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洪荒之丛林之王·上部 by 斜月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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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洪荒之丛林之王·上部 by 斜月三星
穿越时空上部《穿越洪荒之丛林之王》作者:斜月三星·文案·    伪娘穿越,被攻兽抓住圈圈叉叉的故事··    本文有包子,有毛球,有兽有人不缺爱。
    多C多P多N,呃:N=3·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浩然·    配角:金鬃,白底,黑地 ┃ 其它:兽人·    ·    第1章 兽袭 …·    ·    纪浩然刚从小超市里出来。
他提着一个方便袋,里面装了一条烟,一袋诚信蒜蓉烤肠,三代银桥核桃奶,一把香菜,几个西红柿,还有一斤牛肉··    烤肠是一会当零食吃的,核桃奶用来冲咖啡,牛肉和西红柿回去就炖上,炖熟的时候正好开伙吃宵夜。
    回家的路没有路灯,只有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而且要经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不过这个不用担心,这条路两边全都是住宅,晚上天黑之后车很少,几乎没有。
    结果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纪浩然朦朦胧胧的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怔了一下回头去找那个声音,一束强光突兀的打在眼睛上,他抬胳膊挡了一下,等到手臂放下,他感到了不对劲。
    他闻到了草木的湿气,泥土的腥香·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有沙沙的声音,像风吹动树叶··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耳朵会出奇的好使,纪浩然听见的沙沙声是成片响的,从近到远,从前到后,连绵不绝如同浪涛,不是一棵树,三五片叶能发出来的。
    纪浩然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脚下不平,绊到了什么东西,结果一屁股坐到地上,方便袋稀里哗啦一阵响,里面的东西洒出来了··    纪浩然知道自己的作息时间很糟糕,完全的黑白颠倒。
但是睡眠质量非常好,从不做梦,于是这是怎么了·    他抓了一把身下的地面,不是泥土,但也绝对不是柏油的路面,因为黏糊糊的,像是腐烂的树叶堆积的感觉。
    他搓了下手,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火苗闪了一下,被风吹灭了·他重新再点,这回学会了用手护着,才燃起一点微弱的光··    眼前出现的世界让纪浩然最后的希望粉碎了。
    他庆幸自己刚才是往后退而不是往前走,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是一颗足有七八个人才能环抱的大树,黑褐色的树皮上布满坑坑洼洼的斑痕,如果他刚刚不是后退而是贸贸然的往前走,现在大概已经一头撞上撞了个七荤八素,甚至昏眩都有可能。
    他把打火机灭掉,凭着亮光时候的印象收拢掉了一地的食物,然后用这段时间尽量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刚刚那一眼让他确定他现在是在森林里,脚下的地面也不是纯粹的地面,那厚厚的喧软的触感是只有千万年累计的落叶才能达到效果,那么,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简直呼之欲出,虽然荒谬。
    纪浩然不敢乱动,不只是因为不熟悉环境,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还因为巨大的未知的危险··    他虽然不是什么驴友,也对野外求生之类的节目不感兴趣,但是基本的常识还知道一些,夜晚的森林是噬人的野兽。
    纪浩然开始后悔他出门买菜的时候从来不爱带手机,这习惯真不好,现在想打个110都办不到·但是如果算这笔账,好像更应该后悔的是他为什么从来不买带很多口袋的衣服裤子呢,他不爱随身带着电话的毛病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很少有衣兜,不过也许这样算这笔账的话,他更应该检讨的是年少时不应该那么爱臭美,以至于总嫌弃鼓囊囊的衣兜会破坏他身材的整体线条……·    纪浩然倚着他差点撞上的那棵大树胡思乱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脑袋不得消停,分不出空去想一些会让人崩溃心慌的东西。
    纪浩然觉得自己做对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恢复平静,而当紧张感慢慢淡下去,另一种烦恼出现了··    纪浩然发现自己饿了。
    他一觉睡到晚上七点才醒来,起来之后又玩了两个小时的单机游戏,直到肚子里开始打雷才出来找食吃··    塑料方便袋已经破了,纪浩然刚刚把那堆食物都拢到了脚边,现在扒拉两下,把烤肠挑了出来。
    诚信烤肠的密封很严,包装袋很结实,纪浩然把它横放在嘴边上牙去咬··    这个动作让他不可避免的略微偏了偏头,然后,纪浩然就看到两盏小灯泡似地的绿光出现在他身边。
    纪浩然啊的一声跳起来就跑,就算再对野外生活不感兴趣,动物世界还是看过的,那样飘忽在半空的绿光,分明是野兽的眼睛·    慌不择路的结果就是纪浩然跑的磕磕绊绊,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只能模糊分清面前大块的拦路物体,稍小略细的枝条抽打在身上鞭子似地疼,但是纪浩然顾不过来,两盏绿光的间距让他直觉危险,眼间距在某方面来说能代表动物的头颅,而头颅的大小又很能说明体型,那是体型巨大的野兽·    冷汗像是海绵里的水一样挤出身体,纪浩然的耳朵里嗡嗡响,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突然一股大力从背后撞上来,像沙包一样平平拍在他背上,纪浩然惨叫一声,整个人竖着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纪浩然就知道他今天完了,那个东西撞过来的时候带过来一股强烈的腥风,那是只有食肉动物的血盆大口才能散发出来的气味··    根本就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然后莫名其妙的被野兽盯上,攻击,然后他就要莫名其妙的死掉纪浩然控制不住的掉了一滴眼泪出来,然后第二滴第三滴,四五六七……没完没了。
    肩膀上一沉,那个东西扑倒了他,腥风扑面而来··    纪浩然一动不动,紧紧闭上眼睛装死·他跑不过那东西,黑暗的森林是它的王国,如果逃命的结果仍然是被吃掉,纪浩然只能拼那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许,这东西像熊一样不吃死物·    腥热的气息停留不动,笼罩了整个脑袋和脖子以上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纪浩然最脆弱的部位。
    纪浩然心跳的像擂鼓··    压迫的气息越来越近了,纪浩然要攥紧了拳头才能忍住给这家伙一个头槌的冲动·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被熊瞎子一舌头舔掉半张脸皮的毁容人一个劲在他眼前闪。
纪浩然在心里狂念不要不要,但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他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最后他的右半边脸被舔了一下··    纪浩然整个人都木了,所有神经都被强烈的恐吓威压以致失去作用,唯有泪腺不由自主,像开闸的水库一样倾泻下来。
    一下之后,又一下,这次不是右半边脸,而是右边的眼皮,鼻窝……·    纪浩然只能一动不动的继续装死政策··    他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大口喘气,尽管野兽口中的气息熏得他作呕。
但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候,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到现在都没看清这究竟是什么野兽,只能凭压着他肩膀的两只爪子感觉到这头野兽的个头颇大,因为那爪子按下来几乎从他的蝴蝶骨一直按到胸前,厚厚的肉垫隔着薄薄一层T恤压在他胸前的小点上,热度惊人。
    度秒如年的漫长时间,纪浩然差点以为他要自己把自己憋死了·用口水给他彻底洗了一遍脸的野兽似乎终于确认了,挪开了它那两只硕大的爪子··    纪浩然听见往后退,一步一步很慢但是步伐匀称,纪浩然松了口气,缓慢的长吐气:他逃过一劫了。
    但是下一秒已经退到他脚边的野兽就咬住了他的一条腿,从脚一直到膝盖,全部叼进嘴里··    极度惊喜之后连着这样排山倒海的绝望,纪浩然手脚脱力,脑袋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野兽的上下颌合在一处,然后将头一摆,飞快的在林间奔跑起来··    被拖着在黑暗的森林里滑行,后背是最受力的地方,摩擦产生的阻力全部由那里承受,不大一会纪浩然就疼得麻木了。
    但是极度紧张,绝望之后的身体疲惫的好像没了骨头,他抵抗不了·而且虽然半条腿被野兽叼在嘴里,他也没感觉到不能忍受的剧痛,所以他现在的身体还是完整的。
    纪浩然悄悄睁开眼睛·目视所及是一片黑暗·但是他能感觉到野兽的个头一定非常高,因为被叼着一条腿的体位,纪浩然真正着地的部分只有肩胛骨和脖子还有脑袋。
这个认知令纪浩然放弃了偷袭野兽脖子的打算,因为那样做动作太大了,搞不好他还没做完引体向上的一半,他那条可怜的腿就和自己分家了··    随着野兽的奔跑,纪浩然模模糊糊中感觉到野兽似乎把他拖出了森林,那种无时无刻不因为前进方向而抽打在他身上草茎枝条少了,而地面也不再是腐烂的树叶那么绵软,它开始变得凹凸不平。
    虽然作为食物完全没有人权可言,但是在野兽拖着他又一次蹭过一块凸出地面的石块时,纪浩然还是因为剧烈的疼痛来的太突然而大声口申口今了出来··    虽然浩然很快就捂住了嘴,但野兽还是停了下来。
    一直叼着悬起来的腿被放开,两盏绿莹莹的灯泡扭回来,而且很快放大了很多倍抵到浩然眼跟前··    腥风扑面,浩然惊恐的屏住呼吸。
    过度的紧张让浩然这次忘了及时闭上眼,迫不得己和野兽面面相觑了几秒钟,就在浩然因为肾上腺狂热分泌而差点晕过去的时候,野兽的脑袋离开了,下一秒,硕大的爪子一下轻轻的扒拉,浩然就翻过身去。
    T恤衫在拖动中早就残破不堪,尤其肩胛着地的部分,浩然自己就能感觉到火烧火燎的疼痛,但这和就要被野兽吃掉,被野兽开膛破肚,五马分尸的命运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浩然绝望的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他感觉到后背肩膀那里越来越热,那是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然后,浩然感觉到他又被……舔了一下·    一下之后又一下,接下来的舔舐变得顺理成章,那些因为磨碎了而停留在他血肉模糊的肩膀上灰尘沙砾都被野兽用舌头清理出来,浩然能感觉到疼痛被舒缓了一些。
    浩然迷糊了,但是他不敢报太美好的幻想,惊吓和绝望一次就毁灭的了,而那么玄幻到天方夜谭的想法,浩然自己都不好意思想··    ·    第2章 逃生 …·    ·    野兽的舌头很宽厚,当它放平了压下去的时候能罩住纪浩然大半个肩膀,于是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实了这家伙的体型有多恐怖。
    舔舐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大概它是把找出血肉模糊的烂皮里那些细小的沙砾当成游戏来做,所以很认真,浩然能感觉到被舌头梭巡过的地方疼痛舒缓了很多,而且那种湿热的气息很让人舒服,能中合伤口上火烧火燎的感觉。
    浩然有些昏昏欲睡··    饥饿,恐惧,死亡阴影,肾上腺素在几个呼吸间骤然升高,这些都对体力有巨大的影响·再加上受伤,失血,都是让人疲惫的缘由。
    浩然麻木的想睡就睡吧,睡死了就不怕了,管他是分尸还是怎么样,一死百了··    但是后背上的野兽忽然停下了动作,几分钟后,远方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嚎叫。
    浩然身边的野兽开始躁动不安的原地踏步,随后一声同样嘹亮高亢的吼声在背后响起··    浩然心里咯噔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两声嚎叫好像互相应和一样,此起彼伏,而远处的嚎叫就在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轮番上阵中越来越近。
当他们的声音足够近了之后,浩然才发现应和的野兽不是一只,出现的灯笼有四盏之多··穿越时空·    四盏灯笼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浩然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难怪这只在森林里抓到他的家伙没有当场吃掉他,原来是打着打包聚餐饕餮一顿的主意。
    抓住浩然的野兽在最后一声长嚎后噤声,在聚餐来者距离越来越近之后,声音一顿,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声音从它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动静不大,但节奏多变,是那种前奏轻快,尾调拉长的变化。
如果要浩然翻译的话,那声音大概是说:嗨,我抓到了猎物,一起来吃吧··    很快的,有一只爪子伸过来,只是一下轻轻的拨弄,浩然就被翻了个身。
浩然身不由己的抽搐哼出声:血肉模糊的后背重新和碎石沙砾搅压在一起,疼痛的反应是控制不住的··    那只爪子似乎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后浩然又被扒拉回趴窝的姿势了。
    重复舔舐,挑沙的过程··    这种舌头抵着的感觉其实相当舒服,尤其在整个背都被舌头盖住的似乎,那简直像是一款能发出恒温的棉被,在这样气温有些低凉的夜里,很温暖。
·    疲惫与失血,恐惧跟绝望,纪浩然终于崩溃了最后一丝清醒,陷进深沉的黑甜乡,而直到神智被拉进黑色深渊的最后一秒,浩然才分辨出把整个后背都裹起来的棉被,是三只野兽同样宽大肥厚的舌头……·    阳光,空气,带着青草和泥土清香的微风。
    浩然在深沉的睡眠中幸福的醒来,睁开眼,眨一眨,然后嗷的一声手脚并用往后稍··    任谁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对寒光闪闪的獠牙杵在离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都会吓得半死吧,浩然的脑袋里像过电影似地回放起了昨晚那个漆黑阴森的夜。
    迷糊过去的时候还抱着不怕不怕醒过来就好了一切只是梦只是个场景真实点感觉切身点模拟仿真点的梦这样的想法,但是一睁眼看到的野兽獠牙,把纪浩然最后的希望砸碎了。
    野兽好像真的在玩一个抓住,放跑,再抓回来的游戏,它看着浩然拼命后退,并没有追过去·而随着浩然自己的视野逐渐扩大,夜里折磨他的野兽的全身照也显现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黑色,毛光水滑的黑色猛兽,身高接近两米,体长三米开外·惊鸿一瞥的三公分长獠牙都被收拢进闭合的嘴里,几根胡须散布在嘴巴两端,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在浩然瞪着野兽的同时,黑色的猫科动物也歪着头盯着纪浩然,两颗龙眼大的眼睛熠熠生辉··    浩然不敢移开目光·他听过一种说法,在野外如果和野兽正面相撞,气势的比拼相当重要,这个时候如果挪开目光,就是胆怯的象征,野兽就会乘胜追击,扑过来把人撕成碎片。
    浩然眼睛瞪得酸疼,但却不敢眨眼,只能坚持着瞪眼的动作挪动两个胳膊肘一寸一寸的往后蹭··    然后,他撞上了一个有些柔软的东西。
    这种时候的条件发射是控制不住的,浩然回头,然后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难怪黑色猫科动物没有追来,就在浩然背后,被浩然撞上的东西,那居然是另一只猛兽,此刻它趴卧在地上,浩然的脑袋撞的是它贴近地面的下腹,浩然匆忙间扫过一眼,这只野兽有着不逊于黑色猛兽的身高体长,单单趴在地上,也有一米多的高度,像是一座白色的小土包。
    浩然整个人都僵了,眼泪又模糊了眼睛,这样的前后夹击,能活命怎么可能·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嚎吼,被浩然撞到的野兽转转耳朵,一下子站了起来,在下腹和四肢之间撑出一个门洞大的空间。
