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不夜天 by 云长歌(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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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不夜天 by 云长歌(二)(5)
·豪门世家·    于是杨氏每天都把她喊过去训斥,一开始宣城公主也忍了,只是渐渐的杨氏似乎也不满足于训斥了,直接开始上私刑,宣城公主忍无可忍之下就爆发了,顶撞了杨氏,然后就生生把杨氏给气死了。
    当然这只是前情提要,是狸奴八卦来的,武敏之的供词里并没有这些,只是说了宣城公主有了身孕,但却不是他的孩子——想也知道,从新婚之夜开始武敏之就从来没碰过宣城公主,宣城公主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武敏之倒也不会因为这一点就杀人,他的要求很简单,宣城公主私生活混乱就混乱了,他可以不管,但是孩子不能留下来。
    可是宣城公主还真是喜欢那个人的,想要一个他们两个的爱情结晶,非要把孩子生下来·武敏之对宣城公主没有感情,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还是被李显刺激的,看在宣城公主是李显的姐姐的面子上,他决定宽容一点,允许宣城公主和离,到时候宣城公主想要嫁给真爱也好,还是就这么给真爱生孩子也好,都跟他没关系了。
    只不过宣城公主……她不同意宣城公主心里也清楚,和离之后估计她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她真爱的那个人吧……只是个公主府的护卫,跟周国公的身价差了十万八千里,宣城公主虽然有嫁妆,但也就那样了想要维持她的奢侈开销是不可能的,于是宣城公主就跟一个故事里的姑娘那样,打算吃在东家睡在西家。
    这武敏之就不能忍了,两个人吵起来宣城公主口不择言说了他和杨氏的事情,直接戳爆了武敏之的雷点,武敏之当时火气上头就直接用刀捅死了宣城公主。
    李显听完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本来还觉得这件事儿肯定是武敏之的罪过呢——谁让这个人的人品不太好呢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很难说这是武敏之的责任了,宣城公主实在是个大奇葩·    说实话大理寺卿已经快要把头都挠秃了,这事儿……不好判啊,不能当单纯的杀人案来判,毕竟有宣城公主气死杨氏在前,如果硬要说武敏之是为祖母报仇的话,也……不算有问题,但是武敏之杀的是公主啊·    大理寺卿最后觉得自己判不下来,直接将供词呈上去了。
武后知道之后气得不行,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杨氏是被宣城公主给气死的之前武后一直压着没法做主要是不想让各路八卦影响到杨氏的葬礼,她想要将母亲风光大葬。
    结果没过多久就出了这件事儿,武后心里对宣城公主快要恨死了,可是人已经死了,武后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以宣城公主不孝为由,剥夺了公主封号,贬为庶人,既然是庶人了,那么下葬也要按照庶人的规格来了。
    墓穴的位置不好,陪葬品也了了无几,甚至连尸身都是一席草席一裹扔进去了,说实话就这武后都觉得不解气,她甚至想要将宣城公主曝尸荒野挫骨扬灰的。
    宣城公主被剥夺了公主封号,公主府自然也就封了,跟她私通的那个护卫死的更惨,甚至连家人都获罪了··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就开始着手处理武敏之了。
武后对武敏之是十分不满的,她把宣城公主嫁过去不是让武敏之纵容的居然连个女人都管不好再加上武敏之也没少做让武后恶心的事情。
    武敏之虽然没用去死,却还是恢复了本姓变成了贺兰敏之,周国公的爵位自然也就没了,只是比起历史上的处罚,贺兰敏之的处罚程度已经轻了很多,只是驱逐出长安,终生不得再踏入大唐的政治中心而已,恩,这个政治中心不仅仅包括长安,还包括九成宫之类的别宫,以及东都洛阳。
    也就是说贺兰敏之直接被排除除了大唐的政治中心,他这一辈子估计也回不来了·可这样比起之前的流放雷州感觉已经好很多了··    贺兰敏之潇洒的走了,留给长安的就是各种八卦,这两天李显都不敢怎么往宫里跑了,每天去请安也都在装鹌鹑——没办法,武后虽然看上去一切如常,但是气场这个玩意有的时候说不清的,太可怕了。
    有关于皇室的八卦大众总是充满热情的,想要完全堵上基本上是不现实的,于是武后跟李治商量了一下就做了个决定··    就在大家八卦的最热闹的时候,突然又出了有关于武士彟和杨氏的追封。·    本来杨氏的谥号已经都定下来了赠鲁国夫人,谥曰忠烈。
    现在忽然就又改了先是赠司徒、周忠孝公士彟赠太尉、太子太师、太原郡王,然后顺理成章的赠鲁国忠烈太夫人太原王妃。·    原本杨氏的葬仪应该是三日而殡,三月而葬,现在成了太原王妃,各项规格就要跟的上了。
首先是葬仪改成了五日而殡,五月而葬··    其他的诸如陪葬,明器之类之类的就又要重新添置·好了,这些东西都折腾的差不多之后,大家就转移重点到了——周国公的爵位让谁继承·    武后的儿子们都是皇子这个是不可能的了,贺兰敏之被驱逐了,剩下的就是武元庆和武元爽他们两个人的儿子了。
    武后也是在犹豫,后来还是李治一句话就干脆利落的解决了爵位继承人的问题:“嫡长孙继承·”·    嫡长孙的话……那就是武承嗣了啊。
不得不说,武承嗣这名字起的还真是……够恰当的··    武承嗣自然是不在长安的,所以想要让他继承周国公的爵位首先要把人招呼回来再说,而且也不知道是武后想开了还是怎么的,武承嗣因为要继承爵位所以被招了回来,武后顺便还把武三思也给招了回来。
    说实话李显对这两个人的印象不是很好,唯一记得就是这两个人都是非常擅长溜须拍马的货,身为武后的侄子,居然对着武后的男宠卑躬屈膝的,简直……·    当然这句话是不能跟别人说的,倒是能跟郑玘吐槽。
郑玘自然也是知道那两个人是什么德行的,只是哪怕市郑玘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武后的娘家就剩下这么两个侄子了,不让他们集成就要过继同族,问题是明明有嫡系子孙还去过继,这不合适啊。
    李当然知道这个是没办法选择的,如果有选择武后肯定不会让哥哥的儿子来继承爵位,谁让贺兰敏之他不听话呢·    李显忽然就叹了口气:“想一想回长安也挺没意思的,束手束脚感觉什么都不能做的样子。”
    郑玘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倒是理解了李显的意思,在扬州李显就是个土皇帝,之前还有人敢跟这个土皇帝叫板,现在敢叫板的都被丢走了,剩下的就都是听话的了。
    军政一体,大概过不了多长时间扬州就是李显的天下了吧·    郑玘脑子里想着这些嘴上却转移了话题:“明天过来吗”·    是的,郑玘下的请帖就是在明天,李显本来要回帖来着,然后武敏之就过来了,接下来那一堆狗血的皇家纷争让他忘了去回帖——哪怕这件事儿严格说起来跟他没啥关系,但是因为武敏之是从周王府被押走的,李显也不得不去跟爹娘解释一下才行。
    李显长出了口气:“去正好想要放松一下呢·”·    郑玘得到了答案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怕李显心情不好不愿意来呢。
李显回去之后就吩咐厨房多做点点心,正好是到了中秋,各种桂花酥之类的正应季··    那两坛酒李显也换了两个白瓷坛子,上面有着简单的桂花图案,弄好之后李显看着那两坛酒心情略激动。
    这种激动导致第二天的傍晚郑玘来接他的时候,他出乎意料的话少·郑玘看着李显带来的两个酒坛失笑道:“你带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觉得我这里没有好酒”·    李显暗暗深呼吸了几次才装作淡定的笑道:“这酒跟平时喝的酒不一样的,等等你就知道了。”
    郑玘一听就知道李显又鼓捣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了,也就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快去更衣吧·”·    说到更衣李显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郑玘湿身的样子,不由得口舌发干扭头就窜进去换衣服了。
只不过郑玘显然比他要快很多,等他出来的时候郑玘已经坐在那里抱着酒坛子开始研究了··    李显扯了扯身上的浴袍,走过去慢慢入水坐在郑玘身边问道:“有酒杯吧你尝尝,不过这个比咱们平时喝的酒大概要烈一点。”
    李显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两个酒杯,郑玘在这里预备的酒杯统统都是白玉杯,月光之下李显那双漂亮修长的手竟然和白玉颜色相差无几,郑玘眼神一暗,很想抓住那双手放在嘴边亲吻,只不过……时候还不到,不能急。
    酒从酒坛入白玉杯,清澈的模样将郑玘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这酒的颜色……”·    李显看着郑玘略带惊讶的样子微微一笑:“怎么样好看吧”·    这年头的酒基本上都是浊酒,这样清澈的酒郑玘绝对是头一次见,当然这个年代的蒸馏技术并不是很发达,李显弄出来的这坛酒在清澈度上跟后世的还有些差别,可在这个时候已经很不错了。
    “尝尝·”李显眼巴巴的看着郑玘··    郑玘倒是没着急,先是捏着酒杯轻轻晃动一圈,瞬间酒香四溢,然后才轻轻品尝了一口,李显看他那个架势倒是有后世那种品葡萄酒的意思不由得微微一笑。
    郑玘喝完之后挑了挑眉:“这酒的味道……有点奇怪,不过还不错·起名字了吗”·    “白酒。”
    郑玘听了之后嘴角一抽,这名字倒是浅显易懂,但是……亲,你不觉得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雅致吗郑玘转头看着给自己倒酒的李显,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算了,李显开心就好。
    李显和郑玘两个人身后的矮桌上除了酒就是各种糕点,而温泉的旁边略远一点的地方还长着两棵桂花树,正好在花季,月光温泉,暗香浮动,有酒有美人,这样的生活忽然让李显明白了什么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醉啊,要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李显转头看着依旧在慢慢品酒的郑玘,心里暗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学学行酒令之类的,当然了这个年代的行酒令肯定是跟后世的不一样,后世的那种……太俗了,他怕说出来会直接被郑玘按在温泉里淹死。
    书到用时方恨少,不好好读书的后果就是想要调戏文艺美少年都无处下手好嘛李显憋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劝酒,然后就充分认识到了自己不一定是思想上的巨人,但绝壁是行动上的矮子——尼玛,早就应该准备好的,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大概是李显盯着他的时间太长了,郑玘回过头来就看到李显脸泛红晕,眼神略有些呆滞的样子,他不由得微微有些担心,凑过去摸了摸李显的额头问道:“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郑玘一靠过来过来的时候,李显就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气,香甜却并不腻人,等听到郑玘的话之后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妈蛋,上次泡温泉居然半路上晕过去了,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没……没事儿,酒怎么样”·    郑玘仔细看了看李显,发现李显的眼神很清醒,确认了他没有不舒服之后才回答道:“挺不错的。”
    李显观察了一下郑玘发现对方并没有醉酒的意思,不由得说道:“喜欢就多喝一点,我带了两坛呢,正好最近桂花开了,回头弄点桂花酒应该挺不错。”
    有了桂花酒做切入点,李显和郑玘两个人似乎找到了话题,频率对上了话也就多了起来·从桂花酒一路谈到了苹果酒,梅子酒各种酒,李显甚至还提到了鸡尾酒,郑玘听得新奇,李显就多说了一点,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又从鸡尾酒说到了各种零食,等李显说的口干舌燥喝水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尼玛,他和郑玘在一起这么半天说来说去一直都是在说各种吃的喝的·豪门世家·    估计他这辈子是摘不掉吃货标签了,李显有些郁闷的将杯子里的水都喝掉了,抬头一看,郑玘那里已经开始解封第二坛白酒了。
    李显咽了口口水,有点想要拦着郑玘,毕竟酒喝多了伤身,但是又有点不想拦,拦住了还怎么看郑玘醉酒的样子·    李显眼看着郑玘又喝了大半坛——推杯换盏的他就算再好喝也有限啊,结果喝着喝着李显渐渐觉得自己头有点晕,然后就反应过来,尼玛,他这是要喝多了啊。
他转头看着郑玘,发现郑玘在喝酒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李显忍不住说道:“少喝点,你……你头不晕吗”·    郑玘转头看着他眼中温情脉脉:“这才多少,怎么会晕呢”·    李显:=口=骗人说好的就三坛的酒量呢这两坛酒比那三坛浊酒酒精浓度高多了好吗·    郑玘:那个的确是能喝三坛,但是不是醉了喝不下,而是撑的喝不下啊,三坛酒可有不少呢╮(╯▽╰)╭李显:qaq觉得自己要醉了肿么办·    ·    第93章 93·    ·    李显放下酒杯觉得自己应该先闪人了,他喝酒喝高了的特点是会先特别兴奋,然后等闹腾过劲儿了就开始睡得昏天黑地,他不赶紧趁着神智还算清醒,万一等会他兴奋劲儿上来了直接扑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郑玘要是也喝醉了就算了,问题是对方清醒的很,走,赶紧走·    “有点热了,我去更衣·”李显的眼神已经有些朦胧了,说话也变的软糯了一些。
    郑玘一时之间觉得心跳加速,下意识的伸手握住李显的手腕:“再泡一会,时间长了对身体有好处的·”·    李显只觉得手腕处的温度比别的地方都高,郑玘攥的并不紧,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李显就忽然觉得腰一软,整个人就又坐了回去。
    郑玘凑过来摸了摸李显的脸笑道:“看起来是真的很热啊,脸都红成这样子了·”·    李显有些失神的盯着郑玘,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想法,但是又什么都没想,感觉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人都能到地老天荒的样子。
    郑玘看着他呆呆傻傻的样子想要亲亲他又怕吓到他,只好捏了捏他的手,李显被他捏的回过了神,看着郑玘被酒浸润的鲜红的双唇,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郑玘顺势搂住李显的腰低声问道:“怎么了”·    李显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糊成一团了,嗫嚅着说道:“我想……”·    郑玘低声问道:“阿授你想做什么”·    郑玘的呼吸吹拂在李显脸上,带着些微的酒气却意外的并不难闻,只是李显觉得自己似乎醉的更厉害了,他舔了舔嘴唇身体微微前倾,在快要碰到郑玘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他认真的看着郑玘的双眼,眼神一时清明一时恍惚。
    能忍到这个程度,郑玘觉得他真是够可以了,只是他需要证明一件事情,证明这段感情并不是他一个人单相思··    郑玘轻声哄着李显说道:“阿授,你在犹豫什么”·    李显茫然了一瞬,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听清郑玘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张唇在他眼前不停的开合,终于是忍不住凑过去轻轻碰了碰。
    郑玘的心瞬间放下了,他宠溺的看着李显任由对方像个小动物一样在他唇上各种舔舐,只是过了一会之后,郑玘有些哭笑不得的发现,李显似乎并不会接吻。
    郑玘忍不住一只手直接把人拉近自己怀里,另外一只手捏住李显的下巴,深深吻下去·郑玘张开嘴的时候李显微微探出的舌尖正好扫过对方的牙齿,结果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居然被吓了一跳又缩回去了。
    郑玘果断追上去各种吮吸纠缠,很快就掌握了李显口中的各种敏感点·郑玘的亲吻太热情,热情到了一开始李显还能回应一二,到了后来就只能被动承受,还隐隐有一种缺氧的眩晕感。
