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画册+番外 by 蛇都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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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画册+番外 by 蛇都来客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文案:·     凌柱携美少女一名穿越平行时空康熙朝,一不小心看上了皇帝,凭借高超的“我会画三头身小皇帝”技能把人追到手的那些事儿。
属性:前期心机忠犬后期霸道欢脱·凌柱VS前期腹黑爱吃醋和后期温柔爱吃醋·皇帝··扫雷:1,互攻,·2,1V1,·3,双表里不一,·4,文短·另:感谢@陈小五大大做的封面。
文被锁了好几章,正在试图改,如果还是看不了,可以去微博私戳我→_→·内容标签:清穿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凌柱,皇帝 ┃ 配角:倪睨,太子 ┃ 其它:两对CP·==================·☆、凌柱初见小皇帝(修)··“我说姑奶奶,您能歇会儿吗从早上骂到晚上,您数数我还有哪一代祖宗幸存的”·凌柱坐在床边脚踏上,单手捏了捏眉头。
“怎么着撞死人你还有理了多亏上帝垂怜,让老娘又活了过来,骂你两句怎么了惹毛了,老娘直接动手哦~”·倪睨优雅地靠在床头,半挑着眉对着红艳艳的手指甲翻来覆去地研究。
“照您这么说,上帝也忒小气·您想想,这是哪儿康熙王朝千古一帝九龙夺嫡姑奶奶您有点儿出息能不能出门右拐勾搭回来俩阿哥好歹让我也蹭一蹭金大腿,我谢谢您祖宗嘞”·凌柱头大。
“诶哟喂我没出息你行你上啊”·倪睨研究完手指甲开始研究脚指甲,她才醒来两天,迷迷糊糊地就过去了一天,然后这新的一天全用来对着凌柱发泄无辜枉死的怨气了。
一整天说个不停,现代的这一世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忽然挂在了树梢,便紧紧缠绕,死活不愿意松手··凌柱气闷,跟这个祖宗简直无法沟通·不是说好了3岁一代沟吗这剧本明显不对啊,难不成现在的小年轻嘴皮子都这么利索了·倪睨“哧”了一声,心气稍微顺了那么一点儿。
翻身下床,兀自倒了一杯水,喝完又倒了一杯,才手端着,赤着脚晃晃悠悠地走了回来·睨了一眼床边一副苦大仇深样子的凌柱,弯下腰,视线与之平齐··“第一,康熙千不千古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个是个蛇精病;第二,九龙什么的,除了四四八八我都不感兴趣,可惜我是四八cp逆死党,所以哦,大腿没了;第三,是你撞死了我,而我现在是你大老婆,然后你后院还有十三个小老婆。”
说完勾唇一笑,“老爷~你说,上帝还能更小气点儿吗”·凌柱气极,长身而起,以180+的身高俯视面前这个披头散发,不穿鞋子,一个红肚兜套个外衣还自以为很拉风的女人。
“第一,闯红灯的是你第二,最终使你致死的可不是我的车第三,咱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成熟点儿好吗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了您老给句准话成吗这捡来的命数不好好珍惜你总盯着我这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说了八百遍了合适吗”·“成,成,怎么不成呢,诶哟,老爷你累了吧,快坐快坐,要不妾身给你捏捏”·倪睨肩膀后缩,笑得特别谄媚也特别假,讽刺意味十足,又把凌柱气了个踉跄。
倪睨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一步,扯过被子放在身前,结果红肚兜又被蹭下了一点··凌柱抚额,露出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虽然现代社会比基尼都看得习惯了,但是这他妈的是古代封建社会男尊女卑·“我说,你能矜持点儿吗occ太过小心被切片”·倪睨撇嘴,“老娘怎么就怎么不矜持了露点还是露节操了别以为你开大奔的老娘就怕你了,知道我那会儿要去做什么吗”·“去提车,宝马的然后去照结婚照,准备结婚的行了行了,甭念叨了。
我还赶着去参加自己的庆功宴呢30岁的正厅级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好吗”·凌柱忍了一整天,他到这里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也是昨天才发觉这个原身的夫人有问题的,结果老乡见老乡,完全没有两眼泪汪汪好吗仇人见面也没有这么针尖对麦芒的。
本来看在她出事儿前也就20来岁的样子,而且出这事儿确实跟自己有点儿关系,凌柱已经用了平生最大的耐心去哄了,可是谁也经不起这么翻来覆去的念叨啊生平仅有啊他亲妈逼婚都不带这么烦的。
“那能一样吗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事业还是男人第一次创造生命呢”·“你可以创造第二次啊”·“你也可以投第三次啊”·“你呜哇哇…我不活了我投第三次去”·凌柱傻眼,卧槽这小丫头好生无耻·倪睨嚎得那叫一个凄惨,一个委屈,本来只是干嚎,仅仅是为了扳回一局,结果嚎着嚎着,眼泪就开始哗哗的流。
想老爸老妈老弟,想爷爷奶奶,想外公,想死妮子,想强子,想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喂,别哭了,不就是个男人吗哥分分钟还你八百个。”
凌柱小心地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犹豫了一下,最后落在倪睨肩膀上,拍了两下··倪睨不理,继续哭··凌柱苦着脸,收到半路的手,又伸了回去,犹豫了一下,把人扶坐在床上,盖好被子。
倪睨依旧不理,继续哭··“姑奶奶,我错了你快别哭了,”凌柱抓狂·倪睨还是不理,继续哭··凌柱急得直挠头发,人生短短30年,他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要说之前倪睨跟他对掐对撕假笑假哭,他都不怕,毕竟有个太欢脱的老妈,人生自然寂寞如戏,哪个剧本没演过啊·可是他记忆里唯一一次面临这种娇软的生物哭地天塌了的画面貌似还定格在六岁的时候邻家妹妹给他表白被他拒绝了的那一次。
“我真错了我不该吼你,不该怪你,不该跟你顶嘴我给你道歉亲爱的,你大人大量就原谅我这么一次吧”·这时候有一个欢脱老妈的好处就出来了,哄人的情话简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都构成排比句了。
“以后哥负责升官发财,你负责貌美如花,这要是看上哪个男人了,你一纸休书把哥休了,哥负责给你送嫁要是他敢不从,就是皇子阿哥,给哥几年时间,哥也能把他掳来给你当压寨相公。
乖啊,快别哭了·”·倪睨好好的气氛全被他破环了,“扑哧”一乐,脸上还挂着泪··“说的比唱的好听,谁用你负责发财了老娘可是经济学高材生分分钟几百万不在话下好吗”·“呼,可算是笑了。”
凌柱没忍住,勾了勾唇角,伸手帮她抹了泪,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好原身的嫁妆都是你的,我再把我私库钥匙给你一份,府里中馈也都交给你管以后哥就靠你这个经济学高材生养着了。”
倪睨一愣,被他这一笑,恍惚间勾去了魂·听到他说的话才暗自撇了撇嘴,这么温柔的样子,也不知道勾了多少小女生芳心暗动了·哼渣男一个·凌柱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之前嚣张地不可一世的丫头哭得世界末日的样子,他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以后,这个世界,怕是只有这么一个亲近人了··之前,凌柱已经吩咐重砌了一道墙把前院彻底跟后院分离开··后院一屋子原身的姬妾,凌柱是绝对不会碰的,就算他不是gay,他也嫌别扭,身下人把他当成别人什么的这种梗实在太烂了。
暂时没办法打发掉,只能先隔离开,省得一个二个有事儿没事儿都到前院晃悠,今儿个送个加了料的汤,明儿个在书房门口弄个偶遇,真是烦不胜烦··不过原身此时已没有爹娘,暂时也还没有儿女,这倒算是一件方便事,倒是有一个大哥,已经分家,据说还是钮祜禄一族的族长,以后倒是需要走动走动。
后院都敲打了一番,下人们换了个大概,管事也梳理了一遍,剩下的还要慢慢来··重新请了靠谱的护卫进来,原本的明面上是打发走了,实际上凌柱又筛选了一番,私下重新请了回来,编排之后一部分留守家宅产业,单独给倪睨拨了一队,另一部分暗里集中训练,轮流跟在凌柱身边明里暗里保护。
说起来也没几个人,算作暗卫的满打满算也才50个不到·可能是现代带来的习惯,凌柱对自己的安全格外注意,毕竟官场黑暗,人生无常,更何况之前在那么严密的保护下,都能出差子,这辈子自然更加上心。
天赐的命数,无论如何要把握住了··这一世,凌柱投身的人身份不低,是皇帝身边的御前带刀侍卫·这个世界大多数事情细节都跟历史不太相符,可能是曾经一个节点走向偏离了历史轨道便造成了如今这局面。
所幸没了历史倚仗,凌柱反而嘘了一口气,决心自己闯出一片天来··御前带刀侍卫说起来并没有什么权利,工作也很枯燥,每天都是训练,巡逻,守卫,必要时救驾以及保卫皇城。
可是有一点好,就是整天呆在圣上眼皮子底下,寻常人轻易是不能得罪的··凌柱这原身还有一个资本,说起来所有人都唉声叹气,但真计较起来,对皇帝来说,反而更能用得放心。
无父无母,兄弟分家,妻族清贵,说白了,就是孤臣·更难得的是跟皇帝年纪相仿,貌似还有一点幼时情谊,他是当时擒鳌拜的善扑营成员,皇帝对他们自是多了一点初始信任值和友善值。
想起来原身在历史上大概就是乾隆的外公了,不过现在倒是不可能了,很多东西都对不上不说,原身更是连个孩子都没有的·凌柱自己更不可能有,他一个gay,现代倒是可以做代孕,现在估计只能过继或者收养一个了。
这天不逢沐休,一大清早凌柱就赶去了宫中,类似的工作已经做了十多天了,他很谨慎,倒是没出什么差错··刚走进侍卫营,就听到有人在谈论··“嘿,听说了没凌柱被小妾下了那药,差点儿给弄挂,他家嫡妻发了一大通火,动静可不小。”
说话的人挤眉弄眼,显然很感兴趣··“啧啧,想来肯定够味道·”一人咂了咂嘴,一脸不可言传的笑意··几人看见凌柱过来,却一点不心虚,反而一个二个都哈哈大笑起来。
凌柱挑眉,看来散出去的消息传播挺快的·甚好··身边的人冲凌柱眨了眨眼睛,一副揶揄之相·凌柱狠狠顶了他一下,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又娱乐了众人一把。
原身平日里多沉默寡言,算是老好人一个,且跟圣上身边的红人纳兰容若私交甚好,所以平日里在侍卫营的人缘也都还不错··是以众人虽打趣,却也并无太多恶意。
不多时,有小太监来传召··“传纳兰容若侍卫,钮祜禄·凌柱侍卫进谏”·众人面面相觑··圣上闲暇时宣纳兰容若伴驾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侍卫营都不正式给纳兰容若排值勤表,只是意思意思地排了两次班。
但是宣凌柱进谏在原身的记忆中是从没有过的,虽说原身各种据说也简在帝心,但是说实话,原身还是属于小透明的那种,跟御前红人纳兰容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当然,论私交就不一样了。
纳兰容若和原身都是性格温和的人,纳兰容若是个大才子,而原身也诗书不俗,两人很能说到一块去,甚至纳兰容若的大部分诗词的第一个读者都是原身担任的··“参见圣上”凌柱和纳兰容若并排走到御前五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行礼,身着铠甲,不必行全礼,也是凌柱犹为感谢原身的地方,一个侍卫身份,给了他很长的缓冲时间来适应普通的跪拜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免礼,纳兰快来看看,朕这幅画配不配得你前天作的那首词”·皇帝此时也才三十多岁,原身二十五,但是看起来两人差不多,反而纳兰容若显得要年长一点。
忽然意识到纳兰容若可能没几年活头了,凌柱惋惜地微微抬头扫了他一眼··纳兰容若无知无觉,反倒是皇帝一下子抓住了阶下之人不安分的目光,不禁皱了皱眉头。
“圣上严重了,您这画进步很多·已多有神韵,怕是再过不久,臣亦需避其锋芒·”·纳兰容若果然是纳兰容若,当真不负盛名,毕竟也不是谁都能把讽刺的话说得这么真诚的,凌柱低垂着头面露调笑。
“罢,终究是不能相配,纳兰的词温婉,朕这功夫若再有进益,就更加锋芒毕露,怕是离得更远喽·”皇帝搁下画笔,梁九功赶忙安排人端来水、毛巾等物,待皇帝洗漱之后又带人退至门外。
纳兰容若并不答话,似乎是默认态度,凌柱不禁私下咂了咂嘴,果然有□□,这样皇帝都能忍··“可是钮祜禄侍卫”皇帝突然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一点bug··☆、安家定宅(修)··“回圣上,正是·”·突然被打断思路,凌柱知道自己还没有作的资本,老老实实回话。
·“需知家宅安定方能为朝效力,卿以为呢”皇帝眯了眯眼睛,并不太把眼前这个小侍卫放在眼里··只是对方内宅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着实难看,看在纳兰的面子上本想提点两句,哪知道此人表面跟纳兰私交甚好却暗地里嫉妒,当真不知所谓,不自量力。
“是,臣定早日安定内宅,好全心全力为圣上效力,万死而不辞·”·凌柱本低头回话,说到最后却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猛地抬头,直视皇帝的眼睛,瞬间又收回目光,重新低眉善目。
纳兰容若担忧地看了凌柱一眼,却聪明地沉默··皇帝一时间被那神采飞扬的眼眸震了一下,鲜少有人敢直视圣颜,就这一点都能判他一个御前失仪··不过,那么耀眼的神采,还有如同信仰一般的眼神。
皇帝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对这个小侍卫的评价是不是下得有点儿武断··“很好,你先下去吧·”·皇帝缓和了语气·待人走出门才收回目光。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匆匆两句过就带过了··凌柱一直回到巡逻的队伍里,还觉得如芒在背··果然,皇帝的气场真是够强大·而且长得也不赖,这么想着,凌柱略有兴奋地舔了舔唇。
“凌柱,换班之后大家去朱雀街,你去吗”·这会儿巡逻是三人一排,凌柱在中间位置·正仔细研究皇宫的地图,这也算是他日常任务之一吧,忽然被后面人戳了戳背,凌柱暗自皱眉,表面却如沐春风。
“恐怕弟妹不许吧”旁边人笑嘻嘻地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到底是什么药比朱雀街的还猛”又一人插了一句。
“你你还是不要想了,估计吃下去就立马嗝屁,你以为谁都像凌柱兄弟这么威猛的是吧”说话的人冲周围人挤眉弄眼的。
几人说归说,却是目视前方,一副凌然不可侵犯之相··凌柱心中好笑,却是一副羞恼姿态,“去谁不去是孙子”·“哈哈哈。”
一时间,队里传了一片压抑的笑声·连领队都回头笑了一下,才伸手压了压,示意认真巡逻,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训斥··因为虽是在一队巡逻,但是众人的时间安排并不一样,相约晚上去朱雀街喝花酒之后就三三两两回家了。
之前勾着原身做坏事儿差点害原身坏了身子的姬妾已经被嫡妻原身关入柴房了,所以凌柱散出去的消息倒不全是假的··这会儿一回来就被倪睨叫住了·说是商量那姬妾的处置方法,旁人自是不敢多嘴。
摈退下人之后,凌柱就大大咧咧往屋里唯一的贵妃椅上一躺,看得出来之前倪睨正躺在上面··这边倪睨立马不高兴了,正事儿也不说就催他起来··“去去去,谁先抢到算谁的。”
倪睨直接被他无赖的样子气炸,眼珠子转了转,“老爷~~~你就让我坐嘛~”·“不让”凌柱逗她··“老娘今儿还真坐定了你起不起”倪睨见耍泼没用,撒娇没用,直接上手拧耳朵。
凌柱就老神在在地让她拧,反正她也没多少力气··“老公~我大姨妈来了”倪睨见武的不行,直接上大招·嘟着嘴扯着凌柱袖子摇。
凌柱抚额,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尘,叹了一口气,乖乖让座,大姨妈真是无往不利··“坐吧,真服了你了·老公也是能随便叫的哥更喜欢来个美男叫我老公,你就省省吧。”
