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锄头一双人 by 秦大官人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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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锄头一双人 by 秦大官人 +番外(2)
·周乾朗提起这么一回事是因为他在那边早已找了人待秦耿到异地时好打理他考试那段时间的生活,也并不是说要给他开后门多关照啊什么的,周乾朗不屑这么做,他教的学生不至于差到考不上的地步。
然后……被谈及到自己事的秦耿放下了碗筷,凝神听他夫子和父亲的谈话··“那到是麻烦你了,他此次去参加考试,我和阿珉也就不用担心他在外发生什么事了。”
秦申道谢,往他自己和周乾朗被子里添满了酒··“哪里的话,应该的嘛……”酒劲微微上来了,周乾朗顿声一下又道:“他要中了榜,也算是为我挣了面子,添了你家荣耀。”
秦申看着他的大儿子,十六的年纪,只差四岁就要成年了,心中感慨:“我也不求他能做大官,只是让他闯一闯,人生中经历的他受到磨炼是最好,我只想他能有本事让自己温饱,赚了钱养家……做官啊,那里太大,只怕容不下他。”
没什么重大期望放在儿子身上的秦申就这么点希望,桌上人都听进了心里·秦耿亦知晓他父亲的话是为他好,感动良久颇为沉重似的点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受饭桌上气氛的影响,秦桑一眨不眨的盯着秦申和秦耿看,也是同意的点点头……不错,秦申这个人,不是说胸无大志,只是疼爱自己孩子过多,既想自己孩子能在自己的世界中撑出一片天来,有怕自己孩子伤的粉身碎骨。
做父亲的,莫过于就是这样了··秦桑听的挺感动的,想到以前他多小啊,虽然性子淡了些但也是个不消停的人,出生书香门第,他父亲要他成书法家,笔墨纸砚天天塞他书包里带去了学校,但他就是没想过那回事。
他忠于自己的想法,没想过要按谁的步调来走,到了最后他父亲也只有默默的关照他,没让他像断了奶的小鸟一样亟不可待的就往天上飞去··“我,也就同你想的差不多了……我这孩子啊。”
周乾朗轻叹一声,指指沉默中的慢慢显出少年刚毅变化的儿子:“他想步我之前的路啊,做官岂是说容易就容易的,朝堂之上勾心斗角,惹的你不得安宁,只要一出纰漏就会被人捅了下来。
迟早你们都会明白,求得堂上一次官,不如回乡种田,日子清清淡淡,那才是好·”·这种事,他父亲可以说是前车之鉴,周乾朗心中明白的很,嘴角一扯,但他自有他自己的想法,但是……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的不是,考试做官,他又不是一辈子走放在那上面,何况他心里的人啊,哪怕是放在心上也无法不能看不见他。
但凡总有意外,周醇良心中有数,他不说,没人会知道·等到有人明白的时候,很多事情也已经瓜熟蒂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把头发打薄修了下刘海,感觉阳光抚面,重新做人了都。
TAT·好吧,放了月假就两天,我尽量多更··话说12月16号又有一次考试啊……圣诞节也会来了=B=·16·16、小情敌 ...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
打湿了土地,直至清晨鸟鸣方才罢休··院子里乘凉的大树下已经被竹片围成了栅栏,里边有用锄头翻耕的泥土,几天前栽种的种子在一场雨后冒出了芽尖·如今不是播种的好时节,但播下种子也算是做实验,看看哪些能在这时发芽的。
花椰菜的种子夏天播种,秋天就能丰收,冒芽的种子不多,剩余的秦桑把挖了出来,都是不适合这个时节播种的·百兴村的天气很适宜,该暖时便暖,春秋冬夏格外分明。
家里大人各自去忙时,秦桑也梳洗完毕同秦辇去上学··其实秦桑有个打算,书读了这么久课也有了认识,他所学的不一定要天天去学堂,况且他本身就与其他人不同。
简单的说,他没必要把时间都让学堂占了一半去··埋好的种子都发了芽,他开始有了兴趣想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例如说,做些小生意,从现在开始啦,能赚钱能拿来花,等慢慢摸熟路后在把马力加大,他想做的事倒是挺多的。
想着也亲自找秦申说了一下·因为意识还未完全开放,秦申在开明也只有一个程度·村里家家的男子都并不是太注重知识的,有条件的大户到是希望家中男子能得体一些,将来也才能配个好人家,不用像君郎一样。
再加上秦桑自己的说法跟意愿,秦申同意了但南珉也没那么好说话··最后僵持下只得约法,待他十五岁过后就不用去学堂了··学堂的路上有被人踩过的泥泞印记,先后进周家的还有三四个结伴而来的小男子。
小男子们都带了准备中午吃饭的食盒,里面是自备的饭菜·秦桑和秦辇也有,俩人一前一后入了课室,里面的学生三三两两的在一起,眼扫一圈,周乾朗不在··秦桑进来的时候感觉里面的人都停止了说话,眼神怪怪的瞧着他。
他无以为惧的找到位置坐下,却发现有人走到他课桌前··“秦桑……”·容貌秀丽的小男子轻轻叫他··“恩”·他眼角轻轻往上一挑,似一抹桃色飞了出去般,兀地让站在他面前的人不可遏制的红了脸面。
在众人眼目下,小男子稳了稳呼吸,比秦桑更加像一个女性化了的小少年,柔柔弱弱的··“听说……你同周醇良订婚了……”·他一句话仿若石子落了湖水中,涟漪四起。
课室里还没听到消息的小男子小君郎均是一惊,连带着秦桑身边刚坐下来的秦辇也是倒抽一口气,目瞪口呆的朝自家弟弟看去··纵使有些人早已从父母那里听的了消息也都透着惊讶,秀丽的小男子当着人家的面把事情说出来,到底也是打破了其他人想去问又觉得不好的想法。
“是啊,都说他们两家都订下来了·”·“真快啊……我阿爹说我还要等两年才许人家呢……”·“诶,周醇良呢,他人怎么不见了,让他说啊。”
课室里的小孩有些吵·秦桑挺意外的多看了秀丽的小男子一眼,发现他除了气质属于文弱的那种类型,额间又若隐若现的莲花印记以后心中突然明了··没理会扯着他衣角想问他话的秦辇,倒是格外孩子气的嘟了一下嘴唇,依旧眉淡眼清的看着人。
“你怎么知道的”·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眼角便观察课室里的情形·他在心里好好算计了一下,现在别人都认为他跟周醇良订了婚,也算是有了婚约的人,可以不被其他君郎上家门求亲。
这么说来,周醇良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挡箭牌··要是说清楚了,就算没了周醇良,还有村里其他的君郎,到底是逃不过嫁人的命运,不如就装了哑巴,任人猜去吧·他还能清净几年。
小男子一时僵硬了,挺艰涩的又很有深意的看了秦桑一眼··“我……我听村里莫大夫说的……”·小孩说话语气也弱弱的,像受了委屈一样。
秦桑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小男子他有一点点印象,从他第一次来周家的时候就被这目光盯过·说他的眼神有深意,也就是眼底中的羡慕嫉妒啊什么的··这些秦桑都看了个明白,但是,他点点头,摸了摸细腻白皙的手背,扬起他小小白净精致的脸蛋,静若处子般小矜贵气看着人家:“那你都知道啦。”
话语落下,倒把小男子听得脸色都白了··“真的、真的是这样吗”··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秦桑在轻微的动了下脑袋,红润的小嘴嘟了嘟,眼珠黑白分明,像个小动物一样,挺不好意思的腼腆微笑,令注视着他的君郎们都傻呆呆的。
这时,有人突然急道:“夫子来了,都快坐好”·小孩们立马静了声,纷纷散了小团伙坐在自己板凳上拿出书本出来,装模作样的朗读。
周乾朗走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周醇良,他一进门眼神就放在秦桑身上,他这次位置就坐在隔了一两个君郎的旁边,倒是一眼就能看到人··周乾朗发话让小孩们都把课文给背诵一遍,再挑了几个人拷问了他所教的知识以后才让他们学习下一篇课文。
一个上午认认真真的听着周乾朗话读书的小孩们不敢有太多举动,等到了休息吃饭的时候三三两两的走到室外,找了地方带着自己都准备的食盒打开来吃午饭··秦桑和秦辇去了不远处的小小亭子里,周醇良同他们一起。
吃着午饭的孩子们都分出神看着他们几个的动静,一面扒饭一面同伙伴议论着什么··秦桑秦辇的饭菜都是南珉给准备的,饭菜还留着余温·周醇良是端了个托盘跟进亭子里的,其中钵蛋花汤,他坐下后示意秦桑他们给他碗帮他们舀上:“喝汤。”
“你……”·秦辇张了张口,看着面前挨着他弟弟坐下的周醇良又不知该说什么·早上在课室里小男子的话还是让他万分惊愕,他连他弟弟什么时候订的婚都不知道,傻过去的人过了很久才有些反应。
他又偷偷瞧着他弟弟,秦桑没拒绝周醇良给他盛汤的动作,看着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那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蛋花汤,一口一口的喝下··其实秦桑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这件事的发展啊,怎么搞也是自己被占了便宜不是。
他方才就想好了,若要是周醇良想同他订婚,那可以,没问题·这小孩肯定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再说了人家也是要做官的,搞不好嘛,考了官去了朝廷被哪个贵族男子看上,说不定指了他做郎官,那他也算是得救了不是。
所以嘛,秦桑也不那么有反抗这个流言了,尽管他有些烦那些小孩毫不掩饰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无一不是探究··三个人没怎么多说话在亭子里吃饭的时候,有一两个人进来。
顾仁原本温和的模样此时挺伤心的叫专心吃饭的人··“桑桑……”·他一叫出来,又舀了些蛋花汤给秦桑的周醇良眼角就是那么一抽,更冷峻了几分。
基于上次打架周醇良把错全揽自己身上的事以后,他同顾仁的关系就缓和了些,虽说顾仁的态度对他好了点,但周醇良也不太在意·其实嘛,有些事是可以不计较的,但像抢夫男这种事啊,周醇良很注重的,你夫男都要被人家抢啊,你还同他装什么和气·他一冷下来,气场就不一样了。
亭子里的气氛都在跟着他变,弄得本来吃的安稳的人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倒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份童真气,轻咬了下唇瓣不满的说:“你干什么呢,我不要喝你的汤了。”
亭子里安静极了,站在顾仁身后的秀丽小男子探出个头来,看着周醇良听了秦桑闹别扭的话依旧没甚反应的将碗汤放在他面前时,羡慕又嫉妒的看了秦桑好几眼··此刻,受到忽视的顾仁君郎耐不住这情况,好似怕别人抢去了东西一样,急急的献殷勤:“桑桑,我这里有好吃的小点心,你吃不吃……”·秦桑还没什么反应的时候,周醇良小孩脸色黑了下来……可够好的,抢他的人都抢面前来了。
算计着要用挡箭牌将顾仁这个小麻烦给挡回去的秦桑只是抬了下脑袋,摇了摇头··“不要啦顾仁,我吃的够多了·”·他的回绝让顾仁觉得失落,一时半会也开不了口说什么。
坐在一边少了许多话的秦辇觉得不公啊,心里大喊,兄弟啊,你不给我弟吃可以给我啊……我要你的点心啊·奈何人家也是听不到他心里说的话的,接着又颇埋怨的看了看秦桑。
一时间,没人好开口说话,秀丽小男子从顾仁身后站了出来,提起自己的食盒拿手轻轻拍了拍,柔柔弱弱的说:“我这里有些自己做的米花糕,你们要不要尝一尝”·他虽说的是“你们”但眼睛一直往周醇良那里望,柔柔的又惹人怜。
被期望的人毫无反应,在秦桑喝剩下的汤以后将其喝完,再讲碗里的小半碗饭配了青椒肉丝吃光,又喝了杯茶才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期望中的人没得反应,并不代表别人没有,就像渴望饭后点心的秦辇这次顺着秀丽小男子的客套话的竿儿往上爬,欣喜激动的点头:“来吧来吧,李莲儿你做的米花糕味道肯定不错,快拿来让我们尝尝吧”·李莲儿朝周醇良看了眼,见他无反应心中又是不大想把自己亲手做的米花糕给秦辇吃的,但自己说过的话又不能打自己嘴巴,只犹豫片刻就走到石桌前打开食盒将米花糕端了出来。
·李莲儿是人如其名,阴柔又女气·但他又是顾仁的一个不算太远的表弟,家中亦在百兴村,家境也不差·自小上了周家的学堂见了周醇良就惦记上了心里,那时候他比秦桑晚了两年在学堂上学。
也就在那两年里,周醇良同秦桑二人才是最要好的··就在秦辇心满意足的吃着别人做的米花糕的时候,李莲儿又试探着叫了人··“你们不吃吗……”·他向秦桑投去一眼,格外的讨好他一下:“秦桑,你也尝尝我做的吧,我自己没尝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吃一吃吧。”
人家无恶意,秦桑也是很抱有好感的,他笑笑从碟子里拿了一块放入口中咬了一口,味道香甜酥软入口即化,很不错·他赞赏的说,让李莲儿既得意又欢喜。
继而,李莲儿又把目光放在周醇良身上,似乎想着该怎么才能让心上人尝尝自己的手艺,或许能跟某人比一比··秦桑很了解人的心理,他微笑着每说什么,只是又从碟子里拿了块米花糕递给冷漠无言的少年。
“我吃过了,你也尝尝吧,挺好吃的·”他伸手递着··而无动于衷的少年终于有了动静,在李莲儿呆愣的目光中凑到秦桑手边就咬了一口米花糕吃,尝了下味道也只是极冷淡的点点头,留给别人一个清冷孤高的侧影。
咬着牙,李莲儿在石桌前将食盒收了起来··吃完了两块米花糕的秦辇还想着伸手再拿一块的时候见碟子也被人装了进去,“诶诶”的叫了几声,急急的喊。
“李莲儿,你收那么快做什么,还没吃完呐你给我留着让我吃完呀”·收拾食盒的动作更快了,李莲儿涨红了小脸,委屈的瞪过去一眼。
吃,吃,吃什么吃,又不是给他吃的心里骂着,盖上了盒子提着食盒快步的往亭子外跑了··“诶,他跑什么呀跑”神经是直线装的秦辇不满的嚷嚷,回味了嘴里那清香酥软的味道,想着下回该怎么让人家给他多吃几块。
剩下的三个心里虽然明白但谁也没开口接秦辇的话,吃饱了喝足了的秦桑忍着饱嗝没打,起身也收了食盒提着东西要走,周醇良和他一起起了身,二人非常有默契的一前一后的走出亭子,留下一脸黯然的顾仁和傻了吧唧的秦辇。
· ·作者有话要说:老子P4掉水里去了TAT 太他妈对不起人了··今天有看到一只追的文更新了,好哈皮··继续通宵码字……·17·17、口口的 ... ·下午的时际,等君郎男子们收拾东西离开,周醇良要送他回家。
其实那么条路天天走,来来回回的也不知走几年了哪需要人送啊,周醇良同他父亲说了声就走了··路上秦桑走里面,周醇良走外面,被踩的满是脚印的泥巴路只有里边才稍好一些,周醇良拉着他避免滑到。
天气一下雨,地方的土壤就比较湿润,待天气一放晴又马上缓和起来··秦桑边走边同周醇良讲话,话题并未关于今天发生的小插曲,语气比较长者化·周醇良眼看地小心的让他跨过会沾上稀泥巴的地方,在他眼里秦桑这个样子是充满趣味的,明明是有着纯真之气的小少年偏要做老态,虽然有些怪异却很可爱,周醇良抿了抿唇带着淡淡微笑。
“作诗最注重的是诗的平仄,押韵,对仗等方面,你书房里有本诗集有些诗不不错,我帮你做了记号,你回去后多看就好· ”·他挖着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努力传授给人家。
周醇良不时的从鼻子里轻嗯一声,当做自己听到了的回答··秦桑被他扶着走过泥泞的小路,绕过几户人家的篱笆外上了大道,他家后面是靠着山的,面积颇大,却不是红瓦楼房。
一座大院子里面划出了前院跟后院·前院是凉床、菜圃和前厅厨房,后院是睡觉的房间、晾衣服的和澡房··百兴村不小不大,还有自己的集市,就是一条小道对面就两方都是住的人家,到了特定的日子里有人家摆上摊子或者挑了菜来卖,也有从城里过来的小货郎带了些能讨人喜欢的小饰品出来卖。
