:“好啊” ·我向来不个亏待自己的人,所以我大大方方的坐倚在他的后面,两人中间只是夹着一棵大树,它像是个分割点,将我们一东一西的隔开了,然而毯子却像个连接线,那端盖着他,这端盖着我。
 ·其实夜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冷…… ·肖嚣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总觉得梦中少了什么,好像又多了什么,每每半夜总是在噩梦中惊醒,醒来时才发现身上的亵衣已被汗水浸透,湿冷的感觉依然犹如在噩梦当中。
 ·“看你精神这么萎靡,昨夜又没睡好吗”成南风打了个呵欠坐了下来,俊脸上亦带着一丝疲惫· ·抬起头看着他,肖嚣说出了自己的不安:“我昨天又做噩梦了,好像梦见了中中,又好像没有梦见。”
 ·成南风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的笑道:“你是太想小中了吧是不是得了相思病伸出手来让我把把脉。”
 ·“二哥”肖嚣白了他一眼,烦恼的敲着桌子:“你说为什么中中还没有回来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啊,会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 ·想起让自己昨夜难眠的不安,成南风收起玩笑正色道:“不会的小中很快就会回来的,可能是路上贪看着风景了,你也知道他那性子。”
 ·“可是……” ·“没有可是别想太多,我去给你熬一副药来,晚上喝了它睡觉” ·见肖嚣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僵在那儿,成南风只能安慰他,在小中回来之前,他有责任替他照顾肖嚣,现在的肖嚣已见憔悴,如果小中再不回来,不止是肖嚣,自己强装的镇定的面具也要碎了吧 ·小中,快点回来吧…… ·我们在等你  ·15 ·一大清早,鸟儿们叽喳的闲语和扇动翅膀的声音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我叫醒,绿色的树荫间闪着金色的光芒,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伸了一个懒腰,靠着树干睡觉可真不太舒服,这脖子……咦,腿怎么这么重掀开毯子低头一看,秦向晚正枕着我的大腿睡得香甜,平日酷酷的面具完全卸了下来,毫无防备的像个孩子,那稍嫌苍白的脸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脆弱,长长的睫毛沾着露水格外漂亮,像是两把黑色的小扇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 ·当我的手指碰到那软软的睫毛时他的眼皮颤了颤,像是要醒的样子,我像做贼似的赶紧缩回手,还心虚的摒住了呼吸。
 ·一秒、二秒、三秒……他并没有醒来,只是转过了脸在我腿上蹭了蹭刚才被我触摸过的地方后又继续睡去,他不动还好,一动我才感觉到我的腿已被他压得发了麻,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到我腿上的,真是个会享受的人,自动找了个人肉枕头垫着,只是可怜了我。
 ·是粗鲁的摇醒他还是继续让他睡 ·想来想去这种亲密的姿势不适合我们,我硬起心肠拎着他的鼻子摇着:“喂喂,猪,起来了该上路了,再睡下去天又要黑了” ·秦向晚反射性的睁开眼,从他茫然的眼中看得出他还未睡醒,不过渐渐那黑色的瞳孔已渐渐开始在聚集,不到五秒钟,清醒的眼神已完全代替了一片茫然,他转了转脖子,看着现在有些暧昧的姿势,立刻坐起了身,喃喃自语道:“我说怎么做梦在硬石头上睡了一夜呢,原来如此……” ·得了便宜还卖乖,好端端的我又有了想扁人的冲动,在我卷起袖子准备张口反击的时候,一个东西塞进了我的嘴巴里--是个馒头。
··咬了一口才意识到这已经是最后一个馒头,属于他的馒头,赶紧将咬了一口的馒头从嘴里拿出来:“这是你的,我吃了它你怎么办我们还不知道在这里走多久……” ·他一脸嫌恶的看着那还沾着口水的馒头:“你吃吧,我从来不吃隔夜的东西。”
 ·明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我还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那真是要委屈大少你饿肚子了”啊呜一口,我已毫不犹豫的将馒头全部塞进嘴里:“你饿死了不关我的事哦” ·薄唇微启,他朝我笑了笑,笑得我汗毛直竖:“我如果饿死了你就吃我的肉吧起码你不会被饿死” ·“恶……”还让不让人吃啊我可没有吃人肉的癖好 ·事实证明没人会在森林里饿死的,森林里会动的生物岂止我们两个,每次看到跑来跑去的小动物们,我们两个就会用饥饿的眼神看着它们,但也仅止于看看,没人真的会去动手宰杀它们,实在饿得慌了才去摘点野果裹腹。