    和浩然对视的黑色猛兽也转头眺望一下,紧接着就转过身扑过来,把抓紧机会加快步伐逃走的浩然扑到在地··    已经结痂的后背受不了这样的撞击,浩然闷哼一声蜷起身。
    然后,他听见身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浩然睁开眼睛,一大片黑影笼罩了他,是那只白色的猛兽,它横跨在浩然身上,威风凛凛的大声吼叫·从它的腿间,浩然看见那只黑色的野兽在地上翻滚了几周,待冲势一止,就从地上一跃而起。
    它用两只前爪紧紧的抓着地,后半身高高耸起,整个身体拱出一个一触即发的攻击姿势,眼睛死死盯着纪浩然这边,然后喉咙里发出一连窜乌鲁乌鲁极具威慑力的声音。
    接着,浩然眼一花,嘭的闷响之后,一只小山似的动物从天而降,砸在对峙的两只野兽之间,腾起一片灰白的烟尘,将它们分割开来··    烟尘里,浩然模糊看到两只庞大的弯角,接着,他按捺不住嗓子眼里的麻痒,大声咳嗽起来:他被灰尘呛到了。
    三只野兽正在大快朵颐,这才是一场真正的饕餮·正像动物世界里看到的那样,它们用爪子按住猎物,然后把脑袋伸过去直接撕咬,吃得整个硕大的兽头上都鲜血淋漓,浩然歪在一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半坐半卧,看得心肝抽搐,恶心作呕,可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算起来,已经两天一夜没有进食了·浩然有点头昏眼花,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浩然很熟悉这种疼,是胃痉挛的前奏·但他现在什么吃的也没有,只能把身体团起来,以缩小胃袋的蠕动面积。
    这里不是他昨天落地的森林,那一片仓绿在极目远眺的尽处,浩然现在待的地方在他看来应该是一片草原,但很不幸,这里应该最近几天内遭遇过一场山火,地上全都是草本植物焚烧过后的灰烬。
    一块连毛带皮的肉被甩到他面前,溅起一小撮洋灰,血腥气混杂其间,冲的浩然胃里一阵翻滚,拧着眉头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背后的肌肉被牵动,又开始一涨一涨的疼,野兽的气息压下来,宽大的舌头跟着印上他的肩背。
    这是那只狩猎回来的野兽,但是浩然认不出它是豹还是狮子,相比那一黑一白的两只猛兽,它的脖子上有长长的鬃毛,但是除此之外,它们长的一摸一样,身高体型都一样的巨大,除了它是金色的。
    它把那只狩猎回来的像是鹿一样的动物扔到一黑一白两只剑拔弩张的动物之间之后,浩然亲眼看见这家伙就跟失控的火车一样向自己这边冲过来,浩然那时候吓得连叫都不会了,但是野兽并没有伤害他,而是做了一个他看不懂的动作:它把他身上那只白色巨兽撞飞出去了。
    那种力量,浩然想都不敢想··    按照白色野兽的体型判断,那家伙至少得有个四五百斤吧,可就那么干脆利落的被撞得腾空而起了,在离地三四米的高度横飞出去,然后啪嗒落在十米开外。
    然后没等浩然反应过来,这只不知是豹还是狮子的家伙又一阵风似地冲到黑色野兽身边,照本宣科的把那家伙也顶飞到半空中,然后摔到地上··    浩然几乎以为它们要打起来了,但是没有,一黑一白两只野兽吃了亏居然都没有冲上来,它们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窜低沉的咕噜咕噜声,然后一起去撕咬那只死鹿。
之后,就没有兽再来看他了··    金色的爪子在他面前闪了闪,那块连皮带毛红艳艳的肉再次被扒拉到浩然面前··    浩然捂着嘴,往后退,他胃里现在连一滴水都没有了,可禁不起继续折腾。
他有些惊慌的抬起头,然后呆住了··    金色巨兽的眼睛里闪着的光芒是疑惑吗浩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是这只野兽偏着头张望他的样子实在是很人性化啊。
    就在浩然仰着头不知所措的时候,金色巨兽再次用爪子扒拉着肉块往浩然身边送了一下,浩然心中一动,眼睛牢牢的盯着它,试探着伸出手摸上那块软鼓囊囊的肉。
·    油脂混着血液,黏糊糊的,更别提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滚上的那层灰尘,浩然一碰上去,手指就不由自主的往后缩··    金色巨兽的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呼噜声,尾巴噼里啪啦的四处乱抽起来。
    浩然忍着恶心,把那块比巴掌大了一圈的肉抓在手里,慢慢收回来··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不敢离开野兽的眼睛,但是野兽没有表示出被抢了食物的不悦,它身后的尾巴甚至加快了频率的摇动,在浩然把那块肉举起来,屏住呼吸端到嘴边做出要咬上一口的动作之后,它居然摇了一下硕大的头颅,转身……走了·    浩然懵了。
    据说哺乳期的母兽如果死掉了幼崽,就会把抓到的幼小猎物当孩子养起来,于是,他这是撞大运的碰上了这种狗屎运了吗·    但是,浩然忍不住的在手里的肉块和金色豹狮之间来回的看来看去,拜那家伙的身高所赐,浩然没记得在它的腹部看到肿胀的*器啊……·    浩然忍不住的思考,于是把目光投向另外两只野兽。
    黑白双煞现在已经吃完了,正卧在离他十几米的地方打嗝……呃,吃饱了应该是在打嗝吧··    那只长着角的鹿已经被它们三个啃得只剩一具骸骨,阳光下血糊糊的,白色的那只肯定不是,浩然在它身下趴过,它那里的样子和金色家伙一样平坦,于是……是黑色的嘛·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应该维护他照顾他的不就是那只黑色的家伙,可是浩然印象中它从来没有靠近自己。
    浩然不可抑制的陷入了胡思乱想之中,这有效分散了他胃部抽搐的疼痛注意力,但是当下一波剧痛袭来的时候,他看了看手里已经在空气中被氧化成跟草木灰一个颜色的肉块,还是……一点也不想动。
    ·    第3章 迁徙 …·    ·    浩然尝试偷跑,他用胳膊肘蹭地一点点往后退,后肩骨受力拉扯伤筋疼得他无声咧嘴,但是黑白双煞在趴着晒太阳,尾巴乱抽,台球大的眼珠眯眯着,这看起来是个好机会。
    金毛要离他更近一些,但是脑袋已经埋到爪子下面去了,完全没有看他·浩然觉得这是个机会··    据说吃饱了的野兽攻击性会下降80%,只要不主动挑衅,就不会暴起伤人。
    这种说法似乎是正确的,浩然退出去大概有五十多米,它们都没有抬头,如果这是在森林里就好了,浩然不由得想,在森林里五十米简直是九重天,不像现在,还在野兽一目了然的视野里。
    然后浩然转过去,开始匍匐着爬行前进··    这个速度要比后退快上一些,浩然一边爬一边时不时的回头观察下,六十米,七十米,八十米……一百五米……黑煞的位置被白煞挡得严实,但是金毛还趴在原地,捂脸猫的造型江山不改。
    然后浩然就觉得他的右半边脸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    是黑煞··    浩然以为看不到他是被白煞挡住了,原来它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绕了个大圈兜了回来。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脑门上滚下来,浩然睁大眼睛看着它想干什么,但是饥饿,曝晒,让浩然昏眩,眼前一片模糊··    黑煞做了个浩然看不懂的动作,它抖毛。
    然后啪嗒一声,一截三角叉的树枝被它从身上甩下来··    树枝落在浩然面前,上面还带着新鲜的黄绿色树叶,叶片五分,有枫叶的形状,但比枫叶小,每一片树叶与树枝相连的叶梗处都结着一长串圆球似地小果子,像葡萄一样。
    黑煞似乎是看浩然只是看不动弹,有点急了,上前一爪子把浩然扒拉开,自己俯头咬下去,一口就咬掉了一串·然后它那颗大脑袋就冲浩然凑过来。
    浩然被它嘴里的气味熏得直往后退,然后发现退的速度不如黑煞往前凑的速度就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推黑煞的大脑袋,这个动作是完全条件反射的,等浩然一只手抵上黑煞的侧脸他才发现他太逾越了。
    浩然的脸上失去血色,他飞快的收回手,结果意外的,黑煞居然没有对他做出攻击反应··穿越时空·    它只是把嘴张开,让浩然看它嘴里的“葡萄”,然后合上嘴,嚼一下,再张开,再闭嘴嚼,再张开,它一直重复这个动作,浩然忽然茅塞顿开。
    他试探的抓过那截树枝,然后把它拖到自己面前来,这个过程里浩然一直盯着黑煞的眼睛,他发现黑煞不嚼了,而是转而专注的看着他——呃,一眨不眨眼的样子姑且称为专注吧。
    浩然把“葡萄串”上的“葡萄”揪下来一个,放到嘴里……然后他看到黑煞的大眼睛里散发出赞许or欣慰的目光·    浩然觉得他一定是被这一晚加上半个上午的诡异事件弄疯了。
他居然在一只体型巨大的食肉动物眼中看到了专注赞许欣慰·    斯德哥尔摩都没这么玄幻·    但是浩然最后还是把“葡萄”当成食物吃下去了,因为那东西嚼在嘴里,有股微酸透甜的味,像是某种水果。
    浩然已经饿得只剩半条命了,饥渴又消耗了剩下的二分之一,他别无选择,但是幸好“葡萄”里的含水量非常大··    接下来的一天,他们都在原地趴着不动的休息,太阳非常的大,被焚烧过的地表吸热能力超级强,浩然头顶被晒,身下受蒸,热得头昏眼花,汗如雨下,只好不停的吃“葡萄”保持水分,那一截树枝上的很快就吃光了,这时候黑煞就会离开浩然,它跑起来非常快,像一道黑色闪电,在这片本来就焦黑的土地上很容易失去踪影,但是要不了几分钟就会重新出现,给浩然带回来新的树枝,当然上面还挂满“葡萄”。
    除此之外的时间里,黑煞一直趴在浩然身边,偶尔甚至会趴着趴着就蹭过来当浩然的靠枕,这也是浩然在一天里剩下的时间没敢再逃跑的原因··    到了晚上,他们开拔了。
拔营的序幕始于黄昏,但当时浩然不知道,他只看到金毛和黑煞迎着黄昏时候漫天的火烧云跑成两道闪电,黑煞还是那个样子,但是沐着夕照的金毛非常漂亮,它的金鬃上缀满密密麻麻的细小彩虹,把它圈成一个彩色的剪影,非常漂亮。
·    他们两个在荒原上一闪就没了影,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真正的暮色四合的时候,黑煞拖着一只早上那样带着角的动物回来了··    那个动物被摔到白煞面前的时候还没死透,后腿一蹬一蹬的,浩然白着脸往后退了两步,这倒不是逃跑,纯粹生理反应。
然后黑煞跑过来,飞快的舔了浩然一下,浩然就一屁股坐地上忘记前一秒在恶心什么了··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它们的聚餐终于完了,浩然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浑浑噩噩,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下去,金毛用嘴含着他的肩膀往上提,他就站起来,金毛在他身后用脑袋拱,他就往前走,就这样他们开始夜间的跋涉行程。
    后来,浩然想,其实他那时候的状态应该是轻度中暑了,所以才麻木的接受金毛无声的指令而没办法去思考,甚至忘了害怕,因为在他们开始行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浩然晕倒了。
    浩然醒过来后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昏迷太久,天还是黑的,而他不知道被谁驼在背上··    驮着他的家伙跑的不快,这从奔跑中带动的风吹过脸颊的感觉能得知。
但是富有节奏感动作依然膈得浩然肋骨生疼,而且每次迈步之间的起伏,还让浩然提心吊胆,他怕被摔下去··    也是这个时候,浩然才得空想一些作为人类应该想的事情。
    野兽们行走无声,但是有微微的喘息散落在风里,四野里一片寂静,只有四盏小灯泡两两成双,分布在身后两侧··    这是一个箭头形的前进阵容,浩然不知道这么排列仅仅是他们的习惯还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浩然记得他昏倒时候是软到地上的,至于怎么从地上跑到野兽的背上,他完全没有印象。
    浩然现在至少放弃了80%的逃走希望,至少在这片被焚烧过后的荒原上不行,在这种一目了然的地方,他跑出去多远都会被追回来,更别黑煞和金毛的速度,浩然觉得他就算提前开始一天行程,也会被追到。
    要逃,得先找准方向,但是天是阴的,星星月亮全都不见,浩然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要选择地点,如果能到山脉,或者森林那样的地方,也许还有点希望。
    浩然拒绝去想金毛分给他肉食和黑煞给他找来“葡萄”的背后意义,说它们是在养育他吗首先浩然已经确定最后的黑煞也是一只雄性野兽,它肚子底下那根*具巨大的让人头皮发麻,简直就像第五条腿,所以哺育幼崽什么的说不通;其次……其次的想法太玛丽苏了浩然自己都不好意思想;然后剩下的,就全都是绝望了,在这种活一天算一天的时候,绝望会让人崩溃。
    虽然崩溃了在这种时候应该算好事,但是人类大脑中的潜意识保护不是摆设,每当浩然想深入的“崩溃”掉算了的时候,它就会自动自觉的把已经被浩然自己枪毙了无数次的“其次”那条拉出来说事,于是浩然就干脆啥也不想了。
    这一夜,他们一直在行走,直到天光微曦才停下脚步··    在这期间跟在浩然后方右侧的野兽,浩然估计应该是黑煞,因为白煞即使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靠到足够近的时候也能分辨出微微反光的兽毛,而且后来浩然也发现驮着他赶路的家伙脖子上有鬃毛,所以只能是黑煞。
黑煞在赶路的时候总会隔上几分钟就贴过来,浩然估计它大概是想看看他在金毛身上趴稳了没,会不会从金毛身上掉下来,所以每次贴近都会矮身拱拱浩然,那个动作感觉应该是把浩然往上托一下,但是浩然已经醒了,于是本来校正的姿势就害的浩然差点被拱下金毛的后背,几次之后金毛终于火了,它在黑煞再次靠近的时候毫无预兆的扭头,不知道咬哪了,反正黑煞惨叫一声之后再也没靠过来。
    天快亮的时候停下来的地方还是那片被焚烧后的草原,金毛四肢弯曲趴在地上,身体压的很低,浩然的手脚都着了地,他猜这是让他下来的意思·于是浩然自动自觉的下来,但是浩然错估了维持一晚上僵硬姿势之后身体的灵活度,他就动了一下腿,然后咕噜噜的从金毛背上滚了下来。
    金毛嗷的一声站了起来,它赶过来浩然已经大字型铺成了一块地毯,金毛围着他一圈一圈的转,喉咙里一直发出呜呜低沉的呼噜声··    浩然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苦笑,他真心觉得金毛发出来的声音就像理亏的道歉,但是那怎么可能·    出于某种浩然自己也说不清的自虐一样的心理,浩然抬起胳膊冲金毛招了招,庞大的身体立刻摇着尾巴趴过来。
浩然盯着金毛的眼睛,把胳膊一寸一寸的抬起,他先摸了摸金毛的鬃毛,然后顺着鬃毛一路向上,在这个过程里金毛的眼睛先是睁大,继而眯起,到浩然把手伸到它嘴边一根一根碰触它的胡须,金毛的眼睛已经完全闭起,它的脖子努力往下压,嘴巴垫在地上,头颅却直直扬起,好像很……享受·    浩然炸着胆子去抚触它的嘴,沿着那条缝一点一点的摩挲,然后金毛嘴一张,吐出舌头快速的在浩然手上舔了一下。
    金毛张嘴的瞬间浩然连头发根都是炸的,这是一种天然的恐惧,跟条件反射一样根植于人类的神经中,但是浩然压抑了他的反应,就像起初动念头的自虐一样,他想看看金毛的承受度在哪里。
    所以他没有抽回手,而是继续抚摸金毛的嘴巴,甚至尝试用手指撬开它的嘴巴,然后那条舌头再次伸了出来,这次它没有一触即收,而是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把浩然的手舔了一遍,连指缝之间都没有落下。
    ·    第4章 骑兽 …·    ·    狩猎的结果不太好,黑煞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有昨天那只角鹿的三分之一,白煞和金毛随便撕扯了两下就没了,浩然注意到,他们这次留下的是一具森森的白骨,那上面连最后的血沫都被舔干净了。
    浩然觉得有点寒,他刚刚才探了一下金毛的底线,觉得自己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结果马上就碰到食物短缺的危机,很有食物自觉的纪浩然没法不紧张自危。
    但没多大一会,浩然又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吃完了少少食物的白煞和金毛都就地趴了下来,长长的尾巴虽然还会偶尔挥起来在半空中甩一下,脑袋却已经有志一同的埋到爪子下,开始休息了。
    然后浩然就看到黑煞嘴里叼着东西脚步轻快的过来,浩然惊讶的发现,那居然是今天的猎物的一只完整后腿,灰黑色的毛还附在在上面,混着血迹,跟黑煞的毛色相近,所以浩然第一眼才没认出来。
·    浩然没等黑煞把东西扔出来就急忙往后退,黑煞站住脚步,原地歪着头看他,灰白色的眼睛闪了闪,好像盛满疑惑,和担心·    和金毛的交流好像给了浩然底气,他摇头,把两手摆成风车,“我不吃,你吃吧。”
浩然说,但马上觉得自己傻了:居然跟野兽说人话,果然不是傻了就疯了··    但是黑煞却好像听懂了,它嘴一张,那条后腿吧唧掉到地上,然后它冲过来,在浩然脸上脖子上没头没脑的舔,一边舔,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沉呼噜声,就好像在说,你为什么不吃肉呢·    浩然被舔得脸上脖子都油腻腻的,忙不迭的把它的大脑袋推开,黑煞倒也不挑,没了脑袋爪子也能凑活,像金毛那样把浩然的手指重新品尝了一遍。
    其间浩然几次想把手抽回来,他为了配合黑煞的个头一直是高高举着胳膊的,手臂早就酸了,但是黑煞总是异常固执,浩然胳膊一缩,它的大脑袋就凑过来,一边发出稍微大点的呼噜声,一边把浩然整只手都叼在嘴里重新拉高,它这么做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很危险,但是浩然发现它每次都是用嘴含着,用嘴巴最外面的那层裹着浩然的手腕施力,没有把牙齿碰上过浩然的皮肤,就像它知道那样会伤到浩然一样。