    郑玘感觉到了李显整个人似乎都没了力气,软软的靠在他怀里,郑玘缓缓放开李显,眼看怀里的少年眸光水润眼神迷离,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而后低头在他耳边问道:“喜欢吗”·    李显整个人还晕着呢,本来他一喝多了就容易智商下降,更何况在温泉里泡的晕头涨脑,慢了整整一拍他才发现,刚刚他好像主动亲了郑玘,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就在于郑玘不仅没有把他弄死,还……还回吻了·    李显瞪圆了眼睛看着郑玘,郑玘正想要继续调戏呢,结果就看到李显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声,这是……怎么个意思·    说实话郑玘的恋爱经验也是零,也不会什么甜言蜜语,出现突发状况他就有点纠结了,好在他反应快,见李显没有推开他的意思斟酌着想要说点什么,比如说来句我心仪你什么的,说实话这句话已经很直白了,郑玘表达感情一向含蓄,这么直白的话让他直接说出来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李显就伸手摸了摸郑玘的脸含糊着说道:“你是……清澄”·    郑玘:……这是醉大发了吗连人都认不出来了·    李显收回手摇了摇头:“不……不可能吧还是我在做梦清澄怎么会这么做”·    郑玘看着李显摩挲着唇一脸恍惚落寞的样子霎时间又好笑又心酸,他低下头轻声说道:“是我啊,阿授,你看着我。”
    李显抬头就看到了郑玘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而在那双眼睛里面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郑玘摸了摸他的脸略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心悦你。”
    李显瞬间就懵了,等……等等,他这是喝多了在做梦吧怎么可能以前也没发现啊··    没发现是因为你迟钝而郑玘太含蓄啊。
    郑玘发现话一说出口他整个人都放松了,看着李显依旧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无奈的觉得他大概是等不到回应了,既然说的不相信……那就直接行动吧,反正李显也不是对他无意。
    李显这边还没想到怎么让“梦醒”呢,那边郑玘已经低头轻吻他的额头,一路向下在双唇上流连片刻之后就继续向下了,下巴,喉结,锁骨··    同时他的双手也早就解开李显的衣带探进去上下游弋,李显整个人都快软成一根面条了,本来温泉温度高泡的时间长了之后身上就比较敏感,现在李显甚至能感觉到郑玘手上的薄茧。
    郑玘听着耳边李显低低的呻吟声,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睡着和醒着果然是两种感觉··    李显的大脑已经快成了浆糊,已经没办法去思考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只能凭着本能跟随者郑玘的节奏,被他带的心跳加速饥渴难耐。
    在水里到底是不太方便,郑玘双手握着李显的腰一用力将李显托出水面让他坐在池边上,而郑玘则半跪在温泉里将李显身上那件已经剥离了一半的浴袍给彻底脱了下来。
郑玘有些着迷的看着李显的身体,因为年龄的关系,李显身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少年青涩,一想到这具身体还没有任何人这样触碰过,哪怕郑玘平时再怎么冷静这个时候也有点激动。
    他顺着李显的脖子一路向下亲吻,手也不老实的放在了对方双腿之间··    而离开了温泉之后,骤然降下来的温度让李显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一低头就看到郑玘在亲吻他的胸膛,而他则张着腿衣衫不整的坐在池边,这样的景象实在是太刺激了一点。
    郑玘的亲吻在李显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而李显也因为些微的刺痛而渐渐回过神,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儿——这不是梦啊··    可问题是……现在他该怎么做尼玛,他的确脑补了很多啊,但是以前脑补的都是怎么跟郑玘告白,或者怎么吃郑玘豆腐啊,现在这种情况……对不起,没脑补过啊·    李显有些茫然,只能下意识的配合着郑玘的动作。
等郑玘把他放平在池边手慢慢下探的时候,李显觉得自己紧张的快要变成僵尸了··    郑玘或许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轻亲吻他柔声哄道:“别怕。”
    或许是因为泡在温泉里的原因,郑玘的手指温度略高,李显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因为情动的关系,总之后面感觉特别敏感,郑玘只是稍微碰一碰他都舒服几乎要呻吟出来。
    只是在郑玘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只用水润滑明显是不够的,更何况李显这具身体尚未经过情事青涩的要命··    “痛·”李显低低说了一声,带着些许委屈。
    郑玘收回手凑过去亲了亲李显的唇,起身将人打横抱起李显慌了一下凭本能伸手揽住了郑玘的脖子,然后脸更红了··    公主抱什么的……他还真没想过,当然他完全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第一次了。
李显不敢看郑玘那张脸,郑玘正脸侧脸都十分的完美,尤其是在月光之下,整个人都恍若被镀上了一层银光,再加上脸侧还时不时滑落水滴,真是诠释了何为美人出浴··    李显盯着那滴水珠从郑玘的脸上倒脖子再到健硕的胸膛,郑玘虽然还不满二十,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偏向于成年男人了,锁骨胸肌在配上水珠,性感的要命。
    李显移开目光之后就看到温泉里还飘着他的浴袍,而郑玘……郑玘如今勉强算是衣衫整齐——他的浴袍连衣带都没松·    一时之间李显有点心里不平衡,在郑玘把他放到床上帮他擦掉身上的水珠的时候,李显一伸手就解开了郑玘的腰带,不过因为浴衣湿了贴在身上的缘故就算解开了腰带也没有让李显看到他想要看的风景。
    郑玘抬头对着李显温柔的笑了笑:“别急·”·    李显抿了抿嘴手里拿着郑玘的衣带直接扔到了一边,转头就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郑玘也不介意,站起身从容的脱掉身上的浴袍将身体擦干净,李显……李显已经被对方这种不要脸的风格给镇住了。
    妈蛋,当初严肃教导他哪怕是夏天都不能解衣摘冠的王傅呢跑到哪里去了·    最主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之中,郑玘的某个部位一直都是精神抖擞的,李显目测了一下对方的尺寸一时之间觉得有点亚历山大,可是该亲的亲了,该摸的都摸了,这个时候李显要是缩了……郑玘会不会直接把他按在床上给强了·    李显裹在被子里胡思乱想,还没想明白那边郑玘已经一伸手就将被子掀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就压在了李显身上,显然是想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
李显一想起来郑玘一根手指他都觉得有点痛,如果真的……那会死人的吧·    不行,就算要……也要等到做好准备再说李显推了推郑玘,斟酌着想要怎么说才不显得那么怂,结果他就看到郑玘一伸手就从旁边的书架上摸索出来一个小瓷罐。
    在这个场景,出现这样一件东西,李显觉得他似乎已经猜到真相了·郑玘看着李显惊讶的样子微微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李显忽然觉得郑玘这个笑容带着点邪气,虽然平时一脸禁欲样子的郑玘就已经很吸引李显了,但是现在这样的郑玘就更让他心跳加速了。
    李显在对上郑玘的时候显然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于是乖乖躺平任由对方在他身上各种摸索——在男男方面显然郑玘也是个新手,只不过这个新手大概找了很多参考资料,虽然一开始显得有些笨拙,后来渐渐熟练了也就让两个人都没有那么难捱了。
·豪门世家·    在房事上面郑玘显然是温柔而体贴的,李显刚开始难免有些不适,只不过郑玘很快就找到了让李显舒服的方法··    李显呼吸急促的看着郑玘那张因为欲望而狂热的迷人的面孔,心里则想着学霸果然是逆天的存在,连这种事情上手都很快,然后……然后他就没有时间去思考任何事情了。
    这一晚留给李显睡觉的时间实在不太多,所以等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他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之后在看到头顶上有些陌生有些熟悉的床幔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然后……就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醒了”·    李显寻着声音转头,然后就看到了郑玘一手支头侧身躺在他身边,另外一只手正在把玩着他的头发,而郑玘本身也长发未束,一头黑发披散下来,跟身上白色的亵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有什么比一醒来就看到心上人更加开心的事情了,尤其是这个心上人还很美貌,恩,就算不美貌只要喜欢了,在自己的心里大概他也是天下第一美人了。
    李显想要凑过去亲亲郑玘的,只不过身体一动他就体会到了激情之后腰酸背痛的感觉——原来做到下不了床什么的,是真的存在的··    虽然郑玘昨天晚上也就来了一次,然而那个持久度……李显已经不敢去回想了,他觉得自己快要肾虚了好吗。
    郑玘看着李显微微蹙眉的样子,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双眼含笑的凑过来亲了亲李显的唇低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李显也不是女孩子,倒也没觉得特别害羞什么的,所以他直接说道:“腰有点酸。”
果然第一次还是用背入式比较好吗可是因为习武的关系,他的柔韧度没那么差啊··    郑玘伸出手轻轻帮李显揉腰,李显趴在郑玘怀里换成他把玩对方的头发,等郑玘揉的差不多了,才打算起床。
    结果还没等他起来,郑玘就又把他按下去问道:“等等,我帮你上药·”·    啊李显茫然了一瞬,等郑玘伸手从格子上拿下了一个小瓷罐——跟昨天那个明显是一对却有不一样的小瓷罐之后,李显才想到什么,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郑玘。
    郑玘拿着瓷罐晃了晃说道:“趴下吧·”·    李显面无表情的看着郑玘,尼玛,这货一定是故意的,明明那么早就醒了,上药什么的早就可以做好吗非要等他醒过来……·    李显抿了抿嘴还是听话的趴下来,说实话那个地方出了感觉有点胀之外并没有觉得痛。
郑玘扒掉他的亵裤,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说了句:“腿张开点·”·    李显再怎么大方一时间也觉得脸上有点烧,尤其是郑玘上药的过程太磨人了,正好是在最敏感的那一段来回进出,这让李显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等……等等,为什么整根手指都进来了李显转头看着郑玘,正好碰到郑玘附身下来亲吻亲吻打算亲吻他的侧脸。
    然后……然后李显就在不算早的早晨体验了一把背入式··    事后李显躺在床上任由郑玘帮他各种清理,恍恍惚惚的想着……正人君子什么的果然表面越是禁欲实际上就越是闷骚啊,尼玛,这算是白日宣- yín -吧郑将军,郑前前王傅,你这节操掉的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等都弄好了之后,郑玘神清气爽的去给李显拿吃的——山珍海味就别想了,为了菊花着想,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李显吃的清淡,郑玘自然也要陪着吃的清淡了·吃饭的时候,李显犹豫了好几次都想问郑玘,他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说实话这一点李显怎么都想不通,而且……昨天郑玘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让李显很奇怪,对方好想知道自己喜欢他一样,难道他表现的那么明显不应该吧·    毕竟别人都没有发现,连甘柏成他们都没发现啊。
    郑玘看着李显吃饭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昨天他是急了一点,他也知道应该循序渐进,但是……没有一只狼会放过到了嘴边的肉吧。
    吃完了之后,郑玘直接拉着李显坐到了桂花树下的躺椅上——这东西还是李显当时送给他的,虽然有两把可郑玘还是拉着李显直接躺在了他身上。
    李显头枕在郑玘胸膛上,听着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渐渐的心情平稳下来,然后才问道:“清澄,你真的想好了吗”·    郑玘摸了摸李显的头:“你见我做过不负责任的事情吗”·    李显微微一笑:“怎么都没想过你会喜欢我啊。”
    郑玘听了也有些感慨:“我也没想过,不过你那么心仪我,对我那么好,我心悦于你似乎也不是很不可置信的事情吧”·    李显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很喜欢你的”·    郑玘微微一笑:“你那里有那么多我的画像,记得藏好一点。”
    卧槽·    李显瞬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话一问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尼玛,他的周王府对郑玘根本不设防好吗别人还不能随意出入书房呢,到了郑玘这里……除了后院就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而后院之所以不能去,主要是那里还关着一个韦氏,郑玘一个外男随便进去总是不好的··    他的那些画都是放在箱子里的,唯一没有放在箱子里的就是那副被武后看见过,表达的太过直白的背影画像。
也正是因为这样,郑玘只看到了一堆他的画像,上面却没有只言片语,纵然此时无声胜有声,有的时候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跟更何况他和李显身份不同,交情也不同,做不成情人纵然还能相处只怕也回不到过去了。
    更何况如果没有百分百把握郑玘怎么可能出手昨天李显主动的一吻显然就是一个证明··    被喜欢的人发现自己暗恋对方很久,李显他比早上醒来的时候还要不好意思,他随口问道:“什么时候看到的”·    “唔,你走了之后三个月吧。”
郑玘说道:“忽然想起你那里有一本书的孤本,想要找来看看,结果……”·    结果就是好奇心害死猫,郑玘看到多了一个大箱子,那个箱子上面还有些灰尘,看上去许久没清理的样子,而书房别的地方都很干净,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李显不让别人碰那个箱子。
    当然,郑玘的确有好奇心,但是也没重到那个地步,他只是有些担心,李显的秘密什么的……这不是大摇大摆的告诉人家这里有秘密吗这死孩子怎么从来都是一根筋·    郑玘当时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如果有问题他还能帮忙糊一糊,然后打开箱子就看到了一箱子的他的画像。
    当时郑玘惊的整个人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之后他差点激动的想要千里奔袭到扬州去问问李显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只不过他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他是武将不能擅离京城,这个问题只能等李显回来再问。
恩,现在李显已经给出他答案了,那么剩下一个问题应该也可以问问了··    郑玘亲了亲李显的额头温柔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说说让你痴心一片的心上人的事情了。”
    李显:卧槽,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你跟我翻旧账,亲,你这样真的好吗亲·    ·    第94章 94·    ·    郑玘当然不是想要跟李显翻旧账了,都说了那只是他一个疑问,对于李显那个心上人……他一直都觉得很奇怪。
    除了之前李显说过有这么个心上人之外,就再也没提起来过,说实话以前郑玘也觉得没什么问题的,儿女情长跟国家大事比起来算什么·    那个时候他没开窍自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后来真的喜欢上了,就觉得偶问题了,如果是他的话哪怕见不到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也不可能表现的跟李显一样,郑玘是跟李显日日相处过的,他……他哪里有过相思入骨的模样·    就郑玘所知,李显从来不是个薄情的人,所以那个表现……总觉的不太对头。
其实就算有这么一个人郑玘也不太在意的,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没必要去纠结那个点,只不过他觉得有疑问的话最好还是早问出来,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心里的一根刺了,现在不觉得,等到将来……·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都是这样,尤其是亲近的人,郑玘固然一肚子心眼,没点心眼他在朝堂上也混不下去,但对于亲近的人他却坦荡得近乎直白。
    李显抬头看着郑玘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想了想决定还是……坦白从宽吧··    “那个……没……没什么心上人的。”