周醇良不轻不重的“恩”了声,想到城里的集市比村里的排场大的多,里面玩意也多··“这次集市的日子要到了,你去吗城里东西玩意多,上次你让我买的零嘴就是在城里芙蓉堂买的,恰巧这次机会,去不”·秦桑当然去。
他一直来到这里没怎么出去过,肯定是要去看看的··说到集市,也算是他们这一块最繁华的地方·每个月的第一天就是开市的日子,村里的人会挑着自家的东西去卖,逛集的人很多一般人家整天下来不管如何都能赚下五百文钱。
秦桑原本留下的一点记忆中只对这种大日子的集市仅存留点模糊的记忆·他问周醇良:“城里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好玩的日子”·“有的。”
他低头微皱着眉看看沾上些泥巴的鞋似思索般,语气淡淡的说:“每年元宵节都有花灯可看,在明楼湖畔还会有戏园的人搭台唱戏,玩累街上还会有汤圆吃,不过口味不如家中的好,除了这个就是过年,还有另一个乞巧节。”
语毕竟挑眼清俊非常的一笑,眸光璨若生辉,神采俊逸,对上秦桑稍稍睁大的如露水清澈的眼·路旁小野花轻轻摇曳,风静无声·他扯扯嘴唇,先撇开有些难以言喻的目光,笑笑道:“先到我家把鞋洗洗好了,要不然你待会走回去会沾更多的泥巴。”
周醇良“嗯”了声应下··秦家有口用灰色石砖堆砌成的井,外壁生长了些绿绒的青苔·就在篱笆旁还挖了条微窄一米长的小沟渠好方便通水。
夏天的井水清凉的仿佛直入心底,秦桑提了木桶拉了绳在井里打上一桶水,然后把瓢瓜放在水上面··周醇良自己也就脱了鞋袜一手拿着瓢瓜药水一手清洗糊了泥巴的鞋底周边。
洗好后再把鞋穿上扯下搭在篱笆上的白布巾擦手,他看着秦桑站在一处蔓蔓青藤旁,略微挑眉问:“你在看什么”·闻声,秦桑挪了挪脚步,让青藤上结出的果实呈露在他的视野下,几根青皮黄瓜半掩半遮的藏在绿叶下。
这种青皮黄瓜吃起来最为香脆,皮上有细小尖尖的小刺,有一节手腕那么细长水分也足,摘下来隔着不远的距离还在空气中能嗅着淡淡清香··周醇良黑眸闪烁几下,很细微的发现盯着黄瓜想的凝神的小人儿轻轻抽动了下鼻子,他嘴角微微上扬,走到他身边:“想吃就摘下来吧,这时不吃,等入秋就会枯萎。”
·夏日口干易燥,黄瓜在蔬菜中最能解暑·秦桑眯眼小,算是认同了周醇良的话,继而,他半弯着腰摘下两根··“你想怎么吃”他两手各一根黄瓜握着,眉目清爽笑意淡淡。
周醇良不知秦桑有什么新想法,便说:“你拿主就好……”·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成·”秦桑点头··一般黄瓜基本的吃法就是生、炒。
但想着没什么味道,秦桑也就想凉拌它,添了醋、酱油和些许辣椒粉末的黄瓜口味最好··想着,他走到井口木桶处半蹲下来,又抬头示意那边站着的人:“周醇良,你过来吧。
你舀水,我好洗它·”·周醇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拿着黄瓜等着他的人身边,井水随着他手的姿势倾泻而下,水清莹透澈落在那双葱白细嫩的手上,在黄瓜上摩擦清洗的指头圆润红粉,水珠在白皙的手背上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荡滑下,甚是吸引人的注视。
骤然,周醇良感觉胸膛里的心在轻快的跳动··他呼吸窒了窒,盯着那双嫩白细腻的手不放,清俊的脸透着抹淡红,漆黑的瞳孔紧缩一下,微哑了嗓子柔声道:“我想牵牵你。”
手是热烫的温度,覆盖山那冰凉沾水的手惊灼了秦桑一跳··那只比他大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是拿惯了笔写字的人,偏偏强劲有力·黄瓜还握在手中,他动了动,觉得自己呼吸变快了,于是说:“你快放开……”·周醇良没听,手指握的仅仅的不能撼动他一分,小小又软又白的手就在手中,胸腔里的血液仿若奔涌到了一起,有种快要从胸口奔流出来的感觉。
他宛若珍宝的注视那双手,柔柔软软的好像折一折就会断,刹那心酥麻的跟什么一样,真想亲亲它··秦桑发现自己所说的话,那人恍若未闻没有反应,于是用被抓住的手蜷起只见往他手心里轻轻抠了抠,轻微的痒意令他松了松,却又在秦桑抽出手前迅速的攥紧。
手烫烫的,那样的温度似火一样顺着手蔓延全身,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要烧了·不知是这具身体自身的原因还是秦桑心境的变化,此刻没了淡然,他含着怒气咬了下唇,瞪着水光盈盈的眼睛:“你放手周醇良……放呀……黄瓜还没洗好的,你抓着我干什么”·“我想亲亲你……”哑哑的声音告诉他。
周醇良攥紧他的手,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他,视线炽热的像把火,像迷了心智般··顿时,秦桑整个人一傻,就在晃神的时候,周醇良朝他凑过去,清俊好看的脸在他眼中渐渐放大。
“……靠,你这小流氓……”秦桑惊叫挣脱手大力推开他··周醇良被推得向后退了几步,脑子也渐渐反应过来,傻傻的望着脸红得跟猴子皮屁股似的秦桑,那句“小流氓”还回荡在耳边……·流氓了……太流氓了……秦桑有些欲哭无泪,眼角透着淡淡的粉红,面如桃花。
看的周醇良心动不已,却不敢再有什么动静了··他刚刚所做的吓着桑桑了,心中几分愧疚,他紧抿着唇担心的盯着心上人··“对不起……”·秦桑觉得这一切都太恐怖了,他只知道这小流氓的唇快要贴上时,那身体里的血液逆流而上,都冲向脑上让他两眼发晕……不知是不是太刺激了还是如何,虽然没有排斥的感觉,但终归是被吓了一跳。
“咳,你……”秦桑尴尬的开口:“你不要那么突然……我害怕·”他清了清嗓子说··他确实害怕,因为回不去了,就终得往同性恋这条路上走去的,秦桑不是觉悟,他只是觉得顺其自然的好,但跟小流氓接吻……他一时没怎么适应过来。
……进展不应该那么快嘛,内心里的小秦桑戳戳手指想··认为自己非礼了心上人的小流氓更加抿紧了唇,神色暗了暗·更认为自己吓着心上人的小流氓内心有些不安。
“对不起,桑桑哦……你不要生气……”·他黯然道,语气有些失落的小委屈··其实周醇良也不是没有占到便宜,他这个年纪,比别人都多了些心思和想法,凑近秦桑的时他就嗅到淡淡的清香,似姜花的香味,气血涌上来也不敢多闻,就怕流鼻血,幸而秦桑推开了他。
丢丑的事,周君郎有些干不出来··秦桑扭过头去擦了擦头上的汗往里面院子走:“你……下次不要乱来,不然我打你”·觉得自己对小流氓放了句狠话的秦桑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他拿着黄瓜去了厨房在菜板上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再放进盘中,加了作料用筷子调拌待黄瓜入味才将盘子端了出去·石桌上放着一筒用竹筒装的甜酒,打开了竹盖酒香四溢。
“哪里来的这东西”他眼睛眨巴眨巴的挺惊喜的问··“刚才买的,有人挑着桶一路过来,我就买了·”周醇良从厨房里出来拿了两个碗放在石桌上,拿起竹筒倒下。
“你有钱”秦桑惊讶··“嗯·”·……看到人家的钱袋后,秦桑挺傻眼的,心中打鼓越发觉得不行了,小孩都有钱了他还没有呢,既不想找秦申南珉要只有自己快些赚钱了。
这时,院子外面有人喊:“秦老爷在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标题是 色色的· 好吧,弄出来后是口· 我干脆弄个口口好了……今晚有2更q>·18·18、出事了 ... ·秦家门半掩着,外面的人不敢进来只得大声唤看里边是否有人在。
来人叫宋四,是村里一家贫户家里唯一的汉子,他一家人在秦家做工,也是签了一年契的工人··只喝了两口甜酒的秦桑起身快步走出去,拉开了门对外面的人说:“这位叔,你有什么事吗,我家爹爹不在。”
应该是有事了,平日里工人是不会上门找的,秦桑想··宋四见来的是秦申家的小男子,略有惊讶的怔了片刻,主人家不在只有孩子,说的事又做不得主该如何是好啊……宋四心里急了,朝他点点头忙说:“小公子,你可知你爹爹去哪儿了是你阿爹也成,你快同我说说,我有急事耽误不得”·“爹爹大概是进城里去了,近日米铺生意出了差错,说是要留好几天。
阿爹晚上才回来,叔你有事先和我说了吧,我给想想办法·”秦桑看他脸色不好,处处透露着焦急大概也是急事,秦申南珉都不在他若不先开口问问,要是真有急事也就麻烦了。
宋四讶异的瞪着那屋檐下的小男子,模样娇小小男子一贯娇气,怎么做得了主说话宋四不大信,只当秦桑是说了胡话,心中急是急,那可如何是好那问话脱口而出,宋四又不想作罢只得焦急的问。
秦桑忽然知他怎么想的,倒没怎么在意,于是抓了他的心理煽动他:“叔,家中我虽小但有些事还是说的话的,你不同我先讲讲,等晚了可怎么办有事要紧,要是解决不成了我叫人去喊我阿爹早些回来看怎么办,你看如何”·他看宋四都急得快打转了,知他找人找不到,现在他能开口好歹也会说给他听的,家里人不在除了能把注压在他身上没得办法,掌握了这种心理,秦桑在心里也挺悠然的看着他急。
“你你真能做得了主”宋四颤颤问··“叔你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了”秦桑问,算是默认了宋四的话。
宋四咽了口唾沫,摸了下脸:“罗老头家的牛死在外头菜地里了,他人在那儿赖在那儿不肯走,说牛是死在,死在你们家的……要让你们家赔,不赔就扒光那些菜,让没得收成……”·“赔”·“对……我们要拉他走,他死赖在地里一屁股坐下了,你说你说这么大年纪人了也不害臊,我们好话说他他也不理,就想让赔钱啊,你说怎么办小公子”宋四说着说着火也就上来了。
秦桑皱眉··罗老头他只听人说过,他孤老一人在村里生活,就养着头牛搭伴,靠着邻居偶尔的帮助才没饿死,人都要他把牛卖了好留些钱,但他不听依旧养着那头牛天天带着它去田里放风,有时也有人家忙了牛不够用借他的牛去犁地。
别人都觉得他过的凄苦,偏那老人家也没当回事儿,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秦桑又见过他几次,礼礼貌貌的向老人家道了声好,老人家也不是次次都应他,有那么一两次也就点个头,秦桑到没怎么介意,老人家辈分大架子自然大这没什么。
宋四说罗老头这么赖的样子秦桑有点儿不大信,他心思转了转对宋四说:“那他人还在地里吗其他人呢”·“都在地里,我让人看着他没让他把菜拔了,想着找你爹爹来着……可你爹爹又不在……”·“我晓了叔,我同你去地里看看。”
“好·”宋四这时也定了心神,觉得他东家的小公子竟能做的主不由对他有了改观··“那你等等,我先去取些东西·”说完秦桑转过身快步进了院子里。
罗老头死了牛就没了家产,那头牛可以说是他的命,又是死在他家地里的自然会找麻烦,说要赖也不算,毕竟责任是有的··院子里坐在石凳上的周醇良握着木筷在夹秦桑做的凉拌黄瓜,又饮了几口甜酒。
见秦桑脸色虽然没变,但眉间轻皱的动作还是被他发现了,刚才外面他与宋四说的话也隐隐传进院子听了个一二··“出事了”他放下筷子望着他。
“嗯·”秦桑没怎么看他,眼睛在周围转了转,他在想该准备些什么东西··走近静静望着他的人,秦桑突然问他:“你身上还剩下多少银钱”·周醇良微愣,随即从衣服里摸出钱袋打开来看了看,“里面有五两碎银,十二文铜板。
你看要的够不够”他把光滑锦做的钱袋递给秦桑··“够了·”秦桑接过来,从里面倒出了三两碎银在手掌中后把余下的归还给周醇良。
“拿这些就足了的,等我阿爹回来找他要钱就还你·”·周醇良听的没感觉,也没应他·虽然不知秦桑找他要钱做什么,但是给他喜欢的人钱用这没什么的嘛,以后他还能赚更多的钱去养他。
所以对于这点点银子没放在眼中的周醇良也不会真让秦桑给钱的··但,总之分的清明的秦大教授收好了银两后,不在他身边逗留,脑子转了转,记起了要的东西小跑着进了厨房去找放在橱柜里最上面一层的几块菜饼。
他取了一边放着的油纸将饼包好放进小食盒中,提着走出来·周醇良默默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来到石桌边将食盒一放,把他喝光了甜酒的碗里再添满后,指着两只都有着酒香味的甜酒的瓷碗对他说:“周醇良啊,这两碗甜酒都给你喝,剩下的我就拿走啦,这些应该都够你的喝的,好不好呢”·他白瓷般的脸透着粉粉的颜色,眼瞳极致清澈,那自身就有的软软糯糯的嗓音又叫了声他的名字,周醇良人就算再少年老成比一般年纪的孩子都多些懂事的稳重,那也是比不过秦桑酥软的溺人的诱哄。
其实秦桑也不是有意这么来一招,他个人的本性就带着点儿纯粹的感觉,家世简单书香门第,心思不那么深那么沉,个人也好说话,在长辈面前更是自小教育的乖巧孝顺,他人在大,天性使然,改不了。
而垂下眼眸神色深沉的少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软软糯糯的声音,接着他薄唇轻启简简单单一个“嗯”字··得到他的回应,秦桑把还剩着些许的甜酒用竹盖盖上放进食盒。
 ·周醇良对吃的其实都无所谓,甜酒也是给秦桑喝的,他有不有真没什么·嘴角明显的弧线说明他心情愉悦,于是走了几步的秦桑突然停下来,回头询问:“我要出去了,你留在这吃东西还是怎么着”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周醇良想到刚才隐隐听到的对话有些担心秦桑应付不来,少年君郎觉得自己应该在有麻烦的时候挡在他心上人面前,于是毫不犹豫的说:“我同你一起。”
忽然觉得这样挺有一丝的秦桑笑他:“不吃东西”·周醇良古怪看他一眼一语不发,似有不满,看得秦桑眼中笑意更浓,其实小孩嘛,让他干吗就干吗极听他话的感觉很不错,要是弄得他怎么了,对他讲一讲好话哄一哄就行的。
这样认为,秦桑对他的感觉也是越来越好了· ·“嗯,那好吧,你跟我一起·”秦桑点头,先走在前面,等跨出了屋檐下的门槛后,让后面跟着出来的人关上门,俩人站在一起很般配的出现在等了会的宋四面前。
 ·见到百兴村有威望的周夫子家的儿子也一同跟着去,宋四虽然讶异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格外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过身给他们带路去解决事情··秦家的菜地在百兴村的外头,那只是块不大的面积,八亩连载一起的地,种了九种蔬菜。
由于请的菜农都是有经验的,蔬菜都生长的不错·走去的路也要些时间,为了不耽误,秦桑让宋四不用担心他走不走的起,三人加快了步伐往那里赶··路上时,秦桑借机问了罗老头的一些没了解过的情况。
一路小孩跟大人没什么话好说,东家公子有问题问,宋四也来了精神缓解路程的无聊··他告诉秦桑,罗老头本名叫罗元祥,年轻时一家出了百兴村去了大城里做生意,以前家境也算富足并不贫困,但不知怎么的村里出去见过世面的人回来带来了他们一家的消息,说是罗家做生意败落了。
罗家就只有他一个独子,两位高堂因受不了打击生了病,没多少时日就死了··而留下来的罗元祥则在一些人家里做帮工勉生存了下来,并且娶了夫男·罗元祥本来也算是个读书人,早年没干出什么本事,家贫后他夫男吃不了苦同他离了,没有孩子。
罗元祥受到打击后没了心思给人家做工,后来又说他出了什么极不好的事,存了心的每项活下去,那时遇见他的人不忍他死在外面于是把他带了回来··回来后也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总之就是说他命不好人可怜。
宋四人心直,讲的话虽然不那么好听但都是实话,他说了一大堆心中也挺好奇他小公子怎么问他这些的·走在后面的秦桑到没理会他疑惑的眼神,他心中早有想法,只等见了人后就把问题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 >< 】·19·19、显聪颖 ... ·秦桑见到那个据说命不好的罗老头时就站在一条直通菜地的田埂上··菜地里被分出小小道的地方站着他家做工的菜农,那老大不小的罗老头一屁股塌在种菜的土壤上,秦桑眼尖仔细望去到让他经不住微笑。
眉头拧的松了,也不觉得罗老头这事儿难耗了·老人家心不坏,虽说是赖皮的塌在土壤上不肯走但却没坐到一棵菜上,到现在老人家还跟菜农拧巴的时候,扭动几下屁股手拍几下地逞逞威风,虽看不到模样只看到背影,那罗老头也不一定是要闹事的。