    他们这样玩了快一个钟头·除了玩,浩然想不出这样的行为还能叫做什么··    到最后浩然实在是举不动胳膊了,黑煞就蜷在在他身边趴下,这个姿势似乎更方便他舔浩然的手掌,甚至连整个胳膊都沦为它的玩具。
但是浩然没心思管了,他困的要死,眼皮发沉,昨天,除了昏迷的那会功夫,他一直是精神高度紧张的防止从金毛背上掉下来的,浩然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舒坦,没有昨天那么大的太阳,天空积了很厚的云层,空气里的温度让人舒服。
    如果肚子不要咕噜噜的叫,那就更完美了··    早上黑煞给他的后腿肉还孤零零的躺在离他不远的地上,沾了一天的炭灰,现在黑乎乎的卖相糟糕透了。
浩然根本没办法把它当成食物直接吃下去,浩然看着那块肉发呆,得想个什么办法呢,才能把它变成能吃下肚子的可充饥的食物·    浩然无意识的转头四处看,然后他眼前一亮。
    左边百十来米的地方有一棵黑乎乎的东西,浩然几乎能确定,那是一棵过火之后的树··    有树,就有柴,浩然记得他兜里还装着两个打火机。
    如果是正常的树,靠打火机点燃当然是痴心妄想,但是一棵过了火已经烤焦了的树,那就没问题了··    当浩然向那棵树走去的时候白煞很警觉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浩然这才想到他自己还是被囚禁中呢,他有点担心的打量着白煞,然后他发现白煞好像并没有猎物要逃走的认知,它只是一直昂着头看着浩然。
    这时候浩然才发现金毛和黑煞都不见了,极目远眺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可能去捕猎了,浩然这么想·他于是一步一回头的继续往前走,走出去百十来步,终于确定白煞不会突然冲过来把他扑到。
    浩然放心的不再回头,快步往枯树走去··    这次他走出了十来步,身后忽然传来凛冽的风声,浩然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一道白练从他身边风一样卷过去,转眼生生顿在浩然身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然后轰然倒地。
    撞上看不见的网了这是浩然的第一个念头··穿越时空·    但随着愤怒的嘶吼,与白煞在地上翻滚的身形,浩然马上发现,那里居然是一条蛇·    蛇身的鳞片是乌突突的黑色,混在地上又藏在枯树的影子里,浩然根本就分辨不出。
如果不是白煞突然冲过来,现在被蛇缠住的人就是他了·想到那胖胖的,怕不有十公分直径的蛇身缠在自己身上,浩然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心口砰砰乱跳··    战斗很快就接近了尾声,白煞似乎很有跟蛇作战的经验,它一直死死咬住蛇身七寸,任由蛇缠着它的身体在地上翻翻滚滚,直到蛇身脱力,施加在它身上的卷缠越来越松,最后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煞一嘴巴把死蛇远远的甩开,敏捷的跳起来抖落一地飞灰·然后它转身,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一步步向浩然走来·在离浩然不到一步的距离时,骤然人立,浩然猝不及防喊了“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到在地上。
    蛇死的时候浩然是明确的松了一口气的,但是当看见白煞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浩然突然有些脚软·刚刚咬死了一条蛇的白煞满身都是杀戮之后的戾气,危险极了,可是被白煞漆黑到无底的眼睛牢牢锁定,浩然肾上腺素激升,却一步都迈不开。
到最后白煞骤然发难,浩然脑袋里电光火石的瞬间的想到的居然是:原来兔子闻到老虎的尿味会吓得瘫倒是真的啊··    但是被一口咬掉脑袋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浩然头脑一片空白的坐在,耳边传来的居然是一连串很清亮的呼噜声,含在喉咙里,声不大,但是很愉快随着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白煞肥厚宽大的舌头在浩然脸上舔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浩然掰了一堆树皮,在树下把那条后腿烧得半生不熟之后和白煞一起分吃掉了··    是的,烧熟,浩然这么宅的青年,BBQ那么野性的食物怎么可能会弄,浩然的做法就是烧起一堆火,把肉扔进去,然后是时不时的拿两根树枝夹着翻翻面,全当做个从十成熟到一成熟的分层式牛排了。
    他做这些的时候,白煞一直围着他团团转,一边转一边抽打尾巴,它那脚步轻盈的样子没法让人不联想到心情舒畅之类的东西上去,于是浩然怎么也忍不住去想,这货刚刚扑倒他是故意吓唬人呢吧,是吧是吧是吧·    好吧,这么想是有点不要脸,但是经过巨蟒惊魂的事件后,浩然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白煞在身边是很能让人安心的,至少浩然是不敢让它离开太远了,至于自己跑远,浩然就更不敢了。
随随便便拉出来一条蛇都十来米长,这是非洲草原吧逃跑什么的,还是等看到同类在说吧··    但作为白煞故意惊吓他的回报,浩然还是小小的报复了白煞的——分层式牛排的六七成熟部分被他自己密西了,十成完全烤糊的,八九成有火灾现场味的,还有五四三二一层外加骨头没褪血丝的,浩然全都喂了白煞。
    看着白煞把那堆他自己分出来的下脚料部分一口一口吃得骨头茬子都不剩,浩然不知怎的,就觉得心情舒畅··    失踪的两只先回来的是金毛,浩然有点意外,他以为黑煞是和金毛一起出去捕猎的,原来不是。
    金毛带回来的猎物跟它自个一个色,看起来体型也颇大,但是浩然注意去看就发现这玩意其实就是长了一身豪猪似地炸翅毛,估计扒了皮的话,恐怕还不如早上那黑不溜秋的东西有肉。
    它把猎物甩到白煞跟前,然后像是发现什么耸着鼻头在白煞身前大力一嗅,半晌之后扭头看了浩然一眼,然后原地趴下开始和白煞一起饕餮那只金毛炸翅猪。
    不知道怎么的,从这时候起,一直到晚上天黑透他们开始出发,浩然一直觉得金毛有点“无精打采”的·    不过这个问题浩然并没有多想,除非金毛能开口说人话,否则浩然的觉得就永远只能是觉得,不会有个板上钉钉的答案。
浩然关心的重点是另一个问题:黑煞,还没回来··    觉出是出发的时间是因为白煞来到他身边用大脑袋拱他的背,而金毛就趴在他脚边,浩然只要被白煞拱倒就会顺理成章的趴到金毛背上,浩然估摸着在昨天他应该也是这么被弄上去,差别是今天是推他个跟头昨儿可能是直接咬着肩膀COS起重机。
    浩然赶紧跳开:开玩笑,那姿势空得脑袋里全是血好不好,没留鼻血算他抵抗力强··    转了两圈,浩然最后勉为其难的劈腿跨坐上去,据说动物园里跟狮子合影一张要一百块,骑照翻两番,浩然盘算着这怎么说也是捡了大便宜了,心里便嘿嘿的乐开了花,当然没忘了把一大绺鬃毛当缰绳缠了手腕两个圈。
    但是,果然,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没有那么好入口的·起初金毛刚上路,跑的不快,浩然觉得跟昨天的速度差不多,但是他昨天是被驮在金毛背上的,今天是像骑马一样威风凛凛跨坐的,浩然在熟悉金毛迈步之间的身体起伏之后,就觉得抓住了骑金毛的方法,于是一个劲夹着金毛催速,金毛非常通人性,于是速度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浩然就悲剧了。
起初只是觉得两条腿的内侧有点麻,后来不麻了又有点火烧火燎的烫,但是因为这个时候金毛的速度已经快得像风驰电掣了,浩然觉得很过瘾,而且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在不久之后又变成了麻酥酥的,浩然就没在意,以为只是姿势固定久了的血脉不畅,结果,午夜的时候他们路过一个荒原上的小湖,金毛和白煞都去喝水,浩然也有点渴了,也要跟着过去,然后,浩然就发现不对了。
    白煞没跟金毛似地扑到水边,而是围着浩然打转,浩然被它堵着,迈不出步,索性站着不动让它闻,于是白煞闻着嗅着,大头就越来越往下,鼻子里喷出的热气,隔着牛仔裤的布料,全都喷到浩然那里。
那里那么敏感,被这热气一蒸,自然就有了反应,浩然难为情,一手伸下去捂着腿间,一手就去推白煞,他当然没推动,反倒因为使力不当,自己踉跄了一步··    这一步迈开,浩然就僵住了,他的两条腿,内侧居然全都磨破了。
不动还好,牛仔裤的布料和烂肉贴在一起还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一动起来,粗糙的牛仔裤布料和大腿上的嫩肉摩擦,简直是活扒人皮一样的酷刑·浩然的眼泪完全不需要酝酿,噼里啪啦就开始滚落下来。
    浩然的哭,和别人还不太一样,他其实是天生眼窝子浅,但凡身上一有点什么针鼻大的伤口或者些微的感冒发烧不舒服,都会反应在他那泪腺上,所以浩然还有神智伸手下去摸一摸,发现半条牛仔裤都黏糊糊,湿漉漉的了,也不知道磨坏了多久,总之伤情惨重。
    白煞又开始叫,是那种从嗓子里咕噜出来的很低的呼噜声,连成一串压得很低,金毛听到声音,从水边一溜烟的跑回来,跟着它一起叫··    这种声音听起来就很悲伤,浩然实在忍不住,伸手各拍拍它们的头,“我没事,别担心。”
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    第5章 命名 …·    ·    那晚,他们最后就宿在那个小湖边了。
这让浩然没法不把这不同寻常的宿营跟自己拉上关系··    他白天睡过了,腿上的擦伤又一涨一涨的疼,只好睁着眼睛发呆·这样呆着呆着,浩然就慢慢迷糊了然后,不知道睡了多久,浩然模糊中感觉到地面开始震动,他一惊,一骨碌的爬了起来,紧接着,就用比爬起来更快的速度又摔了回去,而且心跳瞬飙到180。
    任谁一坐起来,就跟两只灯泡一样亮的东西鼻子对鼻子,都会吓上一跳的·“你想吓死我啊”浩然嘟囔,还很顺手的拍出去一巴掌,啪的一声正中金毛的鼻头。
    浩然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干了什么,金毛喷了个响鼻,摇摇晃晃的走了··    天好像快要亮了,不再是一团漆黑,地面的震动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顺着微微放亮的天光,浩然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用风驰电掣的速度往这边飞奔而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个黑影的轮廓也越来越明显,那是浩然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一种动物,它居然长得张牙舞爪的,就像……章鱼爬上了岸。
    浩然不自觉的往金毛的方向靠了靠,这才眯着仔细打量越来越近的黑影,随着距离拉近,那黑影的身形就越发大得离谱,终于离得足够近了,浩然不敢置信的揉下眼睛——居然是黑煞·    黑煞当然不会一天一夜就长大,让他的身形膨胀的,是压满了整个脊背的树枝,那些树枝横七竖八的落在一起,让黑煞的影子轮廓膨胀出好几圈。
臃肿的影子在浩然面前慢慢减速,终于变成一步一步的往前迈,斜刺里金毛忽然杀过来,挡到浩然身前··    黑煞似乎也才意识到,它现在这副刺猬一样的负累,没法靠近到浩然身边。
    它嘴里发出一阵阵很低沉的呼噜声,拳头大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浩然,流露出好像很不甘心又无可奈何似地神情··    神经错乱了错乱了,浩然一边跟自己嘀嘀咕咕,一边爬起来,蹒跚着绕开金毛,拨开树枝蹭到黑煞身前。
    又低又沉的呼噜声一顿,转眼轻快起来,节奏鲜明的像某种校园圆舞曲·接着它大嘴一张,从里面接二连三的掉出一堆东西来,计红塔山一条,诚信肠一根,银桥核桃两袋,还有一根绿色植物挂在它牙缝里,掉不下来的随风摇晃着,浩然吃惊的无法形容。
    黑煞带回来的树枝是前一天他还吃过的那种“葡萄”树枝,跟树干相连的部分有些能看出清晰的咬痕,有些明显是折断,黑煞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它们都拖到一起,然后驮了回来,那些树枝上的叶片都打蔫了,“葡萄”皮也开始发皱,很明显它们被折下来很久,也许就是黑煞的一路回程。
·    黑煞把带回来的东西卸了,跑到湖边咕咚咕咚喝了足有十分钟的水,之后倒头就睡,它锃光瓦亮的黑色皮毛被汗水和炭灰粘连在一起,一绺一绺的,又难看又可怜。
    浩然怔怔的把“葡萄”揪下来一粒,发现卖相虽然差了点,但味道出奇的甜··    浩然把这些“葡萄”全都摘下来,他那T恤早就成了露背装,浩然干脆把它脱了撕成条,然后把“葡萄”梗系在上面,这么一来等到晚上出发的时候,浩然就能把它们挂在黑煞或者白煞的背上,可以节省不少位置。
    这活浩然几乎忙活了大半个白天,可想而知黑煞累成这样完全情有可原,在这期间黑煞一直睡得呼噜震天,而金毛离开两次,抓了两只昨天那种炸毛豪猪,它和白煞分吃了一只,给黑煞留了一只,黑煞那只的后腿照例是属于浩然的,浩然在水边捡了些芦苇似地草梗,连熏带烧的吃了个五成熟豪猪排,然后把烧糊的部分和还有完全没熟的部分分给金毛和白煞。
    浩然做好了晚上出发的准备,为此他下午甚至还特意勉强自己睡了一觉,结果到了晚上,居然出了变数··    一直到天都黑透了,黑煞也吃饱喝足,金毛居然不来招呼浩然上路,不仅如此,它自己也懒洋洋的趴着不动弹,如果是昨天,浩然才懒得管金毛他们出发不出发,但是经过今天在劳动时间的思考,浩然心中升起一个模模糊糊,他觉得这个推论起码会有百分之九十的正确率。
    金毛和黑白双煞,应该不是纯粹的野生动物,尽管浩然到现在都没办法认出他们到底是什么种,但是从他们照顾人的体贴,保护他时的警惕,还有来来回回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时不时上来撒撒娇舔他一下的依恋,浩然觉得,他们应该是人工饲养之后又做了野化训练的动物,至少也是跟人类生活过相当长的时间,这就能说通他们为什么不仅不伤害人,还会带着浩然离开食物充足的森林深入荒原似地的火灾后现场,它们在——送他回家·    得出这个结论浩然兴奋的差点睡不着,但他还是勉强自己一定要睡下去,因为只有充足的体力才能穿越这片草原,回到他应该属于的地方,结果现在一觉醒来,金毛居然不走了·    浩然开始在金毛身边断断续续的骚扰它,拽一下耳朵,揪一撮鬃毛,扯一下尾巴,偶尔还做出拔萝卜的架势揪着金毛的大脑袋往他们前进的方向挣,但是浩然也不敢真的激怒金毛,他的推论只是百分之九十的希望,毕竟还有那十分的变数不是吗·穿越时空·    所以浩然拽耳朵也好扯尾巴也罢,都不敢真的狠拽死扯,但这就成了一个问题,浩然刚把金毛的耳朵拉直绷紧,金毛一个响鼻他就麻利放手跳到白煞身后去,等到看金毛没有过来抓他的意思后再溜过去继续扯尾巴,但是到尾巴抻直金毛一扭头,他又举手投降的跑走了。
最后更离谱的是,当浩然完全无计可施只能去搬金毛的大脑袋的时候,金毛很干脆的伸出舌头给浩然洗了一把脸··    舔了一下还不算,它趁着浩然被吓得一屁股坐地上的时候冲上去连连舔起来没完,浩然左躲右躲都躲不开,只能一直往下出溜,然后白煞和黑煞看他们玩得热闹,也凑上来参合一脚,三条大舌头一张脸,浩然的小脸不够分了,于是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浩然被它们三个按倒地上彻底“蹂↓躏”了个便,从上到下,从前到后……·    从头到脚……·    舔起来没头儿。
    事后浩然自己反省了下,他这不是活该的么那一下一下的,可不是跟撩闲一样一样滴那动物世界上的小狮子,可不就是给兄弟一爪给兄弟一爪,挠着挠着就骨碌到一起了么·    最后浩然把“葡萄”串一提溜一提溜的全都挂在脖子上,红塔山抓在左手,诚信肠拎在右手,银桥核桃奶——包装袋——黑煞在嘴里含着带回来的,虽然它没偷吃的念头,奈何牙口太好戳了个洞——扔在原地,一瘸一拐的自己上路了。
    金毛和黑白双煞最初一点动静也没有,直到浩然磕磕绊绊的走出去几十米,黑煞才探头探脑的赶过来,它不停的拦在浩然身前,阻断浩然的去路,浩然每次都不屈不挠的绕过他继续往前,这样来来回回几次,黑煞终于发现不对了,他看完浩然又看金毛,终于失去坚持的往金毛的方向扬着脖子发出一连串变频式的吼叫,好像在说:怎么办啊,我拦不住他。
    于是金毛和白煞也不得不跟上来,浩然终于如愿以偿的继续上路了··    浩然觉得高兴,这是他的胜利,他的推断向正确的方向又靠近的一步:看,它们的确是不伤人而且通人性的。
为了迁就他那“残腿”,浩然这回选择的侧坐,就像以前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那样的姿势,他一手揪牢金毛的鬃毛,一手拍他的脖子,“哎,金毛,你有名字吗”·    回应他的是一串响鼻。
    浩然嘿嘿的笑,笑完了说,“既然答应了,那我就叫你金毛了哦·”·    金毛的回应又是一串响鼻··    浩然现在心情很好,自顾自的把这响鼻当成金毛的反应,于是他想当然的说,“那我就这么叫你了哦,金毛”他提高了嗓门叫。
    金毛这回屁都没响一声··    浩然皱眉,“怎么不答应了啊,难道不喜欢不过也是啊,金毛金毛,一听就是二流子,你这家伙这么威风,那……叫金鬃怎么样你的鬃毛可真漂亮,金光闪闪的”·    ……·    “OK,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叫你金鬃,你呢出一声就代表答应,出两声呢就是不喜欢,我叫了哦,……我可真叫了哦,——金鬃”·    浩然趴在金毛耳朵上陡然一提嗓门,金毛——哦,金鬃惊得一个趔趄——“嗷——”·    浩然乐得使劲拍它脖子,“答应了答应了啊,不许反悔,你以后就叫金鬃,金鬃金鬃金鬃”·    浩然玩得正高兴,脚边一个黑黝黝的影子贴了过来,浩然玩上兴头,于是伸长了胳膊探过去摸摸黑煞的头,“黑煞”·    不理人,只顾仰脖舔浩然的爪子。