李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前都是为了……应付阿娘那边,所以才……”·    恩,心上人没有,前男友倒是有一个,还是唯一一个,只不过他和前男友的相处时间一共不到一个星期,本来对方各种条件都不错,当然跟郑玘没法比,但是当时能找到那样一个他也很满意了,结果两个人连吻都没接呢就让李显发现对方出轨,对方还信誓旦旦的说gay都这样,这还有啥好说的分手,必须分手。
    于是,虽然有个前男友,李显依旧还是个连初吻都还在的小处男,也是心酸··    郑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不再问了,只是他想了想终究还是问了一句:“真不打算娶妻”·    李显有些无奈,这货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煞风景的话题吗于是他有些赌气的说道:“不娶,娶了万一要当皇帝怎么办”·    无后当不了皇帝的亲,这是从根本上杜绝这件事儿的最好的方法了。
    郑玘知道李显的想法,不过还是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朝局瞬息万变,你也知道到时候可能会很乱,不过……算了,既然你不想做,我总能让你如愿的。”
    李显的心瞬间就放下了,他对郑玘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只要对方说了,那就一定能实现的那一种··    两个人就这样在温泉别院厮混了一天,做倒是没有继续了,郑玘也担心李显身体受不了,只是这个年纪的男人总是比较冲动的,哪怕郑玘心里再怎么成熟也抑制不住生理上的冲动,最后也只能互相用手帮忙了。
    郑玘翘了一天班,第二天就不能继续翘班了,李显也得回去给爹娘请安·郑玘本来想要嘱咐李显不要跟帝后说什么,但是又觉得不太合适,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不适合让人知道,但是在这个时候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他怕李显要不开心的。
    说实话如果李显换个身份,没准他们还能被传成佳话,反正这年头只要不耽误娶妻生子什么的,世人对男子之间过从甚密并没有那么严格,可他和李显……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头疼。
    郑玘问李显是不是不娶妻了,李显回答了,但是李显却没有敢问郑玘,郑玘毕竟还是古人,思想上跟他不一样,激情过后,李显回去就想了很多,最后却也只得出了一个如果郑玘要就结婚,他就跟郑玘分手,以后就还是朋友,这样的结论。
    当然在李显心里也未必没有暗搓搓的想着:郑玘都一连克死两个了,哦,算上前世都三个了,这货真的还能娶到媳妇吗·    别说,他怀疑的还真有道理,别说媳妇了,连妾都纳不到了好吗之前郑娘杨氏也死心了,儿子妻宮上大概命不好,就别祸害好人家的女孩子了,不能娶妻纳妾总行吧实在不行来个通房至少留个后啊·豪门世家·    纳妾这种事儿虽然跟郑玘有关系,但是在一个男人有老婆和老娘的情况下,估计这两个女人就会直接帮他办了,没有老婆的情况下那就老娘全权代理了。
    只不过郑玘纳妾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小娘子意外夭折这种事情倒是没怎么发生,不过其他各种奇葩的事情倒是发生过不少,甚至还有私奔的,杨氏也是无语了,聘这是妻奔是妾,宁愿去给青梅竹马的穷小子当妾,也不给高官当妾,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只能说是真爱了,不是真爱也没别的解释了。
·    而这样的女人,哪怕是弄来给儿子当妾,杨氏都觉得委屈儿子啊·实在不行就退一步在家里找通房吧,然后杨氏发现,她们家除了她身边有几个伺候的丫头之外,剩下的女人都是厨娘,或者管事娘子一类的,相貌好看的年轻女子几乎没有。
    而这些人说实话不是世仆,杨氏多少也不放心·郁闷之下杨氏跑到庙里去求签,就是想要算儿子的姻缘,她还是不死心,总觉得儿子哪儿哪儿都好仕途也顺遂,怎么就在婚姻上面这么纠结呢·    结果求来的签却是下下签,杨氏不死心又提儿子求了一个后嗣之签,妻妾的先放在一边,好歹孩子也要有吧然后……还是下下签。
    杨氏整个人都懵了,这是要绝后了啊杨氏拿着两个下下签浑浑噩噩的回去了,回去就跟丈夫一顿哭··    郑临江,郑临江也傻了好吗他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莫要心慌,万一这签不准呢”·    怎么也要试一试再说不行啊。
杨氏一伸手糊了郑临江一脸:“又胡说那座道观是京城有名的灵地,据我所知在那里求签就没有不应的”·    说到这里杨氏就更伤心了,她也希望这个不灵好吗可是一想到儿子不仅娶妻不顺,就连纳妾寻通房都……真是不信命都不行。
    “早知道这样,我宁愿他没有这么大的出息”杨氏的心都要碎了··    这年头的人都迷信,觉得一个人如果太优秀了肯定会从旁的什么地方找补回来,以前郑玘聪明,杨氏就生怕他跟前面两个哥哥一样弄的幼年夭折,所以养的分外精细一些,好不容易顺利长大了,读书好考上了,升迁速度还堪比火箭,杨氏都放心了,结果万万没想到啊,居然卡在了婚事上头·    儿子出息了却绝后,跟儿子平庸一点却一家和乐,杨氏更希望儿子是后面那一种。
    郑临江听了之后有些不乐意:“休要胡说,若没有他这般出息,你我哪里有近日的风光”·    是啦,虽然儿子当了高官,父亲身上还只有个勋职让郑临江有点不满意啦,但是他这个人有一点好处,就是容易认怂,哪怕他再觉得自己是不世之材,在愤愤不平之后,也就窝在家里整日悠哉悠哉的过日子去了。
    人过上了好日子肯定就不想回到过去了,毕竟入奢容易入俭难,郑临江自然是舍不得现在的好日子的··    杨氏却跟他不一样,她是个比较传统的女人,哪怕彪悍嫁了之后心思也都放在夫和子上面了,后来丈夫不靠谱了,她的心思就转移到了儿子身上来,做母亲的宁愿不要荣华富贵也想要孩子平安喜乐,可是如今……就算杨氏再怎么坚强也扛不住这样啊。
    这边一个母亲在担心儿子的终身幸福,那边另外一个母亲也在担心儿子的终身幸福··    李显跟鹌鹑一样的坐在那里,上面两尊大佛不说话他连口长气都不敢出。
    有什么比你前一天刚跟心上人上床,结果第二天爹娘就都知道了更悲催的事情李显想起当初武后对他的警告,他特别想说郑玘也是喜欢他的,所以不用担心他被郑玘弄死。
    李治和武后也是没脾气了,以前只是李显单恋他们还能阻止一下儿子,现在两个人都在一起了明显是都比较有好感,这就比较棘手了··    其实武后和李治并不是反对李显和郑玘在一起,问题是……你好不好娶个老婆留个孩子啊你这样让大家都很难办你知道吗郑玘那是有自己原因的,你这个……要怎么说有了老婆孩子,就算你们两个天天厮混在一起大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啊。
    “说说吧·”李治语气还算温和:“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显心说我的想法特别简单啊,我们俩没想弄个惊世骇俗的婚礼什么的,我们俩就窝在一边老老实实的该干嘛干嘛就行了嘛。
    李显吭哧了半天才说道:“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好个p啊,你现在年纪还小,你信不信过两年就该有人上书请选周王妃了饶是李治一向温和,在孩子面前坚持当个慈父,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有点手痒。
    武后伸手握住李治的手对他摇了摇头,比起李治,武后更加了解李显,别看这熊孩子平时不吭声,但越是这样的人一旦下定了决心就越是顽固,打骂或许反而让他更加抵触。
    武后什么都没说只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是这么想,难道郑玘也是这么想的吗”·    李显还真不确定郑玘是不是这么想的,然而在这两尊大佛面前他是不敢露出任何迟疑来的。
    李显很果断的说道:“他若不是这样想,我又何必拖人下水”·    李治和武后对视一眼,武后又问道:“若是有人奏请广选周王妃,你又要如何应对”·    李显知道武后问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们有办法应对,但是呢,我们不会管你的,你要是能扛得过你就说,扛不过你就乖乖听我们的话吧。
    为了少点糟心事儿也为了不祸害别人家的女孩子,李显果断说道:“儿自来历不凡,又岂是凡女可配”·    是的,事到如今李显也决定不要脸一把,干脆就认了自己是个神棍,不不不,是神仙下凡。
当然啦,如果是以前他说这句话估计也没人相信,还要觉得周王这是要疯,现在……前期的宣传工作都没用他做,群众自动自发的帮他宣传了··    都被戏称小龙王了他还装什么装啊。
    李治和武后都愣了一下,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不过这个理由……听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搞得李治和武后都有点将信将疑了,要不是因为这么个理由,谁会愿意自己绝后呢·    这就是古人的脑回路跟现代人的脑回路不一样的地方了。
    李治和武后本来想着硬塞也要塞一个女人过去的,没有王妃想什么话但是又怕这熊孩子作死,给他一个世家女回头把人家惹毛了,这年头的妹子彪悍啊,弑夫的也不是没有,结婚不能变成结仇啊。
    现在李显又抛出来这么一个,理由……勉强就接着吧,反正大家信了就行了··    李治和武后也没在这件事儿上多想,李治直接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过了中秋你就要回扬州啦。”
    李显:=口=妈蛋,忘了这件事儿了·    有什么比在热恋的时候忽然有人告诉你,亲,你和你男朋友要异地恋更悲催的事情李显整个人都萎了,他舍不得郑玘啊。
    李治笑吟吟的看着李显萎靡不振的样子,看上去依稀还有点开心的样子,结果嘴里还补了个刀:“之前你自己要求出去结果遇到了意外,我就想让你去个安全的地方,若是想回来了就再调回来,不过如今扬州那里造船尚无太大进展,税制改革也要继续推行,作为主官,你还要去继续努力才是啊。”
    李显想哭的心思都有了,本来如果只是造船一件差事的话,他还能跟李治争取一下,毕竟他只要提供一个思路和图纸就行了,剩下的需要让这个时代的都料匠自己去融会贯通,李显提出来的那些东西显然并不适合都用上的,李显自己清楚的很,但是让他去取舍他就不知道了。
    但问题是现在还出了个税改这事儿是他首倡的,他爹没有安排别人去抢功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他现在不能半途而废啊,如果他不会去的话,任午和海清两个人在身份上就压不住,他必须回去·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晚点上书了啊·    李显内牛满面的回家去收拾了,这距离中秋也没几天了啊。
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引起了郑玘的注意,他们两个虽然在一起了,但是还比较注意影响的,一般幽会的地方不是李显的别院就是郑玘的温泉别院,只不过温泉别院距离京城有点远,后来就改在别的庄子上了。
    反正他俩房子多,总有能落脚的地方,不过哪怕这样也不能天天夜不归宿,李显那里还好说,郑玘在知道圣人娘子听起来似乎不反对的时候,他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的。
    然后再听说李显给出的答案之后,他也无语了半晌··    说实话,郑玘心里是各种矛盾的,他这个人吧……克妻体质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说到这个李显也不知道是该暗笑好,还是该同情郑玘好。
    就算是克妻大王康熙皇帝,虽然人家立一个皇后死一个皇后,但是人家的妃子都活的还不错啊,在普通人家那些人就是贵妾级别的,可是到了郑玘这里……妻妾都不顺虽然不知道克不克妾,但是从现在杨氏都没能给郑玘安排下一个女人来看,向来是不顺利的。
    这种体制……不是老天让他搞基就是老天让他单身一辈子··    郑玘现在担心的则是……他会不会克到李显是啦,李显不是女孩子,而且没结婚也算不上老婆,可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啊。
    在听到李显这句胡诌之后,他居然奇异的平复了心情,心里觉得或许李显就是上天看他太孤独过来陪他的呢否则为什么他会重生,为什么李显会到这里来·    李显最近也觉得郑玘的情绪有点奇怪,似乎总有点患得患失的样子,他一直想问又觉得有点不确定,毕竟论起装模作样……一百个李显都不是一个郑玘的对手。
    于是在说道娶妻的事情之后,郑玘总算是说出口了:“如今我倒希望你真是天上的神仙,不至于被我连累了·”·    虽然这样说听起来挺大不敬的,但是郑玘是真不想因为自己伤害到李显。
    李显有些奇怪的看着郑玘,慢了半拍才明白郑玘所说的连累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有点不好意思,他想了想还是小声说道:“不会有事情的·”·    郑玘亲了亲他的额头没说话,李显只好继续说道:“合过八字的,天作之合,在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吧”·    说实话让李显承认自己曾经暗搓搓的去合八字什么的,还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为了让郑玘安心,让他相信自己肯定会活的很好,丢脸……也就丢脸了。
    郑玘果然一脸奇异的看着他:“你……跑去合八字”·    李显脸上带着薄红:“那什么……那阵不是都说八字太硬,容易……恩,我就试了试。”
    郑玘微微笑了,低声问道:“你那个时候就想当我的妻子”·    李显脸上一红,哼了一声说道:“我是想让你当我的王妃当时合八字的时候那人也说八字相合,当得王妃的。”
    郑玘挑了挑眉含笑不语,直接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用行动诠释了一下有关于夫妻的问题·郑玘奇怪的担心就这么被化解了,可是李显因为分离而带来的忧愁就不好化解了。
    在郑玘知道他不想回扬州的时候,不由得说道:“这是于国有益的大事,既然做了,就要努力去做好,你的眼睛里不该只看到儿女情长的·”·    李显哀怨的看着他:“你就没有一点点的舍不得果然你爱我不如我爱你那么多”·豪门世家·    郑玘被噎了个够呛,他生性含蓄对于李显这么直白的说什么爱啊爱的,还真有点……说不出口,只能无奈的说道:“我心如你心,只是人生在世不能纵情享乐,在其位谋其政,我们总不好耽误了国家大事,更何况你我年轻,你又不会在扬州呆一辈子,我大概也不会轻离长安,以后总有我们相守的时候,何必急于一时”·    李显知道郑玘说得对,他不能跟个小女生一样谈个恋爱就变成恋爱脑,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其实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在这个陌生的朝代他大概真的就是混吃等死了,但是因为有了郑玘,郑玘希望这个国家能够越来越好越来越昌盛,那么李显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郑玘实现这个愿望。
    郑玘看李显不说话不得不又说道:“更何况过年的时候你又要回来了,这也没多长时间了·”·    是啦,这都八月十五了,距离过年也就四个多月的时间,也不算很长。
李显想到这里又开心了起来,他转头凑到郑玘面前一边亲吻他一边含糊的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是敢勾搭别的美少年,小心我回来揍你”·    郑玘含笑应了,心里则想着,美少年什么的,他看到的美少年也就李显最好看啦,纵然有比他好看的,气质又或许不如,反正现在在郑玘眼里,哪怕李显真的是个蠢货都显得蠢萌蠢萌的。
·    李显这一句也只不过是戏言而已,郑玘如果真的喜欢小男孩,他府里养十个八个的也没人管,何必招惹自己跟亲王凑到一起那是什么好事儿吗·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在他离开的前几天,都快宵禁了,郑玘大晚上跑到了他的王府来求借宿,李显一出去就看到了一个衣衫略显凌乱,脸上还带着红巴掌印的郑玘。
    李显当时就暴走了:卧槽,谁敢打我家清澄老子弄不死你啊·    是啦,他的武力值不行,但是他的护卫多啊,李显知道郑玘的武力值很高,能够打得他无法还手的,这必须是个武林高手啊不行,必须多弄点人去找,双拳难第四手不是·    郑玘连忙拉住了暴走的李显,无奈的告诉了他实情:李显那个所谓的武林高手,其实是他家爹娘。
    郑玘从小到大因为优秀都没有挨过打,结果第一次就遭遇了男女混合双打··    李显:=口=·    ·    第95章 95·    ·    李显拉着郑玘回到自己的卧房,问了一句:“身上有伤么”·    郑玘点了点头,他是有点尴尬的,本来他是想要直接躲会自己的庄园的,反正他房子多,但是想了想,他这张脸明天不一定能好,他娘打的手劲儿大了些,明天说不定要请假,李显要是见不到他找上门……算了,还是直接过来吧。
    李显让人拿了上药和冰块过来,郑玘脸上的巴掌印,只能靠冰敷来消肿了,李显看着心疼的不行,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下得去手啊——当然下得去手啦,杨氏对着这张脸已经十八年了,好看的不好看的时候都见到过早就有免疫力了好吗·    等郑玘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在看到郑玘身上各种青紫印子之后,就更加心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李显预感到了某些事情,但是……他家阿爹阿娘都没说什么啊,郑玘的爹娘这是要做甚·    郑玘也有些无奈,其实吧……还真不是他爹娘不通情达理。