凌柱扔完这话也不理倪睨的反应,打开门吩咐下人熬一碗红糖水过来··回头就被激动的倪睨扑了个满怀,双手扶着人,把人按在贵妃椅上,又盖了一层薄毯。
此时正值初春,天气还很凉··“大姨妈都止不住你闹腾·”凌柱作势拍了她一巴掌··倪睨揉了揉头,抬头笑得依旧傻气,眼神亮晶晶的,如同乍然间寻到宝物的猫咪。
“哥”·“嗯”凌柱回身,已经搬了个凳子放在贵妃椅旁边,坐下··“哥,你喜欢美男啊真巧呢,我也喜欢你跟我说说你的事儿呗。
你有没有男朋友啊你爸妈知道吗你这么厉害,肯定是个攻吧对不对对不对活了两辈子终于见到一枚活的gay了你放心,夫人我一定给你娶个绝世小受”倪睨一边说一边握拳,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凌柱莞尔,夫人,之前不是还整天老娘老娘的吗··“躺好·”·把激动地直想蹦起来的人重新按在椅子上,凌柱很自然地伸手给她揉肚子··这时门外传来下人请示的声音。
“进来·”·凌柱动作没停,丫鬟端了红糖水进来,准备放在贵妃椅旁边的小桌子上,被凌柱叫住··接了红糖水,又让人退下,丫鬟抿嘴笑着出去了。
她原就是夫人身边的小丫鬟,之前清理下人的时候,其他人都被清掉了,只有她身家清白,就被提了上来,夫人受宠,最高兴的无疑是她这个大丫鬟··“快喝了。”
倪睨看着盯着她喝红糖水的凌柱,眼眶一红,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就连快要结婚的未婚夫都不曾对她这样关爱过·说起来,娘胎里定的娃娃亲,一到法定年龄就领证,连面都没见过呢,短信里怎么帮来月经的她揉肚子,喂红糖水·“哥,我只是月经,又不是痛经,不用喝这个。”
倪睨语带嫌弃地说着,却是迫不及待地接过红糖水,声音有些哽咽··“女孩子还是注意一点好,这个时候最是需要调理的,乖·”·凌柱揉了揉她的脑袋,接过空碗放在一边。
他从来对女生多了一分容忍,不过一开始只是家教如此,后来明了自己的性向之后,对女生更是爱惜,可能是看多了男人□□欲望的丑陋,便不自觉地认为相对矜持的女生多一点干净。
“哥,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吧我可以当一个纯爷们儿的真的”·凌柱愣了一下,好笑的摇摇头。
“没见过哪个纯爷们儿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的·”·“诶,好男人都是别人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倪睨摇头晃脑地,凌柱发现,她简直是个表情帝。
难不成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好玩儿吗·“对了,之前你说要怎么处置原身的那个姬妾来着”·一听这个问题,倪睨立马满血复活,自然也没注意凌柱已经把她那一大堆关于gay的十万个问题绕过去了。
“你是不知道,我去看了一下,那个柳姬被关在柴房,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她还被打过,一身的伤,那些人还不给她吃的,说是我吩咐的真是气死我了”·凌柱皱眉,“按规矩,你那原身处置的并没错,不过你想怎么办”·“我,我哪儿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找你别跟我提规矩”倪睨愁眉苦脸的,说到规矩的时候柳眉踢竖,星目圆睁。
“那就给点儿钱,把人打发出府吧,让她娘家来接回去·后院的那些也都问问,愿意走的就多给点儿钱,不愿意的就让她们老老实实呆着,有明白人你就带着安排个事儿做,不然的话,多养几个闲人也没什么。”
凌柱想了想,不太放心,又加了几句··“咱们毕竟环境变了,你在家里什么都好说,出去的话一定要注意分寸和规矩,前几年我肯定不太能顾得上你。
你后宅要自己立起来,护卫我专门给你留了一队·记住,无论什么时候,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儿,不能用钱解决的就武力解决·”·倪睨在一边头点的如同捣蒜。
“放心,只是暂时的,以后哥发达了,随便你横着走·”·“遵命”倪睨怪模怪样地行了个军礼,一时间两人都“扑哧”地笑了起来。
这几天积攒的穿越而来的负面情绪都消散一空··外面的下人们听见正屋传来的笑声都松了一口气·这两天老爷突然发火,后院大肆整顿,发卖了不少人,所有老人新人都夹着尾巴,生怕惹怒了低气压的老爷,这会儿终于闻见笑声,可不齐齐松了一口气吗·可是这边下人刚欢喜上,紧接着就听说自家老爷要去朱雀街喝花酒,立马又紧张上了,可是等了又等,也不见正屋里传来什么动静,一群人提心吊胆地小心伺候,生怕当了那出头櫞子被削了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暗一,囡囡和痴仙人(修)··凌柱骑着高头大马晃晃悠悠地往朱雀街走。
对于青楼,他倒没什么兴趣,你能指望一个gay对着女人硬的起来吗要是去的是个勾栏院,没准他还有点想法,不过也不一定会实施就是了,毕竟,他还是有点儿洁癖的。
唔,也许需要养个干净的顺眼的情人儿·他身后跟着的一群护卫是真的兴奋,这种时候,就算不能吃肉,跟着喝点儿汤也是好的啊··“主子,朱雀街太乱,需要多调点儿人吗”·说话的叫凌义,算是凌柱现在手底下的第一人,暗卫明卫的事就是他负责的。
“得了吧,把暗地里的人都给爷撤了·就你们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要去朱雀街献丑了·”·凌柱想也不想地驳回,要不是手里人太弱,他能这么憋屈着自己吗·凌义脸色微晒,后面的护卫们也都不敢说话了,一个个面红耳赤的。
“是主子·”·凌义做手势让暗地里的人都退了,暗下决心回去一定狠狠操练··朱雀街一个暗楼上,皇帝问身边的人,“刚撤走的都是什么人”·暗一抽了抽嘴角,“是钮祜禄·凌柱家的护卫,撤走了一半,疑似暗卫,只是身手太差。”
皇帝听见他吐槽也不怪,反而接了一句,“确实挺差的,朕都发现了·”·暗一面目有些扭曲,那些人根本一点都不懂掩饰好吗真以为暗地里保护离得远远的的就成了吗那不是暗卫,是后备队。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身为皇家暗卫统领,暗一不禁怀疑,若出点儿什么事儿,他们真能起作用吗·“查一查·”皇帝倒不是真的怀疑什么,但是暗地里藏东西一定有更大的谋划,这是个真理。
“是”暗一暗自谨记··这时,凌柱正好带人走进这道街,恰闯入皇帝视线··凌柱正跟凌义吩咐,“一会儿都机警点儿,没那本事,就别碍着有本事人的眼,怎么菜鸟怎么来算了,反正你们本来就挺菜的。
本色出演吧·”·凌义认真点头,他身后一群护卫们却是敢怒不敢言,护卫的伸手比主子差是什么感受,那种酸爽的感觉差点儿把自己憋死··凌柱交代过后就不搭理他们了。
若有所觉得瞥了一眼角落的暗楼,强忍住没有抬头·走进芙蓉居的时候老鸨远远地就迎了过来··到达包厢又被一群新同事们闹腾··凌柱装出一副跟原身差不多的样子跟他们周旋,只是把沉静懦弱换成了耿直羞涩,经他一笑一闹几杯酒,不仅没人怀疑,还多交了几个狐朋狗友。
“钮祜禄,钮祜禄·凌,凌柱,凌柱兄弟,哥们儿不怕你笑话,这儿就给你赔礼了我跟你讲兄弟以前特瞧不起你们这种文弱书生,兄弟跟你道歉凌柱兄弟爷们儿真爷们儿”·一个高头大马的人已经醉得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凌柱辨认了一下,应该是马佳一族的,笑着跟人碰了杯·马佳·诺敏好像是图海的儿子有点儿厉害··文弱书生说的不就是纳兰容若跟原身吗清高文人自是不被这群五大三粗的侍卫们接纳。
最后凌柱也随大流地选了个妓子带进房间··那个叫婉儿的妓子是个眉眼温和的小美女,不像其他花楼姑娘那样媚俗张扬,头总是低垂着,衣着也不甚精贵,自是没多少人注意。
凌柱指了她之后,还能看到她明显诧异的目光和瑟缩了一下的肩膀··凌柱进门就放开了怀里的人,亲自关了门,吩咐凌义守门就让其他人各自去玩儿,管付账的那种。
一群被打击惨了的护卫们嗷嗷直叫地奉命撒欢了··好笑地摇摇头,凌柱给了婉儿一锭银子,让她把屋里的熏香都撤了,又重新上了不加料的点心茶水··略坐了一会儿,跟婉儿有的没的聊了不少,待人放松下来就打发人去弹琴,自己则躺在人姑娘的床上睡觉去了。
不得不说婉儿的琴还是弹得不错的,至少凌柱这一觉睡得不错,虽不曾深眠,但是精神着实恢复了不少··结完账又跟老鸨包下了婉儿,接收到婉儿复杂的眼神,凌柱只以为是感激。
摆摆手,翻身上马,踏着夜色回家··凌义早已经重新调了一队护卫过来,之前那群玩嗨了的护卫也被留在了芙蓉居那个销金窟里··凌柱也懒得苛责他们,反正他们的好日子也不多了,马上就让他们哭爹喊娘,真以为这护卫就真的只享受不干活了天真。
这么想着,马儿已经“踏踏”地转了个弯儿·凌柱懒洋洋地控着马走着··目光一闪,凌柱猛地扯紧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凌柱往双手攥紧缰绳往侧边一使力,马蹄已经稳稳踏了下去,只比原定路线偏了两寸。
而原来的两寸之地上正颤颤巍巍地站着一只炸了毛的奶猫咪··“喵~”·凌柱轻轻呼了一口气,落后半个马身的凌义和后面的护卫们齐齐勒马站住,一群大老爷们儿对着一只奶猫咪大眼瞪小眼。
“罢了,带回去给夫人吧·”凌柱愣了好久才松开缰绳,手心已经磨出了血印··“是·”凌义正要下马,前面的男人已经翻身而下,蹲在了奶猫咪面前。
奶猫咪实在太小了,站都站不稳,当然也不排除吓坏了的可能··黄色的毛慢慢延续到肚子上已经全部变成白色了,偏额头上一簇雪白的毛·眼睛湿漉漉的,虽是普通家猫,却是不能更萌了。
当天夜里,乾清宫的御案上便躺了薄薄一张纸,记录了钮祜禄·凌柱近半个月的所有动向··最多的是近两天钮祜禄·凌柱大肆整顿府中内务的事,重点突出了对夫人的爱护,“圈正院以候其妻,另遣散姬妾数名”。
以及今天钮祜禄·凌柱去喝花酒,晚上回家的时候“路遇幼猫,救之,受伤,后携此猫送其妻·”·皇帝此时看了只是一乐,心想,这钮祜禄·凌柱倒是个顾家奇妙人。
并不知道这张纸在未来让他多么心塞··第二天依旧是当值,凌柱看纳兰容若脸色实在不好,便帮人请了假··“怎么了”·最后还是看不得纳兰容若顶着那副迷茫的表情发呆,干脆自己也请了假把人拉去了他和原身常去的酒楼。
“无甚要事·”纳兰容若却是只是喝酒··凌柱也不逼他,原身本就是寡言的性子,特别是在纳兰容若面前,基本听者为多,多话最多的就是纳兰容若有新词找他对的时候。
“你这副样子,反倒有趣了许多·”·两人都不说话,只顾推杯换盏·好久之后,凌柱才似不经意地吐出一句话··“嗯”纳兰容若愣了一下,才笑了起来。
“那我原本在你眼中该有多无趣”·凌柱回头看了看,醉酒之后犹显风姿的纳兰容若,对方褪去白天一身冰冷的侍卫铠甲,一袭白衣,眉眼如画,如今眉心轻蹙,嘴角却含笑,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可惜就是命短了点儿··才气纵横到老天爷都看热眼的人,凌柱也不太愿意碰,这样的人太过干净,跟他不是一路人··忽然,凌柱心里浮现一个人选,说起来,那人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情人。
可惜啊,想碰那人怕是狠要一番周折还不一定拿得下··“不敢,只是觉得容若竟然会为凡俗人事愁苦,实在太过难得,便忍不住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以后就有说头了。”
凌柱挑眉,略有些肆无忌惮地破坏原身的人设··毕竟纳兰容若这样的秒人,就是没有其他心思,又有谁不想结交一番呢·纳兰容若的诧异已完全不加掩饰了,“最难得的是凌柱你竟然说了这么多话吧”·往日里,凌柱做的最出格的事儿就是陪他翻一下墙而已吧话却是从来不多一句的。
“以前是说多了唯恐亵渎仙人,今日容若倒像个凡人·”·凌柱说认真,无论是他还是原身还真都是这么想的··“哈哈,我竟是不知凌柱你竟还有这般巧思,哪有什么仙人凡人,不过是看愿不愿意沾染凡尘罢了。”
纳兰容若这时的表情有些空茫··凌柱知道对方心思重,只想多开导他一点是一点,可是明显纳兰容若并不想深诉,便也不做强求··“那还求仙人收小弟为徒,天上地下唯愿侍奉一二。”
凌柱直起身,一躬到底做了个揖··纳兰容若“扑哧”一声乐了,也作势扶他起身,然后一甩袖,摆一个凛然的表情··“仙可不是好修的,你可打定主意了”·“诺还请仙人指点。”
凌柱含笑又是一揖··“好说,这第一呢,就是不能娶妻纳妾,当修身养性才是·”·纳兰容若忍着笑一脸揶揄··凌柱似是惊到了一般,夸张地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不不不,那还是算了吧,这仙我不修了。”
“哈哈哈·”纳兰容若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凌柱看他笑得开怀,也跟着浅浅笑了··看纳兰容若这表现哪儿是在皇帝面前耿直不谙世事的样子,倒是跟在原身面前不着调的样子差不多。
不过以往原身只是陪着,从不主动跟他闹而已··如此蕙质兰心清新脱俗的人儿,皇帝却无缘染指真是可惜·而就像他所说的,很多事情无非是愿不愿意罢了。
两人笑得畅快了,纳兰容若只是一举酒坛,跟凌柱碰了一下,便开怀畅饮起来·男人之间的交流,很多谢谢不必明说··这番景象周折自是被暗卫直接复数给皇帝的,一字一句连表情都分毫不错。
本是凌柱疑似训练暗卫的事无意间引起了皇帝的注意而被调查,结果竟发现了纳兰容若的一些私事··皇帝也是新奇,当即吩咐暗一继续跟踪凌柱··“纳兰大人那里”·暗一迟疑道,这样的纳兰容若明显跟在主子面前不同。
似是鲜活了很多··作者有话要说:·☆、诗集的作用(修)·“无妨,谁没有几张面孔呢朕信他·”·皇帝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暗一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说,转身消失··皇帝瞥了一眼暗一消失的地方·又想起纳兰明珠,一阵烦躁·自己动的心思,就看看他有没有那个福气走到最后了。
哼,最多看在纳兰的份上,抬抬手留着他这条命好了··至于钮祜禄·凌柱,倒是个慈善人,若是没有其他心思,用一用也无妨··然而,生活不是剧本,所有的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没过一个月,纳兰容若去世··凌柱恍惚了一瞬,心里空落落的·纳兰容若这样的人,鲜有人能抵挡其魅力,凌柱是真的拿他当朋友的··可是,这件事也只是在康熙朝投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子,似乎影响了很多决策,又好像什么都没引起。
不久,纳兰容若这个人都像被遗忘了,因为万寿节要到了··纳兰容若去世一个月之后,就是皇帝的生日,礼部早早开始准备,有心思的大臣礼物都备好了··凌柱的原身也早就备好了,是一本孤本,废了老大劲才收集来的,不过凌柱不打算献这个。
他觉得看皇帝对纳兰容若的死那么无动于衷有点儿不高兴,凌柱不高兴了,自然不打算让皇帝有多高兴··凌柱很不爽··倪睨知道他不爽的原因之后很是闹了一通,纳兰性德那可是纳兰性德活的她都没看到·不过凌柱没理她,没时间。
翘了几天班,让别人帮忙糊弄过去,凌柱就开始天天窝书房,没人知道他在干嘛,除了皇帝··凌柱也知道他翘班的事儿大老板知道··不是有人告密,纯粹是暗卫跟着的,就没什么事儿是皇帝不知道的。
而他身边跟着暗卫这事儿,凌柱从来没告诉过别人,也从来没表现出自己知道了的样子··暗一跟皇帝汇报之后,皇帝沉默了很久··最后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他在整理用纳兰的诗词”·得到肯定答复之后,皇帝摆摆手,下令让暗卫撤回来,意思是不跟了,任他自己闹腾吧。
暗一不解,凌柱那边暗卫的事儿还没完呢··“算了,查了一个月都没查出来,那就是真没事·真有什么心思,会找一群没一点暗卫常识的人当暗卫吗他手底下的护卫连他都打不过,又能成什么事不过是鬼门关走一趟惜命了。
不用管·”·至此,持续一个多月的暗卫跟踪计划夭折··皇帝身为皇帝,从来都是最任性的存在,他信,你造反也只是一时无聊想吸引注意力,他不信,你端个茶都能是刺杀。
皇帝以前信纳兰容若,现在,他愿意相信钮祜禄·凌柱··凌柱不知道皇帝在弄什么幺蛾子,但是忽然有一天感觉到身边压力骤减,便知道暗卫已经撤走了,狠狠松了一口气。
初来乍到太过松懈,差点儿引来虎狼窥视,若被小叔知道,估计又要被那老家伙扔到深山老林里改造一番··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凌家家大业大,儿孙自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就像凌柱对倪睨说的,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儿,不能用钱解决的就武力解决·这是凌家的老传统··所以凌家不是每个人都会赚钱,但是每个人遇事儿都能武力解决。