 ·“你说我们还会在这里逗留多久” ·他耸了耸肩,不在乎的道:“看天意了,说不定明天就能走出去,也说不定永远都在这林子里打转。”
 ·他后面一句话不说不行吗非得这样打击我我可是巴不得早点走出这个鬼地方,我们已困在这里三天了,再不回去的话,南南和小小应该会很着急吧 ·把果子放在身上擦了擦,刚想送进口却闻见一股酸酸的味道:“不是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这果子就坏了” ·秦向晚若无其事的吃着他自己的果子,一副享受美食的模样,他淡淡道:“不是果子的问题,是你身上发臭了” ·我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果然那酸酸的味道是从我身上发出来的,我皱了皱眉头:“对哦,我三天没洗过澡了,打从出了娘胎,我还从来没这么脏过,要是能找个有水的地方就好了,可这鬼地方走了三天连个水潭都没见到过。”
 ·“诶,不对啊,如果没有水源,这么大片的森林能长得这么茂密吗这山岭中一定有充足的水源·”我眼睛一亮,期望的星星之火开始点燃。
 ·他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我的美梦:“别忘了我们是要走出去,而不是要找个水池给你洗澡·” ·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水池那可未必哦,说不定是条河,只要我们沿河而下,到时候还愁走不出这鬼地方” ·放任马儿自由的奔跑,动物的本能果真让我们在第五天的时候见到了水,而且是很多很多的水--一条横着量至少有二十几米的大河,河水从上游流经这里,虽不很湍急,但却连绵不绝。
 ·我们带的水早在第一天就已喝光了,这几天靠着野果吸取水份倒也没有渴感,现在乍见到这么清的水,我们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和衣跳了进去· ·潺潺的河水冲去了我一身的汗臭,连带的仿佛也冲走了我的霉气,我心情大好,掬着水往头上浇去,还唱着已经记忆模糊的歌曲:“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我旁若无人的引声高亢终于引来秦向晚的黑线脸,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强忍着极大的痛苦:“你唱的什么怪歌难听死了” ·不能怪歌不好听,只能怪我五音不全,明明好听的一支歌从我嘴巴里唱出来就尤如魔穿脑,我干笑道:“嘿嘿,高兴嘛,乱唱的。”
 ·在水中浸泡直至皮肤发皱我们才舍得上岸,湿淋淋的一身在太阳下一会儿就晒干了,我开始张罗着将僵绳全部卸下,行李什么的全都放到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 ·我用看笨蛋的眼神瞅着他:“你看不出来吗我们要弃马走水路” ·“游水” ·天,他是白痴吗我翻了翻白眼,指着身后一大片森林道:“用你的掌力去劈些细点的树回来,我们要做一个木伐漂流而下,这样日夜都能行走,用的时间肯定要比骑马快一倍的” ·他微微皱了皱眉,一副受伤的表情:“我的手掌不是用来劈柴的” ·“是是是,大少爷”我托着他的身子将他往林子里推:“知道你的手掌不是用来劈柴的,我现在是叫你劈树嘛,比柴高级多了不是” ·“那还不是一样是木头……” ·我一脚踹上了他的屁股,露出不耐烦的凶恶目光:“叫你劈就劈,罗唆什么再多说一句话我扣你薪水” ·“反正你从来就没付过……” ·说了半天废话,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我推去砍树了,而我就到处去找些藤条将它们编揉成绳子…… ·随波飘流的感觉真的不赖,抬头可见蓝天白云,低头可见清流鱼影,两岸还是森林美景,美中不足的是脚下一直湿湿的,我屁股下坐的是个小木墩,是我用匕首做的凳子,还有秦向晚手中撑船用的细长木竿也是我用匕首削的,嘿嘿,我就知道我是天才,连做木匠活也是这么出色 ·想想我刚吃的晚餐又是一阵回味,那是在上木伐之前我们就准备好的食物,一条条香喷喷的烤鱼,既肥大又味鲜,宰杀洗净后放在篝火上熏烤,那诱人的香味当场就让我流下了口水,我们连烤了数十条,够我们吃上两天的了。