    这事儿还是得从头说起,郑玘自从跟离线在一起之后就学会了夜不归宿,当然啦,以前他也有过这种时候,毕竟出去应酬什么的遇到了宵禁,哪怕是伯爵也不还能公然违法啊,在外面住一晚也是有的。
    但是以前次数没这么频繁啊,知子莫若母,从郑玘身上的气息来看,杨氏觉得郑玘肯定是去见什么人了··    杨氏不由得想起之前担心郑玘在外面养了小娘子的事情,她对儿子还是很信任的,郑玘应该有分寸,既然不往家里带那就是那个小娘子并不合适,哪怕是当妾都不合适·    可再信任孩子杨氏也有单担心,杨氏怕儿子被哪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现在还有分寸,万一以后……杨氏觉得她应该多了解一点,以免孩子误入歧途,郑玘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很容易被迷惑的。
    说实话在郑玘当官之后,杨氏就很少过分的管束他了,现在看起来……不管不行啊·作为伯爵府现在的当家主母,杨氏想要知道郑玘的行踪也并不是很难。
    一来二去就知道郑玘经常下榻的地方了,杨氏一听温泉别业以及清泉别业,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咳咳,这两个地方都是有情趣的好地方啊,区别就在于一个是温泉一个是冷泉而已。
    知道了地方,杨氏就想知道还有谁去了,郑玘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去玩意境了吧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杨氏死活都问不出来那个人是谁,她也曾经去突击过那两个别业,结果压根没看到有什么小娘子,甚至连个女仆那里都没有·    杨氏有点不淡定了,这是……看上了哪家有夫之妇了吗虽然不觉得儿子会这么没节操,但是这样找个地方约会,住一夜就走,这不是偷情是什么·    杨氏越来越担心了,担心到了不得不动用强硬手段来知道到底是谁跟郑玘混在了一起,在得知经常过来的是周王李显的时候,杨氏当时就懵了。
    万万没想到啊·    虽然杨氏也可以劝说自己郑玘和周王之间大概就是彼此比较欣赏,但是……以前这两个人没这样过啊,哪有时不时就到外面去见面的道理而且如果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那又何必让下人都瞒着·    杨氏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郑临江知道老婆去干什么了,本来他还嘲笑老婆担心的太多——他对儿子真的是百分百放心,反正他在郑玘面前也摆不出老子的谱了,儿子比老子有出息多了,还怎么摆谱·    只是郑临江十分了解杨氏,论起来,郑临江这辈子都没见过比杨氏更加坚韧的女人了,这么彪悍的老婆出去一趟然后失魂落魄的回来了,这事儿……不太对吧·    郑临江跑到杨氏那里问了两句,杨氏回过神来之后,忍不住跟郑临江说了一下,哪怕丈夫不靠谱,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商量的也只有郑临江了。
    结果郑临江知道之后整个人都傻了,比杨氏傻的还彻底·等他回过神来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开骂:“这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坑爹啊,一直觉得儿子十分靠谱,不用他担心,虽然郑临江不能做个真正意义上的严父略有些遗憾,但是有个这么能干的儿子他还是很骄傲的。
    谁知道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犯错的郑玘一旦犯起错来这么的凶狠呢你……你就算是好男色你跟谁不好啊,非要跟亲王搅合到一起。
    一个是亲王一个是臣子,要说郑玘不是李显的男宠谁信啊更何况郑玘长得还好看,恩,诅咒一下这该死的长得好看··    杨氏看丈夫愤怒了她反而冷静下来了,拦住了恨不得直接冲出去砍了那个逆子的郑临江。
    “行了,先不要声张,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万一不是岂不是冤枉了孩子三郎……三郎曾经做过周王殿下的王傅,当初三郎生死不明的时候周王殿下也对我们诸多照顾,说不定两个人真的就是切磋学问把酒言欢呢”·    郑临江被噎了个够呛,看着杨氏干脆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办吧”·    刚才说那两个人有苟且的是你,现在说他们两个是君子之交的也是你,女人心海底针啊。
·    杨氏心都乱了好吗她怎么知道怎么办要是儿子找了个小男宠她还能把那个男孩子丢出去,怎么都有办法的,但是……堂堂亲王,杨氏想想都腿软了。
    “再……再等等吧·”杨氏艰难的说道:“只是这几日而已,若是我猜错了呢再……再看看吧。”
    郑临江有些摸不到头脑,他是一根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混不好,但是他也有个很好的特点就是该听老婆话的时候会听老婆话,所以杨氏这么说了,他也就听了。
    对于杨氏最近奇怪的举动,郑玘是知道的,纵然相信自己的娘亲将全家庶务都交给娘亲,郑玘也总不能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不是更何况他一向整肃门庭,将家里的下人都管的服服帖帖的,杨氏跑到别业去询问仆从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了,郑玘也没有下命令让大家守口如瓶,说实话在这个家里他说出来的话比杨氏还要分量重一些,两相比较大家估计会更听从郑玘的··    只是郑玘觉得……他和他家神授的事情吧,瞒得过别人是瞒不过父母的,这年头交情好到抵足而眠的人呢,是有不少,但是没有多到天天都……好吧,他和李显并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可是早晚都能露出行迹来。
    毕竟单纯交情好跟真的在一起是不一样的,所以郑玘默许了事情的发展,他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反正他现在在别人看来应该也算是功成名就了,而且他已经这样了,恨不得女孩子沾了他都不得善终,他能有个人陪在身边总好过上一世一生孤零。
    杨氏观察了几天之后,越看越是不对,她堂堂郡夫人居然跑去偷窥,结果还真让她看到了郑玘就那么亲昵的拉着李显的手有说有笑的进了温泉别院,然后就一整夜都没出来。
杨氏看到他们进温泉别院之后本来想要冲进去的,但是这个一向坚毅的女人此时此刻却有些胆怯了,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回到了伯爵府等消息··    然后就等到了周王殿下夜宿他家温泉别院的消息,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杨氏觉得她实在不能自欺欺人了,但是怎么摊牌该怎么摊牌,杨氏也有点纠结。
    郑玘也在沉心静气的等着,他知道他的母亲肯定已经明白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说服他的母亲,这件事儿……他觉得应该还不难的··    结果母子俩谁都没想到,最先摊牌的不是郑玘不是杨氏而是郑临江·    郑临江对儿子也是很关心的,没有一个父亲会看着儿子误入歧途还无动于衷的,之前他被杨氏劝下来了,就忍住了,等了半天,眼见着杨氏那边已经证据确凿了却还婆婆妈妈的,郑临江再三忍耐终于是忍耐不住了,心想:反正那是我儿子,老子教育儿子天经地义,更兼儿子的确是做错了事情,他更是底气足。
    当然郑临江也未尝没有借着这次机会耍耍老子威风的意思,要知道这小子太精了,自从郑玘十二岁,不,十岁之后,他就再没有机会在儿子面前耍威风了,琴棋书画,儿子比他学得快还学得好,遇上这么个儿子也真不知道是郁闷好还是开心好。
    所以等郑玘下班回家之后,就看到郑临江一脸阴沉的坐在正堂之上,哪怕知道自己父亲是个草包,但是对于父亲郑玘还是有着起码的尊重的,毕竟他爹这些年来将他养育长大也不曾打骂过他,除了平庸一些也没什么别的缺点,然而这个世界上终究是平庸之人更多,所以这个平庸也很难说是他错。
    郑玘走过去从容一礼,还没张口说话就听到郑临江忽然大声说道:“孽畜,还不跪下”·    饶是郑玘镇定也不由得懵了一下,他看着郑临江严肃到紧张的样子,二话没说就跪了。
没办法,不管郑临江是因为什么,既然郑临江让他跪,他就不得不跪··    只不过郑玘就算跪下了看上去也比坐在上面的郑临江更有气场一些,郑临江咽了口口水想要动一动,但是又不想在儿子面前露怯,只得重重一拍桌子问道:“你可知错”·    郑玘额角一抽,这一巴掌拍的可真实诚,幸好他阿爹武力值不高,要不然这张茶案估计也碎了。
    而此时的郑临江手也在抖,疼的,哎呀妈,他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拍完了就又麻又疼,还不能表现出来,太痛苦了··豪门世家·    来了,郑玘心里叹了口气,表面上却还是镇定回答:“儿不知儿错在何处。”
    郑临江听了之后怒火更胜,直接跳起来从旁边拎起一根短棍就给郑玘来了两下,郑玘也没躲,这两下就实打实的打到了他的后背上,他也硬气哼都没哼一声只是低头继续说道:“还请父亲大人示下。”
    “你这孽子今日我便打死你算了,也好过他日被人辱我门庭”·    郑玘紧抿着唇不说话,任由郑临江捶打,说实话,郑临江武力值还不如李显,郑玘也算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他那点力气打在郑玘身上也就是受点皮肉之伤并不会伤筋动骨。
    只不过前堂的动静终究是把杨氏给引过来了,杨氏一走过来就看到老公在打儿子,顿时柳眉倒竖喝道:“你敢打我儿”·    一边说着一边扑过去抢郑临江手里的短棒,郑临江一听见杨氏的声音就腿软了,手里的短棒也掉了下去,看着娘子怒气冲冲冲自己来的样子,郑临江腾腾腾的后退了好几步,才想起来自己是有道理的。
    然而这个时候杨氏已经开揍了,郑临江只能捂着脸说道:“你打我作甚,明明该打的是这臭小子竟以男子之身承宠于亲王,这小子欠揍啊”·    恩,是啦,现在郑家爹娘都觉得自家儿子是被宠的那个,毕竟这事儿也不少不是至于武力值,亲,武力跟权势比起来,武力值再高也是没什么用的。
    杨氏听了之后收回手,瞪了丈夫一眼,她本来想要平和一点的跟儿子谈的,毕竟儿子年少,又一生顺遂,万一激的他愈加倔强就不好了·感情这种事情不能生掰,只能慢慢把儿子磨转回来。
    郑临江见杨氏等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平时他什么都不管,杨氏要埋怨他不管儿子,如今他管起来了,杨氏又嫌弃他揍儿子了,这天下哪里还有一家之主比他更憋屈的·    杨氏收手之后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依旧低头跪在地上的郑玘问道:“三郎,你跟阿娘说……你当真……当真成了周王殿下的……”·    无论如何,杨氏都说不出男宠那两个字。
她的儿子,文韬武略皆上乘的儿子怎么能成为别人的男宠呢就算那个人是亲王也不行啊一时之间杨氏对李显却依稀有点恨意,觉得一定是李显逼迫郑玘的。
    想到这里杨氏连忙说道:“三郎,若是你不愿,就跟阿娘说,阿娘拼了性命不要也不能让你受此等委屈”·    郑玘……郑玘脸都要绿了,总觉得他家爹娘的重点不太对,却还是说道:“儿是自愿的,儿与阿授本就是两情相悦。”
    杨氏忽然厉声说道:“两情相悦他能许你什么他是皇子,是亲王,将来……将来大家只会为难你啊三郎,你不要糊涂”·    古往今来谁不知道那些男宠是身不由己的但是说起来还不是满脸的鄙夷更何况皇室之人所谓的感情又有几分是真的将来若是被他人知晓,难道还不是要说郑玘一句阿谀媚上郑玘寒窗苦读这些年,考中了进士,又凭着自己的努力以军功封爵,只是他再怎么优秀,到最后只怕大家也只记得他曾经是周王的禁脔·    杨氏想着想着不由的有些发抖,脸上也落下泪来。
    郑玘当时心中一酸,他知道杨氏是为了他好,只是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不会再更改,只好说道:“阿娘,儿心中有数,那些事情,儿总不会让他发生的,阿娘信不过别人,难道还信不过儿吗”·    杨氏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不,你不懂的,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你没有经历过又怎么会明白”·    郑临江在旁边粗声粗气的说道:“你跟着死小子说那么多做什么依照我说把他关起来,饿上三五日,看他还敢不敢这般顶撞”·    郑临江说完旁边那对母子在心里齐齐翻了个白眼,关起来别人可以,郑玘不行郑玘不是普通世家子弟,他身兼多个官职,就算没什么大事儿也是要去上朝的现在忽然把他关起来,哦,还是亲生父母关的,那就证明是发生了大事儿,要么这货忤逆了,要么就是有别的不可说之事,到时候估计满长安城都是伯爵府的八卦了,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儿子出问题了怎么着·    杨氏来长安时间不算短了对于京城的八卦流窜程度早就有了一定的认知,郑临江这个主意真是糟糕透顶。
    更何况想要关郑玘也要郑玘愿意被关才行啊,杨氏敢说整个伯爵府都没有一个人是郑玘的对手,随便找两个人看守是不行的,郑玘那分分钟都能逃跑,想要关住他……痴人说梦呢·    这也是为什么杨氏要采取怀柔政策的原因,郑玘这货身上的外挂太多了,轻易打不得关不得,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还挣扎着读书,哪怕出仕也不过就是混资历,哪像她儿子已经混到了朝中重臣的地步了。
    杨氏想到这里就不由得叹了口气,以前觉得儿子能干而且很少出错她是很欣慰的,但是如今……要么不出错要出错就挑个大的,这太可怕了。
    郑玘眼见着杨氏愁苦满面不由得咬牙说道:“阿娘,大王待我情深意重,我不能负他·”·    杨氏眼中泪光盈盈:“他现在对你情深意重,可人总是会变的,若是将来……不,如今我们能知道这件事儿,若是别人也知道,你……你又如何自处”·    郑玘有些无奈只能说道:“阿娘能够知道,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隐瞒阿娘的缘故,想来圣人娘子也是知道的了,我们也想过两个人偷偷在一起,但是……终究是心有牵挂,只盼望阿爹阿娘恕孩儿不孝。”
    “什么”杨氏心中一惊:“圣人娘子若是得知……这……这……”·    郑玘见杨氏和郑临江都很害怕的样子不由得安慰道:“阿爹阿娘不必担忧,他们不会为难儿的,周王殿下会说服他们的。”
    郑临江难掩怒气:“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你竟然如此恬不知耻,我……我真宁愿郑氏无你这般不孝子弟我……我打死你”·    “你敢打他试试”杨氏眼泪一抹,目光如炬的看着郑临江。
    郑临江刚刚抬起的手颤巍巍的放了下去,颓然说道:“慈母多败儿,他都已经这样了你……你还要护着他”·    杨氏闭了闭眼睛,她这些年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儿子身上,她抹了抹眼泪说道:“三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你竟为了周王殿下不娶妻不纳妾了吗”·    郑玘苦笑:“阿娘,如今这还是我能选的吗咱们还是不要坑害好人家的小娘子了吧。”
    杨氏听了之后悲从中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郑临江显然心里也清楚不由得瓮声瓮气的说道:“你不娶,周王殿下也要娶的。”
    “他自然也不会娶,他本非凡人,凡女又岂是配得上他的”哎呀妈,这个借口太好用了啊,郑玘心里默默给小龙王的神奇属性点了个赞。
    郑临江和杨氏都愣了一下,然后就想到了那位小龙王的种种神奇传言,杨氏忽然又有一重担心:“他……他难不成真是神仙下凡可若如此,将来若是他回归天庭,你……你又当如何”·    郑玘坦然:“只要现下我不负他便是。”
他看了看爹娘不由得咬牙说道:“更何况他以亲王之尊承欢于我,我……我怎么能做那负心薄幸之人”·    郑临江和杨氏都傻眼了,我勒个去,万万没想到啊他们本来以为儿子是下面那个来着郑玘看他们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件事儿已经差不多了,只是没想到,等那两位回过神来之后,郑临江只是一脸诡异的看着郑玘,而这次暴走揍他的就换成了杨氏。
    杨氏直接一巴掌就抽了过去:“你……你居然敢以下犯上,我打死你个小畜生”最主要的是,那位不仅仅是皇子亲王还是神仙下凡啊,你居然也敢老娘揍死你·    郑玘顿时被打懵了。
·    ·    第96章 96·    ·    杨氏嘴里说着要打死郑玘,下手也就狠了一点,这次轮到郑临江心疼了,他知道自己说要打死郑玘也不过是嘴上说说,可是他家老婆……凶残的很,万一真的把儿子打死了怎么办于是郑临江拽着郑玘就抱头鼠窜,杨氏在后面一路追打,后来……后来郑临江就把儿子推出了门外。
    郑玘脸上带着个巴掌印目瞪口呆的看着伯爵府的大门从他面前关上,回过神来之后瞬间觉得哭笑不得,他本意是想向阿娘说一下你看我都占了人家便宜了,我要负责的啊,您好意思让我当负心汉吗但是怎么都没想到会让杨氏那么生气。
    当然他也没想到他家阿爹难得干脆利落的一次,就是把他扔出家门,幸好他家住在贵族区来往行人不算多,而且已经快宵禁了路上更是不见一个人··    这个点儿了就算是去城外的别业也是来不及了的,犯了宵禁就算他是伯爵也别想讨到好,住到驿馆吧……他身上又有伤,如果是以前他倒是还可以去平康坊里找个地方住,那里别看龙蛇混杂,但是那里的人最是知情识趣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只不过……现在他要是再去平康坊的话,他还真怕李显一个发怒的就要把平康坊给真的平了·想来想去他居然也只有去周王府的份儿了。