因为每个人都给自己设定了没有救援的模式,难道最后个人武力都用上也解决不了就要有死亡的觉悟··若不然,凌家也不能发展到那种规模··凌柱死前升正厅,正是春风得意时。
若不是纯属意外情况,车卡进货车底下,被当中压过,死的不能再死,凌柱要不了几年就能被凌家推上核心··皇帝暗卫,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凌柱能察觉到,也是得益于他骨子里的反侦查能力,自从感觉到危险,他便时刻谨言慎行,仔细侦查之后果然发现蛛丝马迹。
然而凌柱却并不能把这些暗卫揪出来,不仅是实力不够,也是情势所逼··一直熬到现在,凌柱知道自己过关了··至于能动用如此级别的暗卫,又用暗卫来查他的人,仔细数一数,除了皇帝还能有谁·暗自吐槽皇帝不仅感情渣,还工作渣。
小情人死了都没反应,反而去查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呵呵··干脆跟马佳家的侍卫通了个气儿,凌柱在家一呆就是大半个月··弄个礼物送给皇帝自然用不了这么久,凌柱先是老老实实在书房呆得直到礼物完工,又磨了两天,确定暗卫不会再来了,又仔仔细细侦查了一遍才放心。
此时距离皇帝万寿节还有十来天··凌柱确定自己获得了皇帝信任或者无视,并且翘班也在皇帝那儿挂了号,就越发放肆,干脆偷溜去凌义他们住的庄子里,一呆呆到万寿节前一天。
凌义所在的庄子也在皇帝那有记录,但是凌柱就是仗着灯下黑,再次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监视就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庄子位置不显眼,大小倒是够用,是一开始就选好的,挂在凌义名下。
指挥着人把庄子里留最外围的一排房子没动,后面房子、假山、林子全推了,湖泊全掩了,弄出了一个大的训练场··凌义他们虽不懂,但是依旧任劳任怨地干活,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愣是没弄出太大动静··就这么十天过去了,一群大老爷们儿终于布置完奇形怪状的训练场,瘫在地上哼哧哼哧只喘气··凌柱又来了··手里拿着的是跟凌义和另一个军队退下来的老兵头子商量了三天定下来的训练计划,原型是特种兵冷兵器作战训练计划,一些方面根据时情和条件略作调整。
这么训出来的兵,在古代叫做斥候,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合作也不赖,侦查与反侦查更是与时俱进··凌柱觉得,并不比皇帝手里的暗卫差哪儿去··被选在庄子里的这一批人,都是几番偷梁换柱最后确定的。
牵挂极少,背景清白,且多有一些刺头·不过一开始就被凌柱一个一个收拾了一顿,除了凌义跟凌柱打了个半斤八两,其他人完全没的看··现在这群被折腾地脱了一层皮的大汉们一看见凌柱就特老实,让撵狗就撵狗,让走东就走东,绝不废话。
凌柱宣布了训练计划,跟着练了前两天,狠狠地把一群新兵蛋子震了一下就拍拍屁股滚蛋了··明天万寿节··万寿节的宫宴安排在晚上,但是其实并没有御前侍卫什么事。
先是皇室子弟献礼,然后是后宫献礼,再然后百官献礼·御前侍卫负责安全警戒··一般来说,御前侍卫都有家族长辈在朝为官,一家子送一份就好了··不过凌柱是孤臣,上面并没有顶梁柱,以往原身都是直接把礼物交给大内总管梁九功,登记在案等着圣上阅览就行,不过这次凌柱并不打算这么做。
凌柱需要入朝为官,不是在御前熬资历然后外放,凌柱想走一条捷径——宠臣··宠臣既可以立足于权力核心,又能长伴皇帝左右,对于现在的凌柱来说无疑是最合适的。
·若是熬到资历再外放,无论是从文从武,都耗费太长时间了,而且简在帝心又不能真的住在皇帝心里去··凌柱太明白皇帝的心思了,天天谨言慎行一不小心小命不保的日子可不是他想过的。
而且,离得近的福利还是很多的嘛,毕竟皇帝那一身风华加持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像是遇见一个满意的猎物一般,凌柱眼神里透着兴致勃勃··而且,废了这么大劲儿弄的礼物,总要充分发挥了作用才好,不是吗·凌柱站了自己的班之后又抢了诺敏的班,然后又替了一个人的班,才守到宫宴结束。
“主子爷,钮祜禄侍卫求见”·梁九功供着身,问道··“谁”·皇帝头有点儿晕,虽说他是皇帝,一般没人敢灌酒,但是还是多少喝了好几杯。
“钮祜禄·凌柱大人·”·梁九功正犹豫着要不要多加几句,摸着袖子里的金佛,会不会太明显了主子爷不喜欢了怎么办·“他他来干嘛”·皇帝晃了晃脑袋,又喝了口解酒茶。
“让他进来吧·”·梁九功解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进来进哪儿寝殿诶哟喂我的主子爷诶,您不一向都是正厅谈正事儿的吗·又瞥了瞥主子刚沐浴更衣后的模样,这也太家常了吧纳兰大人都没这待遇呢。
                       ·作者有话要说:·☆、险升官(修)··“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着朕这副样子见不得人”·皇帝看他纠结的样子立马乐了。
这梁九功也就这点儿好,聪明不呆板,能收多少礼,能办多少事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不隐瞒,也不逾矩··难得的是一切以他为先,端是忠心得很,不过,若不是这样,他也留不到现在了。
“诶哟,主子爷,奴才哪儿敢啊这不是怕钮祜禄侍卫消受不起君恩吗”·梁九功“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嘴里却不住地讨饶。
“还不快传人”皇帝佯作发怒··“嗻!”梁九功诚惶诚恐地躬身退了出去··凌柱抬头,看见是梁九功,立马就笑了。
“梁总管,有劳了”·“钮祜禄侍卫这便请吧”梁九功笑眯眯道··“参见圣上圣上大安”·凌柱一路低头进殿,发现是梁九功带的是寝殿,不禁偷笑了一下。
进殿之前被除了刀,凌柱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交了出去··直到单膝跪地给皇帝请安时才忍不住微微抬头扫了一眼··“祝圣上千秋万代,万,万,万寿无疆。”
普通的黑色云纹靴,锦色常服,大概刚沐浴过吧·待看到皇帝还在滴水的头发时,凌柱彻底愣住了,这…·“爱卿怎么结巴了”·皇帝看到凌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禁觉得好笑,“直视圣颜,爱卿可知罪”·“臣万死圣上身体要紧天凉,圣上先把头发擦干吧”·凌柱慌忙低头,说着,小心翼翼地抬眼瞄皇帝的神色,好像对自己说这么逾矩的话会带来的后果很是害怕一样。
皇帝沉默许久,看他瞄自己,狠狠瞪了他一眼··梁九功杵在一边当柱子··“圣,圣上臣万死,但是,但是臣准备了一份寿礼…”·凌柱似乎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说话,在皇帝的强大气场下慢慢地消音了。
凌柱低头,眼尾含笑,可惜没人看见·舔了舔嘴唇,故意咽了一口唾沫··“咕咚”一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响亮··“噗,你不是在纳兰那儿挺能说的吗”·皇帝见把人吓成这样,也是好玩儿,纳兰这个朋友倒是交得有趣。
“圣上您没生气”·凌柱抬头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乐地眼睛不见鼻子的··凌柱仗着皇帝以前并没有怎么见过原身,且原身在外一向寡言,便肆无忌惮的扮演一个第一次单独面圣的耿臣。
不,应该先是一个安分的臣子,再是一个耿直的人··对皇帝的敬畏与在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因畏而生怖,因在乎而战胜恐惧的一个可以语无伦次,可以舌绽莲花,可以阴狠,可以纯真的纯粹的人臣。
不过,这些的前提是皇帝信他··显然,因暗卫事件,因纳兰容若,因孤臣的身份,因所谓的幼时情谊,皇帝这时是愿意相信凌柱的··“寿礼呢”·皇帝显然不想回答他这么蠢的问题。
径自靠在椅背上,示意梁九功擦头发··凌柱面露喜色,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礼物,抬头敬献给皇帝·他似乎从不知道直视圣颜是大不敬之罪一样,说了也不改。
皇帝还看见他悄悄瞪了梁九功一眼,不过角度问题,梁九功自是没有发现··上次他跟着纳兰进谏的时候,似乎也瞪了纳兰他跟梁九功没仇吧不对,他跟纳兰关系也很好,且不似作伪。
皇帝暗自思索··梁九功接过凌柱递来的册子,双手呈给皇帝,转到皇帝背后,继续给皇帝擦头发··皇帝发现凌柱又瞪了梁九功一眼,眼神还颇为凶狠,不过却没有恶意,似乎是,嫉妒嫉妒纳兰还有点儿道理,嫉妒一个太监干嘛·翻了翻手里的本子,恩手写的这不是纳兰的诗词集吗把这个给朕当寿礼·倒是会讨巧,也不怕讨错了反丢了卿卿性命。
皇帝一页一页翻,凌柱就跪在拿看着他翻,眼神跟着他的手动,过了一会儿似是忍不住挺直了身子,伸长脖子瞧··皇帝心里是真的别有一番滋味,这小子还真把纳兰的诗词全集及注解当寿礼了。
看得出作者跟纳兰容若的关系很是亲密,有很多未曾出世的私人诗词都有记录··且每首词都注明了时间、地点、背景,注解也很是详细,每一个词每一个典故都有出处。
皇帝看到最后,竟发现有一半多都是自己不知道的··其实对于凌柱来讲,做到这样简直不能更简单,纳兰容若的所有诗词还真都给原身和他看过·不过,若让原身来写,肯定写不全,毕竟没人能记得住所有的东西。
而凌柱不一样,凌柱拥有原身的全部记忆,有意的,无意的,翻阅起来如同查找词典一样方便··“这就是你大半个月的成果朕还以为你窝在家里准备跟着纳兰去修仙呢。”
皇帝嘴上说着无谓的话,眼睛已经眯了起来··凌柱若无所觉··“回圣上,臣不想修仙·这册子是臣和容,纳兰大人早就开始整理了,只是,只是整理完了,他人也不在了,臣就想着,给圣上也是一样的。”
“礼物朕收了,朕心甚悦·如此,爱卿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呢”·皇帝的表情愈加危险··可惜凌柱这会儿偏偏不抬头看他了。
想了好一会儿,皇帝表情都收拾好了,凌柱才猛地抬头,说:“回圣上,臣想入朝为官”·寝殿里落针可闻··梁九功束手站好,动都不敢动一下。
“哦那你想做什么官”皇帝面上带笑··凌柱依旧傻大个,扭扭捏捏好一会儿才道:“臣也不知道,臣就是想入朝为官,臣想为圣上办更多的事圣上,臣家宅后院都清理干净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皇帝眉头一动,不动声色的询问梁九功。
梁九功点头,示意是有这么个说法··“恩,那就工部侍郎,你觉得如何退下吧·”·“梁九功,这册子拿去烧了·”紧接着,皇帝的声音毫无阻拦地传入凌柱的耳中。
凌柱躬身后退的身影猛地一僵,不可置信抬头地看着皇帝,只见皇帝勾唇恶劣一笑··双手紧握又松开,然后面露乞求地看着皇帝,似乎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会这样,只一贯地求饶。
皇帝不可置否··梁九功双手捧着记载着纳兰容若毕生诗词的册子,如同抱着一枚炸弹,腿抖得跟个筛子似的··直到凌柱黯然垂头,一步一挪地退出大殿,才颤着声音问道:·“主子爷”·作者有话要说:·☆、“多情种子”初定情(修)··“这什么这抄一份送去明珠府烧给纳兰看看。”
皇帝黑着一张脸吩咐··“嗻!”梁九功立马像得了大赦一般退下,声音都比平常高了一个八度··等大殿内只剩自己,皇帝才放松了神情,若有所思地想了好一会儿,缓缓地笑了起来。
梁九功这会儿子快在心里把凌柱骂死了,就知道那金佛不是好拿的··诶哟我的钮祜禄大人,您能长点儿心吗万寿节您给送一堆死人的东西,关键是这个死人还是主子爷心尖尖上的纳兰大人,您这不是戳主子爷痛处的吗·然后刚插了主子爷一刀,转眼您就要踩着刀的主人、主子爷已经死了的的心尖尖上位,没您这么不地道的这不是寿星子上吊——嫌命长嘛·凌柱出去的时候,是真的愤怒了,他竟然给烧了·容若的东西他花了好几天整理出来的放后世够那群老不死的研究几辈子的东西渣皇帝说烧就给烧了·其实说愤怒,更多的是对皇帝喜怒不定的性子理解更加深刻。
然而,这并没有打消凌柱的积极性,反而让他的心火燃烧得更旺··若说老狐狸,皇帝任第一,他凌柱就敢任第二··哼,烧了就烧了,他连自己被打出乾清宫的准备都做好了,还怕他烧一本册子,真以为他没有备份吗·宫门已经下钥,不过值班的御前侍卫自然是有出宫的门路的。
在侍卫营耽搁了好一会儿才拿到信物,从侧门出去··凌柱刚走出不远,就看到宫门再次打开··咦那不是梁九功吗这么晚了他不伺候渣皇帝,这是要去干嘛·凌柱怕有暗卫在周围,并不敢跟。
想了想,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换方向,挑了个小路拐去明珠府··也不走正门,直接在角门叫了王伯来开门,旁若无人地钻进纳兰容若的灵堂··以往这种情况,原身跟着纳兰容若都是翻墙进的,纳兰明珠都见怪不怪的。
纳兰容若早就下葬了,如今的灵堂里只有一个牌位,据说供奉到七七四十九天才会请到祠堂里跟祖宗牌位放在一起··看见神出鬼没的钮祜禄大人没个正形的往墙边一坐,下人本想劝一劝,又看见他手边的两大坛子酒,摇了摇头就下去了,只当他是伤心。
“容若,我跟你认识几天了”·凌柱喝一口酒,把剩下的撒了大半在纳兰容若牌位前的地上··“嘿,刚看上一个人,下次带来给你见见。
那人一身风骨,漂亮极了,可惜他不喜欢我,不过你放心,我早晚拿下他·”·凌柱说的无谓,不过前言不搭后语的··突然听到动静,凌柱抬脚使了个巧劲把另一坛没开封的酒踢到门后,然后一转身,提着半空的酒坛子,顺着柱子蹭蹭蹭地爬到梁上。
看到高处的房梁上有一块纤尘不染,凌柱微眯了眼暗自小心··暗卫来得倒是快,难不成是一直驻扎在这儿渣皇帝果然级别够高·凌柱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就放开不管了。
纳兰明珠领着梁九功并一众人进来灵堂的时候,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子酒味··“什么人敢在灵堂饮酒作乐来人啊”纳兰明珠怒火三丈。
梁九功束着袖子不言不语··守着灵堂的下人被揪出来,“扑通”一下跪下,已是吓得不行,说话倒还算顺溜··“回老爷,钮祜禄大人刚带了两坛子酒过来。
这,怎么不见了”·“哼,这小兔崽子”纳兰明珠怒火立熄··但是,有多少演戏的成分在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梁九功暗自咂舌,看来钮祜禄大人跟这明珠府确实关系匪浅啊··“梁总管见笑了,这便请吧·”·纳兰明珠吩咐人大致收拾之后,才一脸笑容地邀请梁九功进去。
灵堂内还是有很大的酒味,可是梁九功眉头都没皱一下·对着纳兰容若的牌位实打实地躬身行礼,然后才跪坐在蒲团上,着手焚烧抄写好的册子··凌柱在房梁上瞄见他手里的册子不太对劲,仔细看了看,心里一动,看来皇帝也不算太渣,烧是烧了,不过烧的并不是凌柱献上去的那一本。
凌柱乐了,烧吧烧吧,反正是copy版的,想烧多少烧多少,不够了我这儿还有,嘿嘿··虽然从面圣开始,他就半真半假地在皇帝面前演戏,但是皇帝是谁康熙,八岁登基,至今已经在位25年的千古一帝,凌柱从来没对他有半点儿轻视。
·一开始凌柱并不认为自己除了君臣还会跟皇帝有什么牵扯··但随纳兰容若第一次面圣之后,凌柱内心的野望便悄然滋生,又加上他被皇帝派遣的暗卫跟了好几天,不服输的心思上来之后,便想跟人斗一斗。
刚才被皇帝一激,心火不住蹿升,紧接着又被这正在焚烧的copy版诗词集愉悦到,凌柱心里对皇帝的心思就彻底变了味,逆天的欲望就像扎了根一样··皇帝可不是好追的,要说之前凌柱只是偶尔意- yín -一下美人,最多不经意间调戏一下,最多私下里口头上占占便宜,现在却是不把美人追到手誓不罢休了。
然后就是需要让皇帝循序渐进地隐约知晓他的感情,又绝不能让皇帝反感要杀他,中间的度和时机都需要非常谨慎地拿捏··重要的是摊牌之后,要让皇帝舍不得自己,这就需要做很多事了。
当时暗卫撤退之后凌柱就起了心思,决定下个猛药,来换取更多的筹码,哪怕耗费掉皇帝现存仅有的对他的信任和耐心,他还是拿了纳兰容若做筏子,本以为失败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看来之前塑造的傻大个形象挺成功,接下来,就是让这个形象饱满,超纲,然后覆灭,破而后立,最后是永生,大概就达到目的了··凌柱心里乐呵,目的达到了,想着反正暗卫知道他在这儿,皇帝肯定就知道了,那么下面人就都不用管了。