 ·“不要撑了,你早点休息吧,晚上就让它随波前进吧·” ·“嗯·” ·在我们坐在木伐的第二天下午,我们明显感到了水流的速度已经改变,水流开始变得湍急,以至于不用撑木伐它也能走得很快,尤如行船。
河面也变得更加宽广起来,看上去不像是河而像是湖了· ·人家不是常说奔流入海吗我变得兴奋起来:“说不定我们就快出山了呢” ·秦向晚淡淡道:“也许吧。”
 ·我坚定的道:“不是也许是一定”期待的心情像长了翅膀一样,我希望明天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我们已“来到人世”。
 ·夜晚,月悬高空· ·本该是寂静无声夜,可偏偏响起了雷鸣般的声音,我从美梦中惊醒,睁开眼便看见与我同样吃惊的秦向晚:“是什么声音”仿佛如战鼓擂动,又仿佛像万马奔腾,那种震憾直钉心中。
 ·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扩张,我的眼睛盯着前方的一片黑暗,未知的什么在前方等着我们 ·那如千军万马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慌张的道:“快回岸上去” ·岸……岸在哪举目四周全是水,我们被困在了水中央。
 ·“秦向晚……” ·“快抓紧我”黑暗中我仍看见他的脸色大变,我从没见他这么惊慌过,立刻紧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下一秒我已紧紧被他抱在怀中,他的左手搂着我的腰,右手与我手指紧扣着,他轻声安慰着我的不安:“低下头,不要看。”
 ·我心中已有了答案,可颤抖的唇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前面到底是什么” ·“瀑布……” ·难道是天亡我也我今天要和秦向晚命丧于此 ·激流的尽头是个断崖,当我们被澎湃的水龙抛出去之后就是无尽的坠落,尽管天眩地转,他依然含笑看着我。
 ·“不要怕……有我陪着你……”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将他抱得更紧……南南、小小,来世再见了 ·16 ·忽来的一阵心悸让成南风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安的心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样,他紧捂着胸口,冷汗从额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小中……” ·今天的月亮很亮,亮得有些惨白,门口的黑影像是刚来,又像是站了很久了,他起身下床,拉开门,不意外的看到那张忧愁的面孔:“小小” ·“二哥,我又做噩梦了,我刚才梦见中中他……”肖嚣紧咬着嘴唇再也说不下去了,他不敢将梦境说出来,他怕梦会变成真的。
 ·成南风搂着他纤细的肩柔声道:“不会的,不会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将已至眼底的泪水硬是逼了回去,肖嚣深吸了口气,漾着水光的眼里写着不容反驳的决定:“我要去找他现在就去” ·眼前的少年已渐渐蜕去青涩展现成熟,但再怎么佯装坚强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成南风轻叹了一口气,一副拿他没辙的表情:“我又不是不准你去,今天你就在我这儿睡吧,等天亮了我们一起去找他。”
 ·肖嚣鼻子一酸,强忍的泪还是从眼角滑了下来:“谢谢你,二哥·” ·“傻瓜,谢什么,你忘了小中不止是你的,也是我的……” ·铁狼寨上上下下三十几个壮汉都抚着肚皮翘首等着开饭,如正午已过,不仅连个菜叶子没见到一片,就连那米香也没有闻到,饥肠辘辘的声音此起彼伏,坐在大厅里的人个个脸上都带着气愤与尴尬。
 ·苍鹰咬了一大口萝卜泄愤,仿佛咬的就是某人的肉一般:“小杜这家伙跑哪儿去了存心想饿死我们啊”埋怨归埋怨,他的眉宇间毫不掩饰着自己的担忧:“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铁狼斜斜睨了他一眼,依旧懒懒的躺在虎皮椅上看着手中的书:“你担心他不会自己去找找吗” ·“切,我担心他”苍鹰像是受到折辱一般跳起来三丈高,一个健步冲到铁狼面前抢下了他手中的书,咬牙道:“别再看这些破书了,我们是山贼,是强盗就算拿本书在手上,别人也不会说你是斯文人” ·铁狼危险的眯了眯眼,刚才的慵懒瞬间已不知去向,浑身散发着凌人的戾气,他冷冷看着苍鹰,目光似箭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书还给我” ··见铁狼真的生起气来,苍鹰的担忧转为一肚子的怒火,他愤愤的将书扔给铁狼:“看你的书吧,天天做白日梦,你当真以为你能考得上状元” ·对于苍鹰口不择言的讽刺,铁狼并没有如众人猜想般的大发雷霆,只见他翻开书继续看,只是淡淡回道:“我不止要做状元,还要娶个公主做驸马” ·苍鹰狂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你们听到他在说什么吗要做驸马哈哈……你们见过有山贼做驸马的吗有没有有没有” ·“够了”铁狼面色一冷,重重的合上了书,大厅里开始弥漫着极冷的低气压。