    还好,还有个周王府能去··    于是李显就接到了被揍了的郑玘··    在听完了郑玘的转述之后李显瞬间有些哭笑不得,然后看着郑玘身上的伤又有些心疼的不行,半晌才叹了口气:“你……我这就要走了,你我之事总能徐徐图之,你现在急的什么”·    郑玘在叙述的过程中并没有说他是故意让杨氏知道的,但是李显一想就想明白了,如果郑玘不愿意,他们两个的事情恐怕能被瞒得死紧,他尚且还会让武后知晓他的心意,郑玘却是从头到尾都将自己的心意埋藏的很深,就连他都没看出来。
    郑玘听了之后微微一笑:“我只恐你担心·”·    当然也有一个意思就是让他娘别再四处寻找小娘子了,他娘的选妻标准从当初的世家之女变成了只要良家女就行,现在甚至退了好多步,让他不娶妻只要纳妾就行。
    可是郑玘……郑玘是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也是真不想耽误别的姑娘了,这样跟害人性命有何分别呢只是他知道杨氏是真的没死心,恰巧他喜欢上了李显,当初郑玘觉得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其实还是松了半口气的。
    他自觉应该没有克死男人的本事,要不然满朝文武……就都别活了·早点坦白早点好,省的好好的小娘子又弄出私奔或者别的奇葩事件,太造孽了。
    李显听了这么一句话也没让郑玘解释,只是说道:“明天如果脸上不能消肿的话,就请假吧·”顿了顿他又说了一句:“要不,明天我陪你回去一趟”·    杨氏再凶残也不可能打他吧别的不说杨氏那句以下犯上,恩,还是能听出倾向性的,只不过……还是好想笑肿么破·    郑玘摸了摸李显的头说道:“这件事儿不用你管,我的家人我来解决就行了,你都已经让圣人娘子同意了,我若是不能让阿爹阿娘接受你那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呢”·豪门世家·    李显见灯光之下郑玘脸上带着尚未消褪的红肿却依然美人如玉的样子,忍不住色迷心窍的低声说了句:“你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我自然是知道的。”
    郑玘失笑,他算是发现了李显这个人……有的时候还真是没脸没皮的,但是一想到他无论是话语还是肢体语言都表达的非常直白,郑玘心里也觉得,自己这样的大概也只有李显才能明白了。
    如果换上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大概也就是一辈子相敬如宾的份儿了··    “行了,天太晚了,我原来的房间还在吧我去休息了。”
    “走什么啊我这里还放不下你啊”李显翻了个白眼,他拉着郑玘来自己的院子本来就是存了让对方睡在自己这里的心思了,他当然没想做些什么,咳咳,郑玘都这样了他再想那些也太禽兽了,欺负伤员啊。
    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本来也不是时时都做的,只是简单的睡在一起不也一样·    郑玘摇了摇头:“你不要太过肆意妄为了,这里毕竟是王府。”
    郑玘看愣在那里的样子叹了口气:“该注意的还是注意,而且……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些事情要好好想想·”·    李显见他一脸严肃无奈说道:“好吧好吧,你的院子一直留着呢。”
    郑玘凑过去跟李显接了一个绵长的吻,然后说道:“好了,早点休息·”·    李显目送郑玘往外走,忍不住说道:“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啊。”
    李显现在最怕的就是郑玘觉得他不靠谱,然后硬是为难自己去做那些不容易做的事情,李显完全不介意跟郑玘共患难来着·不过既然郑玘说要自己想想,李显也就没说别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走了,然后……就失眠了。
    郑玘倒不完全是在敷衍李显,他是真的想要静一静,杨氏那一巴掌其实他挨得也不算冤,他发现自己的心态的确是……不太对··    郑玘坐在房间里开始反省,其实他并不是在意杨氏说他以下犯上,男人和男人之间该怎么做他心里清楚,却也没有觉得在下面就是被折辱,如果是强迫那自然没的说,可是已经都两情相悦了,谁上谁下也没那么大的分别,只不过李显……李显还小也未经情事,他要是再不动手难道要两个人憋死吗·    更何况他是要个理由的就算上一次是他在下面,他估计也要跟杨氏说在下面的是李显,父母大概不会理解什么情啊爱啊的,毕竟之前他也并不理解,现在只要能让杨氏转变一下思想,不觉得他是被宠的那个,而是觉得他勾搭了李显就行了。
    他是不想让父母去找李显麻烦,那孩子心软,别的不说只要杨氏在他面前一哭,估计就……反正李显快要走了,先把他哄走,然后他在想办法搞定父母。
·    所以其实他反省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儿,那就是长久以来,他对皇室……还真是没多少尊敬,当然啦,现在这年头的世家对皇室的尊敬也就那样,郑玘对李治和武后是真的佩服的,但是对于皇室的其他人……在经历过那么多的血雨腥风之后,郑玘看到他们就头疼·    经历过那些事情,知道这些人智商下限在哪里,也知道他们做过什么蠢事儿,对不起,真的尊敬不起来了啊·    只是这样的心态中就是不对的,郑玘其实一直都没有从过去走出来,成功过的人对于失败的人总是有一种微妙的鄙视心里的,郑玘以前没觉得自己这样,但是现在发现……他也并没有能够幸免。
    幸好发现得早,这一巴掌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若是他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以后就要得罪谁,皇家还是有不少隐藏神经病的,他们或许不会什么阴谋诡计,但是……他们特别的简单粗暴啊,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他还是小心一点吧。
    当然至于他和李显之间,就这样吧,两个人都在一起了还矫情什么他若真的将对方当成皇子亲王来供着敬着,只怕李显也不舒服,他也不舒服,日子也就过的没滋没味的了。
    郑玘想清楚之后本来想要去找李显的,结果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索性就睡了,结果第二天早晨起来之后就看到李显那两个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的黑眼圈·郑玘一想就知道这是在担心自己了,不由得走过去摸了摸李显的脸说道:“我都说了没什么事儿,你担心什么”·    李显看着郑玘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不要太介意你阿娘的话啊,我……我都不介意了。”
    说实话以下犯上什么的有的时候听起来还挺带感的有木有体位这种事情其实在两个人的相处之中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啦,他一开始想要推倒郑玘是抱着吃了就跑的不负责任态度,现在……他总是担心郑玘会转变不过来,对于郑玘喜欢他的事情,他总觉得云里雾里的。
    那么优秀的人,更何况郑玘也不是没娶过妻子,怎么会喜欢上他的如果让对方在下面他会不会心理上接受不了·    这两个人都觉得是在为彼此着想一时之间倒也比较和谐,郑玘不愿意在王府里太过放肆,他的别院人特别少,伺候的人都少,尤其是温泉别院那里,用的大多都是不识字的哑仆,那些人能够找到份事儿干很不容易,郑玘给的钱又不少,大概就是花钱买闭嘴的意思了。
    但是在王府……郑玘实在不太相信李显,尤其是李显也大半年没在这里了,说不定就被哪一方安排进了什么人,总归还是小心一点好··    当然王府还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就是书房,王府的下人们大多都知道郑玘和李显在书房的时候是不要人伺候的,就连狸奴和承保那两位不需要的话也不能呆在那边。
    于是两个人自然就跑到书房去腻歪,当然一开始郑玘是想要给李显讲课的,不拘什么只要他不懂的就都讲讲看好了,毕竟他能这样教导李显的时间并不多,结果讲着讲着李显就蹭到他身上来了,还各种动手动脚。
    其实吧,李显也没想干嘛,主要是他看着郑玘那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就特别想手贱,对方越是看起来禁欲他就越是想撩拨,结果撩拨撩拨的就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郑玘又不是木头人,心上人在怀里蹭来蹭去还动手动脚,还没有反应的那是宦官刚开始郑玘是拒绝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在书房的话想一想好像更加掉节操一点,但是在李显不间断的作死之下……再能忍也忍不住了,干脆好好收拾了一下李显。
    而李显……李显一开始倒是真的就想玩个情趣而已,一次过后就不想继续了——太可怕了,郑玘简直就是忍者神龟,明明自己也很激动了,硬是忍着磨到他哭着求饶,还不让他发出太大声音,简直令人发指·    事后郑玘帮李显清理完了之后就抱着人也不再讲课了,还讲什么啊,怀里的人还没缓过来呢,而且他忽然觉得……好像书房也蛮不错的。
    李显完全没想到郑玘已经被他带着通往掉节操的道路上了,之前大白天的郑玘把李显办了之后还反省了一下不能白日宣- yín -什么的,只是后来……他发现白天的时候李显更加害羞一点,反省什么的也就不翼而飞了。
    现在又被李显带的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郑玘已经开始琢磨着以后是不是多开发点乐趣,他家神兽好像蛮懂的嘛··    恩,神兽这个梗还是李显自己跟郑玘吐槽的,郑玘听了之后也觉得好笑,李显看他笑有不开心,开始吐槽他的字,哦,也不是吐槽,其实是调戏罢了,对着郑玘念什么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神马的,被收拾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了。
    郑玘眼看着李显脸和脖子上的红潮渐退,人也缓过来了开口说道:“什么时候启程”·    他们两个这两天一直在避开有关于李显离开的话题,只不过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
    “三天后,都收拾好了·”·    明天是八月十五,宫里要设宴,然后郑玘肯定还要接着这个机会回家去陪二老,李显也要留在宫里尽孝,所以他们两个的相处时间其实并没有多少了。
    郑玘亲了亲他的额头:“记得写信就好,你我这种终究无法肆意生活,总要学会接受的·”·    这种舍不得还必须让对方走的心情郑玘是第一次遇到,可是他不仅仅要自己忍耐还要去劝说李显,个中滋味也只能自己体会了。
    李显看上去倒是没有那么失落了,他还有心情念了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郑玘愣了一下念了两句之后觉得还不错顺口问道:“谁写的”·    他知道李显的水平,这样的诗李显是写不出来的,只不过问完之后他又不由得失笑,就算李显说了他也不认识,说不说其实都一样。
    李显顿了顿说道:“唔,比你小两三百岁的一个诗人吧·”·    李显不想说是宋朝,之前他跟郑玘科普的时候已经说过宋朝是唐朝之后又一个大一统王朝,之前的五代十国太乱了李显知道的不多就一带而过,而且唐后主还被宋太祖弄死什么的,也是一本烂帐,他怕说出来了郑玘要不开心的。
·    只不过李显这么避开反而让郑玘知道什么,不过他现在已经不那么执着了,既然知道这个国家会腐朽,那么就要在努力让它多昌盛一段时间,哪怕天下大势终不可挡,郑玘也自认无愧于心了。
    这么一想,让李显继续去扬州盯着税改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中秋那天郑玘回家之后就又跪了,杨氏和郑临江两个人如今掉了个个,郑临江跟个木头一样戳在一边时不时的瞄杨氏一眼从头到尾都没说话,而杨氏……杨氏板着脸却并没有再打郑玘了,毕竟儿子已经长大了,而且今天还是中秋节。
    杨氏叹了口气:“你……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主动勾引跟被……那是两回事儿啊,只不过……其实也没啥区别了,不管郑玘用到的是前面还是后面,在别人看来也都是男宠。
哦,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郑玘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甚至比周王殿下还有实权,那么大家大概会觉得周王殿下是被他宠着的,难道……儿子是……·    杨氏想到这里就不由得心脏乱跳,这简直是比听到儿子是个断袖还可怕的事情·    杨氏不敢问,她怕问出来之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杨氏不是世家出身,她对于皇室的敬畏比郑玘高好几个档次,这种事情想一想都觉得是罪过,但是她偏偏有这么一种预感,这……简直是要了亲命了·    “你……算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杨氏捂着小心肝退散了··    郑玘有些惊讶的看着杨氏,他本来以为怎么都还要有一场硬仗的,结果这么简单就完了·    他哪里知道他家娘亲已经脑补了他变成了权臣然后在周王府作威作福的场景了啊,就算知道了郑玘也只能无语半晌表示真的是亲妈。
    好不容易两个人都搞定家长了,分别的时候也就到了,李显走的时候郑玘没去送,因为他还要上班,只不过在前一天他们两个就好好话别了,导致第二天李显在马车上安安静静的卧了一天。
    而对李治和武后已经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说话他们两个对于郑玘和李显什么时候约会都知道,当然亲密的时候那两个人还是防备的很,没有让任何人近前过,但是说的话做的事情尤其是在周王府发生过的,都会被呈上去,只言片语都能看得出之间的甜蜜气息。
    武后的眼睛快要被闪瞎了,李治的眼睛……好吧,他本来就快瞎了,要不然也要被闪瞎了··豪门世家·    李治这个人天生就带着一点浪漫气息,他也曾经爱过,看到这样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分不开了。
    “算啦,反正七郎也已经去了扬州,就先这样吧·”李治无奈的叹了口气··    武后倒是无所谓,她从来都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郑玘是能够领兵的,李治还在琢磨着让郑玘领宫禁呢,这是非常要紧的职位,如果能把这个人拉拢到自己这边的话,舍出去一个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是以前武后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李显是她中意的继承人,因为他好控制,当然李贤也还不错,不过李贤和李弘接受的教育差不多,算起来应该是一类人,不同的是李贤比李弘更加聪明一些罢了。
    只是李显说的一句话打动了武后,一想到那句话武后就忍不住心跳加速热血沸腾,权利这种东西就像是毒品,沾染上了就再难戒掉,更何况武后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戒掉,她……想要的不仅仅是权柄,她还想要那至高无上的地位,她……想要这个天下·    只是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所有的儿子就都是她的阻碍,但是李显不一样,第一是他无后,第二是断袖之人大臣们估计都不会同意,这样就算他登上了皇位武后也能将他废除·    所以武后放任了,她表现的好像是一位溺爱儿子的母亲一样,任由李显和郑玘腻歪在一起,哪怕将来他们两个分开了,武后或许还会塞给李显别的漂亮的男孩子。
    对于这一点郑玘隐约有所察觉,却并没有说出来,他并不反对武后上位,说实话武后真的比他几个儿子有魄力有能力多了,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尽量避免让武后上位的时候太过腥风血雨。
    这边郑玘被任命为左卫将军,领宫禁,另外一边郑玘到了扬州就被任午给拽了过去,一点都不出乎意料的,税制改革遇到了阻挠·对此李显早就有心理准备,叹了口气也顾不得旅途疲惫就开始投入到工作中。
    商人会阻挠,李显他们心里早就清楚这肯定是会有的,只是李显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连那些农民都不满这个税制,当初在制定税制的时候,他和任午他们算了很多遍,都觉得这个税制对农民来说是非常非常优惠的了,他们……又为什么要反对·    ·    第97章 97·    ·    其实任午的意思就是不要管,强力推行就行了,国家那么多政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管老百姓是怎么想的啊。
他怎么都不了解李显为什么要去弄那个什么调查,临走之前把任务派给了他们,还说回来一定要看到成果··    对于他们的疑问,李显只说了一句话:国以民为本。
    任午当初觉得也算是有点道理吧,不过他还是不太看好,然后……看吧,现在看到成果了吧老百姓们不乐意李显压根就没有打算去询问商人的意见,想也知道问也没用,没有人愿意突然多个掏钱的地方,商人那里必须大力保证实施。
    百姓这里他就不懂了,看了一下调查他才发现,老百姓怕多交税以前的税收基本上都是固定的,产多产少都是固定的,现在突然变成了灵活变动,很多人都觉得那以后种的多了肯定就要多交了啊。