于是直接抱着酒坛翻身而下··冲着纳兰明珠和梁九功傻傻一笑,凌柱就抱着酒坛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只剩下纳兰明珠在后面咆哮:“你这小兔崽子,再敢翻墙上梁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凌柱朝天翻了个白眼,别说他,原身都不会听他的话好吗·朝后面摆了摆手,凌柱大摇大摆地从明珠府的后墙翻出去,就像纳兰容若还在的时候那样。
纳兰明珠吸了吸鼻子,冲梁九功不好意思道:“又让梁总管见笑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弄的什么酒,闻着味儿都窜眼睛·”·梁九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乾清宫里,暗卫正在跟皇帝汇报明珠府的所见所闻··“倒是个多情种子·”·皇帝笔下不停,又问道:“你说有一坛子酒被他踢到门后了”·暗一点了点头,“闻味道像是纳兰大人生前的私酿。”
“哼,暴殄天物去,把那酒拿来,朕陪纳兰喝两杯·”皇帝头也不抬··梁九功回来的时候,皇帝正一个人喝闷酒,面前本来还放了一个杯子,想了想,让人换成的酒碗。
还没说话就被皇帝挥手打断了,梁九功一肚子话憋在了嗓子里,知道主子爷心情不好,只得躬身退下··凌柱倒是心情好,回到家,提着路上喝的差不多的酒坛子直奔正屋。
“老爷,夫人已经歇下了,可要叫醒”正屋的大丫鬟嘴里说这话,却没一点要叫醒自己主子的意思··果然,凌柱一摆手,“不用,我找囡囡玩儿。”
呀,这是喝醉了·一般这种情况,老爷都说“不用,我去书房”的··凌柱找到小奶猫,小奶猫已经长大了一点儿,能跑能跳的。
“囡囡,喝酒不”凌柱好心情地逗猫玩儿··猫和他大眼瞪小眼,一爪子拍在凌柱手里的酒坛上··凌柱一乐,把酒坛平放,坛口压低,酒水躺了一点儿出来,猫好奇地用爪子碰了碰,望了望凌柱,见他没什么反应,就伸出舌头舔了两下。
推了推酒坛,让它滚了一圈,果然,猫脑袋跟着酒坛晃来晃去·见好玩,就一下一下自己推,后来干脆自己钻进去,晃晃悠悠地踩着酒坛内壁走,然后再低头舔酒。
见坛子里并没剩几滴酒,凌柱也就任它去了··第二天,倪睨醒的时候,就看见养猫的侧屋躺着他家老爷,然后死活找不到猫··最后从酒坛子里捞出个睡死过去的醉猫之后,倪睨整个人都不好了。
“钮祜禄·凌柱你这外面喝醉,回家就招猫逗狗的,你想过猫狗怎么想的吗”·倪睨一手叉腰,一手拧着凌柱的耳朵把他揪了起来。
“我哪儿有招它了,它自己喝的·”·凌柱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耳朵上的手指头晃下去··“它自己喝你不给它它能自己喝它喝你不会拦着吗你不知道囡囡消化不了酒精吗还有你今天不上班啊你也不怕皇帝把你剁了喂猫气死老娘了”·倪睨没好气地瞪他,一边吩咐人准备水,心疼地给沾了一身酒水的猫咪洗澡。
“给它的时候就没剩两口,真的·”凌柱说完又躺了回去,“我还一身酒没洗澡呢,你就顾着它,它是你儿子啊”·“是女儿你才儿子问你话呢你是真不怕被剁了啊”·难得猫睡死了,倪睨这次给猫洗澡洗得很顺利,终于心气儿顺了一点儿。
“剁吧剁吧剁萝卜,剁了萝卜炖菜吃·”凌柱胡言乱语··倪睨没好气地冲着丫鬟喊道:“去,让厨房做一大锅炖萝卜,给你家老爷吃不准放肉”·“……”凌柱卡壳。
作者有话要说:·☆、花言巧语勾皇帝(修)··虽然最后吃到的萝卜菜还是很有滋味的,毕竟大厨的水平也不是盖的··但是凌柱还是摆了一副苦瓜脸,才终于把倪睨姑奶奶哄好了。
真是一把辛酸泪··其实今天凌柱沐休,不过是倪睨从来记不住罢了··凌柱先去了庄子里跟着凌义他们训练了一轮,就接到消息说圣旨到··匆忙回府接旨,晋升任工部右侍郎。
这算三连跳了,这道圣旨一出,满朝文武都该知道皇帝又多了一个宠臣,而且比纳兰容若更加受宠··至于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传旨的太监待凌柱接旨收好之后才道:“侍郎大人,圣上口谕,宣侍郎大人进宫。
这便请吧”·凌柱又躬身行礼,才把圣旨交给倪睨,让她供奉起来·转身就要跟着传旨太监出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倪睨叫住他,伸手帮他整理整理衣着,秀足了恩爱才把人放走。
凌柱任她施为,心下好笑,这丫头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若她知道自己对她心中的蛇精病皇帝抱有心思,不知道会不会被吓个半死··唔,大概会更兴奋吧毕竟,她的脑回路总与常人不同。
·“参见圣上”·凌柱因今天沐休,接旨的时候只穿了官袍,未着铠甲,所以行的是全礼·还略有些不适应,被他暗自压下。
“免礼·”·皇帝见他来了,挥手把殿内其他人都遣退了··凌柱长身而起,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皇帝··是真的忍不住,关注一个人,每多一分,喜爱就又多一分。
不过他掩藏的很好,眼神只透出一点狂热,皇帝只以为他是崇拜和忠诚··“说吧,怎么突然想入朝为官御前带刀侍卫不好吗”·皇帝把奏折往旁边一推,站起来,背着双手踱步到凌柱面前,盯着他的头顶。
皱了皱眉··“回圣上,御前没有不好,但臣想做更多事,为,朝效力·”·说道“为”的时候,凌柱顿了顿,悄悄抬头瞄了一眼皇帝,才说了后面三个字。
皇帝正盯着他,两人目光直接对上·皇帝眼神里全是打量、试探,又有一点鼓励才略显柔和·凌柱满脸忐忑,纠结,看皇帝的眼神却直白灼热··只是凌柱瞬间便低下了头,皇帝本来准备叫他抬起头来,好看清他眼睛里深藏的东西,却在看到他慢慢变红的耳朵和后颈时,沉默了一下,便没说。
“这话朕倒是相信·不过朕观你跟在纳兰面前的样子不太一样,怎么对着朕演戏吗”·皇帝本来没想提这茬儿,说出来有损皇帝威严。
不过殿内并没有别人,又想起凌柱编写的那本纳兰的诗词册子,便忍不住把话问了出来··无论凌柱对着谁在演戏,他总有一个目的吧皇帝表示很感兴趣。
“回圣上,臣没有”·凌柱猛地抬头,直视圣颜·皇帝本就站得离他很近,这一抬头,皇帝就清楚地抓到了他眼神中的躲闪,和脸上的一点委屈。
“那就是说,你以前都是在跟纳兰演戏了你可真对得起他的信任啊”·凌柱心里咬牙,你倒是关心你的前任小情人。
不过他也只是吐槽,相比较来讲,其实他跟纳兰容若的关系反而近一点··这次没有再低头,凌柱像是一瞬间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说道:“回圣上,臣在纳兰大人面前确实压抑了本来的性子。
臣…臣…”·皇帝见他说着说着又低下了头,一副心虚的样子,问道:“什么”·见他没有抬头的意思,声音沉了沉,“抬起头回话。”
“臣本来性子太过跳脱,在外从不敢轻易表露,况且纳兰大人仙人之资,跟臣实非同一层次,臣便只听着便好·”凌柱微微抬头,却有些瑟缩。
“哦”单音节意味不明··凌柱以为他问的是前面一句,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昨晚喝醉了就去逗猫咪结果把倪睨惹恼了的事说了个底儿掉,连后面被勒令吃了一大碗清水萝卜的前因后果都叙述了一遍。
“朕看着,确实该把你剁了喂猫·”皇帝心下暗笑,脸色却还是不咸不淡的··“圣上”·凌柱更缩了,眼睛却因为恐惧而瞪大。
“难不成,朕还不如纳兰所以你才敢跟朕说真话”·皇帝笑着问道,似乎一点都没生气,却是揭过了刚才那一茬。
“圣上不一样”·凌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甚至想挥一下手表示否定,被皇帝一瞪,立马老实·只是头往后缩,整个背都弯了下去,看着特没骨气。
“朕怎么不一样了”·皇帝稍稍放柔了语气,甚至带了一点诱哄··“圣上是主子,不得不敬不得隐瞒”·凌柱说这话说的特顺溜,像是重复了上百遍一样。
皇帝瞬间被愉悦到了,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是凌柱看到他眼睛已经柔和下来了··“这话是吴禄教你的”·凌柱思考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钮祜禄·吴禄不就是原身死了的老爹嘛。
“不是,是臣小时候额娘教的·”·凌柱似是愣了一下才回话,说话时,神情温柔而安静··皇帝意识到这就是凌柱在纳兰身边时候的姿态·莫名地有些不爽,不过被皇帝按捺下去了。
皇帝好奇地问道:“那你额娘还教了你什么”·“额娘还说臣从小缺心眼,怕将来不得善终,就让臣一旦为官,圣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必不会错。”
凌柱说话的时候甚至脸带得意之色··皇帝确定他确实缺心眼,不由得想到,以后跟他讲话还是说直白点儿,万一再说了个反话又当真了就不好了·虽然偶尔吓一吓也挺好玩的。
“恩,你额娘说的对,你以后在朕面前就这样,哪怕错了规矩,只要不谋反,朕不砍你脑袋·”·“是圣上”·凌柱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里直叫赚大了。
虽然皇帝的话不能全信,但是凌柱有本事让他说话算话啊··看他一副与额娘有荣俱焉的样子,皇帝甚至觉得能看到对方身后有一条蓬松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对了,朕听说,你一向喊纳兰都喊的表字”·皇帝背着手走到御案后面坐下。
“回圣上,是有此事·”·凌柱没看见对方表情,暗自琢磨,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知道他还是被吓到了,一句话能掰成三瓣想。
也不逼他··他从来都知道凌柱很聪明,一般人连纳兰的诗词都看不懂,更何况能跟纳兰讨论了··想来他在自己面前的蠢样子是过于崇拜而没有了心机吧·别人是近之则不逊,他是近之则愈生畏。
罢,让他自己找到该站的位置吧,相信以他的聪明用不了太久·毕竟身为宠臣以后跟自己相处的时间有太多··“罢了,你先去一趟工部交接工作,明天正式走马上任,以后就是朕的工部侍郎了。
退下吧·”皇帝挥挥手··“臣告退·”·凌柱躬身说了告退之后,磨磨蹭蹭地退着走·边走,边瞄皇帝,刚还满脸不解,这会儿全换成了不舍。
直到皇帝砸了他一个茶杯,才不甘不愿地退下··梁九功听见响声赶忙进来,碰见凌柱,还用眼神询问··凌柱见皇帝已经看不见他了,就冲梁九功眨了眨眼睛。
梁九功一头雾水··“主子爷”看主子爷神色轻松,梁九功松了一口气··“这个凌柱,还赖上朕了。”
皇帝笑骂道··梁九功不敢接腔,兀自让人收拾了残局,又重新给他上了一盏热茶·                        ·作者有话要说:·☆、蠢倪睨带太子回家(修)··凌柱并没有听皇帝的直接赶去工部。
而是先回了趟家,亲自去府库里挑选一番,准备去工部送人··精挑的礼物并没有多贵重,有一些不太常见又花不了几个银子的稀罕物,准备送几个正需要或正喜欢的老大人。
然后又带足了贡品茶叶是要分给众人的,这些茶叶基本上都是纳兰容若手里的,若非皇帝赏赐,其他人鲜能喝到··出门前顺口问了一句:“夫人呢”·得到“夫人女扮男装出门视察店铺”的惶恐回答,也不甚在意。
谁能指望一个21世纪不到21岁穿越回古代的小姑娘安分守己呢只希望她别闹出什么幺蛾子就行··凌柱在工部混了个脸熟,活跃的人认为他懂事,古板的人也不觉得他逾矩,总之是一个聪明安分又耿直的年轻人。
这番表现立马被皇帝接收到了,凌柱身边没派暗卫,但是工部有啊··“梁九功,去,把今年的大红袍分一份赏工部侍郎·”皇帝想了不想就下了命令。
“嗻。”·主子爷让他去,梁九功自然是亲自去·把御前的事务交给徒弟,梁九功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钮祜禄府上··工部侍郎是有两个,但是梁九功自是不会蠢到不知道主子爷说的是谁。
“梁总管您这是”·凌柱用手指了指上面··“恭喜侍郎大人升迁,杂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一趟是替圣上给侍郎大人送好东西来了。”
梁九功袖子一甩,笑得格外宽厚··“谢圣上赏赐·”·凌柱一捋袖子就要下拜··“诶,侍郎大人不必多礼·东西送到,杂家这就回了,圣上还等着回话呢。”
梁九功不待他跪完就赶快搀扶·人这拜的是圣上不是他,他自然乐意行个方便·毕竟,再没有谁比他更明白这御前的红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凌柱接了茶叶,掂了一掂,默默地拦住作势要走的梁九功,私底下又塞了个玉扳指。
“老哥,你给我透个准话,这圣上到底是赏的茶啊还是赏的话啊”·凌柱有时候还真拿捏不住皇帝的意思··哟,这话问的有水平。
“侍郎大人多虑了,圣上可没说话·”梁九功脸上的笑意更甚··两人还交握着双手,梁九功拍了拍侍郎大人的袖子,就笑眯眯的离开了··这边凌柱也笑眯眯的开始泡茶,不管皇帝什么意思,既然是赏的茶就是让人喝的。
看梁九功的样子,皇帝的心情貌似也还不错,那便不是对自己今次的表现不满了或者说其实还挺满意的·茶还没过三遍水,凌柱就听到外面传来倪睨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虽然可以压粗了嗓子,但是一笑就暴露了。
旁边似乎有男的的声音·凌柱等了一下,直到一壶茶水泡好了才放下茶具··结果刚走到门口,脸立马黑了··倪睨旁边站的那小子谁·贼眉鼠眼的个太高腰太细脸太白还穿的人模狗样的玉佩太贵腰带太贵布料太贵扇子太贵大春天的扇扇子也不怕冻死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倪睨”·“诶哎~哥”·倪睨一看见凌柱立马怂了,像是每个做坏事儿被家长逮到的小孩儿一样。
虽然倪睨今世的年龄确实未成年,十四岁已经嫁人一年了··周围的护卫和下人们噤若寒蝉··倪睨心里有鬼怕被凌柱暴露,在他再次说话之前先是把称呼定了下来。
然后一边拉着身边的少年给他介绍,一边对着凌柱挤眉弄眼地对接暗号··“哥,这是赫舍里家的公子,我新认识的朋友”·“赫舍里大哥,这就是我哥钮祜禄·凌柱我跟你讲过的。”
她说话时一副有荣俱焉地骄傲样子··赫舍里公子暗自好笑··“臣…”·“见过侍郎大人冒昧打扰,还望海涵”那赫舍里家的公子抢先躬身行见面礼。
凌柱忍了又忍,才没有当面甩袖走人··只转头对这赫舍里公子做了个抱拳的手势,“舍弟无状,还请公子勿怪,圣上赏的新茶,抖胆请公子先行品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待赫舍里公子矜持点头,凌柱才吩咐道:“凌誉,请赫舍里公子去正厅,我随后就到。”
赫舍里公子随着凌家总管凌誉往正厅走去,结果还没进屋,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听着似乎是女孩儿的声音钮祜禄家竟有女孩儿这么,额,活跃·摇了摇头,赫舍里公子径直走进了凌府正厅。
甫一进门就闻见一股茶香··赫舍里公子暗自吃惊,这等品级的大红袍非受宠的王公大臣是绝得不到的,也就自己手里多一点,这个御前红人竟是如此受宠吗·赫舍里公子静心品茶,外面则是一番腥风血雨。
凌柱一把揪住倪睨的耳朵,把人拖到后面的正屋才说话,倪睨一路哭爹喊娘得叫疼··“闭嘴那是谁你还真是心大啊谁你都敢招惹你是嫌自己命不够长还是嫌我命太长看你这一身穿的你拿古代人当傻子是吧我看是上大学把你给上傻了胸小不怪你,有喉结不怪你,你能把耳洞遮一遮吗帽子能扣紧一点儿吗说你蠢你还真不聪明”·凌柱一想起正厅坐着的主就火大。
倪睨则是他每说一个部位就捂一个,不一会儿就憋成了内伤··“你倒是聪明,怎么着你认识”·倪睨严格遵循“说我胸小可以忍,说我蠢就绝壁不能忍了”的原则,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
“我的小姑奶奶,您还没想起来啊”·凌柱恨不得把她脑门戳个洞·看她一副“别看我,我真不知道”的样子,真不知道该骂她还是该夸她心大的没边了。
罢,反正自己还惦记着人老爸呢,来了个儿子就来吧,可是就怕倪睨这个蠢货压不住·得,火又上来了··“赫舍里赫舍里你历史白学了电视剧白看了你告诉我他叫什么”·“赫舍里·荣成”倪睨惶恐。
“卧槽不是吧”·“是怎么不是那就是爱新觉罗·保成恭喜您,成功捕获太子一只”·凌柱气结。
倪睨卡了一下,“我滴个亲哥啊,你不说过,皇子阿哥也不在话下吗”·“对,前面请加个定语,几年后,谢谢·”·“哇”倪睨看他说的随意,眼珠子转了转,扯开嗓子就准备开嚎。
凌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倪睨的嘴巴·“不准嚎”·然后又指了指前面,“你想被他听到吗”·倪睨摇头,很是乖巧。
转眼就皱着眉头,悬泪欲落··凌柱抚额··“哥太子啊他会不会拿鞭子抽我万一把我拖出去斩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可是刚骗过他啊完蛋了完蛋了”·“你又骗他什么了”凌柱抓狂,这小丫头绝对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他倒不是怕了太子,关键是太麻烦啊·这个时候惹上太子对于凌柱来说,绝对是个灾难,所有计划全部行不通了不说,一着不慎就被太子这个隐形炸弹炸飞了·“我骗他我是男的,还骗他你是我远房堂哥,还骗他我明年要考科举所以来投奔你,还骗他我有个妹妹…”·倪睨越说越小声。