秦桑看的事情很分明,受的教养也一直是尊老爱幼,知书达礼的素质教育,不能冤枉人也不能放过人·他偏过头问宋四:“叔,罗爷爷在地里说事的时候,你们怎么同他讲的”··他没说闹事,叫人的称呼引的心直的汉子不太明白的看着他,回忆着发生的画面又朝菜地里不知对人吼着什么的罗老头望去:“还能说啥自然让他走,难道让他留在那里继续撒泼那些菜可都是钱,拉到城里能卖好的,哪能许他糟蹋了。
我同他讲,让他等东家回来了再了结,他不干我也没办法·”·宋四似是怨,他们这些菜农给做活拿人工钱也是有代价的,家里贫没地没钱去租借,只得去地主家干活,菜给毁了,他们也是没钱拿的。
秦桑理解的点点头,心下了然·虽然这样说没错,秦桑也没怪他,倒是跟他说一句:“人跟人哪没有差错,老人家是没了能吃饭的家伙只能赖上来,都是一个村的,就算再如何也不能把人逼死的叔。”
他说完幽幽叹了口气,人心凉薄也是顺应了那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话而已,他们没有错,百兴村的村民已经够好了,哪家有难哪家帮,但一触犯自己的利益都会拿出防御的盾来抵挡。
宋四脸色一僵,心中想想也是太过了,老人辈分大,比他小的多的东家公子都能说出这些话也着实让这汉子心愧··“走,我们走近去看看·”秦桑向从菜地收回目光的周醇良道。
装着吃的东西的食盒早在出门的时候就由周醇良提着了,他跟在秦桑后面目光莫测的看着前面的人··菜地上站着束手无策的菜农,罗老头此时好像跟人吵累了,索性闭紧了嘴巴谁也不搭理。
菜农们见到东家小公子和村里周夫子儿子的时候都惊讶起来,宋四走上来几步同他们说:“去找了找不着东家……只有小公子过来了……”·菜农不太赞同的看他一眼又盯着秦桑看,叫小孩过来也不成事,没大人怎么解决·听到宋四说话的罗老头动了动眼珠子往一旁瞧过去立马收了回来,鼻子里哼哼几声算是表达他的不屑,这样一来干脆把眼睛都给闭上了。
“罗爷爷·”·秦桑轻轻唤他一声儿··没人在这时说话,都瞧着这看似柔柔弱弱的小男子该怎么办··见闭着眼的人不应他,秦桑到没气又是轻轻叫他一声。
第二次没人应他也觉得没关系,等叫第三声的时候,秦家的菜农觉得老人家这样子不行了,小孩子都这么礼貌的叫了他几声还不应,越老越没个样子·想开口说说罗老头的一个菜农刚张嘴就触及到秦桑的目光,他朝他摇摇头后让周醇良把食盒给他。
“罗爷爷,都过了中午了您吃了饭不刚才说了好些话也累了吧,我这里有些吃的,您给尝尝”秦桑提着食盒蹲下身子在老人家面前打开盒盖。
他神色坦然,自己说自己的就等着别人回应··刚才秦桑叫了他第二声的时候他就想应了的,他是个好娃子,罗老头想·但是,他一想到宋四没喊秦家当家的来只叫了个小男子过来,他就有些老大不乐意了。
找小孩子算个什么事他这老东西闹起来就是要跟大人闹,小孩子……他老脸在厚也不能朝小孩子耍赖啊··所以,当秦桑给足了他老东西面子的时候终于睁开了眼,古古怪怪的盯着人家看。
“吃的”·“嗯,刚从家里带出来的,这是我阿爹做的菜饼,您先饱饱肚子·”·秦桑把油纸包好的菜饼递给他··罗老头心里一嘿,挺乐的,他老不要脸惯了,凡是个大人都会对他有些恼火,他刚才就没怎么对这孩子好回应过,哪想小人儿竟然沉得住气,还如此乖巧心细的给他吃的。
罗老头咧牙对秦桑说:“我说孩子,你这咋想的呀,我是在你家地里闹事的哦,你不骂骂我”·他摇晃着脑袋问他,除了那个沉稳的少年外旁边站着的大人都讶异的望着他们东家的小儿子,心中疑惑也同罗老头问的一样。
而周醇良却毫无反应,他眼神一闪心中恍然,原来在家里准备的东西就是给老人家吃的啊··秦桑见人乐了也跟着笑,人有反应了就好,有反应了一切好说话··“不骂。”
他摇头,乖巧又认真的说:“爹爹们教过的,不许不尊重老人家……桑桑得听话·”·他本身样貌就生的讨喜,这样好听的话一说又让人觉得他懂事的不得了,家中有仔的菜农心中对东家有这样的仔极羡慕。
罗老头从早前秦桑每每见着他几次都向他问好的时候就对他有不少好感,现在更是喜欢这个小孩,于是动了动屁股从他手中接过有着食香的菜饼··饼是面粉混合腌菜和点点肉末做成的,罗老头也不扭捏同人扯那么多话又饿了大半天了,他肚子早止不住饿想吃东西,于是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咬下块饼吃进肚子里去。
秦桑含笑看着他吃,眼神一扫又想起了宋四他们,站起身他问:“叔们都吃午饭了么”·几人纷纷摇头·秦桑敛了笑:“叔们都赶紧去吃饭吧,饱了肚子在来,这里有我呢。”
菜农们都是因了罗老头的事把吃饭的事都给抛到了后面,现在东家的人来了他们也只等解决,哪知小人儿是给罗老头送吃的来了,见人吃的津津有味不免受了些影响。
当下听秦桑这么问,宋四双目一瞪当头回他:“那怎么成你在……你在那也要人看着,我们都壮实着,人大还能忍着,就等事情完了吃去。”
说着他望欢乐地吃着饼的罗老头看去一眼,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其他菜农也跟他一样的意思符合两声儿,秦桑还想开口劝他们,周醇良扯了他衣袖·他扭头过去,周醇良抿着唇神色沉稳的看着他:“刚才过来的时候有家小食铺,我给他们买些吃的来。”
“好·”秦桑连忙同意的点头,他知道周醇良说的小食铺是哪家··村里不免有几家空了一间对着路边的房间做小生意,卖给孩童的零嘴啊小玩意啊摆在那儿,等了中午就做了些吃的包子馒头、面条和清汤出来卖给有干活歇息又没吃的人。
那家小食铺也不远,秦桑没想到周醇良心细也留意到了,他没有为了事不让人吃东西的习惯,秦申跟南珉也不会,就算是为了他那个爹爹阿爹名声的好秦桑也没想过要虐待他们,心中对于周醇良这小孩的主动也多了几分感激。
等周醇良加快步子去买吃的时候,秦桑也打算快刀斩乱麻的解决罗老头了··他重新弯下腰却也一样一屁股坐在泥土上对他说:“罗爷爷,饼好吃么”·老人家得了便宜还卖乖,挺凑合的语气:“还成。
不过,你小人儿可是个人精,心思细,你爹爹有你这么个小孩也是秦家的福气……”吞下最后一口饼,他顿了顿抹了把油腻的嘴巴哼道:“但是你也别就想拿饼收买我,我的牛可是死在你家地里的,你们不赔我就不走我话说在前头啊,你可别说我老头子欺负你。”
菜农们见罗老头这么无赖的放话加上饿了许久止不住火气往上冒,想开口却被秦桑打断:“赔·一定赔·”秦桑从衣服里掏出从周醇良那里借来的银钱在罗老头眼前摊开手掌:“这些够不够两头牛都够买了吧”·罗老头老眼睁大惊讶的瞪着他,像在看一个傻瓜。
这三个碎银虽然不多,但买头牛是绰绰有余,买了还会留有余钱,何况他那头牛也不是有多好,偏眼前这孩子把钱都要给他··不止罗老头吓一跳连旁边看着他们的宋四他们都难以置信,一菜农讷讷的告诉秦桑:“一头牛用不着这么多钱的小公子……”·秦桑纤细的长手一挥菜农就住口了,他模样乖巧的静静看着罗老头说:“罗爷爷,你家牛是死在我家地里的,我不否认,钱我也赔给你,你是老人家又是一个人,没了牛也就没生计。
我们家不亏待人,你说要摘我家菜可你没坐在一颗菜上,你动的时候也没让自己挨着啥,你看,你老也是心好的,所以我给你这些钱也应该·”·他一番话直炸的罗老头神经哄哄的,像有几百只牛在他耳朵里哞叫一样,瞬时有些老眼昏花坐不住了。
秦桑眼尖立马扶住他,罗老头这时“哎哟哎哟”的喊,“你这小人儿说啥不好呢说我人好,你给我戴高帽子我老脸再厚也顶不住啊……你还傻的给我三两钱,你傻的……”·罗老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话语堵了片刻最终在秦桑静静的注视中叹了口气,他在空中轻轻摆手又放在腿上拍了两下道:“算了算了,你小人儿不懂事我跟你计较个啥……”·“那钱……”秦桑把钱往他跟前递了过去。
罗老头瞪他伸手推开不耐烦的喊:“不要了不要了,走走走,自个儿留着买糖吃去”他撑着腿从地上慢慢站起来往屁股处拍拍泥土··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老人家要走了,牛的钱也不要了,那张皱成菊花的老脸满是属于他人的倔强。
秦桑拦住他:“罗爷爷,不行,你得把钱拿着再去买头牛回来,不然你以后怎么过”·秦桑挡在前面老人家过不去,想踩人家地又没动,绕来绕去宋四们也开始拉着他让他收了那钱,怄的老人家气血翻涌朝天吼了声:“没了牛我不能活了我给人家干活不也能吃口饭了小人儿家家的都给我走开”·实在是太气了,罗老头明显几个小辈没拿他当回事儿心里挺怄的,气的脸都红了,他这么一吼其他都也都安静了,罗老头见人都不说话了又是怪里怪气的哼声,心中解气了不少。
被老人那嗓门儿给定住的秦桑醒神过来,忙说:“那您来我家干活吧”·老人家要走的动作停住了,秦桑没给他说话径自道:“您给别人家干活还不如来我家,反正这钱您不要,来我家干了活不如当您工钱算,您看怎么样”·“你小人儿家家的做得了主”罗老头被秦桑给逗笑了。
宋四他们也觉得不太可能,但秦桑能让罗老头没在纠缠这块菜地也实属他的本事,也就没怎么插嘴··秦桑被人耻笑够了,也稍微适应了现在自己是小男子比君郎要弱的身份。
他眼神清亮,气质上却不渺小,他拍了拍沾了泥土的手道:“那有什么做不了的·您老人家以前也是读书人,会识字的吧听说您在外面的大城待过,既然见过世面那让您做些事也一定好应付。
您来吗我会同爹爹好好说说的·”·秦桑的确是能做得了主,他嘴能说,像罗老头这人他也有办法把他那些本事都给揪出来利用·再者,听他大哥说管给城里进货的一个同人打交道的干事辞了,刚才同罗老头说话他就觉得这人挺会跟人搅合的,多是磨嘴皮子的生意,倒不如让他做的看看,跟秦申好好一讲也是会答应的。
·他神色认真没开玩笑,罗老头认真盯着他半晌咂巴了下嘴沉吟一声:“好吧,那你先你爹爹说好,等明儿再让他跟我说·”·秦桑点头微笑:“您放心,我不会骗您的。”
把话跟罗老头说清楚后,去了小食铺买包子馒头的周醇良也回来了·他在远处就看到菜地里的秦桑和大人都坐在了地上,看样子事也都说完了,把买的东西给秦桑让他分给宋四他们。
“这些本来没有了的,我让那家人给重新做的,刚蒸好·”他也弯了身子坐在秦桑身边··饿极了的菜农大口咬下食物,吃了几口稍微能缓一缓才吃的没那么急,大人们看着一边般配的两小孩在说话,不竟开口调笑:“诶,都说小公子许了人家了,是周公子吧”·“是的吧,村里莫大夫说是周公子亲口说的哩……”·“周公子好哇,像你这样的君郎村里早已不多见了,能娶上咱们东家的小公子也是好福气呢……”·……·解了肚子些些饥饿,无聊了好半天的菜农们开始像大人找小孩儿说话一样,神情有些猥琐和暧昧,看的秦桑嘴角抽搐,方向一转继而对上周醇良深深的目光,忽而眉清目秀的脸上立马有丝被火烧的感觉,既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
秦桑又连忙错开那道属于少年灼热的视线,想起食盒里没拿出来的甜酒赶快给菜农们,好能堵上他们的嘴:“这里还有喝的,叔们都尝尝吧……”·下午红日渐落,停在薄田的地平线上,红日的光芒灼灼生辉,映的小君郎与小男子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累啊= =……你们等的也辛苦啊·他妈的,一点了,明天还要上课啊TAT……·20·20、夏日事 ... ·当晚秦桑回家后在厨房里和南珉说起罗老头的事。
下午的事南珉在回来的路上也有听菜农说过,对他那个小儿子聪颖的做法心里既是讶异又是惊喜··讶异的是秦桑在别人口中仿若变了个人似的,惊喜的是以秦桑这么一直下去等成年了,性子不知又会增长多少,到时候成了家做了家夫也能独当一面受不了别人的欺负。
南珉到了家也没先找他说,秦耿秦辇还没回,于是先去了厨房给孩子准备晚饭·在外面忙了一天赶回来就是为了照顾他们,南珉也不是老同秦申一起··他去看了隔壁村一户人家养的猪,打算买几头过来养着等过年的时候杀的吃,小儿子进了厨房先帮他择菜清洗在旁边打打下手才慢慢告诉他下午邀了老人家来自己家里做事的事。
“米铺的管事位子是空着的,现在你爹爹事多的确有些管不来,请了老人家过来确实是好事……”南珉边炒菜边和他说话··“阿爹不怪我不懂事,胡说傻话”秦桑把豇豆择菜几节放进盘中,又递给了南珉装盐的罐。
炉灶中的柴火烧的旺盛,掌握好了火候撒了作料再翻炒了一会儿,南珉把菜用锅铲舀进盘中,在听了秦桑话后却一副神秘的样子对他摇摇头,疼爱道:“哪怪你,要是你真不懂事那也误打误撞让咱家捡了便宜。”
说的这话秦桑可能不懂,但南珉知道·他初听菜农告诉他,他家小儿令罗老头答应了他来秦家做事也是惊讶不已·他有条不絮继续手中的动作,看着大锅里面的菜:“你也听了宋四叔给你说的事了吧,老人家以前是个读书人,家在外做生意败落了,他又自力更生给大户人家干活。
其实也不尽然,大多是小辈也没多少人知道他的事,外面人说的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但其余的则是我从你外公那里听来过·”·老人家不简单,初始不止读了书还帮家里做生意,虽说做的不是特别好,但老人家心思多经验也多,特别是村里不知他在外面的那些年,南珉听他爹说,当时老人家是庄稼好手,也会管人,再加上嘴里有墨水对付起人来也是有一套的。
至于后来会成了那番颓败凄苦的样子就不得知了··南珉讲给秦桑听的时候院子有人进来,他探出身子向看面望望发现是秦耿和秦辇,于是招呼秦桑把炒好的菜端出去好晚饭。
·城里赶集的日子是在八月的第一天,秦桑一家人都准备好了出发··去城里的车子有专门的人驾着板车带人去的,但是要给钱算作车费,秦桑家有马车所以也就用不了搭人家的板车了。
那天南珉也和林若怀约好了一同去集市看看的加上周醇良,所以一辆马车里一共坐了四个人,秦耿秦辇周醇良三人在马车外边驾车,里面就坐了秦桑林若怀南珉还有跟着去的四喜。
路上车过了乡间小路,越过几座山上了大道走共花了两三个时辰才到城里··城镇有市,两道繁华·酒家、客栈、食铺、茶馆、裁缝铺、街边摆的小摊档,还有手艺纯熟做着传统的粘糖、几文钱一碗的清汤面条等东西,人来人往热闹喧哗。
那些对着路人的吆喝声让秦桑顿觉生气鲜活,这是真正的古代集市,能身处这里怎能让他不激动·睁大眼睛处处搜寻自己没见过的场景,白瓷似的细腻皮肤因激动兴奋而绯丽。
马车已经在进城之后就停在了秦家本家的一间米铺处,铺里有伙计专门看着也就不妨担心被偷走·下了马车后,南珉同林若怀先去见了秦申,说了一些话才从米铺里出来。
两位夫男今日赶集就是为了准备许多东西来的,秋天要来了,衣服也该找裁缝挑些好的布料多裁一些衣服,家里有什么需要的也给添置上,两夫男早在家中就商量好了,在来的马车里又对了一遍才满意。
大人要买的东西孩子都是禁不住等的,秦耿带着四喜和秦辇先去逛了·独独秦桑被南珉留了下来让他跟他一起看东西,于是秦桑不去周醇良也是不会去便待在他阿爹身边。
大街上来回穿梭的人都在寻觅着需要的,同他们一样也有跟着自家阿爹出来的小男子小君郎·有十六七八的君郎男子们看见模样好的也止不住偷眼去瞧,对上眼了便将对方记住了,再好去打听打听是哪户人家,满意了让家里人请个媒官做个媒什么的,人家答应了事也算成了。
像秦桑周醇良这样待阿爹身边的很平常,基于俩人年纪虽小但模样可是一等一的好,穿着既不大俗也不大贵,看着舒适清雅,气质也是淡淡的生出小小的飘逸,面目平静得体怡然,吸引了许些情窦初开小男子君郎们半掩半遮的目光。
秦桑被人盯得有些不舒服,但眼睛没眨过的看着这样繁华的集市顿觉仿若清明上河图中的画面,有人牵马走过,有挑扁担给商铺卖货的,人味很浓··一路观望时,两位夫男停在一家卖衣饰的店铺面前不走了。
这家店叫锦衣铺是这座城里最好的衣饰店,裁缝、布料、颜色图案什么的都是顶好的,南珉与林若怀也习惯在这家铺子里给家里人做衣裳·再来就是趁现在把衣裳都给做好了,离米铺不远还可以让店里的小伙计给送过去,等添置其他东西时也方便许多。
南珉早已记下了家里人的尺寸,在家中出来时也仔仔细细量过,之所以让秦桑留下来是因为家中只有他一个小男子,一来是为了今后长大了是要嫁人给别人家做主夫的,也算是当了一半的家。
南珉就想从现在起培养他管家啊做事啊像现在给屋里人哪些有需要的这种事也让他能好好办好的能力··毕竟小男子小的时候经阿爹培养也能早早熟悉这些,不然等到了成家后再忙忙碌碌不清不楚的去弄会让夫家不满意的。
总的来说,像南珉这种观念就很强,他认为只有把孩子好好培养成一个能当家的就万事齐全了,不用怕以后孩子成家了会闹出什么麻烦出来··二来自己边弄边教他很好啊,南珉觉得自己这个主夫当的很不错教孩子的话也一定是很好的,带上这样的想法,秦桑是一定要学着操持家务的方法的。
而林若怀那边的周醇良也被他阿爹教导着,虽然不是操持家务做主夫,但也是让他长些认识,顺便自己儿子有些责任与义务为他们提东西··然后,四个人进了锦衣铺,里面与林若怀南珉相熟悉的老板看见他们立马堆着笑招呼他们。