·    浩然想了想,“黑头”·    黑头一心一意继续舔··    浩然一脑门黑线,抽回手藏到身后,“黑地(de音)”·    黑地:嗷嗷嗷嗷嗷嗷(给我给我给我)。
    浩然笑眯眯的伸出手来摸摸它的脑门,“黑地啊,乖啊……”·    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到跟前来求抚摩的白煞,浩然眼一转,无三不成席。
“白……”本想成双成对的直接叫“白地”,想了想感觉不好,临时改口,“白底”·    白底被他摸着脑门正舒服,眯着眼惬意的呼噜一声。
    ·    第6章 入彀 …·    ·    这个晚上浩然感觉他们还是没有走多远,金鬃始终跑不起来,浩然觉得它甚至没有头一天晚上那么横着驮着他的时候走的路多,但是无论浩然怎么催促,金鬃都是不愠不火的倒蹬它那四条腿,一点加速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时候浩然再怎么愚笨都想出来了,这是因为他受伤了,侧坐的姿势不能坐稳,跑起来会害他跌下来受伤··    但是,浩然又不确定事实百分之百就是这样,如果说金鬃它们三个最初打的主意是把迷路在森林中的人类送回人类世界,这还不难理解,就跟海豚看见溺水的人就会将她顶出水面一样,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关系,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金鬃有能力把浩然受伤——只能侧坐——侧坐不方便坐稳——坐不稳会摔下来,这么复杂的逻辑关系连成一条线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它可真是太聪明了,聪明的浩然都想养上一只。
    浩然看着打完猎回来和黑地白底分吃完就趴在地上休息的金鬃,感慨的想··    但是浩然没有感慨多久,就一骨碌的滚到白底身子底下躲避太阳去了。
    说起来,这个地方,浩然一直觉得应该就是非洲的大草原了,虽然他拒绝去想他是怎么在东北亚的黑土地上一睁眼就空投到这地界的,但是这种不出太阳就爽得翻天,太阳一出来就能晒掉人一层皮的地方,除了非洲草原,以浩然那地理知识贫乏的状态,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贴切这种环境的地方。
    而且,这荒原是真的很大啊,不管怎么极目远眺,都看不到边际,往哪边看,都是灰呛呛黑突突的,这种一望无垠的感觉,浩然只在102国道的长沈段上见过,但那是在沃地千里青纱成帐的东北平原,以富饶的黑土地而出名的地方,不像这里,虽然土地也是黑的,但却无比的沉闷荒凉。
    浩然打了个哈欠,蜷在白底身子底下的阴影里睡着了··    说起来,这是烈日底下唯一能蜷缩的地方了,黑地是黑色的,超级吸热,有它在的地方周围三尺方圆的温度还能在把人蒸熟的基础上连升三级——直接煎糊,金鬃虽然没它那么霸道,但是长长的鬃毛每次碰到身上都扎得人痒痒,再被太阳晒出来的汗水那么一氤,那滋味简直跟足癣长到了脖子上一样难受,经过一次教训之后,浩然就再也不在金鬃的影子里避暑了。
    但这也不是说,呆在白底身子底下就是绝对安全的,就像现在,浩然睡得迷迷糊糊的伸出一个巴掌去,因为反手出招没看见,这一胳膊直接捅到白底嘴里去了,浩然抓了一手白底舌头上黏糊糊的唾液,眉头都不皱的正手又全蹭到白底的脖子毛上去,“不许舔了,再舔我告你性骚扰啦”·    他们现在已经在荒原上前进了二十多天快一个月了,野兽口中的腥气,浩然从最初的闻着欲呕到视而不见再到现在的全无所谓,就像最初的惧怕,随着金鬃和白底黑地对他的维护和照顾也渐渐消失到没有痕迹,浩然现在已经进步到,白底的口水就算滴落到他脖颈里,他也直接当成这小子睡觉流口水而不会认为是对他垂涎欲滴的境界了。
    但那绝对不代表浩然就喜欢被金鬃它们三个的口水一天三遍的洗澡·    可是悲惨的是,金鬃白底黑地它们,好像非常热衷这个游戏。
    就像现在,浩然推开了白底的大头,没躲过黑地的舌祸·长长的,又厚又宽的舌头从脖子拖到后腰,又从侧腰一路舔回肩胛骨,浩然痒痒的直笑,蜷起来把自己缩成一个团,以躲避更悲惨的袭击。
    但是这种躲避是不彻底的,他让浩然更悲惨的陷入一个顾头不顾腚的囧局里去。·    黑地舔完了后背,开始锲而不舍的往前面的蝴蝶骨进发,浩然一手抱胸COS被欺负的良家妇男,一手伸出去狠狠抵住黑地的大头,不让它继续放肆,但金鬃在这时候加入进来,浩然立马就分身乏术了。
    他不敢把抱胸的爪子放开去像黑地那样隔开金鬃,因为一旁还有白底在虎视眈眈的寻找机会趁虚而入,最后浩然只能伸出一脚抵在金鬃的脑门上,这才成功的把金鬃隔离出战圈。
    然后接下来……浩然就放弃抵抗了··    是谁说猫科动物的大脑容量小,智商不发达的,浩然真想把他拉来看看金鬃白底黑地它们就在刚刚那一小轮拉锯战中,金鬃就成功了应用了围魏救赵,调虎离山,将计就计,还有引蛇出洞,让白底成功抄底,一击即中,直接把浩然软翻。
    浩然躺在那里接受三只“- yín -兽”的舌浴,脑袋里叮叮咣咣无数委屈抱怨还有奇思异想纷至沓来,但是没多久就有一道强烈的白光就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浩然喘息着泄了。
    发泄之后的身体绵软无力,三只野兽毫无所觉,浩然觉得它们现在唯一觉察的大概就是自己的配合,这让它们从头到脚的舔舐变得非常容易而且顺利,从头顶一直舔到脚背,再从脚背一路蜿蜒回来,这个过程每次都会刮走一点沾在小腹上的白浊,浩然看得脸红,索性抬起胳膊捂住脸,眼不见为净。
    说起来,金鬃它们第一次接触到浩然的三角区还是浩然自己默许的·这让浩然这几天每次的每日一出完事都懊恼的捶胸顿足··    那时候浩然的腿伤因为他自己的疏忽恶化了,淌出黄色的脓水,浩然没办法只好脱了裤子查看,当时金鬃正在他旁边趴着,看见浩然露出来的皮肤就上来舔。
    浩然那时候压根就没往这种事情上想,他纯洁的比阳春白雪还纯,因为金鬃的动作让他找到灵光一闪的治伤办法··    溃烂伤和烧伤一样需要在伤口上涂敷料,以防止空气中的感染。
浩然掉过来的时候身上可没有这玩意,但是金鬃的唾液却让浩然看到了一线生机·唾液粘稠,而且本身就带着一点杀菌的作用,在没鱼虾也好的对付心理下,浩然开始有意识的叉着腿坐在那里,技巧的小心引导金鬃的舌头一直停留在两腿内侧的伤口上,甚至为了让金鬃给他“治疗”的更彻底,他还竭力得敞开腿,把底边的腐肉让出来给金鬃吃。
    后来是怎么躺下的浩然自己都没什么印象了,可能是金鬃舔得他舒服,让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浩然看到从高中起就默默喜欢的男孩温顺的跪在他腿间给他做世间最羞耻也是最亲密的事,带笑的眉梢和微微勾起的嘴角,全然不见平日里跋扈的意气飞扬,浩然一个激动,睁开眼就看到金鬃无辜的吧唧着嘴里白花花的液体。
    一次性的免洗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金鬃舔烂了,粉嫩嫩的小家伙无辜的搭拉着脑袋大咧咧的躺在空气中,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自觉,浩然迟钝的发现他……呃,被兽袭了。
    事后浩然一个劲的安慰自己那就是个意外,他光顾着保命要紧却忘了大腿内侧是个多么混账的位置,误伤神马的,无心之失无心之失·    而且一看到金鬃那无辜的眼神,浩然又觉得颇为安慰,起码难为情什么的,可以省了不是嘛。
    那之后浩然再没在他们的行进路线上碰到有明水的湖,两三天下来能找到一个含水的烂泥潭都不容易了,浩然的牛仔裤一直没得到清洗,而要他把干巴巴又是汗又是脓水板结能站起来立正的裤子重新穿回身上去,浩然肯,他那两条腿还不肯呢。
    裸奔什么的好说不好听,但那也得是有条件的时候才能计较,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要命不要脸,要脸就没命,浩然很看得开,他把牛仔裤的裤腰挡在身前,两腿系在后面做了件克难的围裙,至于光膀子,那不是世上还有膀爷一说么。
穿越时空·    但是这么一来,唯一的问题就出来了,金鬃不知道是食髓知味了还是真的把舔浩然当成了唯一兴趣爱好来发展,又或者是光溜溜的浩然舔起来很过瘾不像以前就那么爪子大的一张脸三兄弟分不过来,金鬃有事没事就爱来浩然身边晃上一圈,最后发展到除了狩猎,饕餮和晚上的行程,金鬃无时无刻不黏在浩然身边抓紧时机舔上一下。
哦,当然,按照近墨者黑的原则,金鬃毫无疑问的带坏了白底和黑地,共同将这个兴趣发扬光大,于是,就成了浩然现在这样时时被袭的骚扰生活··    虽然,呃,当然,这样的滋味很舒服,只看过“钙片”没吃过“钙片”的浩然每次都拒绝不了也是纵容情况恶化至今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浩然死活不承认就是了。
    他就是YD了又能怎么样反正金鬃它们又不会说出去·    等到终于恢复了力气,浩然一脚踹开最聪明的金鬃,爬起来走向他们今天停留的泥塘边。
    大概是有水源的关系,虽然这里的地上还能看出月余前的那场火灾痕迹,但是地面已经披上一层新绿了,金鬃它们可以喝烂泥塘的水解渴,浩然可不行,他只能绕着水塘寻找那些冒出地面的绿色植物,按照经验下一个有生气的宿营地至少两天后才能碰到,浩然要在天黑前它们上路的时候采到尽量多的绿色植物,一来是解渴,二来为充饥。
    金鬃它们从来没在吃食上亏待过浩然,无论打得猎物再少再小,属于浩然的那份保质保量的精肉从来没变,但是野兽一天一到两顿没问题,浩然却必须三顿饭。
而把早上的肉留到晚上甚至第二天,在这种天气下,浩然怎么也没法过得那么艰苦朴素··    ·    第7章 洗澡 …·    ·    在浩然感觉到身体里没劲,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第五天,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看起来似乎永无止境的荒原。
按照浩然粗略的估算,他们大概走了两个月零几天·即以人步行的速度去计算,最保守的估计,这些天他们也前进了两千多公里,那几乎是从黑龙江畔直线到达山东半岛,浩然觉得不可思议。
    荒原,哦,现在已经是恢复了一点生气的草原——边缘,是高低错落的稀树林·穿越树梢的风送来清脆的鸟鸣,偶尔能看到五彩的羽毛在晨雾中一晃而过,把浩然感动得眼泪涟涟。
    这些天尽欣赏韩昌黎的“草色遥看近却无”去了,偶尔有点火灾过后回来重建家园的草原啮齿类动物,也是一冒头就被金鬃它们吓得望风而逃,或者能碰上个把五感迟钝的,在初露地面的绿草中蹦哒,又免不了被金鬃抓住当零食的命运,而且啮齿类动物单单是毛色就不会让看的人舒服,这么盘算来去,竟是现在听见的鸟叫声最让人心旷神怡。
    它们在黎明的晨曦中直接闯进去,没有在林边扎营··    稀树林是草原和森林的过渡,大概深进了半天的功夫,浩然已经萎靡的精神陡然一震,他欢呼一声,从金鬃背上一跃而下,跌跌撞撞的往前方冲去。
    那居然是溪水·    在见识了两个月的烂泥塘,所有身体必须的水分只能靠大把兔子吃的东西去补充的时候,此间的潺潺溪水分外让人如入天堂。
溪水清澈见底,手指粗细的小鱼儿在里面自由游动,它们自由自在,而且不怕人,即使浩然那一声大吼惊得树上的鸟儿都振翅扑啦,它们还能依然故我··    浩然把脑袋都浸到水里,痛痛快快喝个够,还是觉得不过瘾,干脆跳进水里,可惜水流太浅,让他泡个澡的心愿落空。
    但是没关系,咱是人类嘛,没有条件创造条件,这事人类最擅长,浩然可惜了一阵子,然后跪在水里撅着屁股开始刨坑··    水底都是细沙,石头也被流水磨没了棱角,土质松软,浩然刨了不大一会,就挖出一个能坐进去个屁屁的小坑,但是浩然的目标是泡澡,所以他还需要继续努力。
    黑地照例是在观望后一定要参上一脚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浩然觉得黑地应该是在这三只狮虎豹(既像狮子——金鬃,又像豹——黑地,白底更像白虎)中的老小,它不太老实,活泼好动,性格跳脱,但是超级惧怕金鬃。
    不得不说黑地非常聪明,它从捣乱,到被浩然纠正,到第三爪子就成了熟练工了,有了黑地的帮助,不过五分钟,浩然就挖出一个盘膝坐进去能没过腰线的水坑。
·    他把牛仔裤叠吧叠吧按到坑底垫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了进去··    呼,好舒服阳光从头顶稀疏的林木间漫漫纷纷的洒下来,照得身上温温的,溪水沁人心腑的凉爽,浩然觉得,这简直就是神仙级的享受,如果能排除了黑地前后左右绕着他转圈圈,不断把周围的泥沙踩到他的“浴盆”里的话。
    “你老实点不要乱动行不行”浩然冲黑地呲牙,伸手拽了它一把··    黑地被他拽着大腿上的毛,动弹不得,委委屈屈的在水里坐了下来。
但是这个姿势好像让它不太舒服,左扭右扭,起来坐下的折腾了好几趟,才又全身绷直的趴下,勉强和浩然弄了个面对面··    然后它伸出舌头,飞快的在浩然胸前舔了一下。
    浩然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拼命拿胳膊打水,溅得黑地直眯眼睛,但是八风不动,而且在浩然不注意的时候,它总能抽冷子再舔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浩然忍无可忍,站起来开始撵,拽着黑地的尾巴一直把它拉到岸上去。
然后他回去继续泡澡,结果发现裤子被冲走了··    浩然于是在水里扑通扑通深一脚浅一脚的去追牛仔裤,他把牛仔裤追回来了刚跑到水里自己坐下,黑地就又凑过来了,黑地凑过来照例是无孔不入的袭胸,结果最后,这个澡就泡得七零八落了。
    金鬃带着猎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黑地湿洒洒的在稀疏的林子里兜圈子乱跑,浩然拎根胳膊粗的树干光着屁屁跟在后面狠追·浩然气喘吁吁,黑地游刃有余,偶尔三转两绕,追人的还要反被偷袭,浩然一会捂上面一会捂下面,最后捂不过来的干脆不捂,站在原地抡着树条破口大骂。
    金鬃把猎物叼过来,顺脚踩了看热闹的白底一下,白底被踩疼了,呜呜叫着翻了半个身,露出身下一小块深蓝的布料,然后叫完挪啊挪的又蹭回去重新掩盖趴好。
    那边浩然还在跳着脚叫骂,“你个混账黑地,你还我牛仔裤,今天找不回来我就扒了你的皮做衣服,……你别跑,还敢跑,再跑……你你你不许过来,哎呀,不许舔我,不许舔了,再舔我就把你舌头剪掉,哇呀,我要阉了你”·    金鬃朝天短促的叫了一声,白底耳朵一支,动作麻利迅速的跳起来,头往卧着的地方一拱之后掉头跑远,三转两不转的消失在水源下游。
    黑地从一棵树后面现身,慢吞吞的向金鬃走来,在靠近的时候被金鬃一爪子打翻,浩然抓紧机会扑上去一通狠捶··    金鬃和黑地“吃饭”的时候白底从小溪下游一步一步慢腾腾的走了回来,浩然那时候正在生火打算烧他的肉,稀树林有稀树林的弱点,掰回来的树枝都含水分,浩然没办法又跑来跑去的找树洞,那里面有苔藓,比较好引燃。
    烟熏火燎的时候看到白底叼着被水冲走的牛仔裤出现,浩然乐的发疯,跳起来在白底鼻子上狠狠的叭了一下·白底很乖巧的在浩然面前拿大头挨挨蹭蹭,舌头一伸一收的舔来舔去,偶尔整张大嘴都压下来,浩然半边身子都咬进嘴里。
    浩然被它连舔带啃痒得直笑,抬手蹭掉乳珠上的口水,笑骂,“都他玛跟黑地学坏了·”但到底忙着穿裤子,没分的出手推开··    套上了才发现这裤子还湿漉漉的滴水呢,两条腿瞬间沉得像穿了一双铁鞋,但只要一想起黑地那撩闲的使坏德行,浩然就心甘情愿了。
    这段饭浩然吃得非常艰难,柴太湿,火总是烧不起来,浩然的肉——他现在倒是会烤了,但是鉴于今天的实际情况,浩然觉得他今天的肉与其说是烤肉,不如说是熏肉更靠谱一点,浩然最后扒了外面马马虎虎没血丝的一层,剩下的都分给了金鬃它们。
    本来不想给黑地的,但是黑地又不知道从哪给他弄回了几根长着果子的树枝,浩然就决定大人有大量的放他一码··    吃完饭,浩然无视黑地有意无意的撩闲,闷头抓紧时间睡觉,他不知道金鬃突然改变了行止时间意味着什么,可能从今天起它们的行动时间要更改,也可能它只是临行起意,这种事情只有金鬃自己知道,可能黑地跟白底也知道,不知道的只有浩然一个,所以他必须得抓紧时间回复体力。
    浩然怀疑他最近的体力下降是因为身体对盐分的摄取不足,但是他就算知道一百种粗盐提炼的方法,也架不住他压根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盐矿的常识,何况,他也根本不知道怎么把粗盐提存。
    因为睡得晚,浩然是被某只的大舌头捂住口鼻憋醒的,浩然挣扎着给了那家伙一巴掌,打在一大捧粗硬的鬃毛上,才发现居然是金鬃·如果是黑地的话浩然一定二话不说先扑上去给它一顿好打,但是是金鬃,浩然就没脾气了:可能是自己睡得太死了吧,浩然知道自己累起来是很有雷打不动的能耐的。
    它们这次是顺着水流走的,浩然一直听到身边有潺潺的水声,而且凭着感觉,浩然觉得是在往下游去,这让浩然越发相信金鬃它们是在送他回家,可能送不回东北亚,但只要有人,总有机会回去的,虽然,可能遣送部门会有意见。
    但是,这样一想,浩然就发现他心中居然生出了浓浓的不舍,他想,他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一定要养一只金毛寻回犬,哪怕为了它改变自己的作息也在所不惜,就是不知道,金毛会不会像金鬃这么聪明,这么厉害……·    浩然依恋的趴到金鬃背上,然后,他感觉到金鬃前进的步伐停下来,肌肉瞬间绷紧。
    沉闷的打斗声在身侧响起,伴随着愤怒的咆哮跟巨吼,好像是很多野兽在围攻黑地但是紧接着浩然就听见一向护卫在他左后方的白底怒吼一声从他身边冲了过去,瞬间加入了战团。