    李显看了之后当时就呆了,他们制定下的政策哪怕是在产量最多的时候也不会超过现有的税收,而在产量少的时候则会下降,不至于让老百姓没饭吃啊,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当然不明白了,这个税收制度太复杂了啊,现在不是后世,这是一个文盲率很高很高的时代,大把的人算不明白帐的,一旦复杂一点他们就搞不懂了,除了搞不懂的还有一知半懂的没搞明白然后算错了,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了。
·    李显有些无奈转头看着任午:“想办法说明白了啊·”·    任午看着李显跟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大王,时间紧迫,就不要再在这些愚民身上浪费了吧。”
    李显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他跟任午思想上最根本的区别,他解释了任午也不一定能够听得懂,海清……海清那货更听任午的一些··    “算了,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吧。”
    任午没说什么,其实本来李显的工作量就不是特别大,他只负责提出他的想法,然后再跟任午讨论,先期已经定制出来了,剩下的就是下面那些人的了。
只不过李显在听了很多老百姓的声音之后也开始思考,赋税是不是还是重了·    他忍不住又跟任午他们商讨了一下,这次他需要的资料就不仅仅是扬州的了,而是好多州的资料,这也是他突然想起来的,虽然扬州这边是试点,但是如果这个税制不错的话将来肯定是要推行全国的,这样就不能只看扬州一地的粮食产量了。
    任午和海清两个人也忽略了这一点不由得浑身冒汗,扬州自古就是鱼米之乡,这里因为气候问题这里粮食产量是很高的,所以依照这个粮食产量来定税如果在全国实行的话恐怕就不合适了,哪怕税收是灵活的,但是这个比例也要好好考虑,粮食产量多的地方收这么多或许没事儿,但是粮食产量少的地方,哪怕是按照比例收取的剩下的只怕也……·    李显一脸苦逼的只能继续跟任午和海清做算术题,最后算了算去,李显果断还是决定将农业税定在三十税一,商人税不变,其他的也跟着一并调整。
    任午看到之后本来怕税收变少,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税收应该不会降低,而且李显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了:“是我们的重点放错了,之前一直盯着农业税,但实际上,多了税收项目之后,哪怕减轻农业税也不会让国库空虚的,既然多收税了,那么适当的降低农业税率对休养生息是非常有好处的。”
    如果以后国家的商业发展起来了,甚至李显还想要废除农业税呢,不过现在不行,现在国家毕竟还是依靠农业税来发展的··    新的税率出来之后,该怎么推行还是任午他们去搞定,李显则转头去写宣传稿——他的让所有人都明白新税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才行,或者哪怕不明白也要让他们有一个印象那就是新的税制是保护农民的。
    因为有任午他们忙着,所以李显有很多时间写宣传稿,说实话他来写宣传稿还是挺好的,如果让任午他们来写保不准就要写的文藻华丽,骈四俪六,可是那样的话老百姓不一定看得懂啊,宣讲的人都不一定看得懂——基层公务员的文化水平也没那么高来着。
    李显一上手就是一篇大白话,任午看了之后嘴角都抽了,忍了半天才没有喷李显斯文扫地·他也很纳闷啊,李显是皇子啊,虽然小时候是武后教导的,但是武后的文化水平真的不低,她要是个文盲的话也不可能跟李治有共同语言,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权柄。
    很多时候文化程度代表着眼界,之后……李显第一人王傅,总章元年进士郑玘,这个文采就更不要说了,虽然郑玘很少作诗,但是任午看过他写的文章,那是真的好。
    有郑玘这样的老师怎么想李显也不能歪成这样啊,而且写奏折的时候不是很好吗你这熊孩子又是怎么了·    这一次李显只丢给任午四个字:老妪能解。
    是的,他是写给老百姓看的啊,不是写给文化人看的,自然要多通俗有多通俗的好,就这还是他忍住了没有写的更直白——后世的书面语放到现在那真是直白的很,肯定不会有人不理解。
    李显也没跟他们算账,就算真的算账大家也不一定看得懂,他只是结合了一下历年的数据,然后将去年的收成以及前年的收成所需要交纳的税用新旧税制做个对比摆出来,大家一看就明白了。
    当然啦,可能会有人说产量如果非常高的话,那就是之前的税制划算了啊,毕竟是固定税收嘛··    对于这一点,李显表示……想要达到那个产量的话,除非袁隆平也跟着他一起穿越了,否则……他是没这个本事的,估计这个年代也没有哪个老百姓有这个本事。
    老百姓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在农业方面还是很敏锐的,术业有专攻嘛,有低级小吏做宣讲,他们一听就明白了,他们心里对自己家的产量是非常有数的,一看哪怕是产的最多的时候也不过跟往年交税持平,产的少了交的也少,渐渐的也就没什么反对之声了。
    然后就是那些商人,说实话商人就算阻挠也是没用的,他们木有发言权,朝廷重视农业生产,所以他重视老百姓的心声任午顶多也就是觉得李显这是没事儿找事儿干,却也没有人会说他是错的。
    可是如果是商人的话,对不起,你们地位低,有钱也没用··    李显担心的是有些商人会偷税漏税,说实话这事儿他觉得肯定没办法避免,但是在刚开始不能出现·    只是李显怎么都没想到,上有多册下有政策啊,那群商人居然开始想办法投到官员门下,只为了不交税·    妈蛋他早就说过这个税收最好一视同仁,一视同仁的情况下还会有偷税漏税各种情况发生呢,现在有人明目张胆的可以不用纳税,自然有更多的方法去逃税了·    只是郑玘说的没错,现在哪怕是大一统王朝皇室的控制力也不是那么强悍的,世家都很凶残,一旦皇室不得人心,当然这个人心值得是世家,而不仅仅是老百姓,那么皇帝也就可以换一个了,皇室也可以换个家族来。
    好在扬州这边最大的官是李显,在发现这件事儿之后李显连忙下令将官员手下的商铺之类的都做好登记,并且明确提出在九月初一新的税收制度开始实行之后,各个官员以及有功名有爵位的名下新增商铺或者商队的话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才行。
    既然不能现在就让所有人一视同仁的纳税,那么就只能做一点算一点了·一开始扬州的商人们都在观望,后来布告出来了他们就开始想办法了,也有人想过要去给李显送礼,结果他们压根见不到李显的人去刺史府吧,人家说周王殿下去州府办公了,去州府吧,人家说是办公时间私人事情一律不接见,等到下班了吧,人家又说殿下今天没有回刺史府而是去了观澜别院。
·    商人们彻底领教了一下何为狡兔三窟,当然他们也尝试过将礼物放在那里走人,但是周王的手下实在是太有原则了,说什么都不肯收,直说殿下不在不敢擅专。
    一来二去大家也就死心了,都明白这位周王殿下是铁了心的要推行新税制了··    新的政策总是有满意也有不满意的,李显压根就没有觉得会有很多人高唱赞歌,只要能够看到切切实实的好处就行了。
    什么事儿只有做了才知道它有多难,李显当初说要改革税制的时候想的特别简单,他觉得只要朝廷下令推广就可以了嘛,虽然肯定有难度,毕竟国土面积太大,推广起来也太费劲,现在他才发现……只是扬州一个小小的地方都让他焦头烂额了,农业税是半年一交,所以这个要到明年才能看出来怎么样,但是商业税,李显定下来了一个月一交,偷税漏税的会被重罚,不仅罚款还有刑罚。
    于是……还要制定这方面的法律·李显对大唐的律法只是知道,没有深入研究过,别说大唐的,就连兔朝的他都没有好好研究过,顶多知道什么样的事情是违法的不能做,现在他也是这样。
    所以让他研究律法……这太难了·九月初一就开始推行新税制了,李显回来的时候已经八月底了,现在才开始着手修订律法……只能说新手什么的着实不靠谱。
    是啦,任午和海清能力还不错,但是那仅限于在他们的专业领域,现在到了律法的定制……李显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照搬当然也不能完全照搬,所以他要衡量一个度,这个度的话就还要遵照现有的法律体系。
    就在李显纠结的时候,长安那边的信到了,是郑玘写给他的信专门派人送来的,看着信使疲惫的样子,李显又一次郁闷这个时代的通讯太过落后,信鸽什么的……这种货傻起来其实也挺靠不住的。
豪门世家·    李显让人安排好了信使,就拆开了郑玘给他的信,说实话拿到信的时候他是有些心慌的,因为那封信非常厚,比之前所有的信加起来都要厚了,按照道理来说他刚离开长安没多久,除非发生什么大事儿否则有什么值得郑玘写这么多的·    结果李显拆开一看就恨不得飞回去狠狠亲郑玘两口,他在这里发愁的事情,郑玘已经给他解决的差不多了,原来郑玘也想到了新税制想要大力实施就必须有律法的制约,对于自己的学生郑玘明白李显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到现在估计唐律疏议他都没背全呢,指望他来研究……说不定就要出什么问题。
    所以郑玘想了一下将自己的想法给了李显,当然他并不知道李显最后定制的税率,只是按照李显原本定下来的税率来制定的律法,这几条基本上已经涉及到很多东西了,没有涉及到的李显也能补充。
    于是任午和海清还在那里焦头烂额的时候,就发现在事前还忙成狗的李显突然闲下来了,后来看到李显定制出来的新税制相应的律法,他们也算是服气了,本来他们两个还想着放手让这位小殿下去做,反正到最后他们两个也是要给意见的,等李显拿出方案来后他们再参详一下补充一下也就行了。
    谁都看得出来圣人把儿子扔过来绝对是要锻炼的,任午他们早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啊,这位小殿下看上去没心没肺飞扬跳脱,实际上想的也不少,反正在任午和海清以及其他的官员来看,这份律法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修改的了,甚至量刑方面也比较合适,并没有太过严苛。
    到了这个时候,李显才算是放松了一点,只是也就这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到了下半个月他又要盯着税收情况了··    因为意识到工作量可能很大,李显提前成立了税收小组——他想到当年在公司的时候每到月末公司的会计就被摧残,到了年底就跟到了世界末日一样,就知道工作量绝对小不了。
那还是有电脑的时代呢,这要是没有电脑……·    事实上这个时代的工作量还真是不算很大,毕竟商业还不是很发达·李显并没有亲自去弄,而是坐在后面看总账,只不过这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这个年代的记账方法说实话已经形成一定的制式了,但是使用的账本……却没有什么格式,看上去真是要多眼晕有多眼晕,这些账本是要一式两份的,一份留在商户手里,一份上缴到州府手里,看着写的各种各样的账本,李显无奈的发现又要有件事儿干了——弄出一本统一格式的账本·    不仅格式要统一,而且写账本的字体也要统一他算是发现了现在税收小组工作进度慢不仅仅是因为没有电脑,而是手写体实在是太……·    推广印刷术真是势在必得啊。
不过……还是要慢慢来·李显让人弄出一个范本账本,说实话就算是弄出规定格式也是按照现在的记账方式折腾出来的,不会让人不适应··    李显果断让人多印了很多本空白账本,印完了之后他想了想又在账本的侧边盖上了州府的公章。
    然后紧接着就发了一条新政策——所有的商户以后都要使用州府这里印制的账本,不用这个账本视作违法,并且书写账本的字体规定为楷书,用别的字体书写也不承认,如果账本不合格的话就视为偷税漏税,后果自负。
    李显这条新法规发布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商人们除了有些烦躁的暗中低估李显太能折腾以外,并没有多说什么·没办法社会地位低啊,至于有点话语权的商人人家不用交税·    这样到了第二个月的时候,工作小组那边的工作效率就大大提高了,只不过让李显惊讶的是,这个月州府的财政收入又增加了——账本卖出去了好多到了后面甚至有种供不应求的意思。
    没办法啊,这是必须得买的,而且州府弄出来的空白账本质量还不错,价钱也不高,好多人都嫌麻烦就买了好多本,还有那些流水账比较多的,就需要更多的账本来记载。
    李显看着州府的月末总结——这是他给下面的人布置的任务,到月末的话给他一份总结,当然这是在特殊时期,等新税制都步入正轨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了,那么月份总结就可以变成半年总结和年终总结了。
    李显这也是没办法,下面的人要给他交作业,他还要给上面交作业啊每个月都要写一下这边的进行情况让爹娘安心什么的,也是非常虐的一件事情。
·    在收到李显每月一份的报告的时候,李治和武后两个人也十分意外,他们两个比李显有经验多了,一眼就看出来那个是用统一格式账本的好处,而且这个账本只有朝廷印刷的才有效,使用盗版的是不行的,当然估计也没几个人敢盗版——账本的侧面还印着州府的公章呢,敢盗版这个那纯粹是作死啊。
    扬州所有的商户都要在州府这里购买账本,要不是李显招足了匠人日夜开工的印刷,只怕都供不应求了,这还是用的非常简单的雕版印刷呢··    尝到了甜头的李显继续开始折腾,他发现了另外一个弊端,那就是就算商户明目张胆的做假账他们也不一定能够辨别的出来,因为谁也不可能监视每一家商户他们有没有真的卖出去这个东西,或者说这个东西卖出去了他们没记录上。
    哪怕有了统一制式的账本,也不代表别人不能用私人账本记录真正的账务啊·于是李显大手一挥,这个简单啊,凭证这种东西该出现啦买卖东西就要开发票,发票同样是要从州府这里买,这东西一式三份,一份给买主,一份给卖家,另外一份就是给州府。
    发票呢是有连号的,到时候交上来的那一份也要从头到尾一份不差才行,当然啦,是人都有些错误的时候,但是这些写错的也一样要交上来并且用折页的方式标注出来,李显用了他所能知道的所有方式来防止逃税。
    实际上真正完全防止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发票什么的在后世代表着保修退换等一系列的权益,但是现在也不过就是为了保证流水账和实际资金流相吻合而已,为了是保证税收,并没有什么用,买家不一定主动要求,卖家也不一定会主动开,只要少开两张就能少缴纳很多税。
    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但是李显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一点点的来,毕竟后世科技那么发达也不能完全制止逃税这种事情发生··    两个月下来,扬州的州府税收蹭蹭蹭的上涨,账本和发票的第二产业开发也让州府的钱更多了,李显看着州府的流水账,虽然雇佣的人多了,但是开销并没有多太多,起码比起多出来的钱并没有多太多。
    于是新的问题就出现了——地方税收要缴纳多少给朝廷全部缴纳是不可能的,毕竟地方还要维持运转,但是这个度要怎么把握,按照以前那种肯定是不行了,而这个敏感的话题就不能让李显自己提出来了,所以他暗搓搓的写信给郑玘,让他上书提出这个问题,到时候让三省那群能人去商量吧,他的脑细胞已经死的够多的了,不想再继续了。
    结果这边信刚发出去,那边李显发现……十一月,居然又特么日食了李显觉得心特别累,明明后世的时候遇到日食都要说百年一次千年一次之类的,可是现在……从他穿过来短短两年的时间都看到过三次了·    心累之后他又有点警惕,生怕上面又有人看他不顺眼接机生事儿,比如说眼看着扬州这边越来越富庶,就产生把他调回去让别人来的心思什么的,毕竟他是皇子,唐朝并没有皇子出镇一方的先例。
    就在李显猜测的时候,李治的诏书来了,这封诏书很简单,就是让李显准备一下参加冬狩··    李显:卧槽,又要丢人了·    ·    第98章 98·    ·    李显看到冬狩两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知道每年都有这么一个固定节目的,但是前两年都因为李显身体不好所以冬狩就取消了今年这又是怎么了·    而且就算是有冬狩也很少会把封疆大吏叫过去的,哪怕李显身份不一般,突然把他喊过去就是为了参加冬狩也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啊。
    李显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故意多等了两天,但是一直没有等到郑玘的信,李显心头的担忧微微放下来一点,如果真的有问题估计郑玘肯定会给他写信的,不管怎么样先过去看看吧。
    冬狩是在年末进行的,为期二十天左右,时间不短,地点在叶县,后世河南范围之内,说实话这么一个大冷天的,李显还真不愿意往那边去··    扬州多好啊,冬天一点都不冷,说实话冬天的话从北往南走是享受,从南往北走,那就是受罪了。
    然而受罪也要去啊,被隐藏boss点名了还想跑作死呢·    李显苦逼兮兮的准备打包所有冬装,然后……就傻眼了。
尼玛,他过来的时候是秋天啊,还不到穿冬装的季节啊,冬装就带了那么一点,准备过年回去的时候路上穿的,这些衣服明显不能应付冬狩啊,最主要的是他连冬季的战甲都没带——他就算带兵也不穿冬季制服啊。
    真是被爹坑惨了李显只能先打报告回长安拿衣服——本来想要在扬州直接做的来着,然而就想后世广州看不到羽绒服一样,这里……同样也没有冬衣需要的材料啊·    幸好冬狩还没有开始,长安那边也都在准备,李显回去估计还能赶上跟大部队一起开拔,然后冬狩完了也就快过年了,李显也就不用回扬州了。
    这么一想……李显就觉得有点担心,生怕这边没盯好出什么问题,他临走之前拉着任午和海清叮嘱了很多,最后任午忍无可忍说了句:“殿下,大王,天塌不下来”·    明明这位殿下在这里的时候也并没有做什么事情,虽然一直在忙没错,但是他都在折腾新东西,每次有一个新点子就要扔给他们去执行,现在李显走了,他们也可以松了口气了——虽然周王殿下的那些点子是真的挺不错的,但是这样密集的修改政策他们也真是扛不住啊。
    走吧,快走吧,走了他们就可以好好消化一下,然后等周王殿下过完年回来他们大概就已经满血满蓝可以应对周王殿下的折腾了··    李显觉得说的差不多了,转头又奔着船厂去了,最近他在这里忙着改革税制,船厂那边的事情他基本上就是听个报告什么的,别的都没怎么去插手——技术上的问题他就别乱插手了。