“周夫人秦夫人,近日安好啊·”·知晓他两家人的生意最好做,衣铺老板向伙计交代了两句后快步向他们走来··林若怀回他一笑,将已经站到一起的周醇良和秦桑往前面一拉推了推说:“瞧瞧,今天最主要的就是给这两孩子做些衣裳,你好好帮我找找,有什么新的好看的衣料能衬他们。”
周醇良和秦桑被扯在衣铺老板面前被他用目光打量夸赞:“哎,是周公子跟秦小男子吧,生的着实好看·新衣料有的,都是从上城运来的货,一定让你们满意”·接着老板招来伙计,让他去拿几匹新衣料出来给他们看看。
“里面还有更多的料子,若是不满意还能再选选,二位,家里其他人不做几件么”·海棠红的绸缎颜色鲜丽,摸在手上极致光滑,南珉把缎子推了推不太满意道:“自然做,不过你取这个做什么,又贵又易破,我只想你拿稍好的衣料,这个太显贵了,孩子们穿着不好。”
百姓村里的人家都不太奢侈,哪怕是小地主们也只是比一般人家好一些并不太张扬,大抵是祖上传下来的习惯,富便富穷便穷,衣饰什么的都只要穿着舒适好看稍微有那么点儿贵气,不富裕的人家也只是一般的料子就成。
林若怀也赞同的点头:“的确,孩子们穿着能体面就行,要求太高不好免得弄坏了心思·”·衣铺老板姓刘,倒也是个懂心思的人,同南珉做过生意的摸了几分清楚,于是歉意的笑笑:“是我疏忽是我疏忽,我让人再去拿些过来,不过夫人啊,缎子不经常穿嘛,给公子们做个一两件走人家、吃喜酒什么的也要个衣裳哪”·虽说不做绸衣,但依旧想做多些生意的老板格外提醒了下。
正值换季时节,走人家、吃喜酒什么乡俗的确是需要这么个好衣裳的,细细打算,南珉同林若怀讲了几句也算是同意了··他指尖点了点一匹颜色好看的衣料,有了点儿笑意同老板说:“除了这颜色的还有么,都拿些出来吧,我们两家人要做的衣服可多着,你也别想着没生意做……”·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老板忙应声:“哪儿哪儿,都是熟客了,好的都会给你们留着呢……你们等着啊,我进去给你们取,你们先瞧瞧其他的……”·做衣服的人家里,衣铺老板最识厉害的当家人就是秦家夫男,几回生意做下来也是得利的,人说话爽快也不计较,能让他满意了就能定下来,的的确确是个好客人。
待老板带着一番思绪走进里面后,林若怀拿了放在柜上的桃红色衣料在秦桑身上比了比开玩笑的说:“瞧,若是着了这颜色做的衣裳,衬的人儿娇艳极了,不知该怎么迷煞人呢”·他打趣道,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往他儿子身上又打了一圈转。
那颜色比粉红鲜润了几分,倒真像极了桃花花瓣往秦桑身上一比,想象一下确实如林若怀所说的那样,本就生的粉雕玉琢,因这些日子学会了做家事更显他的成长,唇红齿白明眸秋水的俏模样,秀美至极。
兀地,上次心跳加速的感觉又重现了·周醇良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躲了他阿爹戏谑的表情··他心中急急的仿若念咒一样喃喃道,就只娶他,就只娶他,谁都不要就只娶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刚考完试,于是请假不晚修回家更文><久等了小娘子们·我要以身谢罪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捂面··PS:解释一下文中出现对夫男的称呼。
→周夫人、秦夫人→此意非另一种意思··夫→在这里就指男性了,人→就指其夫家的人· 小娘子们不要误会了这种叫法·挠头,我也是没想到合适的。
再PS:还有一万多字就会写他们成年的故事了了了了了了了了……·21·21、萌到了 ... ·今日出来赶集的人很多,有些远些村里来的背着竹片编织的大大的背篓,里面装满了物品,心满意足的跟着伴儿走走停停的搜索其他小玩意。
锦衣铺的生意很好,今天日子特殊老板有些顾不来,有些客多多少少都是相熟的,老板招呼其他人的时候把他夫男唤了出来,铺里的伙计共有八个都去陪了其他人,有了老板家的夫男帮衬着,夫男之间更好说话。
徵国国风开明,也不是要求男子们都避人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生意什么的事情总会有他们上的了台面,还算开放,并不怎么苛刻男子的地位,但是唯一要求他们的便是安分守己,各有个家的规矩,总之小男子们的生活还是很和谐幸福的。
南珉和林若怀帮除了周醇良和秦桑挑选衣料外其他人的都挑好了,让老板夫男记下尺寸·两小孩的衣料他们自己做主选了,秦桑挑了几匹素色的衣料被南珉给拦下,只留了两匹,说让他选些鲜艳的颜色。
最后他挑了几个让南珉满意的颜色才作罢,等大人同老板夫男商量好取衣服的日子后才踏出衣铺的门槛儿··南珉同林若怀二人聊着闲话,秦桑同周醇良走在前面,有小商贩朝赶集的人吆喝,秦桑看去眼睛一眯,挺惊奇的发现那个吆喝的商贩卖的竟然是油炸好的麻花,用了小食盒装着。
·秦桑隔着来来往往的人嗅了嗅,仿若空气中都是麻花的香味·以前家乡里不管什么日子,只要有麻花卖家里都会出现这东西,秦桑从小到大就很爱吃,香香脆脆的,咬下一口嚼在嘴中发出“咯嘣”的声音。
麻花是用面粉做的,有些人会掺红糖或者白糖,有些麻花不是传统麻花,有出现新的口味,各个地方都有它的做法,以前吃过麻花咽下喉咙去,再吞一口口水还能尝到口腔里残留那一丝丝甜味。
他提脚忘了同周醇良他们说一声儿便穿过人群来到摊档面前·小食盒里面的麻花看起来颜色秦桑极是好奇这里的麻花是什么味道··一直注意着他的周醇良见他小身影一晃差点儿不见了,连忙跟了过去:“桑桑……”·林若怀和南珉没注意到他们,走到一家玉器店前说了几句便进去了。
·食盒里的麻花让人瞧着色泽金黄、蓬发酥脆,秦桑着实想念这种小吃,情不自禁的咽下口水,怀念的看着麻花嘴自然的嘟了起来,一副想要解馋的模样让追了过来的周醇良看个正着。
而见了有生意上门的小商贩荡着笑脸热亲的招呼他,“小公子要买麻花吗,三文钱一个,三十文钱一盒……你要么”·一个小食盒装着十个大麻花,秦桑乖乖的点头:“要……”·商贩牙咧的更开了,很欢快的递了一个给他:“先试的吃吃,是要一盒吧我这儿的麻花可是用了最好的面粉做的哩,好多人来我这儿买。”
秦桑准备接过时被一只手先给拿走了··侧目一看,周醇良抿着唇漆黑的眼珠子定定的注视着他,隐隐约约好像对他有些不满··“你身上有钱吗,吃人家的东西时要银子的,没有,小心把你扣在这里”·秦桑顿时傻眼,嘴微张不知该怎么表达此刻心里的无奈:“我不是小孩子……”·这种唬傻孩儿的话也亏得周醇良说得出来,秦桑不禁叹口气,又怨又怜的挺委屈的看着他,像说你有钱你就买给我吧……·被他那表情给闪了眼的周醇良眉头微蹙,嘴唇抿的格外紧,要心跳每次都跳的好似脱缰的马一般,他会要疯了的吼出来,撇开目光不太敢瞧那能撞击他心脏的澄澈眼睛和红嘟的小嘴,闷闷的训他:“你下次跑的时候记得拉我的手,要带上我,你要什么我买给你,我有钱,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得,要是你跑不见了又去哪里寻你。”
他停了停,默默瞥了他一眼又移开:“你不听话,我就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饿你不理你好了·”·随着那闷闷的口气结束后,秦桑心一跳,就那么一瞬间便平息了下来,肚子打着鼓震的他脑袋晕晕的,小孩撒娇了,他实在是对这种情况没任何抵抗力,于是还恍惚在周醇良有点可气又有点可爱的话语中的秦桑并不知道这叫萌。
本能的,大概是适应了自己这具身躯的小小年岁,也恢复了许多未泯的童心,眼巴巴的盯着色泽金黄散发着油香的麻花,睫毛一眨示意对面的少年把麻花还给他··“你答应,要记得的……”周醇良还是有些不喜欢看见那张秀雅的小脸上出现对一个麻花这样热衷的表情,一边出声告诉他要遵守这个承诺。
感觉他对自己的不放心,秦桑乖乖的正经的向他保证:“哦,我听你话的了周醇良……你快点把麻花给我吃·”·为了吃到想念已久的东西,他抛掉了成年人的心智,口水咽了好几口,因为周醇良不还他所以两边脸颊不由自主的鼓了起来,嘴红艳艳的,清澈且如黑珍珠般闪亮的眼微微瞪了起来。
可爱……极了··定定看着他面部表情变化的周醇良袖口中捏着麻花的三指都在轻颤,缓缓的抬起手把麻花给他,忍着胸腔里那股不知名的激荡只差连声音都颤抖了:“老板……给我两盒麻花……”·一直被无视许久了的有些呆然的麻花老板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反复一句,多么情投意合的一对……而后,接过少年给的碎银盖好两个小食盒后拿给他。
笑容和蔼可亲:“好吃下次再来买啊……”·周醇良淡淡的点头,拉过嚼的麻花“咯嘣咯嘣”响的一脸享受的秦桑的手涌入了人群中···在玉器店铺里看了些时候的南珉与林若怀发现孩子没跟上来便站在店铺外边找他们。
周醇良执着秦桑的手带着他向玉器店铺走去··待他们走近后,南珉摸了摸他小儿的头,训他话:“怎么搞的,一转个身儿就不见人影了,要不是有醇良看着把自己弄丢了怎么办”·心情很不错的秦桑抬眼眯眯笑,宛若春风,讨好的把手中的麻花递过去:“买吃的去了,不会把自己弄丢的阿爹。”
他给了南珉一个又从周醇良打开的小食盒里取了一个给看戏看得很开心的林若怀,嘴甜的说:“师夫也吃·”·小孩很会哄人,林若怀接过来尝了口想要逗他:“你光给你阿爹和我吃就不给醇良吃嘞东西都是他买给你的,你不疼疼他,小没良心哩。”
虽是开着小玩笑,但见自家仔投在他身上专注而认真的目光默默无言还是让林若怀忍不住这样说··秦桑呵呵笑,乖乖的从食盒里把最后一个麻花递到周醇良嘴边,说:“没有,我给他吃的,最后一个留给他的,是不是,周醇良”·心上人的清澈软糯的嗓音就这么问他,周醇良目光也未离开一分的应声:“嗯。”
然后咬下口秦桑亲自喂他的麻花,墨色的眼睛分外有神··得到满意的配合秦桑又是禁不住笑开了,暖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看在人心底都是热乎的··拿着这样的场面毫无办法的林若怀无奈的轻叹口气,同南珉相对一眼同是无奈又好笑的样子,“你啊,长大了怎么得了,专欺负人去了。”
没怎么把这些话放心上的秦桑装作未听见一样,笑而不语··站在人家铺子外面说了些话,南珉和林若怀也不好意思挡着人家生意进门,便拉着两小孩在逛逛其他的铺子。
原本秦桑是想自己同周醇良单独逛逛的,同南珉林若怀一起到有些拘束,想走又走不成便只好继续陪着··徵国男子一直很少化妆,胭脂水粉并不多见,多事素面朝天的自然容颜,君郎们也并不特别喜爱自家的男子打扮的花枝妖娆,干干净净清丽明亮的形象是最得君郎们喜爱的。
·除去一些特别的日子跟活动,外出的装扮总会需要往素颜上添上几分娇艳的色彩好让人显得更加精神,再来并不是完全不打扮,总是要得体大方端庄才好,而身为夫男的男子们也会教会下一代的小男子该如何去打理自己的容貌。
而南珉林若怀此时领着秦桑进入的铺子就是一家专卖男子饰品、水粉等方面的小铺子,像这样类似的还有好几家,身为少年懂事的君郎,周醇良拒绝了他阿爹让他一同进来的想法,则自己一个人站在铺子外边等他们。
被拖着进水粉铺的秦桑一脸惊惧,想到那些不同于二十一世纪的男士护肤霜一样的东西涂抹在自己脸上便有些反感,乃至于想到了人妖一词··他极力寻找借口想从南珉身边逃出去,却总被南珉伸手挡住拽着他的衣领不满的教育他:“就是买个脂粉,你怕的那么厉害做什么……以后都是要用到的,害什么臊,都是男子家用的,你可不许给我跑了……”·于是反抗无效。
秦桑只差泪流满面,被逼无奈只有跟在两位大夫男身边聆听该如何如何装饰自己的经验·· ·作者有话要说:要努力学习啊努力学习,这次考试成绩下降了··这是周更,遮脸TAT,好吧,我得歇菜了,=3=晚安吻·COCO娘子很给力q>0·PS:虎摸希望日更的小娘子,(日更是不可能的……)·再虎摸色儿小娘子……你负分差点儿让我剧透>0<,不能剧透不能剧透……老子要死憋着·22·22、小心绪 ... ·化妆是女人的技术活,哪怕男人也能照样拿着那些脂粉涂抹在脸上,秦桑还是感觉很寒。
这间小铺算是整条街上最好的最多客人的一家专售男子东西的店了,里面几乎都是男子,少有君郎混在里边,就算有也待不了片刻便急忙走了出来,自个儿站在外面等着,或者随便挑附近几家铺子去看看打发时间,等各家的男子挑好后再一起回家。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老板很忙,忙的谁都没时间招呼从这里到哪里把放在一间房里的货都拿了出来摆在柜子上、圆桌上·那个总会带着笑意,目光狡黠又喜欢调笑自己的林若怀早在进来的时候就跟一堆男子挤到一堆去了。
秦桑被南珉一手拽着他的后衣襟把他往里面拖,力道紧紧的防止他逃跑,再加上南珉向林若怀那处加速的步伐和动作,让秦桑有种要被勒死的错觉,好像恨不得将他这个不配合的累赘绑在裤腰带上。
秦桑连忙朝他阿爹:“阿爹阿爹……你别拽我了,我会自己走……”·南珉回头:“自己走走去哪儿”·秦桑见他停下立马说:“不走去哪儿,我就跟着你阿爹,你松松我吧。”
小儿子乖乖的回了他的话,南珉稍微满意了些,拍拍他的头宠溺道:“阿爹松你,你要听阿爹的话,待会儿给你买把好看的梳子,以后就不用怕梳疼头了·”·秦桑点头,他阿爹都这么哄他了,他那把梳子的确是不好梳头,既然答应给他买东西,那也算是没什么损失吧。
这样想着,要跟着南珉看东西的感觉也没那么别扭了,只是没有钱还真的什么都不好办··铺里颇宽敞,几堆几堆男子们挤在一起挑东西,小圆木桌上摆着朴质的镜子,有选了眉笔、脂粉的男子对着镜子试着用了用一边不时同旁边的朋友交换意见。
那些好比女子般用手拿着笔描眉的动作无比娴熟,有的抹了点胭脂轻轻涂在脸颊上,照着镜子毫无忸怩造作,顾盼生姿,大方得体,极为平常且自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秦桑盯着他们观察了许久心中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感了,将自己打扮的好好的别人看着也舒服,这没什么不好。
感觉能理解他们一些的秦桑柔和了脸色,然后半是好奇半是疑惑的瞧着他们的动作··这时,南珉领着他往林若怀那堆走去··林夫男从小木桌上拿起一小盒的胭脂打开盒盖给南珉看:“哎瞅瞅这个,阿珉,颜色不太深,味道也不浓,抹在脸上感觉还挺细腻的……”·南珉接过嗅了嗅,香味确实很好,不浓也不艳。
他朝林若怀点点头,一指在胭脂上抹了点,再叫了秦桑抬起头来把胭脂涂在他脸上看看效果如何··秦桑不干,南珉哄他:“乖,让我看看这个怎么样,味道不难闻的桑儿,待会儿阿爹让你洗洗脸就成了。”
大多数出来的男子都有带将自家小儿出来逛逛脂粉铺,买些东西给他们当场试试也是很显而易见的·南珉以前没带秦桑过来过,那时候秦桑还小只会在百兴村同一些小孩儿疯玩,像胭脂这些东西是没多大兴趣的,所以上了城里南珉也很少要求他跟着去,买东西也从未买过这些给他。
所以,这还是第一次南珉要求秦桑搞这些··秦桑不愿意做个试验品,总觉得那胭脂腻腻的,不如男士护肤霜舒爽,要躲着拒绝南珉凑过来就要抹在他脸上的手的时候被林若怀给拦住了。
“好桑儿,让你试试你就给涂涂呗·哪有像你这么不乐意的小男子,你瞧瞧其他跟你一样的小男子,巴不得他家阿爹都给买了回去呢……”林若怀不怀好意的对着他笑,两手蹂躏着他的脸颊。
秦桑挣扎:“师夫抹吧,桑儿不喜欢那些,不要的”·林若怀轻打他一下头:“说傻话,不喜欢这些你喜欢什么,就算你生的再好,那也要再弄的更漂漂亮亮的人家才喜欢啊。”
于是反抗无效,趁着林若怀跟秦桑说话的时候南珉一指将那点胭脂抹在他脸上再细细的柔柔的将它揉匀··淡粉色的胭脂揉散开,恰巧在那张白瓷般光滑的小脸上仿若晕开的小花,更是衬的小人儿家模样明艳动人,旁边注意到的男子们都是赞叹的看着他。
“这是哪家的小男子,生的标致极了”·……·肩膀被人用力压着不能动弹的秦桑乖乖地站着让南珉给他化了淡淡的妆,试用觉得还行的东西便放到一边待会让老板结账,这种被无力摆弄还被观看的状况很不好,秦桑不太喜欢。
他小蹙一下眉,淡淡道:“阿爹,不要在往我脸上弄其他的了,已经好啦·”·察觉出他情绪的两位家长也便顺了他的意不再坚持打扮他了,挑了其他的小东西后南珉让他自己去找找需要的。
小脸的确明艳很动人,秦桑的一举一动都让其他男子忍不住盯着他看··秦桑想买把梳子,他屋子里的那把用的太久了,梳头不怎么好梳了·这家铺子卖的也样样俱全,五花八门的东西不少,像假玉梳、檀木做的等梳子都有,价钱有便宜的也有贵的,样式也好看。