“有个妹妹可以嫁给他你梁山伯祝英台看多了吧听着,倪睨,这都不是事儿·但是需要你配合,要不然咱俩一块玩完。
你很聪明,但是政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好吗”·凌柱见她点头,确认她认真在听,才又开口·“这种时候,你把人带家里来,我可以认为你是想跟他谈恋爱,对吧”·倪睨迟疑了一下,又点点头。
“那好,我等会儿会去找他请罪,告诉他你是女孩子,但是不会告诉他,你是钮祜禄·凌柱的夫人·然后我会进宫把所有事情禀告给皇帝,拼着一顿罚把这事儿担下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但是,最关键的是,你以后还得按原来的样子跟太子相交,你要表现出你知道太子晓得了你是女孩子,但你不能主动揭穿·恋爱怎么谈,你就跟他怎么谈·”·凌柱顿了顿,不放心地又加一句,“很矜持的那种”·然后才继续。
“直到他主动戳破了窗户纸,不要害怕·记住,无论开撕之后他说什么,你就哭,什么都不说,哭完就走,然后就表示要彻底跟他断掉·之前的事你都不用管,之后的事视情况而定,毕竟在古代跟一国太子谈恋爱,风险还是很大的,并不一定能成功,可以理解吧”·倪睨继续点头。
“我把凌义放你身边,一旦出事,他即使不能带你走,也能把消息传给我,其他的都交给我,好吗”·凌柱捧着她的脑袋,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跟她讲,掰开了揉碎了塞进她的脑子里。
不允许退缩,不允许办错·一旦一个环节出错,都将是万劫不复·这就是凌柱传达给倪睨的意思··倪睨虽然脑子很是活泛,也有一番小聪明,甚至比一般的女孩子坚强很多,但是这些牵扯到大的手段的东西,她还真没接触过。
“哥,你放心,我懂了·”倪睨收起所有的漫不经心,很是认真的承诺··“乖,会没事儿的·说不定是个好事儿呢”凌柱把人抱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
转身去了前院正厅,把她一个人留在了正屋任她消化吸收··其实但凡换个人,换个对象凌柱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倪睨不同,太子也不同··倪睨是凌柱承认的家人。
而太子不仅是比皇帝更蛇精病的存在,还是皇帝的心尖尖··这个时候太子正受宠,蛇精病不明显,但是心尖尖是一定的,而且还会心尖尖二十年··不说凌柱对皇帝抱有的那般心思,就是刚入皇帝眼的宠臣也绝不能碰太子,那是触之即死的禁区。
更何况,跟太子牵扯上的还是他名义上的嫡妻夫人·简直是,作死玩出了新花样··凌柱到达正厅时,略整理了一下衣襟,使得衣衫更加凌乱,然后就急冲冲地走了进去。
正对太子胤礽“扑通”一声跪下连磕两个头,显得很是慌乱··作者有话要说:·☆、圣上救命(修)··“臣钮祜禄·凌柱参见太子殿下,臣该死臣该死”·“侍郎大人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太子虽口上说得客气,但见他这番姿态就知道他是有事冒犯到了自己·于是老神在在地品茶,连虚扶一下都没有··凌柱自然不是那没眼色的·当即也不起身,跪在地上抱拳,一脸羞愧之色。
“太子殿下容禀,舍,舍妹无状,罪该万死”·“舍妹”·两个字在太子舌尖打了个转才吐了出来·原本只以为遇到一个奇怪的有很多赚钱的想法的少年,却原来是个顽劣的丫头吗有意思。
“你是说,钮祜禄·凌重”·“这,舍妹只是贪玩儿,不是有意欺瞒殿下的·都是臣教导无方,臣罪该万死·”凌柱又扑地行礼。
“钮祜禄大人泡的这大红袍实为雅致,看来孤少不得要多来钮祜禄府上坐一坐了,钮祜禄大人,你说呢”·太子果然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提要求,凌柱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只是不知道太子今晚知道真相之后会不会恨不得回来吃了他··凌柱恭送太子离府,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太子之后一句话都没提之前那个跟他满嘴跑火车的女孩儿,反而跟凌柱引经据典,天文地理聊了很多,又有大红袍做引,算得上宾至如归。
但是越是如此,凌柱越是不敢大意,天家的事,向来没有道理可讲··而他手中筹码还太少·赌的就是皇帝对太子的爱护和忌惮到底各有多少了·若是足够爱护,自然不会让太子背负霸占臣妻欺辱臣子的罪名。
但凌柱更倾向于皇帝已经对太子起了忌惮之心,毕竟皇帝已经33了,而并没有多少皇帝能活过40岁的·拼的就是皇帝不知道自己的寿命··“圣上圣上救命”·凌柱一进殿,二话不说就冲着皇帝扑了过去,也不管满殿的太监宫女,也不顾殿内是否还有他人。
把皇帝都吓了一跳··梁九功瞬间被定住了,可算是长见识了,只见过哭喊“圣上饶命”的,各种各样姿态的都有,还真没见过抱着主子爷大腿喊“圣上救命”的。
嘿,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皇帝被扑中的时候其实是不愿意的,踢了两下,凌柱死抱着不松手,不能拖下去砍了,只能随他去了··摆手让殿内众人退下,这不仅不能砍,看样子还得救·皇帝为帝二十五载,第一次感觉到憋屈的滋味。
“起来”皇帝语气沉沉··“臣不起”凌柱像是突然胆大起来,竟敢出言反对了,可喜可贺。
皇帝正要发火,腿边的人却自顾自地哭了起来·皇帝忍了又忍,才没把这个敢往他衣服上抹泪的家伙推出午门斩首··“圣上救命臣,臣这次死定了”·凌柱哭地打嗝,似乎真的吓坏了,二十多的大老爷们哭的一脸绝望,幸好没流鼻涕,否则皇帝发誓,他一定会灭了这个大逆不道的人。
“你不说什么事朕怎么救你一大把年纪,哭成这样你丢不丢人”·皇帝是才把这个傻大个划到自己的手下,转眼这傻大个就被人欺负了,能忍·凌柱抽了两下鼻子,一只手抹了把眼泪,哭是不哭了,另一只手却依旧仅仅抓着皇帝的衣摆,只是脸撇到了一边,低着头,一副羞愤欲死的样子。
在皇帝不断追问下,终于断断续续把事情讲清楚了··开始还敢卡两下,后来越来越没骨气,一股气把所有的大事儿小事儿包括后来跟太子的谈话都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
当然,跟倪睨的密谋已经篡改了大部分细节,去掉了那些大逆不道的东西··越说手攥的越紧,皇帝衣服都给他抓皱了·越说也越没精打采,到最后连头都不抬了,大概是觉得自己死定了,声音已开始低哑。
像是知道自己一说完估计就会迎来雷霆之怒似的,凌柱越说越慢,但是依旧一副一字不多地叙述事实的样子··到说完的时候,才抽了一下鼻子,然后就只跪在地上,单手攥着皇帝的衣服下摆,手指用力到失血苍白,也不再说一句讨饶的话,背挺得特别直。
“你没跟保成讲,那是你家夫人”·皇帝装作很高深的样子问,其实脸上已经笑得不行了··明显看到凌柱僵了一下,皇帝更高兴了。
“回圣上,没有·”肩膀塌了一点··“你还教了韩氏怎么对付太子”·皇帝这话越说越不客气了··“回圣上,是的。”
眼看背也弯了一点··“你怎么知道太子还会跟她牵扯”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吧·“回圣上,臣哄她的。”
这下更蔫头耷脑的了··“你是知道保成一定会查肯定躲不过去才来找朕救命的”皇帝又问··谁知道本以为会直接塌下去的脊背竟立马挺直了,而本来紧攥着他衣服的手却松开了一点。
皇帝立马收拾脸上的表情,心里不由猜测,这是逼太狠了过了劲儿·果然,凌柱的头已经抬了起来··“回圣上,不是的这事儿牵扯到太子殿下,臣本来就应该跟圣上汇报的。
只是臣虽犯了错,但臣不想死,臣还要干大事呢若是太子殿下要怪罪臣和内子,就只有圣上能留下臣的一条命了,所以臣来求圣上,救救臣,臣不想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凌柱先是执拗地解释,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才满含乞求。
皇帝其实并不觉得这是件多大的事儿,毕竟完全是意外,没有人是刻意谋划的,只要心不坏,办错了事而已,又没有造成什么不能挽回的损失,完全可以原谅··只是一开始被凌柱的死皮赖脸惊到了,就想敲打敲打他,还真没有想要他命的意思。
别说凌柱一番心思没什么错,就是有,也很简单,直接让韩氏病逝就好了,虽然粗暴,却既能不使太子和凌柱交恶,又能不让太子背负丑闻,还能保住凌柱的性命和面子,一举三得。
不过,皇帝此时显然不想凌柱简单过关··“这说自己冒犯了太子的是你,说求朕救命的也是你,你说朕到底是杀你呢还是救你呢”·“臣,臣罪该万死。”
皇帝看着凌柱刚挺起来的脊背又一点点弯了下去,攥着自己衣服的手指头也一点点松开,最后匍匐在地上,除了这句“罪该万死”竟然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了。
本想等凌柱再求求饶,敲打两句让他带着韩氏去跟太子道个歉,有自己在其中周旋,事情很简单就翻了过去,还能给太子多一个帮手,却没想到腿边跪着的人竟是直接认罪,再不多说了·皇帝愣了,刚才不是还很能说的吗·这是觉得自己不会救他了盯着衣摆上的褶皱,皇帝生平首次觉得大臣太懂事了也不好。
眼看着凌柱肩膀又颤抖一下,皇帝心里一阵烦躁,看不见对方表情的感觉相当糟糕,他想也没想就没甚耐心地伸手勾起脚边人的下巴,直接强迫人抬起头来··“大胆凌柱你是觉得朕不会救你啊还是觉得朕救不了你敢妄断圣意”·凌柱明显被吓了一跳,被迫抬起的一张脸上还挂着泪,眼睛红肿,鼻子一抽一抽的。
皇帝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宠臣还是个美人··手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来,不等凌柱回答就说了一句,“退下吧·”·“圣,圣上”凌柱一脸呆愣,好像很是纠结的样子。
“怎么你不是还要干大事的吗死了怎么干”·皇帝没好气地挥手赶他走··“哎谢圣上”·凌柱又磕了个头,猛地直起身,一溜烟就跑掉了。
皇帝被他背对着自己跑出去的没规矩样子又是气了个够呛,可是又被他走之前的明亮眼神治愈,隐约只是觉得不愿这样的眼神不要消失··作者有话要说:·☆、皇帝教太子(修)·凌柱活着走出乾清宫就知道这事儿算是过去了,不禁长出一口气。
好像还成功地勾引到了皇帝,赚到了凌柱偷笑,他这情场老手的名号也不是白混的··从来都是数不尽的人迫不及待地贴上来,难得一次被讨好惯了的人这么认真的耍心机,要是鸡飞蛋打就太亏了。
凌柱现代前后是有过几个固定的床伴,但是追求人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那么接下来是应该收敛一点吧·凌柱是想把皇帝追到手,而不是被皇帝打上标签甚至扔进后宫,自然要既行勾引之事又不能被皇帝占了便宜。
他有理由相信,若是哪天自己勾引过头了又被皇帝顺利拿下,保管跟那些后宫女子的下场没两样··凌柱心里暗搓搓地制定了下一轮计划,只希望下一次没有一个蠢倪睨搭着一只腹黑太子捣乱。
额,若是能再有这般催化剂的效果,再来两次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然后凌柱还真干了几件大事,似乎在证明什么一样··先是把工部的陈年旧账全部清了一遍,然后把人事也重新撸了一遍。
抹掉的人里面就有工部尚书的嫡系亲信,以及皇帝安插的一个暗卫·理由都是贪污公款··暗卫那个憋屈,奉命的好吗·不过皇帝朱笔一挥,准了。
此后朝堂之上鲜有人敢掠其锋芒··紧接着,凌柱因戴梓仿造枪支事件对火器营大感兴趣,借职务之便一头钻了进去,在里面闭关了一个多月,连自己本职工作都不管了。
一个月之后,凌柱和戴梓以改良版的“鸟枪”和“佛郎器”以及新造好的高级版“冲天炮”、“连珠火统”邀请到皇帝现场观摩,帝大悦。
着戴梓官升两级,赏黄金珠宝无数,却对宠臣钮祜禄·凌柱无甚表示,众人多以为钮祜禄·凌柱失宠··乾清宫,皇帝坐在御案后方批改奏折,太子坐在御案下方批改一些皇帝分给他的请安折子。
父子两个握笔写字的姿势都一样··太子知道请安折子是皇帝专门挑选出来锻炼他的,里面路数多了,最能看出一个臣子的派系和是否受宠,所以即使已经看了两年也还是看得很认真。
“汗阿玛·”·“恩怎么了”·皇帝抬头就看见自家太子拿着一本奏折纠结地看着他··“这本奏折并不是请安折子。”
太子吸了一口气··“不是也没什么,看看吧,不止是请安折子,这些个奏折保成总都要学会处理的·”·那张折子是皇帝故意放在请安折子最下面的,自然闭着眼睛都知道是什么内容。
太子于是又认真地把这份戴梓言辞凿凿地为凌柱请赏的折子看了一遍··“说说看”·“回汗阿玛,儿臣以为,这钮祜禄·凌柱该赏。”
皇帝神色柔和了一点,“哦怎么说”·“他有功,为皇者要赏罚分明·”·太子捏着奏折的手紧了紧。
皇帝并不做评价,而是转头问道:“韩氏那边你还惦记着呢”·太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皇帝给他看这个折子的缘由·“回汗阿玛,儿臣不敢。”
皇帝皱了皱眉才柔声道:“这韩氏是凌柱的嫡妻,你不要怪凌柱,他当天就把所有事跟朕汇报了·凌柱胆子小,不敢跟你讲实情,又不敢隐瞒,所以想通过朕把这层意思传达给你。
是朕扣下了消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子躬身,“儿臣知错,君子不夺人所爱,儿臣定跟韩氏断清楚·”·皇帝严肃地摇摇头,“错了若这就是你的决定那才真是大错特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保成要知道,朕多让你研习汉学,是让你学会治理汉人,不是让你成为一个汉人,否则我大清入关三代之内,满人将名存实亡如此,保成,你就是真的罪人了此事保成大可不必紧张,你是我大清的太子,未来的大清皇帝别说只是一个大臣的妻子,就是一句话让他抄家灭族,也是能够的。
掠夺,才是我大清巴图鲁的天性·”·太子暗自品味,总算觉出点儿味来,感情汗阿玛支持孤挖钮祜禄·凌柱墙角·“是汗阿玛,这钮祜禄大人”·“自然要让他自己敬献才好,保成以为如何”·“是,儿臣也以为钮祜禄大人是个聪明人。”
太子笃定地回答··皇帝终于满意,“不止是个聪明人,更是个干事儿的人,保成总能用得上的·”·太子犹豫,“那钮祜禄大人的封赏”·“赏什么这是他在将功赎罪。”
皇帝笑道··太子点头,虽不是很理解,但感觉汗阿玛好厉害的样子··太子走之前,皇帝突然提了一句,“保成,为皇者,要学会用功,还要学会用过。
有功者不能多,但有过者却可以很多·”·事情似乎在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偏移··太子没有如往常一般拜访钮祜禄府,而是邀请了倪睨去外面别庄相聚。
倪睨走之前特意向凌柱递了消息,但是凌柱在工部公务缠身,信还没到,倪睨就被带走了··凌柱接到倪睨的消息时已经开始准备了,工作分出去之后,就把事情在心里反复推演了好多遍,直到等到了下人禀报说,钮祜禄府上的护卫在工部门外求见侍郎大人。
“免礼,你把夫人收到邀请之后所有的事,一字不漏地跟我讲一遍·”·凌柱匆匆地把护卫带到安静的地方才问话··“……,结果一到别院,太子殿下就把夫人单独扣下了,队长和其他几个兄弟反抗不敌都被关押了,只送出了一句话,说‘夫人没哭’,大人”·这护卫叫凌石,是凌义一手提拔上来的,对钮祜禄府的归属感极强,此时正一脸迷茫地看着凌柱。
凌柱摆摆手,让这个一根筋的护卫回府了,“再调一队人,守好家门,其他的你们不用管,也插不上手·”·倪睨当然不会哭了,她没让别人哭就是好事了。
太子对她向来极尽温柔,好吃好喝好玩儿的供着,关押凌义等一众护卫都是避着她的,到凌柱收到消息赶到才两个小时,她都还没玩尽兴··见凌柱到了,太子二话没说就放了人。
凌柱抚额,首先不能相信倪睨那个蠢货有点儿脑子,然后就是不能相信凌义那个木头知道什么叫谈恋爱··所以倪睨完全忘了太子的危险性,简直吃得停不下嘴··所以凌义看见太子想制造个二人世界就以为太子要抢人了。
所幸倪睨看到凌柱的时候还知道自己仗着装乖卖巧玩儿得收不住有点儿不地道··“哥”倪睨笑得谄媚,“这个好吃真的比咱们那儿的好吃多了”·这个“咱们那儿”说的自然是不是钮祜禄府,而是21世纪。
                       ·作者有话要说:·☆、投喂皇帝(修)··凌柱沉着脸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吃她递到嘴边的东西。
太子在上位坐着,兀自品茶,不置一语··直到看见倪睨整个身子都腻到了凌柱身上撒娇,才目光沉沉地放下茶杯,杯子与桌子相撞,发出“砰”的一声。