    围攻的野兽居然没有夜视的能力,这让身处在黑暗中一样是个睁眼瞎的浩然害怕的直哆嗦,他拿不定主意他现在是不是该从金鬃背上爬下来让金鬃去加入战团,这种情况让他害怕,就算是生物链顶端的顶级猛兽也有寡不敌众马失前蹄的时候,如果他们被包围,或者金鬃白底黑地它们战死,那么,那个后果浩然想想都不寒而栗。
    胡思乱想中身下的金鬃忽然发力,浩然猝不及防条件反射的揪紧它的鬃毛,紧接着浩然发现金鬃奔跑的方向居然是跟发起战斗的方向完全相反,这让他无比庆幸他刚才吓了一跳的时候没失声叫喊出来,但是这种庆幸来得快退得更快,浩然的眼泪像倾盆大雨一样落下来,金鬃是不会落荒而逃的,没有理由浩然就是这么死死的认定着,可是它在最危险的时候抛弃了它的两个兄弟,它带着他……·    逃亡。
    ·    第8章 逃亡 …·    ·    黑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黑地和白底到底能不能逃出来,金鬃要带他去哪里浩然的脑袋里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可是没人能给他答案,浩然能做的就只是揪住金鬃的鬃毛。
    奔跑中似乎进入了另一片树林,这回可不是稀树林的那种,金鬃开始左右摇摆,似乎在躲避什么,但就算这样,浩然还是会时不时的被树枝抽到··    金鬃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他忽然停下来,在浩然的惊诧中立起两只前爪搭在什么东西上,然后四肢齐用力,几下就爬到高处。
接着他开始趴低身子,浩然愣了一下,这是让他下来吗·    感觉金鬃应该是爬到树上之类的高处,浩然两手都揪紧了金鬃的鬃毛,然后试探着从金鬃背上往下蹭,前几下都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之后才找到脚踏实地的感觉,但是凹凸不平,好像是个三角的锥架。
穿越时空·    浩然空出一只手,四处摸索,很快确定这是一个三丫分叉的树杈位置··    浩然两手抱牢一根树干,越是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越是会让人心慌气短,浩然下意识的寻找那个能令他安心的所在,但是一转头,迎接他的居然是金鬃口中的那股腥气,他的大舌头随之而来,贴满浩然整张脸。
    金鬃热情的都不像他了,大舌头把浩然的嘴巴鼻子全都遮得严严实实,浩然发不出声音,也不敢喘气,连伸手去推开也不能·等到金鬃终于撒欢够了,浩然就剩下抱着大树狂喘气的份了。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浩然突然间明白了,金鬃是逃走,不是落荒而逃,他是在安顿好了他之后,重新回到他的兄弟们身边去了··    这一晚,浩然在黑暗中过得极度艰难。
任何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战栗半天,金鬃不知道把他带出来多远,以至于浩然一点战斗的声音都听不到,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眼泪更像绝了堤的堰塞湖,没完没了,他把自己紧紧的贴在树上,双手双脚都缠得紧紧的,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树干的一部分,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躲避其实没什么用处,他既不会潜伏也没有拟态,他在森林里就是个靶子。
    就这样惊心动魄的熬过了一晚,天亮的时候,美丽飘渺的山岚在绿色的密林中慢慢腾起,浩然使劲睁大一晚上被他哭肿的眼睛,看到晨雾婆娑中,三道身影若隐若现。
    浩然欢喜的不知道怎么是好,他趴在树干上腾出手使劲挥舞,嘴里不停的叫着金鬃他们的名字··    金鬃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叫就撒欢的赶到,他们的脚步慢吞吞的,随着距离接近,浩然才发现他们的脚步居然有些蹒跚。
    就算白底自己搞定那条十来米长的大蛇的时候,他都是气定神闲的··    这个样子的金鬃,大概没有力气上树来接他下去了吧··    浩然开始想办法自己下去,这棵树很高,浩然虽然没有被金鬃送到树尖上,可也离地十几二十米,浩然看了一眼就眼晕,他不敢继续往下看,就只好把注意力放在树干上,然后他发现树的枝干部分有点倾斜,虽然只有十来度的样子,但是也足够浩然像只蜗牛那样一点一点的蹭下来,但就算是这样,在离地两米来高的地方他的胳膊还是吃不住劲了,手一松就掉了下来。
    万幸树下是长年累月堆积出来的腐烂树叶,浩然只是吓了一跳,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他连滚带爬的跑到他们中间,把三个大脑袋轮流抱在怀里亲不够的挨蹭,心里充满失而复得的喜悦。
    然后,浩然打算检查一下他们的伤情,但是金鬃没有给他时间,他和他的兄弟们在表达完了与浩然的重逢之喜后,就半趴到地上,浩然愣住了,这是让他上去吗·    白底在一旁发出催促的呼噜声,一边用大脑袋的侧面顶浩然,他的左半边脑袋被袭击的东西划伤了,一道翻了皮的伤口从额头斜着划下来到脖颈,也不知道伤没伤到眼睛。
    浩然手脚并用爬上金鬃的背·金鬃身上有很多像是被爪子挠出来的撕裂伤,一条条一道道,浩然在往他背上爬的时候,能感觉到他一直在轻轻颤抖,但是当浩然爬上去抱住他的脖子之后,他马上稳稳的站起身,然后呼哨一声撒开腿狂奔。
    这还是自从浩然在他背上磨破了两腿内侧皮肤后,他第一次全速奔跑··    大片的绿树飞快的向后掠去,像开了快进的动画片,树枝抽到身上像小时候爸爸抡到身上的皮带,浩然调整姿势,像晚上抱着大树那样抱紧了金鬃的脖子,把整个身体都和金鬃贴到一起。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树木好像永无止境,身下贴着金鬃的地方也渐渐变得黏腻潮湿,浩然不敢看,他知道那是金鬃的伤口又开始流血,混着汗,像小溪一样在他身上流,一步一脚印的血。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还在密林里前进,黑地离开队伍,几分钟又回来,他抓了一只有五彩羽毛的山鸡,给了金鬃,不大一会又离开队伍,这次他带回来一只尾巴很大,但是身子很小的东西,浩然觉得那大概是松鼠,他把松鼠给了白底。
    这两只猎物都小得可怜,金鬃和白底嘴巴一张连毛都不用吐就直接吞到肚子里去了··    之后,金鬃停了下来,他一停下,就直接摔到地上,四肢落地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喉咙里,像风箱一样拉出呼哧呼哧的破碎喘息声。
    黑地和白底都挨过来,发出低沉悲伤的呼噜声,金鬃现在全身上下已经找不到一点金光闪闪的感觉了,全都是血,全都是,被汗水混着,整个身体都染成红色的。
    浩然爬下来,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只能摸着金鬃的脑袋不停的亲他··    这样过了一会,大概五分钟,黑地走到浩然身边跪了下去,金鬃支起脑袋,开始摇摇晃晃的推浩然。
    浩然顺着他的力气,爬上黑地的背,然后,他们又开始出发了··    这之后的行程就只能用两句话,八个字来形容:衣不解带,人不下鞍当然了,金鬃他们不是马,没有马鞍的配备,但是浩然觉得也差不多了。
    夜行晓宿什么的,都取消了,每天除了解决生理需要,浩然换坐骑,其他的时间它们全都用来狂奔飞窜,连浩然都学会在金鬃背上直接撕扯生肉去填肚子,好吃不好吃都不重要,能不能下口也不是问题,没有什么是不能吃的,只要胃袋里别空着磨砂纸,浩然觉得他连树皮都啃得下去。
·    金鬃他们会在跑动中顺路捕食来不及逃走的一切生命,大到一只山鸡,小到一只甲虫,有一次黑地甚至在奔跑中平地起跳,把一根从树上垂下来的藤条嘎巴嘎巴的嚼嚼吞掉,后来浩然才发现,那是一条肤色和树枝一个颜色的蛇。
    浩然记得他们是不吃蛇的,那次在荒原上,白底干掉的那条大蟒蛇,金鬃他们谁都没碰··    金鬃他们正以眼睛能看出来的速度快速消瘦下去,坐在上面能用屁股数出肋骨的条数,浩然学会了用很大片的阔叶树叶子给自己做绑腿,从前T恤衫撕出来的布条又有了新的用处。
    每次抓到的最大的那只猎物要给背着浩然的那一只吃,不用驮着浩然奔跑的就只能吃最小的猎物,金鬃背上的伤口开了裂,裂了开,每次休息都要抓紧时间互相舔伤,浩然发现他们的唾液原来真的具有云南白药的作用,至少是具备了一部分的作用。
    有几次,浩然没按他们自己的交接班秩序想爬到白底背上去,金鬃的伤一目了然,黑地乍一看好像没什么,一旦离近了就能看到他的伤口流出来的血都混在他的黑毛里,所以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样其实伤势不比金鬃轻,只有白煞,他的毛色让他的伤一目了然的找不到水份,但是每次都被金鬃咬着裤腰硬薅了下来。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们在奔跑的时候白底突然失足,像风车一样骨碌碌的摔了出去,连翻了四五圈才艰难的爬起来,浩然那时候才发现,白底的一只前爪不自然的蜷曲着,居然骨折了·    断了·    骨头断了·    他就用那条断掉的爪子跟着他们跑了四五天,一刻没停,难怪他跑起来总像一颠一颠的,浩然还以为是因为他在金鬃黑地背上看,看花眼了。
    那天傍晚浩然想给白底做个简易的固定架,但是白底拒绝了,他舔着浩然的脸颊脖子,弄得浩然一脸口水哭笑不得,然后用那只完好的前爪异常固执的阻挠浩然的帮忙,把浩然固定他腿骨的树枝扒拉的东倒西歪。
    浩然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他想起他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爸爸骑着自行车带他,他坐在二八杠的前梁上,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车子摔了,老爸护着他一起摔出去,他吓得哇哇哭,老爸就给他检查,检查完发现全身上下连个油皮都没蹭掉,然后老爸扶起自行车带着他回家,回到家之后,他才发现老爸的右手拇指整个指甲盖都掀飞了。
后来浩然自己学自行车,有次下车踢到了石头,大母脚趾上的指甲当场被掀掉了一半,浩然疼的脚都不敢落地,哭着把车子扔在路上,金鸡独立的打车回了家··    ·    第9章 发现 …·    ·    不眠不休的急行军持续了八天在这八天里,金鬃彻底脱了形,只剩骨头架子的身体撑不出他原本的威风挺拔,反倒因为暴瘦搞得兽皮松垮,那些好了坏坏了好的撕裂伤被夹在松垮的兽皮褶皱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那是真正的溃烂。
黑地比他好不到哪去,因为承担了绝大多数捕猎的任务,他每天要比金鬃白底多跑很多路,浩然每次看到他,都是一副汗流浃背的模样,但就算是在这么累的情况下,他隔三差五的还会给浩然带回一个半个密林里的果子。
这样算起来,白底是在外形上最好看的了,但是浩然每次看到他,鼻子都由发酸的冲动,白底变得懒洋洋的,每次一休息,他都好像第一次玩旱冰鞋的笨小孩不会刹车一样一头撞过去,让人心里发疼。
    八天后的清晨,他们终于走出了密林··    在通过一条由林木与杂草混长形成的过渡带后,路到了尽头,面前是一个不知道深浅的断崖,金鬃带着浩然没有停顿的跳下去,浩然吓得大叫,紧紧揪住金鬃的鬃毛,但是断崖的落差并不高,浩然一声惨叫还没喊到头,金鬃已经趔趄着落地了。
浩然讪讪然的闭嘴,不大一会,白底扒在黑地背上也跟着顺利着落··    他们继续前进,但是浩然明显感觉到速度慢了,这一路,虽然金鬃白底黑地一直在亡命狂奔,但是每次休息快完的时候,身后都会传来类似万马奔腾的地动声音,就是这种声音,让浩然的神经不得不绷紧,咬紧牙关撑过这八天,现在金鬃放慢了速度,是不是代表,那种他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东西,只能生活在密林里·    这个答案仍旧是无解,但是很快的,浩然就完全顾不上再想它了,因为一条大河出现在他们三兽一人的前进路上,那条河的河面是真正的烟波浩渺,它宽得好像没了边·    因为脑袋里一直有个念头,认为这里是非洲,那么眼前这条河,浩然直觉认定是尼罗河,那么顺着河往下走,一定会遇到人的·    浩然一下子兴奋了,直起腰想从金鬃背上跳下去,但是金鬃耸了下身体,他条件反射的抱紧了金鬃的脖子。
    金鬃一溜小跑,片刻功夫就奔到河边,之后就像跳崖那样,完全没有犹豫的一步踩进水里··    浩然瞬间老实了,嘴巴抿得死紧,脸色惨白,浩然是道地的旱鸭子,连狗刨都不会。
    但是幸好,他们最后还是安全的到达彼岸了,时间过去了整整一个白天,他们在清晨踏进水里,在黄昏时分登陆··    金鬃一上岸就直接摔到地上,他身上那些伤口在水里浸泡了一天,全都泡的发了白,血水流尽,一身金毛湿漉漉的打着绺。
皮下筋肉突突的跳,肉眼可见·浩然比他好一点,游泳是个很消耗体力的力气活,浩然不用游,但是他在金鬃背上一动不敢动的僵化了一天,全身都硬了,金鬃一倒在沙滩上,他也跟着翻了个四脚朝天,只剩喘气的份。
接着上岸的白底和黑地,都和金鬃一个样·累得死狗一样,倒头就睡·浩然猜,这是因为他们已经彻底远离了那些危险没有答案,浩然就只能自问自答,然后给自己安心。
    安心之后浩然才想起来另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的打火机,进水了……虽然这些天也吃生食,但那是逃命时候迫不得已的选择,在安全了之后如果还要吃那个,浩然觉得会疯的,至不济也一定会吐,事实上就昨天晚上那截山鸡翅膀,浩然就差一点恶心的吐出来了。
    但是幸好,他就快回到属于他的世界去了,这真是个美妙的冒泡的好消息··    他们这一觉一直睡到天亮,浩然本来是想客串一次守夜人,野外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浩然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动物都会在晚上留下守夜警戒的“哨兵”,既然金鬃白底黑地已经累得什么都顾不过来了,那么他责无旁贷。
但是浩然实在高估了他的意志,他瞪着眼在黑暗里瞎了半宿,最后还是没抵过瞌睡虫的袭击,窝在金鬃腹部睡着了··穿越时空·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是一片兵荒马乱。
浩然的肚子里在叫,叽里咕噜的像打雷,金鬃经过一晚的休息似乎恢复了不少,用两个爪子箍着他,像舔冰淇淋一样从脖子到腰的舔,这种内外夹击让浩然既想蜷起来抵御胃里越来越难忍的抽疼又想乱扭乱爬的躲开金鬃的骚扰,结果到最后他什么也没干成,金鬃从他脖子往下舔的时候一直舔到他那里,然后就开始隔着裤子一直在那里碾压,浩然本来就攒了这七八天,虽然身体疲惫但是一大早本来就是火气上涌的时候,挨了不大一会就缴械,结果黑地捕猎回来的时候浩然就只能死鱼似的在地上大喘气然后连抬起一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地带回来的猎物很大只,浩然觉得它甚至比他初到这个地界的第一天看到的那只角鹿还要大上一圈,但是这是好事,他们每一个在这几天里都累惨了也饿惨了,看到这么大一只猎物,都有点眼冒绿光是可以理解的。
    除了浩然,因为他的打火机没法用了了,而危机已经解除,他极度讨厌吃肉,尤其是生肉不过浩然的别扭并没有持续多久,黑地在扔下那只看不出什么品种的猎物后,又颠颠的跑到浩然身边趴下前半身,他从嘴里吐出一个拳头大的果子,献宝似的用鼻子顶着送到浩然嘴边。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里面充满了期待,好像在说:很好吃的,你快吃吧·浩然嘴角抽搐,果子个头很饱满,从黑地嘴里吐出来的一瞬间红光一闪而逝看起来也很成熟,但是在沙滩上打着滚来到他嘴边,上面裹着一层匀匀称称的细砂粒你叫他怎么吃浩然一直没吃,虽然抓在手里,黑地看起来很伤心,摇摇摆摆的加入金鬃白底他们的进食行列。
    其实浩然是真的很想吃,但是得先洗一洗,他抓着果子是在等身体恢复一点力气,不得不说,金鬃早上的行为很有点涸泽而渔的意味,榨干了浩然最后一丝精力,让他现在动弹不得,只能转着眼珠四处看。
    金鬃他们这几天都是饿惨了的,浩然见过他一口吞掉一只山鸡连嚼都不嚼,而现在那种饿死鬼投胎的狼狈劲都不见了,浩然看见他们把动物肉少的脑袋还有没肉的皮毛全都扔在一边,不去碰,这是食物充足的表示因为食物充足于是就开始有条件的挑嘴了·    浩然觉得好笑,然后他的视线定在那只被扔在一边不受青睐的动物头颅上。
这个动物应该是食草的,它的眼睛带着食草动物特有的那种与世无争的温润,此刻死不瞑目的大睁着,有种无奈任命的悲伤·从前,浩然在家的时候过年杀鸡都下不了手,不仅下不了手,就算是旁人在他面前杀,他也会扭头离开看不下去眼,但是现在,在经过荒原上丛林里这些日子后,浩然对这个已经彻底免疫了,他直勾勾的钉着那只动物的头颅看,试图抓住刚刚在心里一闪而过的那丝不对劲的感觉。
    这个动物,它有一对菱形的耳朵,灰棕色的外毛,粗看外表,长得很像羚羊,但是浩然发现这动物的嘴很长,向前突起,而且上唇比下唇更要尖出来一块,如果不看耳朵体毛,这是貘的典型特征,浩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羚羊和貘,岂止是风牛马不相及,根本是十万八千里但是浩然很快想起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看到的那只角鹿,现在回想起来,那动物的角花枝很简单,从头上长出来,二分叉就没了,而角鹿的角,一贯是以花枝繁复出名的。