    本来李显还怕梁义对他不满呢,毕竟他应该是主管这件事儿的,然后转头就当了甩手掌柜,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太好··    谁知道梁义一点不满意都没有,在跟李显接触的过程中梁义就发现了,李显脑子里有很多奇思妙想是真的,可是对造船也就是一知半解,很多东西都不知道,如果这样一个人真的亲力亲为的话,梁义不仅仅要忙着设计船只,还要忙着给上司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样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    李显过来梁义还有点纳闷,在听说李显要回去并且要年后才回来之后他就懂了,说来他们也忙了快一年了,虽然开发设计这种事情周期一向都很长,但是也不能连一点成果都看不到,梁义想了一下果断又给了李显一个模型,然后告诉他最迟在明年夏天,新的货船就可以试航了。
    李显听了之后非常开心,这样的进度已经不错了,不过既然是试航肯定不可能一开始就让这艘船跑太远,大概是在附近航行吧,这样也挺好的··    李显开开心心的抱着模型就走了,说实话这一路往北走,好像每一天都能感觉到气温在降低,等到了长安之后居然还遇到了大雪天气。
    因为冷,李显一直窝在马车里开始思考,狩猎的时候他要怎么作弊·是的,依照他的水平射个固定靶或许还行,让他射击移动靶……当初郑玘教他的时候他就从来没及格过,后来自从郑玘不是他的王傅之后他就在没摸过弓箭了,突然让他去参加冬狩……太虐了。
豪门世家·    作为皇子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关注着,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太差,而且他也了解过李弘和李贤,李弘的成绩一直都不算很好,不过他体弱多病啊,大家都知道的。
李贤的狩猎水平是不低的,作为跟他相差不太大的弟弟,李显差也不能差太远··    更何况如果让郑玘知道他这两年将之前的东西基本都荒废了的话,说不定就要督促着他继续学习,至于督促的方法……李显表示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临阵磨枪是没办法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看能不能作弊·当然啦他也可以让手下人用有着自己标志的箭矢去打猎,但是看到魏成他们听到说要去冬狩时候兴奋的表情,他就说不出口了。
    大家都想在冬狩上露脸,这是武将们的狂欢,他这样的话跟掠夺别人的成果有什么区别李显叹了口气,他只能从别的地方着手看能不能作弊了。
    李显整天抱着弓箭在马车里研究,他是想要给弓上装个准星,是啦,就算装上也不一定能够对他有多大的帮助,只是不装的话……他大概会输的更惨一点,不管是什么方式都要努力去尝试一下才行啊。
    李显本来想要在路上停下来试试来着,不过越往北走就越是荒凉,他们走的还是官道,去哪里找能够试手的地方啊··    李显苦逼兮兮的抱着自己的弓箭一路忧郁的像个神经病一样回到了长安,到了长安之后先滚去给爹妈请安,然后上交模型,然后各种汇报工作,这一汇报就是一个半时辰,等他说的口干舌燥之后,李治赞许的点了点头:“总算是给你找对事儿干了,不错。”
    李显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李治特别想说那边很忙的,我还没忙完,阿爹你放我回去继续忙吧,真是宁可跟账本打三天三夜的交道都不想去狩猎··    只是还没等他说出口那边李治就说道:“好啦,你也忙了很久了,趁着这次冬狩松快松快吧。”
    李显可怜兮兮的转头看向武后,武后笑的非常温柔的说道:“这次冬狩郑将军是护卫统领,你要带多少人记得去跟他说一声·”·    郑玘掌管宫禁嘛,这么大的活动他不来护卫谁来护卫李显在听到郑玘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就漏跳了一拍,他之前只顾着发愁了,忘记郑玘也会去了,而且郑玘既然是护卫统领的话,那么在冬狩的时候很可能不会下场咦,他完全可以找郑玘去作弊啊·    想到这里李显笑的眉眼弯弯:“恩,我也不用带多少人啦,不过我那里有几个好苗子倒是可以带过去让阿爹阿娘看看。”
    李治和武后跟他说了几句之后,李显看李治的精神似乎不太好,特别识相的就告辞了,只不过从含元殿出来之后他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转头就直奔郑玘的办公室,毕竟已经领了宫禁,郑玘的办公室也在皇城之内。
    李显算是看透了,他要是不赶紧先见郑玘一面的话,估计要等三天后才能见到郑玘了,否则明天去见太子,后天去看看沛王,大后天能见到就不错了··    等到了那里之后他发现郑玘看起来似乎很悠闲的样子,喝喝茶看看书,跟以往都不一样。
    众人看到李显都打了声招呼,李显也笑眯眯的回应了,郑玘看到李显有些惊讶:“大王怎么过来了”·    “哦,刚从含元殿那边出来顺路来看看你。”
李显克制着自己的目光不敢太过放肆的看郑玘,虽然他觉得和郑玘的来往不用太躲着藏着,但是也不能把别人都当成瞎子啊··    郑玘从容说道:“正好我上次还借了大王几本书没还,大王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吧。”
李显笑着说道:“行了,我就是没事儿过来看一眼,我走啦,你们慢慢忙·”·    以郑玘为首的侍卫一起把他送了出去,然后接下来值日房的话题就变成了李显,从一开始李显守住柳州城,到李显带兵平海贼,然后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歪楼了,开始讨论周王殿下到底有多神奇·    郑玘在旁边听的简直有些不忍直视,距离产生美是真的,凭着这两次的军功,再加上李显改革税制也弄的热热闹闹的,现在大家对周王的评价比之前真是高了好多档次,高到了让郑玘恍惚觉得:这群人说的是谁啊肯定不是他家神授·    晚上回去之后,郑玘就看到他家爹娘都在等着他,杨氏迟疑了半晌才问道:“听说周王殿下回来了”·    郑玘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恩,今天回来的,说是要一起去参加冬狩。”
    杨氏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纠结了半晌才问道:“我们……要不要去拜见周王殿下”·    郑玘心中警报顿时拉响:“是……有什么事情吗”·    别是要去找李显麻烦啊,之前他还跟李显说父母那边已经搞定了,结果转头就……他面子要往哪里放·    杨氏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去跟周王殿下赔罪啊,这死孩子妥妥的以下犯上,恃宠而骄了吧·    现在周王殿下喜欢郑玘一切都好说,但是如果将来不喜欢了呢郑玘还有前途吗杨氏就是想要跟李显去谈谈,至少要让周王保证一下哪怕将来不喜欢了也好聚好散啊。
·    知子莫若母,知母也莫若子,郑玘动动脑子就知道他家阿娘在担心什么,不由的有些好笑,杨氏了解郑玘的脾气,但是却并不知道郑玘的能量,连武后都担心李显对他有不轨之心会被他弄死,杨氏却还不相信郑玘的能量。
    郑玘有那个自信哪怕将来他和李显之间出了问题,他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被打压下去的,而且李显也不是那种人··    “阿娘你就不要放心吧,我们两个之间总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郑玘有这个自信··    杨氏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郑临江忽然哼了一声说道:“那咱们家你要怎么办难不成你要我郑家绝后”·    郑玘慢条斯理的说道:“族里那么多子弟呢,郑家怎么会绝后实在不行,你们就再要个四郎好了。”
    说完郑玘就果断闪人了,只留下杨氏和郑临江面面相觑·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有点尴尬,之前连死了两个儿子两个人也是着急的,后来郑玘站住了杨氏的心转移到了郑玘身上,郑临江也有点畏惧自己的老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就越来越淡,现在又要他们两个生个孩子,这……·    郑玘丢掉个炸弹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今天李显来看自己的样子,明明已经很累了,却还是撑着过来见他一面,哪怕没说什么就走郑玘觉得自己也理解了李显的想法。
    哪怕不能做出亲密的举动,但是一想到和那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就再也无法忍受,哪怕只是见上一面也好··    可是郑玘却发现,只是见一面显然不能缓解思念,他反而比李显回来之前更加的挂念对方了,如果不是有宵禁,或许他可能立刻就翻墙出去找李显了吧·    忽然觉得……他的伯爵府距离李显的伯爵府太远了,有点不太高兴肿么办·    第二天李显一口气见了太子和沛王,太子的脸色依旧很苍白,他和太子也没啥共同语言,反正也没走多久,说了两句话就回来了,沛王那里更是简单,他过去的时候李贤过会就要去上班了,说了没两句也就走人了。
    李显有意无意的感觉到了两个兄弟的疏远,他也没有不开心,转头就回到家里等着郑玘过来了··    结果郑玘并没有进王府,而是把他直接带走了。
    晚上浑身乏力的李显趴在池子边扒拉着漂浮在水上的白玉酒盏,有气无力的说道:“真是要了命了·”·    一旁的郑玘一边帮他按摩一边吃豆腐,脸上还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体力还不如以前了,最近是不是没有继续训练了”·    李显听了之后不由的有些心虚,他的确是很久没有训练了,要不然也不会想让郑玘帮忙作弊了。
    想到这一点,李显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郑玘:“清澄,你最爱我了对不对我有什么困难你也会帮我解决的对不对”·    郑玘耳尖略微有些发红,他觉得大概不管过了多少年他都可能没有办法使用李显的直白,可是……他有很喜欢这种直白。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不要什么事情都依靠别人,要自己解决才算是你的本事”郑玘嘴上义正言辞的教育,可是手却已经不老实的顺着李显的脊椎一路向下探。
    李显当成没发现转头搂住郑玘的脖子:“这事儿我大概是真的不能解决了,你能不能想办法冬狩的时候帮忙做点手脚,只要有点猎物就行了·”·    一边说着李显一边有点心虚,如果按照郑玘教导他一直训练的话,不可能一点猎物都拿不到的,但是现在……说多都是泪。
    郑玘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他低下头挑眉问道:“你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不不不,并不是的,可是我忙嘛,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驴多,吃的……呃,吃的还是不错的。”
李显在郑玘肩窝里蹭了蹭,差点顺口就把吃的比猪差说出来了,这要是真说出来,估计一堆人要倒霉··    郑玘一边用食指时而进去时而出来,一边好笑的低头咬了对方耳尖一口:“你总有理由。”
    李显被他撩拨的有些呼吸急促,本来刚刚做完那个地方还敏感着,现在郑玘又坏心眼的调戏他,要不是还在跟郑玘商量事情,李显真想分分钟把这货踹到一边。
    郑玘感觉到了李显被撩拨的有些把持不住,不由得笑道:“想要作弊不是不行,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在这种情况下的诚意,李显不用动脑子都知道郑玘是什么意思好吗妈蛋知人知面不知心说好的禁欲君子呢·    李显气愤的抬头堵住了郑玘的嘴,然后就是……他们两个解锁了更多的姿势。
第二天李显一点都不出意外的……起晚了··    郑玘也……又一次的翘班了·李显赖在郑玘怀里把玩着对方的头发问道:“你这样说翘班就翘班真的好吗不会出问题吗”·    郑玘倒是无所谓:“宫禁虽然很重要但是并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有我没我都差不多的。”
    李显一听手一顿抬头有些担心的看着郑玘:“是不是……我还是连累你了”·    郑玘的能力李显是知道的,就连李治和武后都承认他有能力的,在不需要打仗的时候,郑玘完全可以去当个治世文臣,但是他现在却成了左卫将军变成了宫禁统领。
    是啦,这样看似乎是帝后非常信任郑玘,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他,这个官职的地位也很高,但是这个位子想要出彩也不容易啊,可以说宫禁统领压根就不是郑玘的努力方向。
    李显担心是因为他自己所以郑玘才不得重用,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他大概真的要去跟帝后好好谈谈了··    郑玘倒是无所谓:“你不要担心,现在才是正合适的。”
    “啊”·    郑玘只好解释道:“这两年我风头太盛,需要韬光养晦一把了·”·    李显皱了皱眉:“有人针对你”·    郑玘想了想:“应该吧,不过这不是重点,你看我现在已经不适合外放了,这样的话要么就让我继续管着鸿胪寺,要么就继续当少常伯,但是鸿胪寺其实也是没什么事儿干,去那李也没用,吏部那里……也不可能一直空着位置给我,还没到年底一年的评估还没有完成,不好大动,想要把我塞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只能让我先掌禁军。”
豪门世家·    李显听了半天也没听太明白,不过却也知道帝后这是在给郑玘铺路那就行了,只要没有因为自己影响到郑玘就好了··    郑玘却忽然问道:“如果真的是圣人和娘子以我的前程来威胁你呢你会怎么做”·    李显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郑玘,结果发现郑玘特别严肃,弄得他也不得不仔细思考了一下,说实话他和郑玘之间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到他自己都有点无法相信,郑玘说的这种可能性总觉的是很高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大概……我会先放弃吧·”·    郑玘听了之后脸上一冷,本来拥着李显的手也逐渐放开,可是李显却并没有慌乱,他抬头认真的看着郑玘说道:“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感情影响到你的前程,我比谁都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要让这个大唐更加繁荣昌盛,如果让你一身本事不得施展,哪怕我们之间的爱再怎么浓烈你也会不甘心吧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我们的感情也被你的不甘心慢慢的磨掉了,更何况能够被威胁大概也说明我们不够强大吧如果我们强大到这个国家离开我们不说运转不下去也要停止前进的步伐,那么……就算是我阿爹阿娘也并不能用这种理由来威胁我们了吧”·    郑玘看着李显愣住了,他一直觉得李显一直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很少去思考,但是现在听起来……这种可能性他明明已经考虑过了。
    这样一想,郑玘也就恍然明白,李显为什么这么积极的在推行税制,这个功劳谁都抹不去,而税制的运作……也只有他能搞定··    郑玘将人抱进怀里,李显在努力,他也要……努力一点才行。
    想到这里郑玘慢慢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冬狩的时候你还是用自己的实力去证明吧·”·    李显:擦,昨晚明明都说好了的,这个拔x无情的王八蛋男人在床上做的承诺果然不能相信qaq·    第99章 99·    ·    李显愤怒的跑回了王府,他前脚回到王府,郑玘后脚就悠哉悠哉的过来,顺便还带过来一把弓。
    “跑什么不就是让你锻炼一下好歹你也是扬州大都督,功夫太差你自己好意思”·    李显斜眼看他:“非常好意思啊,我只需要坐镇指挥就好了,又不要去拼命。”
    郑玘被他胡搅蛮缠的好气又好笑:“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李显非常胆大包天的哼了一声,扭头就非常有骨气的走了,郑玘也不跟他计较就那么跟在他后面,然后……就看到李显拿出了一个很特别的弓。
    这弓其实跟普通的弓也没什么差别,都是狩猎用的稍弓,有差别是在弓弣上面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东西,跟整个弓体成九十度角的一根木棍之上多了一个空心圆的木圈,说是木圈也不太准确,因为在木圈的最上方还缺了个口。
    “这是什么”郑玘走过去轻轻碰了碰那个东西··    “瞄准器·”·    郑玘都没用李显解释听到这个名字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途,郑玘拿着这把弓去试了一下,说实话这把稍弓并不太适合他——力量太小了,他可以很轻松的就拉至满月。
    郑玘实验了一下发现这东西还是挺好用的,虽然因为位置的关系多少有点误差,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这就是你想到的方法”郑玘放下手中的稍弓还给李显。
    李显老实点了点头,他的准头太差了,不作弊根本不行,说实话他本来还想弄个准星之类的东西来着,但是玻璃坊已经被没收了,他想弄估计也弄不出来了,只能遗憾作罢。