·秦桑选了把木质的梳子交给南珉,又在旁边转了转看看其他的东西··南珉同林若怀在看口脂·口脂与口红不一样,秦桑见那东西比口红的色泽要莹润亮丽些,有点点稀释,往里面沾了一小点抹在嘴唇上会让唇的颜色更加深刻。
秦桑凑过去看南珉抹的时候觉得很好奇:“阿爹……抹了这个,会不会一直留着呀·”·南珉抿了抿唇,挺满意唇上的口脂的,看见自家小儿也便想给他也抹点儿。
“这叫画唇,抹在了唇上不出两个时辰就会变没了·来,你看看哪个颜色好”·小木桌上摆了七八种颜色的口脂任秦桑选·认真挑颜色的秦桑没想到南珉会把他选的颜色是为他自己准备的,看了一小会儿就拿了圆圆小小形状的口脂盒给他。
接过一看,忽然南珉笑他:“选的可有眼色,这是石榴红,抹在嘴上会比花还娇·”·秦桑柔柔笑,他不懂这些口脂有什么样的效果,挑上看的顺眼的就拿了过来。
等南珉把口脂涂到他嘴唇上的时候秦桑还没反应过来便听他身后有人说:“不要张嘴,口脂吃进嘴里去的话肚子会痛的哦·”·想也不用想那个人就是周醇良他阿爹,秦桑眼角狠抽一下,唇微启南珉的手便移开了下差点涂进他嘴里。
“说了叫你不要张嘴怎么不听话”林若怀按着他的肩膀,一手在他头顶上轻轻敲了下以示警告··……骗人·其实口脂哪有他说的那样,材料都是几种花草和朱砂,沾了些在肚子里也只是稍微有些不适应,秦桑一言不发紧抿着唇任南珉把口脂涂上。
好了后一面镜子照在他面前,镜子中的人唇红齿白明艳秀丽,那被润色过的唇瓣仿若山间刚淋过雨的树上的红皮小果实,变得格外诱人后翘··这张嘴比先前淡色的样子不知好看多少,秦桑一惊,口脂在唇上鼻息间还能嗅着点点的花草芬香。
有点不男不女的,阴柔很了·秦桑眉头轻皱,考虑着要不要就这袖口的地方把这东西给擦了·不过南珉和林若怀下手很快,在他把手动一动后立马把要买的东西全部放进篮子中,一人一只手提着他往柜台走去。
……反抗无能……·“老板,快些同我算算这些多少银钱”南珉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好不容易能歇会儿的老板又开始给他算账。
给了老板钱后,南珉把小东西用蓝白花纹的方块布包起·三人走出去,街上来来去去的人不经眼瞥见了夹在中间的小男子见他容貌上乘不竟多瞧了他几眼··一旁,等了好些时候的周醇良侧身朝他们望去时,就见小人儿好似变了个模样般,浑身上下眸子水润,朱唇翘起,他站在两层的石阶上看着他,目光纯粹毫无杂质,却射进他剧烈跳动的胸膛。
他两人之间仿佛就这么点距离,两两相望·周醇良呼吸断了几秒,袖口中的手被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掌中,深深地疼也无法让他不看石阶上的小人儿··年少不懂那么多,但就是望进眼中抹不去丢不开。
所以这种感情叫竹马竹马··秦桑对周醇良稍微有那么点儿好感,好感是相处了几个月来小孩很听话,纵使脾性是在骨子里的那种倔傲,但他说什么小孩会照做,感觉莫过如此,有人顺着你,从一天到两天,两天到一月,一月在复一月,到头来你都习惯有这么个存在。
不是说秦桑有多闷骚,他此时同周醇良对视都觉得心里在打鼓,说羞涩那不可能,说不悦那也无从说起,于是二人傻呆呆的站着,旁边的两位家长一直认为好事将成,心中算量着是否找个日子好好说说事情,比如——订亲。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其实我雷了……但我不玛丽苏……·23·23、早相思 ... ·入秋需要的东西买的差多了,逛了许久秦桑他们感饿了便往回走。
先前带着秦辇四喜单独玩儿的秦耿他们早已回了秦记米铺,让里面专给伙计做伙食的大厨子帮忙下面吃,想到阿爹大概也会回来的秦耿又让大厨子多下了几碗··秦记米铺隔着几条街,期间还要走过一道拱桥,桥的两旁栽种着杨柳,枝条轻轻晃荡,桥下是碧绿的湖水倒映着行走在最边上行人的侧影。
秦桑顿足在桥上的一棵杨柳旁,向前微微倾了身子往下面看去,一只小船缓缓滑出桥洞迎着日晖有种陷落在太阳光芒里的错觉,恍惚了他的眼睛··好像有那么一首歌谣唱,风儿吹芽儿俏,船儿飘船儿摇,花布衣粗布衣,不见乡客归家去,一年又是一年记……·软软的歌谣软软的调,骤然想起禁不住心中伤感,周醇良站在他身后听着那首从未听过的歌谣,他身长比他高,日晖投影,一影叠一影,又都是年少。
“我想家了……”·秦桑目光追随着越滑越远的小船,日晖照在他脸上淡淡的光束让他五官显得不太真切··身后的人默不作声静静听他接着说。
“不见乡客归家去,一年又是一年记……那里有多远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好像回不去了·”·“我知道你听不懂,你又小又同我不一样,我就说说这些话,有人听着也好。”
重阳九月九,秋日一来茱萸花就开,但是这里都不存在这些·秦桑想人,家人、朋友、老师同学都想了一遍,他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在飞舞的时候轻柔的眨动,湖水倒映出他身后渐渐靠过来的少年的头。
秦桑的腰被周醇良轻轻搂住,小小颤抖的手说明了某人心情异常的激动……·温情的气氛被打散,秦桑嘴角一抽:“你的手放哪儿的……”·周醇良没把手撤走,微微的颤抖依旧表明着少年郎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心情。
“父亲平日就会这样搂着阿爹,桑桑,你也快长大了·”·少年郎丝毫不觉得无耻,反而定了定心神又是一副沉稳少年的模样正经之极··秦桑正过身子面对周醇良,腰也离开了那只手,他抬起手点着他的胸膛一两下,威胁道:“……小流氓,在动手动脚我就告诉你阿爹……”·讲完,习惯性的轻咬了下唇瓣。
周醇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动作,红润润的嘴唇被牙齿往里面勾着,以防嘟起来显得更加稚气··他入了魔怔般凑近秦桑,两手忽然捧住他的头,迅速而用力的覆盖住秦桑唇瓣。
·没怎么亲国人的青涩少年郎只知道用蛮力,他除了在嘴唇上沾一沾外其他就不会了,而现在也只是大力的吮吸着措手不及的秦桑的嘴,力道特别的重,就那么啾的一声……一口吮的秦桑只差踮起脚来。
力气大了,两颗头紧紧挨着,周醇良大力的动作使得自己的牙齿与秦桑的相碰撞,最后是秦桑很揪了他背上的肉一把才被松开,在平缓呼吸的时候稍微咧了咧牙,能感觉到嘴巴有些刺痛,是被吮的太厉害。
秦桑不太敢用力,只愤愤的瞪着吮完后飞快退离了他几步距离的周醇良……小君郎刚占完便宜,一直面红耳赤的装淡定,接收到秦桑的目光后也只是淡淡的转移开目光,假意什么都没看见。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被占了便宜是很不爽的事,特别是被占了便宜还附加点后遗症……嘴唇肿肿的疼啊,秦桑不敢动,只是敛了往外冒的火气……·都已经过了桥头的南珉与林若怀此时才发现二人没跟上来,于是两夫男挺疑惑的眨眨眼相看一眼便对着桥喊:“醇良、桑儿,走快点儿噢,回铺子吃午饭噢……”·听到叫唤,周醇良动了动嘴想叫站在枝条飘动的杨柳旁的人回去,待他朝某人看去时,只见秦桑正沉着脸闷闷的盯着他,慢慢从口里挤出两个字:“- yín -_荡……”·留下风中凌乱的周醇良,秦桑提起腿便小跑着过了桥。
中午吃过东西的夫男不再出去逛了,南珉留在米铺陪着秦申,林若怀则自己找了事做,去了城里一户亲戚家窜门,而秦耿他们也不愿意再出去了,秦桑同周醇良一直没说话,除了林若怀五个人都留在米铺里待着。
秦耿帮忙记账,四喜在他身边不吵也不闹的咬着指头搬了把小木凳坐在旁边看着,秦耿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不知从哪儿抹出个糖来当做奖赏给他吃了··而秦辇则被秦申叫了人给他事情做。
秦桑中午有午睡的习惯,同家里人各说了一声儿便去了常年准备的房间睡去了,周醇良没什么事做,只有找秦耿拿了几本书找了个角落自己看··待到日落,秦申忙完了才驾着马车赶回乡里。
·月明星稀,夜晚的百兴村被宁静包围,周家庭院一间房里,烛火曳曳··吃过晚饭的周醇良洗完澡回了房吹熄蜡烛,躺在床上,木窗打开着,月光溜了进来投射在地面上。
他睁眼望着纱帐,脑中不停回放亲秦桑的画面……·想着想着,忽而扯过被子盖在腰上侧过身面对着墙壁,双眼紧闭·整个房间陷入昏暗中,只得床上的一角残留着月光,床上的人双手放进了被子里,少年郎的俊脸起了层薄薄的汗,鼻息渐渐粗重。
压在某处的难耐似被火烧般需要用双手去化解,一开始生涩的动作还不知如何继续,只知道某处想要得到抒发,他粗重的呼吸,汗水流进了眼中也只是拧着眉眯了眯眼……脑中那抹身影一直抹不去,他的手又在腹下那处使了力道揉搓,等感觉越来越强烈之际一挺身在黑暗中喷发。
当似岩浆般喷涌而出的时候,他急促的喘息了几声,最终归于平静·鼻息间闻到的是刚刚从他身体里泻出的东西的气味,周醇良的胸膛上下起伏,望着纱帐的眼神难以言说。
·到了早上,周醇良每天都要同他父亲一样的时辰起床,这是周乾郎规定的··周家世代学武,虽然不是武艺高超的大家族,但每代人都会些拳脚功夫,一代传一代,一直保持着这种规矩。
学武强身健体,偶尔,周家家长还会在外面请来些有名的武师来教··周家的院子里,周乾郎只着了里衣站在石子铺的路面上打拳,他的夫男在一边把做好的早膳摆在石桌上,几碟小菜三碗瘦肉粥。
耍了几套拳法后,周乾郎理了理衣服,接过林若怀递过来的布巾擦汗,“别倒茶了,我去换身衣服,你先吃着·”他朝提了茶壶的夫男道··林若怀把茶壶放回去,坐在石凳上说:“衣服就放在床上,换的时候还是用布巾擦擦,免得穿了汗津津的多不舒服……”·“呵呵,晓得……”周乾郎被夫男一埋怨,肃穆的脸也柔和了,跨过门槛儿的时候又回头好声哄他:“你别生气,不会感染风寒的,我身子壮着呢……”·哄了几声儿见林若怀笑脸重现周乾郎才钻进屋去换衣服。
隔了一会儿,与往日在学生面前毫无两样的周乾郎走出来,站在石桌旁朝后院的方向瞧了瞧还不见自家儿子出现··“还未起来”他问端起碗喝粥的林若怀。
“让他多睡会儿,你前些天给他的账簿比以往的要多,又只准他昨日看完,累了自然要赖赖床……”林若怀心疼自家仔,说着君郎不满的时候还睨了他一眼。
周乾郎呵呵笑,闪躲他的目光,伸手从小碟子里赶了些小菜在碗里用筷子搅拌着吃,待扒了几口饱了点肚子才说:“我也是让他尽早学学这些事,君郎嘛,他又同秦桑不一样。
要是他不肯干些,老秦也不会同意他们二人以后有什么交集的,这些你又不是不懂,唉……账本多,我又得教学生,他帮帮我也是好事·”·周乾郎说的自是一番道理,林若怀也不会反驳,他似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抬眼看着他这辈子的依靠,问:“账簿那么多,那些生意,你总会上交的吧新帝即位,现在都已过了五年,我只盼你早些理清了那些事,剩下的日子好好同我在这里过活……”·说道隐秘的事,林若怀神色也淡了下来,低头静静看着瓷碗。
周乾郎心一软,对他又是几分愧疚和心疼:“已经在这里了,你说回来便回来,别不开心……我等醇良他成年后就把一切交给他,然后我就陪着你好了。
你要种菜我就帮你浇灌,你上山摘竹笋我也跟着去,就背着背篓,你摘我背,行不行”·林若怀嫁了他十七年,三年才怀了周醇良,如今也快二十年了,周乾郎也禁不住感叹,任时光飞逝,孩子也在长大,当年年轻气盛的君郎和小男子如今也因岁月磨去了芳华。
周乾郎人本身就是个严肃的人,对着夫男却是柔和的性子,林若怀听他说的那番话粥也喝不下去了,心中又涩又暖,对着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要过一辈子的人点头···比平日晚了一个时辰才起床的周醇良梳洗过后才出了房间。
一身绀青色衣衫衬的他身长更加挺拔,乌黑的发束起,少年模样格外英气,临近秋便是他的生辰··小院的路要经过周乾郎与林若怀的房,刚走到屋门口时就被家长给叫住了。
“今天为何起的这么晚”·被父亲叫住的周醇良身子一僵,平了平气息才回答:“昨晚累了,就多睡了会儿·”·“有哪里不舒服的就说出来,我让大夫来看看,知道吗”·“是,父亲。”
看了他神色无恙,周乾郎也放心了:“好了,去吃早膳吧,你阿爹给你留了粥的·”·“嗯·”周醇良转身往厨房走去,待感觉自己完全走出父亲的视野后才停下来,衣服里面的里衣已经沾了些他后背皮肤的汗珠。
天气微凉,在厨房里喝粥的周醇良被丝丝凉风侵袭,钻入他微开的领口处令他打了个冷噤,放下碗筷自己寻了瓢瓜在厨房木桶中舀水洗碗·清凉的水打湿他的手背,思绪不竟慢慢抛锚,心神又往脑海中那个小小的身影跑去。
其实他早上哪里是赖床……·昨夜那突如其来的莫名感受就像在火中翻滚般,纾解了一次,他便把弄脏的床褥清理干净才睡觉·一夜梦乱,没想到早上被褥里他的下身竟然又出现了类同晚上的情况……·并非不懂这种现象的周醇良只有继续纾解,而今日他也不打算出去做什么,周乾郎给他安排了课业,还要把晨间未练的功补上。
想想,也是不可能去见秦桑的,光是想到那个人他就会变得不一样,周醇良不敢保证见着了会出什么事··而后,天气越发清冷,家家都有事忙再见秦桑时日子早已过了半个月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V=大家元旦快乐,新年快乐=V= 再来爆一下,今天我生日哟~·有爱的娘子送我长评吧吧吧吧=3=……·PS:=V=,我想问一问啊,锄头要定制印刷的话……-V-有毛娘子要啊·就这个问题><找朋友做封面了,我想弄个上下两册……全文预计字数是22万来的。
两万番外,不排除会增加的=V=·要是有娘子要的话就留言吧,我希望寒假的时候能弄个上册出来,当然要一整本的也成……时间可能比较长··我就说说我的计划跟想法=V=,娘子们发表意见吧。
=V=朋友是给出版社做封面的,我狗屎运借明天一个特殊的日子找她要了礼物~~哈哈哈哈,封面做好后我会上传让乃们看的··PS:今日大修文, = = 官人返看原来的,句子不通顺的改通顺,哪里缺字的填字>< 至少要让娘子乃们看的下去,不然会说我语文毛学好的= = 恩,当然今晚还是会更的=V=。
我要长评评评评……·补完拉·24、如是秋 ... ·秋风瑟瑟的那日,秦耿同村里的几位也要赶考的君郎带上了东西准备上路。
村里关系相熟的人都会去几家走走,同要赶考的君郎说几句喜庆的话,还会带上自己备至的吃的给他们·秦家是大户,来他们家的自然也多,家里摆了几张桌请人吃饭。
秦桑在厨房和四喜两个帮南珉打下手·四喜给炉灶添火,秦桑择菜洗菜,出行的日子家里都会给孩子做顿好吃的,加上有客人,南珉便吩咐秦桑去拿炕上烟熏过的腊肉、猪肝、红辣椒。
这种日子四喜的家人也全部来了,他父亲跟阿爹坐在前厅同秦申和一同过来的人闲聊·都有种秦耿与四喜好事将成的意思,而秦申也有此打算,他同南珉商量过,等秦耿考试回来便和四喜订婚成亲。
官家的媒人也请好了,老熟人·是城里林若怀一房的亲戚,因为做媒人做得好,人又和气能说话,别人都称他为林喜人·门门喜事他都能办成,南珉和秦申有所了解,同四喜的两位父亲商量了几句便把事交给他了。
灶里的火越烧越旺,旁边的木柴少了很多,一捆捆的枯枝放进去让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火光照耀着小男子白净的面庞,红彤彤的,见少了木柴的四喜起身,用衣袖擦了擦脸说:“珉叔,没柴啦,我去搬些来。”
忙的切了几下菜又拿起锅铲翻炒的人忙应他:“恩恩,外边儿就有一堆,码好了的,不用麻烦去柴房了·快去吧,就搬外边的·”·四喜照着南珉说的出了厨房去外边墙角下搬柴,他把木柴抱在怀中转身走进厨房时却碰到了人。
“哎呀,你来了哦……桑桑在里面·”·“嗯·”沉稳少年抿着唇瞥了眼厨房,伸出手抱过四喜怀里的木柴说:“我来搬。”
“给你·”四喜大方的把柴给周醇良,有人愿意帮忙自然乐的轻松··柴都是一捆一捆的用稻草绑好的,周醇良往里走进去,跨过门槛儿。
正好秦桑从里边卷着袖子走出来,两人撞到了一起·他及时收了脚控制了力道才未将秦桑撞开,退后一步,见秦桑眯着眼揉着额头,他又凑近了些担心问:“撞疼了是不是”·漆黑的瞳眸倒映着他的面庞,少年的轮廓已渐渐变化,半月不见,秦桑忽而发现面前的小孩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长大。