凌柱恍若未闻,心里暗自好笑·堂而皇之地伸手揽过倪睨··倪睨还是穿着一身男装,耳洞依旧没遮,帽子因在凌柱身上蹭了一会儿已经歪了一点,露出额头上黑黝黝的头发。
凌柱伸手把她的帽子衣襟都整理整齐·待她口中吃食吃完,又亲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秀足了恩爱才牵着倪睨站在太子面前,躬身行礼··“太子殿下容禀,今日乃舍妹生辰,臣早就答应过她要陪她好好过,特来求个恩典,今日便先领舍妹回去了,来日再摆一桌好酒好菜,好生跟太子殿下赔罪。”
倪睨低着头,小媳妇一样站在凌柱面前,任他牵着,任他全权处理她的事情··太子手一个用力,那个倒霉的茶杯应劫而碎··“钮祜禄大人客气,即是令妹生辰,本不该再留,不过孤刚得到一个孤本,却是迫不及待要跟大人好生讨论一番了,还望钮祜禄小姐海涵。”
倪睨意识到“钮祜禄小姐”说的是自己,抬头看看太子,又看看凌柱,一脸的纠结··怎么办,家小业小,好像两边都得罪不起··其实,对于太子这个人,倪睨一开始只是当成一个有趣的小孩儿来看的。
但是太子毕竟是太子,家里姬妾都已经不少了,自然不是现代的14岁小孩儿可比的·所以,后来她也就是把人当成一个同龄玩伴罢了··恩,再多的话,就像是遇到一个高富帅可以带着各种飞,还非让你觉得他喜欢你,而你恰好不讨厌还有点儿喜欢,那么就处着看看·不过,倪睨相信凌柱是最聪明的。
然后她就歪着头看凌柱,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太子脸更黑了·果然是看上别人的妻子的代价吗·凌柱笑了一下,点头称是。
然后亲自把倪睨送出去,交到凌义手上,吩咐一众护卫马不停蹄地返回钮祜禄府,关紧大门,一级警戒,然后静候他回去··又回来时,果然,太子的脸已经不能更黑了。
凌柱暗笑,表面却是一丝不苟地行礼··“舍妹孤听说,钮祜禄大人半年不曾入后院了赶巧了,孤手头正有好颜色。
花篮,花语,去跟了钮祜禄大人也算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太子说着,瞄了一下凌柱的下三路··凌柱坐在太子的下手,微微一笑,径自端茶不语,也并不理已经站在身边的两名太子的侍女。
如今,但凡在皇帝面前挂过号的事,凌柱都有嚣张的资本··直到室内气氛完全暗沉下来,凌柱才施施然地开口··“太子殿下说笑了,内子确实唤臣兄长的。
至于太子殿下赏的美人,臣怕人一领回去,就又被内子扔到了被臣封了的后院里·还是放在太子殿下这里吧,好歹臣还能饱一饱眼福·”·太子气结,“钮祜禄·凌柱你别以为有汗阿玛给你撑腰,孤就不能动你了这人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凌柱杯子一放,径直跪下。
“太子殿下息怒,只臣若连自己妻子都守不住,还如何替圣上和殿下守这大清江山呢”·太子手紧了又紧,“大清有八旗大军,这江山不用你守”·“殿下,汉人有句话,说‘武打天下,文则治国’。”
凌柱定了定,又加一句,“再者,臣也是御前带刀侍卫出身,臣还是镶黄旗钮祜禄一族的嫡系·”·“你这是要与孤比身份吗”太子的怒火更甚。
“不,臣只是想告诉殿下,臣大有用处·”·“滚”·凌柱摇了摇头,十三四岁的太子还是太嫩啊·不过若是再过二十年,没有皇帝压制,太子比如今的皇帝估计也不差多少。
回到家,倪睨领着一大票人在门内转来转去,翘首以盼··凌柱本想笑一笑,看见靠前还站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姬妾们,脸立马沉了··“都回去呆着,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一群打扮地跟妖精一样的姬妾好不容易趁主母心慌意乱的时候杀出重围见到自家老爷,哪儿肯轻易离去。
凌柱直接吩咐各屋的下人把自己主子拖回去,他对女人有一份容忍是真的,但不代表他会给自己找麻烦··“都散了,没事做了吗”·凌柱眼神一扫,一群护卫、下人欢天喜地地做鸟兽散。
在下人眼里是主母被外男勾搭了,老爷虽生气,但跟主母的感情依旧很好,家和万事兴··在护卫们的眼里就是,大人为了夫人跟太子撕了,好像还撕赢了,我家大人果然简在帝心·“你,过来”·凌柱一言不发地在前面走,倪睨跟在后面,暗自思量逃跑的可能性,最后又被揪着耳朵拖到了正屋。
“说吧,你对太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凌柱其实没生气,生气是发生的事情一时间超出人的解决范围才爆发的情绪波动,比如皇帝当时要烧了他的册子,比如倪睨傻乎乎地把太子领回了家。
倪睨捂着耳朵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能怎么想加起来我都大了他快八岁·我又不是恋童癖·”·“那真是太好了,按计划,他已经在你面前承认了他知道你是女孩儿,所以你接下来就可以宣布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凌柱幸灾乐祸地坐在贵妃椅上,面对着倪睨,一摇一摇地··“我本来还怕你舍不得呢,毕竟太子可是跟我表达了想收了你的意思,不过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什么拒什么啊我的亲哥必须嫁啊这么粗一根金大腿你特么说拒就给拒了”惊吓太大,倪睨一下子坐了起来。
“嫁什么嫁”凌柱恨不得敲她两下·“得了吧,就你那点儿智商,别说太子的后宫预备队了,随便给你放一个后院里你都玩不转。
更何况,你哪只耳朵听见是让你嫁了你这身份,跟了太子撑死了也就是个妾·”·“妾怎么了妾也是太子的妾。
老娘愿意·”倪睨“扑通”一声,又躺了回去,嘴里还不忘反驳··“怎么我再把人叫回来”·“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太喜欢他,好吧,就一点点。”
倪睨伸手比了很小一截手指头··凌柱站起来,蹲在她的床边,摸了摸她的头,“乖,再等一等,等哥有足够分量了,就算你成不了他的太子妃,哥也能教他不敢负你,让他后院没人敢欺负你。”
倪睨瞬间眉开眼笑,“哎,哥,你真是我亲哥”说着吧唧一口亲在了凌柱脸上··凌柱本来想躲,最后还是定住了,让她亲了个正着。
好像,也没有多恶心,跟mom的脸颊吻感觉一样··当天太子派人送来一个锦盒,说是给钮祜禄小姐的生辰礼,贺豆蔻之喜··凌柱看都没看,就让人送去倪睨手里,又不是真的生日,这点儿东西就不必计较了。
隔天凌柱依旧定时去皇帝那里刷存在感·这次他给皇帝带了一盒倪睨自制的糕点··到了乾清宫,请了安之后就乐滋滋把手里的糕点献宝一样献了出去··“圣上,臣发现样好吃的做法特别新奇,臣以前从没见过。”
殿内静寂三秒··凌柱愣了一下,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露出了一点受伤的表情·默默地从糕点盒里拿出一个圆圆的小蛋糕,咬了一口,直接吞下,又放了回去,然后就像一只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看着皇帝。
皇帝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凌柱咬了一口的奇形怪状的“好吃的”,默默地吃完了··凌柱眼神越来越亮,皇帝甫一吃完,他眼疾手快地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再放回去。
然后再眼巴巴地看着皇帝··殿内众人都斯巴达了好吗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让伟大的圣上吃他吃剩下的就算了,关键是他还卖萌一大把年纪他还卖萌卖萌·糕点是倪睨烤的面包,总共就四个,凌柱投喂完还有点儿意犹未尽。
皇帝想说,其实并不好吃,这东西凌柱没见过,他见过啊,不就是西洋糕点吗御膳房已经会做了好吗而且比这个好吃多了··“你觉得,太子怎样”·皇帝一边批改奏折,一边问。
“太子很好,可是太子想要倪睨,太荒唐了·”凌柱说话时有点愤愤不平··“太子是君·”皇帝眼神沉了下来··“他不是”凌柱反驳的话脱口而出。
“放肆”凌柱看皇帝瞬间冷下来的神色,“扑通”一声跪下,他最近跪地似乎越来越顺溜了·殿内已经“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凌Boss掉落通关令(修)··凌柱慌忙认罪,“臣知罪臣知罪”·紧接着又急急惶惶地解释。
“臣没有对太子不敬圣上不要,不要生气·”·皇帝面沉不语··凌柱惊慌地看着皇帝,眼圈都红了··“臣错了圣上。
臣只是,只认圣上是君·太子殿下未来登基之后才是君,但不是臣的君·不是,不是,是因为臣那个时候肯定已经死掉了·所以,没办法当太子殿下的臣子了。
臣不是对太子殿下不敬,也没有心存怨恨·圣上”·皇帝的怒火奇异地被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安抚了下来··“哦为什么你那时候就肯定死掉了呢”·凌柱跪在御案前,埋在一堆奏折之后的皇帝甚至看不到他的身影。
皇帝站起来,绕过御案,站在凌柱面前,弯下腰跟他眼神对视·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重点已经偏了··“回圣上,太子殿下登基,圣上肯定已经死了,臣自然也死了啊”·看着眼前说死说得理所当然的人,皇帝忽然很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谁知道还没说话,眼前这人就立马偏头,“呸呸呸”·皇帝皱眉,清晰看到有几个唾沫星子飞到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凌柱”·“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凌柱神神叨叨了两句,听见皇帝叫他还特没心没肺地响亮地回了句:“臣在”·皇帝:“……”·Wonderful警戒解除凌柱心里欢呼。
“罢了,你说太子想要韩氏那你打算怎么办朕不会帮你的·”皇帝又转回去看奏折··“那臣就好好做事,争取早日升官。”
“你能比太子官大吗”呵,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臣官越大,圣上和太子殿下就越需要臣,倪睨跟着太子殿下也能过的更好一点。”
“哦你这么在乎韩氏,真舍得把她给太子”皇帝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不舒服什么,不过,倪睨是什么鬼朕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自己大臣的夫人叫什么·“恩。”
凌柱这个字说得没精打采地,跪也不好好跪,一路膝行绕过御案,凑到皇帝腿边··“跪一边去”皇帝踢他··皇帝根本没用力,但是凌柱硬是顺着他的力滚了两下,又翻身跪好。
一瞬间,皇帝以为看到了一只大狗在打滚撒娇·嘴角不自觉泄露一点笑意,又赶紧绷住··梁九功深觉自从开启了钮祜禄大人的副本之后,主子爷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这对钮祜禄大人到底是喜欢还是试探啊·宠臣还真不是好当的·过后的两个月里,曾经在戴梓升官事件里认为堪比纳兰容若的钮祜禄·凌柱失宠的大臣们全部被打脸了。
圣上几乎天天召工部右侍郎伴驾,侍郎大人完全没时间做自己的工作,就只能大晚上在工部熬夜,然后就近歇在工部里,几乎把家都搬进了工部的临时会客厅··可是赏赐却流水一般搬进了钮祜禄府上,据说太子殿下也赏了很多东西呢。
什么你说伴驾就不用工作了对,工部那么多人随便找几个下属分出去就好了嘛,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工部左侍郎吗·可是右侍郎大人真心是个好的,只是偶尔让人分担一点儿零碎的整理工作,其他的必将事事亲为。
不过还别说,右侍郎大人摆弄的那些东西,别人还真做不来,见都没见过好吗··“圣上圣上臣又弄到一个好东西”·得,这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的不说都知道是谁了,古往今来独一份的侍郎大人,梁九功特别自觉地在皇帝挥手之后就准备把殿内的下人们全带着出去。
毕竟,坏规矩的事情偶尔看了可以,看得多了心脏受不了啊··“参见圣上”冲到皇帝面前,凌柱堪堪刹住了脚步,一个跪礼的姿势摆出就被皇帝扶了起来。
凌柱也不推辞,能不跪自然还是不跪得好··“圣上您看”·不带皇帝说话,凌柱就急急忙忙地开始秀自己的东西··梁九功只恍惚看见侍郎大人右手在左手腕一拂,一点银光一闪而过,脑子立马当机了,“救驾来人啊救驾”·说着就往皇帝身前扑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一群御前侍卫哗啦啦地冲进乾清宫大殿,就听到“哗啦啦”地一声,角落的大型花瓶碎了个彻底··然后梁总管在做慢动作似的扑倒在中间,一边是圣上,一边是他们曾经的老同事,如今的超级御前红人的侍郎大人钮祜禄·凌柱。
侍郎大人傻傻地站在那儿,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他们伟大的圣上正黑着脸站在御案前··诺敏眼疾手快地把自家明显脑残了的哥们儿往地上一按,生怕他反抗了罪加一等。
一群侍卫哗啦啦地把皇帝围在了身后,一排白花花的刀直直地指向凌柱·领队走到花瓶碎裂的地方,取出了凶器检验之后呈给皇帝··皇帝黑着脸接过,这是一根手指长的短箭,箭头锋利呈银色,显然是新造出来的。
那边诺敏已经把凌柱身上的东西全部搜了出来··手臂上卸掉了一个方形的盒子,扁平状,下面设计地有弧度可以紧贴在手臂上,上面有卡槽,试了一下,短箭刚好可以卡进去,尾部有机关,陷在凹槽里,手拂上去,只突出一点,里面的构造还看不出来。
身上揣了很多银票,面额都不小·还有好几个小荷包,打开一看全是小额的金银元宝或小件的饰品,一看就不是要干好事的·身上的玉佩和钱袋都被卸了下来,再没什么特殊的物品。
此时凌柱正在跟诺敏扯一个东西,诺敏见他不给,正想利用自己的身形挡住圣上的目光给他塞回去,就被叫停了··“你是自己拿过来,还是朕亲自拿”皇帝不悦。
诺敏立马退到一边,凌柱跪在地上手里握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正维持着往衣领里塞的的动作·然后就这么傻了吧唧的看着皇帝··皇帝手一挥,侍卫们又哗啦啦地退了下去。
梁九功犹豫了一下,也退了出去,暗骂一声,这侍郎大人一天不找事儿就不舒服是吧连这种凶器都敢这么玩儿吓死杂家了下去一定向他狠狠讨要几个好东西压压惊才能算揭过。
皇帝把手中的东西往御案上一放,走到凌柱面前,向他伸手··凌柱可怜兮兮地攥着纸张,往后缩了缩··皇帝气极,“你敢”·然后就看到凌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颤颤巍巍地把手中的东西递出了一点点。
皇帝一把抓过,只以为他是跟那些大臣一样结党营私留下的信或者别的东西,心里虽然失望,但也只是觉得需要好好敲打敲打他··结果打开一看,信没有,结党营私也没有。
就画了个两个小人,都是脑袋大身子小,一个身穿皇袍坐在桌子后面一脸怒容,另一个跪在桌子前面蔫头耷脑的,眼角还挂着泪,可怜极了桌子上摆了几个薄薄的本子。
右边还有一句话,“有美一人兮,总训人,一日不训兮,不开心·”·最下角还有阿拉伯文的几个数字,1686-11-18,又圈了个圈,里面写了个31··皇帝气得浑身开始发抖。
十一月十八,就是昨天了他还画了另外的30张·偏偏凌柱他还不知趣·一直在瞄皇帝神色,一见皇帝好像要气晕了,他竟“蹭”地站了起来扶住了皇帝的手臂。
他竟然站起来了朕还没说话他敢自己站起来皇帝一挥手把他挥到了一边,“你给我跪着”·气得“朕”都不说了。
凌柱动了两下嘴唇,眼睛里一湿,就地跪下·“咚”地一声,跪地皇帝耳朵一颤··深呼一口气,皇帝转身坐在御座上,结果一看眼前的这情形,再一看手里奇奇怪怪的画和画旁边配的字,又是气得一仰。
“你还哭怎么着让你跪着委屈你了”·凌柱低垂着脑袋,“不委屈,臣又惹圣上生气了。”
“你还知道你惹朕了这次又闹什么幺蛾子”·皇帝总觉得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一巴掌拍在御案上的那张画上。
                       ·作者有话要说:·☆、“小皇帝”画册当红娘(修)··“臣不在圣上身边当侍卫了,就想给圣上弄个保命的东西。
这两天才成功改良了樊大师的袖箭,附于手臂上,一次可以装三只短箭,测试过没有危险,还在机关里装了弹簧·”·耷拉着脑袋的凌柱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实验出来的弹簧完全可以用于枪支炮弹和很多机械上,最日常的就是可以装在马车上减震。”