    郑玘听李显说完了之后只是问道:“如果是玻璃的……你要放在哪里”·    李显听了之后就呆滞了一下,是啊,如果真的弄出瞄准器,哪怕不是红外线的,体积也小不了,一张弓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放这东西啊。
真的放了就肯定不方便了,而且还要小心不能弄坏··    只不过,弓,不行,弩呢李显想到当初他还想改进弩,弩的体积比较大,想要加个装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需要纠结的就是加在什么地方,要怎么加。
    李显琢磨着跟郑玘提了一下,郑玘听了之后只是说道:“等你的想法比较完善之后再跟圣人娘子说吧·”·    很多地方李显说的都不太明白,郑玘一听就知道李显是突然想起来的,所以他才让李显想完善一点。
    结果他说完之后就看到李显那张已经长开的脸又皱成了包子样:“将军,求放过啊,我已经很忙了真心没有精力再去弄这个了·”·    税改,造船,他开的副本已经够多的了,虽然不是单刷,但是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同时刷这么多副本啊。
    “你心里有数就行了·”郑玘并没有逼迫李显的意思,毕竟现在大唐也算是安定了一些,除了高句丽的余孽还没有安全清理干净,并且跟新罗关系略紧张之外,别的都还好,改造武器什么的也不用那么着急。
    然后……郑玘就利用这一天对李显进行了特训,从固定靶到移动靶李显的成绩从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后来的……依然惨不忍睹,感觉郑玘自己都要放弃对李显的培训了。
    李显捏了捏酸疼的胳膊,看着郑玘一脸的莫可奈何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沮丧,郑玘看着李显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得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耳朵说道:“算了,你这样也挺好的。”
    李显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不能狩猎到时候就不要去了,跟在圣人娘子身边权当散心了吧。”
也不是所有的皇子武力值都很高的,李显这样也挺好,郑玘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李弘和李贤对他家神授各种各样的微妙,李显武力值不高也有好处··    李显却觉得郑玘这明显是在安慰他啊,不过……既然郑玘都说没问题了,他也就可以撒了欢的啥都不用管了,就等着出发好了。
    结果出发也等到了三天之后,冬狩这样的大型活动,有关部门早早的就要准备好,沿途经过的地方要安排,叶县的狩猎场也要安排好,还有圣人娘子的仪仗,太子太子妃,沛王沛王妃,这一系列的达官显贵的仪仗都很麻烦。
    自从那天跟李显在一起腻歪了一天之后,接下来的几天他和郑玘见面的时间都不多了,郑玘是护卫统领,虽然只是负责护卫皇族,各种事情而是纷沓而来,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多。
    李显:那他回来的当天怎么那么容易就找到郑玘了·    还不是郑玘了解你,早早的就跑到值日房去等着了啊╮(╯▽╰)╭冬狩的路上并没有什么意思,因为是跟着大部队出行,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李显根本不敢特别放松,更坑爹的是他根本见不到郑玘是啦,在扬州的时候他也见不到,但是人近在咫尺却没办法见面,跟远在千里见不到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啊。
    李显本来以为在到达叶县之前他都要这么闷着了,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去找李轮和小公主玩的时候,太子和沛王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竟然同时邀请他过去谈天谈地谈人生。
    两个人是一起过来的,李显看着这两个常侍基本上想死的心都有了,比起这样他还是宁愿自己窝着··    然而都在等着他的回话,他还不能继续装死,只能回绝了李贤的邀请去李弘那里——哪怕是兄弟也是君臣有别啊,不理会太子的邀请跑到李贤那里……李显就是再蠢也不会做出这种明显落人口舌的事情。
    只不过……来的这么凑巧让他忍不住就想怀疑一下,不过……估计太子和沛王也没这么闲吧,商量好了来逗他玩·    太子的车架比亲王的车架要好很多,非常宽敞,李显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预备好了点心和茶,哦,太子那边是茶,李显这边则是很贴心的给他预备了白水。
    李显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太子李弘今天的态度特别特别的亲切,从诗词歌赋说到了人生哲学,但是……这样的谈话太痛苦了,他没有那么高的文学素养啊,人家是从小到他熏陶二十来年了,他……这是没法比的。
    李弘也不傻,眼看着弟弟就是眼巴巴的在那里点头并没有出现谈笑风生的意思,他果断就转移了话题,然后转移到了税制上面··    李弘的根本目标也是在这里,他是被当成未来皇帝培养长大的,眼界自然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比得了的,几乎是李显刚一上书他就拍案叫绝了,改革税制是件大事儿,李弘知道要不要改怎么改最后都要看三省那边的商议,不是他家阿爹说改就能改的。
    后来三省六部大多数人都同意更改税制,李弘就跃跃欲试的想要参与进来,他现在需要功劳来增加自己的筹码,更何况他不争万一李贤参与进去了呢只是他没想到最后这件事儿居然落到了李显手里。
    也意外也不意外,毕竟从一开始更改税制就是李显提出来的·之前李弘一直按兵不动,他也找自己的智囊团,哦,是詹事府的官员们商讨了一下,这个商讨主要是模拟,如果是他们的话要怎么实行这个税改,要怎么定制。
    李弘手里拿着一整套的方案却一直按兵不动,他在等,等李显出错,李显一旦出错,他就根据李显出错的程度来提出自己的意见,他并不是针对李显,而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已。
    只是万万没想到啊……李显脑洞开的比他还大,那一条条措施出的,等发票这东西出现之后,李弘就知道他那点东西大概是没有机会拿出来了。
    李弘不想承认自己的詹事府那么多人还比不上一个李显,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李显身边有能人·    只是李显的交际圈实在是太窄了,窄到了除了他们家族的人,剩下跟他关系不错的人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
    可如果那个人并不在长安而在扬州呢想到李显是到了扬州之后才上书要改革税制的,李弘觉得他应该是触碰到了真相··    这样的能人居然选择辅佐李显为什么呢李显有什么就连李贤都比他有竞争力,从税制改革上来看就能看得出来,对方是不甘寂寞的,要不然怎么会折腾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不是李弘自恋,他觉得自己比李显更有辅佐的价值,只不过他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或者说还不知道那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在这之前他要摸摸底。
    只可惜,扬州离长安太远了,如果那些人只是作为李显的幕僚存在的话,李弘的手就算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摸摸底,只不过一通谈话下来,他发现李显看上去单纯,但是却圆滑无比,无论他怎么引导,对方都没有透露出一星半点的消息,到最后他只能笑着将李显送走。
    李弘有些怀疑难道李显身边并没有什么能人但是不可能啊,李显什么样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连文学素养都不高,也没见他特别聪明,怎么会想到改革税制呢就算想到了想要做的滴水不漏,试行两个月都不怎么出差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一定有高人指导,当然李弘并没有怀疑郑玘,郑玘虽然跟李显走的近,但是他也是在朝中的,他有想法完全可以自己提出来,并不需要让李显出头,除非他想要个什么从龙之功,但是目前来看李显基本上是不做考虑的。
    李弘在这里思考,其实李贤跟他的想法也差不多,他也觉得李显应该是身后有人支招·所以李显刚回到自己的马车上还没坐稳,那边李贤就派人过来要让他过去尝尝他那里的点心。
    李显过去之后,发现李贤显然比李弘更加细致一点,李弘是注意到了李显不太爱喝茶,李贤则是连李显的口味都注意到了,当然这也跟李贤时不时的去李显那里蹭饭有关系。
豪门世家·    李贤那里的点心都是精心准备过,李显喜欢吃的,不知道为什么李显在李贤这里觉得比在太子那里放松多了··    “刚从太子那里回来吧”李贤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就问了这么一句。
    李显喝了口水,捏了个千层糕用力咬下去含糊着说道:“别提了,都把我给说饿了·”·    “都说什么了”李贤跟李弘从来都不是一个路子的,李弘是喜欢各种绕弯子,而李贤在必要的时候他会跟你直截了当,当然也是看人的,李显这个脑回路,李贤觉得就算绕弯子对方也不一定听得懂。
    当然,李贤不跟李弘一样,他不会认为李显笨,真正笨的人能折腾出来望远镜笨的人能折腾的出来炸药逗他呢·    “还不是那些什么诗词歌赋之类的,你知道我本来就不太擅长这些。”
李显没说李弘问了税制的问题,他不确定这两个人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    结果他不说人家会问啊,李贤哼了一声笑道:“我就不信他没问你税改的事情。”
    李显吃饱喝足回满了血蓝终于有精力应付李贤了:“问了,那又怎么样呢”·    李贤听了之后不知道戳到哪里的笑点了,笑的跟个深井冰一样:“是啊,又能怎么样呢他想要插手都想疯了吧。
真可惜啊……”·    李显看着他默默的喝水不说话,李贤笑了一会停下来凑过来说道:“说起来,我呢……比你了解他一点,他现在这样盯着你大概是觉得你身后有人。”
    “哪里”李显听到身后有人四个字果断按住腰间短剑的剑柄回头看··    李贤嘴角一抽,伸手捏着李显的下巴把他的头转过来之后说道:“你是没听清我前面那句话吗”·    李显握着李贤的手腕把他推开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啥人我身边不就那么几个人吗哪里还有别人了啊。”
    李贤耸了耸肩:“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他那个人固执的很,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吧·”·    李显看着李贤忽然脑子里就闪过一句话: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他觉得……估计李贤对沛王妃都没有这么了解·李显叹了口气:“随便他啦,他非要坚信我身边有高手,我说他也不一定会信啊。”
    “我是让你小心他会防备你,觉得你也盯上他的位子啊·”李贤的试探来的光明正大··    李显果断说道:“我有毛病啊,那个位子有什么好的,你看看我现在还能出去四处逛逛,太子殿下这些年一直都是大明宫九成宫合璧宫来回绕吧连东都大概都没去过没意思透了。”
    李贤眼中透出些许笑意:“就知道你安分不下来,行了行了,别塞了,喜欢吃让人给你带回去一点,方子就不能给你了,这是你阿嫂娘家的配方,不外传的。”
    “哎,我说味道怎么不一样呢,那我就带点回去了啊·”李显一边说着一边提着旁边的食盒就闪人了,那个食盒里正好是刚刚他吃过的几样糕点,想来是李贤让人早就准备好了的。
    李显回到马车上就没有食欲了,刚刚吃糕点噎得他够呛,但是为了堵嘴他还是果断的吃了,别说味道还行,但是一想到刚刚的两次谈话他就觉得没滋没味的。
    晚上的时候李显在房间里无聊的盯着灯花玩,看书……这个时代的闲书看上去都很累人,哪怕有了标点符号遣词造句也不是他习惯的白话,游戏吧……也没啥游戏可以玩,围棋之类的他又不擅长。
    无聊之下李显想要弄扑克牌了,这个年头还没有扑克牌,李显正在琢磨着怎么弄比较硬的纸壳的时候,忽然房门被敲响了,承保过去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郑玘。
    承保多少是知道郑玘和自家大王的关系的,一看到郑玘进来了连忙让路然后跟狸奴组团闪人了··    李显看着郑玘有点发懵:“你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不能过来无聊了”·    “不是,你就这么过来了”李显趴到窗外去看看,发现除了巡逻的禁军以及来往的常侍侍女之外并没有别的人。
    “为什么不能这么过来我身负巡查之职,刚刚才从沛王那里过来,有什么问题吗”郑玘含笑看着李显。
    李显嘴角一抽,好好好,没问题,你这么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哪怕在我房间里过夜估计都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不过……可算是见到亲人了,李显连忙吐槽,顺便还把从李贤那里拿来的糕点给郑玘尝了尝。
    郑玘一边听李显的吐槽一边一样尝了一块,等李显吐槽完了才评价道:“味道一般,不如你那里的点心好吃·”·    李显无奈的瞪着郑玘,半晌才说道:“你想吃下次我吩咐他们要是郑将军上门的话就提前准备好各种糕点,你看怎么样”·    郑玘哭笑不得的伸手顺了顺李显的毛:“好了,不要担心,你的回答并无不妥。
太子和沛王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你做好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郑玘说了这句话,李显瞬间就安心了,虽然郑玘刚刚说的理直气壮,但是他也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别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圣人娘子肯定会有想法的。
    郑玘走了之后,李显果断就上床睡觉了,虽然这一天天的也劳动不到他什么,可是哪怕只是坐马车都觉得特别累·三天之后,他们呼啦啦的一队人就到了狩猎场。
    冬狩也是要有个开场仪式的,首先是最高领导李治通知讲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等开始冬狩的信号发出之后,那些骑着骏马背着弓箭的世家公子们就瞬间散开了。
    是的,跟着来的士兵卫士之类的主要工作是守卫,而狩猎的主角其实就是这些世家公子们——就连千牛卫里大多都是世家公子,别的就更不要说了。
    李显看着那些人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也特别的激动,然后也跟着跑出去玩了,结果第一天大家都不敢跑太远,李显的骑术不好,一直跟在大部队后面,恩,哪怕他是皇子,那群王八蛋也没有一个想要让着他的·    于是第一天李显的收获:零,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李弘本来也挺抑郁的,他身为皇太子,但是却并不能参加狩猎——不参加依照他的小身板还要注意防寒保暖不要出问题呢,参加了说不定就要挂在这里了··    尤其是李贤第一天就猎到了好多猎物,甚至还有两只雀鹰。
李弘是羡慕李贤的,羡慕对方的健康有活力··    当然李显的存在让李弘心里安慰了不少,至少还有个兄弟一样健康但是什么都没猎到呢,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比李显强·    李治在清点第一天的战果之后,看着垂头丧气的李显笑呵呵的表示:“七郎不要不开心,八郎不也没有猎到嘛,来来来,这根烤羊腿给七郎送过去。”
    八郎……八郎是李轮,今年刚九岁好嘛爹,您这是亲爹,就不能找个能让他稍微觉得安慰一点的例子·    实际上不是李治不找啊,是找不出来啊,哪怕李轮刚九岁,今天只是没让他下场而已,等明天下场了……说不定比李显还要强上几分。
    李显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他就当过来冬游的吧,吃吃喝喝就行,出风头的事情交给兄弟们吧··    只不过,有的时候运气来了真是想躲都不躲不了,第二天的时候,李显的确是没有猎到猎物,但是……他带回了一连串的活物,人家都是跟着他自己走过来的顺便,他还捉到了一只小白虎。
    ·    第100章 100·    ·    冬狩这件事儿对于李显的意义来说大概就是吃喝玩乐了,只是如果是在春秋两季或许还好一点,但是在冬天……还不是十分适应北方寒冷的李显就特别不爱出大帐。
    在他第一天收获为零之后他就直接在大帐里窝了两天,比身体不好的太子还宅,宅到了李治和武后都看不下去把他轰出去玩耍的程度··    这两位也不指望李显能够带回什么猎物了,但是……好歹你也合个群啊,青少年们都在外面玩的热火朝天,你跟个老头子一样窝在大帐里像话吗·    李显无奈只能穿的严实一点然后出去骑着马四处溜达,他也不是不想合群,而是那些人都跟他没有共同语言啊,人家看见棵树都恨不得能够引经据典,他就算听得懂也搭不上那根弦。
    于是一直走蠢萌路线的李显在外人眼里就是高冷的代名词·李显带着他的护卫没精打采的溜达,想了想说道:“你们看到什么猎物就直接打,不用给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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