身形比他更高了,连肩都宽了许多··“算啦,周醇良你把柴给我哦,我自己搬进去……你同桑桑讲话好了·”站在一旁被无视的四喜忍不住嚷嚷,珉叔做饭要烧柴的,周醇良杵在门口光看着桑桑,柴还是自己搬好了。
嘟了嘴的四喜又抱回木柴进了厨房,好多天不见秦桑,周醇良也是想念,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守在他身边看他做什么··秋日涉足,除了天气变凉各家人添了衣裳外,更有些酒席也办了出来。
田地里的庄稼有些在秋季能丰收的都已得了收成,百兴村的人都兴热闹,哪怕是一两件小喜事都能让村子的氛围极其喜庆洋洋··“我要去捉鸡,你也要一同去”秦桑理了理衣襟不让凉风吹进来,面上却因天气而沾染上红彤彤的艳丽。
周醇良伸出手在他被撞的有些红的额头上轻柔着,黑亮的眸子盯着人瞧时,目光也软的一塌糊涂:“在哪儿”·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秦桑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怔一怔的,等周醇良放下手后才回神说:“八郎叔给的,爹爹给养在茅厕旁的棚子里。”
“是只山野鸡·”他补充··率先走在前头,周醇良跟在后面把袖子捋起道:“我帮你捉·”·这个时候上山打猎什么的,打来的猎物也挺多的,山野鸡的口味吃起来很棒,尤其是翻炒后炖着吃,撒一大把的辣椒、葱蒜、花椒和其他作料,吃到半中途时加多片青菜叶,想想也能勾人食欲。
·关着山野鸡的棚子不大,平日别人送的生禽就喂养在里边,想吃了便捉出来宰·等周醇良自愿帮忙捉那只喜欢用爪子抓人的野鸡的时候,秦桑站在棚子外边看着。
“你小心点,它啄人的·”秦桑提醒他··周醇良点点头表示知晓,这是一场君郎与生禽的搏斗……·秦家客人多,吃食也要满足他们的肚子。
除了准备鸡和鱼肉外,其他小菜共八样,院子里共摆着三张大圆桌,菜端上来每桌都是同样的,还加了蛋花汤在里头··来秦家的家里有小孩的也带了过来,大人们讲白话小孩子就各玩各的,吃饭的时候才被唤到身边来坐在长板凳上。
因为今日主角是秦耿,所以多数大人们都围着他的话题打转··君郎十六早已喝的酒的年纪,秦申便让南珉挖出了院子埋在地里的酒给他们倒上,让大儿子和他们喝了一些。
“来,来,多喝几碗酒,小子长大了,再过些日子等你回来就更是个大君郎了”喝酒的人当着众人的面调笑秦耿,听的别人禁不住哄笑,夫男小男子们也没管,笑意静静的看着他们说话。
“到时候就让你父亲快把你婚事办喽,再等啊,陈家小儿都等不及噢……”喝了酒长了胆,添了豪迈的君郎开玩笑说道,秦耿敬了叔伯一碗后觉得被调侃的不好意思,又赶忙倒了些让长辈们都放过他。
被年纪大好多的人这么讲着是挺不好意思的,坐在另一桌上的四喜扒着饭的头低的更低了,同桌的年纪大的夫男都笑嘻嘻的看着他,闹的四喜脸皮子更薄了··他本名叫陈小颜,四喜是小名儿,图个吉利和好命。
两人的事订了下来是村里都知道的,有些人家其实早有看上秦耿的,但秦耿同四喜也算的是两小无猜,虽然相差了四岁倒也没多少问题,两家人都相熟旁人是没了插进去的机会,最后也死了心不去攀关系。
饭桌上,秦桑替四喜挡了几个夫男的问话,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换个桌吃饭··周醇良趁着没有大人找他说话的空隙坐在秦桑身边,朝在坐的认得的或认不得的夫男们打了招呼就什么话也没讲的为秦桑夹菜。
见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秦桑笑了笑,想起先前周醇良被野鸡啄了好几下追了几圈才捉住··他问:“手还疼不疼”·周醇良摇头,又往他碗里夹了几块肉和青菜让他吃。
旁边比较喜欢找些话说的夫男逗他们几句,秦桑也乖乖巧巧的回答,不多一句也不少一句,逗了一会儿夫男觉得不怎么有趣后也就不跟他说了···黄昏··秦耿换上了南珉亲手做的衣服站在河岸边。
从百兴村出去的路除了陆路外还有条长长的河,走陆路去的时间要晚些,坐船的话可以早到一天·秦耿和其他几个君郎一起去的,船夫也是认识的人,闲扯了几句便忙他的去了,准备开船。
跟过来送他们的人挺多的,四喜他父亲同秦耿说了好些话后才轮到他跟秦耿说··他从衣服里拿出个小荷包出来,上面红线绣的图案灼灼耀眼·徵国有个规矩,凡是君郎出门在外什么的,男子都应将自己贴身的东西赠给他,这样不止是为了让君郎知道他们的心意,更是一种好运的表象。
这东西是四喜他阿爹教他绣的,先前绣坏了两个,直到第三个才让阿爹满意·像缝衣刺绣这种事也是平常的一件,男子也是家中管事的,不单照顾孩子和君郎,生活上的手艺也要拿得出来。
他把小荷包递给他,仰着小脸同自小就喜爱的君郎说:“我等你回来哦……”·眨眨眼,认真想了想又说:“你不要看其他小男子哦……他们不好看的哦……”·——噗嗤。
他说的仿若真是那么一回事,旁人听的眉开眼笑··“你这娃,咋这么不害臊·”夫男取笑他··四喜嘿嘿一声,抓着秦耿的衣袂晃了晃不答话。
秦耿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我答应你,去了那儿我谁也不看……你等我·”或许那心境太柔情,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笑了笑。
两人说了些小情话,秦申南珉又凑上前交代他好好照顾自己,出门在外自多小心·接着,周乾郎也同他这个学生说了些话,等时间一过,船夫开始喊要走了……·秦耿上了船,四喜黑溜溜的眼珠开始涌出了眼泪。
秦申走了过去把他拉到身边站着,跟秦耿说:“哥哥去吧,我替你看好他·”说着,用自己的衣袖帮四喜擦干泪水··四喜他阿爹也站在边上,轻轻打了他一下:“哭什么,他是要去考试要做官,这可哭不得,快笑笑。”
“……唔·”四喜瘪着小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船上的人···船儿越来越远,划船的人的身影也渐渐模糊成了最后一幅景象。
少年志向总高昂,趁着少时总要出去闯荡一番,才不枉自身的风流年华·秋风冷冷,看着他们身影渐淡的人才开始相互道别,各回各家·· ·作者有话要说:- - 对不起,爽约晚更了。
我们期末考在18-21号,后面些日子可能都更的不多··这章完了下章时间一跃就会让他们长大,也算是完了童年篇吧··让乃们等很久了还是很不好意思= =,抱歉……·25·25、去闲闲 ... ·炊烟袅袅,村子里放响鞭炮。
白驹过隙的时间里,青春年华,少年初长成··秦桑十六,周醇良十八,一路岁月静默,人相安好··又是徵历冬月,树木枯荣,一轮冬季回转··红红的鞭炮被炸的弹起,空气中出现浓烈的火药和淡淡烟尘味,北风萧瑟,孩童穿了新衣欢笑着奔跑,偶尔撞见了某个出来的大人会乖乖的问好,继而得到奖赏的零嘴吃。
·村里有户人家今天做日子,请了好些人来,满院都是酒席坐满了客人·做日子的人家姓侯,家里夫男生了男仔办酒席喜庆喜庆,见他家忙不过来的便有相熟的给他家帮忙招呼客人,倒些茶水。
侯家的夫主与南珉、林若怀交好,在去年秦耿和四喜成亲的时候也过来帮过忙,他家的君郎比秦耿周醇良他们稍长两岁,早已跟着家里人做生意,人缘也不错··早晨雾霭萦绕,家里人都去了侯家,秦桑有东西落在了屋里是要给侯家男仔的小礼物,走到一半的路便返了回去,路上碰到了周醇良一家。
·问了他什么事后,周醇良说要陪他一起,其他人就先走了··“东西放在哪里的”·他看着屋子里的人跪在床上掀开被子的动作显露出他修长的身形曲线,墨黑的发丝垂钓了几缕在床铺上,少年长成,皮肤白净透着淡淡粉红,眉目比小的时候更加清丽。
秦耿同四喜已经成婚,他们都已长大··时光匆匆,他还需要多久才能娶他上次试探着问他,好像也拿不到答案吧··周醇良向他屋子里走了几步:“找不到了就算了,我也有准备礼物,一起送就行了。”
他看着他又叠好被子下了床,想着其实在等多些时候也没什么,他只不过是……羡慕秦耿能早早娶了心定的人··不再多想,他走过去蹲下身子为秦桑穿鞋。
“哎呀,我自己来·”·被握住脚的他动了动,伸手挡住周醇良的另一只手··上一次他手沾了水,他用自己的衣服给他擦手被南珉看见了,说了几句,意思是说秦桑不懂事,让周醇良宠的不像样。
随着年纪渐长,周醇良越来越成熟,对他也越来越照顾,甚至有了占有欲,村里凡是对他有心思的君郎都被他在做事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整过··秦桑这几年有些返老还童之象,经常跑去和隔壁家的小孩跑去山上玩,再唱着山歌领着头回家吃饭。
胃口好像也变小了,比较爱挑食·周醇良皱了眉想,他拿开秦桑挡着的手,把鞋子套在他脚上边告诉他:“没事,我帮你穿上·”·“你这样被阿爹看到又要说我的,走开走开,我又不是不会穿。”
看着周醇良越发有沉稳的气质,秦桑想起自己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便有些不开心,挥了几下手让他走··周醇良不管他,直接替他把鞋穿好·随后站起身问:“东西找着了么”·“嗯,找着了。”
他把东西拿出来给他看··细细的红线拧成了一条绳,打了结做了个红绳子戴在手腕上的·红绳中间是用个金子做的小鱼牌,收尾处则穿了两个小圆珠子,绳子柔软舒适,不会磨伤皮肤。
“怎么样,好看吧小孩子戴这个好福气的·”秦桑笑意盎然的跟从他手中拿红绳的周醇良说··那笑比春水还能让人变得酥软,周醇良又看了手中的东西一眼,唇微张:“你让我去城里买的这几样就是为了做这个”·“是啊,一时想到了这个,不然不知道给那小孩送什么好。”
秦桑把小红绳从他手中拿了回来,看着这东西满意的点头:“走吧,去侯家,早上他们家有蛋吃·”·说完先走了几步,发现周醇良没跟上,扭头看去。
“你干吗”·周醇良站在他屋里不动身,表情有些闷闷的望着他·秦桑微愕,“怎么了”·“……珠子不好找,我寻了几家店……”·哦·“嗯,你很好。”
秦桑点头夸他··白皙的俊脸看起来有些恼的样子:“你就没送给我过什么……”周醇良不满意了,人越大这种别扭心理就越盛,以前小没怎么计较,但现在到底不同了。
人大了嘛,要学着吃醋了··“你以前都不要的”秦桑舔舔嘴唇问··不要你就不送吗……心中无奈的周醇良走出去关上门,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要的,要很多……你送什么要什么。
有就好·”··侯家的院子外面是堆积在一起的炸过的小鞭炮,坐在酒席椅子上的都认识,圆桌上摆着碗筷等着上菜,在堂屋里面的人就坐在椅子上吃着人端过来的蛋吃。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去,院子里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有的见了便同身边的笑谈几句,有特别熟的都会喊他们打个招呼,气氛依旧热闹··秦申和周乾郎他们坐在堂屋里跟人说话,孩童们手里抓着侯家备上的瓜子、花生到处跑来跑去。
天冷,客人几个围成一圈儿坐在一起,中间地上摆着火盆烤火暖和身子··“你们来啦,来来,过来坐·大宝,搬两把椅子过来哟·”侯忠佑叫他小儿,让秦桑周醇良到火盆边儿来烤火:“两孩子怎么现在才来要吃蛋不”·周醇良点头,把别人用盘子端来的蛋先给了秦桑:“勺。”
秦桑接过,碗里的蛋是整个煮的,百兴村的风俗,每家办什么喜事,请客人都要先上茶、上蛋吃·蛋放了盐和茶叶煮的,剥了壳装在碗里面,还有微咸微辣的汤,一碗两个。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给你一个·”他把蛋舀了一个给他··周醇良接了,秦桑吃蛋只吃的下一个,而且喜欢吃这种蛋的蛋白,蛋黄一定要在碗里用瓷勺捣碎了混着汤喝。
旁人看着他俩感情好都笑眯眯的,趁着他们吃东西时便闲聊几句··“桑仔,去年的那糍粑今年还做么”·“好吃吗”·“好吃啊,你教我们做的那些吃的方法都喜欢,我家荣荣天天找我做的吃。”
夫男赞道··去年入冬的时候秦桑跑了趟集市,称了几斤糯米回家·以前的时候,他家乡都会在这个季节打糍粑吃,习惯了有那些习俗就会怀念,糍粑这个东西从小就熟悉,哪怕没亲手做过也在旁边看过爸妈、叔叔阿姨做过。
做糍粑需要很多准备,大圆桌、石臼、木槌,这些他找了周醇良帮他花了十天时间找人做了出来··恰巧要开始做的那天,家里有来了几位南珉的熟人,都是有了孩子的夫男,他手不巧,也是凭着记忆慢慢来,几位夫男见他忙活便凑了过来问他话。
于是秦桑便实话同他们讲了,夫男主动说要试试看,秦桑和他们一起动手,洗干净糯米蒸熟,备了茶油放入黄色的蜂蜡中,加热融化后,涂抹在石臼、木槌里·再将把煮熟的糯米放进石臼中,用丁字型的大木槌用力捶捣,糯米捶捣时很粘,一个人翻来翻去,另一个人接着一上一下地“打”。
在大冬天里,哪怕是光着膀子也会出一身的汗··等捣好了糯米,便将它抱起放在桌上,乘热揪出拳头大的米团,用手掌压扁成饼,形如满月·再用门板加重物压住,放在大圆桌上摆整齐待它冷却。
糍粑可以放很长时间,一般人家都是把做好的糍粑放在大水缸里,用水浸泡着,隔月换水,这样能吃六七月份之久·普遍的吃饭就是烤、炒、蒸、煮·冬天里烤糍粑吃口味极好,吃一两个就能填饱肚子,秦桑几个人做出来以后还是有模有样的,夫男们第一次尝试吃也很喜欢,向秦桑讨教了几种吃法后便各自分了一些回家。
·后来秦桑又同他们一起做了几次,直到熟能生巧·秦桑喜欢吃煮的,人在外面劳累饿了,便洗了四五个糍粑切成小块小块的,拨了几片白菜叶子或者青菜切成断喝糍粑一起煮,放盐放油就成。
煮着的糍粑会粘在一起,汤也会变浓,既暖身子又暖胃,味道香香的··秦桑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在一边等帮忙的人来收,他擦了擦嘴说:“那今年就在做吧,做多些。”
夫男听了欣喜,“那就好呀,你那些东西我们又没有,怕是不够用·”·秦桑点头:“我叫周醇良帮忙找人做好了……”趁着这次还能找人做个模具,能让糍粑有印花。
火盆木炭噼啪燃烧,周醇良一边听着秦桑他们的白话一边思索着生意的事情··过完冬周家的生意会越来越忙,父亲已经把生意完全交给他了,有些生意是说不得口的,初始接触也几番讶异,后来有父亲的指点也算懂了。
只是这生意沾不得手,麻烦也多·周醇良轻皱起的眉使得俊脸更加深刻,走进堂屋的几个小男子见了一下红了脸,偷瞧几眼看看他身边的秦桑后又提步走开了··这四年如风一吹便过了年岁,红了桃花绿了杨柳,时光转转,小小模样瞬时变幻,春去冬回,感情日积月累。
现在有谁离得开谁,百兴村家家户户都相处和睦,这里的眷念是身子骨里最浓的家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考完试了,表示放假可以日更了……·糍粑这个东西……- -~我就喜欢吃煮的!! 我妹吃烤的一次能吃两个><,她是头能吃的猪啊……(其实煮的我能吃一碗>//////<)·我们小区雪景好漂亮><,今年雪下得特别大。
嗯……过年不能再同往年一样一大家子过了,欧感到忧桑……·26·26、小黄书 ... ·过了几日,天气稍好,秦申南珉他们去窜门子去了,留下秦桑一人在家。
冬天他身子有点儿弱,不太常出去跑,就怕感染了风寒,村里的大夫进城去亲戚家待着了,要看大夫还是要去隔壁村,挺远的··去年不知怎么的,他老是咳嗽,生了病也没立马让人知道,是周醇良见他不停的揉额头才察觉不对。
屋里也烧了火,没事的话他便坐在旁边烤着火看看书··早饭已经吃了·秦桑的脸在火盆里木炭燃烧的火光中,忽明忽暗··“啪”的一声,手中的书掉落在地上,他没有伸手去捡,嘴角有些抽搐,轻瞪这那本书看了半天。
这根本就不是他原本放在枕头旁的那本书,先前翻了几页他没在意,以为是许久没看忘了里面的内容,越读到后面越是让他受不住··哪里是书……哪里是什么书……·分明是一本带黄的玩意,秦桑拧起眉看着地下的书凝思,这几天没什么人进过他的屋子,秦辇去了邻村,秦耿和四喜是不可能的,南珉和秦申更不能一把年纪了还看这东西。
到底是谁呢·秦桑把脑子的想法转到某个人身上去了,想了想又觉得其实没啥是吧……要真是周醇良的,那这本小黄书……也得物归原主。
其实看小黄书没啥,只不过里面的是一男对一男,有时夜晚他睡不着会出来走走,也会在南珉和秦申的房间不远处听到呻吟声,当时他愕然一震,傻了半天对着月色发呆,到最后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停了才回房。