    他那时候为什么认定那就是角鹿呢他记得,是因为那动物的体型够大够彪悍··    但其实,那不是角鹿,这个也肯定不是羚羊,浩然不敢说自己有多见闻广博,但赵忠祥老师先后解说过的动物世界人与自然都是他从小到大非常爱看的节目,没有道理,会出现这么多他从来没见过根本不认识的物种·    而且说起来从来没见过,根本不认识,他面前不是还有三只吗金鬃,白底,黑地,金鬃身上有属于雄狮的显著特征——鬃毛,但是他明明不是狮子,黑地身上有黑豹的影子,但是他肯定不是豹子,至于白底,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白虎,但是就浩然知道的动物世界的介绍,白虎本身就是一种病态的不适合在野外生存的动物,他们千年前就在地球上消失了,现有世界上的白虎屈指可数,而且全部在动物园里人工饲养,别说野性这种奢侈的东西他没有,就算是投喂的活食他们都没法自己吃·    没有发现问题的时候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但是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发现一大堆异常,浩然想起这里的夜晚,他最初一直以为是阴天的关系,所以晚上的世界一片漆黑,可是自从他来到这里,一场雨也没下,而且晚上阴云密布的一颗星星也不见,到了白天就艳阳天·    浩然觉得胸口有点冷,冷得他不由自主的蜷曲成一团,可是就算这样,他还是止不住的瑟瑟发抖,透彻心扉的寒。
    他哆嗦着,蠕动嘴唇喊了一声金鬃,正在撕扯进食的金鬃扔下食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浩然咬牙,又喊了一声白底,白底应声抬头,浩然心口一层层的凉下去。
而白底发现浩然只是叫了他却没有下文,有些疑惑的和金鬃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犹豫的看着脚下的肉块,以及浩然,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    浩然就像强迫症发作的病人一样又喊了一声黑地,黑地总是很活泼,浩然一叫,他就摇着脑袋跑过来。
浩然大喝一声“站住”,黑地哆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站住了,但他同时也懵了,像金鬃白底一样有点不知所措··    浩然咬了咬牙,喊道,“黑地,站在那不许动”黑地刚要继续死皮赖脸的靠过来,被浩然一声大吼吓得三只脚支地,抬起的前爪在半空中哆嗦着,不敢放下。
    浩然又喊了一声金鬃,但是他随即小声说,“算了,还是白底过来吧·”他的声音非常小,只够他们四个人互相听到,浩然看到黑地和金鬃都在看白底,而白底吐出嘴里咬了一半的肉,蜷着骨折的前爪一颠一颠的向他走过来。
    浩然闭上眼睛,他一向爱哭,无关心情,只是个条件反射,但是这一次,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欲哭无泪··    ·    第10章 崩局 …·    ·    浩然这几天都无精打采。
他心中有个巨大的阴影,他拒绝去证实·但其实这个阴影从他第一天来到这里就一直存在,但他鸵鸟的绕过去了,并且一直不予理会·他开始有意识的疏远金鬃他们三个,不让他们近身,如果黑地还想靠过来讨亲近,他会毫不留情的把他赶走,训斥,喝呼,绷着脸咬牙切齿的连打带踢,无所不用其极。
·    他不再让他们碰到他身上哪怕一丁点皮肤,如果舌头敢舔上来,浩然会毫不留情的戳他们的眼珠子,像女孩子对付公交色狼那样寸步不让,寸土必争。
    河岸边往前走两公里左右是又一座密得风雨不透的原始森林,他们现在已经从岸边搬到森林里,浩然本来不想去,他想顺着河岸往下游去,不管在什么地方,一条水量充沛的大河下游总会有人的,这是世界史上所有民族赖以发源的脉搏,但是拉扯的时候发生了一场意外,浩然不想走也不得不跟着走了。
    当时黑地正咬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得踉跄,河水里突然冲出一股水箭,速度奇快,浩然看见了但是来不及反应,还是黑地反应快,吐出他的胳膊又把他撞得连滚了好几个跟头,等浩然一脑门的沙子站起身,金鬃已经从前方飞奔过来咆哮着加入战圈。
    战斗结束后看着那东西的尸体浩然倒抽了口凉气:那家伙身体呈流线型,有长长的吻,这是海豚的标准身形,但是它绝不是海豚,因为它的嘴里长着成排的锋利牙齿,像锯齿一样,浩然毫不怀疑如果当时黑地不是把他撞开的话,这家伙绝对能轻轻松松的在他身上开个洞。
    发生了这样的事,浩然不敢再留在河边了,他甚至看见河岸边的沙滩都有心理阴影,从河水到他受袭的地方有三四十米呢,这样都能炮弹似的冲过来,可想而知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但是进入森林的边缘,浩然发现他的处境好像更危险了·他是可以把黑地从他身边赶得远远的,但是他没法把他方圆三尺之内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赶开,而且他也没法分辨,从他背后的大树上面的树杈垂下来的藤条,那到底是一根真的藤条呢,还是一条通体碧绿的毒蛇·    他变得一惊一乍,草木皆兵,平静的森林里常常传出变了调的惨叫,声音凄厉的山鸡松鼠望风而逃,而他自己,眼泪鼻水丰沛的随时可以决堤,而且一溃千里,收止不住。
    这日子不能这么过了浩然愤恨不已·一口热的都吃不到,天天上顿果子下顿果子,大的小的红的绿的酸的甜的,就算再好吃他又不是猴子,还有这见鬼的破地方,一脚踩下去“吱嘎”,“嗷”……什么见鬼的动静都有,他的神经又不是钢丝做的什么人受得了这么天天神经衰弱的,啊·    他跳到金鬃面前,大声喊“我要回家”声音很响,但气势不足,随着回家两字落地的还有他那一堆止也止不住噼里啪啦的金豆豆,三个月,茹毛饮血的三个月,他想念他的牛奶,他的咖啡,他的红塔山,他的电脑还有里面那些小钙片,他的西红柿牛腩……·    金鬃贴上来舔他的脸,把泪水吮走把口水留下,这是自从浩然发现这地界不是非洲甚至都可能不是地球之后第一次允许他靠得这么近,他舔的很Happy,浩然很难过,他觉得自己真是堕落了,居然沦落到色诱一只野兽的地步,但是他没办法,他没有那个勇气独自沿着河往下游走,寻找回家的路是为了活下去,不是为了自寻死路。
    浩然抱着金鬃的脑袋,像以前那样允许他在他胸前脖颈脸上挨挨蹭蹭舔舔吃尽豆腐,然后他小声颤抖着说:“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金鬃看了他一会,抬爪把浩然扒拉倒了··    倒下去的时候腰硌到树桩,浩然瞬间眼泪汪汪了更深一层,借着晾腰他给自己翻了个身,想了想又伸手到下面把牛仔裤的拉链拉下来。
    他闭着眼睛想,如果金鬃来脱他一定不反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做了一回重口钙片的猪脚··    浩然七上八下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他却不知道,当他倒下去的时候金鬃眼里闪动的是怎样狂热的眼神,而当他背着他摆出尽请享受的样子时他眼里又闪动着怎样的愤怒,最后那些狂热和愤怒都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闪烁不休的阴森与杀戮。
    但是这一切浩然都看不见,他只感觉到金鬃的一只爪子踏在他腰上,碾了碾,又压了压,接着野兽口中的热气就喷在他的脖颈和耳朵上·如果三个月前他一定会吓得哭爹喊娘,以为这是野兽进食的先兆,先用爪子按住固定食物,接着脑袋伸过来牙齿撕扯,但是现在这样的念头根本不会在他脑袋里成形,就算金鬃一口把他整个脑袋都咬到嘴里,他也只会当他是在吓唬着他玩,或者那玩法里还掺着点吃豆腐揩油这么高级的想头,这是浩然最近几天才悟出来的。
    野兽的鬃毛落在背上,又麻又痒的,浩然把胳膊枕在额头下,心里莫名的委屈,第一次呢,居然是在烂树叶子堆上,没有床没有情人的爱抚,只有一条野兽的大舌头在他背上游荡,把口水刷满他全身后,沿着腰线滑到他裤子里,重点照拂对象是他的股缝。
    金鬃一直在那里舔,偶尔抽出来隔着裤子继续舔,浩然满头黑线的发现,金鬃大概不会脱他的裤子……·    要不要自己脱浩然囧了,囧了的浩然有点僵,已经不耐烦的金鬃大爪子一挥勾住了浩然的裤腰。·    “别,别别,我,我自己来……”浩然马上翻过来两手握住他的爪子,金鬃的爪子一张开能当最锋利的开山刀用,毁了这条裤子他还怎么回家·    浩然犹犹豫豫的自己往下褪,动作很慢,手有点抖,这事太难为情了,以前没发觉异常的时候还不觉得,亚当和夏娃的羞耻也是因为对方而波己的,但是当知道金鬃白底黑地他们拥有类人的智慧后,浩然就不敢再这么暴露了。
    金鬃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吼声,低头扯住一条裤腿,一扭头,就把浩然半天褪不下来的裤子拽到一边的树杈上挂着去了·浩然傻眼,他还打算把裤子放在身下垫着点呐·穿越时空·    金鬃没再给浩然时间,他爪子一扬就把浩然重新推到,淡金色的鼻头打着响在浩然腿间嗅闻,热热的气息一波一波的烘上来,浩然知道自己硬了。
    难道是重口GV看多了,所以接受度就抬升了浩然百思不解,但就算在这样自我唾弃的时候,浩然还居然抽空瞄了一眼金鬃的那里:还行,看起来好像不算大,应该不至于升级成流血事件。
    浩然的胡思想乱只能坚持这么多了,不知道是不是禁欲太久还是浩然这次是跟金鬃摊牌着来的,金鬃的大舌头卷起来重重的包住浩然的三角区,连同那张血盆大口的都用上,浩然以躺姿跨坐在那张嘴。
前面和后面一起被舌头伺候是个什么滋味,浩然腰都软了,迷糊中腿间一凉,浩然想也不想的扭动身体重新蹭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热源没找到,反倒是沉闷的撞击声和野兽愤怒的咆哮声先响起,浩然目瞪口呆的睁开眼,他看到白底像疯了一样把金鬃撞成一只滚地葫芦,沿途压平了一溜矮灌木,攻击金鬃。
这还不算完,他冲过去,和金鬃打成一团,爪挠,头顶,口咬,尾抽,身撞,身体的一切部位都能变成他的武器,这是浩然第一次看到白底全力施展的打斗,他的力量大得出奇,尾巴横起来一甩能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啸声,大腿粗的树干能被他齐刷刷的抽断,头颅一耸合抱粗的大树就被他连根顶起……·    黑地赶过来用尾巴圈着他往后拽,拖出一段距离后开始在他身上舔,脸,脖子,前胸,后背,胳膊,连同被吓到萎靡的小浩然,哪都不拉下,浩然一头黑线的躲开这个趁火打劫者,双眼直盯着战场,黑地几次蹭过来,都被他推开,黑地于是开始呜呜的小声叫,像被丢弃窝外的幼崽,可怜极了。
偌大的身子蹲坐在地上,像瑞星的卡卡··    战斗很快就到了尾声,白底虽然拼命,但毕竟少了一只爪子,金鬃绕开他,一步一步往这边过来,他那总是懒洋洋仿佛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异乎寻常的专注,牢牢笼罩着浩然。
    浩然惊恐的发现,他居然有些身不由主的腿软,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不得不握紧拳头··    在金鬃离他只剩不到五米距离的时候,黑地飞快的闪过来夹在他和金鬃之间,他压低前半身,全身肌肉收紧,喉咙深处不断发出狺狺的咆哮声,粗壮的黑色尾巴在背后甩来甩去,抽得浩然不断后退。
    金鬃不堪多让,也摆出全力戒备的身形,在黑地的吼声告一段落后,他发出一连串高亢到有些刺耳的尖利声音··    恢复力气的白底很快就打断了他的声音,他的吼声更趋于一种雄浑的感觉,但奇快的频率破坏了那种重低音的效果。
    浩然鬼使神差的觉得他们是在交谈,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在吵架·    而更快的,浩然福至心灵的发现他们吵架的内容和自己有关。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浩然明确看到金鬃看过来的目光中含着一丝怨毒,或者说是激愤之类的东西,一层冷汗唰的冒了出来,他完全忘记了,这不是一个可以谈条件的人,这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野兽,即使他有人类一样聪明的大脑·    那种耳朵里嗡嗡响,世界都在消失中,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感觉时隔三个月又回来了,浩然把自己抱成一个团,身体圆润的缩小到他能蜷曲的最大限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分钟,可能一小时,金鬃跟白底黑地的咆哮对决结束了,浩然感觉到他的肩膀被谁咬住了,他吓得马上跳起来,顾不得肩膀被尖利牙齿撞伤的刺痛一边拼命往后退一边大声喊,“不要吃掉我,我不回家了,不回去了我哪也不去了还不行吗”·    说完,眼泪跟着淌下来。
他从前落金豆都是条件反射接错了应激神经,所以他可以一边流泪一边义正言辞庄严肃穆,但这一次,他流着泪小声哭了出来,“都他玛欺负人,我想回家,这什么破地方啊,我吃不饱,我胃里好难受,疼死我了……”·    黑地在他的泪眼婆娑中举步维艰起来,看看斗鸡似的金鬃和白底,扭头试探着舔了浩然脸一下。
    浩然“哇”的一声哭的更大声了··    黑地彻底懵了,傻站在那里低着头看浩然的头顶··    金鬃望了窝囊黑地一眼,晃悠着走过去撞开他,接着金鬃在浩然耳边响亮的打了个嗝,浩然瞬间手脚僵硬鼻水倒流。
    金鬃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浩然,接着,四肢曲起,肚子压低,伏倒在浩然面前··    这个动作他们曾经配合了三个月,浩然无比熟悉又无比震惊的指着自己鼻子,“要,要我上去”·    金鬃扭头不看他,打了个不耐烦的响鼻。
    浩然于是哆哆嗦嗦的爬了上去··    起驾,御风,金鬃在密林里再次撒开速度,像一道金色的利箭朝林子深处疾射而去,浩然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居然又开始旅途跋涉了,可是,“啊,我的裤子啊”他在风里惨叫。
    ·    第11章 生病 …·    ·    这场危机其实早晚都得来,所谓破而后立,不破不立,浩然又是能蒙着眼睛走道不掉坑绝不睁眼的一根筋半傻子,这问题不爆发一次是不可能的。
但问题是浩然没想到金鬃怒起来居然想弄死他,所以说,这人就不能惯,放在三个月前,什么回家,条件,色诱,金鬃让他躺下他不敢站着,金鬃让把腿张开一百八十度,他绝对不敢打九折开一百六二·    等浩然想明白他在鬼门关前居然打了个转,那冷汗嗖的就出来了,彼时他又迷迷糊糊光波出溜的跨在金鬃背上,金鬃又风驰电掣的赶路,林子里凉飕飕的小风再那么一嗖,浩然想不病都难。
    浩然是从金鬃背上一头栽下来的,他掉下来的时候还只是因为发烧有些昏沉,掉下去的时候他自己还知道坏了,但是之后就整个彻底昏了··    从金鬃到黑地有一个算一个刹车制动都是极好的,感觉也是敏锐的,金鬃感觉到背上一轻掉头回来找的时候白底和黑地已经扑过去了,但到底没有手,接不住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浩然大头朝下摔进草丛枯枝里,沿途铲平了几根枯枝,在身上留下数道泛着血丝的檩子。
    金鬃跑过来,还没靠近就被白底撞开,黑地有些畏惧的看着两个哥哥之间的紧张气氛,发出呜呜的叫声提醒他们宝贝的不对劲·纪浩然的身体绵软,气息急促,脸庞通红,而双目紧闭,整个人一动不动。
    他们再聪明,到底不是人类,不明白发生在浩然身上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野兽的直觉让他们能感觉得出,现在的宝贝很脆弱,非常脆弱,大概就相当于刚刚出生的幼崽,一场大雨,一场大风,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黑地发出哀伤的吼声,然后趴下来从头到脚静静舔舐浩然身上源源不绝的冷汗还有混在一起的血丝··    浩然觉得冷,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散发的寒意,不管他怎么蜷曲身体,都没办法抵挡这股寒意,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自己缩到足够小,然后往感觉中有些微温热气息的地方挪过去,一边挪,一边还胡乱张着手去抓被角。
·    黑地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原本是在给宝贝舔舐身上的水珠,结果他的宝贝忽然动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他的宝贝拱着拱着就拱到他嘴边来了,他用两只手分别扳着他的上下颚,然后连脑袋带身子的——往他嘴里钻·    ORZ……我是很想吃了你,可是不是这么个吃法啊·    金鬃狩猎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景象:人事不知的纪浩然蜷成一个团分成两部分睡得那个香甜,他的脑袋拱在黑地嘴里枕着黑地用舌头垫着的牙当枕头,大半条腿伸到白底喉咙里卡的白底直犯呕,中间露出一截蜜色的胸膛并半截细腰,总之姿势很危险,作风巨豪放·    黑地看到金鬃眼里能放出蓝光来,“哥,救命啊”他的眼神里清清楚楚的传递出这个讯息。
他这个姿势太悲催了,白底那还找了点东西搪一下,他这里张着嘴都快要僵了,白底那牙扣上了顶多是腿上多俩洞洞,他这合上嘴就把脑袋咬掉了T_T金鬃扔下猎物踱过来左右看看,白底的塌着眼皮一副这样感觉也不错的无所谓德行,黑地则一脸渴盼的等待他救他于水火,但是这些他都不感兴趣,他凑上去舔了舔浩然露出来的那截小蛮腰,不得不说,嗯,这个姿势真方便呐……·    浩然这一昏昏得不算太久,过了半天就醒了,真算起来之所以会没出息的昏迷,他自己身体出问题只是个引子,罪魁祸首是金鬃的疾驰,本来坐在上面就晕车,还跑得那么快,身体能不罢工么·    他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不错,于是伸了个懒腰庆祝下,ORZ……两声巨响的咳嗽吓得他一哆嗦。