 ·“你以为我想看这书你以为我真想做驸马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如冰的眼睛一一扫过每一个人,他冷声道:“你们以为我们能做多长时间的山贼你们以为二十年以后你们还有力气去抢货” ·冷哼一声,他看着全都低下头的兄弟稍稍降低了音量:“做山贼也是吃的年轻力壮的饭,你们也不想想,等你们老了以后怎么办,到时候吃什么、用什么在这个鬼地方,人迹罕至,抢来的钱财也只够我们吃一阵子,根本不够我们吃一辈子” ·“可是…….”苍鹰懊恼的抓了抓头,呐呐道:“可是这跟你考状元有什么关系” ·铁狼瞪了这直肠直脑的义弟一眼,不客气的骂道:“你怎么这么笨呢等我考上了状元那就是官,你们跟着我就不用过这种良心不安的日子了,如果再娶个公主,你们这一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多么英明神武的老大啊” ·“多么牺牲小我为大家的老大啊” ·“太感人了……” ·一阵唏嘘,这下面一帮小的已经崇拜得快五体投地了,甚至还有人流下了感激涕零的热泪:“老大……” ·“老大!!!!!” ·呼呼喳喳的叫声让众人立刻收声,如刀子一样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厅外,一个清秀的少年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满是汗珠的脸上沾着些泥土,看起来有些狼狈。
 ·看到小杜平安回来,苍鹰先是高兴,紧接着就上前揪住了小杜小小的耳朵破口大骂:“你这小子死哪儿偷懒去了是不是想我们大家伙儿全都饿死啊” ·那手劲痛得小杜眼眶一红,委屈的快哭出来了:“不是的二当家,我没有偷懒,真的没有” ·“没有那你上哪儿了我还当你被老虎吃了呢” ·可怜兮兮的小杜都快哭了,那傻瓜还在拎耳朵拎得高兴,铁狼实在看不下去了,立马将手中的书砸向苍鹰的脑袋:“住手听小杜说完” ·老大都发话了,自己能不听吗苍鹰只得讪讪的缩回手:“快说,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小杜捂着自己已发红的耳朵,清了清喉咙开始说道:“早上我和往常一样到河边去洗菜、挑水,今天的菜又多,我还在想一个人能不能洗掉,如果耽误大家吃饭就不好了,所以我就用力用力、加快加快的洗啊,洗了半天…….” ·铁狼抚了抚眉头,不耐烦的低喝:“说重点” ·小杜害怕的缩了缩,老大还是这么威武,令人不敢仰视呢…… ·“洗了一半的时候,从上游冲下了两个人,当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两个死人,不过以前老大曾说过,就算是死人身上也有值钱的东西,所以我就想他们身上也许会有银子什么的就把他们捞了上来,没想到他们还有呼吸,所以……所以……” ·小杜的吞吞吐吐惹毛了苍鹰,他瞪大了眼睛,粗起了喉咙,凶神恶煞的吼道:“所以什么” ·“所以我就把他们拉上山了”说完,小杜的头已经不敢抬了,他知道接下来二当家肯定又要骂人了。
 ·果不其然,苍鹰开始跳脚,指着小杜的鼻子便骂道:“带人进贼窝,你这个家伙有没有头脑啊真不知道你是善良还是蠢,万一这是官兵乔装的怎么办你想让大家全都吃牢饭啊” ·小杜畏缩的抱头蹲在了地上,嚅嚅道:“对不起、对不起。”
想到那两个人真的伤得很重,睁着可怜兮兮的眼睛乞求的看向苍鹰:“救救他们·” ·看到那双小狗似的眼睛,苍鹰硬生生的将责备的话吞进肚里,对于自己这种奇怪的行为只好用大声来掩盖:“还不把那两个人拖进来” ·高兴的站起身,晶亮的眼睛感激的对苍鹰抱以一瞥:“谢谢二当家” ·瘦弱的身子跑到厅外,吃力的拉着驴车上抱成团的两个人,凭他的力气拉一个人已是勉强,更何况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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