第二天回过神后,饭桌间对着父亲和阿爹有些不自然,他听了他们的墙角,这也算是不雅吧··咳,微红了脸,秦桑弯下腰把书捡起放在一边也没再去翻看,等着在屋里再坐一会儿就找周醇良还了去。
秦桑的身体有些怪异,长到了十四岁的时候就会不对··应该说变得敏感了,少年时第一次*起有渴望他都第二次的感受到了,只是,第一次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这次他是能生孩子的男子……两者颇为不同,而且有些难以启齿。
秦桑那里……不是根部*起的地方,后面那里有时会感觉很特别……·至于怎么个特别法……咳,说起来也有些猥亵跟- yín -荡。
少年身体刚开始变异,便说明在渐渐成熟,在这成熟的过程中属于小男子的特征自然会出现,比如会有需求什么的,但这症状只是轻微的,忍一忍变过了·也是南珉自他十四岁时就教导他的。
徵国历来都是由夫男教导小男子的,君郎也插不上手·夫男对小男子的要求极为严格,就如十四岁这个阶段夫男对小男子特别注意,并且极力要求他们必须学会打发。
身体上有些是改变不了的,夫男只有在这时候让他们静心,教他们做针线活之内的手艺,并教导他们要自爱,对自身要求必须控制得住··还有君郎,成年了的君郎这时也会警告没有成年的君郎,在小男子十四岁时不得轻易去接触,需保持距离。
这些都是在国人默认下的的规定,但也极其的重视,若哪家君郎与哪家男子违矩了有了孩子,会被判刑的·所以,这种现象一直保持的很好··秦桑了解后倒是佩服的很,至少不像以前的社会……一夜情啊外遇出轨啊什么的,这种国风很值得赞扬。
·中午的时候周醇良来了··他敲了敲屋檐下的门等秦桑开门··“桑桑,是我·”他对着门内小跑着过来的脚步声说··“来了。”
秦桑打开门就见周醇良一身外出的打扮,外面还停着一辆马车··“你要出门”·“嗯·”周醇良点头,告诉他:“城里来了位客人,我去见见。
明天就能回来·”·“哦,那你好好干·”秦桑拍拍他的肩道··这种相处的感觉就像朋友,自然而然,秦桑挺满意的·他觉得自己在灵魂上是周醇良的长辈,所以多拉出一些关爱也没什么。
“吃午饭了”随即他又问··“没·”他刚忙完一上的生意,现在就为了赶来看看他跟他讲一声,待一会儿就得走。
外面车夫是他家雇的,秦桑说:“那我去煮糍粑,你喊人家进来坐,堂屋里有火·”·“嗯·”周醇良应道,看着他走向厨房··“章叔,外面冷进来烤火吧。”
他侧身对马车上的人说··车夫“诶”的应声跟着东家进门··厨房里,秦桑打开水缸的盖,里面都是用水泡着的糍粑·他拿了七八个用清水洗干净,再放在菜板上将形如满月的切成三角形的块状。
大锅里倒了水,灶里的火也烧着等水一沸腾就把糍粑放进去··到了春天田里长了油菜花,就用油菜花下糍粑会比白菜更好吃··冬天里的白菜也水灵灵的,翠绿的叶子不能切的太细,白菜根切成宽短的形状一起放进锅里,加了油、盐盖上用木做的锅盖就行了。
算好了时间揭盖,白色的热气铺天盖地的朝秦桑的脸涌来,香气腾腾·他盛了三碗,少一些的给自己,其他两碗是周醇良和车夫的··在他端着出去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周醇良,他挑眉:“怎么进来了”·周醇良走近伸出手:“我帮你端。”
秦桑把端盘给他:“小心了,烫·”·周醇良“嗯”声,端了出去,秦桑跟在他身后发觉几日不见,这人又长高了不少··车夫坐在堂屋里烤火,见是自己东家端来的东西连忙慌张的站起来:“劳烦少爷了,劳烦少爷了……多谢。”
他接过周醇良给他的一碗糍粑··吃了几口,他又称赞秦桑的手艺,说他贤惠··秦桑听的一怔一怔的,周醇良则若无其事般淡定的继续吃,只是眼角那怎么也掩盖不去的痕迹说明他的笑意。
·午时一过,刚冒出点头的太阳又躲藏在云后,风吹着人的头发轻舞飘扬··他就站在门口与周醇良说话,周醇良也没让他送,要他把火盆的木炭多放些,叫他回屋子的床上坐着,这样暖和许多。
他病了,他舍不得·这话周醇良没敢说出口,只是临走时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秦桑想打开他的手但见他表情不舍的样子也让他摸了会儿,“你路上小心些,听说城里有犯人逃出来了,记得保护好自己。”
他对他像自己弟弟一样嘱咐他··周醇良闷声不出,只是盯着他看,鼻息嗅着他发上淡淡的香气··秦桑不管他,觉得自己被他摸够了,周醇良心灵也算得到安抚了,于是催着他走。
“你快点走哦,别人等很久了·”·周醇良又是“嗯”一声,被秦桑拿开手也没继续摸,反倒想抱抱他,于是手一伸··“你走不走啊,不走我打你啦”秦桑有点儿不耐了。
这小孩真讨厌,明明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粘人,下次给他教课的时候说说他··他心里想的时候,嘴角会微微扬起,小鼻红唇,眉眼弯弯··周醇良深深看了他几眼才乖乖的听话转身。
秦桑哼笑,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看着长大和一起长大的人,手碰到了一样东西,想起来什么事后突然叫住他:“哎,周醇良你等等……我问你个事,你先等会儿。”
他跑到马车旁,周醇良扯开帘布:“什么事”·秦桑看了车夫一眼,从胸前把先前看的东西拿出来,压低了声音:“这是你的吗”他小仰的头望着他。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周醇良从他手里拿过书翻了几页,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手便顿住了··“……”他缓慢的抬起头……漆黑幽邃的眼直勾勾的盯着站在马车旁的人,轻声问:“你看过了”·……面对这种情况和气氛秦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小紧张,他摇头又点头,在周醇良的注视下张了几次口觉得话不成句,轻打一下马车,低低道:“是你的东西是吧你还看小黄书啊你,从哪儿来的我只看了一点儿我告诉你,你怎么把书留在我床上了,被阿爹看见了不知道要教训什么,你想害我啊”·秦桑愤慨,他越长越大,南珉对他管的就越严,秦桑都有些错觉自己灵魂真的是个小男子了……·想到他阿爹,周醇良眨眨眼,掩下眸中的深意。
的确,近两年里,珉叔并不太喜欢自己与桑桑经常在一起,虽然是他找他的……·“书是你二哥给我的……我还没看,你看了,好看吗”他凑近了他问。
秦桑被问的一愣,那里面都是男的跟男的描写,他只看了一点也没想法,他刚想教育一下周醇良不能那么好色不能对性那么好奇这样不好的话……但转念一想,这小孩又与他不一样,是这世界里土生土长的人,对于男的与男的这种事很平常啊。
而且,周醇良也到了十八岁……性启蒙教育算是晚了吧……·忽然谅解了他的秦桑清了清喉咙,拍拍他的肩凑到他耳边说:“那个,应该还好吧……总之你自己看,我不知道你的感受和我的同不同……放心吧,你看了我不会跟别人讲的,但你还是藏好……毕竟这么大了才看小黄书……”有点小可怜。
说了这么多秦桑也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他以一种过来人的表情看着周醇良··“我路上看……”周醇良接受了他的安抚,清冷的五官因他的话变得柔和。
秦桑点头,退开两步看着马车远走···帘布轻飘,车内摆着个小暖炉,两个靠枕·周家少爷默默翻着一本书,书页已看了大半,里面有几行字描写:肌理光滑,*口柔开,软腰易折,珠红肤白,沉香室内,提枪上阵……仰首娇喘……”·马车驶进城内,约定的酒楼到了,马车停下。
久不见东家下来,车夫在外面小声唤:“少爷……少爷……”·里面的人还是不回应·车夫等了等怕耽搁,于是拉开帘布的一角往里偷瞧,俊美的公子靠着靠枕早已入睡,脚旁还放着一本被翻开的书,他又唤了东家一声不见回应便悄悄放下帘布站在马车旁等人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口口君= =~我修改~·糍粑额,这东西是南方一些地区特有的吃食,各有各的做法也不是一种- -~我写的也是按照自己家乡来来的-3- 从小就旁观这些东西的做法,还亲手做过很好玩,哈哈哈。
应该有卖的吧,不知道糍粑的话可以度娘一下=V= 接下来还会有其他的食物出现~·话说乃们能猜着我写的是神马地方的糍粑么=V=~哈哈哈·关于秦桑和周醇良现在年纪是可以成亲了,但是我没那么快,因为会出现一些小波折~可能到最后,毕竟秦桑不能马上改变心态嘛。
·我这几天存稿- -,要两万一千,好痛苦= = 给我超级大么么,快点,乃们一个都不许跑!(- -~我文里就你们霸王最多~~~~>>>>><<<<<~~~)·PS:- - 那个……娘子,想跟乃们讲一下,锄头周末入V,当日更三章- -~我跟BJ沟通本来打算十几万才开的,但是没沟通成- -~我悲催了。
~~乃们就留言吧,25字- -,我就一天F5你们留言送积分= =||||~·27 偷衣贼·    送走了周醇良后,秦桑在屋子里重新拿了本书,烧着木炭烤着火度过了一下午的时光。
在风霜如画,天色泛青时,秦申他们慢慢归家··    南珉拉开他的屋门,后面跟着成年的四喜走了进来·“还在看书哪……”·    屋子里暖暖的,秦桑动了动腿放下书朝他们微笑:“吃饭了吗”·    南珉挨着他坐下,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捏了捏,疼爱道:“没,想你一个人在家我们就回来了。
我待会儿去做,你待着,想吃什么同阿爹说”·    “嗯·”秦桑拍拍左边的位置,示意四喜坐过来,“中午吃了糍粑,现在还没饿,四喜想吃什么”·    梳了夫男发型的四喜眨巴眨巴眼,对着他的公公甜甜笑:“要吃猪蹄……”·    秦桑符合:“还要炖萝卜丝……”·    冬天吃炖的萝卜丝比吃人参还要补,南珉被逗的拍了四喜一下:“好,把猪蹄和萝卜丝一起炖。”
    他搂着自家小儿,再看看新过门的四喜,心中一叹,时间飞逝,如今四喜都成了小夫男,他的桑儿也该找人家了·南珉试探着问他:“今日可有什么人来过家里”·    “周醇良出门过来一趟同我说一声。”
    南珉听后笑的一脸深意,感慨:“他到拿你当夫男了,做个什么都跟你说让你知道……若是不急,就让他来咱们家提亲吧·”·    秦桑一僵,掩饰着情绪:“哪有那么快的……我还想在等多几年,阿爹,你莫不想让我多陪陪你”·    南珉摸着他的手叹:“你迟早都是嫁人的……我早不留你晚留你又有什么不同呢”·    儿啊,长大了就成了别人的了。
    南珉有点儿想不开,也舍不得,秦桑更想不开,难不成是男子就真要嫁人了那干脆他什么时候偷偷跑出去,带上银子衣服去到别的地方做个隐居的闲人,在买只宠物做个伴,生老病死也就那么过了,他想。
    抿了抿嘴,他说:“就在待几年吧……”·    南珉不出声儿,也算是默认了··    “我去做饭,四喜就陪着你,别下床啊。”
他起身交代··    公公出了去,四喜又往秦桑身边靠近了些,挨的紧紧的亲密的朝他笑,说:“桑桑啊……明天你和我一起做活喽,我想裁件衣服给耿哥……”·    “你都做了好多了,怎么还要”秦桑动了动换了个好的位置和他靠在一起。
    四喜腼腆的说:“我喜欢嘛就多做衣服给他穿……你呢你不给周醇良做点什么哦……他有好几次看见我给耿哥试衣服眉头都皱着,好像在想什么,那时候都是盯着你一脸所思的样子。”
    秦桑心一跳:“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什么·”·    “咦·”四喜轻打他一下,不满意他这样子:“你还装,装了好多年了。
你真的不给他做什么吗那样周醇良就太可怜了……”·    好像周醇良的确没收到过自己给他的什么东西··    “呐,我告诉你啊,我听人说啊,外面好多小男子都等着你们的事黄的,有几个胆子大的都让自己阿爹跑去他家问啦。”
四喜见他不出声又补充道··    秦桑想着心中说不得的事,对四喜说的也没发表什么看法,淡淡的回应一声··    “你怎么就不听我说”四喜跺脚。
    秦桑摸摸头,往后一仰倒在床上说:“你这么操心我的事做什么,自从你嫁给我大哥后就便啰嗦了……四喜,你在这样管闲事哦,大哥不要你的。”
    ……他就想吓唬吓唬他,秦桑看着床帐,到真的仔细想了想要给周醇良做个什么东西了··    至少从小生活了这么几年,照顾什么的都有,也算给那小孩一个感谢吧。
    堂屋里的人都坐齐了,桌上摆着四喜和秦桑说要吃的猪蹄炖萝卜丝、炒南瓜、青葱炒茄子还有切成了碎末放了辣椒的芹菜·还有一盘白菜,等吃到了中途再将白菜放进去。
    秦申坐在饭桌上端着碗夹了几样菜给他的夫男,自己吃了一口后看了看自己的孩子,觉得人一生不过如此,天伦之乐他都享了,就差抱孙子··    想到这里他瞥了坐在一起的大儿和儿夫。
秦耿给四喜擦嘴角的油渍时对上他父亲看过来的一眼,手一顿直觉有些不好,四喜到没什么感觉似的小声催着他快点夹菜··    这时,秦申的手碰了碰,眼神看过去,他的夫男轻瞪他一眼,小声道:“想什么呢你。”
    秦申清了一下喉咙,扒了口饭压低了声音对他说:“半年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抱孙子了”·    四喜是去年八月份同秦耿成亲的,以前可爱的粉嫩下颚变尖了,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多了几分俏丽,秦耿又是比他长几岁的君郎,二人站在一起极其相配。
    说道抱孙子这事,南珉也有想法,他目光放在和秦辇说话的小儿身上,说:“你还是先和周家谈谈醇良和桑儿的事吧,到底要如何,年纪大了出嫁可是要被笑话的。”
    秦申朝他摇摇头:“他不愿这么早就别逼他,多待个一两年也不是问题·好了吃饭吧,饭后我找大郎说说,桑儿的事不急,不是还有二郎么……”·    南珉犹豫的看了看他的君郎,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便就此作罢。
    晚饭过后,秦桑烧了水去洗澡,热气蒸腾让他出了一点汗··    他解了发带,一件一件褪去衣裳,修长纤美的身姿露出来,伸手探了探水温觉得合适整个人坐进去,他踩着小板凳跨入水中,热水温暖的他发出舒服的感叹。
    衣服搭在架子上,刚好后面有扇轩窗·秦桑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才开始清洗,满室都是热气使得景象变得模糊··    洗澡的屋子在后院的最里面一间,隔厨房不远,没有什么墙围着,后面有一条直通外面的小径,几棵枯树遮掩也算隐蔽吧。
    烛火熠熠,秦桑拿着小的瓢瓜舀水往身上浇,发丝散开在水中被打湿,墙壁上投影着他的身影···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    ……外面隐蔽的路径遮挡着的枯枝被轻轻拨开,地上的枯叶被人踩响……越往里走越能看见从小轩窗里泄露的点点烛光,夜色迷离,屋里的人恍若未闻。
    黑色的影子悄悄的移动,屋里的热气跑了出来,黑影站在轩窗旁静静不动了··    轩窗悄然打开,因为空气的流动使得烛火摇曳,冷风侵入……一只手慢慢伸向画屏上的衣物,秦桑坐在浴桶中背对着窗户,光洁如玉的背部完全坦露在视野里,水珠挂在背上随即顺着弧线轻轻滑落进水中,满心遐思。
    黑影抵着窗,摸向衣服的手往回缩,一双漆黑的瞳孔出现在窗下……·    秦桑全然不知,再抹了把沾了水的脸感觉水的温度有些凉了便打算起来,热水的热气跑了出去,空气更冷了,他感觉不大对劲,感受到有风吹的迹象,秦桑猛然扭过头朝小轩窗的位置看去。
窗口出现一张人脸,夜色将他半遮半掩,只有烛光照出他模糊的五官,原本直勾勾的望着他的眼睛此时因被发现而出现丝丝惊慌,抓住衣服的手颤抖了几下··    秦桑一愣,立马站起身对着那人大声问:“是谁”·    那人原本对上他的目光便怔住了,哪想被他这么大声质问脑子顿时清醒过来,嘴巴张了几下神色惶然,他一把扯过画屏上搭着的衣服,扯的过于用力衣服的一角不小心被某个地方勾住了,扯也扯不动。
    秦桑看了看周围,抓了先前穿着的衣服挡着下面跨出木桶,站在地上赶紧套上白色的单裤,一边大声的吓唬那人:“是谁是谁在那里”·    那人见他快要穿好衣裤,急得不行了便猛扯被勾住的衣裳,面露急色的看看秦桑,怕他声音太大引来别人。