然后脑袋下的枕头嗖的让人抽走了··    浩然揉着后脑勺爬起来,发现黑地和白底一只一对兔子眼,眼角还带着可疑的液体··    三米高四米长的庞然大物却带着被主人欺负了的狗狗的表情哀怨的看着他,浩然不厚道的笑了,忒好玩了啊。
    然后他听见金鬃威势十足的嗷了一声,失去清醒之前的记忆回来了,浩然连滚带爬的钻到白底肚子底下去了··    黑地的表情更委屈了,白底惬意的打个喷嚏,收拢爪子抱紧浩然。
    金鬃又嗷了一声,黑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被金鬃吃掉三分之一的猎物,非常有骨气的扭头义无反顾的朝白底走去··    浩然这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还在发热,正在摆弄白底的四个爪子以便把自己的身体更好的圈起来,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有数,感冒发烧伤风受寒一烧起来就是三十八九四十挂零的温度,温度计拔出来看着吓人,但其实捂一身汗出来立马就会退烧,可是森林里没有棉被,白底的肚子底下虽然热乎,可惜六面漏风。
    在这种地方生病简直就是找死,浩然只能寄望自己那个易感易康的体质能继续发挥作用··    黑地过来的时候浩然没怎么注意,他正琢磨着怎么能把白底的两只下肢的腿窝部分好好应用起来,白底的身形太巨大了,而且一只前爪还骨折着,利用率很差。
浩然觉得如果白底能坐起来就好了,不是那种两只后爪蜷着的蹲坐,最好是倚着树什么的蜷坐,那样的话白底的肚子就会自然V出一个兜,浩然觉得有那个兜的话应该能像袋鼠妈妈带小鼠一样把他包起来了。
    摊手,果然生病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浩然现在就是什么都敢想,啥都敢琢磨·但想归想,把一只野性十足的大猫当积木摆弄,浩然还没那么高的执行能力。
    黑地一过来就躺到白底对面,然后伸爪子伸尾巴伸脑袋的开始和白底抢人,被抢的浩然一点正在被抢的自觉都没有,倒是从黑地的姿势里得到灵光乍现的天机。
    之后,他一手抓住黑地的尾巴,一手拽住了黑地的前爪,“过来”,他叫··    黑地愣了一下听话的往前蹭··    浩然又拍拍身后的白底,“躺起来,不对,是侧着,侧着,”浩然摆出一个侧卧的标准姿势,不太标准的是他的两只胳膊两条腿都笔直的往前伸,白底一向很惯着他的,让怎么样,就乖乖的摆出姿势。
    浩然满意了,“对,就是这样·”他鼓励白底维持这个姿势不对,然后自己拱啊拱的退回白底怀里,在往回退的时候他一直拽着黑地的尾巴,带着黑地一直往前蹭。
    最后,一黑一白两只大爷终于成功的对接了,他们两个的前爪互相搭在对方的脖子上,后爪交叉着缠到一起,浩然蜷在这个由两面肚皮围起来的狭小空间中,终于舒服的吐了口气,“真乖,不要乱动哦,我要睡觉啦。”
    然后他就接着睡着了··    浩然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出了一身透汗,整个人都松泛了不少,就是肚子里空空的,很难受。
前面和后面都贴着毛茸茸的东西,混着汗水,刺得他全身上下无处不痒痒··穿越时空·    又听话又乖巧,这种毛绒绒的大宝贝就适合养来一只当宠物,同吃同睡,又解闷又暖床,可是浩然很清楚,他现在的日子是完全过反了,根本就是这三只把他当宠物宝贝养起来了,而且,除了宠物,好像还有点别的。
    这个问题不能想,细想的话既虐身又虐心,浩然果断放弃·然后他从两只肚子中间爬起来,但就晃了一下又马上挤回去了·森林里的夜晚太凉了,他又带着一身汗,被风一溜鸡皮疙瘩雨后春笋一样的冒。
身前身后的两只都被他惊动,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呼噜声好像询问“你要干嘛”或者是,“你终于醒啦”之类的··    可能是脑袋里有了这三只不是普通野兽,是很聪明的,跟人一样有智慧的念头,浩然觉得他最近的想象力真是越来越丰富了,虽然这样很可笑,但是浩然还是忍不住说,“我冷,还饿,有东西吃吗”·    然后停了一会,补充,“我的裤子呢”·    裤子没有了,金鬃只给了他一大块肉。
浩然以为去给它找食物的是黑地,它最愿意干这个,狩猎带回来分给他的后腿,十回有八回是黑地颠颠的给他送过来,有时候明明白底已经走到浩然身边,也会被他硬抢去,费个二遍事,而且浩然明明记得,他睡着的时候是把白底和黑地并在一起的。
    在他说完自己又冷又饿,金鬃就起身去给它拿食物的功夫,白底已经调整了他侧卧的姿势,浩然现在就依偎在他肚子上,白底把四个爪子都团过来,像一件毯子一样把他围了起来,之后金鬃就把肉扔过来了,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随着肉一起扔过来的,还有他的鬃毛,在他甩头的时候抽到浩然了。
·    裤子没了,打火机湿了,当然现在也跟着裤子一起丢了,连他跋山涉水一路带来的红塔山都不见了,浩然好想再大哭一样,他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干干净净裸得只剩一张人皮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再掂掂手里足有三斤沉的肉块,浩然更郁闷了,连水果素食都没有了·    ·    第12章 人踪 …·    ·    浩然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像个野人了。
    首先,从外形上看,他的头发三个月没整理,长长的披在肩膀上,因为没有梳子每天就只能用手耙耙了事,那种乱糟糟又干又枯的样子尽显野人风貌;其次,他还围上了兽皮裙,尽管从活体身上直接拔下来的皮让他恶心的半死,但他还是捏着鼻子围上了,因为他的牛仔裤找不见了。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套装扮下来,浩然简直就是打着标签穿着制服的野人了··    做这样的改变是非常无奈的,但是浩然别无选择,那场发烧让他彻底认清了一件事实:不管他将来还有没有回家的机会,照顾好现在的自己都是最重要的重点,不然就靠他现在的体格,回家之前先把自己折腾挂掉简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一点难度都没有。
    谁是宠物谁养着谁的问题已经不再流行,被动物血肉腐烂的味道包围上三天,怎么给自己弄件能穿起来御寒又不至于熏死自己的衣服就足够占据人的全部思维,这一点都不难理解。
    那一场发烧,好像烧坏了浩然脑子里的某根弦,人类天生的那种优越感附身的那根弦··    他们现在又开始出发了,好像从相遇开始他们一直就在不停的走,最初,穿过那片荒原的时候浩然就猜过他们应该是有目的的,毕竟如果是为了食物,那时候那个荒原边上的森林就非常理想,那时候浩然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他们离开物产丰饶的居住地是为了送他回家,感动的要死。
现在当然不会再那么自恋的想,但是金鬃他们是在朝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前进却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事实··    浩然开始好奇,他霸着白底问我们到底要去哪啊,你们到底是从哪来的,为什么要救我啊,有什么目的……白底从善如流的舔他一脸口水,浩然怒了,把身子转半个圈开始摆弄白底骨折的那条腿。
    那条腿上裹了一圈草泥,浩然不知道是什么草,也不知道白底是从哪来弄的,但白底的这个行为让浩然很开眼,会把草弄成碎末裹在伤口上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算做工具应用的一种方式吧这事真的很神奇。
    但是再神奇,都比不上他们走出森林的那一天,浩然眼前所出现的一切给他的震撼··    他们其实不算走出了森林,那只是在密林深处的一个湖泊,湖面不大,但是水很清,倒映着飘满白色云朵的天空,在看了几十天早就看腻歪看出视觉疲劳的满眼绿色中,显得很像另一片天地。
    金鬃驮着他带着白底黑地沿着湖岸走,浩然频频扭头,湖边到森林有一块缓冲带,鲜花遍野,花色正艳,但是浩然看得不是那个,他在开花的植物上看到一些果实,他有点饿了。
    自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天色诱不成还差点丢了小命,浩然对金鬃就有种下意识的惧怕,再也不敢随便指挥这个庞然大物,如果吃腻了生肉他会去找黑地,黑地很勤快,每次都不负所望。
    但是现在金鬃背着他,他就什么都不敢做了,除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声都不敢出·但是不得不说,黑地作为一只好动爱现殷勤的野兽,还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在浩然把脖子都拧出一百八十度角之后,黑地非常自动自觉的向那棵植物——的隔壁靠拢过去了。
    浩然接过来的时候心头吐血,我要的是果子你给碗口大的花干什么啊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啊·    浩然这里还在无语中,身下金鬃的脚步已经的停了,一直跟在他后面的白底和黑地齐齐嗷了一声,声音轻快而激越,然后双双利剑般的扑了出去。
    因为金鬃没有做出蹲地的动作,浩然就没有到了地头的自觉,但是他一扭头,就愣住了··    这里是一片花的海洋,这个不新鲜,他们沿着湖岸走了这大半圈都是这样的,新鲜的是,那花明显是有人栽种整理过的,一米多高的花株被有序的排列在半米来宽的土地上,除了修剪的不大整齐,它们简直就是一道篱笆墙·    什么叫柳暗花明,什么叫绝处逢生这就是啊在完全绝望的认命后等着金鬃把他带进一群狮虎豹世界的浩然完全惊呆了,接着以前所未有的敏捷抬腿就从金鬃背上翻了下来,在摔了一个跟头圆润的骨碌两圈之后跳起来跌跌撞撞就冲进了花园篱笆后面,边跑边喊,“有人吗,有人在……吗”·    在清楚看到篱笆墙内的世界之后浩然的声音自己就迟疑了,他在外面就看到花墙围出来的空地里面有几个可疑的包包,但是篱笆墙的震撼太大了被他忽略过去,现在进入篱笆围出来的小院,看清了墙内的全部建筑,他开始怀疑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篱笆还是那个墙,但是里面的包包在近看的时候就不是那个无关紧要的包了,首先,它是篱笆围出来的院子里的唯一建筑,建在浩然冲进来的花径前方,小院正中靠后二分之一的位置,这个位置带有强烈的人为色彩,但是那个东西,实在不像人会用的东西如果要浩然准确的找出一个词来说它是什么,浩然会说,那他玛分明是个鸟窝啊鸟窝啊·    除了个头大得离谱点,全树枝网状交叉结构,它不是个大号鸟窝能是什么啊又因为年久失修树枝干枯,枝杈交叉间露出很多大大小小的不规则网眼,里面还真的有好些羽毛·    浩然的满腔热情瞬时潮落三千尺,只余一肚子散发不出来的失望和悲愤。
    果然金鬃就没打算把他送回他应该去的地方,但浩然马上就苦笑出来,本来也不是啦,是他自己傻了吧唧的把这里当成民居了,现在想想,这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有数不清的野兽,什么人会跑到这种地方来住还没深入到这里,就等着被野兽当美食吃掉吧·    他失神的站在那里,想不起来动,也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头脑中一片空白,视网膜上虽然接收到白底和黑地在小院里来来回回的跑,东嗅一下西闻一口,但是脑袋里完全没有接收到信号,也完全提不起劲去想他们的行为背后的意义。
·    直到黑地过来咬他的兽皮裙··    话说自从浩然穿上了兽皮裙,从前有事就用嘴含着浩然的肩膀摆弄人的习惯黑地在一夜之间彻底改了,他开始改去咬兽皮裙。
兽皮既硬又韧,浩然只能把它粗粗的系在腰上,时不时得就得紧紧,否则他自己就会松脱,黑地这个习惯的改变让浩然一脑门的黑线但又说不听,那是一咬一个准的扒光光·    浩然终于回到人间了,他发现他下来发呆了这么久,金鬃居然没有来催他上马继续赶路,反倒不知跑哪去了,黑地咬着他的手小幅度的摆头,好像在说,“跟我走”。
    走就走吧·浩然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黑地怎么说,他就怎么来··    黑地拉着他,一直走到“鸟窝”后面的花墙边。
这里的篱笆厚度,明显比浩然过来的前面宽上许多,浩然目测感觉起码得在两米,而且植株也有所变化,比前面高了一倍,前面的植株也就是在浩然的腰际,这里已经明显比浩然个头还高了,黑地很兴奋的扯着浩然往下拽,浩然顺从的跪到地上。
    跪着的姿势正好平视花株的根部与土地接触的部位,浩然愣了一下,偏头疑惑的看了黑地一样··    黑地很兴奋的看着他,喉咙里响着不断气的愉快呼噜声。
    浩然转回头,伸长了胳膊往花丛深处掏摸,收手回来的时候,掌心里攥着四粒鸟蛋·黑地很兴奋的甩了下头,站起来拉着浩然继续走·他们这样顺着花墙几乎巡视了一半,一共找到九个真正的鸟窝,掏了二十多粒蛋。
    黑地满眼亮晶晶的围着浩然转,如果在三个月前,黑地用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眼神动作围着他,浩然绝对会吓破胆的,那简直就是一只大猫在围着耗子琢磨从哪下口开吃,但是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浩然已经知道了,当黑地这么干的时候,其实是在邀功,他每次给浩然找到新的,并且浩然也觉得非常好吃的野生果子的时候,就会这么干,而相对的,如果他找来的果子只是味道一般仅仅能起到给浩然解渴或者充饥作用的果子,他就不会这么兴奋·    这个灵光一闪的联想让浩然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用脸蹭蹭黑地的鼻子——自从发现这三个家伙都不太纯洁之后浩然就开始排斥拿嘴亲他们,最多用脸贴一下,黑地显得不太满意,呼噜声低了很多。
但是浩然管不来他那小性子了,他蹭完脸马上问黑地,“你在这住过吗”·    黑地的呼噜声大了一下··    “是小时候”·    “还有谁和你一起住你们的主人吗”·    “住了多久”·    “他还在吗他去哪了”·    浩然焦急的一个问题连着一个问题,黑地开始不回答,呼噜声照旧,到浩然问到后来,他干脆拿爪子捂住头,连呼噜声都不呼噜了。
浩然拿手指戳他鼻子,他也只是歪下头闪开,然后继续拿爪子捂头,非常干脆的表示出老子不爽不想说话的架势··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黑地从没对浩然这么懈怠过,他是三兄弟里最热情,热情到都有点二的一个,不管浩然怎么对他,前一刻黯然离开只要浩然喊一声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完全的没脾气,极度的不记仇。
    现在这个老好人居然发脾气了,可真是难得·更难得的是看到黑地这么颓废的样子,浩然破天荒的想去安慰安慰他·他于是坐到地上,叉开腿去抱黑地的大脑袋。
但是浩然忘了一件事,他的兽皮裙是用黄羚貘的后半身做的,用两条后腿上的皮当带子系在腰上的,当他叉开腿坐着的时候,前面就完全打开了,系起来的后腿皮就像兜裆布那样垂下来掩住他的三角区,等到浩然反应过来的时候黑地已经非常狡猾的拱开了黄羚貘的后腿毛,大舌头一卷就把浩然的整个命根子裹住了。
    算起来浩然已经半个多月没纾解了,黑地的动作让他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小浩然瞬间精神百倍·感觉到这个变化,黑地的喉咙里瞬间爆发出一连串又快又急的呼噜声,就像在说,“哈哈,可算被我逮到了……”·穿越时空·    好吧,幸灾乐祸,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高级的意识形态作为一只野兽应该还太难为人了点,浩然只能当成自己想象力爆发了。
但是紧接着,黑地的大脑袋往前一送,浩然就被他拱倒放平了·浩然一倒下,黑地的舌头跟嘴巴随之跟了过来,他的嘴很大,压下来能扣住浩然的整个腰,舌头就在他自己的嘴里就能把浩然完全照拂好,浩然一动不敢动。
挣扎什么的,浩然倒是知道黑地不会伤害他,但架不住他那牙齿太利,到现在为止他在丛林里留下的唯一一道消不去的疤就是在黑地嘴里留下的,还不是黑地咬的,是他自己撞的,私下浩然一直觉得那根本就不是牙,那根本就是插在上颚上的匕首啊有木有·    ·    第13章 树洞 …·    ·    不得不说,在抽冷子办了浩然这方面,从金鬃到黑地,每一个都是行家里手,那简直就是最体贴的情人才能施展出的诸般手段,从前戏开始,到正餐上桌,一直到最后的打扫战场,每一个步骤都妥帖细致,耐心十足,在这种全方位的抚慰下,本质上还是个小处男的纪浩然小朋友那是扑不着拉倒,扑着就是一扑一个准,没跑·    到金鬃找过来时,浩然已经缴械了,陷在极乐的失神中不能自拔,他眼神迷离,两腿被打开到最大,整个*具都被黑地含在嘴里,蜜色的双腿因为臀部悬空而微微颤动,时而抽搐的痉挛一下,像被搁浅到岸上被太阳曝晒一场的鱼,明明很可怜,就是不想救……·    好吧,其实不是不想救,但是救之前还是想让他再悲惨一点,再可怜一点……·    金鬃夹了夹后腿,朝天喷口气打个响鼻,黑地斜起眼睛飞了一记打扰他的破坏分子,发现是金鬃,眼神立刻变了,喉咙里发出讨好一声呼噜。
金鬃眼神不变,喉咙里的呼噜声陡然转利,黑地一双银亮的眼睛在金鬃每况愈下的急速呼噜中越来越黯淡,终于不舍的吐出浩然,一步一回头得离开,但是随着浩然艰难的摆腰,黑地嗷的一声又冲了回来,他的大舌头快速在浩然沾满唾液又混了浊液的三角区舔舐,三两下之后就让那里只留下亮晶晶的口水,这才撒着欢的一溜烟跑了。
    金鬃这才踩着缓慢的,如同鼓点一样优雅的脚步来到浩然身边··    任谁在情事之后高度敏感的时刻被这么疾风骤雨的撩拨一通都没法不死灰复燃,浩然刚刚有点恢复迹象的神智再度不翼而飞,他扭着腰在地上煨蹭,寻找能给他带来抚慰和极乐的地方,不得不说,这段日子在某方面而言浩然已经被惯坏了,当他找到那处所在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把自己送进了兽口。