皇帝理智回炉了一点,“仔细说说·”·“有这个东西,大清的军事和工业都可以提高好几个档次·臣本来是想先把这个袖箭献给圣上当暂时的武器用,等臣和戴大人研究出来□□再给圣上带在身上,圣上若身处险境也能多一层保障。
而且,圣上以后出行坐马车就不必那么难受了·”·凌柱一点点说着,一边说还一边瞄皇帝手边的那张画,心不在焉地··“好赏,梁九功,传旨,赏工部所有人黄金十两,赏工部尚书黄马褂,赏戴梓同贝勒府邸一座。”
“主子爷,这,钮祜禄大人”·才是最大的功臣吧梁九功躬身问道,难得一次这么没眼色··“他,跪着”皇帝瞥了一眼凌柱。
“赏今日值班的御前侍卫,每人黄金十两·”·说着又似笑非笑地睨了梁九功一眼,“他又贿赂你什么了”·“诶哟,主子爷也没别的,就是一把金扇子,奴才看着实在稀罕。
又见这钮祜禄大人是主子爷心尖尖上的,必是不缺这点儿东西,奴才才收了的,主子爷,您看”·得,侍郎大人,这可不是杂家不帮您诶·凌柱皱着眉头苦着脸,巴巴地看着皇帝,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御案后面挪。
皇帝一看他,就立马老实巴交地跪那儿不动,皇帝一回头,他又往前挪了一点儿··好不容易挪到皇帝腿边,皇帝一句“跪远点儿”,又被打回原形··终于,凌柱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膝盖传来的刺痛了。
这还是第一次皇帝让他跪这么久,估计膝盖已经乌黑了,这一世的身体好像养的格外娇嫩一点··这边,凌柱左腿换右腿,右腿换左腿·心里不住地想着些有的没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皇帝只以为他累得动不得了,便不再关注·自顾自地批改奏折,不一会儿一堆奏折就把那张惹祸的画盖住了··忽然腿上一沉,皇帝低头,就看见凌柱跪坐在自己腿边,一手小心地搭在自己大腿上。
微仰着头,一脸小心翼翼··“圣上,臣知罪,您不要生气·臣也不是都画的这个·”·皇帝郁结,“哦,说说你还画了什么”·然后就见凌柱在解衣服。
皇帝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凌柱解开外衣,又把中衣扯开了一点·从中衣里掏出了一本画册··看样子,自己手里的这张是才画的所以还没来得及装订。
皇帝接了画册,像拿着一枚炸弹,最后还是沉了沉心思,翻阅起来··第一张看时间是凌柱跟着纳兰进谏的那次了··不过画上的三个人只有皇帝是有面貌的,其他两个人都是聊聊两笔画了过去,似乎只是代表有这么一个人。
中间的小人一身皇袍,背着双手,连身形都比旁边人高大了一倍·面目严肃,神情威严··旁边写了一句“吾皇万岁”,皇帝微微一笑··又翻了几张,主体都是一个大头皇帝,或站或坐,或正面,或背影,或侧脸,其他人无疑全都小了一号。
有一张大概是宴会,皇帝坐在上桌,一脸笑容,下面全是一个个小人跪拜,满目都是低垂的脑袋·一片繁荣之相偏配了一句话,“问君能有几多愁”·皇帝心里一紧。
继续往后翻·这张上画了大大的一个桌子,桌子上满满的书籍,摞了好高,皇帝仔细看,才认出来,这些大概是奏折··隐约可以从空隙里看到一个埋头奋笔疾书的小人。
文字却是“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皇帝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画册·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高的荣耀了··皇帝一页一页往后翻,凌柱就跪坐在他的腿边,到后来就撑着他的腿陪他一起看,有时候还会解释两句,不过大部分都是皇帝自己在看。
偶尔也会有几张像最开始看到的那张一样的吐槽版,皇帝也不像开始那么生气了,反而能会心一笑,心情越来越舒畅··等放下画册,皇帝吐了一口气,不经意间,看着快钻进自己怀里的人,眼神暗了暗。
“凌柱·”·“臣在”凌柱听见叫声,立马退回来跪好··皇帝感觉到身边一空,就看见凌柱跪在地上,离自己半个手臂远,不由脸色微沉。
“这画朕没收了你可有异议”·凌柱老实地摇了摇头,“圣上开心了就好·”·皇帝看他一脸正直的样子,眼神里的光都只是单纯的崇敬而没有一丝异色,心下不满。
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凑近了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两人鼻尖相对,再近一点点就挨在了一起··感觉到凌柱的躲闪,皇帝手下一个用力,控制住不让他退缩,才不带感情地问道,“爱卿可还为别的人画过这样的画”·皇帝呼出的热气直接洒在凌柱的脸上,这么近的距离说话,凌柱不仅能看清皇帝的每一个微表情,连他身上的龙诞香的味道都直扑鼻孔,霸道而独特。
凌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吞了他吞了他”·“不曾·”·皇帝一瞬间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一闪而过,再去看,眼前的人还是这幅呆呆愣愣的样子,不禁气恼。
“退下吧·”·凌柱行礼退下的时候差点没站稳·皇帝就这么面色沉沉地看着他一瘸一拐地退出乾清宫··“梁九功,把朕私库里的化於膏给他送去。”
凌柱回到家的时候差点儿忍不住蹦了一下·考虑到自己的实际年龄在,没好意思,而且腿实在疼地不行··“啧啧啧,你这是跪了多久啊皇帝老儿果然是个蛇精病。”
倪睨咋舌,“你说他,怎么天天这么能折腾,你这两个月就回了两趟家,太子来的都比你勤快·”·梁九功紧跟着送药过来的时候,倪睨已经在给凌柱涂药了。
所以当梁九功回到皇宫如实跟皇帝汇报了一番之后,皇帝的火气又被调了起来··“韩氏正在给他涂药”·皇帝手上报废一枝笔,手底下报废一份奏折。
“是,主子爷是不知道,钮祜禄大人跟钮祜禄夫人感情好极了·奴才到的时候,钮祜禄夫人正在发火,钮祜禄大人一句话,钮祜禄夫人立马喜笑颜开,诶哟,笑得那个好看啊”·梁九功正在八卦,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慌慌忙忙加了一句:“当然,一看奴才带了药过去,钮祜禄大人立马把腿上的药洗了,说,‘圣上赏的药自然是最好的。
’就让钮祜禄夫人重新涂了一遍·”·然并卵,皇帝把手里折断的笔搁下,黑着脸又问了一句:“朕送去的药也是韩氏给他涂的”·“这,正是。”
梁九功快哭了,在心里狠狠扇自己两巴掌,让你多话钮祜禄大人啊早知道杂家给你涂了·“啪”皇帝一把拍在桌子上,“他倒是惯会暴殄天物”·“去把太子叫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太子一头雾水地被叫到乾清宫,站了一个多时辰聆听了他汗阿玛的教诲。
只是听来听去,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这我伟大的汗阿玛责怪我为什么挖个墙角挖这么慢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话说还不是汗阿玛您把那钮祜禄·凌柱抬得太高了,儿臣怕逼得紧了下了您的面子吗·皇帝引经据典一个词不带重复地骂尽兴了也把太子骂懵圈了才放人走。
瞄了一眼御案上的册子,皇帝翻了一遍又一遍,绷着脸一句话不说,忽然“呵”地一声笑了出来··梁九功立马松了一口气··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单独的一张装订上去,皇帝略觉为难,其实他想带一张在身上,但是纸张损耗太快。
“梁九功”·“奴才在”·“去,把这册子重新装订了,再抄一份,送去针线房,做成手帕给朕送来。”
“嗻。”·“册子半个时辰之内给朕还回来这事儿就不必记到起居录里了·嘴巴都给朕照顾好了·”·梁九功捧着册子正要走,头顶传来一句威胁之意十足的话,当即慎重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花样吃醋记,续(修)··这两天,因腿伤,凌柱便恃宠而骄地连请了几天假··白天让倪睨帮忙涂了药然后就赖在倪睨这儿不走了··什么事儿也不干,就躺在倪睨的床上养膘。
倪睨也不催他,只在床边架了个桌子对账,顺便陪他说说话··但是倪睨工作比较繁重,凌柱一般也不烦她,只自己逗猫或者睡觉··懒得骨头都快散了··倪睨这边对一本账就念一个盈亏数字给凌柱听,听到最后,凌柱都快睡着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啊当然是向你炫耀我这小半年做了多少事,挣了多少钱啊”倪睨得意··“哦,很多吗”凌柱没甚概念。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扔给倪睨··倪睨定睛一看:竟是凌柱这半年来所得所有赏赐的清单··当时大部分赏赐都是直接入了凌柱的私库的,倪睨虽说得了不少好东西,但是直观感受还是第一次。
“这尼玛不是大臣,是皇帝的私生子吧随便两次打赏比老娘半年抛头露面、累死累活都赚得多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倪睨正经地注视凌柱,“哥,为人要有骨气你造吗你这小金库里金银财宝再多那也你跪来的,你都不嫌腿疼吗丢不丢人”·凌柱“嘿”了一声,就要揍她。
手都抬起来了,准备给她一个板栗,外面禀报,“老爷,夫人,赫舍里公子来了,正在正厅等待呢·”·“他倒是来的熟门熟路,这主人家还没发话呢,下人就带他进了屋。
今天当值的从门房到凌誉全都给我扣一个月月钱”凌柱火大··倪睨不理他,整了整发型就准备出门会情郎,被凌柱叫住了··“把你头上的玉簪去了。”
“哎就你事儿多”倪睨口中嗔怪,却还是听话地随手撤了簪子往桌子上一放·这玉簪就是之前太子送来的生辰礼。
谁知道开门没走两步就迎面看见太子殿下大步走来·凌誉跟在他身前身后劝阻,却被太子身边的人给挡了··太子一见倪睨立马仰起了笑脸·挥手让下人、护卫都离远点儿,“凌重”·“臣妇参见太子殿下”说着就行了个标准地蹲礼。
看来,倪睨见了太子,不仅学会了“嗔怪”这么高难度的词,还学会了规矩二字··可是太子却略心塞,“不是说了不要自称臣妇吗我送你的簪子呢怎么也没见你带过是不是不喜欢我带了你喜欢的兰花过来,瓣莲兰花,开地好极了,这次你一定会喜欢”·“殿下怎么过来了这边就是后院了,您这不合适。”
倪睨不理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只道貌岸然地说教,一边引着太子往前面正厅去··“也就是你现在换了女装,要不然也不会说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话了。
不过听钮祜禄大人说你闺名倪睨,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总觉得凌重这名字配不上现在的你·”·哟呵呵,这太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倪睨抿着嘴笑,也不答话。
忽然正屋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倪睨”·“哎~”倪睨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因声音增大尾音拖长还略显婉转··正要转身,被太子抓到了手臂,太子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他怎么在你屋里”·想了想,这话也不对,钮祜禄·凌柱是倪睨的相公,自然可以在她的屋里。
太子手松了松,最不该在这里的是自己吧·不倪睨是我的这个钮祜禄·凌柱该死·倪睨感觉他的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松了又紧,就耐心地停下来等他说话。
凌柱推开门,斜斜地往门框上一靠,衣衫因在床上滚了两圈而显得很是凌乱·闲闲地对着太子请了个敷衍的礼,“太子殿下贵客啊,只是您的手是不是放错了地方”·太子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他,眼睛慢慢开始充血,拉着倪睨的手越收越紧。
直到倪睨忍不住痛呼出声的时候,凌柱大步跨来,一手拍在太子的脉门上,太子的手立马松开··倪睨自然被凌柱拉了回去,一时没收住劲,倪睨便被凌柱抱了个满怀。
皇帝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那个韩氏是怎么回事对着朕的凌柱投怀送抱就算了,还把凌柱的衣服给弄乱了□□不堪放浪形骸·皇帝的手“呼”地攥紧,太子也太没用了这个韩氏该死·“保成也在”·“参见汗阿玛”·“参见圣上”·一行人在皇帝开口之后稀稀落落地跪地行礼。
“禀汗阿玛,儿臣新得了一盆瓣莲兰花,特来请钮祜禄大人共赏·”·“哦凌柱竟是喜欢兰花吗朕却是不知道呢。”
皇帝眯了眯眼,琢磨着是不是把皇宫里的兰花搬过来几盆·“回汗阿玛,是钮祜禄大人的夫人喜欢·”·算了,不搬了。
凌柱和倪睨跪地远一点,皇帝没叫起,几人就跪着··太子跟皇帝回话的时候,倪睨正兴奋地跟凌柱咬耳朵··因为皇帝的到来,暗处自然有暗卫,凌柱就拉了倪睨一下,两人跪地极近,头勾着,说话时嘴挨着耳朵,务必让暗卫看不见他们的口形。
“卧槽槽康熙爷活的皇帝哎你快掐我一下,老娘绝壁在做梦要死了要死了呜呜…好幸福”·凌柱无语,默默地凑过去说了句,“妹子,这次你还真没做梦。
别说哥坑你,哥吧,最近一不小心勾搭到一个人,这个人吧,呶,就站在你面前·”·倪睨猛地转头,像看鬼一样看着凌柱,满脸都是“卧了个大槽”的表情,然后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笑。
“哥,你是不是想说,老娘已经成功升级成皇帝那个蛇精病的情敌,然后清朝副本即将进入噩梦模式”·凌柱慌忙去按她的头卧槽低头低头你想让暗卫看到你在说皇帝是个蛇精病吗·皇帝顺着太子的话去看凌柱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荒诞的画面。
韩氏那个表脸的水性杨花的女人恨不得趴在凌柱身上,凌柱衣衫不整但顾及到光天化日所以手忙脚乱地去推她··好吧,虽然知道只是自己的臆想但是皇帝忍不住走了过去,一把扯起凌柱,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而太子因为角度问题,转头就看到了他的美人正在一脸惶恐地对着凌柱说着什么,凌柱一脸凶神恶煞地冲她伸出了巴掌,卧槽这能忍·于是凌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皇帝一把扯起来,因为腿伤和姿势的转换不及像是主动扑进了皇帝的怀里。
而倪睨这边是直接被太子拉进怀里的··一对站着,一对跪着··这么历史性的时刻转折性的画面就这么铭记在周围的暗卫明卫和一众下人的脑海里··只是如今,所有人都低眉善目,噤若寒蝉。
凌柱很不自然地推开皇帝,低声问道:“圣上”·“咳咳,太子不是说送来了一盆瓣莲兰花吗朕也很喜欢,咱们这就去吧。”
朕才不喜欢那个韩氏喜欢的东西呢·太子:卧槽虽然被利用了,但是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倪睨:卧槽哥你其实不是当官的,是拿奥斯卡的吧好长见识看那一副伪白莲花伪小受样表脸·太子发现倪睨直直地看着凌柱,很不爽地把人往怀里抱紧了一下。
越发坚定了要赶快挖好墙角好让自家汗阿玛顶上·凌柱满目清澈地对着皇帝说,“是吗太好了,咱们快去吧倪睨也很喜欢兰花可是瓣莲太珍贵,臣都寻不到”·说着转身对着太子长长一揖,“多谢太子殿下”·被皇帝阴恻恻的目光杀死的倪睨和太子:卧了个大槽凌柱你够了·然后四个人就回到了正厅,对着太子带来的那盆瓣莲兰花看了一下午,似乎满室和睦,其乐融融。
当然,如果忽视凌柱充傻装愣地插诨打科,各种撩拨皇帝并给太子和倪睨拉了无数的仇恨值的话··如果忽略皇帝看向凌柱越来越侵略的目光和对着太子的警告的目光以及看倪睨像是看一个死人的目光的话。
如果忽视太子紧紧护着倪睨,跟皇帝勇敢对视,并不时瞪向凌柱的犹如实质的目光的话··上面的叙事还是很贴近事实真相的··这么说来,好像只有倪睨一个正常人但是倪睨泪目,然而正常并没有什么卵用·自家专注坑妹子一万年不动摇的大哥太暴力太精明惹不起·况且大哥还有一个被勾搭了还以为自己想勾搭的情人是个小白要紧着护着只冲她戳眼刀子的蛇精病皇帝牌情人·算了,虽然自己手头的太子智商也好像不太够用,但好歹可以用来挡一挡他汗阿玛的恶意,勉为其难收了吧。
可是还是好想好想哭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山有木兮木有枝(修)··三个月转眼即逝。
没过多久就是年节,皇帝十二月二十就封笔了,但是凌柱还是被召到乾清宫天天伴驾·之前有一次凌柱跟皇帝讨论一个水利的问题太过兴奋就错过了宫门下钥的时辰,只能在乾清宫住了一晚上。