    秦桑的声音和他扯衣服时弄出的声响的确引来了人··    庭院里,四喜本来是去厨房拿些木炭的,谁知取了木炭出来就听到洗澡的屋子里有秦桑的声音和东西落地的声音,他吓了一跳,跑过去几步看。
    从厨房这里可以看到澡房外边的情形,漆黑的夜和出现在轩窗旁的人让四喜惊吓的叫了出来:“啊”·    秦桑本来是想过去夺自己衣服的,但不知为何那人发现他靠近眼睛就越瞪越大,甚是凶猛的狠意散发着危险性,秦桑怕他把自己衣服给扯烂了,便喊他:“放手,你拿我衣服做什么,快给我放开”·    那衣服也并不是特别在意,只是面对窗外狠扯衣服的人不知说些什么,只能这样制止。
四喜抱着木炭又往这里走了几步,听见秦桑的声音察觉不好,连忙转过身往回跑向堂屋里的人喊:“耿哥……爹爹……快来呀,有人抢桑桑衣服啊”·    他跑的急,气儿有些不喘,对着他们着急的嚷嚷。
秦申他们听了,马上从屋里赶出来担忧的问:“怎么了在哪儿啊,谁抢他衣服了”·    四喜忙道:“在澡房那儿,快,是贼他是偷呢”·    “贼”几人听的一惊,秦耿和秦辇马上向厨房那边冲了过去。
    澡房那边,果真和秦桑抢衣服的人影见有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过来,还有声音大声的喊谁的名字·那人怕被捉住,最后使了使劲,猛力的从他手中扯过衣服,勾住衣角的地方把衣服弄破了,太过用力使秦桑没注意到,脚下又是被打破的小花盆,他没看见脚踩着碎片一滑,脑袋撞向墙壁,发出清脆响亮的一声响,疼的他“啊”了几下。
    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秦耿和秦辇推开澡房的门见着的就是他捂着额头趴跪在地上的画面,那黑影看着他撞的,当时也愣住了,只是现在有其他人来了,见了他秦辇一声恶骂:“打不死的野狗,竟然敢偷到这里来了”·    他捋起袖子就要跑到外面打他,那人发现他的举动,什么也不管了抓紧了偷过来的衣裳往其他路上跑,黑影溜得飞快黑夜又包庇了他,秦辇想追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28 堂屋谈·    积分可能也送不了太多了,因为某些原因,现在规定一次只送8人,对不起,我失信了,真的很对不起……请谅解··    堂屋,大家都坐在一起烤火,脸色都不大好看。
“看清楚长什么样子了没有”秦申皱着眉问··    秦桑摇摇头,觉得除了自己衣服被偷外没什么要紧的,但其他人并不这么想。
    弄清发生什么事的南珉恨不得抓住那个偷看了他家小儿洗澡又偷衣服的人打一顿,可气可恶他把凳子又往秦桑一旁靠近许多,紧挨着他搂着他。
    秦桑被弄习惯了也不反抗,乖乖的依着他这个护仔的阿爹·南珉摸着他的背安抚,忧心道:“没看清那人怎么办,若是村里的哪个,明日到外面一说……我们桑儿名声可不好了。”
    他心里又急又气……这都是从未遇到过的糟糕事,何况还出现在未嫁人的秦桑身上,不知以后外面的人怎么想怎么看……·    秦申皱眉沉思并未答话,也没看清那人模样的秦辇捡起地上的火钳,扒了扒里面烧红的木炭,他冷声道:“只要那个人穿了他的衣服出来乱说话,我就带人去找他……只要他敢说,我就一定能找着人”·    他敛了平日的嬉笑,面色凝重,男子的身子哪能轻易被窥看的还偷了衣物,要是村里的人都知晓,有些好谈的人挂在嘴上指不定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到时候秦桑可得受人眼光了。
·    秦桑想了想,暖暖的火照的他脸颊粉嫩,眉头轻蹙,出声道:“他也未看见我全部……我马上穿了衣服挡身的,虽然他的样子没看清,但我觉得他不是村里人。”
    秦桑当时看见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也是吓了一跳,但被看身子并没有秦申他们那样严重的想法,只不过环境不同,就算看看身体没什么要紧的,也要在这儿重视起。
    他的话也是想让他们忧虑小些,知他意思的秦耿点头说:“我看,桑儿的衣服他也不敢穿出来乱跑,何况就算穿了别人也不一定知道这是他的·还是让桑儿同醇良早早成婚吧,要是流言起了,也好用这堵人众口。”
    秦耿二十岁,在家中也有了一家之主的风范,他让四喜靠着他,没太亲密的在父亲阿爹面前··    秦申看着火盆点头,嘱咐道:“今晚桑儿你就跟你阿爹睡,我和二郎睡一起。
大郎,你和四喜都关紧门窗……明日,阿珉,你就出去听听那些爱说话的人家最新谈论的,二郎就找人去吧,我和大郎去周家,这次把事说好·”·    ……秦桑愕然,就因为这件事这么早成亲这打死也不干的事怎么来的这么快他张张嘴:“爹爹,我还不想这么早嫁人哪”·    他从南珉身上起来,试图让秦申打消秦耿的提议,却不想被他阿爹打了一下背,他训他:“现在都什么时候还这样说话,你这个傻孩子,要等别人说闲话说的你不好听才肯么”·    秦桑也气了,这完完全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说:“不过是看了一次,又没看见什么,阿爹,没事的。
旁人如何看就让他们看去,我自身干净了他们又能讲什么你们都是在村里有些威望的人,他们还敢当着面乱说么”·    秦桑说的不假,别人说什么话还是要看看说的人家的脸色,哪怕关系好的人家听了也会出声制止,这就主要看你家地位、人缘关系如何了。
    南珉和秦申,一个是在夫男里能讲话、讲出分量的人,一个是在君郎里同样有分量的人,并且还有周家、侯家其他关系好的人,秦桑也并不想把这件不大不小的事弄得他计划失败。
    南珉是舍不得他嫁人,但现在嫁人总比他名声不好要好些,他恼他:“你一点也不担心”·    秦桑点头,他是不太担心。
    看他这样不争气的反应,南珉恨不得在打他几下,可自己生的这般好的小儿自小就疼爱的不得了,再打也只是力道轻轻的,秦桑看他被气着了,便一手轻拍着他的背,一手晃着他的手,口气柔和的说:“阿爹,你太紧张了,没事的,我怎样别人又不是不知道,任他们说也要有人信才行。”
    南珉叹气看向秦申,秦申思考着顿时也不知说什么,他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你们先睡去……”·    秦耿和秦辇起身去关屋子外面的门,四喜拿着烛火跟在他们身后,出去的时候朝秦桑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
秦桑也从凳子上站起来说:“阿爹,我先回房了啊……”·    “去阿爹房里睡去……”南珉在他身后喊··    外面大树下四喜等着他,一手护着烛火避免被风吹熄,秦桑走到他身边比他高了半个头,闩门的秦耿和秦辇叫他们过去。
    四个站在屋檐下小声的说话,秦辇虽然从小和秦桑吵吵闹闹,却是比什么都要喜欢这个弟弟,今晚秦桑被人偷衣服窥视也让他生怒,他这几年个子长了不少,变得英俊高大,只是平日总有点儿笑嘻嘻的,现在在和秦耿一起管生意,不少男子开始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去了。
    “我说,你真的不想跟周醇良成亲”秦辇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秦桑,总觉得这完全不可能啊,自己弟弟跟周醇良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比他跟秦耿的都要亲密,怎么到这时候不想成亲呢·    秦桑两手交叉放在脑后,头靠着手看着月色,睫毛轻眨,五官如玉:“不想就是不想啊……这还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秦耿疑问··    “嗯……我想要的,不是就这样成亲生子……”秦桑淡淡道,眸光平静如水。
    这样的人生太超过他的负荷……如果他不是小男子,或许他也能接受与男子成亲、生子,只是这一切放在他身上了就不行·没有付出,没有想要付出,生活太过安逸和平淡,他的思想在渐渐被这世界的人同化,他不可能不感到恐慌。
    要去接受这样的身份……就像角色互换了一样,没有把握,任何没有把握的事在人心中都会感觉不安··    秦耿为他不同的思想感到奇异,他从他十二岁起就弄不懂他在想什么了,如果不是按照生活的轨迹成亲生子,那该是什么呢··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    “那该是什么呢”他喃喃问出口。
    秦桑表情柔和的微笑,带着莫名的意味他说:“这个难说,我不想是因为我不能,或许是……没找到那个人……”那个人是谁呢是能让他有原本感觉的人,这样说也许很朦胧,但是他想,如果周醇良是那个人他到真的不介意。
    他生活是随意了些,随波逐流,却不代表他的思想他所坚持的就会这样··    简单的说,周醇良只要是个女人……或者是他能让他甘心付出的那么一个,他真的就全无所谓了。
    秦桑的话令秦耿皱眉:“你这样想让醇良听了可不好受……”·    “对呀,桑桑,周醇良对你好好的·”四喜乖乖的听着,见他男人说了话便跟着附和。
    “嗤,你这样啊,还好顾仁早早对你死了心娶了人家,不然现在不被你折磨死·”秦辇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秦桑瞪他:“提他干什么,想人家不得安生啊”·    秦辇嬉笑,一手搭在他肩上靠了过去:“我说弟弟,不如我就把今天的话跟周醇良说了,问问他怎么想,你要是真不想嫁多的是男子接近他,怎么样哈哈,这个周醇良还真是倒霉,碰到你也没多少神气了。”
·    秦桑由他靠着,说:“要说你就说,他又不是不知道·他要娶别人,我也不会说什么,我又不是不能自己一个人过活。”
    他的想法令人不知该说什么,秦辇见他不吃自己那一套,哼了声也不靠在他身上了··    “耿哥……我困了,咱们回房睡吧……”四喜扯扯秦耿的衣袖,面露疲色的叫他。
    “好,好……”秦耿怜爱的摸摸他的脸,指尖滑过他的嘴唇··    淡淡道温馨在他们中间环绕,秦桑轻笑转过身:“走吧,都去睡去,明天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秦辇哼笑:“你到想得挺开的·”·    “不想开难道一直去烦它你学学大哥吧,沉稳又成熟,你就像没长大一样。”
秦桑教育他··    秦辇一时不爽的鼻孔朝天了,走到秦桑前面怕被堂屋里还坐在一起的父亲听到,小声道:“你自己都小呢,我可是比你稳了不知道多少,大哥是成了家的,我日后成家也会是那样。”
    “和谁”秦桑忽然问··    “李……”秦辇张嘴就要说出一个名字,可开了个头就立马闭了嘴,他瞪着笑看他的秦桑改了口:“关你什么事……”差点就露嘴了,秦辇发现秦桑一直是默默阴险着的人。
    打横把四喜抱着的秦耿一直走在他们后面,见他们说了几句又停下便催促:“晚了,什么话明日再讲,快给我回房歇息去,走快些·”·    秦桑回头一看,四喜已经睡着在秦耿怀里,他讶异:“这么快”·    秦耿“嗯”,告诉他:“这几日不知怎么的,特别嗜睡。”
    “那不成猪了,哈哈,哥,你的四喜可是越养越胖了”秦辇伸出手想去揪四喜的鼻子,伸到一半便被秦耿打落了,又立马抱紧四喜免得他掉下来。
    “小气了啊,揪揪他都不行了·”秦辇嘟囔··    秦桑立马揪住他的鼻子,笑说:“我揪你了成不,满足了不”·    鼻子难受,秦桑力道又有些大,秦辇差点儿以为自己鼻子都要揪下来,赶紧扯下秦桑的手,捂着鼻子哼叫:“啊,疼死了……你故意报复我啊你……”·    秦桑忍着笑退到一边儿以防秦辇过来,抱着四喜的秦耿也笑出声后立马噤声,踢脚小小力道的踹了挡着路不走的秦辇:“快走快走,不许闹了,快回房睡去”·    “好。”
秦桑转身跑向秦申和南珉的房间,让秦耿挡着秦辇不让他追来·气的秦辇想揍他哥一顿又动不了手,只能看着秦桑玩了他就跑了··29 大妒夫·    第二天晨起,秦桑躲在被窝里不想动,床上只他一人。
    房内光线昏暗,门上糊的白纸挡不了无孔不入的寒风,屋外传来脚步声,四喜站在外面敲门叫他:“桑桑,你起了么”·    “还没。”
    “那你快些起吧,周醇良过来咱们家了·”·    “这么早”·    “对啊,给你带了东西呢。
哦,我们也有……”·    四喜听起来挺高兴的,看来礼物是合他心意的··    “我知道了,我就起……你让他等会儿。”
秦桑在床上裹着被子打滚,被子暖暖和和的都不愿钻出来了·他又趴跪在床上,头抵着枕头发出舍不得的叹息··    “哦,那你快点儿啊,我走了。”
    “好·”·    他声音懒洋洋的,两眼慵懒的眯起似只花猫般,怨念的囔囔:“这么早找我干什么……没睡饱……没睡饱……没睡饱……”·    梳理好头发,刷好了牙,换上一身雪青色的厚衣裳,把脸擦了干净使了点儿力道的揉了揉,冬天没有护肤霜什么的,皮肤容易干燥,秦桑不会擦脂粉什么的,只能沾了热水慢慢往脸上揉。
    洗完了,他端着盆子去院里浇水,再把盆子放回屋里才去堂屋··    周醇良坐在凳子上在和秦申说话,在他进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也没停下,屋里桌上了几样东西,用纸包好的拿红色的带子绑在一起,透着喜气。
    “去吃饭,四喜给你热了放饭桌上的,趁热吃了·”秦耿在他旁边说··    “嗯,那我去吃了·”·    秦桑看看周醇良,发现他没看自己便走到饭桌坐下,他边吃边听他们说话。
    秦辇一大早就出去了,想是按照秦申的话出去找人,只是大冷天的又从何处去找·    也不知道周醇良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又瞥了他几眼,小孩除了他进来后看了一眼外,都没把目光放到过他身上,秦桑吃了几口早饭觉得哽在了喉咙不好受··    “在找什么”秦耿拉开凳子坐在他旁边问。
    秦桑左右望了望:“水呢有点儿堵喉咙了,要水……”·    “四喜去烧了,你等一等……”秦耿帮他拍拍背,要他细嚼慢咽的吃。
    秦桑吞了几口口水把饭咽下,示意秦耿不用拍了再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这时四喜提了水壶来,秦耿让他把水倒进瓷壶里,给周醇良、秦申端了两杯过去,自己再倒了一杯给秦桑。
    “阿爹呢”·    “出去了·”·    “……这事不用这么费心。”
秦桑抿唇,家人对他的宠爱他都感受的到,只是越是对他好,越让他心中有愧··    不管有没有轮回,只愿,真的秦桑能够好好的·他这些年,对秦申和南珉的话言听计从,家事也争着做,更是帮他们出主意让生意更好,自己地的收成也不错,又因那些不可多得的种子种出的菜很少见,所以卖的特别好,所挣的钱也大部分给了南珉,吃的穿的他都算在了里面,平时用的也很少,不算清这些东西,他自己都活的不安宁。
·    “你难道不懂阿爹疼你宠你,就怕你委屈,昨晚那人只是偷衣服,如果是偷了其他的,那都来得及吗”秦耿不赞同的看着他说。
    秦桑开口说的话也吞在肚子里,这般的关爱,他又怎么受得起……·    “你就让阿爹安心吧……”·    秦耿离开饭桌,拉着烤火的四喜出去了。
    火旁,秦申看见大儿出去了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撤了,他最后对周醇良说:“你好好同他说说吧,我不妨着你们了·”·    “是。”
他起身,周醇良拉开凳子好让他走··    “要好好谈啊……”走到门槛儿的时候秦申有点不放心的交代他··    “嗯。”
周醇良站起来··    秦申得到他的保证,偷偷指了指秦桑那边,示意他不用跟来了··    堂屋的门一关上,屋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关门的那一刹涌入的昏暗光线让秦桑心中一跳,怎么人都走了,就只留下他跟周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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