    就是这种高温炙烤的感觉,就是这种宽大滴水不漏的抚慰,就是……“咦唔,黑地,不是做过了吗,舒服就好你舔我的棒棒糖干什么啊喂”·    金鬃听着浩然闭着眼睛的糯糯的抱怨,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下一秒把浩然掀翻到趴姿,旋即一爪踩上浩然的细腰。
    “唔,黑地,你干什么啊”浩然磕了一嘴土,什么迤逦韵味全都没了,挥动着四肢要爬起来··    金鬃的爪子都不用使劲,浩然就成了五行山下的猴子。
他低头,宽大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已经绷紧成一束,顺着浩然的股缝插下去·浩然一呆之后眼角扫到巨大的金色身影,登时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金鬃金鬃不要,别弄……救命啊……”他的挣扎让金鬃几次深入禁地的舌尖都滑了开去,在两瓣丰满的臀肉上留下亮晶晶的水道,金鬃终于努力,血盆怒了张开到最大,一口把浩然的整个小屁屁都吃了进去。
    尖利的牙齿抵在髋骨上,浩然瞬间老实了··    金鬃作势摇摆头颅,浩然绷紧头皮小心翼翼跟着他的节奏慢慢扭腰,顺便肘膝撑地,把屁股给翘起来。
    后背位什么的……忒他玛的缺德了……·    后方传来一声怒吼,浩然扭头,眼睛一亮,接着瞬间大雨滂沱,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白底救救……啊”后面拔了个高音,是金鬃的舌尖窜进去了……·    白底快速跑过来,只是金鬃拿嘴巴固定浩然的腰身,连他也不好强行插入,只能发出一连串上达天听的咆哮。
    金鬃眼皮都没抬,嘴巴两侧的肌肉却忽然加快鼓胀凹凸的速度,浩然的抽噎瞬间拔高,横款八个音域,“啊啊……不要,白底救我,……金鬃饶了我……”·    白底额头青筋直爆,金鬃在突破底线,浩然的嗓子都叫破了,只剩嘶哑的气音……白底凑上前,额头抵着金鬃,他喉咙里重新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间或夹杂着微小的吼叫。
浩然不知道白底这样呼噜了多久,他竖着耳朵能听见白底的声音,好像在劝诫,呼噜声里有语重心长的味道,但是他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样,直到他支得胳膊都酸了,才感觉风吹屁屁凉。
他不敢置信的扭头,发现金鬃已经闭上嘴在原地蹲坐着,而白底的呼噜声还在继续,但是比刚才明显快了不少··    浩然的脑袋木木的周转了半圈,终于完全恢复运转,抱着屁股跑到白底尾巴后面,连一眼都不敢再往金鬃那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底的呼噜声终于停了,他感到一下一下温柔的舔舐落在他的后脖颈上,浩然哆嗦着,慢慢扭头,看清是白底的同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好像被拐卖后几经周折终于见到亲人的无知弱女。
白底又转过来给他舔脸··    浩然抽抽噎噎吐字不清的说,“还是白底最好了·”·    白底的舔舐顿了下,低头把他的黄羚貘皮裙咬过来,披在浩然身上,转身一颠一颠的走了。
浩然张口结舌傻在原地:呃咧,说错话了良家妇男浩然同学又发了一会呆,然后抽噎着起身把皮裙围腰上,顿了下,恶狠狠的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把那两条腿系出四个疙瘩。
    虽然HP只恢复了一半,但是浩然有个预感,他们要在这里落脚了,兽袭什么的且放在一旁,生活才是重点,浩然打起精神左右环视,然后大吃一惊·只见刚刚还一副世外挑源摸样的花香小院转眼之间居然变成一派经历飞沙走石过后的光景,一地花瓣被踩得支离破碎不说,院子里最显眼的那个大鸟窝——居然不见了·    鸟窝不见了倒是无所谓,就算那个鸟窝是有巢氏亲自动手做出来的,自诩现代人的浩然同学也不屑去住,但是这院子当中两颗被连根拔起又拖进来的树算是怎么回事院子外面又传来丝丝拉拉的声响,浩然伸长脖子,只见金鬃满嘴黑泥烂叶脉的咬着又一棵大腿粗的树的树根,吭哧吭哧的拖进来。
    这么2B的形象一点都不像金鬃,浩然的嘴巴张成“O”形,这时黑地不知道从哪钻出来,摇头晃脑的扑上来在浩然的嘴上舔了一记··    “呸,呸呸”·    黑地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之后才钻出来,把好几根毛转赠给浩然。
浩然横眉立目,黑地退了半步,但又马上低头,把他刚刚为了偷嘴而扔掉的兽皮包裹从地上再叼起来,送到浩然眼前··    浩然满嘴毛还没呸干净,对还没褪毛的兽皮下意识抵触,黑地却好像无所觉,固执的继续往浩然手边送。
    浩然继续退,退了半步心中一动,把兽皮包袱接过来放在地上慢慢打开··    这东西一看就是放了好久没人动过了,包袱上面积了厚厚一层浮灰,浩然慢慢打开它,发现里面有一块长条状的白色石块,一把镰刀形的金属武器,一大盘似棉花但又不是棉花的絮状物纠结在一起的东西。
    黑地打着响鼻,甩着尾巴脚步轻快的围着他转,那样子就像刚掏了一大堆鸟蛋之后,整张黑脸上都写着“来奖励我奖励我啊奖励我啊”·    浩然咬咬牙,抿着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别转了”·    浩然的脑袋里正大闹天宫,一团混乱·    且不说这长条形的白色石块被打磨的方方正正,也不管那镰刀月牙形的弯头也多锋利,单单是这个兽皮包袱,四角对折两两系起,这复杂的程度就不是黑地他们能做到的,甭管他们三个再聪明,再能干,没手光靠爪子,那是再过八百年也进步不来的。
联想到黑地对花墙的爱护,明明能火车头似的撞出一条花尸满地的路,偏偏每次都乖乖走花间小径,浩然跳起来揪住黑地嘴边那两块皮,拼命拉扯,拽,“人呢,人呢你把东西拿回来了,那人呢人哪去了啊,人哪去了啊”·    黑地被拽成了鼓嘴青蛙,喉咙里的呼噜声都不清楚了,乌突突的。
·    这样蹂躏了一通黑地,浩然终于把他放开了,他低头想再看看包里还有什么,黑地过来咬他的手,浩然不耐烦的甩开,黑地锲而不舍·好吧,没脸没皮什么的,说的就是这家伙了,浩然任命的站起来,“这回又去哪啊”·    黑地趴到地上,浩然愣了一下,翻身骑上去,不得不说,三个月里浩然的骑术日益精湛。
    黑地稳稳的撑起身,撒开四蹄朝院子外跑了出去·黑地带着他穿过院子外的花墙,进入沿湖的花海,浩然注意到,黑地这次可没那么客气,他根本不会怜香惜玉,沿路留下一地被踩得七零八落的花尸,之后,黑地带着他跑进了森林。
黑地在林子里有明确的方位感,他驮着浩然左绕右拐,不大一会来到一棵明显有相当年头的老树边,他没让浩然下来,自己支起前爪开始爬树·浩然不得不揪紧黑地脖子后面那块皮——那是黑地全身上下紧绷绷的筋肉中唯一一块能被揪起来的部位。
    黑地一直爬到离地二十多米高的一根树杈上,才曲起腿示意浩然下来,但当浩然揪着他的尾巴从他屁股后面滑下去之后,他刺溜刺溜一溜烟的跑到树下去了。
    ·    ·    这算什嘛算神马,啊黑人报复浩然眼睛都瞪圆了,骑在树杈上一动不敢动,二十米啊,什么概念,七楼啊,掉下去直接回炉重造啦·    这边浩然气的火冒三丈,下面黑地打着响鼻时不时仰脸观天,这样一个上一个下,仰头低头间,浩然忽然发现前方,他骑着的树杈和树干相接的地方,有一个看起来不算小的树洞。
    浩然低头仔细看黑地,那家伙打着响鼻围着大树根部转来转去,时不时的还要嚎叫一声,浩然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焦躁,是在催促他吗·    浩然又抬起头,目测一番后发现树洞离他不远,五米左右的距离,如果他当时是从黑地的脑袋那边踩着鼻子下来,那大概就直接一脚踩进树洞里了。
    浩然抖抖腿,伸伸胳膊,COS红军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的战斗英姿,一步一挪的往树洞蹭过去·经过十分钟的长途跋涉,浩然终于靠近老树主干,树洞的洞口出乎意料的宽敞,可能里面漆黑一片的关系,在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洞口,真的进入时反倒相当轻松,就像走进一扇月亮门,而等到浩然适应了树洞内的光线,浩然惊住了。
    ·    第14章 絮窝 …·    ·    浩然呆住的原因是,这个藏在离地七层楼高的地方,它居然是一间储藏室·    寥寥无几的几件生活用具整齐的码放在靠近树墙的位置,石碗,石斧,石刀……浩然把每一件都拿起来看看,一一辨认,这些东西虽然和现代他见过的同类在外形上有些差别,但雏形还在,多联想类比一下,对上号的机会还是比较多。
而在这些东西中间,树洞正中最显眼的地上,倒放着一块不规则圆鼓状石头,浩然直觉那是一只石锅,他把那家伙的边沿撬起一条缝,果然里面是中空的··    这个惊喜太大了,简直就是小叮当的百宝箱,浩然转着圈在树洞里看,只觉得看哪都舒服,看什么都心旷神怡。
就连洞口内侧的洞壁上那截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古怪饰物,都充满让人一见钟情的名门风采,吸引浩然上前细看,不过真的拿到手中,浩然就发现它居然是一截骨头,不过一端有尖锐的不规则锯齿,看起来像是某根棒骨一分为二的产物。
浩然对生物没什么兴趣,没法光看一块骨头就知道这是什么动物,但浩然的曾爷爷是放山的老把头,一些在山林中的禁忌后来都被浩然妈妈当做床头故事讲给儿子听,所以浩然在认不出这块骨头的出处情况下,又把它挂回原处。
穿越时空·    浩然现在已经能百分百的确定了,无论是湖边的小院,还是这个树洞,毫无疑问,它们曾经是属于某个人类的私产,可能……是这样的,可能那个人类饲养了金鬃白底和黑地的幼年,所以黑地和白底才能这么亲近人类并且通人性,但是后来,因为某个原因,那个人类离开了他的世外桃源,他可能觉得自己还能回来,所以临走前把生活必需品收拾到这个树洞里放起来,他应该是带着黑地一起收拾的,或者是他收拾的时候黑地就跟在他旁边,所以黑地才知道这个地方储存着这些东西。
    浩然觉得他猜得跟事实一定相去不远,首先金鬃他们那非同一般的通灵就是强势证据之一,其次就是黑地对花墙的态度,颇有点人工饲养出来的小象的感觉。
    现在的问题是,浩然要怎么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呢他相信黑地带他过来就是为了取出这些东西,但是这么高的树,要他怎么把东西带走啊·    浩然从树洞里出来,冲树下的黑地招手。
    黑地马上立起前爪搭在树干上,浩然正盘算着下去之后找几根树藤过来拧根绳子,黑地的两只爪子蹭啊蹭啊居然又落回去了··    ·    ·    “喂喂喂,你上来接我一下啊”·    黑地呜呜叫,围着老树继续转圈圈。
    “我擦,你到底怎么个意思啊,难道让我这做窝我又不是人猿泰山”·    黑地继续叫,呜呜声里又开始加了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听起来很急促的样子。
    浩然:“你到底上不上来,你不上来我跳下去啦”·    黑地的叫声陡然增大了一倍,震得树叶哗啦啦的掉。
浩然反手抱住树洞的“门框”,他觉得他的眼泪又要掉了,这里实在太高了,有点风吹草动都像是地震前奏……·    起初,浩然觉得黑地跳下树是为了把他身后的树洞露出来,但是浩然都进了洞了,黑地还是不上来接他,从前浩然没觉得自己恐高,但是现在浩然发现,那是因为他以前没有扒着楼沿往下喊话的经历,这么一直趴着一直往下看一直喊,原来是会越来越眼昏的。
    到了这步田地,浩然不得不去想黑地到底要干嘛了,眼看着越来越没力气了,黑地再不上来,他连揪他脖子皮都劲都没了,浩然不得不试探那个他在脑子过了一圈但是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可能的想法:“你……上来,我让你做一……·    话音未落,黑地蹭蹭蹭爬的比猴子都灵巧。
·    浩然傻眼,我靠,这他玛到底是什么世界啊·    但是不管怎么说,能够脚踏实地的感觉总是很幸福了,如果某个急色的野兽不要那么迫不及待的话。
黑地一把浩然背下来,就用大头把浩然拱到树根处贴成一张相片,浩然的两条腿都有些软,黑地的动作很急迫,浩然控制不住的开始喘·黑地去咬兽皮裙,结果怎么咬都咬不开,浩然那四个结打得非常结实。
黑地看起来更着急了,最后他干脆不管那两只黄羚貘的爪子了,他用脑门把结托起来,就那么舔了起来··    这还是浩然第一次站着被伺候,跟躺在地上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黑地的舌头很大还很灵活,每次都能同时把底下的小球上面的柱身一起照顾到,滚烫潮湿的贴面刺激让他轻而易举的攀上巅峰,而且站姿时候身体需要自己支撑,在极度的快感中还得保持站住了这最后一分神智,那是另一种刺激法,比躺在地上更强烈。
    就着这一份模模糊糊的神智,浩然在喘息中看着埋头努力的黑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想,起码黑地做起这个来很专业很舒服……·    浩然在黑地的舌头地下通常都坚持不了多久,这回也一样,没几分钟他就从贴在树上的相片变成了随风飘的柳絮,在喘息着释放出来后他开始敲打黑地的大脑袋,不行了他站不住了,腿都软成棉花了。
    黑地退后以后浩然贴着树干滑坐到地上狠喘,然后他想起刚才的想法,觉得自己也精虫上脑的2B了··    回去的时候浩然连爬到黑地背上去的力气都没有了,黑地看起来还对那个树洞恋恋不舍,浩然想揍他一顿。
    你丫把我弄到这来难道就是为了再吃一顿的咩·    但是当他们回到小院里之后,浩然想揍一顿的家伙就变成金鬃了。
他把足有十棵大腿粗的树拖进院子里,那些树起码三十米高,上面还带着新鲜的蓬勃的长势喜人的树杈树枝树叶,把整个院子塞得水泄不通,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金鬃就在这些树杈之间蹦来跳去,像个超大号的跳蛋。
    该的浩然撇嘴··    但是很快,浩然就看出金鬃不是大号跳蛋那么简单了·他连蹦带跳,其实是在把连在树杈上的那些稍细点的当年新枝从树杈上踩下来,为此他还得时不时的把嘴里的牙齿也陪上,他把那些被他踩下来咬下来的新枝用尾巴卷成一束,拖到原来摆放鸟窝的地方,然后一根一根像绣花似的把它们交叉着拼起来。
    地上的树枝已经初具毯子的雏形,足有一尺厚,而边缘往外张,顶端上翘,看起来就像……那个鸟窝底·    很明显做这个东西金鬃并不擅长,他的爪子太有力,把树枝先拼上再压实这种细致的工作,他爪子一挥就直接压塌了,为此他不得不经常在一个地上反反复复的拼,反反复复的压,但就算是这样十次里也未必能成功个一次。
    虽然他一直都做得很耐心,无论失败几次下次都会继续用心,但是浩然看得不耐烦了,浩然悲催的发现,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自己出手都要比金鬃效率高得高得高。
    首先,金鬃选的那些树枝都是当年生的,树皮还翠绿,非常细,而且韧,金鬃的爪子当然很够力,但是越是新生的树枝越是韧,还是那种非常擅长墙头草随风倒的韧,金鬃一爪子拍下去,树枝被他踩到脚底下,他爪子再抬起来,那树枝就跟着吐气扬眉的弹回来,而且浩然发现一次踩不断的树枝金鬃就直接放弃了,他在一棵树上蹦跶半天,能卷回来的树枝非常有限。
    浩然打算下场帮忙,卷袖子的间隙随手戳了下黑地,“原来你们是巢居的啊,还真是挺新鲜的……”他说到后面声音噎住了,因为他想起了原来那个鸟窝,那个窝的大小,至少是底盘,跟金鬃现在做得这个好像差不多大啊,而如果金鬃的目的是再做一个鸟窝……照那个体积来看——·    娘哟“这是给我做的吗”浩然失声喊了出来。
    他记得先前被扔出去的那个鸟窝,有个圆鼓鼓的大肚子,开口在肚子中间,就像他以前见过的锅炉的送煤口,但是那个口子的大小,钻进去一个人没问题,钻进去一只金鬃就绝对是扯淡,连黑地的脑袋都塞不下。
    黑地在他脸上舔了一下把浩然从震惊中勾搭回来,浩然伸手,把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看来是打算帮忙金鬃的黑地尾巴死死拉住,“别走别走,这是不是给我的啊”·    黑地的回答是扭头又舔了他一下。
    浩然悲愤的抬起一只手抹掉脸上的口水,“别舔了,说话”·    “呜——”·    “我日”·    浩然挠头,“给我的,就摇摇尾巴。”
    浩然松手,尾巴在重力作用下惯性摆动,然后因为摩擦阻力摆动幅度逐渐减小,最后巍然不动··    浩然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疯得越来越厉害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是给我的,前进三步不是给我的,原地不动”·    黑地往前迈了一步,浩然傻眼,这是“是”,还是“不是啊”难道是三分之一是——给我的·    ·    第15章 火盐 …·    ·    这个问题最后不了了之,但既然有三分之一是自己的产业,那么上去帮把手还是应该的,浩然一向是个很自觉的青年,只是浩然没想到,他的自觉居然有人不领情·    金鬃先是一尾巴把靠近过来的黑地抽得嗷嗷惨叫,夹着尾巴跑得远远的不敢过来,接着对浩然掰下来的嫩树枝不屑一顾:他宁可自己在树杈间蹦跶的满身大汗,最后卷回来那一小撮可怜兮兮的树枝,也对浩然掰下来的那一大堆熟视无睹。
    这真是他玛的惯出来的毛病老子不伺候了·    浩然把手里的树枝一摔,想想又不解气,飞起一脚把自己堆出来的小山尖踢个天女散花,“花”落的哪都有,有几根干脆掉到金鬃那正在絮的宝贝窝里,浩然愣了一下,瞬间揠旗息鼓拔腿就跑。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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