再然后忙得晚了钮祜禄大人就住在乾清宫偏殿似乎成为了一件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事··不仅当事人两个各自暗自得意,梁九功并一众太监宫女表示,钮祜禄大人的家当都陆续搬进乾清宫了好吗·而朝臣们也对此事不以为意,谁不知道钮祜禄大人比当初圣上的心尖尖纳兰大人还受宠,再说,住过乾清宫偏殿的大臣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不说纳兰容若,就是纳兰容若他老子纳兰明珠以及纳兰明珠他老对头赫舍里·索额图都住过不少好吗多大点儿事儿·“凌柱”·“恩”凌柱抬头,眼神迷茫。
“恩什么你就这么回话的你的规矩呢”·皇帝从一大堆“福”字里面脱离出来,整个人都是废的,虽然太子长大了之后就分担了很多,但是需要皇帝亲自写的皇亲和重臣还是很多。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规矩被臣吃了·”·凌柱知道他没生气,接话接得顺溜,不过还是直起身冲皇帝行了一个揖手礼··这三个月里,凌柱从发觉皇帝开窍之后就越来越放肆,早不像开始表现的那样动不动就跪,当然,皇帝也舍不得就是了。
“哼,朕这乾清宫的点心都被你吃完了还不够规矩都敢吃朕看你是不要命了·”·皇帝活动活动手腕儿,走到凌柱的桌前。
“哎~不给看”凌柱轻轻巧巧地捏着手上的画转了个身··“你又编排朕什么”·皇帝危险的眯了眼睛,绕过桌子,就要伸手去抓。
凌柱看见,单手撑着桌子,双腿一翻,就蹦到了桌子外面·趁着机会,叠了画就往衣襟里塞··他惯是这样,从来不喜欢往袖子里塞东西,所以每次都需要把外衣的斜扣解开才成。
皇帝看他无知无觉地解衣服,眼睛里焰火灼热··再抬眼,凌柱已经塞好了画,得意地看着皇帝··扣子还没扣·皇帝莞尔··皇帝慢悠悠地又从桌子里侧转了出去,凌柱已经远远地逃开了,回头就看着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因为皇帝追着的速度一直太慢,而凌柱又跑得太快,所以后来凌柱每次都跑得不远,就回头等着,皇帝也不恼,就这么慢慢地看着凌柱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皇帝在凌柱又一次回头的时候,就在他目瞪口呆的目光里猛地向前扑了过去,却没有看到凌柱眼底得逞的笑意。
凌柱满意地接住投怀送抱的心上人··皇帝也成功逮到了人·不待两人倒地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入他怀抓到画就往外扯··凌柱被他扑倒,双手环住他的腰,直挺挺地往后倒去,一双手把怀中人护得严实。
·后背着地的时候,凌柱闷哼一声··皇帝就这么一手抓着画,一手撑在他胸膛上··一抬眼就望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里,那一瞬间,皇帝以为自己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爱情。
凌柱只稍稍享受了一番美人在怀的美妙,就不得不把皇帝扶起来,然后隔开两人的距离··废话,这种时候对个眼神之后再对个嘴就擦枪走火了好吗凌柱可不认为这是个好时候。
“哼”·皇帝站稳了身子,再看时,那双眼睛里全是单纯的笑意,就像是玩儿的开心的小孩儿,唯独没有什么狗屁爱情··皇帝心中暴虐,钮祜禄·凌柱,朕不会再给你多少时间了你是我的。
“好啊你朕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啊”·皇帝的食指狠狠地戳了戳凌柱的脑袋。
“还没画完呢·”凌柱笑得很是讨好··皇帝怀疑地看了看他,把人牵到桌子后面,手里的画往桌子上一拍,“画”·凌柱也不坐,就这么靠着皇帝站着,伸手拿过毛笔,刷刷刷地加了几笔。
只见原本的图上是一个小皇帝一个人站在御案上,满脸怒容,口中一串乱码飙出,头顶一团如有实质的火焰··被凌柱加了几笔之后,下面就多了一个图,另一个跟小皇帝差不多大的小人,端了个装了糕点的盘子一脸蠢萌地递给怒火中的小皇帝。
皇帝不解地看着··接下下面又重新加了一幅图,两个小人在御案上排排坐,一脸幸福地吃糕点··最右侧一点点写出了一句话,“排排坐,吃果果”。
然后落笔是时间和一个圈,圈里面写着53··“蠢死了”皇帝嫌弃地看了一眼,却满脸笑容地拿起来,吹干之后折叠了起来,慎之又慎地装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画的正是前一次皇帝写“福”字写得火冒三丈的时候的事,只不过,皇帝是站在地上而非御案上,凌柱只递了点心,两个人确实一人一张桌子各吃各的··凌柱乐呵呵地表示,我只看着,不说话。
“拿来”·“什么”凌柱不解··“第32到第52张画·”·凌柱瞪大了双眼,吾皇智商果然高。
皇帝最后满意地拿到一本新的画册,就让凌柱滚了··凌柱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今天是年二十八,凌柱还是需要回钮祜禄府主持一下大局的。
还有明天二十九的百官宴,皇帝要宴请百官,而凌柱这工部侍郎自然需要参加··凌柱走了之后,皇帝又写了一个会儿“福”字,终于写完了,伸了个懒腰,眼神习惯性地往御案右下方的桌子上看去。
可此时,桌子空荡荡的,只整齐地摆了文房四宝,桌面上一点别的东西都没有,就像那个人一走,就从来没在这里坐过一样··三个月的生活,那人没有在这里留下一点痕迹。
皇帝扯了扯衣领,莫名地有点烦躁··快步走进凌柱住过的侧殿,并不是大臣们以为的那个经常留宿大臣的乾清宫侧殿,而且乾清宫内皇帝寝殿的耳室··这间耳室的大小快抵得上普通房间的大小了。
因为皇帝睡觉时不允许屋内有旁人候着,所以夜间服侍的宫人并不是住在耳室,而是多换了几班一直守在门外的·幸好是这样,要不然皇帝才舍不得让凌柱住在下人住过的地方。
整个屋子全是凌柱的气息,衣柜里叠放了很多件凌柱的衣服,有朝服,有常服,大都是陆陆续续地吩咐新做的,因为凌柱进宫总不记得带上干净的换洗衣物,因为他从没有晚上许要留宿宫中的觉悟。
皇帝心间苦涩,躺在凌柱的床上,闭了闭眼··梁九功从来不跟着皇帝进这间屋子,甚至除了宫人打扫的时候,无论凌柱在不在,都没有宫人会进这间屋子,而一般凌柱都会自己把房间收拾整齐。
一张一张翻阅新得的画册··看时间是紧接着皇帝之前没收的那一本的,几乎每个月都有六七张··忽然,皇帝眼睛一缩,心都跟着抽紧了··1686-12-23,52。
小皇帝站在高高的祭台上,台下一个小人仰着头看着小皇帝的背影,面目模糊··“山有木兮木有枝”·                        ·作者有话要说:·☆、凌柱绝笔惹怒皇帝·皇帝简直不敢深想,不敢想台下那个小人的表情,不敢想凌柱走前的眼神,不敢想“山有木兮木有枝”的下一句。
心悦君兮君不知·十二月二十三,小年,祭祖··皇帝从床上蹿起,一手抓住画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整理整理衣服,才踱步而出。
“梁九功,摆架去钮祜禄府”·“嗻?”·“不,不用了,你下去·”·等梁九功退下,皇帝才深吸一口气。
“暗一·”·暗一闪现,跪在皇帝面前,并不说话··“去,你去钮祜禄府,看看他在干什么·”·暗一领命而退··凌柱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喜气洋洋一片,因为要过年了,主母给每个人都按级别封了可观的红包,连后院的姬妾们都不放过,除了每人的新衣服,新首饰之外,还给了每人一张拜贴,凭此可在年节期间带人回一趟娘家。
大红灯笼高高挂,府邸里无处不透露着过年的气氛··只能说对不住了,凌柱暗自愧疚··“为什么啊我想跟你一起过年我才不要去什么狗屁太子家”倪睨大叫。
“这次由不得你,不想死就听我的·”凌柱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可你总要让我知道理由吧还有这府里的一大摊子怎么办啊”倪睨拦着他,不让他动自己的东西。
“听着,你哥我已经死不要脸地跟皇帝表白了,现在就等皇帝反应了·哥顾不上你,把你送太子那儿,好歹皇帝也不会越过自己亲儿子处理儿子后院的事儿吧。”
凌柱扳过倪睨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表示,我很认真··“……”·然后太子接到消息赶到蔓书别院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美人,一个人一个包袱一只猫坐在自己别院门前的台阶上,一脸愤怒与怨念地等着被认领的样子。
凌义直到确认夫人被太子亲自接到才带着暗处的人撤走,他还要驻扎在皇宫外面新买的大宅子里,等着接据说会在皇宫里住几天的面临危险的主子··暗一跪在御前,一头冷汗地跟他的主子汇报调查或者观察到的事实真相。
“钮祜禄·凌柱一回府就把韩氏和猫送去了太子殿下的别院,只带了一个小包袱,太子殿下已经接到人了·”·“遣散了下人和所有的护卫。”
“后院的姬妾都送回娘家了,说是准许她们回娘家过年,没有娘家的也送去了庄子上,庄子是挂名在其护卫首领凌义名下的,就是之前训练暗卫的庄子·”·“现在钮祜禄府就剩下一个空壳子了,整个宅子只有钮祜禄·凌柱一个人。”
“钮祜禄·凌柱晚饭自己下了面吃·”·“往东府去了信,属下抄了一份·”·暗一每说一句,皇帝的脸就黑了一分。
说到最后,皇帝整个人都格外沉静,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异样的样子,连一开始的低气压造成的强烈威压都消散殆尽·但是暗一知道,主子是真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拿来·”皇帝话音伪军,暗一就慌忙把手中的信纸递了出去·然后跪在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存在过降低降低再降低,简直发挥了他暗卫的最高水平。
“长兄:·见字如晤··凌柱不孝,自请脱离钮祜禄祖籍,七分家产归前妻韩氏·倪睨支配,三分充入祖产,此信为证·另附和离书一份,劳烦长兄闲暇之余代为处理。
此生韩氏与凌柱再无干系,凌柱与钮祜禄一族再无干系··凌柱绝笔·皇帝二十五年腊月二十八日纪”·“哼惯没个规矩连个信都不会写”皇帝咬牙,一把攥紧信纸,泄愤似的揉成了一团。
“哼绝笔朕让你绝个够”皇帝怒火冲天,只是心里的委屈怎么都止不住··暗一以为接下来会收到命令包围钮祜禄府或者把钮祜禄大人抓来等等,但是并没有。
皇帝只在他消失之后阴恻恻地说了一句:“以后不许直呼凌柱名字·”·皇帝按部就班地忙完过年前的各种流程,只是吩咐把百官宴的酒换成最烈性的··二十九日清晨。
“暗一,那个凌泰怎么处理的”·“全部按钮祜禄·凌柱大人的吩咐,都办好了·”·“他都不过年吗这么大的事儿没请族老”·“这些事似乎是从一个月之前都陆续在办了,而且,钮祜禄·凌柱大人对钮祜禄一族的掌控达到了巅峰。”
皇帝中指敲了敲桌子,这坏习惯是跟着凌柱学的·哼倒是有点儿本事·而且,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皇帝一笑。
穿得人模狗样的对着旁人笑这么好看跟太子嘀嘀咕咕什么呢坐位离朕那么远·跪这么用力干什么·皇帝出现在宴席的时候瞬间后悔了,凌柱一跪地多准伤腿,他还跪那么用力,一点缓冲都没有上次送他的化於膏用完了没让梁九功再取两瓶去。
下面大臣们跪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听见叫起声,偷偷去看圣上脸色,立马夹起尾巴做人,恨不得把自己锁到桌子底下去·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圣上恶狠狠的目光是看向工部右侍郎大人的了,瞬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替侍郎大人点了一排蜡。
皇帝反应过来,心下懊悔,赶忙叫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清穿·然后就是一番君臣同乐··只是气氛略奇怪··圣上今年特别喜欢敬人酒,这圣上敬酒吧,圣上抿一下,当人臣的就得一口喝完。
不过被圣上敬酒那是福气,没人会闲的蛋疼觉得这杯酒难喝,虽然今年的酒很辣,圣上的“一起喝一杯”和“敬爱卿一杯,爱卿辛苦了”就喝倒了一小片。
不过万事都有例外,今次这个例外就是工部侍郎钮祜禄大人··“凌柱,朕敬你一杯,爱卿辛苦了·”·这句挺常规··“凌柱送朕的生辰礼,朕很满意,来,再喝一杯。”
圣上生辰不是早过去半年了吗圣上臣也送了礼诶花了好多钱呢·“太子跟朕讲,你送的礼物很合意,朕替朕的儿子敬你一杯。”
太子:……倪睨孤确实很满意··“这盘芙蓉酥配今天的金酿酒很是别致,赏给凌柱·喝·”·哟,又赏了·“凌柱,喝一杯。”
“……”好吧,您是圣上您有理··没人再敢敬钮祜禄大人喝酒了好吗不仅如此,所有人都绕开钮祜禄大人不敢跟他玩儿了好吗万一正玩儿得高兴圣上喊钮祜禄大人喝酒怎么办·“都下去吧。
去准备热水·”·“嗻,主子爷,这钮祜禄大人醉成这般模样,可要上一碗醒酒汤?”·“不用了,他又没吐·”皇帝笑得一脸莫测。
梁九功躬身退下··百官宴结束之后,凌柱理所当然地被皇帝留下了,除了太子,没有一个人发出异议··太子私下是这么劝的,“汗阿玛,这是儿臣向太医讨来的,您记得用。”
☆、这章会被锁吧,好想哭·然而皇帝并没有被劝到什么,反而手里多了一份注明是“注意事项”的单子,另加一盒据说是润滑所用的膏药·本想扔一边,但是看看正乖巧地窝在床上的凌柱,皇帝默默的把注意事项仔细浏览一番,然后把膏药放在床头。
热水抬上了,下人要帮忙被皇帝斥退了··皇帝扶起凌柱,把人脱了衣服弄到浴桶里·谁知凌柱被脱衣服的时候都好好的,一碰见水就疯了一样闹腾·溅了皇帝一身水。
无奈,皇帝隔着浴桶把人定住,这样皇帝几乎半个身子从背后环抱着凌柱,嘴巴凑在他的耳垂边,皇帝没忍住含了一下,感觉到手下的人瞬间颤抖的身子,皇帝闷声低笑。
不一会儿,凌柱又开始挣扎,皇帝正在很笨拙地为他擦洗身上,一时不查,被甩了一脸水··郁闷地勾起他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了上去,凌柱却只是迷茫地承受着,大概觉得不好玩了便开始胡乱挣扎,手脚乱动,还“扑腾扑腾”地拍水玩儿,力气大的皇帝都压不住。
“乖,凌柱,看着朕我是皇帝”皇帝扳回正专心致志玩水的凌柱的脑袋··凌柱似一下子被唤回了神志,迷茫的眼神开始聚焦,对准皇帝的时候,皇帝只觉得天地万物不如这一幕。
“小皇帝小皇帝”凌柱像是开启了另一个机关,“呼”地站起,一把抓住皇帝的手臂,力气大的惊人,眼神也一点点开始发亮,如同解开封印的宝剑,光芒万丈,锋利而迷人。
凌柱一直隐忍到现在,一步步布局,一点点突破皇帝的防线,终于借着醉酒的幌子,引皇帝自己走进圈套里,此时再不必装不在乎,再不必压抑自己的感情和欲望·一瞬间爆发的浓重情感和侵略性直接灼伤了皇帝的灵魂。
·皇帝一愣神就被一把拉进浴桶,转眼就被凌柱双手抱起放在浴桶里的凳子上·御用的浴桶就是不一般,两个大男人在里面也还有很大的施展空间··皇帝一时间的脑子是蒙的。
一会儿是他果然心悦我一会儿是他要干吗一会儿是他力气好大一会儿是这姿势好像不对混蛋·凌柱身下早就硬得不行了他又没穿衣服,所以皇帝看得很清楚。
然而凌柱把人放在凳子上之后就开始撕扯皇帝的衣服,一边凑上去像小狗一样在皇帝脸上脖子上到处舔··皇帝反抗不过,斥责也不听·转瞬衣服就被扒了个精光。
凌柱只趴在他的身上一声一声地唤着,“小皇帝小皇帝”·声音凄厉而绝望,后来慢慢全部变成了欲望··第二天皇帝醒的时候,是躺在龙床上的。
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麻木的眸子,皇帝手一紧,身后的异样传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头上换了新的凉帕子,又被半抱着喂药,皇帝摇头躲闪,只想再睡过去,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然后一口苦涩的药汁被渡了过来,嘴上的触感很久才消失,不一会儿又凑了上来。
皇帝模糊地心想,混蛋等朕醒来朕一定砍了你·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皇帝翻身坐起,默默地吸了一口凉气·其实除了发烧的症状之外,只有后*时不时传来的冰凉感觉提示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猛地转头,皇帝一眼看到床边跪着的凌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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